==========================================================
我转生成了地表最强的弟弟
作者：凡夫菜菜
内容简介
 问：穿成某吃妹狂魔该怎么办？ 答：谢邀，人在万世极乐教，正考虑是晒太阳还是刺杀鬼王，以便更快的结束这令人凌乱的一生。大概幸运值满点，做了二五仔背刺鬼王以后又转生了 第二次穿越，有兄弟有父母，家族势力庞大站在金字塔顶端，哥哥身份独特能力强大 如果我的双胞胎哥哥不是某地表最强， 那就更好了。 

==========================================================
第1章
跪在身前的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青青紫紫的鞭打痕迹和新旧交错的血痂，她平静、悲痛的诉说自己的遭遇——
没有儿子的父亲向往武士精神，对唯一的女儿从小要求严苛动辄打骂，她本以为结婚会是逃离地狱、通向幸福的天堂之路，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
婚后不久丈夫就本性毕露，赌钱输了，饭菜不合口，生意受挫，这种种原因都会转化成对妻子施暴的动力。
仅仅半年过去，结婚时还有些人样的女人就成了这幅麻木的模样。
“我无法、无法再忍受了……教主大人，我该怎么做……才能在这地狱继续生存下去……”女人伏在少年膝头哭泣。
坐在上首的少年有着七彩的瞳孔，白橡色的头发，发顶是泼墨一样流淌开的暗红，他维持着温和、柔软的笑容，伸出双手像抚摸幼崽一样抚摸女人的发顶。
“不伤心不伤心，奈奈子你并没有错哦，错的是那些有了能力就肆意欺负弱小的可悲人类，现实中活得正直善良的人会惨遭无情变故，恶人为非作歹，却能逍遥度日不劳而获。”
“假如奈奈子也像他们一样拥有力量，奈奈子会做这种事吗？”
少年语调柔和，像轻柔的风拂过心间，叫奈奈子的女人迷蒙着泪眼抬起头，坚定的道：“我不会。假如我也拥有可以与他们抗衡的力量，我要逃离那个家，如果教主大人愿意接受我，我想留在极乐教，做您的奴仆……把我的全身心奉献给您。”
少年笑意加深，手不经意的在奈奈子肩头轻轻拍打了一下，弹出一记咒力，把那张牙舞爪丑到人自闭的咒灵崩碎。
“好呀，奈奈子，我给予你这样的力量如何——”
极乐教的教主大人把尖尖的指甲抵在女人额头上，锋利到划破女人的皮肤，渗出一丝丝嫣红的血珠。
女人眼中爆发出剧烈的神采，她深深地弯下腰去，拜在少年身前，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
送走新转化的信徒的教主大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地，任由繁复厚重的袈裟把自己压住，两手交叉枕在脑后，他的贴身侍从从偏门过来，跪坐在他身侧：“教主大人，这是本月信徒供奉的香火和相关资金流动……”
童磨的眼神聚焦在眉目冷淡的女人刘海下那一排不太明显的缝合线：“和泉，再靠近我一点。”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自己也坐起身来。
女人沉默了一下，童磨猜它大概在疯狂思考这个身体和自己这个教主是否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在女人挪到他身边后，童磨倾身靠过去，一手揽住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女人僵硬的身体，从后背慢慢游动到后脑勺。
“和泉啊……”
那只手突然穿破侍从的头盖骨，抓住里面狰狞扭动的软乎乎滑腻腻的脑花，轻轻往外一扯——
就算做了些心理准备，童磨还是被那长着牙齿的脑花辣的闭上了眼睛，即使如此他的手指也仍旧扣的紧紧的，让脑花找不到一丝逃脱的契机。
脑花心里是震撼的，他只知道有个最近有个万世极乐教混的风生水起，招揽了大量信徒。
甚至连盘星教的一些忠实信徒都脱离盘星教转而加入万世极乐教，害怕出现意外的脑花忍不住过来查看情况。
却不知道这个教主实力竟恐怖如斯！
他占据了据说是极乐教教主贴身侍从的身体，才仅仅一个照面而已，就被人抓住了。
而且他还逃不掉。
那若有似无的压制和恐惧感，让他忍不住开口求饶：“教主大人，请听我说，我只是……”
童磨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也不打算听脑花的传销式话术，五指扣紧咒力涌动，眼里杀机盎然。
“哗啦——”
“咔啦——”
屋檐、墙壁和供桌都被寒冰包裹，更有到处凸起的巨大冰刺刺穿这一应事物。
不知何处蔓延过来的坚冰迫使童磨丢开了脑花跃到一旁。等他仔细感知时，本该出现的脑花和术士里梅都已经不在他感知范围里了。
童磨：……
跑的这么快的吗？啧，他都还没来得及和里梅比试一下……究竟是术士的冰更厉害。
还是曾经的上弦二的冰更厉害。
看到一片狼藉的房屋，童磨瞪了一眼倒在地的女人：“和泉。”
后脑被挖开的女人动了动，顶着满脸鲜血坐起身子，对着童磨进行了一个大叩首：“非常抱歉童磨大人，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组织人手为您把房屋修缮完毕。在此之前请在我为您准备的另一栋宅院休息。”
她头上的伤口缓慢蠕动着，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恢复原样，不看她头上的鲜血，没有人能想到她曾受到无法逆转的致命伤。
知道她无法抵抗防不胜防实力强大的脑花，童磨没多说什么，只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还有，把我的秘密收藏库藏好，如果被人发现了……”
大山和泉，童磨在这个世界观察许久转化的第一个鬼。
精明干练，性格平和，对恶鄙弃不已，对身为老板的他无条件容忍。
完美……
需要人为自己处理杂事的童磨在和泉濒临死亡时把她转化成了鬼，明白老板是个什么样的强大存在后的大山和泉教唆着童磨建立了万世极乐教。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童磨一力要求的，不明白但永远不会反驳老板的和泉从善如流。
童磨倒是没多想，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带给他的熟悉感和安心感。
他原本是个极为普通的人，在意外死亡后转生成了鬼灭之刀里的吃妹狂魔——上弦二童磨。
要素过多以至于他很是自闭了一段时间，在脑海里疯狂思考是立刻晒太阳还是背刺鬼王，最终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占了上风，以武力要求下属不能吃人后被鬼王怀疑了一段时间。
但新的上弦二无所畏惧，脑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人类的美食流泪，成功让鬼王以为上弦二浪了多年后脑子终于坏掉了了。
童磨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悲天悯人、聆听教众痛苦的教祖。
在最终之战对战鬼杀队的众人时疯狂放水，先是被鬼王暴打了一顿，斩首n次，又在划水的中途终于被日轮刀削掉了脑袋。
童磨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他想好好晒太阳。
来自已经六年没有晒太阳的童磨本磨。
……
令人惊喜又不那么惊喜的是，他又转生了。
好消息：父母俱在，家族势力庞大。
坏消息：他有个双生子哥哥，因为双生子会带来灾厄的说法家族正准备干掉其中之一——特指童磨。
好消息：父母不忍心，偷偷把他带走了。
坏消息：父母被抓住了，他差点被家族派出的人杀死。
好消息：关键时刻他发现自己上辈子能力还在，就是有点弱。
坏消息：他姓五条，他的双生子哥哥是未来的地表最强5t5。
还是个婴儿的童磨经历了太多。
毫不客气的干掉了抓住自己和父母的家族杀手，童磨在父母惊恐的眼神里发出了出生以来第一个音节：“饿。”
能憋出这个字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他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而已啊！
终于不再感受到对人肉渴望的童磨泪如泉涌，在摇篮里嗮着太阳，嘬着奶瓶，一边喝一边哭。
逃亡一年后他们再次被五条家族找到，家族既震惊于童磨强大的咒力和术式，又因为双生子的说法而暗暗戒备。
父母带着他离开五条家逃亡一年，也就意味着他们一年都没有见到另一个孩子。
但是五条家不可能让六眼神子的普通人父母接触他，每次当父母殷切恳求时，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还会警告似的说：“二位还是不要想见到神子了，你们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如果太贪心。小心不注意的时候另一个孩子出了意外。”
母亲五条有枝被父亲五条信搀扶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身处五条家的结界之内，怎么可能有来自外界的危险，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
假如他们仍旧坚持要见另一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也会被不知何时的、来自五条家的意外，夺走生命吗？
五条有枝忍不住收紧了抱着童磨的手臂，一岁多的小孩童磨打了个哈欠，用他不含感情的七彩色眸子注视着父母面前嚣张的五条家族人。
这些人似乎把他那次反杀当做了生命受到威胁时的爆发。因而不太警惕他这个一岁多的小娃娃。
“不论何时都会帮助可怜之人，给予他们幸福，这就是我的使命，我就是为此诞生的。”
面无表情的小童磨如是说，一只手伸出去指向五条族人，从地面上凸起的冰棱尖刺把这个人架起来，衣服割出一道道口子，却奇异的没有伤到他任何皮肤。
“让我给予你毫无痛苦的死亡吧——”
童磨学着自己曾经看到那张脸，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胖乎乎的小手似乎一挥下去，冰凌就会顺从他的心意把他口中的可怜人扎成筛子。
“童磨！”五条有枝害怕的捂住童磨的嘴巴，背过身，去五条信上前挡住妻子和小儿子。
他们知道童磨不太寻常，但是从没当回事。毕竟他们的另一个孩子，可是六眼啊！
他们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两个孩子啊！
可偏偏他们却双生子，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的他们不能再失去童磨。所以他们在竭力遮掩童磨的与众不同——过分的早慧，过分的强大。
童磨趴在妈妈肩头上对着惊恐到极致的五条族人比了个鬼脸和猪鼻子，把头埋到妈妈温暖的脖子里，哼哼唧唧的说自己饿了。
一家人走远后，那些冰凌瞬间化成了一滩水，原本被支撑着的族人软软倒地，跪在地上望着童磨离开的方向——
魔鬼！那孩子，就是个魔鬼！
他脸上是无忧无虑的微笑，眼睛里却冰冷一片毫无感情！
演技过于真实的童磨的鬼之子的名声就这么传出去了。
一直到他十岁那年，父母双双病重，对疾病无可奈何的童磨第一反应就是把父母转化成鬼，但是虚弱的父母却阻止了他。
五条有枝摸摸童磨的脸蛋，看着小儿子异于常人的外貌，又骄傲又心酸：“童磨，这一天我们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你的哥哥，一定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只可惜我们见不到了。其实……”
“其实我和爸爸都明白，是我们的存在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们，你一定早就离开五条家，自己在外闯荡了吧，毕竟童磨是那么强大的孩子呀……”
五条信和妻子握住彼此的手，对视一眼，对要哭不哭红着眼眶的童磨打趣：“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你哭鼻子呢，童磨。”
童磨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猪叫声似的抽泣。
夫妻两个人笑起来。
“童磨，我们都明白的，你的害怕，你的小心翼翼，但是没有关系。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是彼此相爱的……”
童磨趴在妈妈怀里，眼眸低垂，“我可以让爸爸妈妈和我永远在一起……”
“不可以，童磨，不可以！”
“既使你拥有这样的力量，也不要轻易交付出去，对我们更不可以！”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我们离开后，离开五条家！”
“就让我们的死亡，为你的五条标记划上句号。从此以后你只是童磨！”

第2章
第一次死亡后到现在，林林总总加起来二十多年的时光，童磨已经把原著剧情忘得差不多了。
他只记得脑子上有缝合线的、用冰的术士里梅是两个大反派。但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却是两眼一抓黑。
万世极乐教就是他的安身之所，带着再也不用吃人的信徒安静生活的地方，他自己都舍不得暴力破坏的住所——
“果然，应该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才对啊。”
面无表情的童磨喃喃自语，顺便一爪子捏爆了手中挣扎不休的二级咒灵，抽出了别在腰带上的扇子展开。
大山和泉默默远离了看起来心情不好的老板。
最近有信徒反应南面贫民区好像有特级咒胎诞生的迹象，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动手祓除，也不能要求艰难生活的人类搬离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住所。因此只能求到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教主头上。
看着信徒们信赖的眼神，教主大人膨胀了。
自信出发结果转了一个小时还没找到所谓特级咒胎影子的童磨握起拳头微笑流泪：“啊，和泉，每当这个时候就有种想吃人的冲动呢。”
他的白痴信徒们什么时候可以给他解决麻烦而不是带来麻烦啊！线索都给的不清不楚！
大山和泉：“童磨大人，请冷静。顺带一提，据说人肉不好吃。”
童磨：……
站在楼顶左右看了看实在找不到任何咒力残晦，童磨一手搭在额前朝不远处浓云翻滚的墓园看去。
“啊，和泉，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扇子指向了那片黑暗阴沉的地方。
……
越靠近这片地方越能体会到阴冷与森寒，连两只非人类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明明没有下雨，地面却无湿滑无比，一座又一座沉默的石碑林立在这里，上面贴着的黑白像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墓地的闯入者。
不是形容，是真的在看。
发现这一点的同时天空迅速被黑色遮蔽，有窃窃私语和幽幽的哭笑交杂的声音声音响起，那声音越来越大，仔细听，原来是在说：“好痛苦，我的孩子把我的头颅泡在夜壶里，埋葬在此地的只是一盒残缺的骨灰……”
“每天都要抽血、化疗，我受不了了……好痛！好痛！”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是谁都好！救救我！”
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嚎叫，童磨看了眼一无所觉的和泉，让她离开在不远处待命，自己则转身面对墓园，试图用暴力逼出此处怪异的存在，比如咒灵。
两只扇子都缓缓舒展开——
“血鬼术——”
“轰——隆——”
一记闪着蓝光的攻击从童磨身边擦肩而过，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深长的沟壑。
爆炸带着烟尘席卷了童磨，浓烟后面传来轻佻又活泼的声线：“杰，任务完成啦——”
“特级咒胎也就一般般嘛——”
紧接着响起另一人隐含着怒气的声音：“悟，你太乱来了，墓园差点被你毁了，而且你居然又没有打开帐！如果不是我及时补上——”
两个十六七岁的男子高中生跳到童磨面前，一个戴着圆圆的可笑墨镜，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白毛，另一个眼睛细长像只狐狸，扎着丸子头的黑毛。
白毛高中生稀奇的看了童磨一眼，转头对搭档说：“杰！这里居然有个野生术师诶！”
丸子头高中生一副头疼的样子，准备张嘴说什么。
“血鬼术——”
七彩瞳色的少年咬牙切齿。
“蔓莲华！”
被烟尘和冲击波刮的头发炸起形象全无的童磨挥动手中的折扇——
美丽、冰冷的冰莲花与冰莲叶像游蛇一样刺向自说自话的两个高中生，第一次攻击被避开后，五条悟跳到一边，从墨镜后露出一双湛蓝色的天空之瞳。
“哇，好可怕哦……杰，他为什么攻击我们？”
没等面露嫌弃的搭档回话，他就接着自信满满的说，“居然敢对我这个世界最强发起攻击，你很有勇气嘛，野生咒术师。”
夏油杰：“还不是因为你差点攻击到人家！”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童磨就露出了他最真实的微笑，带着血腥气与冲天而起的杀意。
“六眼……神子大人。”
“你的眼睛很特殊呢。”
感知到危险的未来最强终于认真起来，皱着眉看向外貌奇特的少年：“谢谢，你也不差。”
“喂，悟，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吧，面前这个家伙，是真心实意想要杀你啊！”
夏油杰做出了攻击的准备，一只又一只咒灵在他身后显现。
“是诅咒师吗？”夏油杰想。
他知道好友从小到大经历过的围堵和刺杀不知凡几。不过在六眼成长起来拥有自保之力后这种情况已经几乎绝迹，现在眼前出现的奇怪少年。
也是想收走好友性命的人吗？
他无法不过多思考，放出的二级咒灵大多被那扭曲飞舞的冰晶藤蔓搅碎，少数几只漏网之鱼也被白橡色头发的少年一爪子捏爆，亦或是被突然出现的冰晶困在原地——
完全无法对两个肉搏的人造成阻碍。
所以到底为什么，两个术师要肉搏？
被摒弃在战场外的夏油狐狸脑门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而且肉眼可见的悟居然打不过对方！
难得看到嚣张的最强被揍的夏油杰有种想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
杀意只有一瞬间，意识到对方是父母另外一个孩子，童磨硬生生忍下了爆打白毛脑壳的冲动——
本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万一被他打的更傻了，父母在天上会不会怪他？
不过……
“五条神子，真废物啊。”童磨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微笑，躲开五条悟抓狂瞬间弹过来的咒力球，继续嘲讽，“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真可怜呐。所谓的最强只有这个程度吗？连我这个十几岁的小鬼也能压着你打？”
“这滋味不好受吧？”
“给老子闭嘴啊臭小鬼。”十六年从未感受过这种羞辱的神子大人狞笑着把少年狠狠砸进地面。
与此同时飞舞的冰莲叶也把他抽飞一连砸倒好几颗粗壮的大树。
好在他们打着打着离开了墓园的范围，夏油杰对着墓园的方向深深鞠躬，来不及心疼自己消耗一空的低级咒灵，追着打远的两个人离开。
“不必距离过近，童磨大人很有分寸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和服女子一脸认真的对夏油杰劝阻。
夏油杰对着女子身上弥漫的和刚才的少年身上如出一辙的咒力，迟疑了片刻，只一转眼的时间，不远处就又轰隆隆的响起来，夹杂着两个少年毫不留情的互相嘲讽。
他仔细听了听，那个小鬼在骂悟弱小无能（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出现在悟的身上），悟在嘲讽对方身高不如他（你已经只能嘲讽这个了是吗）……
大山和泉：“……”
她拢起鬓发，微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童磨大人这么活泼呢。”
童磨大人，请快点停止拆迁行为，我已经快要无法挽回您的形象了。
“啊！”似乎是想起什么，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卡片，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夏油杰，“这位同学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万世极乐教呢。”
暗暗警惕的夏油杰瞥到卡片上的字——
“共享万世极乐，常彻心中佛国。”
夏油杰：……
“额，谢谢。”他懵懵的接过这类似名片的东西，没想到这种状况下女人还有心情宣传教会。
“万世极乐教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是童磨大人带领我们走向新生活，摒弃旧的、晦暗的躯体，迎来新的、光明的自我。”
“同学，如果你心里有什么烦恼，可以来我们教会，让童磨大人聆听你的心音，为你解决烦恼哦。”
大山和泉微笑着对眼中有着浓烈疲惫感的少年发出邀请。
觉得自己很好不需要心理辅导的夏油杰礼貌拒绝：“谢谢。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
他和这个大和抚子类型的女人现在楼顶围观了两只原始猩猩互殴的场面，看着女人的脸色从淡定的微笑到勉强维持的微笑，再到面无表情。
时不时看向白毛高中高中生的目光像凌冽的的寒刀，试图以眼神杀死和她的童磨大人大打出手的白毛高中生。
最后两个肉搏的人力竭倒地，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轻重不同的伤势。即便如此还是坚强的对对方比了个中指。
白毛高中生被同学无视抗议扛在肩上带走了，累到抬不起手指的童磨被女下属穿过腿弯和腋下，来了一个稳稳的公主抱。
力气耗尽无力反抗的童磨把折扇盖在自己脸上。
让他死吧……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简称东京咒高。
五条悟被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治好后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下来，对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脸上的幸灾乐祸嚷嚷出声：“干什么啊你们两个！”
“我这次只是轻敌了！轻敌你们懂不懂啦！”
鸡掰猫恨恨地抓了一把头发，仍旧不能相信自己败了的事实。
“那个人……如果他全力出手的话，悟，你真的会死也说不定。”
夏油杰没有五条悟那样的好心态，摸不清对方身份，他对实力强大的童磨抱着警惕的态度。
家入硝子睁大眼睛：“真稀奇，你是说一个不认识的人——”她手指指了指把头埋到枕头里试图逃避现实的五条悟。
“把他打成刚才那个样子？”
“对方还和我们差不多大？”
五条悟安静如鸡，夏油杰沉重点头。
家入硝子一脸梦幻的走出去，关门，门外立刻爆发出她大到地板都在震动的笑声。
夏油杰：“噗。”
这一声笑他忍了好久了。
五条悟：“你们还笑，老子要哭了。”

第3章
一年级的后辈还在出任务没有回来，二年级仅有的三个学生趁着没有任务偷偷溜出了学校。
站在这座人来人往的寺庙门前，五条悟墨镜后的苍天之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牌匾上鎏金的字符——
万世极乐教。
家入硝子感叹：“真壮观呢。”
夏油杰面色严肃：“信徒香火都很旺盛。”
在他们查到的资料里，万世极乐教作为最近半年才兴起的新兴教会，发展势头迅猛，版图迅速扩张，短短半年时间几乎在东京地区的普通人当中家喻户晓。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资料显示信奉万世极乐教的大多都是社会底层人士，其中尤以女性居多。
口碑……不是一般的好。
暗地里则是聚集了不少野生咒术师，自发自愿的以万世极乐教为中心向外扩散祓除诅咒。
极乐教的教主，正是被教众捧上神坛奉为神子的童磨。
他们曾经遭遇过的那个实力强悍的少年。
跟随教众入内，大殿里香雾缭绕，本该供奉神像的位置跪坐着一个面目温柔的女人。
而所谓的神子大人就闭着眼枕在女人腿上，白橡色的长发铺满供桌，面容恬静，唯有那发顶泼墨般的暗红尤其引人注目。
夏油杰瞄了眼不知为什么不肯进来，扒着门框偷瞄的挚友，眼睛狠狠抽了下。
悟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说要打探敌情的也是他，鬼鬼祟祟不肯进来的也是他。
那些女侍卫看他的眼神很恐怖啊悟他是感觉不到吗！
“夏油同学，又见面了。”静静侍立一旁的和泉率先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位是家入同学吧？”
夏油杰没问她怎么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就像他们也是调查过极乐教的情况后才前来的一样。
他点头：“是的，冒昧前来，打扰了。”
和泉挥手示意女侍卫们退下，不一会殿里朝拜的教众也在劝诫下离开了，童磨这才懒懒打了个哈欠，撑着身体坐起来，睁开眼睛——
作为万世极乐教的精神支柱，他经常会这样接受信徒朝拜，不论究竟有没有作用，信徒起码能有些心理安慰。
在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看到这双眼睛，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忍不住一时屏住呼吸。
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七彩色眼睛。
家入硝子小声说：“我好像能懂那些信奉他为神子的教众的心理了。”
夏油杰仅仅认同了一秒，就想起童磨之前那个和五条悟互殴的形象，含糊的应答：“嗯，大概是吧。”
“是你们啊。”少年教主今天穿着华丽厚重的袈裟，从供桌上跳下来，他身后的女人起身安静离去。
“某个手下败将怎么不进来，不能面对我这个赢家吗？”童磨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歪了歪头，精准捕捉到殿门后一颗毛茸茸的白毛。
家入硝子：“……”
一开口就幻灭了呢。神子大人。
会客室……
和泉给她的童磨大人和客人奉上点心和茶水，就悄悄离开，把交谈的空间让给四个年龄相仿的少年。
五条悟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不仅是夏油杰和硝子觉得奇怪，就连童磨都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喂，五条，今天怎么不说话，被我揍的时候不是话很多嘛。”
白毛高中生眼睛放在手机上，听到童磨挑衅一般的话才抬起头：“少说大话了，混蛋，个子这么矮大脑是不是也没发育完全啊？”
手机轻微震动，弹出的消息让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找到了……
十几年前五条家流传甚广的鬼之子的传闻。
果然，和五条家有关系吗。
对面的童磨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哈？某个人才是。光长个子完全没长脑子吧。”
看气氛不太妙，家入硝子连忙强势插入话题：“话说，童磨……童磨先生。”
“我注意到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女人，是跟教义什么的有关系吗？譬如说，女人更加纯净……这种说法之类的。”
少年教主沉默着没说话，怕自己问了不该问事情的硝子头都要秃了，却听见他好像很开心似的说：“家入同学没说的话，我还没有意识到呢，其实我的下属都是女人哦。但是跟家入小姐说的无关啦。”
“和泉是我的贴身侍从，负责我的一切琐事，红木身体最为柔软，我睡觉的时候最喜欢枕着红木的腿，新来的奈奈子去了侍卫队……”
他一个一个念出下属的名字和工作，家入硝子不知为何有些脸红。
夏油杰：“……”
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
五条悟一语中的：“哈，这样显得你很痴汉诶……神子大人。”
“六眼神子在我面前，神子这两个字我可不敢当。”童磨又露出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打他的挑衅式微笑。
硝子：又来了，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对付啊！
夏油杰有些头疼，抛开童磨真实身份不明这点，他和五条悟就是两个见面就要吵架的高中生，对话内容极其没营养！
想吃点心却一不留神就被五条悟抢走的童磨：……
他端起茶轻抿一口，视线一一看过面条一样瘫在桌子上的鸡掰猫，坐的端正的家入硝子，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他的夏油杰。
“所以呢？”
少年教主垂下眼眸，面容平静。
“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上次遭遇战的话，这个混蛋也把我伤的不轻，就算扯平了吧。”
五条悟唰的一下正襟危坐：“刺探敌情。”
家入硝子同时：“入学邀请。”
夏油杰抓狂：“刺探敌情这种话给我憋回去啊混蛋悟，但是入学邀请又是什么鬼啊？”
“拒绝……”
教主大人眼都不眨一下就拒绝。
“和泉，再送些点心进来，我的份都被这个讨厌鬼吃掉了。”他偏过头对着障子门的方向吩咐。
五条悟眼睛一亮。
“她不在这里呢。”白毛六眼的兴奋溢于言表，身体几乎要凑到童磨脸上，“那一瞬间你和她的联系强的过分，没见过这样能远程沟通的术式哇……可是之前那个，就是那个啊，你的术式不是跟控制冰有关的嘛——”
童磨伸出手，捏住鸡掰猫的脸，把他的嘴巴挤成鸭子嘴的形状，心情很好的说：“啊，都是我的术式哦。”
假如上位鬼对下位鬼的控制算是术式的话。
五条悟不甘示弱的扯着少年教主的腮帮子用力往两边拉，含糊不清的说：“回答好敷衍！”
对突然打闹起来的两个低龄儿童没眼看，夏油杰趁机悄悄问家入硝子：“硝子，入学邀请是怎么回事？”
“呃……”家入硝子避开夏油杰犹如实质的目光，“别这么看我，是夜蛾老师说不能告诉你们的。”
夏油杰提交的任务报告里没有提到童磨的存在。但是上课时他们和夜蛾正道提了一嘴，也许他们只是随口一说，夜蛾正道却放在了心上。
下课后他就立刻找了硝子，让她跟好五条悟和夏油杰，原话是——
“杰和悟那两个臭小子肯定会专门去找那个叫童磨的孩子，他们的性格我最了解，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两个去做，不知道会中途多出多少波折。”
“硝子，只有你是可靠的！”
“一个可以不用全力打败悟的孩子，绝不能被咒术界高层掌控，请务必要把那孩子邀请到高专来。”
夏油杰多少能理解夜蛾正道的想法。
咒术界高层对于没有家世的野生咒术师只有一个态度：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从五条悟成长起来后没少diss那些烂橘子，给他们找麻烦，高层中看他不顺眼的大有人在。
假如这个时候被他们发现可以轻易压制五条悟、非世家的咒术师——
童磨，尤其他还这么年轻，只怕会用尽手段也要把人带走，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让他立下永远忠诚于上层的束缚。
如果童磨反抗，那更简单，不能把这匹野马的缰绳控制在自己手中，高层宁愿玉碎人亡。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把目光投向看起来心大的五条悟和被五条悟烦到绷不住笑的童磨身上。
咚的一声，教主大人把鸡掰猫的脑袋按到桌面上。
家入硝子&夏油杰：……
悟又被打了。
他们隐隐有种这种场面会成为日常的感觉。
“打扰了……”
和泉带着点心出现，目不斜视的把东西放到矮桌上，又准备离开时，五条悟挣脱开童磨的毒爪，面向她双眼亮晶晶的说：“和泉桑……我呢，好想吃喜久福呢，最好还是产自仙台的……”
童磨勒着他的脖子往后拽：“她是老子的下属，老子的信徒！你这么理所当然的吩咐她是要怎样啊混蛋！”
“还喜久福，你看老子像不像喜久福！”
同、同化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目瞪口呆的看着画风逐渐接近的两个幼稚鬼。
……
“童磨你一直都在帮助别人吧，成为咒高的学生也不会影响你在教会的工作，而且还能拿到任务报酬。”
夏油杰和硝子轮番劝导，口水口水都要说干了，童磨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自然而然接过诱拐（？）童磨去咒高上学任务的五条悟皱着眉，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愿去咒高啊？去了学校就会有可爱、美丽、善良、可爱的同窗们哦——”
他一只手按在胸前作陶醉状。
童磨面无表情：“不要。”
五条悟再接再厉：“还有任凭我们差遣、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后辈们！”
“你这么说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啊你这个猥琐男高中生！”夏油杰狠狠敲了一下五条悟随风荡漾的脑壳。
……
离开教会驻地后，五条悟和两个同学分道扬镳，在路边等到五条家的车，笑容尽收的他默不作声拉开车门，在后座闭目养神。
开车的男人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抖了抖，被危险气息环绕着的他斟酌片刻，还是开口：“家主大人，您吩咐我查的信息我找到了。因为实在是时间太过久远，所以花费的时间稍微多了些。”而且放置资料的地方真的很隐秘，他差点就被长老抓到。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十六年前确实有个和您同时出生的孩子，不过那孩子没有记载姓名。”
“呃……”男人犹豫了一下，“而且资料也显示那个孩子十岁的时候就因为突发疾病去世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说那个孩子是魔鬼转世、鬼之子的杂说……”
男人在说什么五条悟已经注意不到了。
同时出生、魔鬼转世，他对童磨不由自主的过多关注，加上童磨看见拥有六眼的他瞬间爆发的杀意——五条悟立刻意识到什么。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4章
把客人送走的的贴身侍从和泉在童磨的私人小楼里找到了他。
少年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瘫在躺椅上晒太阳，两手搭在扶手上，眼睛微微眯着，面上一片惬意。
和泉站在屋檐下静静注视着他，猩红的眼眸里是平日不轻易流露的痴迷与崇拜。
童磨大人总是喜欢在这种好天气里晒太阳。但是和泉和其他被童磨转化的姐妹们都不太喜欢这阳光，不同于童磨大人所说的温暖舒适，成为鬼后，她们对阳光有种天然的厌恶感，被阳光照射到会让她们觉得像是在被火焰灼烧。
就这样就好。
她们就这样在阴影中，追随着如同太阳一样温暖、耀眼、炽烈的童磨大人就好。
……
夏油杰明白夜蛾正道的意思后，仔仔细细，把各种原因掰碎了揉开给童磨讲解他们邀请他去咒高上学的原因。
尽管童磨当时坚定的回绝了，孤身一人思考时还会有点摇摆不定。
他可以改变夏油杰、五条悟既定的命运吗？他能够做到吗？像他这样的人，可以拨动命运的齿轮，把一切扭转吗？
如果做不到，岂不是又要像看着父母迈入死亡那样，眼睁睁看着这两个特级一步步走入理想破灭的境地，最后一个死亡、一个被封印？
好难搞……
而且鸡掰猫不负所望的不是一般的气人。
打起人来也不是一般的疼，哪怕他有强到恐怖的恢复速度，受到的攻击却都是实打实的。
某只教主选择性忘记了他也把鸡掰猫打的很疼。
和泉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细葱白的手指为他抚开浅浅皱起的眉头：“童磨大人有烦心事吗？不介意的话可以讲给属下听，总是让您听我们的诉苦，安慰开导我们，偶尔我们也想为童磨大人做些什么。”
讲给和泉听？不不不，作为教主怎么可以有解决不了的苦恼呢？
少年教主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发问：“和泉呐，我有一个朋友……”
和泉：“……”
她轻笑了一声。
童磨假装没听见，轻咳两声接着说：“我那个朋友有个不得了的烦心事。”
“事情是这样的，他预知了朋友、或者说是亲人未来一部分的人生，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既定的命运，命运齿轮下他太弱小了。”
“他害怕明明做出了努力却是无用功，也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关系变得亲近的人的消失。”
“你觉得他应该插手试图扭转这一切吗？”神明这样向他的信徒发问。
短暂的怔愣过后，和泉控住不住的语调颤抖：“童磨大人是最强的！与弱小这个词毫无关系，请童磨大人不要这样说自己！”
童磨：“……”
他羞耻的耳朵都红了：“都说了不是我！是一个朋友！朋友的事情！”
和泉平静下来后从善如流的改口：“好的童磨大人。”
她从少年教主眼里看到了犹豫和期待，想了想，说：“童磨大人，根据您的问题来看，你的这个朋友（重音），应该也是希望自己能改变亲人的命运轨迹的。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的话，大可不必为此摇摆、踌躇。”
在和泉重音念朋友这个词的时候童磨就忍不住瞪她，听她说到后面却突然意识到，和泉说的是对的。
他如果没有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干嘛要因为这种事情想那么多。
可是、可是他对于剧情中间的发展真的记不得了啊！
童磨惊恐脸。
一个不记得剧情走向的二次穿越人士在此刻选择封闭大脑。
“我看三位同学的态度，他们还会再来拜访也说不定。”和泉补充，“假如童磨大人担心的话不如就同意邀请去咒高上学吧，这样您也能交到朋友……”
看童磨脸色越来越臭，和泉话风一转：“成为同学后五条同学要每天面对您，心里肯定不舒服吧。毕竟他是您的手下败将啊！（棒读）”
童磨：“……”
下属真的有好好在给自己找面子呢。
童磨正色道：“你说的对，和泉。等到下次他们再来邀请我，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吧。”
然而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人出现。不管是咒高的学生还是其他人。
童磨：“……”
他做好了准备，然而本该出场的人却视而不见。与此同时，和万世极乐教格外不对付的盘星教最近又在找事，宣传单能派发到极乐教门口。
据童磨了解，盘星教里的人都是一个叫做天元的人的狂热信徒，天元就是他们的神明。
他很特殊，既不是特级，也不参与战斗，但有极高的地位，咒术师们都称他为天元大人。
咒术师各个据点和众多辅助监督的结界，都经由天元得到了全面强化，没有他的存在，咒术师们的安全防护和任务处理，都将难正常进行。
以为盘星教就是单纯的天元崇拜团体的童磨分外恼火，把烂摊子丢给下属们，吩咐她们继续注意极乐教负责范围内的诅咒祓除，自己穿着T恤长裤扣上帽子出门逛街。
东京相比于横滨那个钢铁城市有更浓重的昭和气息，也比它有更加舒缓的生活节奏。
童磨不太情愿的想，他还是更喜欢这里。
天高气爽，完全不觉得热的某人在街上溜达着看穿着jk的少女和同伴打打闹闹从他身边走过，神情疲惫的上班族脚步匆匆，诅咒们也都很弱小，不足为惧……
这种悠闲持续到童磨看到某个白毛高中生正坐在甜品店吃甜品，一口下去腮帮子鼓起来。
是和泉给他推荐的享誉盛名的No.1甜品店。五条悟对面坐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
如出一辙的白发。
是五条家的其他人啊。童磨面无表情。
他脚步停下想离开，早就看到他的白毛六眼把族人抛到一边，冲着他喊：“童磨，一起来吃甜点呀——”
少年教主默默加快脚步。
鸡掰猫语调轻快：“我请客哦——”
啪嗒——
运动鞋停住。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童磨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粉粉嫩嫩的甜品店，低垂着眼睛看五条悟赶走五条家的族人，才悠哉悠哉的坐下来。
今天的五条悟格外兴奋，连头发丝都透露出来他的高兴，他勾起嘴角，像抹了润唇膏一样的嘴唇弯起，墨镜后的苍天之瞳目不转睛的盯着童磨：“童磨桑……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很让我好奇呀，我从来没见过不喜欢我的人！你不只不喜欢我，还讨厌人家讨厌的那么明显……”
他擦了擦眼中并不存在的泪水。
“所以呢！聪明警惕的悟大人立刻就回五条家找记录啦，童磨，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对面的少年人仿佛在神游，听见他的问话才稍稍拉回一点注意力，“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童磨的反应让五条悟心中一沉。
“欢迎光临——”
甜品店的服务员对每一个进店的客人报上柔和甜美的微笑，明艳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把甜品店照的明亮又温暖，和着空气中幽幽散发的奶油香气……
外界一切声音都远离了，没有人注意这两个外表过于有存在感的男高中生。
童磨贯彻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曾经练习了六年的演技在此刻派上了用场。表情一丝不苟、没有破绽。
“童磨……”五条悟笑容收敛，声音淡淡的，但是童磨却能从中听出一丝丝的愠怒，被他端正的态度刺激到，童磨不由自主的也把懒散的身体坐直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明明找到了证明你就是我的……”六眼神子把剩下几个字符在嘴里滚了滚，断断续续的吐出来：“双胞胎……弟、弟弟……”
“虽然我也很不可思议，但是那些尘封起来的文件就是这么表明的。然而所有五条家的人都说——”
“那个孩子，六年前就已经死亡。”
“就连号称能够洞察一切的六眼也无法看穿你和我如此亲密的血缘关系。”
童磨打断他：“那就说明那些资料是错误的。”
“错误的？”
五条悟哼笑。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抵触？”
五条悟眯着眼睛打量自己新鲜出炉的双胞胎兄弟。
第一次遇见童磨是他就感到好奇，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对自己拥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可以说恨，虽然只有那仅仅一瞬间。
他第一时间判断童磨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五条家族人，但他马上就否决了自己。
六眼洞察一切的说法不是说说而已。如果眼前的少年是五条家的人，他应该可以看穿的。
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让下属尝试着在家族找有没有相关记载，毕竟童磨的外在特征如此鲜明。
有了一点点线索，但是还不够，童磨曾经在五条家出现过，他的具体身份是什么呢……
五条悟回到祖宅立刻亲自去扒资料，在长老们的阻拦下他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曾经有一个血脉相依的双生兄弟。
一阵沉默过后，童磨突然面色严肃：“五条，我前段时间被一个奇怪的东西袭击了！”
五条悟：“不要转移话题！而且你转移话题的技巧也是太生硬了！”
顿了顿，他问：“什么奇怪的东西敢袭击你？”
童磨：“……”
你这不还是被我转移话题成功了吗！？
童磨松了口气，伸出手悄悄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结果手心也都是黏腻的触感——他刚才紧张到手心出汗。
他知道这是五条悟愿意放过这个话题不再逼他有所回应的意思。
想到曾经和泉额头上刺目的缝合线，童磨手指轻缓的摩挲着牛奶杯。
敢对他的信徒下手——即使没有要灭杀的反派这一身份，童磨也不会放过他。

第5章
“其中一个，是一个会说话的脑花，它可以悄无声息的侵占人类的躯体，而不让人发现，也许你的六眼都无法看穿它的本体……顺带一提，它真的非常辣眼睛。”
童磨嗷呜一口吞掉小巧的蛋糕，哪怕是提供情报他都不忘diss五条悟一句。
咀嚼完毕后他接着说：“还有一个是白头发妹妹头、不男不女的术师，名字叫做里梅，术式，额……”
实在想不起来，童磨干脆自暴自弃，“跟我一样，都属于冰系法师。而且，很强，非常强——”
五条悟沉默的那会儿一直在调节自己的心态，听见童磨这句话，惹眼的笑开：“童磨你是近战法师吧？听你这说法是交过手咯？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输了？”
不，根本没有交手，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把脑花救走以后迅速逃遁了。
能有这些情报还要感谢他勉强从久远的记忆里扒出来这些信息。
“我不会输……这辈子我只可能输给一个人。”童磨把手臂伸长端走五条悟面前的小蛋糕，以作报复。
五条悟炸毛：“童磨好幼稚！”
童磨面无表情：“混蛋五条没资格说我。”
明白鸡掰猫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童磨想离开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地方。
不是甜品店让他不自在，而是鸡掰猫对他的态度……虽然没有那么多话，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是随时想扑倒他的大型犬。
这感觉太怪了，胸腔里好像有点涨涨的、又有些酸涩，从鸡掰猫说兄弟这个词就开始了。
搞什么啊。
童磨别过头放空表情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店员小姐，麻烦给我们打包哦……这些全部——”五条悟趴在柜台上，两只手臂交叠，漂亮的蓝色眼睛眯起。
根据五条悟的观察，童磨应该也是喜欢甜点的。毕竟他是个连待客都全上甜口点心和茶水的人。不过他自己是为了维持大脑消耗……童磨呢？
两个人吃了四人份的甜点，还要再打双份包，从来没有自己买过甜点的童磨揪了揪帽子，想当做自己不认识那只大型羊毛毡——
柜台后的店员脸有些红，视线在五条悟和童磨之间来回转动——
穿制服的男孩子又高又帅，穿常服的男孩子，啊、虽、虽然个子不如另一个男生，但也是帅的呜哇！
直到稍微有点在意店员目光的童磨满怀疑惑的回望过去，店员才脸色爆红，突然想起自己的工作，抖着手给五条悟打包好要带走的甜品。
走出店门，童磨本以为就该和五条悟分开了，没想到五条悟脚步稳稳当当的跟在他身后。
童磨：“你跟着我做什么……”
“去极乐教，朝贡？”五条悟歪歪头。
“呃……”童磨抓狂，“什么鬼啊！你去拜我吗！”
五条悟没心没肺的大笑：“怎么了嘛，不可以吗，多好玩啊……哥哥拜弟弟，神子拜神子，超有意思的！”
童磨抚额：“都说了我不是你弟弟了……你想拜就拜吧，我是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看着前面插兜姿态散漫的少年，五条悟掏出爪机迅速拍了一张童磨的背影，并发到高专同学群里。
【地表最强：看，惊喜，surprise！】
【怪刘海：什么惊喜，你拍童磨做什么，被他抓到你又要被揍了……谁又改我备注！】
【医生预备役：童磨教主背影很帅呢。话说某个白毛才是应该改备注的吧，都被人压着打了……】
【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学弟：真的吗！五条前辈被人打了？】
【灰原：五条前辈，不要给我乱改备注啊啊啊！】
【看起来不长命的学弟：……】
【七海海：……】
【七海建人：……前辈……你……唉……】
【丸子头：……我刚改了备注，悟，你……】
作为群主的五条悟就当做看不到那些含冤带怨的控诉，把自己的备注改成【未来最强】，好心情的收起手机，助跑几步。
一、二、三——
起跳！
“混蛋五条给我下去啊！”差点被鸡掰猫撞吐血的童磨想拽开卡在喉咙上的一双手，“要、要窒息了！”
人群自然而然避开这两个打闹的高中生一样的少年，个子高的那个哪怕扑到个子稍微矮一些的少年身上，两只脚也在地上耷拉着，个子矮的少年面红耳赤的挣扎……
路人看过来的眼光中只有两个字：禽兽。
顶着这样的目光，五条悟把双腿也盘上童磨的腰，毛茸茸的白发卡在童磨的脖子里，发出不想走路的声音：“童磨背我回去吧——”
“你好逊——”童磨双手卡着他的头把人拽开，终于解放了自己的喉咙，喘息着说，“你是想谋杀我，好继承我的信徒吗？”
“而且说到底，今天是周三吧！你就这么翘课了！”
五条悟想了想，正色道：“忘记今天有课了。”
童磨：“……”
看到童磨无语的表情，五条悟若无其事的补充：“骗你的，就是翘课了。”
童磨：“……”
他抓着五条悟手臂的手猛的用力，把人从身后甩到地上：“决斗吧混蛋五条！”
……
根本摆不脱。
那只粘人的大猫猫从始至终都牢牢跟着童磨，一直到极乐教总部，他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东看看西看看，就连童磨的起居室都没放过——
“童磨，我们品味真的很一致呢。”五条悟拉开童磨的衣橱，看着里面的当季新品评价道，“我也最喜欢这家的衣服！不论是衬衫还是T恤穿起来都超——舒服的！”
“衣服都是和泉准备的。你的品味和她一样才对吧。”童磨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找话题失败的五条悟干脆放下手中的衣服，站在坐着的童磨身后，凝神思考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骤然一亮。
他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住童磨的胳肢窝，略微一用力就把人整个举了起来。
屁股底下的椅子嘎吱嘎吱晃了两下摔倒了。
双脚悬空、才16岁、身高只有175、曾经187、坚信自己还会继续长高的童磨：“……”
“你干什么）”童磨微笑。
他只是长得慢而已。不是谁都像鸡掰猫那样跟打了激素似的噌噌长个子的。
五条悟掂着童磨晃了两下，语气既有好奇也有疑惑：“就是奇怪嘛，明明是双胞胎，外貌差距这么大也就算了，为什么童磨会比我低这么多啊！”
童磨微微睁大眼睛——鸡掰猫居然是真心实意在生气，好像之前一直拿个子矮打击他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一，我不是你弟弟……二，放我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童磨：极致的微笑（≧v≦）。
明明在这里无事可干，却偏偏要赖在他的身边，哪怕是打开手机聊天都要贴着他。
童磨多次驱赶无果后只能任由这只牛皮糖一样的长毛猫贴着自己。
一直到被五条悟一个消息叫来的夏油杰赶来。
坐在窗边吹风的童磨和骑着咒灵卡在窗口的夏油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童磨把自己的目光从他屁股底下遮挡了全部日光的虹龙身上艰难挪开。
五条悟从童磨身后冒出一个头来，他的墨镜不知被丢到了哪里，露出一双天空般的眸子，和童磨流光溢彩的七彩色瞳孔一同注视着夏油杰。
夏油杰率先打破沉默：“你好，童磨……”
这几个字说完他就卡了壳，五条悟只给他发了定位，没说这是别人家啊！而且主人还在！
不过对于五条悟又跟童磨在一起，他倒是不怎么奇怪。毕竟从先前的种种迹象中他可以看出来五条悟对童磨的过分好奇和关注。
童磨和五条悟给他让开地方让他进来，夏油杰从童磨面具一样的微笑中看出了无奈——对上五条悟很少能有人保持平常心的。
三个人盘腿围成圈坐在一起，五条悟两手比成手枪指向童磨，对着夏油杰邀功一样的说：“杰！童磨要跟我们成为同学了哦……他答应了！”
夏油杰惊喜的说：“真的吗？太好了！”
他出生于非术师的普通人家庭，所受到的父母教育以及他能做到的就是接受大众眼中的普世观——
强者应该保护弱者，这也是总监部和高层一直以来灌输给夏油杰的人中高位者的理念，他接受了，他也如此去做了。
所以看到能有新的同伴加入他们，尤其童磨在他眼中伟光善的形象根深蒂固，夏油杰心中是十分惊喜的。
难道悟说的surprise就是这个吗。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十足的惊喜啊！
本来因为任务繁忙他们只能把再次邀请童磨的事情往后推，没想到悟翘了任务却带回来这么大一个好消息！
夏油杰不住的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假装恶寒抖了抖鸡皮疙瘩，凑到童磨耳边说：“杰这家伙肯定以为你和他是一类人。总之还是他的那一套强者保护弱者的说法啦，那家伙满口正论，跟我的想法完全不同呢——”
“正论……吗……”童磨无所谓夏油杰怎么看待他，毕竟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法，他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强者保护弱者。
“就当做是吧。”童磨笑笑，“夏油同学的理念很美好不是吗？”
五条悟大惊失色：“什么！童磨你居然认同杰的正论？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接受！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童磨稳如泰山：“谁管你接受不接受啊。”
夏油杰也皮笑肉不笑，威胁似的锁住五条悟的喉咙：“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臭悟，我的理念怎么了吗？”
“被欺负了！悟大人被联手制裁了！”
白毛猫猫乱扑腾，童磨不动声色的压住鸡掰猫乱蹬的大长腿，和上方的夏油杰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终极秘法之——挠痒痒！
“啊哈哈哈住手雅蠛蝶啊啊啊！”

第6章
被放开后，五条悟一手搭在额头，一手向前伸出身体后倾，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男人都是这种生物吗，一旦到得到就不会再珍惜了！”
夏油杰：“不要擅自把自己剔除出男人的范围啊喂！”
童磨捧起茶杯喝了口茶，不去看这智障鸡掰猫。
“呜呜……啊！对了，杰！童磨跟我是同一天生日哦！悟大人今年想和童磨一起过生日！”
鸡掰猫把扑到童磨身上，长手长脚并用缠到姿势恢复笔直纹丝不动的少年身上。
“不要，谁跟你同一天生日啊。”少年教主大人面上无悲无喜，一只手却伸出来想把牛皮糖一样缠着他的人扒开。
听了五条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夏油杰，用迷茫的目光看着两个幼稚鬼互相撕扯：“什么生日？悟和童磨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童磨是弟弟呢！双胞胎弟弟哦杰！有没有很不可思议！”鸡掰猫双眼亮晶晶，天空色的眸子里是纯然的喜悦。
夏油杰：“……”
夏油杰：“哈？”
“你在开玩笑吗。”丸子头男高中生面无表情语气恐怖，“开玩笑请适度哦悟。”
与之相对的是从五条悟说出那句话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童磨。
小小的杯盏被轻轻放到矮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少年教主微阖眼眸：“五条悟，我们是不同的个体，我的名字是童磨也仅仅是童磨。而你是五条家的神子大人，不论是相貌，发色，甚至是术式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不要不要，我就要弟弟嘛！童磨酱这样说我真的好伤心！”挂着宽面条泪的鸡掰猫抓住童磨的手放到自己头顶，“你听，我的心跳声。”
童磨：……你的心长在脑子里是吗！
他把手抽回来，嘴角终于泛起了不知是冷笑还是嘲笑的表情，目视前方自言自语：“珍爱生命，远离智障……”
“被嫌弃了啊。”旁观的夏油杰面无表情的下总结。
夏油杰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对童磨晃了晃，“只顾着惊讶了，忘记这个了——童磨来加一下我们咒高的学生群吧，和大家打个招呼。刚才我有发消息给夜蛾老师，告诉了他你同意入学的事情，等老师从京都回来你就可以去学校办入学手续了。”
童磨老老实实扫码进群，老老实实改了备注【童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玛丽苏磨：大家好，我是童磨。】
【医生预备役：一点都不意外呢。】
【七海建人：建议新同学每次发言之前先看一眼自己的备注。】
童磨：“……”
他冷静的撂下手机，怒极反笑：“呵呵。”
“果然还是决一死战吧混蛋五条！”
……
胡搅蛮缠的墨镜鸡掰猫被搭档连拖带拽的带走了，有礼貌的三好学生夏油杰试图为好友挽尊：“非常抱歉打扰了，下次准备充分我们会再次拜访的。这个家伙今天只是太兴奋了。”
七彩眸子的教主大人大度微笑：“没关系。”
两个高中生身影消失后童磨嗖一下子扑到被他关上的暗格前，打开暗格，露出一排排整齐的漫画书，他的秘密收藏，教主大人热泪盈眶的抽出下属为他带来的漫画最新刊，打算一饱眼福。
“刷——”是障子门被快速打开的打开的声音。
“亲爱的欧豆豆！”
“打扰了，刚才忘记说了，悟和我打算明天再来拜访。”
去而复返的鸡掰猫兴奋地打开门，跟在他身后的夏油杰假装不感兴趣的探出头。
和捧着漫画书姿势奇怪的教主大人互相对视。
童磨：糟、糟糕！人设，人设！
五条猫猫喵喵叫：“哇哦，童磨居然是个漫画死宅那样的生物吗！”
夏油杰强忍笑意：“稍微有点没想到呢。”
童磨：“……”
“不要在告别后突然去而复返啊你们这两个混蛋！”童磨忍不住把漫画书砸到露出挑眉微笑的鸡掰猫脸上。
最终两个智障DK是被恼羞成怒的教主大人用暴力赶走的。
……
回学校的路上。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悟面色凝重，终于问出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悟，我很好奇。如果童磨他真的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你的六眼不应该也没有任何发觉才对。”
五条悟对着天空叹了口气，双手插兜嘟嘟囔囔：“你说的我明白哦，杰。明明是事实，这双眼睛却看不出来。”
六眼神子站定身体，目光投向远处：“那只能说明童磨他啊，用什么代价立下了任何人都无法看穿他与五条家血缘关系的束缚。这个束缚强到身为六眼的我都无法突破……”
“他是以什么作为交换的呢？”
……
五条悟不会是因为他的否认而轻言放弃的人。
童磨意识到哪怕他不承认，鸡掰猫也自顾自的把双生子的烙印打在了心里。
真难搞……
那么……承认？
反正除了五条悟也没几个人相信。
没等童磨松口气，第二天两个人就又上了门。
还是走的窗户。
额头蹦出井字符号的教主大人在看到鸡掰猫手里的礼物盒时压下了自己想要出拳制裁两人的冲动。
夏油杰看着童磨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慈爱和同情——
童磨拥有了一个泥石流一样的兄长啊。
五条悟大摇大摆的走到童磨身边盘腿坐下，把盒子往童磨面前一推，期待的抓着童磨的手放到盒子上：“童磨酱，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礼物呢。”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夏油杰：“啊，应该又是甜点吧，不过悟的口味和品味还是很不错的，说不定又是排队排了半天才抢到的限量甜点。”
不肯承认自己也有些期待的教主大人打开盒子。果然是几个胖乎乎肥嘟嘟的喜久福，不过看起来比市面上的似乎要大了一点，也没那么精致，他带着些许疑惑把甜点送入口中——
“唔……”
教主大人的眼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鸡掰猫扒着他的手臂：“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
艰难咽下那带走他半条命的甜点，童磨佯装淡定的举起旁边的茶杯，把茶水一饮而尽，才吐出品尝结果：“非、常、美、味！”
只是不知为何这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他各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分了一个喜久福，“这样美味的甜品怎么能我一个人享受，我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你们也品尝一下吧哈哈哈。”
五条悟：“好呀好呀！”
夏油杰：“谢谢。”
“呃……”
“呃……”把甜点送入口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变成了两尊失去颜色的石雕，一阵窒息般的寂静之后，两个高中生上蹿下跳的找垃圾桶和漱口水，做好事不留名的教主大人微笑着喝光了茶壶里的水。
“这，是你自己做的吧，你是银桑那样的甜分星人吗。哪天失去六眼也能凭借这黑暗料理一统咒术界吧，凡是不听话通通喂给他们五条悟出品的甜点，保证甜到人亡。”
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喜久福，童磨忍不住吐槽。
夏油杰跟着认同的点头。
第一次被甜打击到的鸡掰猫失去了灵魂，即使这样也不忘记反击：“漫画死宅没资格说我！这可是悟酱辛辛苦苦自己动手做的！”
“啊！果然，暴露了了吧，昨天还那么亲热，今天就忍不住暴露本性对双胞胎弟弟露出丑陋的罪恶嘴脸——”
承认了……
五条悟笑起来：“悟酱才是要哭了吧，本来以为是可爱的乖巧弟弟，结果是个暴力狂不说还嘴巴这么毒，作为哥哥的我真是无比失望啊——”
脸色黑黑的教主大人举起拳头：“失望这个词应该我说才对吧，你哪里像个哥哥的样子了，仅仅比我早出生几分钟而已你这个混蛋——”
“哈？”鸡掰猫插起腰，“哪怕几分钟也是哥哥这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哦欧……豆……豆——”
夏油杰一拳一个小朋友：“给我适可而止啊两个幼稚鬼！”
第二次认亲大失败的两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互相恨恨的瞪了一眼对方，撇撇嘴远离了浑身散发黑气的夏油杰。
“喂，五条，你喜欢猫还是狗？”
突然，在角落里画圈圈种蘑菇的教主大人一本正经的向气呼呼的鸡掰猫发出提问。
“这算是什么问题……五条大人当然最喜欢猫啦！难不成你喜欢狗那种只会疯狂摇尾巴吐口水的生物嘛？”五条悟理直气壮的站起身掐腰。
“啊……决斗吧！堵上尊严的一战，输的人把本大人的小楼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实际上也是猫派的童磨站起身握起拳头，一手指着摆出不屑神色的五条悟。
夏油杰：……
你根本就是负责打扫这里的教众请假了不想自己动手清理吧！
他上前一手一个拎着两人的领子从窗户扔出去，微笑：“给我好好冷静一下吧你们这两个白痴！”扔完人意识到这里是人家地盘的夏油杰：……啊，不知为何，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呢……）
呈抛物线从窗户飞出的两人被教众围观，还尚且有羞耻心的童磨捂着脸逃走了，另一个低龄儿童放声大笑并嘲讽了偷摸溜走的童磨。
童磨：……
好气，可是他没有鸡掰猫那么厚的脸皮，怎么可以在教众面前丢脸啊气死他了啊啊啊都怪五条悟！

第7章
去学校那天，夜蛾正道作为即将接手童磨的班主任身份对他表达了热烈的欢迎，并一手拍飞了擅自翘掉任务的五条悟和做任务中途突然跑掉的夏油杰，握着童磨的手一脸郑重：“好孩子，老师知道你一定不会和这两个混蛋一样的，带着他们的两年我真的是血压都被气的升高了许多……”
夜蛾正道的眼睛里似有泪光在闪烁。
童磨心虚的移开了眼睛。
他跟着夜蛾正道进去教室，家入硝子坐在窗边的课桌上，熟练的吞云吐雾，看到他眼睛一亮：“呦！童磨！欢迎欢迎——”
“既然都成为同学了我也就不装样子啦，话说童磨你喜欢喝酒吗？”
童磨：“……”
童磨：“我还未成年。”
夜蛾正道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
“童磨！老师相信你！”
“不，你还是不要相信我比较好。”
家入硝子：“明明之前还说最相信我来着。切——”
五条悟&夏油杰：“哈哈哈！”
夜蛾正道，猝。
此时此刻，坐在一年级教室等待新同学的灰原雄&七海建人：……
不是说新同学今天来吗，为何还不出现啊！
直到中午四颗猫猫头出现在教室外面，带着墨镜笑眯眯的五条悟对他们扬了扬手：“七海海——”
七海建人：“五条前辈。”
他目光转向四人中的新面孔，带着迟疑说：“这位就是新同学吧，童磨同学，欢迎你加入咒高——”
五条悟：“是前辈哦。”
灰原雄&七海建人：……
“还以为我们要有新同学了，五条前辈是故意的吧！夏油前辈和家入前辈居然也一声不吭！好过分——”灰原雄装作不满的看着三个前辈。
五条悟像根飘动的海带：“略略略，就是故意的，你打我呀，啊我忘记了，你们打不过啊哈哈哈——”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不想说话。
就知道不能对他们抱有尊敬，呵呵。
混血少年狠狠闭上了眼睛。
夏油杰走上前制止了持续找打的五条悟，淡定道：“也不算故意吧，只是没说而已。”
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好不容易我们都没任务，刚好童磨今天入学，一起聚餐吧，童磨请客哦。吃——大——户——”
家入硝子欢呼一声：“好耶！”
五条悟：“童磨超有钱的，让他给你们送见面礼！”
突然被cue的童磨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早有准备。”
聚餐的地点是享誉盛名的五星级料理酒店，学生们去时被浩浩荡荡分列两旁的侍应生和挎着刀的的女护卫吓了一跳，有些惊悚的看着这大阵仗。
童磨路过时和护卫中领头的高挑女人打了个招呼：“辛苦你们了，奈奈子。”
奈奈子看向童磨的眼神中只有狂热和迷恋，听见这话，弯腰行礼：“这是我的荣幸。童磨大人。”
她身后的女人们也都恭敬的弯下腰。
七海建人性格稳重，虽然有些吃惊于这些挎刀的女护卫对童磨毫不掩饰的狂热，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惊讶。
灰原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飘飘的被迎入酒店。
夏油杰有钱，但他真没这么浪费过。
这种思想在听见童磨说今天不待客只招待他们以后到达了巅峰。
哪怕童磨紧跟着补充是我自己的产业所以没什么，他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家入硝子在童磨面前已经完全放飞自我，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五条悟：发现弟弟可能比自己有钱，有点淡淡的酸涩。啊，弟弟既使不在我身边也过得这么好，好欣慰！
被他用诡异目光注视的童磨：“……”
他掰着五条悟的头转向酒店入口：“你是脑子抽了吗，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好可怕！”
厨师水平极高。
具体可以看咒高的学生们的状态——
酒足饭饱后学生们都瘫在地上，正嚷嚷着料理太好吃了以后没办法再接受普通的食物。
童磨已经完全忘记这里所有人未成年的事情了。或许是氛围过于温馨热闹，他对家入硝子提出的喝酒没有任何意义，还友情赞助了自己的珍藏。
半小时后——只有家入硝子还在咕咚咕咚往嘴里灌酒，喝完还要大喊一声“好爽！”
童磨：……
心疼到滴血。以后他绝不会把珍藏拿出来给家入这个酒鬼喝了。
如牛饮水暴殄天物！
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对着喝了一会，童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脸色有些发红，自己主动停止了，童磨对这个看起来古板严肃的学弟有些另眼相看。
其余几人对酒水没有多么大的爱好，浅尝即可。
玩闹中途，门被敲了两下，和泉端着托盘过来，轻轻喊了一声：“童磨大人。”
“好香！”灰原雄接过和泉端过来的托盘，好奇的抽了抽鼻子，看着上面放的黑色木器盒子，扭过头问童磨：“童磨前辈，这个是什么？”
从灰原手里接过盒子，童磨打开后那种让人蠢蠢欲动的古怪香气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连七海建人都咽了下口水。
童磨笑了下，手指勾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御守：“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特级咒具守护之御守——”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用他体内高浓度的血液反复浸泡后的布料制作成的御守，会在佩戴中不知不觉的融入到佩戴者的身体里，在佩戴者身体心跳停止的一瞬间，这些血液就会发挥作用，由他的血液分子化成的冰渣会从内而外把佩戴者最后一线生机冰封住，直到童磨亲自解开。
有家入硝子的存在，童磨赠送这些御守更安心。
他解释道：“可以在你们彻底死亡的一瞬间吊住你们一口气，不过必须贴身佩戴才行。”
至于香气……他也是第一次受伤过后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中，自己的血液对人类来说像是一种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引诱剂。
不过也完全可以当做香味过重的香囊。
“可是为什么这么香啊……”灰原还是不能理解。
七海建人接过自己的那份，看了一眼正仔细端详自己御守的五条悟，抿了抿唇没说话。
六眼神子看看淡定的继续进食的童磨，腮帮子有一瞬绷紧，很快又放松，若无其事道：“童磨说的没错，这东西的味道大概是唯一的副作用了。”
他抛了抛只有一丁点大的御守，“不过作为前辈，我希望你们永远用不到它。”
有五条悟这句话，其他人都能确定一件事：这御守，真的是好东西！
家入硝子直接找了根绳子挂到脖子里。
灰原和七海也都慎重的收起来，考虑是不是跟家入前辈一样挂脖子里最好。
五条悟把自己那个又扔回童磨手里，不太开心的样子，天空般深远的湛蓝色瞳孔动也不动的凝视着童磨：“这个东西对我没有用，它需要持续不断的佩戴才行吧。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开无下限……还给你，做备用咯。”
“这么珍贵的咒具，用一个少一个，对吧，童磨？”
童磨干巴巴道：“大概吧，哈哈。”
他避开五条悟看似平和的眼神，把他扔过来那个还收到盒子里，加上这个里面一共还有七个备用的御守。
五条悟少见的正经发问：“是因为我说要见面礼——”
童磨温和的打断他，摇摇头：“不是。很久之前就在准备了。虽然有些许他不太想承认的爱屋及乌感情存在。但也有他对这个世界那些哪怕忘记剧情也不能释怀的遗憾因素存在，促使他做出这些御守。
他转向家入硝子，表情有些微妙：“对了，还有给三年级两位前辈的，一直也没见到她们，家入同学暂时保管一下吧。”
所有人中，只有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在学校呆的时间最长，最有可能第一时间遇到完成任务归来的庵歌姬和冥冥。把御守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五条悟极其不满的踹了一脚童磨的屁股。
所有人：“……”
五条悟他不被人尊敬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有最了解五条悟性格的夏油杰发现了些什么，手指攥紧了御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面若冰霜的和泉。
……
童磨没有住学校的宿舍，毕竟咒高的宿舍装修的再豪华也比不上和泉她们斥巨资为他准备的住所。
送走他们后童磨叹了声气。
和泉一向从容的脸上挂上止不住的担忧，对童磨道：“童磨大人……”
少年教主微笑回应：“怎么了，和泉？”
“都是我的错误，早知您会……我绝不会劝导您加入咒高。”
童磨头疼：“别这样，和泉。”
“你应该明白才对啊。”
“哪怕你不劝我，我也会去的。而且那些东西不算什么——”
“童磨大人！”
和泉低下头，眼眶中有泪水在流转，脑中闪过童磨每次大放血后的虚弱，她咬着牙说：“作为您的信徒，我向您祈祷，不要再制造那种御守了。并非我嫉恨那些孩子可以得到它们，而是我……我们心疼您。”
她不希望童磨大人仅仅因为不死，就这样毫不顾惜的败坏自己的身体。
屋檐下站立着的少年久久没有言语，暖黄色的灯光铺在他的身体上，在他周身散发出浅浅的明黄色光晕，在这光晕笼罩中，和泉看不清童磨的童磨表情。
许久的沉默后，终于，她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好呀，和泉，我答应你。所以不要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少年教主眯起那双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的七彩眸子，微笑着回应他的信徒。
作者有话要说。开心到模糊，宝子们我申签过啦！
哈哈哈！

第8章
夜蛾正道带童磨做了咒术师评级，按照童磨自己的要求：成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必须时时刻刻被自称最强二人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保护的四级咒术师。
听到童磨这个奇葩要求的夜蛾正道：……
在确定童磨属于咒高学生，不会轻易被总监部带走，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态度也非常友善之后，夜蛾正道眼不见心不烦的把他们打发了。
至于五条悟嚷嚷的童磨是他双胞胎弟弟这种话，夜蛾正道纯粹当他在放屁。
……
最近五条悟不知道哪根筋出错了，出任务总喜欢抢人……咒灵头，搞得夏油杰对他大为不满。
“悟！你就不能把它活着留给我吗？”
“抱歉抱歉，杰！最近心情不太好！”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童磨在数次被五条悟撩拨之下终于悟了。
他发现，没有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打两架。
这个时期的五条悟还没有记忆中那么强，无下限甚至会被童磨粗暴的用尖锐的咒力打开缺口，每每想到这点的童磨都会冷笑着把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趁着他还打得过未来最强。
值得高兴的是总被双胞胎弟弟教做人的五条悟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天上地下唯悟独尊了，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虚心……
但是……
“老子可是未来最强！腐烂恶臭的咒灵就给老子好好安息啊！”
白毛高中生把盘踞在废校舍的一级咒灵恶狠狠的用最简单的虚式轰烂碾碎。
好吧，是亿点点虚心。
伴随着轰天巨响，长相极其掉san的咒灵连哀嚎都没发出，在五条悟的攻击之下烟消云散。
废校舍也烟消云散了。
北方天空上夏油杰和童磨坐着虹龙飞过来，一左一右落在他身边，看着仗着自己会飞就提前到达任务地点的五条悟，以及和咒灵一起被轰的破破烂烂的残垣断壁：……
“破坏力还是这么强呢。”
童磨微笑着感叹。
竭力维持冷静的夏油杰：“悟，这次任务报告你来写。”
刚刚还姿态嚣张不可一世的五条悟惊慌失措的转身：“哈？为什么！之前不都是杰来写吗！”
“啪——”
是理智断掉的声音。
“你这混蛋也知道是我来写报告啊！不打开帐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建筑也破坏掉啊！要我在报告上写多少次因为五条悟微小失误导致财产损失过大啊！”丸子头高中生揪起搭档的领子怒吼。
白毛高中生无辜的一扭头，打哈哈：“忘记了。”
童磨：“真欠揍啊，对吧，虾油君。”
“是夏油不是虾油啊混蛋！而且这完全不同的发音为什么会安到我的头上啊！”被气的失去理智的夏油杰回头用眼刀刮看热闹的童磨。
双胞胎兄弟同时吐了吐舌头。
童磨：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哦，虾油君！
夏油杰：……当初我还在同情童磨，我应该同情自己才对啊。
童磨他，分明就是和悟一样的垃圾队友啊！
把车停在安全地区的辅助监督露出一个凄惨的微笑，迎风流泪。
想辞职，妈的。
第无数次在心里狠狠吐槽了这个组合的破坏力之后，辅助监督赫羽先生对完成任务归来的三人组报以最温暖的笑容：“辛苦了，五条同学、夏油同学、童磨同学。”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是人下人。
为了生活，他忍了！
他瞥了眼姿态格外闲适的泼墨头少年，先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心里夸了夸少年的好相貌，随后目光控住不住的游离到像背后灵一样趴在童磨背上的最强。
太怪了，再看一眼。
赫羽对童磨不能说是好奇，应该是非常好奇——
比起尤其引人注目的外貌，这个新入学的少年实力仅仅是个四级咒术师，甚至在多次任务过程中少有出手，偶尔几次动用术式，赫羽只能远远看到美丽的冰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被冻结其中的咒灵凝固在张牙舞爪的动作上，下一个瞬间，随着冰棱一起碎成星星点点的光芒。
只看术式效果无疑是非常华丽……且弱小的。
童磨只出手祓除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屑动手的四级咒灵。
高层也调查过这个突然出现在被他们极度关注的五夏两人身边的新伙伴，只能查到任职极乐教教主、有大批忠心耿耿实力不错的信徒这样的信息。
作为一个高专的学生，童磨甚至比五条悟和夏油杰还要离经叛道，他没有辞去万世极乐教的职务，没有任务的时候只能在极乐教找到他的人，做任务经常划水——
至于为什么实力仅有四级咒术师的童磨可以收获二级、一级实力的咒术师信徒和下属，甚至能被身为准特级的最强DK二人接受承认，高层只能归功于他的确有过人的人格魅力。
作为辅助监督的赫羽也听五条悟说过童磨是双胞胎弟弟这样的话，只是全都一笑而过。
毕竟这两位少年外表虽然同样出色，却风格迥异截然不同，哪怕从眉眼之间看出一些相似感，赫羽也会在心底嗤笑自己真是魔怔了，大概被五条悟的话影响了才会这样觉得。
以上……
虽然花了很大一笔钱，但是童磨还是要说——感谢和泉，我爱她。
为了不被恶臭迂腐的老爷爷们打扰，童磨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毕竟他入学咒高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牢牢跟紧智障DK二人组，在既定的命运到来那一刻——竭尽全力，扭转结局！
……
赫羽打开车门让几个学生坐到车上，等他们坐稳后道：“三位同学，现在回高专吗？”
五条悟伸个懒腰懒洋洋道：“嗯，夜蛾说有新任务要当面给我们讲。真麻烦——”
赫羽讶然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心底对五条悟所说的必须当面告知的任务有几分猜测，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含笑的奇异眼瞳，赫羽悚然一惊。
童磨正通过后视镜和他对视，嘴角含笑面色温柔，赫羽总是觉得童磨这幅样子让他和人类这个群体有很强的割裂感，不像是人类，更像是像慈悲的注视人世的菩萨。
“呃……”赫羽冷汗涔涔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发动车子驶回高专。
童磨把玩着鸡掰猫随手扔他怀里的墨镜，好奇之下戴到自己脸上，眨了眨眼睛，适应这有些奇怪的视野。
五条悟的墨镜是为了给他负担过重的大脑过滤一些不必要的信息而特地制作的咒具，没有六眼的其他人戴上这个墨镜，就像不近视的人戴上了度数上千的眼镜，让人头晕眼花。
童磨仅仅戴上几秒钟就把墨镜摘了下来，拼命揉弄在喧嚣痛苦的太阳穴。
夏油杰有些担心的皱起眉：“童磨，你还好吗？悟这个墨镜是专门适配六眼的咒具，其他人戴上会很难受。”
五条悟凑过来揉了把童磨的头毛，一双大手代替童磨的双手替他按摩头部：“这样会好点吗？”
他嘴角翘起，“杰这家伙还是不如哥哥好吧，只会说话而没有实际行动，哈哈哈——”
童磨闭目养神享受的神情一僵。
他小声哼唧：“你是只有三岁吗。”
夏油杰：“你太幼稚了吧，悟，一句话要记这么久。”
仅仅因为童磨不经意间吐槽的一句杰比你温柔多了，更像我理想中的哥哥，就能念念不忘到现在，时不时都要提起来一下！
五条悟气的喵喵叫：“难道不是童磨和杰联手欺负我吗！到底是谁幼稚啊！”
童磨：杰比你温柔不是事实吗你这个烂人鸡掰猫。
是谁会大半夜把人从床上掀起来做名为训练切磋实际是打架发泄的运动啊！
比童磨表情更僵硬的是开车的辅助监督赫羽先生，他耳朵里完整捕捉到三个搭档互相的吐槽，最令人惊讶的是五条悟，这个六眼神子居然还在给童磨按摩。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
二年级教室内，站在讲台上的夜蛾正道叙述完任务要求，教室里坐着的几个学生久久不能言语。
最后是五条悟率先发出一声搞怪的笑，“什么鬼，保护星浆体并杀死她？”
“夜蛾，你是被自己即将成为校长的好消息刺激到，终于疯了吗？”
剩下几个学生虽然没说话，但看脸上深有其感的表情，显然非常认同五条悟大逆不道的话。
夜蛾正道满脸辛酸：“哪天我真的疯了也是被你们气的。”
他举起一直放在手边的文件袋，对学生们说，“具体情况这里面都有说明。总之情况比较复杂，你们先看看吧。”
学生们扒过来四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讨论着让夜蛾正道脑神经突突直跳的内容。
但是这四人中——
夏油杰拥有潜力无穷的咒灵操术，五条悟是五条家拥有无下限的六眼神子，家入硝子领悟了几乎可令人起死回生的反转术式……
新加入的童磨，这个神秘的少年，据他自己所说术式名为血鬼术，夜蛾正道见过几次童磨和五条悟、夏油杰切磋的场面，他似乎有和五条悟一样无穷多的咒力储备，术式分支蔓莲华、散莲华等效果卓然。
最难能可贵的是，夜蛾正道可以感觉到，这并非童磨的极限。
如果说五条悟是既定的未来最强，那么童磨就是现在的当之无愧的最强。
夜蛾正道露出不太明显的欣慰。
那边学生们快把那些文件盯出窟窿来，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神情中带上了些许气愤和复杂，五条悟一向盛满戏谑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嘴唇拉成一条直线。
唯独童磨……
他仍旧保持着那悲天悯人的微笑。
只是周身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让人感到如坠凛冬。
家入硝子仔细感受了下，震惊道：“童磨！”
温度下降居然不是错觉！？

第9章
天元……
这个名字不是童磨第一次听见。
他以一己之力加固了整个霓虹范围的结界，受到咒术界上上下下所有咒术师敬仰，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传奇。
但是童磨不知道天元的不死术式居然需要更换身体。
从夜蛾正道那里得到的资料显示，天元至少五百年就需要更换一次身体。
天元的术式只能保证他不死。但在身体承受能力达到极限之后，会迫使他发生更高级的进化，进化的方向是所有人都不能预料的，天元有可能超脱人类成为类似神明的存在，也有可能成为——咒灵。
总监部不敢赌。
所以包括高专在内，咒术师们的态度就是为天元提供可以承受他的同化的身体。
哪怕这具身体是有思想有灵魂的活生生的人。
盘星教——天元的狂热信徒聚集的组织。
童磨之前一直如此简单的认为。
在极乐教面前他就像是环绕着巨人的惹人厌烦的蚂蚁，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势力，童磨后来甚至学会了把它们的相关事情一律忽视。
此刻它在童磨心中的存在却如此鲜明。
崇拜着天元的盘星教认为，天元就是神明，神是纯粹的，如果要和凡人同化，就无法保持纯粹，盘星教接受不了这一点。所以要杀死星浆体，让天元向更加神的方向进化。
神……
“童磨……”夏油杰忽然叫了一声低头摆弄手机的童磨，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心，“别想那么多。”
“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夏油杰这话不知是说给童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的位置情报泄露，盯上她的有妄想借助天元进化暴走而颠覆咒术界的诅咒师集团Q，和试图让天元保持纯洁的狂热信徒集团盘星教。
五条悟他们三人的任务，就是从这两方势力手里保护天内理子，并把她安全送到天元所在之地。
他们已经看到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天内理子，绑着可爱的麻花辫和身边的女性说说笑笑，看到站在路的尽头的他们时，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但她很快把自己的一丝慌乱压下去，走到他们面前竖起眉毛表情娇嗔：“你们就是高专派来保护妾身的人？怪刘海、墨镜男、还有你这个——”
“是哦……”
童磨微微一笑，站定，一手刀劈下去，接住表情惊愕软下身体倒下的天内理子，成功阻止她给自己起什么奇奇怪怪的外号。
“你们做什么！”
五条悟挡住被他们动作吓到准备出手的女性，和童磨一样把人干脆利落的打昏拎在手上。
夏油杰：“……”
夏油杰：“！！”
他磕磕绊绊的问：“这是、这是准备做什么？”
五条悟手里提着负责照顾天内理子的黑井美里，沉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哦，但是童磨出手了，这个女孩子不跟着一起打昏的话，事情会变得很麻烦吧？”
童磨道：“我们不是商量好的吗。假如她不愿意作为星浆体前往高专地下和天元同化，那就带她离开。反正过了那个满月，天元就不再需要她了。”
而且他们推测如此关注天元的咒术界不可能只给天元准备一个星浆体，唯一是很可怕的，如果当世只有天内理子一个星浆体，她一旦出意外，天元的进化的就是避无可避的。
明面上的棋子。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他们看不到的罪恶和悲剧，他们要做的不就是尽力挽回自己能看到的悲剧吗？
当事人都被打昏了，夏油杰苦恼的搓搓头发：“但是不是说看她自己的意愿吗？”
童磨认真的说：“我看到了。”
“她不想去。她想和朋友、亲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这孩子看向黑井美里的眼里有亲昵、依赖、和不舍，身为星浆体看护人的黑井美里同样。
“哈啊……”夏油杰叹口气，认输似的说：“是是——那接下来？”
童磨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把她赶紧带走藏起来了。被她的老师同学发现，要报警抓我们拐带小妹妹的。”
五条悟很是认同的点点头：“没错没错——”
夏油杰：“你们两个为什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突然，表情玩味的五条悟转过头看了一下别处。
身高一米九的五条悟带来的压迫感非同常人，六眼此刻微微拉下自己的墨镜，和两个搭档挤眉弄眼，三人组同时将目光投在不远处的阴影。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点点头，夏油杰迅速召唤出一个长得像魔鬼鱼的咒灵，三人跳上去疾驰而去。
藏匿在阴影中的监视者！飞走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扭头问同伴：“怎么办？他们飞走了？”
同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办？凉拌！他们骑着咒灵，一路上都会留下咒力残晦，追上去！”
……
半空中，童磨抱着昏迷中的天内理子，闭上眼睛。
【红木。】他在心里默念。
【妾身在，童磨大人。请吩咐。】
女人温婉柔和的嗓音响起。
【来我这里，把名为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这两个女孩儿带走看好，别让人发现她们。直到我允许她们离开。】
【是，童磨大人。】
盘坐在咒灵背上姿势歪歪扭扭的五条悟第一时间把手停在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女人太阳穴，骨节分明的手掌比出了苍的手势。
“悟，这是我的属下。你吓到她了。”童磨头也不回的说。
五条悟意识到女人身上流转的咒力和波动和童磨身上的波动是一样的，他很快把手势变换，在红木耳边打了个响指：“OK-不过我哪里吓到这位小姐啦，小姐她明明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我说啊，童磨对女人未免太好了吧，悟酱我都有点吃醋了——”
童磨：“……”
童磨：“你吃个鬼醋啊。”
由童磨体内的血转化而来的鬼都和童磨是相同的咒力，拥有与他相类似的下位血鬼术，或者说术式，只有少数部分鬼会获得一些不太相同的术式。
有栖红木，术式绝对封闭，可以在咒力充足的情况下创造一个概念意义上绝对无法打破的空间，无论从内还是从外。
她是童磨转化的所有鬼之中，和他联系最深的一位。甚至可以借助两人之间的血液联系瞬移到童磨身边，虽然只能单方面传送。
该说不说，童磨一直都非常眼馋这个技能。
……
外表温柔的红木骨架其实十分宽大，两个女孩在她怀里像是娇小的洋娃娃，按照童磨吩咐，她温和的用双臂和宽大的袖摆笼罩住两个女孩子，微微蜷缩起身体，在另外两个高中生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扣上一个狐狸面具，咒力流转转瞬变成了没见过的样子。
而后她纵身向下一跃——
“喂！”夏油杰惊愕的伸出手想把人拽回来，看到女人稳稳落地，提起的心才猛的落回去。
片刻后，他一拍脑门，喃喃道：“忘记她应该也是咒术师了，这个高度不至于死人。”
有栖红木给人的感觉太过温和沉静，与人无害，一点都不像一个咒术师。
跳下去的有栖红木被追上来的诅咒师团团围住，她怀里还抱着两个女孩，甚至无法施展攻击，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胜券在握的童磨身上。
只见他眉宇间满是沉痛，站起身大喝一声：“遭了！杰，悟，星浆体被那个女人抢走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要完不成任务了！”
与此同时他悄悄抽出许久不用的折扇，扇面通体为金色，刻有浅金色莲花纹，扇缘如刀刃般锋利，扇骨莹白如玉，通体冰寒。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伴随着方圆千米范围内的温度突降，下方正要被攻击的红木身边出现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她们尽皆闭着眼睛，面目慈悲，口中呼出的寒气冻住了诅咒师打出的咒力。而后携卷着冷空气和冰渣向诅咒师扑面盖去。
咔咔咔——
正面被这股寒气吹到的诅咒师仅仅一瞬间就被冻结住身体，面孔上还残留着惊讶和恐惧。
两只冰人的咒力气息和扣上面具的红木气息相同。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高中生同时兴奋的睁大眼睛，明白了什么，宛如戏精附体一样，一个比一个喊的大声，确保下方的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夏油杰神情激动：“啊！童磨，这个女人太强了！可是我们必须把星浆体抢回来才行！”
五条悟：“没错！居然从未来最强的我手中抢走星浆体！老子绝对不能容忍！”
童磨激动落泪：“但是我太弱了，我好害怕，那个女人很可怕，那些诅咒师也很可怕，杰，悟，你们要在这里保护好我才行！”
夏油杰重重点头：“放心吧，童磨，你才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咒术师不仅要完成任务，保护普通人，更应该保护自己的同学！”
五条悟不满道：“杰，你把我的台词都说啦！”
夏油杰：“……”
夏油杰：“额，对不起？”
五条悟：“原谅你了。”
童磨&夏油杰：“……”
行吧，你开心就好。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看着下面的场景，把手掌放到嘴边小小声说：“童磨！那是什么！也太酷了！”
要知道拥有咒力的人是能不断用咒力锻炼自己的身体的，普通的冰不可能对强悍的咒术师造成伤害。
童磨皮笑肉不笑：“你在说什么呢悟，我可是又弱小又可怜的四级咒术师啊！”
鸡掰猫不满的撇撇嘴小声嘟囔：“童磨你入戏太深了啦。”
夏油杰放出的虹龙冲散了再度集结起来的咒术师，虹龙在剧烈的冲击中搅碎了被冻成冰雕的几名诅咒师，还活着的诅咒师中有一人失声喊了一声：“拜尔先生！”
红木面向众多诅咒师，声音冷淡：“吾等为盘星教所雇佣，奉命带走星浆体天内理子和守护人黑井美里，这两个孩子，就由我们收下了，诸君若不在乎自己性命，尽可继续进攻。”
“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两个冰人太强了，而且听她这话，她可能还有其他同伙。”一人面色凝重。
要就此撤退吗！
作者有话要说。三万字完毕！奥耶——
谢谢小可爱们的关注呜呜呜，不知道说什么，就很开心，很奈斯，快乐旋转跳跃——

第10章
撤退？
怎么可能啊？
为首的诅咒师用阴狠的视线盯着被两只白姬保护着的红木，啐了一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杀了星浆体，天元那个怪物就完蛋了！”
有个诅咒师怀疑的看着淡定自如的红木：“慢着，盘星教……雇佣了你们？盘星教和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吧，杀死星浆体，阻止她和天元的同化，你却在做什么？保护星浆体？”
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淡定道：“妾身并非施行斩首之人，妾身的任务只是把她们带到委托人手里。至于她们之后死活，与妾身无干。”
“多说无益……她既然不肯把星浆体交出来，我们拖也能拖死她，我就不信她的咒力是无穷尽的！”
说话间他们目光忍不住扫过悬浮在高空观战的高专三人组，暗自咬紧牙关。
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号称最强二人组的咒灵操使和五条神子。
但是他们居然被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抢走任务品，可见其名声也都是虚名。
不过区区高中生而已！
尽管如此，也要防备着他们突然出手。
听见诅咒师说话的童磨眨眨眼睛：真巧，他的咒力还真就是无穷尽的，毕竟他和五条悟可是双生子啊——
在白姬的保护下，诅咒师的攻击根本近不了红木的身。反而是他们不敢被白姬的寒气攻击到，打的畏手畏脚，不多时就死伤惨重。
红木淡声道：“冥顽不灵。”
上方观战的三人组。
五条悟皱眉：“什么嘛，局势完全一面倒嘛！”
童磨点评道：“菜得很。”
然后把想说的话打在手机上给两人看：我们走吧，我的另一个下属快到了，她会带红木离开这里的。
“咒力没问题吗？”夏油杰无不担心的问道。
他们在距离比较近的地方童磨可以控制白姬保护红木，离开了不会影响吗？
童磨：没关系呦。我把咒力借给了红木，哪怕我离开也没问题的。
兴致缺缺的五条悟凑过来看了一眼童磨的话。扒拉下来墨镜把童磨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惊讶道：“居然是真的，你怎么做到的？”
“童磨，你现在的咒力弱的真的很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四级咒术师呢！”
童磨：“……”
童磨微笑：“我本来就是啊悟你要我说几遍啊？嗯？”鸡掰猫音量完全没小呢。所以说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谨慎是吗……）
酝酿好情绪，清清嗓子，抹抹自己不存在的眼泪，童磨异常真情实感道：“悟，那些诅咒师也要失败了！看来我们无法从那女人手里夺回星浆体了！”
夏油杰：“那我们护卫星浆体的任务就要失败了啊！就这么离开，好不甘心啊！悟！”
嗯嗯？都来cue我？
于是五条悟自信满满道：“没关系！你们的搭档我可是世界最强——唔唔！”
童磨眼疾手快捂住了突然想搞事情的五条悟的嘴巴，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张开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五条悟看口型猜是闭嘴。
夏油杰也正用看起来笑眯眯实则阴森可怖的可怕表情看着他。
鸡掰猫衡量了一下，觉得此时此刻如果执着于搞事情可能会被弟弟和挚友联合制裁，于是乖巧的点点头。
五条悟：ν。
高中生们坐着咒灵离开诅咒师们视线的下一个瞬间，扛着野太刀的女人一刀劈开还在挣扎的敌人，把他半个被冰困住的身体一脚踹碎，同样的狐狸面具下，透过眼睛的孔洞，她狭长的黑色眼眸泛着毒蛇似的冷光，目光投向抱着两个女孩的红木。
“你来了。炳乙。”
女人默不作声的干掉余下的诅咒师，在敌人面前她仿佛手握镰刀的死神，刀刀致命。
她拿着刀的手和不曾摘下的面具都沾染上粘稠猩红的血液，唯有太刀刀身光滑洁净如初。
最后一名诅咒师被女人击中太阳穴，一声没吭的面朝下倒了下去。
炳乙确信自己这下不会致死，满足童磨大人说的留下一个活口传递消息的条件，只是看着诅咒师软塌塌倒下的样子，她还是蹲下身在诅咒师口鼻处试了下呼吸。
还活着……
红木身边的两只白姬缓缓消散，她身上旺盛的咒力也回归正常水平，跟着名为炳乙的女人离开。
一直到走到中途，炳乙才跟延迟开机的电脑一样说了句：“嗯，我来了。”
红木：“……”
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炳乙真的该抽空治治脑子。
童磨大人是如何忍受得了她的？
……
童磨指使夏油杰把咒灵开回了极乐教的大本营，路上无论五条悟怎么纠缠怎么撒泼打滚……咳咳，童磨都没回应他。
他带着两个DK直奔地下室，接连穿过几个联通的加了封印的房间，最后到达这个巨大空旷的处所。
极乐教储存咒具的地库——仅仅因为在地下，而童磨又不想多费脑细胞起名字。
十多米高的圆形墙壁上悬挂着大量一模一样的笑脸狐狸面具，洁白的面具上绘制着红色的花纹，眼睛处的孔洞黑黢黢的注视着闯入的三人。
其次数量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刀剑咒具，沉默的隐藏在黑暗里，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单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作用的咒具。
这个数量不像仅仅半年就能积攒到的。
五条悟深深看了一眼表情自然的童磨。
他和高专查到的消息都是，半年前，童磨从横滨那个地方回来，迅速成立了万世极乐教。现在看来，不应该是成立，而是搬迁才对吧。
……
童磨从第一次转化鬼开始，就发现了一个致命缺点——经由他的血液转化而来的鬼，咒力气息和波动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童磨不可能留这样一个弱点给自己，好在他后来遇到一个对遮掩气息有所研究的咒术师，在征询意见后把人收为了自己的下属。
平常他们佩戴的是另一种形态的咒具：木质手环，作用相同，只要用咒力激发镌刻在咒具中的术式，就可以一瞬间改变咒力气息。
而每当有极乐教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就会用到这里存放的面具。
“这些面具的效果很不错的，戴上它去恶作剧绝对没人认得出来你，前提是你得换个头，悟。”
童磨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五条悟的身高和外形都过于显眼，哪怕戴上面具改变咒力气息，也会让人一眼联想到六眼神子。
没想到五条悟真的手指抵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唔……也不是不行？”
夏油杰也很有兴趣的问：“童磨，这面具可以借给我们两个吗？”
童磨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们真的要拿它做恶作剧？”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自己想要的意思，五条悟笑嘻嘻道：“当然了！这么好用的咒具，不就适合在这种时候用吗？”
现在他们的任务执行情况是：找到星浆体，试图带星浆体回到高专——被自称盘星教雇佣的神秘女人抢走星浆体——诅咒师集团Q被女人干掉——自知无法抵抗的高专三人组离开——
星浆体失踪中。
五条悟道：“一切都像童磨你说的那样的话，等到消息传开，外界会都以为星浆体被盘星教带走准备杀死，我们最多就是被说实力不够，不是我们不够尽力，而是敌人太强大。”
他满脸不爽的小声bb：“嘛，虽说老子被认为弱啊什么会让我格外讨厌就是了。”
夏油杰接着说：“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无论盘星教怎么解释，都会被认为在撒谎，在掩饰，还会因为能雇佣到如此强大的咒术师而被多方忌惮。”
童磨打了个响指：“没错！”
他稍微有些反应过来，琢磨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目光投向挂满面具的墙壁：“所以你们是想借助这个，把水搅得更浑？”
“很好玩不是吗。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如此多实力强大的未知咒术师，高层那些烂橘子会焦虑的睡不着觉吧？”
“悟，你说轻了，只怕他们会迫不及待根据特征发布绞杀不安定因素的诅咒师们的命令呢。”
这两个总是嘻嘻哈哈面带笑容的高中生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气势肃杀，尤其夏油杰眼里少许的出现了动摇。
童磨定定的看着他们，把人都看的不自在了才笑出声：“怎么说呢……这么好玩的事情能加我一个吗？”
就在他们兴致勃勃试图改变自己过分鲜明的形象时，童磨突然感到和红木的联系有一阵剧烈的波动，他暗暗皱起了眉。
【童磨：红木，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红木：童磨大人，妾身和炳乙回来的路上又遭到了诅咒师的伏击，大多都被炳乙那个笨蛋杀死，也有少许几只漏网之鱼。
经过询问，他们交代在黑市上突然出现了对天内理子性命的三千万悬赏。
所以才有诸多亡命之徒前赴后继赶来送死。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把自己被盘星教雇佣的说法散播了出去。】
【炳乙：嗯。】
【童磨：有受伤吗？需要我再派增援吗？】
【红木：并无受伤。妾身和炳乙马上就能到。童磨大人不必多加费心。】
【炳乙：嗯。】
【红木：童磨大人，您能给炳乙治治脑子吗？】
【童磨：……这个，红木，炳乙她脑子没问题，只是有点迟钝。】
【红木：……好吧。】
【炳乙：嗯。】
【童磨：……】
五条悟瞟到童磨不太好看的表情，问：“童磨，怎么了吗？”
“呃……”
“天内理子被悬赏了。”
童磨双手交叉把骨节捏的咔咔作响：“她的性命，价值三千万哦。”

第11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低头查看手机。
他们从前没接触过黑市，只知道诅咒师会从上面接收诸如暗杀潜入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以此获取金钱。
不管暗杀对象是高官政要还是无辜稚子，诅咒师都全盘接单，毫不留情。
就是因为诅咒师这样的的毫无底线，夏油杰才对这个群体提不起一丝好感。
诅咒师集团Q在他们走之前就已经覆灭的差不多，黑市上的三千万悬赏是从何而来？
短暂的思考后，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盘星教——
夏油杰：“啧。”
童磨：“啧。”
五条悟：“啧——区区三千万——”
三个蠢蠢欲动的高中生更加坚定了要搞事情的决心。
……
他们正对面还有一扇小门，贴着密密麻麻的封条，五条悟能从那些符纸中察觉到旺盛的咒力波动。
童磨道：“走吧，我们得进去才能见到红木她们。”
被符纸重重包围的门一拉就开，有几张符纸还晃荡着飘到了童磨的头上，他见怪不怪的随手拍开，对着僵立当场的两个高中生疑惑发问：“你们怎么不动？”
夏油杰：“……”
夏油杰：“这门可以随随便便就打开吗？”
“为什么不能？”
“那为什么要贴符咒啊？”
童磨竖起大拇指：“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夏油杰：“……”
五条悟：“噗！”
他们想起了被童磨藏起来的漫画书。
自从童磨入学以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童磨追漫画连载。
如果不是作为贴身秘书的和泉定时定点的给五条悟发短信，说她的童磨大人又在熬夜看书，恳求五条悟想办法让童磨大人睡觉的话，他们可能就真的信了。
童磨他，某种方面来说真的非常中二。
小门里面是非常正常的起居室，像是普通人居住的公寓，三室两厅，厨房洗手间都有。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进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哇哦——”五条悟惊叹，“在这里六眼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咒力流动也几乎停止了。”
夏油杰仰头，看到跟不要钱一样镶嵌在四角的夜明珠和宝石，眼睛狠狠抽了下。
“这里是利用红木的术式扩展出来的简易领域哦。我跟你们说过的吧，红木的术式理论上来说可以隔绝世界上一切的探测，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童磨坐到沙发上，转瞬摊成了一块饼的形状。
五条悟点点头：“前提是咒力足够。”
“对……”童磨竖起一根手指，“不过这个也很好解决。红木的咒力不够，但我的足够。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把咒力借给红木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童磨是打算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吗？
虽然他们早就对童磨和他的下属（信徒）们的关系好奇的抓心挠肺，连五条悟的六眼都不太能确定术式的具体效果，但是——
夏油杰正打算张口拒绝，身后的门把手咔哒一声，缓缓推开了。
他们不久前才见到的红木两手空空的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腰间挎着刀，肩上扛着两个不停挣扎的女孩的女人。
“红木，炳乙，辛苦了。”
红木浅笑：“这是妾身的荣幸。”
炳乙神游天外没吭声，把两个女孩放下后就站在角落cos壁柱。
黑井美里落地后立刻把天内理子护到身后，退到角落里，紧张又惊恐的注视着这个屋子里姿态各异但绝不好惹的高中生们。
她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你们，五条悟、夏油杰、童磨……你们应该是是高专派来保护理子的人才对，为什么要打昏我们！你们是不是别有目的？”
五条悟笑的像是想吃小孩的饿狼：“别有目的？勉勉强强也算是吧。”
他大拇指指向瘫在沙发上一脸咸鱼样的童磨：“因为这个家伙啊……说什么星浆体不想做星浆体哦，说这个小妹妹想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作为哥哥当然要无条件满足弟弟的要求啦，所以就把两位小姐带走啦——”
夏油杰温柔的推开五条悟，道：“虽然悟说的有些不像样子，不过我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打算问一问天内理子小姐自己的意愿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哈哈哈。”
这个变化就是指童磨突然出手把任务目标打晕，而五条悟紧跟着就打晕另一个人。
黑井美里神色一怔，下意识回头去看被她保护着的天内理子。
绑着麻花辫的少女眼睛里有一丝丝水光，听见高中生们的话神色有明显的动摇，却还是咬咬牙倔强的说道：“妾身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妾身、妾身并不惧怕和天元大人融为一体。在妾身心里，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妾身——”
“既使现在外界都以为你们已经被盘星教抓走。而我们可以保护你们直到下个满月过去？”
沙发上咸鱼躺的童磨突然出声，坐直身体打断天内理子的发言。
“呃……”天内理子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来。
黑井美里则是震惊过度失去语言能力。
她……她从没想过这件事情。
距离和天元同化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她对理子的不舍也越来越多，可是除了心疼和不舍，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她只是星浆体的看护人而已。
现在这几个高中生却说——要理子，摆脱命运？
“理子……”
“美里……”
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深情对视后抱在一起，两个女孩都是泪眼朦胧眼眶通红，红木眼里的温度稍稍回升了些，只是没有说话，仍旧站在童磨身后，一副任凭差遣的样子。
童磨没有任何例如不耐烦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面带笑容再度提醒道：“那么，天内理子，你是否考虑清楚，如何选择自己的命运了呢？”
“你们……真的可以让我摆脱同化的命运么？”
“当然。以悟的喜久福起誓，如果我们做不到就让悟这辈子吃喜久福都会吃到芥末陷的。”
“那种反人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啊！而且居然用悟酱的甜点起誓，童磨太坏了！”
“啊啦，可是悟不是哥哥嘛，刚才悟还说哥哥会满足弟弟的一切要求吧？”
“我——没——有！”
“哈哈。理子，美里，别理他们，他们这里有点问题……”夏油杰疲惫的用手指指了指脑壳。
天内理子飞速瞟了一眼另外两个快要吵起来的高中生，看向温柔的夏油杰，抿了抿唇。
天内理子吭吭哧哧：“哼……谢、谢……”
“非常感谢诸位对理子的帮助！”
黑井美里压着天内理子对着他们鞠躬，抬起头时她偏过头擦了一下汹涌的眼泪。
天内理子没起来，弯着腰，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被同化，以前、总是自我说服，但是果然……”
“果然，我不想和朋友们分开，也不想和美里分开……”
“我还想，和她们继续在一起生活下去啊呜呜——”
……
“那么理子酱和美里酱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不过一定不要离开这扇门哦，你们一旦离开这扇门就有可能被其他人发现的。只要住一个星期就可以了，暂时忍耐一下吧。”
童磨仔细叮嘱道：“生活方面红木会照顾你们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她说。别看红木个子高，其实她很温柔的哦。”
天内理子&黑井美里：“……”
啊，就是说，温柔这个词，不太适合红木小姐吧。
毕竟她在发现她们两个先后苏醒后，可是干脆利落的把人扔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把她们捡起来的。
还残留着些许惊恐的两个女孩子看了一眼此刻把温柔贯彻到极致的有栖红木：“好、好的。”
那扇小门在他们背后合上了，先前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房间里几个人的咒力，在那扇门封闭起来的一刻起，五条悟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既使用六眼去看，反馈给他的信息也是不存在。
门的后面什么都没有。
童磨把那些符咒全都扯下来，小门转瞬就消失了，留给他们的只有和周围一样黝黑湿冷的墙壁。
这些符咒围起来的长方形就是进入绝对封闭的门，红木她们进来的门和极乐教在两个方位。以防万一，童磨还是把地库这里的门销毁了。
要摘就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啊！
“简直就是bug嘛。”五条悟嘟嘟囔囔。
意识到自己被懵了的夏油杰：“……”
相信童磨胡说八道的他真的很蠢。呵呵……
“如果真的是bug就好了。”童磨少见的正色道，“我说，你们就没发现我现在非常——非常的虚弱吗。”
他身上大部分咒力都在供给绝对封闭的运转。毕竟这个术式就如同五条悟所说像个bug。
这个从概念上屏蔽一切的外扩型简易领域几乎把童磨的咒力吸干。
他很快就弱不禁风的靠在五条悟身上，喃喃道：“啊，悟，我好像……走不动路了，不如你——”背着我吧——
五条悟做出公主抱的准备动作：“好诶！那老子来抱着你！”
“不用了！”
童磨立刻站直身体，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还原地蹦了两下以示自己身体很好。
夏油杰：“……”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的样子，难道这就是智障DK欢乐多？
咦……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他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一定是被悟和童磨同化了吧，一定是的吧？

第12章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要的吧……”
“嗯呢，必须要的呢。”
三个高中生团团围坐在一起，夏油杰如临大敌的看着桌子上放的若干假发和裙子，暗暗运了几次气，还是说：“应该也没有必要非要装扮成女人吧！”
“可是要扮成女人不是能更好的区分开我们和神秘团体吗！”童磨义正言辞道。
夏油杰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五条悟：“悟——”
五条悟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套裙子了：“嗯？杰子酱要说什么吗？”
夏油杰：“……”
童磨按着心如死灰的夏油杰给他套上裙子，站远了几步仔细端详，表情古怪，强忍笑意：“唔，不错不错……噗！”
夏油杰眼神死：“你笑了吧！绝对笑了吧！”
“没有！我、我这么正直怎么会嘲笑、杰、杰子小姐呢！”童磨偏过头忍笑忍得面色扭曲，肩膀不停抖动。
夏油杰顶着丸子头穿裙子的样子太好笑了，肌肉、肌肉女猩猩，救命啊哈哈哈！
童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好了好了，杰子酱，我要把你的头发收起来，老子看那个刘海不顺眼好久了！”
夏油杰：“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忍到现在才动手？”
一直背对他们窸窸窣窣的五条悟转过身，扭着腰对她们抛了个媚眼：“磨子酱，杰子酱，看悟子酱我美吗？”
五条悟戴上了金色的长假发和红色的美瞳，嘴唇涂成血盆大口，正咧开嘴巴对他们笑……腰倒是挺细，但是个子格外突出了。
这画面着实过于有冲击度了。
是站在男人身边会让人羞愧到想死的身高。
夏油杰一脸怀疑人生，僵着脸去问身旁仿佛要笑的厥过去的童磨：“额……童磨你觉得呢？”
童磨扶着桌子颤抖着给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磨子酱觉得很赞！”
“就是说，为什么还这么认真的在脸上化了妆啊哈哈哈！”
童磨笑的快要滚到地上。
五条悟自信满满道：“这就是悟子小姐把一切都认真贯彻的人生信条啊！”
夏油杰：“……”
累了，毁灭吧。这两个搭档谁爱要谁要，放过他这个正常人可以吗？
……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三个披着黑漆漆斗篷戴着笑脸狐狸面具的女人悄悄离开了极乐教，只能看到她们飘逸的长裙和秀发在走动间从斗篷的遮掩里透露出来。
正是兴致勃勃想要搞事的高中生一号五条悟子、和哥哥同流合污的高中生二号童磨子、以及被搭档们胁迫换了女装的高中生三号夏油杰子。
期间经历了什么夏油杰不想说，只有他是正常的，只有他！
五条悟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腮帮子，拍了下一脸疲惫的夏油杰的肩膀：“杰子酱，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夏油杰：“……”
他能开心才有鬼了吧。呵呵……
……
护卫星浆体任务发出后的第五天，任务失败的第四天。
童磨的属下并不正面出战，看到被悬赏吸引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红木她们消失地点潜伏转悠的诅咒师们，就会通知给童磨他们，让他们痛击敌人。
为了防止被人怀疑，大部分时间童磨会藏起来，静静等待五条悟和夏油杰把诅咒师揍个半死昏迷过去，才现身拿着特地准备的新手机拍拍拍，把敌人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留下，然后发到黑市论坛上。
不为别的，就为了膈应发布悬赏信息的人以及准备接任务的诅咒师们。
五条悟甩甩拳头，发出灵魂疑问：“诅咒师都很缺钱吗？只是三千万而已啊——”
童磨吐槽道：“你完全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吧？”虽然他也觉得对于珍贵的星浆体来说，三千万价格着实有些低了。
另一边……
夏油杰揍完人表情有些微妙：“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五条悟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架，暗搓搓怂恿他：“那就再来更多次吧，杰子酱！”
夏油杰：“谢谢，谢谢，不必了，心情突然又down下去了。）”
“滴玲玲——”童磨放在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正专心致志给诅咒师拍照片的童磨手一抖，巴掌大的手机从他手里滑出去啪叽一声砸在了仰面躺着的诅咒师脸上。
身受重伤的诅咒师呻吟一声，眼看就要被这迎面痛击的一下砸醒，夏油杰手疾眼快又给他补了一拳正义之捶。
童磨：“干得好，夏油杰子！”
夏油杰：“这名字过不去了是吗。”
五条悟指指童磨口袋里坚持不懈响铃的手机：“磨子，手机不接吗？”
这几天他和夏油杰为了防止被夜蛾正道荼毒耳朵，都把手机关机了，只有童磨还坚挺的不肯关机——主要是他每天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要玩俄罗斯方块。
童磨淡定道：“不接。一定又是夜蛾老师的电话，我不想被骂。”
“要不……悟子你来接电话？”
五条悟把脑袋摇出残影，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叉：“哒咩哒咩！悟子酱拒绝！”
夏油杰想了想，伸手：“给我吧，我来接。”
“呃……”童磨和五条悟一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童磨&五条悟：“拜托了！杰子小姐！”
“给我把杰子这个称呼改掉啊蠢货高中生们！”
给两个活蹦乱跳的高中生一人一个脑瓜崩子以后，夏油杰平复心情，接通了电话。
“童磨！”
夏油杰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挪的足够远。但还是被电话声筒里传出来的夜蛾正道的怒吼声震得头皮发麻。
“夜蛾老师，是我，杰子。”
夜蛾正道：“……”
夏油杰：“……”
五条悟&童磨：“噗哈哈哈！”
夜蛾正道假装自己没听见：“杰，啊，是你啊，那两个智障呢？”
夏油杰：“……”
“总之你们任务失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总监部会对后续事件继续进行跟踪的，你们三个快点回学校做任务报告。拖这么久该不会又是悟那家伙拖着你们买纪念品、伴手礼吧？”
六眼神子眯起了天空般深远的眼眸。
夏油杰不动声色道：“嗯，是，悟和童磨玩的太开心了，抱歉，夜蛾老师，我们会尽快回高专的。”
童磨把那个用来拍照的手机从诅咒师脸上扣下来，看到诅咒师脸上方方正正的手机印记和鼻子流出来的两道鼻血，心情愉快的再度打开相机。
等他看到黑市悬赏那个页面，准备上传照片时，才发现对天内理子的悬赏已经到期了，以童磨过硬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得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
虽说这些诅咒师全部都像是杂鱼一样，数量太多也是会让他们很困扰的。
毕竟不能使用术式——想想看，咒术界独一无二的无下限和咒灵操术，一出手就会被认出来吧。
只能用单纯的咒力和身体素质硬刚。
他会心疼悟子小姐和杰子小姐的！
夏油杰把电话挂掉后面色凝重的看向一个蹲着一个站着的搭档：“悟，童磨，我怀疑……”
“总监部派人去学校了。不然夜蛾老师不会突然催我们回去。”
五条悟伸展了一下身体，把骨头抻的咯吱咯吱响：“我们差不多是该回去了，理子酱的悬赏也到时限了。啧，任务失败了，那这几天老子不就相当于在打白工吗！”
他愤愤的伸出脚狠狠踩了一脚地上横着的尸体。
……
这段时间因为他们三个持续不断的对接了任务的诅咒师施行精准打击，一些试图劫持盘星教高层，逼问星浆体下落的诅咒师也被他们拦截击杀，原本还有些人怀疑，盘星教是否真的雇佣了实力强大的咒术师，派她们杀死星浆体，现在都非常相信——
什么？你说你没有？
那这些黑斗篷狐狸面具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们不是你们雇佣的为什么要帮你们！
……
盘星教……
圆桌四周坐着的几个人俱是面色阴沉，看着传递回来的消息止不住的想发怒，他们都是知道咒术界相关事情的盘星教高层，也是一力坚持杀死星浆体的人。
有个年纪还比较轻的男人怒骂道：“我们特么冤死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怎么回事？那个术师杀手王八蛋到底在干嘛！”
有人嗤笑道：“你这就叫无能狂怒吧。有力气在这里发火不如花更多力气派人去找星浆体。”
老头子们还稳得住脾气，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无视了年轻人的话。
“这么久了，星浆体除了在被发现那天被人看到过，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的人。”
“不单单是星浆体，还有星浆体的看护人也一并失踪了。”
“用术式探索也找不到消息。”
“若是星浆体死了也罢，我们甚至可以撤回对伏黑甚尔的雇佣，省下来后续的费用，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错了，星浆体的尸体必须被那些愚蠢的教众看到才行……他们不见到星浆体的尸体，会做出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你说得对，毕竟他们都只是信仰天元的狂热疯子。”
……
照旧把诅咒师们捆成粽子摞到一起，悄悄扔到盘星教大本营门口，三个高中生暗搓搓的小声笑了笑，互相撞了几下身体，齐刷刷对着盘星教的大门比了个倒立的拇指。
童磨：“垃圾。”
夏油杰：“垃圾中的垃圾。”
五条悟：“恶臭腐烂的烂橘子二号聚集地。”
“呃……”夏油杰默默举手：“童磨。”
“讲……”
“这样真的畅快多了。”
他笑笑，“还有，谢谢。”
五条悟把两个人都搂到怀里，仿佛翘起尾巴的快乐猫咪：“杰也太见外了！说什么谢谢嘛真是的！”
童磨笑笑不说话。
发现夏油杰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事，只有悟这个脑子缺根筋的才会看不出来吧。

第13章
“啊？禅院，你居然还在赌马”孔时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而且看男人势在必得自信满满的样子，他都不想吐槽——
这个男人，逢赌必输，还嗜赌如命。
嘴角有道疤痕的男人不满的白了孔时雨一眼，强调道：“是伏黑，伏黑甚尔，我已经和禅院家没有关系了，再提禅院老子宰了你。”
提到禅院两个字的时候，男人眉宇间浮上显而易见的厌恶与恶心。
孔时雨举手示意自己不说了：“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不过那个任务你打算怎么办？还继续做吗？听说星浆体到现在都没消息，今晚可就是满月了。”
肌肉隆起气息剽悍的黑发男人没空理他，绿色的眼珠子紧紧注视着赛场里的情况，不知情的人恐怕以为他在观看多么重要的比赛。
当场内比赛结束的那一刹，这个男人肩膀一垮，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重重跌在身后的长椅上。
孔时雨：……阿这……
不懂，明明每次都赔的血本无归还这么上瘾到底是为什么啊！
伏黑甚尔懒洋洋道：“啊，任务对吧，当然要继续了。”
他可不相信什么天内理子已经被盘星教的人秘密处决的说法。
毕竟执行任务的可是那个从出生起就被无数双眼睛关注着的……五条家无下限术式的拥有者，号称最强的五条悟啊。
而且……
伏黑甚尔起身，强壮的身体扭动一番，抱怨道：“都怪盘星教那帮猴子，悬赏星浆体居然只给三千万……嘁，招来的都是些没什么水平的白痴诅咒师。”
“不过，用他们消耗五条悟的精力……应该足够了吧？”
孔时雨小声辩解道：“三千万明明只是定金而已吧……”
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孔时雨注视着禅院甚尔离开背影，喃喃道：“希望你能成功吧，甚尔，和你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禅院甚尔，一个出身于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族，却因为0咒力而被家族歧视，决心脱离家族的人。
他的天与咒缚使得出身自咒术师家族的他先天没有咒力，作为回报，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强大与超强的运动天赋，五感也极大幅度的提升，堪称世界上的最强。
或许是家族对他的压迫和欺压，导致伏黑甚尔离开禅院家之后以击杀术师为生，渐渐的获得了术师杀手的称号。
也因此，盘星教才会找上伏黑甚尔，雇佣他击杀星浆体天内理子并带着她的尸体回到盘星教。
……
夏油杰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本来应该立刻赶回学校的，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在商业街逛甜品店？而且身边这两个高中生摄入糖分绝对过量了吧！
他们已经换回了高专的制服，女士长裙和假发都被五条悟消灭的渣都不剩，又恢复成清清爽爽的男高中生。
也因此店里的女孩子们目光都忍不住往这三个个高腿长还帅的男孩子身上瞟。
五条悟兴冲冲的举着一个葡式蛋挞凑到夏油杰嘴边：“杰，这个可好吃了，甜而不腻，回味无穷，你快尝尝！”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坚定的眼神，心累的开口吃了蛋挞：“谢谢，悟，但是我们该走了。”
五条悟眼泪汪汪：“不要。是杰说我和童磨太贪玩才不回学校的，我们要把这个罪名坐实才行！”
童磨没说话，他在疯狂摄入糖分补充能量。
他虽然能够供给绝对封闭的运转，但自身的咒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不及时补充能量的话他会一直保持战五渣的状态，随随便便来个二级咒术师都能秒杀他的那种。
不能怪童磨谨慎，而是他无法确定咒术界有没有那种堪称作弊的信息探查方式。
毕竟绝对封闭都出现了，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术式会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最好的补充方式是从童磨转化的下位鬼身体里抽取咒力，但是——
童磨曾经因为好奇尝试过，据和泉亲自体验后的感觉来说，“像是把我的骨血肉灵一起在往外抽离，痛苦到灵魂在嚎叫杀了我”。
和泉面对童磨一向实话实说从不遮掩。
被和泉的话吓到的童磨从此以后再没用过这种方式快速补魔。
“我说，童磨这也太夸张了吧。”
夏油杰看着暴风式吸入的童磨无语凝噎。
五条悟看了一眼全身心投入享用美食的童磨，说：“童磨现在的状态应该跟我差不多，需要用甜品里的能量来补充身体的亏空。”
嘴巴不停的的童磨抬起头来悲愤道：“可恶！”
对面的两只DK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吓得一呆。
童磨艰难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幽幽道：“吃得我快吐了，能量也没有补充多少。”
如果把童磨体内的能量比作电池的电量，那么维持绝对封闭需要用到50%，维持转化后的鬼的行动需要用到30%，剩下的15%用来维持他的基本咒力运转，5%正在不断被消耗——
而他目前能量补充的分量大概只有5%。
童磨甚至有种断掉和下属们联系的冲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虚弱过了。
五条悟当场炸毛：“怎么可能有人会吃甜食吃到想吐啊！我超爱吃甜食的，甜食就是世界的瑰宝！悟大人永远、永远不会讨厌甜食！”
童磨叹气：“悟，我只是正常人的口味而已，味蕾承受这些已经到极限了，哪怕是为了补充能量，吃这么多……”
他把目光放在摞起的托盘和其他各种容器上，单单这些没收走的部分可能就是普通人半年甚至更多的开销。更何况店员已经来收了四次空盘子了。
“吃到后面我甚至吃不出来味道了。”童磨微笑着流泪。
夏油杰一直以来微笑的表情一僵，甚至是有些惊慌失措的问：“童磨，你是说你失去味觉了吗！”
童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我现在被齁住了，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看见任何甜味的食物。”
而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盯住松了一口气的夏油杰：“杰，刚才你为什么那么问？”
夏油杰避开那双总是真诚满满平静祥和的七彩眸子，镇定道：“没什么，只是你说的吓到我了，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严重的后果？
吃甜食吃到失去味觉吗？
童磨难得的有些迷惑，垂下头看了看桌子中间被五条悟有一下没一下戳得面目全非的小蛋糕，脸皮抽了抽，移开视线。
虽然不至于失去味觉，但是好像突然得了种甜食ptsd怎么办？
不过，杰真的是说谎真是不打草稿啊。
为什么要撒这种显而易见被识破的谎言？
对面的白发六眼神子还兀自气鼓鼓的拿小蛋糕撒气，好像什么也没意识到。
童磨：“啊……”
所以其实是不想悟担心吗？
因为悟总是对身为搭档的杰无条件信任，时间长久之后，反而不能太过于注意杰的细微心情变化？
“杰……”
童磨职业病又发作了。
扎着丸子头的少年闻言抬起头来，温和的看着童磨，眼睛里是掩饰的很好的疲惫。
童磨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开解人的点子，万世极乐教对待信徒的烦恼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方式——给与他们反击的力量。
所以对待夏油杰的郁闷，童磨就说：“不开心的话我们就把盘星教那些蠢货揍一顿，这样还不解气就想想他们是有多么无知，那些不相干的人不值得你为之唾弃为之心烦。”
“而且对待普通人最有效的不还是法律吗。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们把他们丢到警视厅门口，再把他们干的事情整理出来证据……”
“也不必担心他们会逃脱惩罚。你可是咒术界几百年难得一遇的珍贵的咒灵操使，让烂橘子为你做这么点事还是办得到的。”
“再不济还有我和悟啊。杰，我们朋友哦，不，应该说是比朋友还亲近的家人才对。”
“无论什么事情，请务必要和我们说哦。”
五条悟一脸迷茫的回望过来：“童磨，你突然在说什么啊？杰有哪里不开心吗？”
他凑到夏油杰跟前使劲盯着夏油杰看，夏油杰推开五条悟的腮帮子，哭笑不得：“好的，谢谢你，童磨。”
……
“悟，你真的没发现杰有哪里不太对劲吗？也太逊了吧！”回到高专结界内后，童磨把鸡掰猫脑袋薅低了一点，小声问双手插兜姿态嚣张的五条悟。
五条悟撇撇嘴：“嘛，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是你问杰的时候，他不是也没有说到底怎么回事嘛？”
“童磨没有比悟大人好到哪里去吧？”
“杰他不想说的话，我们再怎么问都没用的。”
童磨无语的看了一眼决定顺其自然等待夏油杰主动诉说烦恼的鸡掰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觉得杰的问题是……”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童磨不得已止住话头，打开手机查看夜蛾正道发给他的消息。
泼墨头的长发少年皱起了眉头，难得见到童磨露出这种表情的五条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简讯里通知的事情，稍稍睁大了眼睛。

第14章
【简召童磨同学前往薨星宫面见天元大人，不得拖延，不得有误。】
“呃……”五条悟满脸不爽：“这一看就不是夜蛾发的，最有可能的是那些烂橘子派来的人拿夜蛾的手机发这种短信……”
六眼神子揣着下巴摩挲思考：“不过……天元为什么会想见你？”
夏油杰因为五条悟和童磨的落后折返回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童磨心虚的举起手机：“这个，杰，你来看，天元想见我——”
他也不想这么心虚，但是因为保护星浆体的事情是他一力主导策划的，脱离刚刚得知任务情况时的气氛，稍稍回归正常理智后，童磨终于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他们救了理子，是不是就会有另外的星浆体因此而死亡；
又比如，假如没有星浆体，天元会如何，咒术界会如何……
夏油杰握起拳头朝童磨肩上捶了一下，安慰道：“别担心。如果是要追责没必要特地让你去见天元大人，可能是有别的事情想问。”
“你这样子都不太像你了哦童磨。比起我你明明就更肆无忌惮吧，现在脸上这种虚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上手狠狠揉了一把童磨的头发，被弟弟来了一拳后捂着心口倒退两步，怆然欲泣。
童磨：“好恶心。垃圾悟。”
五条悟：“惹——童磨好讨厌！哥哥在安慰你诶！”
夏油杰冷冷道：“悟，你那根本不算安慰吧！”
……
童磨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前往薨星宫入口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嘀嘀咕咕说要给那些烂橘子们一个好看，被夏油杰无奈的劝阻了。
啪嗒……
有轻盈却有力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轻浮低沉的嗓音。
“呦——高中生们，早上，啊不，晚上好！”
穿着黑色紧身衣体格健壮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身后，姿态闲适笑容散漫。
他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给人的感觉却不容小觑，在他主动发出声音之前，号称最强的高中生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出现。
“喂，那边的六眼，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星浆体到底在哪里啊？真苦恼啊，不能杀死星浆体的话，就没办法拿到剩下的钱了啊——”
男人虽然在笑，但他狭长锐利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因为他的出现而绷紧身体暗暗戒备的五条悟。
太阳西斜，暮色四合，仅剩一些稀薄的淡黄色微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这让背对太阳的的男人全身陷入浅褐色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眸亮的惊人。
“哈？”
五条悟拿小手指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的吹了一口气，“你在说什么啊怪大叔，老子听不懂啊。星浆体不是被被盘星教杀死了吗？老子任务失败也很生气的哦——我说，大叔你，有点眼熟诶——”
夏油杰手中冒出了青紫色交融的咒力球，他和五条悟侧身站在男人对面，神情严峻，“悟……”
“杰，这个时候说蠢话的话我会先想给你一拳的哦。”
夏油杰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而后正色，表情凝重：“我知道了。抱歉，悟。”
“都说了谢谢抱歉什么的老子不想听啦！”
高专的结界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迹象，这个男人身上也察觉不到任何咒力流动。
天与咒缚吗……怎么可能有人身上连一点咒力都没有啊！
……
童磨按照夜蛾正道传过来的路线一路前进，在拐错几个方向后黑着脸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夜蛾老师——”
“呃……”电话对面一片沉默。
童磨收起表情，眼中泛起冷光，“你是谁？你把夜蛾老师怎么样了？如果你敢对夜蛾老师不利的话——”
校长办公室，夜蛾正道一脸无奈的对拿着手机的辅助监督说：“哈哈哈，没办法，学生们太爱戴我了——”
手机里传来童磨未说完的话语：“那我只能连夜带着悟和杰退学了。”
“就是不知道我们只有高专学历出去以后能干什么，不对，还没毕业的话连高专学历都没有，那岂不是只有国中学历？我们太惨了吧。”
“啊，对了，可以让悟和杰去极乐教打工，慈悲如我，不是那种看学历说话的老板。工资的话就一个月600日元好了。”
夜蛾正道：“……”
总监部派来的辅助监督：“……”
待机的三人组的辅助监督赫羽先生：“……”
600？
这番话简直槽多无口。
夜蛾正道抢回手机怒吼：“你敢！你个臭小子！”
“切——”电话对面的少年不满的嚷嚷，“夜蛾老师你在的话就早点出声嘛，害我担心了好久的说。连退学以后我们的未来都想好了。”
夜蛾正道冷笑：“未来？让两个准特级给你无偿打工吗？”
“我明明有准备开工资的。”
“那连一顿饭都不够吧！”
“咳咳，夜蛾老师。”总监部派来的辅助监督咳嗽两声提醒夜蛾正道，让他不要再跟学生进行这种没必要的争论。
“五条同学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家主，也是既定的咒术界最强，夏油同学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使，潜力无上限，总监部非常看好夏油同学。童磨同学真是会说笑哈哈哈。”
男人不轻不重的把童磨的话头抵回去。
童磨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烦躁的啧了一声。
“你啧个屁啊臭小子！不是让你去见天元大人吗，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夜蛾正道揉揉眉心。
“唔……”童磨诚恳道，“迷路了。”
夜蛾正道：“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他让童磨告诉他身边有什么特殊的建筑，对比着高专的地图告诉童磨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好不容易把路指清楚，他那不省心的学生再一次：“夜蛾老师，可以让悟和杰和我一起嘛，悟和杰不会迷路的。”
夜蛾正道心累：“不是已经把路线跟你说清楚了吗……而且——”
男人接过手机，道：“而且薨星宫只有天元大人指定的人才可以进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元大人要召见你这个小小的四级咒术师。不过还是麻烦童磨同学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
“说什么让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陪你一起，童磨同学是还没长大的奶孩子吗？做什么都要别人陪你一起。”
“而且让两个准特级——”
“我说……”
童磨面无表情的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眸子里散发出戾气和阴寒：“你是想死吗？”
“啊！！”校长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哈？”男人愣住，随后忍不住笑了。
“你哈什么啊，我说你想死吗？”
“我是小小的四级咒术师没错，但悟和杰不是吧？谁给你的勇气如此自负的挑衅我？要试试吗，如果我告状的话你会不会死的很惨？”
男人脸皮抽动，狰狞如恶鬼，嘴巴张合，想说什么却没再说出口。
他的确被童磨说出来的话威胁到了。
毕竟童磨入学以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甚至包括家入硝子，对童磨的关照都不同寻常。
如果年龄不对，还会有人怀疑童磨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私生子之类的。
“够了！童磨！”夜蛾正道严厉的说：“你该走了，别让天元大人久等。”
“我知道了。”
太讨厌了……
童磨狠狠耙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搓了搓脸。
他才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呢，可恶，就单纯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去过陌生的地方啊！百分百会迷路的……
来自有了下属以后去陌生地方一定会要求下属随行的教主大人。
童磨甩甩脑袋，脑子里回想起刚才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手放在折扇上不住摩挲。
“算了。正事要紧。”童磨突然笑起来自言自语。
根据夜蛾正道指引的路线，穿过一个又一个结界，童磨终于抵达薨星宫入口，少年顿了下脚步，沉思几秒，一脚踏进最后一个结界。
“哗啦——”
有轻微的风从脸旁吹过，带动少年额前白橡色的发丝，童磨微微眯了眯眼，等这阵风过去，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呈螺旋状同心圆的建筑群，有着明显的回廊和排屋结构，正中间是一个枝繁叶茂的苍天大树，其上系着粗大的注连绳。
这就是矗立在高专地下的巨大法阵。
高专结界、全霓虹范围结界的基石。
童磨：“……”
被比下去了！他的极乐教，花了那么多钱建造的极乐教，不如这个薨星宫壮观！
教主大人不服！
和泉！我们还是要加油啊呜呜呜！
……
他进入地下以后不久就有戴着面具的几个男女引着他前进，穿过那些曲曲折折的建筑，在一个格外宽敞又格外普通的静室，抱着一种被比下去的微妙心情，童磨在不久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元大人。
“你来了，童磨君。”
那个老人背对着他，身上披着白色的长袍，身形佝偻，嗓音却很温和。
童磨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天元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第15章
“你注意到了啊。”
天元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缓慢的转身回头——
“啊！！”童磨噔噔噔往后连退几步，维持不住自己的淡然表情，喉咙干涩：“天元大人？”
那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笑眯眯的回答：“是我。”
“我太惊讶了，抱歉。”童磨道。
眼前的天元大人面上分布着四只眼睛，皮肤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分不清脖颈和脑袋的界限。
童磨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老人形象的天元。
天元继续道：“我能理解。你们对我肯定有着很多猜测吧。要用星浆体延续身体的正常，听起来就像是应该被打败的反派大Boss。”
童磨哑然，停顿几秒后曲起手指搔了搔脸颊：“也没有……哈哈……”
天元这么潮的吗，还知道什么反派大Boss。
“童磨君不想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
童磨直白的说：“不知道……天元大人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我的搭档们还在等我。”
天元挥了挥手让四周站立着的如同木偶一样的仆从退下，自己动手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童磨的方向，一杯自己端起来喝。
“五条悟，夏油杰。”
天元的话让童磨转身的脚步停下，在原地僵立几秒后重重踏步坐到天元对面。
“我说，天元大人，您可以直接说清楚叫我来有什么事吗？”童磨一副搞不明白的迷茫表情，“我这个人很笨的，不能理解您的意思。”
天元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童磨被他这目光看的坐立难安。
天元淡淡道：“世界上的一切命运都是既定的。”
“就像你们带走天内理子……和她最终的死亡一样。”
正准备喝茶的童磨眉毛重重一跳：“天元大人，我很尊敬您，但是您老人家也不要什么罪名就往我头上扣，学生我可不知道天内理子被谁带走了哦。”
天元笑了笑，完全不管童磨说了什么，道：“你是我观察到的第二个变数。第一个是多年前降生的那个0咒力的天与咒缚，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而你，你与当代六眼的关系非比寻常。身上似乎还有些我看不透的谜团……”
童磨皱起眉头。
世界上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咒力，普通人的恐惧、怨恨、憎恶、懦弱、嫉妒等等这一系列负面情绪会生出诅咒，而咒术师不会。
咒术师拥有比常人更旺盛的咒力。但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从而不会产生诅咒。
这些话的重点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0咒力的人类存在！
而且说他是变数？为什……等等，要这么说的话，他确实是变数。
毕竟他这个异世之人转生成了五条悟的双生兄弟，血脉联结，从他出现的最开始，事情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童磨紧紧盯着天元，谨慎的说：“我还是不能理解天元大人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天元似乎是有些怅然：“也许你，你们真的可以改变命运的轮回吧。”
童磨：“听人说话啊！”
天元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呵呵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而已。”
童磨：“……”
童磨：“？？”
当我发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童磨不可思议的反问：“仅此而已？”
天元淡定道：“仅此而已。”
童磨：“再见……”
他起身就走。
怪人……
这是童磨对天元的唯一印象。
不光人长得很怪，说话也是，完全不听别人在说什么，自说自话。
那个样子是因为没有和星浆体发生同化产生的改变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
毕竟活了上千年，怎么看都不能说是人类了吧，会产生外形上的改变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他是变数。
童磨凝视了一会儿手掌心的纹路，表情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少年青涩稚嫩的手掌缓慢收拢，最后重重握到一起。
“我有作为变数的觉悟啊。”
最开始是想改变悟的命运，后来也想改变成为朋友的杰的命运，嘴巴很毒实际心很好的硝子、热情开朗的灰原、严肃正直的七海……
童磨只是想大家都一直活着而已。
他太寂寞了。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是和泉她们不能替代的存在。
……
那非人类一样的天元大人一杯茶喝完，才摸了摸一直放在桌子角落的黑匣子，小声感叹着什么。
……
出来后童磨试着给两个搭档发信息打电话，全都石沉入海，童磨喃喃道：“悟和杰怎么回事啊，这个时候还没开机。”
他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一定又在被夜蛾教训吧！”
他迫不及待的赶向校长办公室，想看两个同窗被训得抬不起头的样子，也或许能看到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怒怼烂橘子派来的人，哈哈！
……
“老师！”童磨哐叽一声拍来校长办公室的门，面带笑容兴冲冲道：“悟和杰——”
夜蛾正道瞪了一眼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的问题学生之一，心累道：“那两个臭小子还没过来呢，不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电话也不开机。”
说到后来，夜蛾正道已经是一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表情。
“可能有什么事情在忙吧。”童磨下意识给一向不太靠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掩护，目光转向坐在休息区的辅助监督赫羽，和他身边穿着西服提着公文包的臭着脸的陌生男人。
赫羽先生微笑着和童磨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说话，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陌生男人则是恶狠狠瞪了一眼童磨。
“唔……”童磨平静的移开目光，问夜蛾正道：“老师，你这里有滴眼液吗？”
夜蛾正道纳闷：“有，要这个干什么？你终于打游戏打到伤眼睛了？”
童磨真诚道：“看到了辣眼睛的东西，想洗洗眼睛。”
夜蛾正道：“……”
赫羽先生：“……”
陌生男人：“你说什么！你居然！居然敢这样侮辱我？”
童磨：“我可没有，老爷爷你不要对号入座哦。”
看面相最多四十的男人气的面色青白，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根手指指着淡定的童磨，说话哆哆嗦嗦不能连贯：“你、你！你说什么！我是、老爷爷！”
少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口：“果然就是老爷爷呢，年纪大到别人的话都听不清，说话也不利索了，真可怜啊——”
男人气到极点，反而慢慢收敛了自己的怒火，明白说是说不过眼前这个桀骜不驯不把他看在眼里的不良学生的，转而向着夜蛾正道冷笑道：“夜蛾老师真是教了个好、学、生、啊！”
夜蛾正道：“不好意思，山田先生，我这些学生都有些被惯坏了，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哼哼——”明白夜蛾老师在护着自己，童磨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声，挤开便秘脸的山田孝介，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脚在桌子上用力一蹬，办公椅带着他滴溜溜的滑动到另一个方向，撞到墙角才停止。
夜蛾正道：“……”童磨以前有这么嚣张吗？
他清清嗓子，严肃道：“童磨，正经一点，山田先生来我们学校是有正经事的。”
“蛤？”童磨歪着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山田孝介站起来，做出倨傲的表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翻出其中一部分，道：“童磨同学可以先看看这份文件。”
童磨微笑道：“我不识字。”
“好！呵呵。”山田孝介忍下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只是明显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夜蛾正道递给赫羽先生一杯茶，自己回身坐在校长办公椅上，想仔细听听总监部想干什么。
山田孝介在学生们来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到底有什么事情。
山田孝介：“总监部决定收编万世极乐教，把教内成员都收纳到总监部名下，需要童磨同学签一下字，并立下束缚……”
“噗——咳、咳咳！”
赫羽先生脸涨得通红，弯着腰死命捶着胸口，即使如此他还稳稳的端着茶杯，夜蛾正道赶紧赶紧上前帮忙，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大力捶打他的背部。
一番折腾后，赫羽先生终于不再咳嗽了，只是脸色也白了许多，他敬畏的看着夜蛾正道的拳头，连忙道：“谢谢夜蛾老师，我已经好了……不用再来了！”
他匆匆起身，一脸尴尬：“我忽然想起还有任务要做，我先出去了！”
夜蛾正道：“？？”
赫羽先生，你的任务不就是做学生们的辅助监督吗？
山田孝介冷眼看着这闹剧，只觉得他们愚蠢，转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童磨同学考虑的如何？”
“呃……”童磨看了眼夜蛾正道，发现他回过神以后也是一副总监部的人在想屁吃的表情，笑道：“这位……山田先生，我考虑的如何……自然是不同意了。”
山田孝介：“童磨同学，你和夏油同学、五条同学星浆体任务失败的事情，总监部已经决定不再追究，这样你还不能感觉到总监部的诚意吗？”
童磨是真的忍不住自己的表情，嗤笑道：“诚意？你知道极乐教有多少咒术师，有多少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吗？”
“我当然知道。”
“脸真大啊。”童磨不由得喟叹，“你们知道万世极乐教拥有多少咒术师，有多少人才，也能舔着脸来跟我说，总监部要接手万世极乐教？”
山田孝介怒道：“童磨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过一个四级咒术师，这么庞大的势力握在你手里只会成为危害！”
“啧……”童磨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这会特别烦躁，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猛然凑到山田孝介面前，看着男人被他吓得倒退两步，七彩的瞳孔散发着摄人的光芒，“山田先生……”
“呃……”扑通——
扑通——扑通——
身体稍微……有点奇怪。
夜蛾正道惊慌起身：“童磨！”

第16章
童磨茫然的看着夜蛾正道冲到他面前，把山田孝介重重推开，颤抖着想搀扶他，愣愣的说：“夜蛾老师，你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夜蛾正道腮帮子剧烈抖动：“童磨，你先别说话，你在流血——”
山田孝介惊慌失措的跌坐在椅子上，嗓音破碎不成语调：“他、他怎么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我……流血了？可是我不疼啊……
童磨想这么说，头却晕晕的，他一手扶住桌子，费劲的抬起头，看到夜蛾正道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样子——
耳、鼻、口、目都在往外涌出鲜红的血液，把他染成了红色的血人，童磨后知后觉的闻到了自己鲜血的香气。
“我没事。夜蛾老师……”童磨喃喃道。
夜蛾正道打断他：“你都这样了还没事？我去找硝子——”
“夜蛾，是悟……”童磨摆脱自己那种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才感到脑袋一抽一抽的撕裂般的疼痛，他找回几分自己的力气，死死揪住夜蛾正道的衣袖，“悟出事了，还有杰，他们……我得去找他们……”
“夜蛾，你去找硝子！”
“天元那个王八蛋！他绝对是故意的——”少年面色狰狞，像择人欲噬的恶鬼，他口中还在不停的涌出血液，手上却干脆的推开夜蛾正道，拔腿就要离开。
夜蛾正道把电话打给硝子，让她立刻出发，跟童磨汇合，回神时童磨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夜蛾正道冷冷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山田孝介，追着人出去了。
出门时遇到一脸慌张的赫羽：“夜蛾老师！童磨同学他怎么了！”
这个长相凶厉如同老大哥一样的老师头疼的叹口气，“赫羽先生，听着，你现在去房间里照顾山田先生，麻烦你了，可以吗？悟他们可能出事了，我得去找他们！辛苦了！”
赫羽：“好、好的！”
——
以童磨自身所在为中心，高专结界范围内温度持续下降，行道树的叶子上甚至慢慢凝结出了冰霜，七彩瞳色的少年飞快的穿梭在建筑之间，行进途中他七窍流出的血液撒了一地。
“悟——”
天元那个老不死的！故意在这种时候传走他，拉着他说些有的没的，什么命运，什么变数——
童磨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他们分开不远处的地方，两个身影静静倒在地上，一个丸子头散落下来，一个墨镜飞到一边，两个高中生都紧闭着眼睛，面上、身下蔓延出大片大片的血液。
夏油杰的胸腔被捅出一个大洞，五条悟的脖子和额头各有一个锐器捅开的缺口。
童磨差点左脚踩右脚跌倒，觉得自己腿有些软，好像走不动路。
这不应该的。
童磨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夜蛾正道在课上说过的话。
“咒术师的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路的尽头是同伴的尸山血海。”
夜蛾正道还说，作为咒术师，要做好随时失去生命、或者接受同伴失去生命的觉悟。
不要……
不要啊……
什么狗屁觉悟啊？
“搞什么啊。杰，你丸子头摘了我都认不出来你了。还有悟……墨镜不是你的本体吗……快给我起来啊两个混蛋……变回我熟悉的样子……”
童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查两个人的呼吸，声音颤抖，“总是说自己是最强，怎么还会躺在这里啊，你们两个混蛋！”
微弱但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
还活着……还活着……
冲过来那股劲儿一下子放松下来，童磨大口大口喘着气，仰面控制住自己差点奔涌而出的泪水，用冰温和的冻住夏油杰的伤口，等他准备处理五条悟的伤口时，才发现他额头和脖颈上的血肉在缓慢蠕动，似乎有愈合的趋向。
童磨手在不规则的颤抖。
两只手狠狠拍了下掌，童磨才把那种颤动压制住。
犹豫了一下，童磨没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五条悟的伤口，他守着两个人的尸体，直到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匆匆赶到。
“感觉像做梦一样。”家入硝子喃喃自语。
她从没见自己的这三个同期这么狼狈过。
夏油杰和五条悟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童磨满脸是血，眼白中血丝暴增。
童磨道：“硝子，辛苦你了，我去去就回。”
夜蛾正道不赞同的看着他：“悟和杰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童磨，你——”
“夜蛾，现在能帮他们杀回去的只有我，现在的我，姑且可以说是比他们强一点吧。没关系的。我不会死的。”少年如是说。
童磨走了，夜蛾正道不敢离开家入硝子身边，不知道这次的袭击到底是何状况。
家入硝子给夏油杰使用反转术式后人也没有醒过来，而五条悟，因为童磨的叮嘱，家入硝子只检测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惊讶道：“夜蛾，悟好像……在觉醒反转术式？”
……
童磨很快追上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对方正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靠在树上，看到他来，眼睛一亮。
这里还没有离开高专的结界范围。
童磨阴森森道：“你在等我吗。垃圾。”
男人吹了声口哨，直起身体，战意盎然：“算是吧，我也不知道等得是不是你。”
“当我杀死六眼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被什么锁定了。”伏黑甚尔耸了耸肩，“紧接着就降温降到这种程度，可真冷啊——”
男人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寒颤。
一丝咒力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个就是天元口中所说的……另一个变数吗？以0咒力为代价，获取堪称世间顶峰的躯体。
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少年露出一个阴冷可怖的笑容，“受死吧。”
童磨没有说六眼还活着，覆盖在红木身上的咒力缓缓抽离，身上的咒力翻腾涌动，童磨只能祈祷红木自己的咒力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男人的笑容也缓缓放大：“啧，说了不要把我和禅院那种垃圾扯上关系啊，你惹怒我了，小鬼。”
童磨冷冷道：“正好。”
“来决一死战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真嚣张啊！”伏黑甚尔避开从地面突然蹦发出来的冰刺，脚下用力一蹬，接近童磨，一手拽开他格挡的手臂，另一只手臂重重击下！
“砰——”
血鬼术——枯园垂雪——
浮现在少年周身的是晶莹剔透的碎冰，它们挡住伏黑甚尔一击后很快碎裂成一片片的冰晶，趁着伏黑甚尔被抵挡的一瞬间停顿，童磨瞬间抽身后撤！
童磨一只手臂软软的垂下，是被伏黑甚尔大力扭转过后的骨折，少年面无表情的舒展了一下手掌，体内血液奔腾修复着损伤。
看到童磨转瞬即好的伤势，伏黑甚尔挑眉：“反转术式？”
“关你屁事。”童磨寒声道。
……
童磨浅浅喘了口气，紧盯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的男人，他无往不利、少有咒术师能抵抗的的血鬼术在这里吃了瘪，只能给男人造成很浅的伤口，反而是他自己在不断受伤。
幸好不再维持绝对封闭以后咒力的回复跟得上消耗。
他很强。不过也难怪，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把咒术界的六眼和咒灵操使打成重伤的。
这个男人……不能再继续跟他近身战了。
血鬼术——莲叶冰——
“血鬼术——冻云——散莲花——”
血液里带有冰毒的那部分悄悄散发出去，在这刺骨的温度里伏黑甚尔没有任何察觉。
没有要光明正大对战的想法，童磨脑子里想的只有如何简单有效的杀死这个男人。
伏黑甚尔游刃有余躲开旋转飞舞的冰莲花瓣，看到对面的小子不爽的啧了一声。
突然，伏黑甚尔出声：“为什么这么生气啊？能一瞬间锁定我，你在六眼的身体里下了术式？他对你很重要？恋人？”
童磨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而后便是暴怒：“你！他！妈！给老子！死！”
血鬼术——蔓莲华——玄冬冰柱！
伏黑甚尔被飞舞的冰藤蔓纠缠一瞬，头皮猛然炸开，似乎察觉到死亡危机，他倾尽全力扭动身体，躲开脑袋，只是身体还被藤蔓紧紧束缚在原地。
噗的一声，是冰柱擦过他的耳朵刺入的声音，最后关头伏黑甚尔用力打碎那些藤蔓偏离了身体，只被浅浅擦开一层皮肤。
尽管如此，这疼痛还是让伏黑甚尔眯起眼睛，饿狼似的眼眸中燃烧起熊熊战意！
伏黑甚尔脚下不停，再度欺身上前，绷紧脚尖，肌肉隆起的大腿扫向身体单薄的少年！
“咳、啧——”童磨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被男人踢了出去，鞋底在青砖路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直到背部抵上墙面，喉咙中漫上腥甜。
少年呛咳出几口鲜血，又若无其事的擦去。
他本来就满身血迹，带着不知名的古怪香气，此刻这香气只是味道更大。
伏黑甚尔眼神古怪，赞美道：“唔，你的血还挺香的。”
童磨：“……”
并没有感到开心。
这个男人，反应速度太快了，防御也强的惊人。
近身战他完全没胜算……而且都这么久了男人的体力居然只比刚开始下降了一点点。
被他吸进去的冰渣什么时候才能起效？
他缓了口气：“几个个你能躲过……这些呢？”
天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尖锐泛着冷光的冰柱，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与速度冲向地面上的男人！
“咔啦——轰！”
碎冰飞溅，冰雾弥漫。
会有效果吗……人死了吗？
有浓郁的血腥味从冰柱形成的坍塌中传来，童磨面有犹疑，脚尖刚刚踏出一步，那坍塌的冰柱突然动了！
从重重碎冰的遮掩中跃出男人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童磨，浑身都是血窟窿的男人手中握着的是一开始就出现过的古怪匕首，面带兴奋的笑容！
这样都不死！
那个匕首——
危险、危险——
浑身汗毛炸起，童磨一瞬间把所有咒力用来防御攻击，并着枯园垂雪，在他身上布满防护。
“轰——”
匕首稳稳停留在他脖子一指的距离，双方的攻击产生的气浪卷着烟尘和冰雾荡往四面八方。
童磨额角滴落下一滴冷汗，喉结滚动。
他用来防御的咒力，和枯园垂雪产生的碎冰，在古怪匕首面上像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轻薄纸张，轻轻一戳就烂了。

第17章
伏黑甚尔咳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和冰渣的紫黑色鲜血，身体无力的放松，倒向童磨。
“这也算是……另类的双杀吧。咳咳、哈哈……”
男人嗓音沙哑，因为喉咙中有血块的原因，说出的话语咕咕哝哝格外含糊。
童磨视线下移，看到伏黑甚尔从肩膀下方到盆骨处的血肉都消失不见，断肢的边缘泛着焦黑，还在噗簌簌的往下掉着渣。
伏黑甚尔的身后，是面色冷凝，比出陌生手势的五条悟。
“悟？”童磨啪叽把男人往旁边一扔，冲过去高大的白发少年身边，撩开他的额发查看伤口，连同脖子上的伤口，额头上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已经完美愈合，只留下浅浅的伤疤，即使如此，童磨还是语气温柔的问，“你没事了？”
“嗯……”五条悟受不了的抖了抖，不情不愿的应答一声，然后把童磨拽到身后，低声说，“我没事了，杰也被硝子和夜蛾带回医务室了。”
被轰掉半个身体的男人居然还活着。
他费劲的翻过身，仰躺在地上，眸子聚焦在天空上的某一点，许久之后，他才再度开口：“童磨。我知道你……”
男人断断续续的说：“还以为、你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废物呢。没想到、咳咳……比起五条神子，你也不弱啊……”
还要说些什么吗？
说他一直以来都把这个和五条神子和咒灵操使做搭档的学生当做背景板？看到他使出真实实力吃了一惊？
说他身为禅院家的0咒力普通人。对于击杀咒术界奉为瑰宝的五条悟有多么势在必得？
五条悟倒下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情绪，是狂喜吗？
伏黑甚尔突然想到孔时雨有次问他：“惠怎么样了？”
惠……
他的孩子……
记忆中，妻子留给他的那个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
谁让他是人渣呢……
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的人渣。
伏黑甚尔喃喃道：“我有一个儿子，他叫惠……”
“再过个两、三年，他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
“随你们处置吧。”
男人逐渐没了动静。
一个球状的东西滚落在他的身旁，蠕动几下伸展开身体，是一个像菜虫一样的咒灵，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后，想爬上男人倒在地上的躯体，被一只沾着血迹的手嫌弃的拎起来。
五条悟抖了抖这个咒灵，对跟过来的童磨解释道：“这个咒灵是一个武器库一样的存在，可以容纳任何东西。”
“伏黑甚尔把所有咒具都放在它的身体里，让它把自己吃进去，最后——把这个咒灵吞到肚子里，一个完全无咒力的身体隔绝了它弱小的咒力波动。”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高专的结界。”
童磨点头：“杰应该会喜欢这个咒灵的。”
两个高中生沉默的对视一会儿，最终还是童磨先败下阵来，无奈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再一次重复对夜蛾正道说过的话：“我不会死的。”
五条悟眉心重重一跳，瞳孔微缩，年轻的六眼冷冷道：“不会死？刚才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会被天逆鉾刺穿脖子——”
他的手指点上这个，曾经总是嘲讽他实力不足的弟弟的脖颈，一字一顿：“这样？你也不会死？”
“呃……”童磨叹了口气，挥开五条悟想要把他脖子戳个洞的手指，“不会哦。”
他的血液凝成的毒素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去了伏黑甚尔的身体。随着剧烈的运动和呼吸遍布全身。
既然无法攻破他的肉体防御，那么就从内破坏他的脏器。
可是这个男人，毒素明明已经蔓延全身，却还能无视痛苦发动攻击……
童磨就算他被一刀刺穿脖子，也能很快复原。因此从头至尾在暴怒之外，童磨仍然保存有一丝理智。
弥散在空气中的毒血被他不着痕迹的又吸收回来。
嗯……悟的新招式，威力倒是很大，仅仅一击就能把伏黑甚尔的身体损毁到那种地步，让他连修复都来不及。
童磨捡起从伏黑甚尔手中掉落的古怪匕首，问：“这个就是天逆鉾？传说中能将一切咒术效果无效化的特级咒具？”
童磨握紧了天逆鉾，“你的伤，也是因为这个？”
闻言，年轻的神子垂下眼睛，坚定道：“不。伏黑甚尔没用这个刺穿我。不然我真的就当场死亡了。”
“只是当时的我，还太弱了。仅此而已。”
五条悟心中有太多疑问了，比如为什么他遭受致命伤童磨会七窍流血，为什么童磨的下属和童磨拥有一模一样的咒力气息，为什么童磨说……既使被天逆鉾贯穿，也不会死亡。
然而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只能深深地看一眼满身血迹的兄弟，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
“童磨，这件事结束我们谈谈吧。”
“啊，好啊。我也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童磨和五条悟想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男人。
……
夜蛾正道去应对总监部派来的人，几个学生都聚集在医务室消磨时光。
童磨坐在床边百无聊赖的打俄罗斯方块，一局终了，他看着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夏油杰，忍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
他给夏油杰的刘海编了个麻花辫，然后拿出手机一顿狂拍。
家入硝子：“……”
五条悟自从回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家入硝子有些担忧同期的心理状态。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被重伤到那种地步，对方还是被咒术界御三家唾弃的0咒力天与咒缚，这种打击对一向天上天下唯悟独尊的六眼神子来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吧？
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丧丧的说：“悟，打起精神来。”
“你这样的表情很没说服力诶。”半天都没动静的五条悟换了个方向凝视童磨。
童磨：“……”
来自双生兄弟的视线让他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抿了抿唇，微笑：“悟，别盯着我看了好吗。”
“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事情。”
五条悟淡淡道：“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刚回来时硝子说你很虚弱。”
“而且——”六眼神子脸上浮现暴虐和神经质的笑容，“把自己搞得七窍流血的人没权利说自己没事。”
童磨无奈叹气：“我虚弱只是因为咒力亏空而已，很快就恢复了。七窍流血那件事……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种的联结术式，可以让我最大限度感知你的身体状况。你当时快要死了，反馈到我的身上才会有那么严重的情况。”
在五条悟第一次主动去极乐教的时候，童磨就悄悄把媒介混在了自己的甜点里。
他可不是故意的，谁让鸡掰猫手长非要抢他的甜点哦？
童磨：“其实我不疼的，完全没感觉的。”
“骗人……”
虚弱的声音和五条悟不满的反驳一起响起。
夏油杰终于从修复后的虚弱中苏醒过来，眼睛巡视一圈，发现同窗还都好好的呆在这里，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笑着调侃童磨：“每次和悟切磋，都是你喊疼喊的最大声吧。明明悟才是受伤更严重那个。”
五条悟：“后面那句话不用补充，杰。”
家入硝子嘴角勾起。
夏油杰终于苏醒，五条悟放下心来，给家入硝子使了个眼神，女学生愣了愣，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的童磨，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继续照顾夏油杰的。
没有反应过来，童磨就被五条悟扯着手臂拉走了，被他推到一个空教室。
不远处的隔壁突然传出夏油杰的声音：“这谁干的！”
家入硝子的声音模模糊糊：“唔……童磨……”
五条悟：“……”
童磨：“……”
啊哈哈，忘记杰的刘海小辫这回事了……
六眼神子罕见的记得放帐，苍天之瞳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双生兄弟。
童磨正了神色：“悟，你是想现在就听我解释吗？”
五条悟双手环胸，点点头：“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你早就想告诉我了，不是吗？”
七彩眸子的少年摸了摸鼻子，坐到空课桌上，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今天就先告诉你关于我的一部分咯。让我在你面前维持一部分的神秘感吧——”
七彩瞳孔的少年微笑着说：“我的术式血鬼术，首先赋予我自己的，就是除非把我一把火烧的渣都不剩，否则可以无限再生的能力。
当然恢复速度取决于咒力的多少。一般情况下都可以转瞬恢复的，我们是兄弟啊……所以咒力同样是无限的。”
虽然咒力无限，但是他是力量强度比曾经在鬼的世界削弱很多，刚开始的日子很不适应。
后来童磨终于想开了。他感激生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因此，弱就弱吧。
“其次就是可以把我的血液赋予别人，接受我的血液的人可能会因此激发术式，比如红木，也有原本就有术式，接受血液后能力提升或者变异的……总之，可以把我的血当做一种万能的潜能催发剂。”
“与此同时她们还能共享我的咒力和生命，拥有和我一样不会非自然死亡的特征。”
嗯，这样看来他似乎和以前的屑老板有些像了。不过他比屑老板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起码他会给属下发工资。
童磨笑了笑：“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爽。但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我的术式并不是没有制约的。”

第18章
……
“她们可以自己修行，但能力的上限不会超过我，惧怕阳光，失去味觉，并且从被转化那一刻起。不论她们在想什么我都会知道，我让她们死亡，她们就要无法抵抗的迎来死亡。”
五条悟非常冷静：“但你不会那么做。探取她们的想法这种事没有意义，而且……你的下属们，对待你就像对待她们的神明。”
“没错……”
五条悟看童磨不再说话，提醒他：“你还没说完。这个术式不仅仅会对她们有制约，对你也是一样的吧，否则只要你不停的转化，不停的发展下属，咒术界早晚会被你挖空的吧？”
“呃……”童磨斟酌许久，还是老老实实坦白，“是的——我的转化，一种是在对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进行，一种是把对方打到濒死，没有反抗我的力量的情况下进行。”
“我的咒力是她们修行的种子，需要给转化后的下属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咒力支持。一旦我和她们断开连接，她们很快就会衰弱，保持濒死死亡的状态。这也就导致我无法一直保持全部的实力。”
“冥冥中我感觉到，转化下属的数量不是没有限制的。因此每次转化我都会精挑细选观察许久，确保脾气和心性都合我的心意，才会转化。”
五条悟的表情在童磨说出这番话的后半截好了很多，最后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这样来说，以前你和我训练的时候也没有用尽全力咯？”
童磨心里咯噔一声。
五条神子继续道：“童磨，再来比一场吧。”
“用你的全力。反正你那些下属只是濒临死亡却不是真的会死不是吗？”
童磨迎上五条悟有些癫狂的眼神，哑然：“悟。”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那样做的。”
哪怕总监部一定已经知道了他的四级咒术师有多少水分，童磨也不可能如同五条悟所说的那样，抽离放在和泉她们身上的咒力。
五条悟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用除了这个之外的全力，和我比一场吧。”
“可以……”童磨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六眼有些激动：“来吧！老子不会再输给你了！现在的我，可是——”
“五条地表最强悟？”
五条悟：“……”
……
这件事情的结尾是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从训练场的废墟中扒出了两个浑身是伤不停吐血的高中生。
伴随着的还有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夜蛾正道的怒吼声：“你们两个混蛋臭小子！知道重建训练场要花多少经费吗！”
童磨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没关系、夜蛾，我有钱。这个是和泉的电话，9，她会把赔偿金额打到学校账户上的……额……”
童磨剩下的话在夜蛾正道要吃人的目光中咽了回去。
五条悟不怕死的也举起手：“夜蛾，老子也有钱！把账单寄给五条家，为我这个家主大人分忧！”
夜蛾正道：“你也闭嘴！”
家入硝子白了一眼两个混账男高中生：“五条家有你这样的家主真是倒霉。话说，本来以为你们是谈话去了，结果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五条悟深沉道：“有谈话的。但老子很不爽。所以只能打一架这样子。”
自诩为未来最强的他被一个天与咒缚重伤，不爽；
没有保护好杰，不爽；不知不觉被童磨在身体里种了术式，不爽；
自己重伤对方也重伤，还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我是不死的所以没关系……
没关系个屁啊！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五条悟的心情。
昨晚满月过后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被送回原来的教会学校，童磨马不停蹄的把极乐教的势力扩张到那片地区，总监部派来的人被返回的形如恶鬼的童磨和五条悟吓得够呛（两个人都没空处理血迹），没有术式也没有实力的他战战兢兢的返回了。
童磨口口声声说自己完全没大碍，被家入硝子一检查，却发现身体处于虚弱状态。
以前他们还真没发现童磨是个这么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
夏油杰捞起瘫成一片羊毛毡的五条猫猫，发现他身上的伤已经都愈合了，不再往外吐血，那边家入硝子准备给童磨治疗时也发现对方已经完全恢复。
不是反转术式。
未来校医眼神闪了闪，当做没注意到这奇怪的地方，怅然的嘟囔：“完全用不到我嘛。”
夏油杰把兄弟两个堆到一起，和家入硝子一左一右坐在他们两侧，夜蛾正道心痛的看了一眼完全损毁的训练场，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这次以后，你们三个大概都要重新评级了，做好准备。”夜蛾正道犹豫一会，说：“星浆体的事情上层应该不会再提了，不知道是有其他的……还是什么原因。不过关于总监部想收编极乐教那件事，童磨，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夏油杰伸手叫停：“等等等，夜蛾老师，什么叫总监部想收编极乐教？极乐教不是童磨的……”他看了一眼被五条悟掰着脑袋使劲往下按的极乐教教主本人。
“切，总之就是那些老不死的在异想天开，看到一个四级咒术师手下居然有那么多人才，想要威逼利诱或者其他的什么办法之类的，把势力抢走咯。”六眼神子笑眯眯的感叹，“真不愧是无耻的烂橘子呢！”
夜蛾正道假装自己没听见什么老不死和烂橘子，说：“不过现在他们可能会再斟酌一下了。童磨的实力并非先前所展示出来的那样，悟和杰你们两个经此一战实力也大有提升。”
“但是……之后你们应该是不能再一起出任务了。”夜蛾正道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咒术界有多缺人，恨不得把咒术师一个掰成两个用。”
童磨挪开鸡掰猫的头，了然的颔首。
咒术师们的任务强度，在此前他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就连还未成年的咒高学生会频繁的被派发任务，很少有休息的时间。
也就他这个浑水摸鱼的人偶尔会不管不顾的去休息。
可是他加入高专就是为了全程跟踪（？）五条悟啊！
童磨认真道：“我退学了以后，成为自由人，还能跟着悟和杰做任务吗？”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嗯……应该是可以的。恢复自由身以后总监部不会再对你派发任务，只要你不被他们打成诅咒师，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五条猫猫慢慢收紧了放在兄弟脖子上的胳膊，力气大到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可以听到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家入硝子&夏油杰：这下我们相信你真的不会死了！
童磨微笑道：“我看我也等不到退学的时候，悟这要把我就地正法了。”
……
夜蛾正道把学生们赶回去休息了，望着成为一片废墟的训练场，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才刚刚收到准信，成为准校长的第一天，就不得不为财政操心。
果然都是因为学生们太混蛋了。
……
学生们并没有像夜蛾正道期待的那样老老实实去休息，反而换了个地方聚集起来。
高专男生宿舍楼，夏油杰的宿舍。
家入硝子捏着鼻子走进来，被五条悟挤开抱怨：“硝子也太过分了吧！杰的宿舍根本没有异味！”
夏油杰点头：“没错，就算有味道也是因为悟在我这里偷吃甜食，把碎屑留在角落后经过时间发酵后产生的酸臭味——”
他说到中途就被白毛猫猫给了一肘子，即使如此，他也坚持说完了，给自己可能会有的问题找好理由。
童磨摆摆手，安慰家入硝子：“硝子可以放手了，没有味道。”
他也是第一次进高专的宿舍，夏油杰的房间就跟符合他一贯给人的印象，干净整洁，无论是家具的摆放还是软装的修饰都很有条理。
除了冰箱……
试图给自己找些吃的的家入硝子木着脸：“我说，杰，你……为什么在这里放这么多小蛋糕？”
五条悟冲过去挡在冰箱前面，哈哈哈的笑：“这是我的啦！我的冰箱放不下了，所以就放到杰这里了——”
夏油杰抬头望着天花板，似乎突然发觉天花板上的花纹有什么奥妙在吸引他。
讲个笑话，他的冰箱不属于他，属于某只爱吃甜食的白毛大猫。
好不容易从冰箱的犄角旮旯里找到除了甜食以外东西，家入硝子抱了几瓶可乐出来，扔给几乎要瘫在桌子四周的男生们，自己则是扣开可乐易拉罐拉环，痛快的灌了一口，喊了一声爽，才过去盘腿坐下。
然后她对夏油杰道：“杰，你居然没有啤酒？”
夏油杰：“硝子，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我们还未成年）。”
五条悟恹恹的蹭到童磨怀里，说：“童磨，天元找你做什么？”
童磨给他顺毛的动作一顿，皱眉思索几秒，才说：“不知道。不过我猜他是故意在那个时候把我叫走的，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几乎是我走后没多久你们就遇见了禅院甚尔，经历战斗后被他打伤……”
他就是故意这样叫他的，禅院甚尔、禅院甚尔，气死他！
“天元那混蛋跟我说了些听不懂的什么命运啊轮回啊……还说理子会死哦。老子才不想听他那个怪物说这些，理子还活的好好的不是吗？我们救了她，改变了她的命运！”
与之相同的，我也一定会改变你们的命运。
童磨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四个人低头沉思。
天元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把童磨叫走的呢？他在薨星宫也能观测到外界吗？不然如何解释他对高专学生们的了解，命运又是指什么？
星浆体的命运？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命运？硝子的命运？还是……童磨的命运？
童磨对天元的举动有些许猜测，已知——天元认为他是变数之一，是不是因为在天元的认知里，伏黑甚尔和悟、杰的战斗中，他不应该出场？可他又诡异的没在天元身上察觉到敌意——
四个高中生皱眉冥思苦想许久，还是放弃探讨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突然出现的男人——0咒力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不是我们弱小，是那个男人太强了。我的虹龙……”夏油杰垂眸，“被他撕开了，那可是我所有咒灵中最坚硬的一个啊，在他手中就像是纸张一样。”
家入硝子感叹：“不愧是天与暴君啊。”
还没来得及搜集相关资料的三个男同学都抬眸看她，家入硝子竖起一根手指，道：“你们不知道吗？伏黑甚尔他是禅院家的人，但是因为完完全全没有咒力。所以被歧视得很惨，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灭亡。”
童磨：“于是他就变态了？”
家入硝子摇摇头：“不不不，他爆发了。把禅院家上上下下打了一遍后离开家族，大概两年前入赘到一个普通女人家里了。
这个男人离开禅院家以后做了术师杀手，无一失手，因为他身上的天与咒缚，也被称为天与暴君。”
家入硝子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伏黑甚尔的尸体呢？”
五条悟懒洋洋道：“挖了个坑埋了？”
家入硝子：“……”
就是说，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

第19章
那个武器库咒灵被夏油杰捏成了咒灵玉，揣在口袋里，他看了一眼正在给五条悟做马杀鸡的童磨，少年教脸上的微笑僵住，在五条悟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指锁紧抓得躺着的那只白毛大猫气恼的拍了一下童磨的手臂。
奇怪……
伏黑甚尔难道没被童磨和悟杀死吗？
夏油杰这个怀疑在他们四个吃饱喝足，养足精力，溜出学校，回到极乐教的时候得到了确认。
不久前才和他们战斗过的、五条悟口中被埋了的男人，正躺在童磨专属的躺椅上，在树荫下大摇大摆的休息。
家入硝子&夏油杰：“……”
家入硝子揉了揉眼睛：“我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说看到了鬼魂？”
夏油杰冷静道：“不，硝子，我也看到了。现在大白天的也不可能见鬼。”
童磨：“给老子滚下来，那是老子的坐骑。”
白毛猫猫狞笑着对嬉皮笑脸看过来的男人比了个虚式茈，不喜表现得非常明显：“不然还是杀了他吧，童磨。”
和泉姿态笔直站在回廊底下，脸色奇臭无比，高专学生们甚至隐隐约约看到她背后冒出了张牙舞爪的黑气。
看到童磨回来才上前，行礼后，和泉咬牙切齿道：“童磨大人，这个男人简直毫无廉耻之心，性格卑劣、卑鄙龌龊——”
短短十几个小时，和泉就被这臭不要脸的男人折磨得身心俱疲。
伏黑甚尔无所谓被骂。
伏黑甚尔不想起来。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站到太阳底下立正。
“真恶心。感觉和你有什么怪怪的联系。”男人做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童磨没理他，盯着躺椅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从心底里无法再接受它了，被人渣玷污过的躺椅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颓然的吩咐和泉，让她把这个烧了再做新的给他。
“喂，小鬼，我要被烧糊了，好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了。”伏黑甚尔嚷嚷。
“那正好，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人渣不是吗。”童磨头疼道，“硝子，悟，杰，我们进去吧，不用管这个混蛋。”
只是会有灼烧感而已，烧糊的话就说给自己听吧。
夏油杰对伏黑甚尔倒没有特别仇恨的情绪，出于对同窗的了解，他先前就有些猜测。
因此看到伏黑甚尔的一瞬间，只是有些惊讶，一行人到了静室休息的时候，他拿出咒灵玉，迟疑道：“这个……要还给他吗？”
五条悟诧异的反问：“为什么要给他？这是我们的战利品啊！”
教主大人手肘撑着下巴说：“对，杰。我和悟把禅院甚尔的东西瓜分了，悟拿了天逆鉾，我获取了他的身体控制权，剩下的都留给你和硝子啦，你们什么时候把战利品分一下。”
这个咒灵肚子里有不止一件特级咒具，其中之一的特级咒具游云，它的威力受到使用者力量的影响，使用者自身力量越大，挥动游云造成的咒力攻击威力就越强。
哪怕夏油杰自己不用，也可以留着以后给别人。
家入硝子冷静道：“我就不用了……以后我离开学校的机会会越来越少的。大概率用不到这些咒具。”
伏黑甚尔的武器库大部分都是兵器，家入硝子自认为是一个娇弱奶妈，而且——
整个咒术界，登记在册的咒术师中，只有她一个人会反转术式，刚刚觉醒的五条悟只能对自己使用，童磨这个假的反转术式同样不能运用于他人。
“卖掉换钱也可以哦。反正我不要上交给学校啦。”白毛猫猫理所当然的说。
昨天战斗结束后，童磨和五条悟打算直接离开，却在回头那一刻发现，男人的躯体还活着——
尽管这种伤势不立刻用反转术式治疗，随着时间流逝，男人最终还是会死。
童磨和五条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与咒缚剥夺了伏黑甚尔的咒力，却赐给了他世间最强的躯体，受到那样的攻击，这个男人都没有死亡。
于是童磨突发奇想的，在五条悟的注视下，把特殊的血液注入这具天与咒缚的身体里，把禅院甚尔转化了，并趁着他昏迷通知和泉悄悄把人带走。
五条悟大概当时就有些想法，面无表情的看着童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
最让童磨惊喜的是，这个0咒力的天与咒缚不需要童磨分出多余的精力维持他的行动。
一个除了性格以外非常完美的打手。
童磨带同学们过来，除了让他们知道伏黑甚尔的存在之外，也是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
“悟，杰，硝子。”童磨看向同学们，面色严肃道，“悟和杰你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硝子的安全总监部比我们更操心。至于我，我不管会不会重新做评级，总监部都不会让我再跟你们一起出任务，怎么说呢……”
“你们应该也能察觉到，我之前提出的要一直和你们一起出任务这种要求有些奇怪吧。”
唯一的女同学吐槽道：“是非常奇怪好吗。”
童磨：“……”
童磨淡定的看着他们：“其实是因为，我手下有一个术师预知到了你们的未来，杰的死亡，悟的被封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落入这种境地。”
“？！！”三个学生同时瞪大了眼睛，神情震惊。
反倒是五条悟最先冷静下来。
他以前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然后被突然出现的双生兄弟按着打了，五条悟接受了，但仍旧认为自己会是未来的最强，然后他——又被打败了。
所以听到他以后会被封印这种话，短暂怔愣过后他还能笑着调侃说：“啊，不会吧，我好害怕——”
“不过童磨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皱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童磨没接话茬，接着说自己的：“现在悟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起码我无法再轻易的打败他。反而是悟更有可能把我一招击杀。杰也在这次事件中成长许多，我不需要再时时刻刻跟随着你们了。”
“我打算，退学了。”
五条悟躺在童磨腿上，愣愣的看着兄弟又变得淡然的面孔，他好像又恢复成了万世极乐教的那个教主大人，脸上是悲天悯人的笑容，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佛性。
他拽住少年教主的白橡色发丝，让人不得不弯下腰，用疑惑的眼神看他，像是在问怎么了吗。
“不准退学。”白毛大猫任性的说，“和我继续做同学不好吗？”
夏油杰也道：“是有什么非要退学不可的理由吗？”
童磨叹口气，揪开大猫猫拽着自己头发的手：“是没有继续呆在学校的理由啦。我一开始入学就是为了能够跟着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可能吧。反而是我恢复自由身以后，他们不能再对我派发任务。”
经历这次星浆体事件，童磨发现咒术界上层把咒术师和普通人割裂成两个群体。对于非家世的术师也保持警惕、怀疑、不接纳的态度。
童磨很害怕对于理念过于单一的夏油杰来说，有一天他会因为过于频繁的任务、突然接触人心的黑暗而信仰崩塌。
综上所述——
童磨：改革要从上层开始啊。
“我还是会跟着你们出任务的。”童磨开玩笑道，“一三五跟着悟，二四六跟着杰，星期天找硝子打牌。”
家入硝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别别，你要不还是把我带出学校玩吧，在学校打牌多没意思啊！”
除了生气的白毛猫猫，其他三个人都浅浅的笑起来。
五条悟认定的事情旁人改变不了。
这一点童磨也是。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表示尊重童磨的决定，家入硝子甚至还直接说：“其实当初都没想到你会答应入学来着。毕竟极乐教的势力完全不用理会咒术界的招揽……夜蛾也没抱多大期望。你能答应我们都很惊讶。”
夏油杰面色古怪：“大概是因为悟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吧。”
家入硝子：“是这样吗！那真是辛苦你了，童磨，这家伙，任性黏人得很。”
五条悟炸毛：“才不是！是童磨想和我在一起，想和我接触才对吧？”
是这样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看向今天莫名温和的少年教主，他微笑着点点头：“对哦，悟说的没错。当时出于对他们安全的担忧，而且对于自己的最终目标也不太明确……所以决定跟着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出现意外，我可以及时救援什么的。”
“现在你们不太需要我了。我也终于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
这个微笑的少年教主身上还是有那种暖融融的勃勃生机，三个高中生对着他的笑容呆了呆。
白毛猫猫委委屈屈的赖在弟弟怀里撒娇打滚好久，被毫无同情心甚至觉得他太过粘人的同窗一人抬头一人抬脚运走了。
……
晚上……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夏油杰对着洗手池干呕了几下，捂住嘴巴平复呼吸，五条悟在外面敲了敲门：“杰，你怎么了吗？”
“呃……”镜子里面色苍白的黑发少年皮肤上分布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洗漱留下的清水的痕迹，他薄薄的牵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没事，悟。”
夏油杰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咒灵玉的味道，不论多少次……他都不能习惯啊……
靠着洗漱间的门站立的六眼闭了闭眼睛，轻声说：“是吗……好吧……”

第20章
脱离咒高以后，盘星教那些罪大恶极的高层被童磨毫不留情的派人手刃。
剩下那些愚昧无知、成为帮凶的教众，派人调查后童磨发现其中大多数人也都有令人难以忍受的恶劣行为，却又罪不至死，因此就按照他曾经给夏油杰建议的那样，把这群人打包送到了警视厅。
这些工作都需要和泉这个大总管来调派人手统筹一切，不肯让童磨失望的和泉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总监部的人还没来得及追责童磨保下伏黑甚尔这个入侵高专打伤珍贵的六眼和咒灵操使的人的罪责，就先收到了童磨的退学通知。
试图控制童磨的总监部：“……”
据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条悟转述，当他和夏油杰一起接受传召，去见总监部那些烂橘子的时候，同时收到童磨退学消息的总监部干部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听到童磨让他们帮忙带的话诸位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实力吞下极乐教再说什么收编的事情吧后，更是气得发抖。
然而对于一个能和五条悟打的难解难分的咒术师，一个特级，他们不会不顾一切的去得罪。更不要说他手下还有众多实力不弱的咒术师。
僵持许久后反而还能笑呵呵的派人去送礼，同时还颁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特级证书，童磨都不由得咂舌，感叹这帮烂橘子简直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还懂得和他搞好关系，而不是脑袋一热对他发布通缉令。
派来的人是童磨的熟人。
辅助监督山田孝介。
山田孝介：“……”
他已经被晾在会客厅两个小时了，据接待他的女术师说，她们的教主大人正在接受信徒朝拜，还没到下班时间。
然后神情狂热的夸赞了一波她们教主大人多么英明神武、慈悲为怀、救人于苦难之中。
山田孝介陪着笑应和，说是是是，脑海里却回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天。
神情倨傲、外貌特殊的少年盯着他的毫无感情的视线，被自己话语激怒后那冷漠、阴涔涔的目光，如果不是对方突然吐血……
山田孝介怀疑下一秒他就会被当成沙包揍一顿。
高专的校长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真的阻拦的样子。
山田孝介其实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愚蠢，他只是习惯了对高位者阿谀奉承，对低位者轻蔑侮辱。
因此当童磨身份转换，意识到自己被派来是为了让童磨在他身上消气的山田孝介很冷静。
对于自己被晾在这里的事情没有丝毫异议，甚至思考了一下被揍之后，直接转去更近的东京咒高寻找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治疗会不会被拒绝。
主殿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童磨一觉醒来，就被告知总监部派来的人还在等他，并且全程都没说什么蠢话，少年教主揉揉眼睛，道：“这也太识时务了吧，好无趣。”
和泉冷冷道：“童磨大人，我听五条同学说这个人曾经冒犯过您，不如属下派人把他……”
这个美貌的女人以手作刀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
“呃……”童磨无语道，“和泉，你最近变得有些暴力了哦，怎么总是开口就是要杀了谁谁谁。”
和泉道：“是，最近确实有些暴躁了。但我认为这并不是我的错，童磨大人。当我们接触咒术界御三家、以及由大部分御三家族人构成的总监部以后，就发现他们真的非常、非常令人震惊。”
“像是还没有脱离封建残留的老古董们。”
“他们就是。要不然悟总是把那帮老家伙称为烂橘子呢。”童磨道，他看看最近憔悴了许多的和泉，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和泉，不过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要忙啦，我们都可以好好休息，然后准备祭典了。”
童磨说的祭典，是应教众强烈要求，决定在冬天举办的祈福活动，对自然、传统及土地表达敬意。
第一次办这种活动，童磨甚至有计划亲自上场，作为祭神舞蹈表演者，为教众祛除邪气，祈求好运。
童磨还对莫名颓丧的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进行了邀请，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进行表演，经历一场充斥着幸福与快乐的祭典转换心情。
并且信誓旦旦道：“那天的安保问题绝对不用担心，而且我、悟、和杰都会好好保护硝子的。硝子你们同意的话，我就让和泉出面对咒高进行邀请了哦？”
女同学点了根烟：“我同意哦。”
白毛猫猫很兴奋：“我也同意！”
夏油杰浅笑：“嗯。我也是。”
童磨非常期待祭典那天的到来。
……
听到童磨说辛苦了，和泉的面色柔和了一些，温声应道：“我并不感到辛苦，童磨大人。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对了，禅院甚尔呢？”
这下和泉脸色又黑了，她嘴唇抖了两下，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话：“这个男人，他总是日上三竿才起，一醒来就要吃要喝要钱，不给他便胡闹，您吩咐的让他去保护天内小姐的任务，他也不肯去做，说自己绝不白干。”
童磨：“……”
童磨承认他有些恶趣味。让天与暴君去保护曾经的刺杀对象，但他也是出于对理子的担心啊！万一总监部回头又找人麻烦呢？
伏黑甚尔去保护理子的话，极乐教驻扎在那边的人手就可以腾出来一部分了。
可是伏黑甚尔他。
要钱……
不给钱不干活。
教主大人不想给他发工资。
开玩笑，他捅了悟和杰的账还没和他算呢，怎么的也得让这人给他打白工干个百八十年才行啊！
……
虽然调查了伏黑甚尔的资料以后，童磨已经对这个放荡不羁的人渣的性格有了些了解，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难搞。
幸好他还有杀手锏。
和山田孝介匆匆见了一面，让一直散发杀气的和泉把总监部的礼物归档，童磨看向额头冒虚汗的中年男人。
“山田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山田孝介迷茫道：“没、没了。倒是您应该还有事情吧……”
童磨挑眉：“我也没了。既然如此，和泉，送客。”
一脸茫然惊讶不解的男人快出门时，童磨才淡淡补充道：“山田先生，您真的有好好了解过极乐教吗？”
“我们从不欺侮弱小，也从不认为自己强大。但当敌人举起战争的长矛，我们也无所畏惧。”
男人转过身弓着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是是是，童磨教主，在下知道了。您和您的信徒真是慈悲心肠，是平民之福。”
“呃……”童磨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果然是个无趣的人。”
甚至不如第一次见面有趣，起码对方三言两语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那么接下来——
“惠酱，津美纪酱，你们好呀——”
……
京都总监部驻地。
山田孝介回禀了极乐教教主童磨的态度后，这些干部们彼此对视，将目光投射到微笑着的加茂家的一个年轻人身上，夸赞道：“元纪，你提的建议不错嘛。”
“你说的没错，对童磨这种抱着天真和无谓的慈悲的小孩子来说，我们完全没必要和他硬碰硬嘛。”
“确实呢……对曾经出言冒犯过他的人，他都不会仗着实力欺侮，怎么说呢，还是太年轻了啊。”
加茂元纪控制不住自己咧开的嘴角，骄傲道：“是的，诸位大人，不过我只是刚好猜中了他的心思而已，当不得诸位大人的夸赞。”
当初怒极之下，总监部是真的有打算把故意破坏星浆体任务，还把伏黑甚尔活着保下来的童磨直接打为邪恶的诅咒师，并对他发布通缉令的。
然后会议上后排却突然传出来年轻人的声音。
那是加茂家分家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
“大人们，我有一个想法。”
“这位极乐教的教主真实实力只怕有特级。而且我们了解到五条家主实力更进一步，童磨作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同期，在童磨没有犯下原则错误之前，他们一定会因为这样的决定而对我们心生不满。”
“五条家主甚至把童磨当做弟弟，虽然我们都知道五条家主的弟弟早就死亡，对童磨也许只是移情作用。但是他很有可能因此大闹总监部。”
“但是——假如我们用柔和的态度对待童磨，事情反而说不定会有转机。根据诸位大人对这位极乐教教主的了解，祓除咒灵，不取分毫，排忧解难，万民之福的极乐教，是不是不值得我们动用武力对待呢。”
干部和长老们回想了一下高专这些学生的作风，发现确实如此。
他们绝对不是害怕五条悟打上总监部才妥协的！绝对不是！
……
加茂元纪眼中跃动着兴奋的光芒，这种亢奋的情绪持续到他回到宅院，推开客卿的房门：“贵晴先生！我今天被大人们夸赞了，感觉……太开心了！”
“听先生的话，果然没错！”
坐在桌边的男人相貌平平，面目温和，只是额头有刺目的缝合线。
加茂元纪不止一次遗憾过，贵晴先生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明明贵晴先生才学过人，待人接物又格外温柔……
男人嘴角含笑，如同往常一样给与这个活泼过分的年轻人鼓励：“是吗，不过这是因为元纪本身就优秀吧，没必要过分谦虚啊。”
加茂元纪有些羞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去看眼睛里好像乘着星光的先生。
然而在年轻人的视线之外，那双眼中翻滚的只有纯粹的、浓重的恶意。

第21章
“惠酱，津美纪酱，你们好呀——”
少年教主弯着腰，眯起眼眸微笑着和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家伙儿打招呼。
刺猬头小孩儿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抓着姐姐衣服的手都轻轻的在抖，大一点的孩子挡在弟弟身前，嗓音甜甜软软的：“教主大人，您好。我是津美纪，这是惠。非常感谢这几天的照顾，您真的是要带我们见……见、见——唔——”
眼看小孩子红了眼眶都憋不出来爸爸这个词，童磨深有同感的替她说出来接下来的话：“是是，叫我哥哥就好啦，等下哥哥带你们见人渣爸爸哦，那个混蛋现在是我的下属呢。不过他不太听话，不仅打伤了我的弟弟和朋友，还破坏了我的学校，即使如此，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敢冲老子要钱——”
童磨在逐渐变暴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是对两个几岁大的孩子讲话，他看了一眼缩得更结实的两个小孩，微笑道：“啊啦，不好意思喔惠酱，津美纪酱，哥哥说脏话了，你们可不要学哦。”
大概看出来童磨对小孩子的态度比较友好，惠从姐姐身后探头，抿了抿嘴唇，小大人一样说：“没关系。我们能理解的。”
眼前这个哥哥就像是突然找到他们的阿姨一样。
那个阿姨，一脸杀气的闯进房子，说：“那个混蛋人渣的孩子在哪——”
然后……
“啊啦，那王八蛋居然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连骂人的话都一模一样，小惠面无表情的想，不愧是下属和上司。
“惠酱，你跟你那个人渣爸爸完全不一样呢！”
眼前的哥哥笑着感叹。
小惠点头，那当然，没有人能渣过他的爸爸。
和泉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跟在童磨身后，听他说：“和泉，小惠酱和津美纪酱有些意外的早熟啊。”
和泉看了一眼听到话都低头的小孩，想起去到伏黑家时，两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幼崽，和落了一层灰尘的厨房。
他们的邻居说，单亲妈妈——伏黑妈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人影了，小孩都是靠邻居接济过的日子，再没人来照顾他们，邻居也只能打电话通知相关部门，把两个孩子送到福利院去了。
这一个多月，两个孩子的害怕和无助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了。
教主大人说：“把两个孩子重新送去上学吧，和泉。”
和泉没有感到意外：“好。”
……
“喂，垃圾，我带惠酱和津美纪酱过来了哦。”
童磨一脚踹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靠着沙发发呆，满脸不爽的伏黑甚尔。
男人露出了迷惑思索的表情：“惠？津美纪？谁啊？”
童磨：“……”
前不久还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把儿子托付给他们，今天就闹失忆了吗？
“和泉，不如我们把这垃圾杀了沉海吧？”
“是，童磨大人。辛苦您控制住他，我这就找工具去。”
伏黑甚尔跳起来：“啊——突然想起来了——”
“是我的两个妹妹吧？”
和泉：“人渣。”
童磨：“人渣啊。”
童磨运气再运气，不淡定的扭头：“和泉，果然还是把他沉海吧——”
“啊？不对吗？”男人苦恼的抓抓头发，“好歹给我些时间想想吧！”
和泉挪开身体，露出她身后的两个孩子，瞪着毫无自觉的伏黑甚尔寒声道：“这下，禅院甚尔，你能想起来了吗？”
伏黑甚尔的表情僵了一瞬，没白费力气去纠正称呼。
上次他因为称呼和这帮女人打起来的时候，被那臭小子教主控制着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
被太阳晒到，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带给伏黑甚尔的恶心感仅次于童磨控制他的时候。
极乐教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干部几乎全是女人，他只是态度稍微有些轻慢，就被教主大人按住爆锤了一顿，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死过一次之后变得不那么想死的男人没有反抗。
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说：
怪小鬼，怪女人！
伏黑甚尔决定从此刻开始讨厌这帮女人了。
现在……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睛，恍然大悟：“啊！是我儿子和继女啊！他们应该和他们妈妈在一起吧，教主大人带他们来……”
“是想威胁我吗？”
身材高大的男人明明在微笑，却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和泉冷静的和他对视，将询问的目光转移到童磨身上。
……
两个孩子被暂时留下了，童磨笑眯眯的和他们说明天再来他们玩，然后对头疼的盯着幼崽们，身体紧绷的伏黑甚尔道：“那就麻烦了，甚尔君。”
“还是说，你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呢？”
这就把称呼换掉了？
绝对是挑衅——伏黑甚尔满头黑线，他算是搞明白了。不管他是真心合作还是阳奉阴违，这个小鬼教主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态度。
与其说他们是合作伙伴，不如说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不得不合作的敌人。
于是臭着脸色说：“教主大人相信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做到。不过我可不会做饭。”
他停顿一下，低头看着一边一个站在他腿边的小孩子，又补充：“更不会做小孩子吃的饭。你们得按时送餐。”
和泉忧愁道：“童磨大人，不如还是让我照顾孩子们吧。”
伏黑甚尔：“……”
这是对他照顾孩子多没信心啊！
童磨仰头望天：“唔，算了吧，毕竟是人家的孩子。”
伏黑妈妈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管，留下只够几个月的生活费，就连人带行李去了国外。
不愧是夫妻呢。
惠和津美纪担惊受怕那么久，在爸爸身边的话，情绪会舒缓很多吧。
哪怕这个爸爸是人渣中的人渣。
“那么，明天再见了，惠酱，津美纪酱。”童磨最后和两个孩子道别。
“再见，童磨哥哥。”
“再见。童磨……哥哥……”
“惠酱声音好小哦，哥哥都没有听到。”童磨笑嘻嘻的说，看到小孩脸红红的，下意识往人高马大的男人身后躲，大概是害羞了。
下一秒就被男人一把拎住后领，往前面一放，皱着眉道：“害羞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你要跟小鬼……教主大人打好关系知道吗，这样他才会给你爸爸我多发工资。”
才四岁多的惠：“……”
吓得张大嘴巴的津美纪：“……”
围观的童磨：“……”
童磨无语道：“你还真是个人渣啊，甚尔君。”
伏黑甚尔面不改色：“谢谢夸奖。”
……
“好啦——”少年教主站直身体，“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甚尔君。”
伏黑甚尔沉默了一会，不情不愿的道：“合作愉快。”
这是他做过的最便宜的买卖，但是，并不亏本。
第二天，照顾孩子照顾的手忙脚乱的伏黑甚尔头都大了，把孩子交给童磨后，他被和泉带着去见了童磨的暗杀小队，专门执行不适合拿到明面上说的任务的队伍。
队长是炳乙，像伏黑甚尔预料到的那样，构成这个队伍的所有成员也都是女性。
伏黑甚尔黑着脸站在女人们面前。
他对女人没什么恶意，单纯是因为这些女人和他之前见过的一样，对小鬼教主疯狂追捧，搞得一向在女人堆里最吃香的伏黑甚尔不适应极了，他还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虽然小鬼教主是说过绝对不会监听他的思想啦。
不过……
“初次见面，炳乙小姐。我是伏黑甚尔，以后多多指教啦——”
炳乙没反应。
伏黑甚尔：……
这可是他难得的礼貌！
和泉小声说：“炳乙的反应略微有些迟钝，也不太喜欢讲话，不过身体反应是跟得上的。”
伏黑甚尔：“……”
这个迟钝是怎么个迟钝法，伏黑甚尔想了很久。
直到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炳乙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是炳乙，请多多指教。”
被吓了一身白毛汗的伏黑甚尔：“……”
原来是这个迟钝法？
那小鬼教主就该给人看看脑子好吗？
……
11月28日，佐贺县牛津町。
“童磨——这里！”
丸子头的少年对童磨招招手，把手中提着的点心盒子放在长椅上，他身边的男人是总监部新分配给他的辅助监督，面对不该出现在任务地点的童磨目不斜视。
辅助监督：所以说不是夏油同学想吃那家的点心，而是童磨同学想吃嘛？
在结束任务回转高专的途中，夏油杰在副驾驶用手机和人聊天，突然提出要去牛津町最富有盛名的饭团店买饭团，然后一直提在手上没有吃。
辅助监督本来以为是夏油杰是想祓除咒灵后进食补充体力的。
没想到等来了极乐教教主。
因为上层默不作声的态度，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出任务的辅助监督都已经习惯了童磨时不时跟着一同出行这件事。
穿着袈裟的少年教主脸色红润，和眼下有些许青黑痕迹面色疲惫的夏油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杰……才两天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了啊！”童磨皱着眉打量憔悴了许多的夏油杰，把不满的目光投向他身边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条件反射一样挺直身体：“这个，最近确实有点忙哈哈哈。”
“还好，总不能把诅咒扔在那里不去管吧。万一有人因为我的拖延而受伤了怎么办？”夏油杰微笑道，“喏，这是你点名要的招牌饭团。”
怕普通人因为诅咒受伤是一回事，这段时间为了补充之前缺失的咒灵疯狂吞咽咒灵玉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好好休息、吞噬那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咒灵玉，都是夏油杰形容憔悴的原因。
童磨挑起眉毛，曾经在甜品店他就觉得杰哪里有些不对劲。不然怎么会从他吃甜食吃得想吐，联想到失去味觉这点呢？
后来他也有经常观察夏油杰，发现他从来没在同学面前吞噬过咒灵玉，最近这情况更严重了——
杰他，吃东西越来越面无表情了。
不论食物多么美味……杰都是那一个表情。
“作为交换，这是给杰带的极乐教特产哦，饭前食用最佳！”
童磨接过饭团，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盒，包装朴素，没有标签，没有生产日期，整个一三无产品。
偏偏他脸上又是满满的期待，夏油杰迟疑的接了过去：“谢谢？”
七彩眸子的少年对他眨了眨眼睛，强调道：“一定要饭前食用哦。”
……？
丸子头少年下意识捏紧了药盒，瞳孔颤动：“童磨？”
不远处也传来少年人晴朗干净的呼唤：“童磨？是你吗？”
那少年人相貌的人脚步轻快的走到他们跟前，看向面露迷茫的少年教主，歪头，疑惑道：“你——把我忘了吗？”

第22章
“你是？”
童磨也歪头，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还不如他高，披着白色披风的神秘长发少年郎，盯着他的那双琥珀一样清澈的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越在脑子里回想越觉得脑子疼，手不由自主的扣向心脏，面露痛苦，“杰……我头好疼——”
夏油杰：“……”
这是跟悟学的是吗？
他在陌生少年出现的一瞬间就移动到童磨身前，主要童磨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不管怎么说，童磨从来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这么不设防过，突然就变得浑身都是破绽。
少年无视了绷紧身体的夏油杰，看向童磨，笑道：“你忘记的很彻底嘛。”
他打了个响指：“不过，看来你有好好遵守游戏规则呦——那就按照我们约定好的那样，我要把你存放在我这里的力量还给你咯——”
辅助监督在少年打了响指之后呆在原地，身体静止不动，夏油杰也觉得思维都凝滞起来，大脑越来越疲惫。
“啊！”童磨无意识的把手放在了夏油杰的手臂上，这一举动让夏油杰瞬间像被冰水过了脑袋，浑身都在冒寒气。
等他清醒的回归了自己的意识，那个少年已经绕过他，把一根手指抵在了少年教主的眉心，有一点白光从他的指尖和童磨的眉心之间炸裂开来，像是有轻微的风从中传出来，两个人的额发都微微拂动。
滋——滋——滋——
是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
闪现过的，是陌生少年含笑的脸。
和铺天盖地无法缓解的悲伤与绝望。
……
天空很蓝，白云很白。
仰面躺在草地上的童磨很懵。
一黑一白两颗头齐刷刷围在他上方，把视野遮挡了大部分，看到他睁开眼睛，五条悟连忙凑的极近，痛心疾首道：“童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童磨：“……”
突然就懂了当初他关心悟的时候，他那副恶寒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也很想站起来抖一抖鸡皮疙瘩。
“发生什么了？”童磨推开兴致勃勃把他的头扭来扭去的五条悟，问还算镇定的夏油杰，“我怎么突然晕倒了？”
夏油杰诧异的反问：“你不记得了吗？”
童磨皱了下眉，敲敲脑壳：“这句话倒是记得。好像是有个孩子突然叫了我一声，好像是认识我，然后，嗯……然后？”
“他说你有好好遵守游戏规则，按照约定，把你寄存在我这里的力量还给你，然后他碰了你一下，就像这样——”
丸子头的黑发少年把指尖点上少年教主的眉心，曲起手指敲了敲，然后说：“接着我们就晕倒了。到现在大概已经一个小时了。我只比你早醒过来十多分钟，醒来就看到这家伙蹲在我们身边。”
五条悟应景的举起手：“是的，没错，就是悟大人！因为童磨和杰无论怎么样都联系不上嘛，老子还特地跟和泉桑打电话确认你的安全呢，然后啊，又从烂橘子那里要来了杰的任务地点，瞬移过来。”
白毛猫猫做忧愁状：“一来就看到小公园里三个人都倒在地上呢。”
夏油杰已经把手收了回去，童磨表情怔愣，眼神古怪，转向五条悟，嗖一下抓住白毛猫猫的爪子。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把手掌按到自己额头。
五条悟这次是真的有些担心，顺势摸了摸童磨的额头温度，然后：“……”
大概是术式原因，童磨的体温一直偏低，今天更是低的离谱，五条悟几乎要以为眼前是个会喘气的尸体。
这算什么？因为奇奇怪怪的人还回了力量，所以童磨的术式更强了？导致体温更低？
再抬眼看时，五条悟吓了一跳。
总是无法无天游刃有余的少年教主哭的像个傻子，一边疯狂用袖子擦自己汹涌而出的泪水，一边紧张的注视着年轻的六眼和咒灵操使。
面对两个人怀疑人生的目光，童磨用鼻音嘟嘟囔囔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好开心——”
夏油杰默默递给他纸巾，五条悟小声说：“开心应该笑才对啊！不要哭了！你这样很像要不到糖就吱哇乱哭的小孩子诶。”
童磨：“呜呜呜，杰，我第一次觉得你的怪刘海这么好看！”
夏油杰关心的表情火速变成了四大皆空。
“悟！我以后再也不在心里嘲笑你的墨镜可笑了！”
五条悟：“……”
他干脆把同胞兄弟撇下，手挡在嘴边，小声和夏油杰说悄悄话：“杰，你说童磨这是怎么了？”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不知道。不过让他发泄一下也好。以前总是觉得童磨过于无忧无虑了，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哈？”白毛猫猫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他压力再大会比我们还大吗？”
然后他意有所指的道：“杰，你说我们要不要留个纪念什么的——”
夏油杰没说话，只默默掏出了手机。
“我有悟和杰好多照片哦。”
少年教主抽搭着、哽咽着，用最是无辜的表情说出了威胁的话语。
五条悟：你看我是像会被威胁的人吗笑死。
他抓紧时间拍了一张童磨眼泪直流眼眶通红的照片，无缝衔接发到了高专群里。
夏油杰还是没说话，又默默的把手机收了回去，扬起微笑：“删掉吧，童磨。”
“不要……”被少年教主迅速且无情的拒绝了。
三个人的手机都开始叮叮咚咚的响起来。
【医生预备役：悟，你做什么了？居然把童磨欺负哭了，不愧是你啊。】
【七海建人：童磨前辈怎么了吗？】
【灰原：前辈不要伤心，让学弟给与你强力的安慰吧！爱的抱抱.JPG。】
【七海：灰原，你好像被五条前辈附身了。】
【庵歌姬：五条，你这混蛋，垃圾！你早晚会被制裁的！】
【冥冥：唔，童磨这样子真可爱啊……】
【地表最强：为什么都这么说我！是童磨他自己哭的！】
【童磨：五条悟女装照.JPG】
【七海建人：前辈……这……你……唉……】
【灰原：……额，五条前辈真漂亮哈哈哈。】
【医生预备役：灰原，说这种谎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夏油：……噗。】
【庵歌姬：我就说你会被制裁吧哈哈哈！】
【医生预备役：不，歌姬前辈。我觉得那家伙不会觉的丢人哦。】
五条悟粉丝后援会咒高分会群静了几秒，庵歌姬再度发了一个气成河豚的表情包，五条悟慢悠悠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女装照片——
【地表最强：果然，老子无论怎样都是最强的！】
高专众：……
他们一致发省略号刷屏。
童磨也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照片，觉得自己就算哭了也是最完美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兄弟的想法是惊人的一致。
被遗忘在一边的辅助监督好久以后才挣扎着爬起来，甫一回神，就看到夏油杰、童磨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已经围坐在一起开始野餐。
夏油杰正捏着一颗药丸往嘴里送，看放在一边的药盒，辅助监督依稀记得是童磨递给夏油杰的所谓极乐教特产。
夏油杰友好的问：“伊助先生要一起来吗？”
辅助监督伊助先生：“谢谢夏油同学，不过不用了。”
他只是个没有术式也没有足够咒力的孱弱的辅助监督，不想在冬天吃冷食。
五条悟的行为非常符合他五条家家主的身份，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辅助监督一眼，一直在和童磨幼稚的争抢食物。
期间童磨抽出空和伊助先生对上了眼神，给了他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伊助先生：“……”
迷茫……
迷茫之外，一旦同时面对这三个他惹不起的存在，伊助先生就会有种淡淡的忧伤。
就是说，真的很佩服赫羽前辈，从前一个人跟着这三个学生一起出任务，一定很辛苦吧？
被迫独自回转高专提交任务报告的赫羽先生：“阿嚏——”
夜蛾正道：“赫羽先生感冒了吗？要注意保暖才行吧，已经入冬了。”
赫羽先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笑道：“是，谢谢夜蛾校长关心。那这份任务报告就先给您，我等五条同学有任务再过来。”
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笑的愈发和煦：“哎呀，赫羽先生太客气了，频繁出任务真是辛苦了。”
“没有没有，夜蛾校长才是辛苦了。要管理这么多问题咳咳、学生，真是辛苦了。”
夜蛾正道：“……”
他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勉强正起脸色和赫羽先生道了别，这才有空拿起手机看，他的群聊页面已经被刷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满屏的省略号，出于好奇，夜蛾正道开始下拉消息。
【五条悟女装照.JPG】
【童磨哭哭照.JPG】
夜蛾正道：“……”
他顺从本心也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
【五条悟粉丝后援会咒高分会】立刻安静如鸡。
……
辅助监督完全不记得有什么人来过，只知道自己突然非常的困，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至于为什么睡在地上，辅助监督不敢问。
三个少年装作如无其事的把手机收起来，打发走待命的辅助监督，继续开始享用食物。
“如何！杰，效果怎么样？”童磨期待的看着咽下第一口食物的夏油杰，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色，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哦哦，总是微微皱着的眉毛舒展开了，吃东西不再是兴致缺缺的表情了——
“太好了，有用！”童磨发自内心的感叹，“还害怕会不起作用呢！”
刚准备回答效果非常好的夏油杰：“……”
既然有了答案，夏油杰也就不再开口说话。
吞咽下药丸后没多久，夏油杰就加快了进食速度，食物的滋味在嘴里炸开的感觉太美妙了，他已经多久没能体会到食物的美味了？
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想要吸收它们的力量，就要忍受那难以容忍的可怕味道。
夏油杰一直觉得这就是获取力量的代价。
尽管知道减少吞噬咒灵玉的频率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
他的术式就是咒灵操术啊，想要更强，只能不断吞噬咒灵玉。因此，哪怕那味道那么反人类，夏油杰也会逼着自己咽下去。
就算会因此食欲下降，味觉失灵——
五条悟看到这个场面，终于想明白什么，苍蓝色的眸子顿住，愣愣的停下了动作，随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童磨顿住动作，瞅瞅莫名有些哀怨和委屈气息的五条悟，大惊失色道：“不会吧，悟！你是要哭吗？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老子才不会！”六眼神子抬起头，眼神坚定，快准狠的从夏油杰手里抢走食物，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只是有点不甘心——杰这种事居然只告诉你。杰是笨蛋吧！这种事情要早点说啊！”
“而且这样子感觉像老子被排除在外一样！”
没错，五条悟是发现夏油杰的不对劲了。但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夏油杰永远只会用温和的微笑回应他——
“没事的，悟。”
“最近没休息好。过两天就恢复正常了。”
夏油杰终止想要继续进食的冲动，摇摇头苦笑：“不是的，悟。我什么都没说……本来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结果还是你们被发现了啊。”
“我其实一直都没想过要告诉你们。”
夏油杰没问药丸是怎么制成的。
糖衣融化在舌尖后，从内部迸发出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香味——
就如同童磨曾经拿出的所谓特级咒具守护御守一样的香味。
那是童磨血液的味道。
丸子头少年顺从心意揉了一把少年教主的头毛，体会着五条悟数次付诸行动过的触感，内心一片安宁。
童磨的头发稍微有些硬，但根部却很柔软，就像头发主人的性格一样。
“这一盒药就够了，童磨，谢谢。”
夏油杰不是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放血给自己治病的人。因此他说够了，既是感谢，也是拒绝。
泼墨头少年好像很嫌弃的样子：“杰你干嘛，我老早就想说了，你真的很啰嗦，像是妈妈一样！”
但他没移开夏油杰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掌。
“而且你想多了，我才不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的人呢！这是那些拿工资的医生研究出来的，只需要一点点血做引子就可以啦！”
童磨解释道。
不解释清楚，他觉得夏油杰绝对会生气。
这个对夏油杰特效药，是有天他突发奇想，觉得自己的血液既然散发出惊人的异香，对人类有莫名的吸引力，那么可不可以从中提取一些元素，治疗杰的味觉失灵问题呢？
可惜的是，咨询过医生后，医生的首要建议是停止吞服致使味觉失灵的食物，并对可以引起味觉失灵的食物表达了震撼和好奇，被童磨随意找借口糊弄过去了。
药品制作出来后，医生说它可以一定程度上唤醒口腔内的感官刺激，对调理味觉有作用。
但是最好的办法还是终止吞服罪魁祸首，否则这种状况不会解决。
……
对于童磨说的不是不爱惜自己的人这句话，夏油杰和五条悟持怀疑态度。
墨镜猫猫笑嘻嘻的凑过来，两只大手齐上阵，带着夏油杰揉乱了童磨的长发：“悟大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开心！”
猝不及防被动伤害童磨头发的夏油杰：“……”
被放开后，耙了好几下都耙不通顺头发的童磨：“……”
“你开心就来伤害我吗！给老子的头发赔礼道歉啊你这个混蛋！”
“老子才不要！童磨自顾自做了好多事情，关于这个悟大人很生气！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为什么要让你原谅啊错的人明明是你！”
猫猫大战，开始了。
夏油杰木然的看着撕打起来的两只大型高中生。
“那你说刚才那个小鬼是谁！”五条悟把童磨按在了身下，“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被压制住的童磨扭了几下，表情古怪：“都说我也不知道啦！我也很莫名其妙哇！”
是的，童磨并没有像是突然觉醒一样获取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仅仅像是那少年说的那样拿到了力量而已。
夏油杰试图劝架：“不管怎么说，童磨实力增加是好事吧——”
五条悟气的要死：“你们懂不懂啊，事情很严重，他就那么轻轻点一下，你和童磨都昏倒了啊！这中间是没出意外，如果你们被诅咒师看到命都要丢掉了！而且万一他对童磨做手脚怎么办？”
辅助监督依旧被五条悟忽视中。
然后看着夏油杰和童磨一提到莫名出现的小鬼都一脸恍惚，白毛猫猫狐疑的问：“你们……为什么好像都很信任那个小鬼的样子？”
“我觉得他不会害我。”童磨忍不住哼唧。
“我也这么觉得。”夏油杰点点头附和道。
“证据……”
“唔……直觉？”
“我也是……”
五条悟皱着眉松开童磨，沉思：“杰居然也觉得那个小鬼是安全的？”
童磨摸了摸脑门，坐起身来，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小声道：“悟……我觉得我们可能遇见神明了。”
白毛猫猫一副装见鬼了的表情：“像你这样的的神明大人？”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
“唔，童磨一旦眯眯眼无害的笑起来，就特别像招摇撞骗的神棍呢——”
五条悟，被童磨爆锤之后，猝。
“我不会跟你这个幼稚鬼一般见识的，呵呵呵。”
冷静下来后。
“那个孩子……就是，嗯，给人的感觉好温和，看到他就会觉得世界一片安静，什么烦恼都无影无踪，像回到母亲的怀抱……而且他居然没有我高！”童磨兴奋的握拳。
完成约定返回到精神之源的麻仓好：“阿嚏！”
公园里，五条悟静默了一瞬，然后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嘛，童磨原来真的很在意身高这种事吗！”
夏油杰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道：“我的感觉和童磨说的差不多，感觉那个孩子对我们的态度非常温和，让人从心底里愿意亲近他。”
虽然他也警惕，但完全是因为童磨突然放松的态度。
他还以为对面是拥有催眠之类术式的敌人。
面对五条悟仍旧怀疑的眼神，童磨和夏油杰没有过多解释，夏油杰笑着道：“嘛，如果悟有一天见到他的话，一定可以理解我们的感受的。”
六眼勉勉强强放过他们，双手环胸：“好吧——”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悟大人就大方的原谅你们吧。”
白毛猫猫弯起眼睛笑的肆意。
夏油杰一愣，笑着吐槽：“我为什么要被你原谅啊！”
……
12.5日，东京郊区，万世极乐教祭典现场。
“哇哦——”
已经换上祭典表演用的服装的齐耳短发少女看了一圈青石板路上两边售卖食物的小推车，感叹：“这也太热闹了吧！”
极乐教的地址其实比较偏向郊区，第一次去极乐教的路上家入硝子还想过该不会是和咒高一样的乡下地方吧，没想到人家偏是偏，香火却很旺盛，信徒如云，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到了祭典这天更是夸张，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还有许多穿着统一的传统服饰的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胳膊上挎着小篮子，遇见被父母牵着的小孩子就会从里面抓一把糖果递过去，被接过去之后就笑着跑开。
“他们都是被救助以后在极乐教妇幼院长大的孩子，有些身体上有些许残缺，教主大人就把他们留下，没送往福利院。”
跟随在家入硝子身侧的女孩小声附在她耳边解释。
家入硝子这才注意到那些孩子有的手掌不同于他人，有些相貌有异，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突然，家入硝子目光顿住，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指着不远处强装严肃镇定的炸毛小孩儿：“那个、那个就是——”
好像感觉到了注视，小孩偏头看过来，绿色的眼眸很温和，他礼貌的和家入硝子点点头，又和她身边的少女打招呼：“花子姐姐下午好。”
“嗯呐，小惠酱下午好。”
转过来看更像了。
家入硝子从记忆力找出伏黑甚尔的相貌，逐渐和眼前这孩子重合到一起，果然——
花子凑到她耳边：“小惠酱是甚尔君的孩子哦，家入同学。”
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个人渣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一个女孩从大人中间挤出来，看到惠，松了口气，小小的手掌拍了拍胸脯，大眼睛扑闪扑闪，发带上的铃铛跟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好了，惠，我还以为你被我弄丢了！”
惠认真的纠正：“不对，是你差点被我弄丢了。”
“不对不对，津美纪是姐姐，是姐姐弄丢了弟弟！”
“呃……”惠，“我没丢……算了……”
花子：“津美纪酱是甚尔君的继女哦。”
家入硝子：还是两个！那个人渣为什么会有两个小天使一样的孩子啊！
惠和津美纪还有自己的工作，两个孩子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因为过于可爱，时不时还会被猥琐的大人摸摸头。
花子：“家入同学……”
硝子：“嗯？怎么了吗花子？”
花子为难的笑：“刚才您说出来了，就是……猥琐……什么的……哈哈……”
家入硝子：“……”
她一转头就看到刚刚摸了惠和津美纪的头的游客正对她和善的笑。
家入硝子：“抱歉！”
她还是闭嘴好好逛会场吧，起码比另外两个男同学还在水深火热中无法脱身要快乐的多。
……
童磨心累的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两个高中生，气若游丝的开口：“明明就很简单……你们到底为什么现在都还没学会啊！”
“而且最不合格的就是悟吧！你作为五条家的神子从来没主持过祭祀吗？”
五条悟抱怨道：“想也知道老子不可能是乖乖听老家伙们话的人吧！”
童磨：“……”
夏油杰：“……”
你为什么还很自豪的样子啊？
穿着白色狩衣的教主大人抚住额头，双眼无神的自言自语：“我真蠢，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两个，让你们拖到最后一天再来练……我真蠢，真的……祭典怎么办啊……”
房间里另外两个少年还在艰难的凹姿势，听见童磨的喃喃自语，不由得纷纷汗如雨下，直觉告诉他们，童磨离爆发就差临门一脚了。
童磨不理解。
明明硝子就很容易做到了，为什么这两个家伙动作这么僵硬啊！
努力也不是不努力，动作也不是不对。但是就是很僵硬，一眼看过去不像在跳祈福舞蹈，像披着人皮的木偶——
绝对是诡异到可以把教众吓跑的地步。
和泉也很心累。
她知道童磨为了这个祭典准备了多久，她自己也为这次祭典付出了许多精力，更不要说这是极乐教在东京第一次举办祭典，绝对会影响到以后的发展。
因此看不下去的和泉跨出一步，气势凛然道：“童磨大人，请把接下来的教学任务教给我吧！我一定要——”
她把坚定的目光投向僵成木偶人的两个高中生，“把他们好好训练到可以上台祈福的地步！”
童磨：“……”
教主大人热泪盈眶：“那就拜托你了，和泉！”
然后避开墨镜猫猫和丸子头妈妈谴责中夹杂着求救的眼神，一脸悲痛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五条悟&夏油杰：完蛋——和泉桑的眼神好认真，好恐怖！救命！
被关上的房门中传来了二重奏一样的哀嚎声，教主大人选择性失聪，温柔的贴在门上鼓励他们：“悟，杰，你们要加油哦，一定要加油哦，距离祭典正式开始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哦。”
童磨的语气不可谓不轻柔，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话中威胁的意思，被和泉中的两个男高中生都头皮一紧。
走廊尽头有个男人等在那里，还是穿着黑背心，宽松的裤子和布鞋，嘴角有道疤，稍稍有些长的头发扎在颈窝里。
看到童磨走过来，他懒散的开口道：“我说，教主大人，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啊，上次任务结束都多久了，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长时间不运动骨头会生锈的啊。”
“没事情做的话，你可以把惠和津美纪接回去啊。”童磨皱眉，指责他，“你都多久没有见他们了，这样可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听见合格的父亲这个词组，伏黑甚尔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干笑：“那个，还是让和泉照顾他们吧，哈哈……没任务也行，反正工资照发，那什么，教主大人，我就不多留了，再见！”
伏黑甚尔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跟合格的父亲这个定义扯上关系过，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小鬼教主总是锲而不舍的想让他亲自抚养孩子。
他可不是那块料啊……
男人转身要走，童磨皱起眉说：“今天祭典有惠和津美纪的表演。”
“呃……”男人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这是会留下还是不留下啊？
“一个两个的。”童磨使劲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轻微的无奈。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禅院甚尔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强的事业心？
还是说，“建立全新的御三家和总监部”这个目标让男人迫不及待想看到成果？
一口吃不成胖子，取代御三家也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一切都要稳扎稳打啊。
没错，当初伏黑甚尔和童磨合作的前提，就是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推翻这腐朽的咒术界，推翻只论家世血脉的古老御三家。
伏黑甚尔大概对禅院家真的恨之入骨，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腐朽理念带给伏黑甚尔的只有屈辱和黑暗，哪怕成年后挣脱开家族的束缚，也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他对童磨的血鬼术给予了厚望，甚至一开始就提出过把那些糟老头子绑来直接让童磨转化的建议。
但是因为没有想把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同拉入计划的想法，伏黑甚尔的建议实施起来比较困难。
童磨这个念头被伏黑甚尔狠狠喷了一顿，认为他有最强力的武器不用简直是白痴。
但是童磨就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啊，童磨就是……想保护他们。
他以前没这么强烈的庇护念头。
但是自从那次遇到神秘少年后，童磨这种想法就日益强烈……
按照童磨的计划来说的话，他更希望一点一点渗透御三家，必要时候童磨会想办法控制家族里主要话事人。
和平过渡改革嘛。
童磨可不喜欢看到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且之前稍微有些忌惮御三家的顶尖战力，御三家传承久远。
虽然没有正式的特级，家族里准特级咒术师却不少，童磨毕竟只有一个人强大……
童磨打算等祭典过后，就吩咐下属们加快渗入御三家的动作。
就在这种时候，那个神秘少年出现了，还还给了自己另外一半力量。
惊喜的同时，结合少年的话，童磨不得不猜测，自己是否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十七年的人生，没有一天的记忆缺失，上辈子死在鬼杀队剑下，他不是立刻就转生在了五条家吗？
而且……
想保护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想法更严重了，恍惚间童磨都要以为自己是保护小鸡的鸡妈妈。
一旦仔细思考这件事情头就好晕——
脑仁疼的童磨揉揉额头，拍拍脸颊，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
家入硝子在人群中混得如鱼得水，就是不怎么说话，不过从她飞扬的眉眼来看，大概是很开心的。
前来参与祭典的信徒都盛装出行，穿梭在人群中，有被热闹的环境吸引来的游客好奇的走来走去，看着会场中的布置，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教主大人呆在不会被人轻易发觉的死角，含笑看着这人间百态。
宽大的袖袍被人轻轻扯了扯，童磨低头，看到两张带着期待的小脸，惠和津美纪眼巴巴的看着他，男孩儿开口问：“童磨哥哥……”
小孩儿抿了抿唇，脸颊飞上害羞的薄红，小声说：“我爸爸今天会过来吗？”
津美纪也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童磨：“……”
他摸摸孩子炸开的头毛，笑笑没说话。
为了公平，他也摸了摸津美纪的头，结果一不小心把小姑娘的发带给揉开了。
童磨：“！”
孩子们还没发现这个事情，没听到童磨带着准信的回答，大概也明白什么意思了，都失落的低下头。
童磨悄悄给孩子重新绑紧了发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没之前那么精致了，津美纪毕竟不是木偶人，能察觉到自己的头发上有人在动来动去，茫然的抬头看向教主大人。
再次拆开小姑娘发带的童磨：“咳，津美纪酱，那个，等下你找花子姐姐重新扎头发吧。”
孩子的头发散开，柔顺的披在肩上，她委委屈屈的开口：“可是，童磨哥哥，花子姐姐要一直保护硝子姐姐才行。”
“而且她们两个这会儿不在这里。”惠抬起头补充，绿眼睛水汪汪的。
童磨：“……”
难道他今天就要不得不点亮这个系蝴蝶结的技能了吗？
童磨还在心里焦灼的时候，伏黑甚尔突然从对面走过来，游客和信徒纷纷避开这个气息彪悍的男人，面带惊异的打量他。他从童磨手里接过发带，默不作声的给小姑娘用手指拢起头发——
系了一个比刚才童磨系出来的还丑的蝴蝶结。
童磨：“……”
明明就不会还一脸自信，小姑娘知道了都要被丑哭了。
惠从男人过来就一直看着他，刚才还能跟童磨问出爸爸会不会过来的孩子，这会儿反而不敢开口了。
只是看到男人手底下姐姐越来越乱的头发和越来越丑的发型，惠：“……”
伏黑甚尔尴尬的摸了摸不知情的小姑娘的头，把两个孩子一只手臂一个抱起来，跟童磨故作淡定道：“我带他们两个玩儿会。”
童磨点点头，用一言难尽的目光小声跟男人说：“你找机会给津美纪把头发整理好，不然小姑娘看到了会哭的。”
伏黑甚尔听出来了谴责。
然而伏黑甚尔良心一点也不痛，反而道：“我觉得我扎的挺好看的！”
惠欲言又止：“……”
津美纪没发觉任何不对，还以为自己的头发已经又变得漂漂亮亮的，美美的晃晃脑袋，听着铃铛发出的声音笑。
时间慢慢来到傍晚，童磨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毛猫猫和丸子头妈妈，他开心的上前迎接他们，却被两个饱受折磨的男高中生一人来了一拳。
童磨：“好痛！”
夏油杰&五条悟：“我们更痛啊混蛋！”
他们两个回头看了一眼得体的微笑着的和泉，齐刷刷抖了抖。
远处天际上炸开一朵烟花，人群欢呼着流动到会场中央，满怀期待的看着祭台。
更有许多虔诚的教众已经跪拜在蒲团上，喃喃自语着，希望教主大人可以继续庇佑她们，带给他们新一年的幸福安康。
“——”
第二朵烟花炸开的时候，家入硝子也在花子的护送下和他们汇合了，她脸上带着憧憬的笑：“真希望明年也能继续参加啊——”
“会的呦……”
男生们同时说，“明年还会一起过节日的。”
家入硝子愣了愣，脸上绽放开更大的笑容：“那约定好了哦。明年，明年的明年……无数个明年，都要一起啊。”
……
站得更高，就能看的更远。
透过火树银花散发出的微光，在烟花一朵朵炸裂细碎光芒之下，在洁白的衣袖翩飞之间，学生们的目光掠过祭台下方群众虔诚信奉、充斥着满足与幸福的眉眼，都在心里确定。
没有错，他们所守护的，就是这样普通的和平啊。

第23章
驶向横滨的动车上，一个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正嘟嘟囔囔的向身边两个同伴散发着抱怨：
“明天可就是老子生日了，烂橘子们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布置任务，简直像是脑子抽了，等着吧，等老子一统咒术界，老子绝对要把我生日前后这几天全部设置成休息日——”
听着就很中二的发言。
尽管是坐着，但少年那双大长腿却伸直了搭在过道，偶尔有人经过他才屈尊降贵似的把腿收起来，这样一来路人们才发现，怪不得少年要把腿伸出去，曲起来对这双腿简直像是虐待，大概少年个子是极高的。
安静的倾听抱怨的同伴也是两个引人注目的少年，一个黑长发扎着丸子头，双耳打了耳钉，眼睛像是没睁开一样的细长，神情却很是温和，让人会联想到神社里出没的狐狸，他和白发少年都穿着类似的制度，纽扣是暗金色的漩涡状图案。
另一个少年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呆呆的坐着，半睁的眸子居然是七彩色，白橡色的长发微微炸开，头顶像是泼墨一样暗红色，穿着神道教的传统袈裟，看神情很像是下一秒就睡过去。
昨天才参加了祭典活动经历过剧烈运动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被派发了任务。
横滨一年前的大爆炸摧毁了大量建筑和生命，在原来的地方形成了贫民窟镭钵街。
自此以后，贫穷、弱小、嫉妒等等大量的负面情绪终于在最近凝聚出了特级咒灵，短短三天内就杀害上百人。
夏油杰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接下了任务，总监部还命令五条悟同时行动，探查人造神明荒神的相关相关消息。
“我说——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念叨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应的五条悟左右看了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童磨脑袋一点一点，上下眼皮子打架，挣扎着睁开眼睛问他：“嗯？悟，你说什么？”
夏油杰无奈的摇头。
他们和硝子参加完祭典就拍拍屁股回了咒高，那时也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童磨在他们离开后还要继续和教众进行互动，祭典现场的装备也要收整——
结果这家伙，第二天一早就听说他们要离开东京去往横滨出任务，打着哈欠，困得不行了还要说：“我也要去！我在横滨呆了有三四年呢，比你们熟悉的多哦！”
然后从坐上动车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下一秒就会睡过去的状态，五条悟把人放倒，让童磨枕到自己大腿上，盯着秒睡的童磨的面孔发起了呆。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姿势看童磨的脸——
白毛猫猫忍不住伸出爪子捏了捏弟弟的脸。
Q弹……
夏油杰：“……”
他看向斜对面一直偷偷打量他们的长发少女，想给她一个和善的微笑，对方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转眼把头埋下去，身体还轻轻发抖。
夏油杰：“……”
他们真的有那么像喜欢惹是生非欺凌弱小的不良少年吗？
一直到动车到站，童磨都睡得很沉。
他在五条悟准备揪他耳朵之前醒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嘀咕：“终于到站了。”
最近要忙的事情真的很多，御三家不愧是被悟念叨了那么久烂橘子的古老家族，对外的排他性强到令人发指，渗入行动不太顺利。
不过还是有一个成员成功摸到了总监部的屁股，可以跟着旁听会议内容。
如果不是这样，童磨都没发现那群烂橘子不愧是是御三家出来的人，脑子里只有利益、利益、和御三家的利益。
动不动就想把人打成诅咒师，动不动就想下追杀令。
简直槽多无口。
而且大概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在他们的认知里，童磨本人可以打上无害的标签。虽然和令人头疼的五条悟走的很近。
因此童磨脱离总监部以后，他们疯狂给极乐教派发任务，原本极乐教的战力自给自足是刚刚好的，但是现在……
童磨也不可能让隐藏起来的下属们因为这种事情出现在人前。于是头铁的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在总监部驻地会议室静坐，持续不停的释放咒力，让和泉分条陈述老子不想管、别来招惹我等内容。
大概是被五条悟惹毛多了，对待态度还可以的童磨，总监部的人居然没有多么过分。
轻飘飘的就同意了。
连轴转的极乐教这才歇下来。
……
离开车站以后，夏油杰提议先去任务地点镭钵街祓除咒灵。以免更多普通人受害。
横滨是个比东京更具有现代化气息的城市，出车站以后他们就能看到港口附近标志性的五栋黑色大楼，也导致他们没想到还会有镭钵街这样的地方。
港口的繁荣和这个贫民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踏入爆炸形成的这个区域，三个人同时感受到聚集在他们身上或贪婪或恶毒的目光。
这已经是镭钵街的常态。
那个特级咒灵盘踞的地方就在靠近爆炸中心的区域，和外面还勉强有些样子的房屋相比，这里几乎成为一片废墟，也鲜少有人过来这边，夏油杰开始疑惑咒灵怎么杀死一百多人的。
在靠近到某个区域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突然一跳。
“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消失不见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红黑色融合扭曲的空间，从黑沉沉的天幕上垂下来一根又一根的黑色丝线，刚好能垂到人类的头上。
与此同时耳边开始响起小孩子们吟诵童谣的声音，一遍接着一遍，令人毛骨悚然。
危险的气息一闪而过。
童磨一直无精打采的眼神终于正视起这个特级咒灵，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既没有明确的道路，也没有其余的可以推理的线索。
咒灵的咒力倒是感知的很明显，可是无处不在。
这里难道就是——所谓咒术大成以后的领域？“生得领域？”
没接触过这个的童磨有些闹不明白，指尖凝聚的咒力顺着垂下的黑色丝线往上爬，转瞬就消失在另一头。
“要……玩游戏……”
“要赢……”
“要吃……了你——”
“美味……你好美味——”
“哇哦……”
七彩眸子的少年假模假样的赞叹，“你很厉害嘛。我的同伴们也被你这样困住了吗？”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
童磨了然的点点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无害，下一秒从他身上冒出来的咒力就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冰棱无处不在，它们割裂了黑与红的世界，顺着垂下的黑线往上迅速冻结，然后断裂成一块一块。
断裂来的黑线不再存在了。
不远处的黑色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童磨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那女孩站在原地惊叫一声，脸上惊惧的表情还没褪去，她抱紧双臂瑟瑟发抖：“这里、这里是哪里——有人么？”
“我好害怕，救命……”
“要……玩游戏……”
又是那有些失真的诡异声音，能从中听出些许小孩子嗓音特有的尖锐。
她看不见我。
童磨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女孩。
她好像被突然出现的诡异声音吓得差点原地去世，捏着自己的衣服瑟瑟发抖，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快要哭出来了。
这会童磨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女孩眼熟了，他在睡过去之前，看到过这女孩的脸。
那张脸上揉杂了许多情绪：紧张、犹疑、恐惧、不安。
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了她，她也进入镭钵街，靠近了咒灵所在的区域，才会被拉入这里吗？
童磨动了动手指。
藤原可知子身边突然掉落下一块冰柱，小小的，断裂开的碎冰飞溅到她的手背上，女孩手瑟缩了一下，看向旁边。
空无一人……
伴随着呢喃的诡异声音，藤原可知子更害怕了：“救命，妈妈，我好害怕！”
……
脸上爬满皱纹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略微暗沉的眼珠也微微眯起，周身气氛却带着莫名的压抑。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者散落着一团的几张电子档案，最上面的一张印着一个扭过头对着镜头微笑的少年头像，他穿着正统的神道服装，嘴巴微圆，口型像是在说杀了你哦，七彩的眸子兴奋的闪闪发光。
下面两张分别是戴着墨镜的高挑白发少年和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和第一张照片一样，他们的头都微微偏向镜头的方向。
童磨、五条悟、夏油杰……
东京咒术界冉冉升起的三颗超新星。
半晌，老人轻笑出声：“他们发现你了？”
单膝跪地的下属冷汗涔涔，身躯微微发抖。
他忘不了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时，对方突然回头的那一瞬间，直击灵魂的死亡缠绕的感觉。
这让一开始以为只是调查三个不良少年动向的下属吓得够呛。
“是、是的，首领，他们好像都察觉到了下属存在。”
上首的老人，港口mafia的首领，点点头，安慰他：“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下属悄无声息的退下，宽阔的首领办公室只剩下一个人，老人才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慢踱几步，走到宽大澄净的防弹玻璃前，凝视着窗外横滨的繁华。
此时此刻，在这个地点，整个横滨都在他们脚下，仿佛只要轻轻展开双臂，就能尽情拥抱这个无害的世界。
“我可没想过……他会再回来啊。”
老人自言自语。
极乐教教祖，童磨。
这个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横滨风云的少年。
一年前突然放弃在横滨辛苦经营的一切，不顾一切挽留，带着下属回到了东京。
万世极乐教——一个在众多极道团体中异军突起的教派式组织，上下凝聚一心，教会成员全部由女性咒术师们构成。
那些女人们实力强的可怕，对童磨又是全心全意的侍奉信任。
只有一点……
心太软……
极乐教前期吃过很多这种类型的亏：
被救回去驻地的小孩、女人、老人背刺。
大概这种做法惹怒了童磨，很快迎来了极乐教的雷霆反击。
所有童磨看不顺眼的人，都被他杀死后用术式冻在了横滨人来人往的码头，其中不乏有极道团队的领头人，拥有强大异能力的异能者。
异能特务科甚至因此认为童磨是守护横滨光明的希望，进而……
老首领摇了摇头。

第24章
脚底下深沉的黑色存在缓缓凸起，凝聚成一个古怪的人形，只是比一般人类要来的高大，也更为怪异，它像是一团黑色污泥聚齐起来的怪物，在身上不伦不类的套了一块红布，周身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一起……玩耍吧……”
只是个一级咒灵啊？不是说特级咒灵吗？
而且刚刚感知到的不是这家伙吧？
童磨的问号简直要分布排列在脑门上。
因为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把血鬼术玩出花来的他歪头看了一眼这咒灵，他身边和他一比一等大复制出来的冰人也跟着歪了歪脑袋。
“咔嚓——”
冰人的脖子不堪重负的碎裂开，不远处的咒灵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声响，学着他们的动作，污泥中似乎是脑袋的部位也跟着往旁边歪。
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嘲讽意味的童磨：“……”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这东西是在学我们吗？”
冰人上下晃晃脑袋，应和他，发出卡拉卡拉冰块挤压的声音。
根本没有自主意识的冰人在童磨的操控下，挥动冰扇上前和这咒灵厮打起来，黑色深沉的絮状烟雾和冰渣齐飞，看到那仿佛刚生出灵智的咒灵被冰人爆打，童磨这才又分出一些眼神给了旁边不远处，被他的咒力和冰女团团围住的女孩。
哪怕童磨站在她面前，超大声的呼唤她，对方都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童磨是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好像真的看不到童磨，本来就眼泪汪汪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紧接着就被突然出现的诅咒吓得尖叫一声，理智丢失原地昏倒。
童磨立刻着手把人圈起来，想等出去后把人交给五条悟，看六眼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那只一级咒灵被冰人一拳摜到地面，扭动几下，被彻底祓除，这片空间迅速崩塌，露出外面清澈的天空，以及已经坐在还算干净的石板上，悠闲的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个高中生看到他出来，还来不及嘲讽他居然比我们两个还慢，就看到童磨怀里抱着的人类女性。
夏油杰&五条悟：瞳孔地震！
“我和悟只是打了个咒灵，童磨你居然？”夏油杰不可置信之下，这句话脱口而出。
童磨白了一眼味觉开始慢慢恢复后就逐渐变得活泼的丸子头高中生，没好气道：“这是个不小心卷进来的普通人啦，普通人。刚才她和我一起进去了咒灵的生得领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不见我。”
“悟，你来看看？”
童磨示意好奇的大白猫上前给人检查一下。
他看不出来的东西，六眼一定能有所察觉。
六眼拉下墨镜看了眼紧闭着眼睛的女孩，皱了皱眉。
对着人扫视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五条悟，把目光定格到女孩紧闭的双眼之上。
“她好像始终看不到我……”
童磨的话回荡在六眼脑中。
六眼神子又嫌弃又小心翼翼的扒拉来女孩的眼皮，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小声啧了一下，指尖轻轻勾了勾，从女孩翻白的眼球上方精准的捻出一丝絮状的咒力残晦。
他和另外两颗凑过来的脑袋碰了碰，交换了一个略微有些兴奋的眼神。
……
“这次任务很奇怪哦，首先——”
可知子被三个人送到了医院。
因为远离东京，一时间没那么方便找人调查可知子身份背景，以及出于对她本身些许的怀疑和保护。童磨他们还坚守在医院想等她醒过来再仔细稳问询。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淡淡道：“我，童磨，和杰，我们三个人遇到的都是一级咒灵，还是一模一样的一级咒灵，听它说话老子还吓了一跳来着，以为一级咒灵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结果那家伙就像是智障一样只会来来回回重复那几句话——”
童磨小声补充：“我觉得它真的有一定智力也说不定哦，还会嘲笑我。”
五条悟：“……”
夏油杰：“……”
白毛猫猫忽略童磨的话，“本来还以为会被生得领域内的规则强迫和它玩游戏，结果很顺利的就被祓除了。完全不像是三天杀了一百多人的咒灵嘛。”
五条悟说完。夏油杰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女孩，道，“而且悟还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咒力残晦。”
那深渊一样阴冷的气息，绝对是属于特级诅咒的力量。
那个任务中的特级，消失不见的特级，大概才是生得领域的主宰者，它在离开前和病床上这个藤原可知子接触过。
因此，不是他们触发了生得领域。而是来到镭钵街的藤原可知子触发了生得领域，并把他们几个拉入了进去。
根据他们的印象，可知子是和他们乘坐的同一趟从东京到横滨的动车来到这里的，夏油杰甚至还在中途和这个女孩对视过一眼。
当时夏油杰以为这姑娘慌张的神色是被他们三个人的装扮吓到了。
听到夏油杰说出自己猜想的六眼和少年教主笑的滚到病床下面去。
“你是对自己的妈妈属性有什么误解啊杰！怎么可能有人会看到你之后会害怕嘛，明明就超级温柔嘛哈哈哈——”
六眼摘掉墨镜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嘲笑完夏油杰，他又把矛头对准同样乐不可支的童磨。
“而且童磨那股招摇撞骗的温柔味简直要渗到骨子里去了，虽然他外形确实很——噗——哈哈哈——”
笑着笑着突然僵住的童磨和浑身冒黑气的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这间豪华单人间病房门外，是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几个黑西装壮汉，听到病房里传出来的笑声，被科普过这三个人破坏力的黑西装们流下了冷汗，生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
破坏医院的建筑这倒没什么，主要是害怕自己活不过他们打起来的余威。
这些人都是被港口mafia首领硬塞过来的，童磨他们带着可知子离开镭钵街界限的一瞬间，守候多时的港口mafia成员们就涌上前，好似这几个年轻人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殷勤到让人恶寒。
跟在后面的是个很绅士的老人，自称港口mafia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
说是老人，他的年纪其实也没多大，只是身上的气势不是普通老人能拥有的。
那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一番热情寒暄后。
“就让这些不成器的跟着您吧，跑腿什么的，他们绝对派的上用场。童磨先生，这是我们作为港口mafia对客人们最极致的礼貌。”
然后他转向这些从来没见过的底层成员：“诸君，首领大人对你们寄予厚望哦。”
黑西装们感动的汪汪直哭——
才怪……
首领大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吧完全就是把他们当炮灰吧他们好害怕突然就被这几个人形核弹随手灭掉啊！
童磨没有拒绝。
……
下午时可知子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坐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她看的三个少年，吓了一跳，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瞪大眼睛。
“三位大人！”
她揪住盖在腿上的棉被。
“我、我是藤原可知子，我请求你们……请求你们救救我的男朋友，他是一个二级咒术师，大概十天前，他接了一个到横滨的任务……”
女孩看起来非常伤心，眼泪噗簌簌的往下流，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神色哀伤。
哦吼……
太有意思了。
三个咒术师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
11.24号下午六点。
藤原可知子收到男朋友的短信，带着愁绪读完他发来的消息，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手掌紧紧握在一起，内心祈祷男朋友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个女孩已经习惯了男朋友突然的离开，和每次都会有的担惊受怕的心情。
她的男朋友是一名二级咒术师，在某次祓除诅咒的行动中，人质藤原可知子深深地迷恋上了那个帅气俊郎的男人，经过她不懈的追求，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今天是他们两个相恋一周年纪念日。
这次的准备又白费了啊……
藤原可知子有些失落，但她能理解男朋友的工作，她自己就曾经是被诅咒侵害过的人，当然能懂普通人卷入诅咒事件时有多害怕。
她的男朋友，做的就是拯救生命，给人带来希望的工作啊！
11.24号凌晨一点，加班的可知子收到男朋友任务进行中，很快就能返回东京的消息。
这也是可知子最后一次收到男朋友的信息。
11.28号，久久不能得到男朋友讯息的她趁着周末去了一趟横滨。
但是可知子根本不知道男朋友工作具体内容，她只能在横滨转了一天，到处打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死亡或者失踪事件发生，中间她还被一些凶神恶煞的黑西装盯上过。
这次找寻无功而返。
第二周周末，可知子又坐上从东京出发，前往横滨的动车。
在这个动车上，她遇见了个人特征极其显著的三个少年，她的男朋友经常以仰望憧憬的口吻提起的，咒术界的三位新晋特级咒术师。
六眼神子，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家主五条悟。
几百年一遇的咒灵操使夏油杰。
以及……传闻中悲天悯人的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
可知子差点就鼓起勇气向人求助，又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和这样盛名在外的咒术师实在不好搭话，犹豫中，三个少年已经失去了踪影。
可知子是在听说镭钵街这边最近这周发生了耸人听闻的屠杀事件才过来的。
据说死者的残尸抛洒的到处都是，肢体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撕开，也有些像是被野兽啃噬过的缺口，最近那些东西越来越靠近镭钵街边缘地区，像是藏匿在中心的连环杀人犯在逐渐离开中心区域，要来到外界似的。
……
童磨眯起眼睛看着一脸悲痛，痛哭流涕说男朋友死了，自己也没有了生存欲的的可知子，戳了戳听的津津有味的五条悟。
白毛猫猫对他摇了摇头。
咒力残晦在可知子醒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第25章
“怎么样？”
夏油杰打破了房间内长久的沉寂。
“老子觉得那女人的话不能信。”五条悟沉思道，“她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受肉？”童磨猜测，然后补充，“我没遇到过受肉所以不了解具体情况，不过悟和杰你们应该了解过？”
五条悟摇摇头。
“其实老子也没见过受肉，不过五条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记载的。所以这点我可以很肯定哦，那个小姐不是。”
夏油杰：“……”
夏油杰：“悟，这是上课讲过的内容。”
五条悟：“……”
“当时童磨你也还在学校。”
童磨：“……”
什么意思，杰这话，难道是在说他们不学无术嘛岂可修！
“呃……”学渣兄弟面面相觑，然后童磨转移话题：“悟，东京方面还没把资料传过来吗？”
五条悟点头：“没错。”
“不要这么看我，他们就是这么慢老子也没办法啊！”
夏油杰&童磨：“……%&￥！”
日常辱骂烂橘子1。
童磨叹了口气，起身，开门，一把薅过守在门口的黑西装之一，把他甩到空闲的椅子上，一串动作一气呵成。
童磨低头凝视着这位成员：“你是的成员，是老首领派来名为保护实则监视我们的对吧。”
前面还疯狂点头的黑西装听到监视两个字瞬间僵住，眼神开始犹疑，冷汗从额头往外冒。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垂下眼睑，遮住了一半七彩瞳孔散发出来微光，眼神微沉，投出来的视线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被注视着的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般无法呼吸。
像是在被无情的魔鬼注视着。
但这样的感觉仅仅一瞬间，那个少年又微笑起来。
“不要害怕嘛。”童磨直起身子，笑眯眯的说，“我只是想贵组织代为查询一下我们救助的那位小姐的相关档案。她一周前来过横滨，按照我对你们的了解，像这种情况你们一定有相关调查吧。”
据藤原可知子自己说，她上周来横滨就被黑西装跟踪过，还因为害怕而匆匆结束了对男朋友的寻找。
她怎么发现黑西装的不说。
港口mafia在童磨这里的评价还不错，他也和老首领短暂的打过交道，对方是个狠辣与守护为一心的人物。
作为港口mafia的首领，他冰冷无情，狠辣果决。
作为横滨的一份子，像藤原可知子这样外地人突然来到横滨找人，还把该转不该转的地方全转了个遍的人，他一定会有所关注。
哪怕只有一点点。
坐在椅子上的黑西装哽了一下。
你明明就是故意恐吓我还说不要害怕你个魔鬼！
土拨鼠尖叫.JPG。
但表面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沉稳道：“没问题的童磨先生，我们都被首领特地嘱咐过一定要全权听从您的指令，务必让您在这里的日子体验到宾至如归的快感……”
五条悟&夏油杰：不明觉厉，但感觉好像很有礼貌。
话说，这真的是该有的样子吗？
他们不理解啊？
别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理解，童磨也很不理解。
“别说废话，档案拿来。”童磨打断了人滔滔不绝的官方语言，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摆了几下。
黑西装：“……”
黑西装：“好的童磨先生，请稍等童磨先生。”
然后顶着极具压迫力的三双视线走出门，锁门的咔哒一声响起来，他才卸了劲儿一样往墙上一靠，喘了几口气，回望着同伴们你辛苦了的眼神。
活、活着出来了？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室内……
啪啪啪——
五条悟和夏油杰呱唧呱唧给童磨鼓掌，脸上的表情莫名惊叹。
童磨脚步一顿：“……”
“童磨，你刚才简直帅呆了！”奇奇怪怪的仪式完毕，五条悟冲过来把人转来转去看，“那种气势是怎么回事，太酷了，你都不像神棍了！教我！”
童磨：“……”
大白猫发出了我也想要的渴望目光。
夏油杰看到了童磨脸上缓缓放大的微笑，心里有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他开口：“那个——”
果然……
神气十足的教主大人一脚踩在椅子上，插着腰无不骄傲的扬起头：“你求我啊。”
五条悟：……
谢邀，突然失去了兴趣。
猫猫不屑.JPG。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想要的东西被送了过来。
黑西装弓着腰，递上存储设备和文件，语气恭敬：“因为不知道您想要用什么方式浏览这些信息，所以我还准备了纸质版。请过目，童磨先生。”
五条悟和夏油杰侧目：阿这，大可不必吧。
童磨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搞得好像一件小事干不好就会被他一刀干掉一样。
“没错，我明明是个五讲四美好少年嘛。”少年教主睁眼说瞎话。
夏油杰塞给他手机：“三岁小孩子拿着手机玩贪吃蛇就可以，查案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可恶，三岁小孩子还应该吃大量的甜食才对啊！杰！悟大人想吃三色团子、大福、京果子、蜜糖吐司——”五条悟发自内心的说。
童磨：“你看到了，杰，该去一边抱着手机玩贪吃蛇大战个三百回合的是这个家伙才对。”夏油杰。）
累了，毁灭吧。
……
十一月三十日下午一点四十八分，藤原可知子在横滨站下车，同日下午三点二十八分，被港口mafia巡逻的底层成员注意到。
晚上七点十五分，进去镭钵街。
八点四十三分，继续深入镭钵街。
十一点十八分，离开镭钵街。
一个星期后，十二月六日，藤原可知子再次来到横滨，她和五条悟、夏油杰、童磨三个人进去镭钵街的时间是相同的，只是走的路线不同。
所以童磨他们一直没发现她的存在，直到遇见那个半成品生得领域。
因为镭钵街属于贫民区，没有油水可捞，港口mafia鲜少注意这里，全程跟踪藤原可知子的也只有两个发现她的底层成员，盯视她很久的成员们没发现什么以后，就开始松懈。
其实在她深入镭钵街以后，mafia成员就没再跟踪她，而是在附近打牌。
直到接近午夜才发现她一个人又出来，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不少，裸露出来的肢体也有不少擦伤和淤青。
藤原可知子得感谢这两个成员心里还有一点正常人的想法，最后跟着她看她坐上了回东京的动车才离开。
不然她那副样子，在横滨，在午夜，危险系数简直就是max级别的。
这是夏油杰和童磨的想法。
五条悟却连连摇头，双腿大啦啦敞开，一只手肘撑在大腿上，上身前倾，另一只手在童磨和夏油杰眼前晃了晃。
这位白毛六眼神子意味深长道：“我倒是觉得，如果没人跟着她，横滨的午夜杀人鬼传说又会多出来一些呢。”
“老子一直在观察她。醒过来时的劫后余生不像作假，却很快在之后说出了类似殉情的话，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童磨眨眨眼睛：“你不是说她不是受肉吗？”
夏油杰：“……”
他终于察觉出来童磨对一些不太常见的咒术界讯息有多么陌生了。
“童磨，一些特殊的术式也可以做到。”夏油杰扶额，“你应该能理解才对，她可能就是中了咒灵的术式而已。”
童磨指出来：“可是悟说她能够反杀心怀不轨的人啊。”
术式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强大的反杀恶人的力量吗？
好像、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想漏什么了吗？
夏油杰不由得沉思起来。
叮咚——
五条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跟着夏油杰的也响了。
查看完信息后，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把夏油杰和童磨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总监部传给五条悟的消息，并不是他们急切需要的藤原可知子的信息，关于夏油杰问的之前是否曾经向横滨派出咒术师这件事也不做回应。
大概在他们看来，藤原可知子的信息不用着急，发送过来的是有关于荒神的任务要求。
“一般来说，咒术师和异能者的信息是不互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磁场的原因，横滨出生的咒术师特别少，几乎是没有，但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人文因素，诅咒事件又特别多。所以御三家和总监部其实都有在横滨长期驻扎的外遣人员。”
“直到几年前，因为不知名原因，驻扎在这里的咒术师被横滨本土异能力者势力集团疯狂抵制，加上咒灵数量下降，大部分咒术师们都撤回了京都。”
童磨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一年前，横滨镭钵街发生发生大爆炸，经此事件，横滨本土范围内的咒灵都被扫荡一空。据说是异能力者人体实验发生事故，力量的余波清扫了这些诅咒。”
五条悟话说到这里停下了，对上同伴疑惑的目光，他耸耸肩，捏着手机的手掌稍微用力，脆弱的电子产品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五条悟大概又要换新手机了。
“这也让所有人更加确定荒神的诞生。”
人体实验大概戳到了五条悟的恨点，他表情轻慢，说了句无关的题外话。
“人类总是这样，试图掌控力量。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强大的力量所反噬。”
……
大楼下面，广津柳浪指挥下属把车开进车库，扭头对上了一个十人长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
这位绅士一样的老人笑了笑。
“想问我，为什么派一些底层成员去那几位咒术师身边？”
十人长疯狂点头。
广津柳浪终于想起来面前这是个才刚刚加入港口mafia没多久的新人。
他唏嘘道：“如果派手上沾过人命的成员过去，大概会被童磨先生干掉吧。”
十人长不解道：“那派那些小喽啰过去就不会吗？那位小先生格外痛恨恶人？”
“小先生？”广津柳浪为这个称呼失笑。
痛恨恶人这点倒是没错。
但是那个少年明白以横滨这种混乱复杂的情况，只有黑白共存才能更好的保护这里。所以他不会无节制的诛杀黑手党。
当然，故意撞到他面前的另说。
广津柳浪拍了拍十人长的肩膀：“你只要明白，像我们这种人面对他，该寒暄的时候寒暄，其他时间，别到那位小先生面前去就好。他虽然走的是神道教，但是却是个偶尔会金刚怒目的狠人啊。”

第26章
荒神的成功让咒术界曾经蠢蠢欲动、想要人为制造强武的激进分子又心思活跃起来。
虽然还不能确认实验体是否存活，不过镭钵街大爆炸的威力已经让他们无比眼馋。甚至这次直接借助出任务的机会派出五条悟，寻找荒神的秘密。
说的直白一点，他们想要人体试验的数据，尝试着在咒术界复刻出来这样一个奇迹。
当然，如果五条悟能干脆把实验体找到带回去他们更高兴。
……
三个少年默然无语。
藤原可知子几乎是在叙述完自己的话之后立刻就又昏迷了，医院的仪器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反倒是五条悟再次发现了她眼睛里的咒力残晦。
她看起来对自身的诡异状态毫无察觉。
而且醒来后又能看见童磨了是什么鬼啦？
这件事情也让笃定藤原可知子不是受肉、没有被咒灵侵占身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迷茫。
也因此他们更不敢离开藤原可知子，假如——
他们是说假如——
原可知子真的被咒灵侵占身体，以五条悟的能力都只能在眼睛处发现端倪，而无法从其他地方察觉到奇怪之处，他们怀疑一旦藤原可知子离开他们的视线，就会不治而愈快速离开医院失去踪迹。
毕竟上述假设成立的话，那个咒灵智商应该不低，性格还很狗。
他们还在翻来覆去看藤原可知子那份简单的行踪资料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有些许动静。
“什么？首领说的……”
“是……”
“我不想过去，我刚才去过了……”
“我们也不想过去啊大哥！您忍心看着小弟们送死吗呜呜呜！”
领头的黑西装：“……”
所以你们就忍心看我送死是吗！
但是他也明白近距离接触过童磨的他更安全一点，因此头疼的叹了口气。
“扣扣——”
黑西装又来敲门，两手捧着小小一颗储存卡，全程低着头说：“童磨先生，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这是首领吩咐我们转交给你们的，首领说也许会对你们所苦恼的事情有所帮助。”
刚刚还在讨论总监部效率低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监部那些烂橘子真的该和人家学学好吗！
夏油杰接过那张储存卡，对着黑西装扬了扬手。
“替我们谢谢你们家首领。”
黑西装抖了抖，而后镇定道：“还有这些甜点和便当，是我们自作主张派人买的，我们猜测您几位应该会有些饿肚子了，所以——”
“谢谢！”
这次白毛猫猫反应快得多，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突的一下窜过来，从走进房间的小弟们手里端过托盘，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悟大人正好肚子饿了。”
白毛猫猫笑得很甜蜜，语气也很荡漾，黑西装们恍惚间看到了冲他们喵喵叫的波斯猫。
戴上墨镜的时候，很多时候路人第一眼看到的是这个少年傲人的身高和凌人的气势，当他摘下墨镜，人们更多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到他完美无瑕、带着少年意气和些许嚣张的脸庞，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双天空一般空旷深远的苍蓝色眼眸——
那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
“啊！！”传说中能看破一切的六眼……
糟、糟糕！他不会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吧！罪过罪过，救命，妈妈，儿子不能再侍奉您了……那些笨蛋小弟该怎么办啊……本来就又蠢又胆小，他死了的话会被排挤、甚至成为炮灰吧……
六眼他轻微抬了抬手——
“童磨，杰，别想那么多了，来吃点东西吧。”
五条悟转身对着还盯着藤原可知子的童磨，和皱着眉快速开始浏览藤原可知子信息的夏油杰说话，夏油杰倒是动了，只是脸上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先吃东西。”
五条悟给人拉到小餐桌旁坐下。
童磨一动不动。
“童磨，你再继续看下去也不会在这位小姐脸上看出花来哦。”
童磨这才慢吞吞挪过来。
被自己过分脑补吓住的黑西装：……
他悄咪咪看了一眼三个少年吃饭拌嘴相处的日常，一方面觉得觉得他们和他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一方面又因为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弹指间寒冰铺天盖地的的极乐教教祖，而在面对和童磨同行的两个天才少年时，拥有相同的胆战心惊的态度。
他太难了……
呜呜呜……
黑西装们离开以后，夏油杰放下一个账，三个人边吃边讨论藤原可知子的事情。
其实除了甜点外，便当不是很合他们的口味。但是五条悟已经将近一天没有补充能量，夏油杰也正处于恢复味觉的兴奋中，两个人吃起东西来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这中间只有一有条件就莫名挑剔的童磨格外突出，慢吞吞的伸手。
等他反应过来，白毛猫猫和丸子头妈妈已经瘫在椅子上揉肚子了。
童磨：……
他只是走了一下神啊！
……
港口mafia送来的文档里显示，藤原可知子的确有个京都地区的男朋友，行踪不定，经常日本各地到处乱跑，去的都是有诡异传说的地区，编纂资料的人认为藤原男朋友是个鬼怪杂志的新闻记者。所以才会经常出现在怪谈奇闻多的地方。
咒术师们：“……”
好，藤原男朋友咒术师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横滨最近的确是有些都市怪谈出现，什么吃人魔啊（因为尸体残肢上有类似人类牙齿啃咬过留下的痕迹）。
但是在藤原男朋友来过以后就消失了，编纂者认为是恶作剧被藤原男朋友这个记者戳穿了。
大家面面相觑。
童磨无语道：“这个撰写报告的人也太现实主义了吧，就不能是鬼吗？”
五条悟一脸认真道：“不不不，应该说就不能是诅咒吧？”
童磨：“横滨本地很排斥咒术师嘛，觉得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之类的，不相信诅咒这回事，横滨普通人比较多，看不到诅咒。”
五条悟更不解了：“明明以前就不是这样的！而且横滨这地方简直太奇怪了好嘛，异能力者都出现了，就不能有消除诅咒的咒术师吗！”
夏油杰无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两个接着看。”
文档中显示，横滨的平静大概只持续了一周多，直到这两天，那些形状恐怖的断肢又出现了，镭钵街陆陆续续消失了很多流浪汉，加起来大约有一百多人，这才重视起来，着重调查了镭钵街的情况，才发现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有什么非现实元素存在。
夏油杰看到这些措辞也忍不住面无表情的吐槽：“这是唯物主义被动摇了吗？”
童磨&五条悟：就是说啊！
关于藤原本人的相关消息，则有提到，她和男朋友相恋大概已经一年，感情非常稳定，前不久还在准备母婴用品，大概是在备孕中。
备孕？
咒术师们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目光。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童磨从藤原可知子换下来的衣服里找到了她的证件。
藤原可知子，女，25岁。
25岁？
夏油杰瞳孔地震：“我以为藤原小姐大概17、8岁？她已经25了？”
五条悟伸出手去摸藤原可知子的脸，被童磨手疾眼快的拍开，警惕的看着他：“悟，你干嘛。”
五条悟委屈道：“我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化妆啊……不都是这样说的吗，化妆就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化一次妆，换一张脸。”
夏油杰把视线移动到藤原可知子的脸上：“唔……”
童磨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肯定道：“没有化妆，这就是藤原小姐正常的皮肤状态。”
两个男高中生看他的目光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这么懂。
少年教主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视线如影随形。
教主大人怒而摔桌：“为什么不好好看资料啊不要跑题！”
……
上周藤原可知子离开镭钵街的时候像是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但是具体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的人去镭钵街调查没调查出来。
镭钵街的人都说没见过她，还有说给钱就告诉他们线索的，在成员和他们讲道理之后，诚实的说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咒术师们：……哇，好一个讲道理！好一个诚实！
哐！
窗外有什么东西撞击玻璃的声音。与此同时病床上安安分分躺着的藤原可知子开始躁动不安，四肢抽搐扭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面容苍白失去光泽，嘴唇干裂，头发干枯毛躁，紧闭着的眼睛下眼珠似乎在不安的翻滚。
如果不是童磨他们有先见之明的把人用咒具绑了起来，她大概能一跃而起冲出窗户。
童磨走到窗前撩开窗帘——
一只他们曾见过的一级咒灵趴在窗户上，和童磨面对面。
额，准确来说是似乎面对面，童磨不太清楚这玩意到底有没有脑袋。
它的头向着藤原可知子的方向使劲伸展着，身体上延伸出来的黑泥像触手一样往外蔓延，在窗户的缝隙中疯狂摸索扭动。
在童磨的注视下，那些黑泥居然真的从窗户的缝隙渗入进来，然后——开始贴着帐的周边打转。
咒灵的本体还在外面贴着窗户，它看不到帐内的事物才对。
五条悟走到窗边，用嫌弃的目光看着那个咒灵：“老子早就想说了，这玩意儿就像是批发的一样，它到底还有多少兄弟姐妹？”
话音刚落，从窗台下边又探上来一根黑泥触手。
童磨：“……”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呆滞道：“老子，老子就随口一说……应该就这些了吧，还从来没听过一级咒灵还会有批发效果的……”
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黑泥覆盖到窗户上来。
童磨：“……”
夏油杰：“……”
五条悟：“你们什么眼神啊？”

第27章
紧密贴在窗户上的一级咒灵粗略一看大概有十几只，庞大的身躯都只有一小部分露出来展示在咒术师们面前。
平心而论——
这比他们之前见过的咒灵已经算好看多了。
以前见过的咒灵都是看见就能让人掉san的程度。
这些咒灵分明是不同的个体，却在彼此之间相互挤压、碾轧、融合。
……？
融合！
童磨：“哦吼。”
夏油杰眼角余光看到藤原可知子的状态，大惊失色道：“哦吼个……快祓除他们啊啊啊！不对不对，快阻止藤原小姐！藤原小姐力气大到要把自己手臂折断了啊啊啊——”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看清楚病床上的人形以之后，呆了一下，随即吱哇乱叫，着急忙慌却笑着把童磨推到自己身前：“童磨！快保护悟大人！”
“她好可怕！”
“怎么看都是你最没资格说这话吧！给我支棱起来啊！你可是六眼！”
童磨把人从身后揪出来，同时对着病床上那个已经变得诡异起来的身影甩出咒力，把她彻底冻结在床上。
藤原可知子像是失去了肌肉中的水分那样，皮肤干枯发皱，四肢更是反常的扭曲着，为了挣脱束缚她的咒具，附身它的东西用了极大的力气，导致这具身体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勒痕和扭伤，形容看上去极为惨烈。
窗外那些东西还在拼命向藤原可知子的方向蠕动。
看到藤原可知子被控制住，无法再伤害自己，夏油杰干脆取消了帐，下一瞬那些黑泥咒灵扑面而来——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童磨无缝衔接补了一个把咒灵们包裹进来的帐，黑色天幕从中心张开，逐渐蔓延，直至闭合。
“啊！”这些咒灵最开始没有察觉到房间内三个咒术师的存在，帐消失的一瞬间，它们像是蚂蚁一样蜂拥而至，而在下一秒，就像潮水退去一般争先恐后往后挤，融合到一半的几只咒灵还因为逃离方向不同而产生了拉扯，连它们的本来的目标也不管不顾。
然而根本出不去。
咒灵们：……
夭寿了！要死咒了啊啊啊！
明知道出不去，可这些看上去有一定智商的咒灵还是向外挤得更厉害，哪怕是踩着兄弟姐妹的身体。
夏油杰摩拳擦掌扑了上去。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什么，喊道：“杰！等等！”
“蛤？”夏油杰一只手扣住一只咒灵，疑惑回头。
“老子只是忽然想到，既然它们可以融合，那就等它们融合，然后——”
童磨：“……”
夏油杰：“……”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啊……
接下来的事情咒灵不想说。
它们被这三个咒术师用咒力逼到一起，用一种火辣热情的目光，虎视眈眈的在它们身上巡视。
直到它们融合到一起，奋起反抗眼前这三个带给它们危险气息的人类，一个更强大、更丑陋的咒灵诞生了。
它脱离了原本黑泥的外形，形成了类似人类的五官与四肢，体色乌黑，一条粗壮的蛇一样的尾巴甩在身后。
这咒灵张开嘴，露出里面锋利森冷的獠牙，怒吼道：“我要——吃了你们！卑鄙的人类咒术、额、噗——”
五条悟二话不说上前一拳把它掖到地板上，冷笑道：“就你？”
就你？就你就你？
在咒灵挣扎的时候，五条悟拳头上裹着咒力又一次狠狠捶了下去，咒灵身下的地板咔嚓一声裂开来，接着蔓延出了蜘蛛网似的碎片纹路。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童磨和夏油杰都不忍直视的偏过头去。
惨，实在是太惨了。
伴随着咒灵的惨叫和哀嚎，这个房间的地板彻底碎了。
噼里啪啦一阵响，这个房间里的人、物、和咒灵都一块掉到了楼下去。
童磨及时护住了藤原可知子的身体。
楼下这里是个空房间。
藤原可知子的病房在二楼，童磨他们来时还看到楼下有病人在闲逛，这会却毫无动静。
手机震了震，童磨打开看了眼，才发现是之前那个黑西装小头头发过来的短信，说他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所以刚才紧急驱散了病人和医护，并殷勤道：“童磨大人有什么安排但请吩咐，哪怕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辞！”
童磨：“……”
……
因为离开二楼的房间，帐自动消散，那只被五条悟殴打的咒灵趁机甩出那条蛇一样长的尾巴，身体也从有些松懈的五条悟手下挣脱，那尾巴一下就弹射到被冰封起来的藤原可知子身边，就要卷上她被冰封起来身体。
融合咒灵脸上出现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啪。
一只手掌捏住了那条尾巴，从掌心冒出来的咒力让这尾巴瞬间僵直，紧接着尾巴表面就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花。
融合咒灵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
那七彩瞳孔的少年始终守在藤原可知子身旁，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没什么温度，正如他本身的森寒咒力一般。
“我说，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它？这可不行，我啊，也想救她哦。不要和我抢，可以吗？”
下一个瞬间，五条悟指间蓝色的咒力迸发开，六眼神子对这可怜的对上他们三个的咒灵说出了它昏迷前最后听到一句话。
“咒灵就老老实实给老子被祓除啊混蛋！”
夏油杰把被暴力揍晕的融合咒灵团吧团吧捏成球，把那颗形成的咒灵玉塞进口袋里，由衷的感叹道：“悟，童磨，我要爱上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了。”
……
接到通知的黑西装们匆匆赶来，敬畏的看着好像根本没动手一样，衣衫发丝都不乱分毫的咒术师们，以及一楼和二楼之间稀碎的天花板。
这附近的墙壁也都有细小的裂纹。
藤原可知子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从那个鬼样子恢复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干枯发皱的身体，没有原地崩溃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好。
夏油杰正和港口Mafia的成员说话，五条悟找了个椅子就地坐下，只有童磨正守在她身边，听到她的问题，看了她一眼，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藤原小姐，也许你先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们才能明白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藤原小姐上周来过横滨对吧，还去了镭钵街。”
藤原可知子迟疑了一会，在童磨耐心又温和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童磨了然的点点头，接着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实不相瞒，镭钵街的活人都说没有见过你哦，藤原小姐。”
藤原可知子张了张嘴，从童磨特地加重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什么。
她抖了抖身体，明白隐瞒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眼神偏移，回忆起来：“上周，因为听说那里有诡异事件发生。所以我想着，男朋友他会不会就是来这里祓除诅咒……就进入了那个贫民窟。然后、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
女孩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身在污臭的垃圾桶里，希望那只怪物可以因为刺鼻的气味而失去她的踪迹。
她已经被那只怪物追了很长一段路程，没有更多的力气继续逃下去了，扭到的脚踝也隐隐作痛。
藤原可知子想哭都不敢哭，害怕自己情绪失控，不小心发出声音，引来吃人的怪物。
“嘭——”
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被什么东西一脚踢到了附近，顺着余力咕噜咕噜往垃圾桶的位置滚动了一段距离，最终静静的停在不远处。
心狠狠提起来，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女孩这才放松下来，肩膀耷拉着，急速而清浅的喘息了几口，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心跳如擂鼓，连耳膜都在被带动着鼓噪不安。
她壮着胆子从垃圾桶的投递口往外看了一眼，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寂静的黑夜和鲜红的月亮。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躲在垃圾桶的女孩放松下来，昏昏欲睡。
“喂喂，快看……是红色的月亮哦，奇怪，怎么新闻没有报道啊……”是中年男人含混不清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喝了很多酒。
另一道声音响起来，大概是男人的同伴。
“蠢、蠢货！那些小鬼完全是蠢货嘛，居然……嗝、居然拒绝老子的提议，这可是能赚好多钱的生意啊——”
完……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啊！
被声音惊醒的女孩还是因为这正常的对话而热泪盈眶，自己，终于逃脱了，太好了……
“那个红头发的臭小鬼，不过、嗝……是个小小的异能者而已……老子、老子、呃！”
“嗬嗬——”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泥一样蠕动着的触手洞穿了这个男人的喉咙，这让男人说不出话，只能眼珠暴突，抓挠脖子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液。几秒后，男人失去了生机，四肢软软的垂下来。
他的同伴还没有反应过来，拿脚踢了踢他的腿。
“你要、要怎么样啊……那小鬼，混蛋。不就是个异能力者——”
这个男人很快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藤原可知子差点昏过去，两只手交叠着紧紧捂住嘴巴和鼻孔，身体害怕的颤抖，面部皮肤因为不能呼吸而泛出浅浅的紫色，手掌按下去的地方却散发着苍白。
“亲爱的，可知子，你在哪里啊……”
“可知子，出来和我玩嘛……”
藤原可知子没想到会有这么像人类的诅咒。
她遇见对方时，那只怪物穿着破旧的红裙子，踩着沾染了不明污渍的小皮鞋，金色卷发凌乱的散在身后，瞳孔是鲜红的。她静静看着黑暗的小巷里发生的惨剧。
藤原可知子鼓起很大勇气才冲过去拉着她认为的小孩子跑。
然后就被怪物彻底缠上，无法摆脱——
从垃圾桶的投递口望出去，既没有诡异的小女孩，也没有刚才死去的男人尸体。
这个晚上，藤原可知子精疲力尽。
它……离开了吗？
这个想法出现在女孩脑海里。
“——”
“嘻嘻……”
“亲爱的……”
“找到你了。”
毛骨悚然的破碎童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藤原可知子想说不要看、不要去看、绝对绝对不要去看——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上抬的视线。
倒立着漂浮在空中的女孩和她四目相对。
魔鬼露出了笑容。

第28章
“之后我就晕过去了，我什么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垃圾桶里窝着，狼狈的不像话。”
女孩苦笑道：“教主大人，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平常……性格还是很活泼的，但是因为这件事，我最近的精神非常糟糕。”
“当我发现我又无意识的来到横滨，又去到镭钵街以后。”
“我明白，我、还没有摆脱她，她一定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了我，她杀死我的男朋友还不够，还要杀了我——”
藤原可知子逐渐变得激动，说话越来越快，手指抓住少年教主的袖子又松开，如此反复。
“教主大人……”
突然，女孩安静下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过来的视线悲伤的令人心碎。
“我不太对劲是不是……它，在我的身体里，对吗？”
这一个星期，她看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状态好到，好像男朋友的失踪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自身状态反而好到光彩照人，像是回到十八岁。
想到自己曾经说因为男朋友的死去，我也恨不得一同死去这样的话，藤原可知子就大脑发冷。
她虽然很爱很爱她的男朋友，可是也没有到他死了她也要跟着共赴黄泉的地步。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为什么要来横滨。
她只是想寻找男朋友的踪迹，却从没想过遇到诅咒，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她终究渐渐成为了异类。
童磨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安慰道：“没事的，有我们在。”
……
咒术师们带着藤原可知子转移到了新的医院，童磨谢绝了找医生来给藤原可知子检查身体的建议。
她大概心里极为不平静，把自己蜷缩起来，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童磨又陪着她说了会话，安抚她不安的情绪，起身离开房间，看到门外静静等候的两个男子高中生。
他反手就给房间放了个谁都能自由出入，只有藤原可知子不能的帐。
怜悯是怜悯，安慰是安慰——该警惕的还是要警惕的。
童磨：公私分明.JPG
条悟、夏油杰决定尽快解决这次诅咒事件，再着重分配精力去调查荒神的事情。
童磨则要在之后抽空去见见老朋友。
对方大概已经恨不得立即出动把他绑到面前，发出一连串质问了。
……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确定，藤原可知子的体内的确有什么东西存在，很大概率就是任务中提到的残杀一百多人的特级咒灵。
关于它为什么会缠上藤原可知子，又为什么能够隐藏在她身上，通过藤原的讲述，三个咒术师把事情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藤原的伴侣因为总监部提供的信息有误，不敌特级咒灵，被杀害，中间或许还有别的咒术师来过。
但全部铩羽而归，总监部最终决定派出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和五条悟前往横滨祓除诅咒。
藤原在第一次去镭钵街的经历中，遇到人形特级咒灵，并在不知情情况下被特级咒灵感兴趣，与她展开逃杀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杀了她，而是附身在她身上，杀了所有见过藤原可知子的人。
因为藤原可知子身体毫无异常，也不是特殊体质。所以五条悟推测，这种隐蔽的附身方式应该就是咒灵的术式。
夏油杰沉思：“说起来，那个特级咒灵明明都附在藤原小姐身上离开了，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童磨异想天开道：“难道它有忘记在这里的行礼了？”
“你们看，它附身在藤原小姐身上离开，什么都没带走嘛……”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五条悟眯起眼睛，道：“这个行礼，会不会是那些长得一模一样，想把它救走的弱小咒灵呢？”
童磨吐槽道：“讲道理，人家根本不算弱小吧，明明就是我们太超规格了。”
夏油杰：“……”
他忽略童磨的吐槽，按照五条悟的思路想下去，淡淡道：“是有这个可能。不过那些咒灵不足为惧，重要的是，它不离开藤原小姐的身体，我们没办法出手。”
也许有咒术师可以为了祓除特级诅咒而牺牲一个普通人的性命。但绝不包括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少年教主优雅的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窗外渐晚的天色，提出建议：“不如这样，我再去镭钵街看看有什么线索，你们两个暂时照顾一下藤原小姐？”
普通人看不到诅咒，异能力者能看到诅咒却无法祓除，对咒力气息的敏锐程度也大大不如咒术师。
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当初一走了之，没在横滨留下任何下属，想调查些事情都这么难。
五条悟和夏油杰点点头，六眼神子自信满满道：“没问题……不过童磨回来路上能给我带些喜久福就更好了，好饿——”
夏油杰：“……”
他不由得开始回想五条悟做了什么把他才吃过的那么多甜食消耗了个一干二净。
童磨：“……”
少年教主转头，对着夏油杰双手合十，拜托道：“杰，拜托你了，一定要看好悟！不要让他对我的潜在信徒动手动脚，我害怕我一回来我的潜在信徒就会缺胳膊少腿的——”
大白猫炸毛：“你这样讲显得我很凶残诶！等等，什么时候她就变成你的潜在信徒了？”
童磨面不改色道：“就在刚刚。”
他说是就是啦——
他离开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又走进屋子盯着藤原可知子，病床上的女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一会之后，五条悟啪一声，把椅子挪开，往旁边的陪护病床上直愣愣一躺，长手长脚缩起来，卷住被子翻腾几下，用带些点倦意的声音说道：“杰，我休息一会，等会你叫我哦。”
丸子头的男生看了眼再躺一个成年男人也绰绰有余的床，蠢蠢欲动道：“悟，我也有点困了……”
五条悟抬头看挚友，挚友正眯着本来就不大的细长眼睛看着他。
一分钟后……
两个DK并排仰面躺在陪护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面带微笑，身体板正。
这个姿势，再给他们盖块白布就能cos太平间的尸体了。
藤原可知子等了好久才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已经躺下半个多小时的两只咒术师，脸上闪过犹豫，眼神如幽黑的潭水。
这是它绝无仅有的机会！
如果、如果那个冰之术师回来，或者房间里这两个任一个醒过来，它都不可能轻易逃脱！
不过……
这些咒术师真笨哈哈哈——
立下阻挡人类进出的帐，却忘记对附身在她身上的自己做屏障，真愚蠢、真愚蠢啊哈哈哈！
从藤原可知子眼睛处慢慢流出来一些液体状的黑色物质，它仿佛无穷无尽般，这些黑泥物质流淌到地面，汇聚成一洼浅浅的黑水，然后又渐渐凝聚成一个七八岁女孩的形状。
它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女孩回头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咒术师们，严重闪过暴虐的杀意，却仿佛畏惧着什么似的，克制住自己，移动到窗边，试探性的伸出手掌去触摸帐。
毫无阻碍的穿透而过。
它苍白诡异的脸上闪过狂喜，冲出房间——
然后被等候已久的少年教主一把卡住了脖子。
咒灵：“……”
瞳孔地震！
童磨把缠到手臂上的黑泥触手冻住震碎，似笑非笑道：“没想到，你的智商真的不太高的样子嘛。藤原会被你坑，完全就是被吓住了吧？”
“毕竟藤原小姐只是个普通人。无法反抗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从窗户跳出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咒灵的最后一丝退路。
三个咒术师虽然都在笑，却不敢对眼前这个咒灵放松警惕，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与人类完全一致的咒灵，更不要说它还有正常人类一样的智慧。
夏油杰笑着设置了一个新的帐：“当然我也没想到它就这么离开藤原小姐了……”
丸子头男高中生语气唏嘘：“有些意料之外的容易和惊喜呢。”
人形咒灵：……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们在嘲讽我的智商啊！这群咒术师绝对是故意的！
“哇！杰！它好像被你气的不行了！”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伸出手指了指人形咒灵，它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牙关紧咬——
夏油杰：“……”
童磨：“……”
仅仅看这幅三个高大的男高中生一样的少年们团团围住身材娇小的萝莉这幅场面，像是什么离谱的现场。
大白猫好奇满满的打量被童磨扣在手里动弹不得的咒灵，道：“你就是那个特级？比想象中要弱呢……还是说技能点没点到战斗力上？因为获得了智慧所以能力下降？”
童磨无语道：“悟，怎么看都是你的话更气人吧？”
说人家弱，简直是戳爆人家的雷点好吗。毕竟是个特技咒灵，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啊——
“没错！这位大人说的没错！三位大人，我真的非常弱，从诞生到现在，弱小的我甚至没有杀过一个人，仅仅伤害了一个人类，还被你们抓住了。”
女孩模样的咒灵面色一转，声泪俱下。
“放过我吧，慈悲的咒术师大人们！”
童磨：“……”
夏油杰：“……”
五条悟：“……”
不要说这么明显的谎话啊！
你不是特级咒灵吗！？
说自己弱小也太离谱了吧！

第29章
三个咒术师大人被人形咒灵的无耻和识时务震惊到失语。
一瞬间的愣神，刚才还口口声声自己善良又弱小的咒灵就暴起，冲向帐的边缘——
理所当然的被反弹了回来。
人形咒灵被反弹的力道摔了一个屁墩，单手捂着面部，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童磨搔了搔脸颊，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设置一个可以让你出去的帐呢？”
人形咒灵：“……”
它放弃似的呵呵冷笑几声，阴森森的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用出我的全力了——”
人形咒灵起身面对着咒术师们，张开笑容，嘴巴撕扯到耳朵根的地方，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它的两只手臂向两侧伸展，逐渐化为黑泥，滴落在地面上——
在已经设立下的帐中，一个黑红色的空间徐徐展开，天幕上垂下的丝线蜿蜒着想缠绕到童磨的身上，被他轻描淡写的用咒力崩碎，他回首去看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他们两个也是皱着眉，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是他们在镭钵街遇到的那个生得领域。
从漆黑幽深的地面上凝聚出无数只黑泥咒灵，他们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嘶吼咆哮着，挥舞着躯体冲向童磨他们。
夏油杰放出自己收服的咒灵上前和这些黑泥咒灵厮杀，自己则是以一种被保护的姿态站在五条悟和童磨的身后。
感谢童磨，感谢悟，他今天终于理解到了混吃等死的快乐。
【我的名字是红。】
【我的领域真实世界可以无限放大人类心中的情绪，无论是爱与恨、喜与悲……只要进入我的领域，就会被自己心中最旺盛的情绪操控，任由情绪冲昏大脑失去理智……】
伴随着这道声音，生得领域内的气息陡然阴寒，咒术师们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重重叠叠的人影，张着黑洞洞的嘴巴无声的质问着他们什么。
咒术师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人形咒灵红：……
“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它的童音尖利刺耳，又无孔不入，堵耳朵后发现完全没效果的童磨黑着脸放下双手，对躲在黑泥咒灵大军后面的人形咒灵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满脸嫌弃道：“听到了啊，怪不得老子现在这么不爽呢，原来是对你的讨厌度爆表了啊。”
五条悟一早用无下限把自己包裹起来，隔绝咒灵的咒力，免去了遭受魔音灌耳的冲击，听到童磨的话，噗嗤噗嗤的笑，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夏油杰脸色微妙。
红：“……”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但是——
“啊啊啊——可恶的咒术师、卑鄙的咒师、无耻的咒术师！给我去死吧！”
“孩子们！给我杀了他们！咒术师都去死！”
夏油杰头疼的揉揉额头。
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哪种情绪或者欲望格外强烈，童磨虽然嘴上那么说，却是一听就知道的随口胡说，悟……
悟一直那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自负样子，真的影响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特级咒灵已经被悟和童磨气到失去理智了才是真的，它的下身已经全部都化成了黑泥，顶着人类的上半身蠕动着，几次三番想冲过来，都被五条悟和童磨轮流弹开。
“砰——”
红被童磨一拳正中鼻子捶飞出去，后者扭动手腕，慢悠悠道：“啊啦，真弱啊。”
紧接着五条悟就在一片混乱中欺身上前，张狂大笑，把那个萝莉状态的咒灵捶的说不出话。
总是为了护自己的脸而被大量攻击打中的红：……
这两个王八蛋，完全就是冲着她的脸打的，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咒术师！
夏油杰：“……”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被自己的领域影响，执念扩大，非要攻击到他们不可呢？
童磨不耐烦道：“那些烂泥源源不断的也太烦了，把这家伙打到半死，再喂给杰，就能知道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术式了吧。”
“没错——”
遇到人形、还拥有智慧的咒灵的兴奋稍微下降一点，六眼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手指姿势变换，做出茈的结印。
毕竟是个特级——
童磨的冰媚目宁静的侍立两旁。
“啊！”黑泥咒灵中有一个特别的存在，它从和夏油杰的咒灵缠斗中悄悄脱离出来，贴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的接近夏油杰，这个它眼中身体孱弱的咒灵操使。
呼——
是什么东西快速摩擦空气带出的呼声。
砰——砰砰——
丸子头高中生眯起眼睛弯起嘴角，心情愉悦道：“怎么总是有人、啊不，咒灵，把咒灵操使当成什么五体不勤、好欺负的人呢……我好歹也是和悟训练过那么久的的啊。你这样，会让我感觉自己被小看诶……”
他五指插进不知何时转移到他身后的咒灵胸腔，捏住它的咒力核心。
“咒灵小姐。”
……
红，诞生于镭钵街的人形特级咒灵，初步判断为拥有正常成年人类的智商，生得领域真实世界，可以无限放大人类心中的情绪和欲望，致使进入领域的人类失去理智发疯。
可以大量制造实力低一级的同属性咒灵黑夜从属，这东西也有一定的智商，相当于人类三四岁的幼童样子。
还能选择情绪极端强烈的人类作为宿主，呈现浑然一体的共生状态，会在吸干宿主的情绪之后离开。
藤原身体那么年轻的特殊状态，只是因为红它……不知为何把脸看的特别重要，居然舍得用力量改造藤原的身体。
它不会管藤原的身体在它离开后会被诅咒侵蚀的多么严重。
听到夏油杰解释这话的时候，童磨和五条悟一致露出了恶寒的表情。
“那些批量生产的东西确实挺黑的，咒如其名。”童磨认真道。
五条悟深表认同：“老子觉得它也不应该叫红，应该叫黑。”
夏油杰噎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赞同。这次的事件，遇见我们算它倒霉，领域加持的效果对我们完全没有作用……”
童磨举起手，打断他：“不对不对，有作用的，我当时有觉得超级想把悟和杰打晕——”
“哈？”五条悟皱起眉毛，墨镜后面的苍天之瞳瞪着童磨，“为什么？”
六眼神子握起了拳头。
童磨一本正经道：“就是那个啊，把悟和杰打晕包裹起来，然后由我干掉它，你们就全都安全了嘛。”
夏油杰：“……”
夏油杰沉默后：“我大胆猜测一下这种行为是想保护我们？”
童磨期待的看着他们，点点头。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童磨的额头——
没问题，还是冰的。
排除了发烧中导致胡言乱语的可能。
大白猫额头青筋鼓动，脸上露出了狞笑。
夏油杰喃喃道：“我有种不详的预——”
“砰——”
童磨被感觉到被挑衅的五条悟摔翻在地上，既使被摔得头昏脑涨，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击，双手卡住大白猫垂在他上方的头，用力一转——
当然没有转动。
室内一角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油杰吐出最后一个字：“感。”
“当然，现在已经是事实了。”从童磨说出那些话开始，夏油杰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这种事。不知不觉已经在逐渐习惯了呢）。
真是可喜可贺。
……
红选中藤原的原因，只是因为它不久前刚刚吸收了她的咒术师男友的情绪，对女朋友的爱意，对未来孩子的期待，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
然后不久后藤原可知子就撞上了它。
像人戏弄小猫小狗一样，它觉得自己戏弄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也没有什么错。而且它是如此的慈悲、如此的宽容，从来不会杀害他们。
它只是把被吸收了情绪的人类丢给自己的孩子们玩弄而已。
人类的死亡，和它有关系吗？
它融入藤原的身体离开了横滨，又在发现自己创造的孩子失去了它的控制，开始毫无节制的杀害人类后，生出会被顺藤摸瓜抓住的恐慌，深谙苟之道的红差点被自己的孩子们气死。
它就是害怕被咒术师注意到，才会在以前随机选择人类、地点进行游戏。
可是它的孩子们并没有害怕咒术师的意识，它们不会离开诞生的地方，又失去了红这个领头的，获得自由后顺从心意开始猎杀人类。
红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掌控藤原的身体的，当它察觉到藤原想向咒术师们求助的时候，当机立断扭曲了藤原的想法，控制她离开，却没想到——
回收黑夜从属的过程中，遇到了童磨他们。
红被吓到的一瞬间屏蔽了自己的视线感知，结果连带着藤原眼中也失去了童磨的存在，既使立刻就察觉到自己的鲁莽，它还是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装下去。
当然，现在它不用装了。
被夏油杰吞噬过的咒灵玉，再放出来，那个拥有两副面孔的萝莉外形的人形咒灵，变成了一个仅仅拥有人类外表的、没有智商的普通咒灵。
虽然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两只dk加一只教主还是忍不住一同失望的叹了口气。
夏油杰恋恋不舍道：“算了，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童磨安慰道：“没事，杰，也许等你等级提升之后它就又恢复智商了呢，到时候拉出去多有面子啊！”
夏油杰：“……”
夏油杰：“童磨，我有时候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他根本就是被嘲讽实力太弱了吧？
五条悟手掌大力拍打着失去表情的丸子头高中生，笑的夸张：“哈哈哈！”
少年教主无辜道：“好哦，都听你的嘛。”
然后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
夏油杰疑惑道：“不是说休息一下接着去调查荒神的事情吗？”
五条悟忍了几忍，看看平常状态无知无觉的童磨，再看看陷入未知不舍的夏油杰，最终自暴自弃道：“不是——明天，可是老子的生日啊！”
童磨：“……”
五条悟瞪着这只教主，不满道：“也是你的，你居然能忘？”
童磨恍然大悟状：“啊。”
他还真忘记了，主要他离开五条家以后。就没给自己过过生日了，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但是杰也忘记了……
童磨把目光转向丸子头男高中生。
夏油杰：“……”
夏油杰尴尬挠头：“哈哈，明天好像，可能，似乎，确实是悟和童磨的生日呢。”
“给老子把那些怀疑的词去掉啊你这个不合格的同学！”

第30章
主要是今天一天经历事情太多，从东京到达横滨，再去镭钵街调查，遇见藤原，被港口mafia人送到医院，设计引出特级咒灵红，调伏吸收它——
一想到咒灵玉味道，夏油杰又开始生理性胃里泛酸。
真难吃……
童磨特效药只是唤醒了他味觉，并不能消除咒灵玉味道啊……
五条悟刷卡开了一个酒店大套房，大爷似往矮桌旁边一坐，指使夏油杰把食材准备好，连通电源，准备餐具，还要抱怨杰你动作好慢。
忙活了半天夏油杰：“……”
冷静，冷静，这家伙今天生日，不宜动手，不宜见血——我、忍！
快到中午，房门才“滴——”一声被打开，看上去筋疲力尽童磨同手同脚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巨大蛋糕盒子。
“童磨！你太慢了！”
“还不是你非要吃指定那家蛋糕，害我排队排了好久，好累喔……”
夏油杰啪一声，微笑着扭断了手里筷子，“悟你不要太过分了，今天也是童磨生日。”
大白猫理不直气也壮：“这是对童磨惩罚！”
“谁让他说保护什么，明明老子一点都不需要——”
肉麻兮兮，太可怕了！
童磨已经在排队中被汹涌人群挤到快要灵魂出窍，歇下了和不太开心大白猫拌嘴心思，摆了摆手，疲惫道：“是是，我错我错。”
五条悟对夏油杰一副你看表情。
夏油杰：……
你是哥哥啊！太不像样子了啊悟！
但是夏油杰也明白，如果他真把这话说出口，挚友也只会更加理直气壮说：“我只比童磨大十几分钟而已！”
这就是……薛定谔十几分钟，需要彰显兄长威严（虽然他根本没有）时候它可以无限大，现在这种时候也可以无限小。
在等待午饭途中，五条悟毫无自知之明道：“不知道硝子她们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好期待啊——”
闻言，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准备备用食材夏油杰和童磨都诡异沉默几秒，而后纷纷吐槽。
“你收不到礼物可能性更大吧？”
“就是说啊，又自大又任性，常常把硝子气吃不下饭呢。”
“灰原和七海也经常被捉弄吧……”
“歌姬前辈也很讨厌悟呢，不是开玩笑那种讨厌。”
被吐槽了白毛猫猫一整个呆滞住：……
他难以置信道：“你们就这么对一个今天过生日人吗？心里不会有愧疚吗！”
童磨耸耸肩道：“完全不会愧疚呢。”
夏油杰也笑，洗干净手拍了一下大白猫毛茸茸脑袋：“不愧疚呢。反倒是悟，从来没反思过自己吧。”
五条悟深觉孤立无援，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弱小又无助道：“悟大人真是太可怜了，过生日还要被说教。”
童磨一脸冷漠道：“我过生日还要被你使唤呢。”
夏油杰道：“只有悟完全没动手呢。”
五条悟：……
敌方人多势众，火力凶猛，暂且撤退蛰伏起来，以待来日再战！
……
安静了没多久五条悟强烈要求先吃蛋糕再吃饭，童磨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行吧，那么多要求都满足了，也不差这一个。
片刻后，夏油杰对着童磨带回来分量巨大蛋糕抽了抽眼角。
他以为那只是商家特意把盒子做那么大，结果原来蛋糕真这么大吗！
冷静下来后，他面不改色插上蜡烛点燃，对坐在两旁，一脸兴奋与期待兄弟两个道：“好了，可以许愿了。”
白毛猫猫举起手臂欢呼：“好耶！老子愿望是明年让高专所有人一起给我们过生日！”
童磨想了想，微笑道：“那我愿望就是让悟愿望能实现吧。”
夏油杰手里打火机还没放下，愣愣看看兴高采烈兄弟俩。
“你们……”
“不要把生日愿望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啊笨蛋们！”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老子想做事情还没有办不到。愿望这种东西随口说说就可以啦——”
“我大概也是？这种事情杰就不要在意了啦，吃蛋糕啊噗——”
上一秒还爱与和平一片祥和童磨扣掉脸上蛋糕，看向得意洋洋举着一盘蛋糕五条悟，顶着残留奶油，皮笑肉不笑呵呵几声。
夏油杰想逃——
下一秒……
“决一胜负吧混蛋六眼！”
“来啊！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打趴下！”
“误伤我了啊你们这两个混蛋！吃我一糕！”
“怪刘海！刘海成精男高中生！”
“混蛋墨镜男！”
“玛丽苏眼睛人没资格说我啦啊啊啊不要围攻我！”
“来啊！互相伤害啊！”
总得来说，是个很欢快、热闹生日呢。
……
东京咒高结界内。
“阿嚏！”
家入硝子打了个喷嚏，夜蛾正道担心看她一眼：“硝子，你是……感冒了吗？”
他说有些不确定，因为自从家入硝子领悟反转术式之后，夜蛾正道就没见她生过病。
家入硝子揉了揉鼻尖，懒洋洋裹了裹围巾：“没有感冒，我猜大概有人在念叨我吧。”
这个人选还有很大可能就是那三个没一个着调咒术师。
夜蛾正道叹息一声：“说起来，不知道悟和杰他们任务怎么样了……”
家入硝子啊了一声，好奇道：“他们两个没什么可担心吧？而且童磨也跟着过去了，诅咒碰上他们才是倒霉吧？”
夜蛾正道摇了摇头。
单单诅咒事件并不值得他担心。
确，如同硝子所说，没什么能威胁到他们三个存在。但是这次另一个关于异能力人体实验任务……
上次星浆体任务，夜蛾正道就对学生们心理状态产生了担忧，他怕这次任务再激起学生们对咒术界高层逆反心理。
唉，作为校长，他真是操碎了心。
……
东京，万世极乐教驻地。
和泉在处理文书工作中途突然发起了呆。
那个做完任务，带着血腥气与煞气人渣问她：“为什么你们这些女人对那臭小鬼这么崇拜啊？因为他很强？”
和泉当时只回答了：“不是哦。”
为什么崇拜呢……
童磨大人确很强，人类都有慕强心理不是吗，但不仅仅如此。
万世极乐教前身极道团体，是在横滨发展起来，在那个极道盛行港口城市，没有强大实力会被人当成肥羊去宰。
不想被宰童磨带着属下们洗劫了不少组织仓库，通通转换成流动资金后，他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没有），从异能特务科那里撬来了第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因为为人格外正派而被异能特务科寄予厚望童磨。在捞金够本之后，带着自己初步组建起来班底——回了东京。
和泉还能记得特务科那个长官追着给童磨打电话，对他破口大骂情形。
“长官，我觉得横滨和我相性不好啦，我们咒术师不懂你们异能力啦！”
“你当这是相亲吗还相性不好！有种你这辈子别回横滨，不然你来了别再想走！”
“我不会再回去啦——”
异能特务科长官啪把电话挂了，童磨大人笑着说：“但是我没说我下属不会去横滨啊。而且去不去横滨跟那种事情没关系吧！你说对吧，和泉？”
以上……
万世极乐教搬迁到东京之后，童磨让和泉注册了公司，把教会一切行为合法化，按时纳税，积极做公益，教主大人开始了每日被人朝拜快乐（颓废）日子。
和泉本来以为按照这种消耗，极乐教很快就会运行不下去，没想到……
信徒如云般涌来，童磨大人总是乐于倾听教众痛苦和烦恼，开导他们，不吝于拯救他人，给与他们反击力量。
受到帮助人越来越多，香火钱也慢慢变多，很快童磨大人撒出去钱都又收了回来。
童磨大人看起来对教众一视同仁，但是和泉知道不是。
他总是更心疼一些女性教众，对她们百般怜惜。曾经在横滨，甚至因为麾下全是女人，被敌对团体传过不堪流言。
和泉却只庆幸自己身为女人，可以得到童磨大人偏爱，得到童磨大人救赎，把她从污浊泥潭拉出。
是童磨大人给了她们离开黑暗力量。
她、她们，对童磨大人，对那个总是温和微笑着少年——
是神明尊崇与爱戴，狂热与迷恋啊。
……
“好久不见——”
白橡色长发少年笑眯眯对办公桌后瞪着他兀自放冷气光头男人打招呼，没有得到回应也丝毫不尴尬，施施然坐在唯一椅子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双腿交叠，好不自在。
“种田长官见到老朋友，都没话可说吗？”
少年教主看起来很是苦恼，手指抚上眉头，轻轻揉了揉，七彩色眸子散发着不灵不灵光芒，叹了口气。
“真伤心啊……”
“太恶心了！说到底对你这种混蛋我会有什么话可以说啊！”
年轻男人终于忍不住，冷笑几声，咬牙切齿憋出来一句话。
他从童磨现在态度看出来了一件事情。
这混蛋对于离开横滨这件事，真没有一丝后悔。
他瞪得眼睛都要干涩了，那个少年还是怡然自得端着微笑，像是把这微笑焊在了脸上。
种田长官也叹了口气，认输：“咒术师来横滨，不会呆长久对吧？”

第31章
童磨几年前对横滨干扰，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异能特务科借助童磨之手清理了让他们极为头疼黑恶势力，横滨黑暗被肃清一空。虽然给横滨团体留下了不少阴影……
但是异能特务科再次借助这场混乱，把曾经他们头疼不已咒术师驱逐离开了横滨。
种田山头火那时也刚刚上任不久，对这个实力强大却心地善良极乐教教祖童磨持有高度欣赏态度，一度想把人吸收到异能特务科来。虽然被拒绝了，但种田山头火却觉得——
啊，这位少年，既使身处黑暗，却依然心向光明！
然后他就被他寄予厚望教祖放了鸽子。
收到童磨连夜打包属下离开横滨消息种田长官：“……”
那一夜之后，种田长官中二之魂彻底熄灭了。
呵呵，辜负他信任童磨就是垃圾中垃圾而已。
想到那张被自己亲手交付特殊证件，种田长官心痛到滴血，当初他就是被童磨这幅悲天悯人笑容欺骗，脑子一抽，就……
说多了就会显得他当初脑子像是进了水，所以才会流那么多泪。
……
现在咒术师们又出现在横滨，种田山头火不得不仔细确认他们意图，只是为了祓除诅咒，还是有别意图。
比如——
荒神。
虽然异能特务科也没找到荒神踪迹。甚至有不少人怀疑荒神已经在大爆炸中和宿主一起死亡。但他们找不到是一回事，却必定不可能让咒术师们获取到。
少年教主惊讶道：“当然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祓除诅咒哦，种田长官。”
“呃……”种田山头火掀起唇角假笑，“是吗，据我所知你们似乎已经成功收服了所谓特级咒灵了吧，那么咒术师们何时可以离开横滨呢？”
童磨表情不变，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就着急赶他们走了？
奇怪……该不会是烂橘子们没有隐藏好任务内容吧？
不然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想到他们人物和调查荒神有关系啊，还是说，仅仅只是提防咒术师对横滨入侵呢？
少年教主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啊，离开时间，这个要看悟决定啦。虽说诅咒已经祓除，但是悟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毕竟他是五条家主，我和杰完全无力反抗这个任性家伙呢。”
“而且，悟对横滨也超级感兴趣，说不定会为了收集横滨所有甜品，而多停留一段时间，这个离开时间实在是不好预计呀，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
总觉得疑点满满，但是结合着他对五条悟有限了解，又觉得这话特别可信。
这个男人狐疑道：“真就是这样？”
童磨震惊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震怒：“你骗我时候还少吗？”
……
啊，短时间内异能特务科应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这么想着少年教主哼着歌关上了门。
“你们好——”走出办公室童磨笑着跟走廊那头偷偷关注他穿着灰色西装青年们打招呼，看到对方猛然一惊样子，他失落放下手。
“大家，你们也跟种田长官一样，对我这么不欢迎吗？”
对他这毫无自知之明问话，异能特务科工作人员们一致露出了吃了苍蝇表情。
异能开业许可证并不是特务科想发就能发，他们长官也要考虑多方平衡和协调，种田山头火对童磨考察许久，看中他强大实力和守序中立立场，才把异能开业许可证给了他。
结果这家伙几乎是连夜跑路……额，种田长官气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火。
对于害他们遭罪罪魁祸首，怎么可能有人对童磨喜欢起来啊。
童磨离开以后，种田山头火召来下属，道：“继续派人跟着他们，如果有发现荒神消息，及时汇报。”
把任务发达下去，种田山头火才蹙眉重重向后一靠，喃喃自语道：“哈，童磨这小子，难道是觉得我会相信他说话吗……”
那个叫夏油杰学生他不了解，童磨秉性他确是实打实亲身经历过。
这个家伙，既嚣张，又任性，说是五条悟性格翻版也不为过。
他说自己无法左右五条悟决定，大概要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不不，应该说是，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个小混蛋都不会改变自己。
……
“搞什么，跟踪人不仅没有变少，还增加了，你到底干嘛去了？”五条悟不满看着隐藏在不远处人。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
六眼视野范围内行踪诡异躲躲藏藏人类一共有十七个，全部都其貌不扬，穿着灰扑扑衣服，是扔到人堆里看好几眼都看不出来那种。
“没关系没关系。”童磨扯过夏油杰，双手捧花状比到他面前，“我们有杰啊！”
工具人夏油杰：“……”
童磨对着五条悟笑灿烂。
六眼神子和他对视一眼，诡异沉默了。
夏油杰：
“不是，悟，你就这么认同了我工具人作用吗？”
一分钟后，跟踪监视人眼睁睁看着三个咒术师大摇大摆坐上什么东西，魔幻飞了起来。
跟踪者们：……
什么鬼啊啊啊！
……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样不会被卫星拍到吗？”
魔鬼鱼载着咒术师们穿梭在云层中，童磨抬头望了望天，发出疑问。
五条悟：“……”
夏油杰：“……”
夏油杰勉强找出了一个合理解释：“大概咒灵周身磁场会影响卫星探测，所以没看到过我们影像？”
毕竟他们都飞了那么多次了。
五条悟沉默几秒，道：“难道不是因为检测员什么都被高层叮嘱过咒术师存在吗？”
这个好像也有点道理？
童磨装作信服点点头，五条悟兴致勃勃往下一看，戳着夏油杰和童磨兴奋道：“到了！镭钵街！”
“上次老子都没有好好逛！”
“呃……”你以为镭钵街是什么旅游景点吗还好好逛？
……
降落一个小时以后。
童磨双眼无神道：“我说，这里真会有荒神消息吗。”
镭钵街盛产孤儿。
也盛产黑恶小团体。
这么一小会，被暴躁童磨暴揍，被动以头抢地人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正呜呜咽咽着呻吟、哀嚎。
这些都是没有眼色、看到衣着干干净净少年们，就蠢蠢欲动想下手小混混们。
至于同样想顺手牵羊小鬼们，被三个性格恶劣咒术师戏弄一番后放走了。
从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到有用信息，五条悟干脆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就这么回去吧，反正这个任务老子也不是很想做。”
夏油杰和童磨赞同点点头。
其实一开始他们对调查荒神任务就不太积极，从总监部发布任务态度来看，他们如果真搞到有用信息，指不定高层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事情来。
三个咒术师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挤眉弄眼交流，商量好说辞，转身要离开时，那群挤在一起哎呦哎呦不停叫唤男人中，突然有一个人道：“我知道荒霸吐消息，只要你们为我们做一些事情——”
哒、哒——
咒术师们一致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转身，嘴角勾起，下一刻飞起一脚把人踹出去几十米，重重摔在墙上，印出一个人形痕迹后，那个眼神凶恶男人吐出一口鲜血，滑坐下去。
“真是，刚刚问你你不说，老子要走了你又想要挟我……”
六眼神子眼神睥睨。
“老子现在不想听了啊。”
以为不会有生命危险混混们集体缩了缩膀子。
……
赶走其他人，童磨他们认真向港口mafia学习，和那个重伤昏迷又被硬生生疼醒兄弟友好交流了一番，才一脸恍然集体喔——了一声。
童磨对男人露出一个短暂且虚假至极微笑，而后快速恢复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想和你口中小鬼异能者合作惨遭拒绝，从而想把我们引到他身边，让我们两方起冲突。”
“其实并不知道荒神事情咯？”
男人抖了抖身体，他现在鼻青脸肿，牙齿也被打落几颗，说话漏风，含糊道：“是、是，三位大人……”
夏油杰面如寒霜：“你想找一个岁小孩子，谈什么合作？”
男人眸光闪烁，眼神躲躲闪闪：“没、没什么，一点小生意而已……”
五条悟很有自觉亮出了拳头，威胁力满满：“嗯？”
三个咒术师突然都转头去看巷子末尾处黝黑阴影。
“有客人来了？”
一个赭色头发、穿着略微有些陈旧卫衣小孩从那里走出来，表情有些难看，他厌恶看了一眼看到他出现就充当鸵鸟不说话男人，撇了撇嘴。
他看起来大概七八岁样子。
“人、口、买、卖。”男孩道，“这些家伙，想找我和他们合作，骗大家被他们卖掉。和他一起家伙还会卖那种能够让人上瘾东西，还有孩子会被他们挖掉内脏……”
男孩把自己看到描述出来，沉默一会后，继续道：“他们都是无恶不作家伙，大家都只能躲着他们走。”
“啊——啊——嗬嗬-！！”
男人突然抱着腿翻滚起来，痛到极致反而失去了声音，紧咬牙关，面皮抽搐。
小孩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童磨面不改色手掌用力，轻描淡写捏断了男人腿骨。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惊讶了，一不小心就用了一下下力。”童磨收回手，假笑着跟男人道歉。但显然对方痛到极点，接收不到他话，拖着扭曲断腿想往外爬。
三个咒术师视若无睹。
男孩有些紧张，问道：“你们不杀了他吗，他活着还会继续作恶——”
夏油杰温和道：“他这个样子不及时就医是活不了多久。”
当然更重要是他把红附身在了男人身上，离开这个孩子视线范围后，他大概很快就会变得疯狂起来。
男孩目光在夏油杰放出咒灵一瞬间偏移了一瞬。
一直在用六眼观察他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扒：“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字？”
童磨笑着点头：“没错呦。”
那孩子像是有些害羞。
“中也，中原中也。”

第32章
丸子头眯眯眼的男生，和那个总是假笑、穿着神道服装的男生，似乎——
中原中也不想这么说，好像显得他很自恋一样，但是。
他们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被童磨摸了好几把头发的中也小朋友木着表情吃可丽饼。
可丽饼哪里来的？
是怪眼睛和怪刘海从怪脾气手里抢过来的。从那之后，怪脾气看他的眼神就从打量、审视，变成了嫉妒。
中也小朋友不懂为什么有人处理正事还会携带并不好放置的食物。
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投射出来的视线非常有存在感。
中原中也：……
中也看了看手里的可丽饼，又嗷呜咬下一大口。
好吃！
五条悟扭头张牙舞爪道：“这小鬼绝对是故意的！”
夏油杰笑眯眯道：“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啊悟。”
童磨声情并茂道：“他还是个孩子啊！”
五条悟：……
五条悟震怒：“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爱的男人了！”
“咳咳、咳——嗝——”
这是听到五条悟惊世骇俗的发言，一时不慎被卡住嗓子的中也小朋友。
童磨挤开气鼓鼓的大白猫，给小朋友帮忙拍打背部，语气温柔的像是能拧出水来。
“这家伙就是个白痴啦，中也不要害怕哈。”
双方彼此都没什么信任可言，因此咒术师们和小朋友还停在原地，在这个想干净也干净不了的地方席地坐下，面对面的交换信息。
因为大白猫说“我们帮了你，你也要帮我们，只要回答一些小问题就好了”。这样的话。
中原中也，九岁，长期受到那些小混混的骚扰，拥有异能力重力操控。
但因为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并不能发挥多大作用，因此只能躲着他们走。
他倒是没有加入镭钵街泛滥的小团体，只是和一些跟他一样的孩子经常互相帮助，连居住地点都不是固定的。
“因为我是异能者嘛，那些人听说了之后就总是想抓我……听说异能者卖出去的价钱更好，不论是死是活。”
中原中也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五条悟淡淡道：“你就把自己是异能者的身份这么告诉我们了？不怕我们把你卖了？”
小孩眼神迷茫了一下，愣愣道：“你们？”
“啊，因为刚才……你们不是教训了坏人吗，而且你们没有伤害那些小孩子。”
他说的是被咒术师们放走的小混蛋们。
从这点来看……这几个奇奇怪怪哪里都很诡异的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
中也小朋友迟疑的想。
“真天真哪。”五条悟突然冷笑一声，“小鬼，你要不要猜你吃的可丽饼里面放了什么？”
中原中也吃东西的动作一僵，缓缓抬头，懵逼的看着面无表情冷冷凝视着他的五条悟，嘴角还沾了奶油的小孩脖子咔哒咔哒转向另外两个人。
刚才还和他言笑晏晏的两个咒术师都失去了表情，丸子头那个垂着头不回应他，另一个在他看过去时迅速切换上了诡异的笑脸。
中原中也：……
小孩的眼珠子转向手中的可丽饼。
恶人脸的白毛恶声恶气道：“下了药哦，你很快就会失去知觉被我们带走哦。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异能者确实很值钱呀——”
中原中也：……
瞳孔地震……
真的会有人这么坏吗？
那刚才另外两个人对他那么亲和那么关爱，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一片沉默后，中原中也瘪瘪嘴，眼眶红了。
“噗——”
“哈哈哈！”
大白猫嚣张道：“杰！童磨！你们看这个小鬼，他要被吓哭了诶！”
童磨头疼扶额：“还不是你故意的！”
夏油杰：“）。”
“说这么多你们还不是配合我了！”
中原中也：……
他再度看了看手中的可丽饼。
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食物的他，突然生出了把东西砸到那个怪墨镜脸上的冲动。
是他自己的问题吗？不不不，是那个混蛋的问题啊！
中原中也一直是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童磨见状赶紧给他解释：“别害怕啦，悟就是闹一闹跟你开个玩笑，我们也只是想……哈哈哈，哈哈。”
教主大人在小孩看过来的湿漉漉的眼神中渐渐消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别问，问就是良心在痛。
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像是跃动的海浪，那么鲜活明亮，看过来时像是能把人的灵魂映照出来。
童磨第一次为自己欺负小孩子感到了心虚。
夏油杰和童磨一起揉了揉中也小朋友柔软的发丝，这个丸子头男高中生轻声道：“抱歉，刚才有些吓到你了。”
“但是我们也是想借此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你在镭钵街遇到的都是一些把坏明目张胆挂在脸上的人。
但还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类，会用无害的外衣包裹自己腐烂恶臭的内里，凭借自己美丽的皮囊来吸引猎物，在猎物失去警戒心理的同时一击毙命……”
听完夏油杰这些话，中也小朋友认认真真把三个咒术师看了一遍，低下头继续啃可丽饼。
夏油杰：“……”
童磨：“……”
五条悟：“……”
什么意思啊，怎么没下文了？
夏油杰小声道：“这孩子生气了？”
童磨观察小朋友的表情，道：“应该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不说话啊？
中原中也终于把可丽饼吃完，道：“只有你们两个是想教我这些道理。”
他用自己的小手指了指气质温和无害的童磨和夏油杰，然后指向五条悟，平静道：“这个家伙只是想看我出丑而已吧？”
童磨&夏油杰：“……”
嗯……怎么说呢，中也小可爱说的也没错。
五条悟抓抓中也小朋友的头发，在他无力的抵抗中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对他道：“你看的还挺明白嘛臭小鬼。”
就这么承认了！
中也小朋友努力从大魔王手下把自己拯救出来，以怜悯的语气对童磨和夏油杰道：“童磨哥哥，夏油哥哥，你们两个跟他在一起，一定很痛苦吧？”
童磨&夏油杰：“……”
他们顺从着小朋友的猜测一致露出了无奈、忧愁的笑容。
五条悟抽了抽嘴角。
这两个混蛋明明也玩的很开心啊！而且你们平时根本就不是这个人设吧！
……
童磨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我们是来祓除诅咒的，诅咒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那些长得很丑、很诡异，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童磨点头……
中原中也点点头：“那我就知道，我见过那个……女孩。它长得很像人类，和其他的诅咒不一样。但是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不过我没办法杀死那些东西。”小孩手掌握了握，疑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碰不到它们。但是它们也不会靠近我。”
三个咒术师在小朋友看不到的地方迅速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咳，这是正常的。”童磨淡定的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诅咒，或者说咒灵，只有咒术师能够彻底祓除，像你们异能者的话，只能一次次把它们打散，却无法真正祓除。”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看着童磨。
童磨：来了，又来了！
又是这种你为什么很懂的眼神，可恶！他一点都不心虚！
中原中也没发现咒术师们的暗潮涌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那我以后就不白费力气了。”
横滨现在的咒灵数量已经少的离谱，偶尔几个被中原中也看见还会飞速逃走。
所以中原中也没有意识到诅咒这东西在别的地区是必须祓除的存在。
夏油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笑着对中也小朋友道：“中也，你觉得镭钵街这个地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童磨笑道：“就是问你的居住体验啦。”
“哦哦……”中也小朋友诚实道：“还可以吧，虽然偶尔会饿肚子，但是大家都是这样的，比我差的还会有饿死的……就算比我们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我还有异能力，还能活下去，等我以后强大起来……”
“就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啦。”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钴蓝色瞳孔里充斥着闪闪发亮的希望与生机。
“中也……很有活力呢。”童磨道，“不知道中也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呢？”
“啊？”
中原中也瞪大眼睛，重复了一遍童磨说的话：“换一个地方生活？”
“我……我能想、想……”
小孩的眼皮越来越沉，思想和意识慢慢远去了，他努力瞪了一眼三个笑嘻嘻的咒术师，想骂他们骗子，却没力气说话。
中也小朋友悲哀的想，那个可丽饼居然真的是有毒的。虽然他没感觉到疼，但一定是什么延迟发作的毒药吧！
他还有醒过来的机会吗？
砰。
童磨轻轻接住载到的小孩，然后拿手指挡住飞过来的尖锐石块。
这块石头的速度，如果是一个正常人也许真的会直接被洞穿脖子死亡。
但是这里的是三位破格级别的咒术师。
夏油杰摇摇头，笑道：“都说了不要轻易相信他人啦。”
童磨：“……”
五条悟哼了一声：“真的是个笨蛋小鬼啊。”
童磨：“……”
说句老实话，这个点子真的不是他想的。
毕竟他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他们都要放弃寻找荒神了，目标却自己撞上了门。
五条悟看到小朋友的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后续的一切行为都是夏油杰和童磨在配合五条悟而已。
小朋友大概还没用过手机，不知道他们几次看手机都是在交流拐带小朋友的计划顺便确定药效发作的时间而已。
童磨忍不住吐槽五条悟：“欺负小朋友这种事你也能做得出来，太无良了，悟。”
五条悟：“……”
“杰和你都玩的很开心吧！当时忍笑忍得肩膀都要抖起来了！”
“而且那种粉末状安眠药还是你提供的，到底谁比较无良啊！”
夏油杰：-_——
童磨：ν≦

第33章
“我说，我们就这么把小朋友带走吗？”
不知不觉间跟童磨学会了先下手为强的五条悟蹲在童磨旁边，伸出手戳了下昏迷中的小朋友软软的脸蛋。
“这可是荒神啊。”
六眼神子平静道：“童磨，你知道带走他意味着什么吧？”
低垂着眼眸的教主大人闻言轻笑了下：“我当然知道。”
带走一个内核是荒神的小孩，看他自己也毫不知情的样子，在以后的日子里就会时时刻刻担心这枚定时炸弹会不会爆发，随之而来的是数不尽的麻烦。
更别提本来就对他抱有极大警惕心的异能特务科。
种田山头火那家伙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话吧，表面和他和煦亲热。
但是在童磨当初离开横滨的时候，就被对方彻底划为了外来人员。
不过，童磨相信港口mafia很愿意为他提供帮助。
而且童磨还有红木这个大杀器，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装置啊！
……
半个小时后——横滨车站，夏油杰看着缓缓行驶发动的动车，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就偷渡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
召唤红木——把中也小朋友放到红木的领域内——再让跟特务科绝对敌对的港口mafia把人送走……
童磨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点赞，骄傲道：“就是这么简单，红木真是我的好下属！”
不枉他以前从来没让红木的能力被人发现过，不然今天红木可没那么好走。
夏油杰：“……”
不，我强烈怀疑你想说的是好工具人！
“我说，横滨的黑手党是不是有亿点点——”五条悟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很小的空隙，不能理解道，“能力过大了？”
那么短的时间就给突然出现的红木安排好了游客身份，还伪造了出游记录。
虽然那份资料经不起推敲，但童磨只需要红木能顺利离开横滨就好……
港口mafia的资料给童磨赚取了一个绝妙的时间差。
披着袈裟的教主大人闻言两只手一起，重重拍了拍身体两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脸不可言说道：“嗯嗯嗯，横滨就是这个样子的，你们懂的。”
第一次来横滨的大白猫和丸子头妈妈表示不懂。
他们更不懂童磨为什么，身为咒术师的童磨和横滨的黑白两道都那么熟悉友好（？）
横滨的一切出行都有港口mafia为他开道买单，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还亲自邀请童磨见面……
emmmmmm。
但是假如童磨像在东京建立起万世极乐教一样，在横滨建立起了独立于异能特务科和黑道之间的势力的话，他们又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这个世界在哪里都是……强者为王啊。
“好啦好啦，不要表情那么严肃啦，这次好不容易来一次横滨，就好好玩吧——”
童磨拍拍手吸引了大白猫和丸子头妈妈的注意力，笑眯眯道，“就当是公假出游啦！”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在劝说他们立刻返回东京提交任务报告和听从童磨的引诱留下来好好玩几天之间，心中的天平慢慢偏移向了后者。
于是这位曾经的好学生点点头，道：“好。”
童磨和五条悟一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五条悟兴奋道：“杰，你终于长大了，学会做逃课的叛逆少年了！”
童磨跟着切换了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表情。
夏油杰：“……”
“逃课这种事早就被悟你拉着做过了吧。但是我完全就是被迫的，是被迫的你懂吗！而且你们欣慰的表情是什么鬼啦！给我收回去！”
……
察觉到被跟踪的童磨已经无奈了。
他行动如常的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他要落后一下，两个高中生淡淡的看了不远处的高楼天台一眼，没多说什么，五条悟咀嚼着食物对他点了点头，夏油杰则是把排队等了许久才拿到手的串串分出一部分给童磨，道：“嗯，好吧，那我和悟在前面那个小广场等你。”
七彩眸子的少年笑眯了眼睛，咬掉手上的一个鱼丸，“好哦！”
然后和他们相背而行，渐渐远离了热闹的人群。
……
远处大楼上趴在天台上的少年有着酒红色的短发和蔚蓝色的眼眸，他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沉静和肃杀，全神贯注的穿过遥远的距离关注着自己的任务目标。
直到人群中那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抬头，一个准确无误的看向了他的方向，隔着那层黑色的墨镜，少年也能感受到后面的视线带给自己的压力。
另一个黑发少年显然没有发现他。但跟随着身边人的视线，在心中评估后，轻易锁定了他的位置。
但他们很快又挪开了视线。
只有唯一背对着少年的任务目标似乎毫无异常……
织田作之助虽然才只有14岁，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金牌杀手，处理的任务甚少有失手的。
但这个金牌杀手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完成不了任务了。
任务目标开始向人烟稀少的地方移动。
既然接下了任务，就必须贯彻始终。
少年扣下了扳机——
子。弹带着破空声飞向了还在啃串串的穿着袈裟的少年。
……
冰可以很脆弱，也可以很坚硬。
挡住那颗还在坚冰外面打转的子弹的冰，显然就是后一种。
袭向少年教主的子弹被突然出现的薄薄一层冰盾挡住，童磨撩开眼皮看向子弹飞过来的方向，把手中吃光食物的竹签遥遥向那个方向一指，微笑，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符。
“下地狱去吧，渣宰。”
远处平台上俯趴着的织田作之助放出一枪就迅速起身弯腰想要离开。然而他仅仅跑出几步，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少年低头一看，天台表面上凝结了一层冰霜，联结到他的小腿上，固定住他的身体，已经蔓延过膝盖的冰花还在向大腿处攀爬。
异能者！
织田作之助想到了接收任务时雇主闪烁其词的表现。
“这次的目标是这个人，他的外貌很鲜明吧，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记住。”
织田作之助当时点了点头。
少年的形象确实很鲜明，是见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瞳色和发色。
雇主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那么自负，招惹了不少仇家，不是我来下任务，也会有其他人的。”
强大到可以远程发动的异能力的话，他确实有可以自负的资本。
织田作之助想道。
等等……
可以远程发动的话——
“噗嗤——”
是坚冰贯穿的声音。
还保持着想要侧身躲开动作的少年瞳孔放大，一只手捂住喉间不断喷涌的血液——
但是还有接二连三的冰刃贯穿了少年单薄的身躯。
噗——
簌簌——
鲜血淅沥沥的撒在凝结着冰花的地面上，开除了鲜艳的、盛放的、玫瑰一样的纹路。
……
“长官，他们就好像真的是来旅游的，一直在逛那些景点，中途买了油豆腐、鲷鱼烧、墨鱼仔寿司卷、和大量的甜食……”
种田山头火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下属，片刻后，问道：“你觉得你应该注意他们买了什么吗？”
下属委屈道：“长官，我觉得我不应该注意他们买了什么。但是除了这些，他们什么也没做啊！”
下属心里苦，但是下属还不能抱怨。
接到任务跟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和神棍团伙的少年们时，他踌躇满志觉得手到擒来。
虽然被前辈嘲讽了怎么会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来。但是下属相信自己一定是哪里有过人之处才会被委以重任的。
直到眼睁睁看着少年们飞起来。
年轻的下属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还被前辈狠狠拍了脑袋说一副蠢猪样……可是前辈你也眼睛瞪得像铜铃啊！
不行不行，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异能力而已，他不能这么大惊小怪，不能给异能特务科丢脸！
不知道咒术师存在的下属很快就给自己打好了气。
总之他们再找到对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少年们正和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道别，送女人去车站的是港口mafia的黑蜥蜴百人长广津柳浪。
资料显示女人只是前几天来横滨旅游的游客，没发现任何异常，他和前辈从心的选择了没有过多阻拦。
之后三个咒术师就开始了吃吃喝喝快乐的横滨之旅。
这中间童磨遭受到了一次暗杀，被他轻轻松松的化解了，不过没有反杀回去。
这些内容都被完完整整的填写到任务报告上面，可是种田长官看完之后还要问他其他的，那下属只能汇报一下咒术师们都买了什么。
种田山头火：“……”
这个下属耿直的过分，他心累的挥挥手让他下去，选择询问跟他一起进行跟踪任务的另一下属。
下属前辈：“报告长官，我看到的和他一样。”
种田山头火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们就真的没做别的？”
任务报告只写了事后在镭钵街调查出的结果，说这三个咒术师在寻找荒神。但没找到，把去找麻烦的小混混们教训了一顿，之后就离开了。
至于一个男人的死亡和一个小孩子的失踪，他们没发现。
镭钵街每天死亡和失踪的人太多了，还都是没有信息和户口的黑户，横滨政府根本不关心镭钵街里面的人的死活。
发现真的问不出什么，这个光头男人心情很好的哼笑一声：“还说什么只是为了祓除诅咒而来……”
“到底还是为了荒神嘛，不过我们都找不到，怎么可能你们一来就找到。”
“童磨啊童磨，人啊，还是不能太看得起自己。”

第34章
童磨惊讶的收回拿着竹签子的手。
居然……跑掉了？
为什么？
那个杀手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从他的冰刃下逃脱了。
扑空的冰刃散开，只剩下沾染着杀手血迹和皮肤碎屑的碎冰，它们的主人却已经失去了行踪。
童磨若有所思的转身——既然对方能从他的攻击下逃脱，他也不会追上去非要杀死对方。
其实主要是距离太远了，失去针对他的杀意后，咒力没有捕捉到对方的踪迹。
总觉得……对方那个表现有点怪异呢，该不会真的是预知类型的异能力吧？
“喂，三花猫小姐，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呢？”
突然，少年站定身体，挑了挑眉，看向蹲在不远处垃圾桶上方，把猫眼瞪得滴溜圆的三花猫，那只小动物在他出声后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往远处逃走，但没走多远，又悄咪咪转回来看他。
童磨目光凝视在三花猫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上，惊讶道：“啊，不，居然是三花猫先生吗？”少年教主嘀嘀咕咕道，“真少见啊。”
等等……
他平常也不是会注意到小动物的人啊。
少年教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那只可可爱爱但总让他觉得哪里有违和感的三花猫，自言自语道：“这……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力吧？”
三花猫舔毛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一僵。
童磨：“……”
三花猫：“……”
童磨：“……”
对能力足够的人来说，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让他们察觉到不合理之处，三花猫舔毛动作的停顿，让双方都意识到了什么。
夏目漱石，异能力我是猫，可以改变身形变成小猫，也可以从小猫变为人形。
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露馅，看到那相貌奇异的少年眼冒凶光，三花猫身体似乎微妙的抖了抖。
身穿袈裟的少年和格外人性化的猫咪无声的对峙着。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枯叶飘过来，晃悠悠的落到少年头顶，童磨顿了一下，把叶子拿下来，叹了口气，“姑且这么称呼你吧，三花猫先生。”
“我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不要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嘛，刚才我可是差点连命都丢了哦，那只是一点小小的反击而已啦，你能明白的吧？”
如果对方对他没有杀意，童磨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动手杀人。所以他也不能理解横滨的老朋友们为什么总是那样看待他——
好像他是个一言不合就会血溅当场的什么大坏蛋一样。
他只是杀了一些本就作恶多端的人啊，那还是下属们搜集资料确认无误后童磨才动的手，他又不能一眼看穿眼前的人有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三花猫轻微动了动身子，没有因为童磨的话而做出什么特殊的动作，一直到少年用搜寻什么的眼神看了一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三花猫总觉得少年目光里松了一口气，又隐隐约约有些失望。
“没有别人了，哈。”
那个让三花猫感到有些战栗的少年对着他挥了挥手，眼眸都笑的微微眯起来。
“三花猫先生，再见，不要再跟过来哦。”
少年虽然穿着繁复厚重的袈裟，却仍旧能看出属于少年人的挺拔，背对着三花猫的身形散落着白橡色的长发，头顶发色的纹路像是暗红色浓液在向下流淌。
他脚步轻快，跟夏目漱石曾经见过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听过对方曾经做出的事情的传闻的话，夏目漱石还挺想这么认为的。
普通高中生可做不到笑着把人活活冻死，再吩咐属下把那些冰雕当着他们曾经的下属的面劈碎的。
后来那些冰雕化掉之后好长时间都没人敢去清理，不管是同为恶势力的极道团体，还是因此受到恩惠和救赎的普通人。
杀鸡儆猴效果非常出众。
听起来就是会做噩梦的程度。
夏目漱石时常会想，自己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场面，也许是好事。
……
小广场那边，两个穿着高服的男高中生正等着独自处理小插曲的童磨，夏油杰面带微笑的拒绝了第四个红着脸羞羞答答想跟他们交换联系方式的女生。
对方一脸失落的回到朋友身边，朋友拍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安慰她。
童磨：“？”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杀手瞄准，被异能力者跟踪，他们两个却在这里接收女孩子们的爱慕和示好啊！
童磨冲过去，给了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的五条悟一个熊抱，对方显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双手迟疑着举起来，似乎是想回抱回来，嘴里嘟嘟囔道：“干什么啊，童磨，我早就想说你了，你总是很肉麻诶——”
童磨火速抛弃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兄弟，转而抱住了微笑着的丸子头高中生，眼光湿润：“杰，你的刘海突然变得顺眼多了——”
夏油杰：“……？？”
丸子头男高中生揪住少年教主后脑勺的长发，狞笑道：“嗯？童磨，你说什么？”
因为被无情抛弃而怀恨在心的五条悟煽风点火道：“杰，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打头，会变笨的。他本来脑子看起来就很不好使的样子。”
童磨梗着脖子反驳道：“不，怎么看我都是我们三个里最聪明的一个吧，悟和杰一看就是容易热血上头失去理智的男高中生呢！”
夏油杰震惊到双目失神，喃喃道：“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以前以为只有悟很无耻，没想到童磨你也——啊，该说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吗？”
童磨&五条悟：“……”
“伤心……”
“超级伤心！”
两人异口同声道：“杰居然是这么看待我们的，我们的心都要碎了！”
夏油杰：“……”
夏油杰无语道：“也不看看到底是因为谁啊，整天都这么不着调！”
……
三花猫顺着他推测的方向赶过去，在鼻尖嗅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的时候，他心里一松，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从七拐八拐的巷子里钻进隐蔽的小空间，哪怕早有预料，也被那孩子的样子吓得一惊。
靠着墙角勉强支撑起身体的金牌杀手又跌坐回去，稚嫩的脸上沾着点点血迹，握着枪的手也是滑腻猩红的血液，即使如此，他还是用另外一只干净一些的手，摸了摸走近的三花猫。
“是你啊，真亏你能找到我。”
说这话时，少年嗓音还是很平淡，好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花，以后可能不能再陪你一起吃饭了。”
织田作之助经常在身边看见小花，小花总是能很神奇的找到他，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片地区的三花猫变多了，后来才发现其实都是同一只猫。
出于织田作之助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心思，他半散养了小花。
小猫偶尔会陪他一起吃饭，每当这时候织田作之助就会很兴奋的给对方准备猫饭。
那种感觉……好像突然有了家人一样。
啊，这么说也没错，他死亡以前最后见到的是小花，小花就是他的家人啊。
……
笨蛋小子，小花这名字真的很土你知道嘛。不过看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三花猫蹭了蹭他的掌心，看向少年受伤的地方。
金牌杀手浑身都是擦伤，双腿的小腿部分失去了全部的皮肤，经过少年简单粗暴的包扎后，还在往外渗出血液，这并不是少年身上最严重的伤。
少年胸口有一道被钝器割开的大口子，就在心脏旁边的位置。
尽管他的异能天衣无缝可以预知到5-6秒内突然发生的意外。
但是果然还是对方的异能太强了，从束缚住他行动中的坚冰里脱离出来，导致他仅仅来得及躲过致命伤害……
尽管逃脱了，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去医院医治伤势。
作为组织的金牌杀手，织田作之助也接过不少暗杀富豪高官的任务，很容易就会被官方的人盯上。
因此医院是绝对不能去的，倒不如说他不去医院可能还更安全点。
但是在这片地区没有可以给他进行治疗的黑医……
他的伤势也不能支撑他再进行奔波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三花猫从他手下跑走，准备从缝隙中钻出去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叫了一声。
“喵……”
好像在叮嘱他不要乱跑。
我不会乱跑的，我也……跑不动啦。
不知过了多久，织田作之助在朦胧间听到了杂物被搬动的声音，他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和服、银色头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身上有些织田作之助非常熟悉的气息。
是深渊……是黑暗……
但是比深渊要温暖一些。
三花猫从男人脚边走过来，扒着织田作之助，冲男人喵喵喵叫了几声。
银发男人瞳孔重重一颤，竭尽全力目光从三花猫身上移开，看向织田作之助，冷峻的皱了皱眉。
……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在横滨无所事事的闲逛三天以后，夏油杰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以前出任务的日子，还是对横滨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夏油杰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高专。
五条悟对着电脑打游戏，头也不回道：“这个要问童磨啊，他这两天总是不见人影——老子怀疑他是偷偷去见女朋友了。”
夏油杰：“……”
夏油杰：“不要趁童磨不在胡乱编排他啊你！”
五条悟：“切——”
“你们在说什么呢。”刚才话题中的人突然出现，面无表情道，“该不会趁我不在诋毁我吧？”
“嗬——童磨！”夏油杰被神出鬼没的少年教主吓了一跳，回头才看到客厅外面，阳台的窗户大开着，他大概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夏油杰：“……”
不是，二楼而已，为什么不走门啊！

第35章
“你又去找那些人了？异能特务科的？”
越打脾气越暴躁的六眼神子恨恨的把游戏手柄往地上一摔，瘫在地毯上长长出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眸随意一瞟从窗口跳进来的童磨，目光顿住。
还想遮掩过去的童磨动作一僵，抓抓后脑勺的头发，干笑：“哈哈，也没有……”
因为种田山头火始终没放弃跟踪他们，甩掉那些跟踪的人几次后，咒术师们都捏着鼻子认了这回事，当做没注意到，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这种默认的态度，对方变得更大胆了。
甚至在他们逛街时突然冲出来，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吓得差点对他动手。
根本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特务科跟踪人员对着童磨紧张的鞠了一躬，磕磕绊绊的说种田长官有事情找童磨。
嘴里塞的满满的少年教主眨了眨眼睛，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咒术师同伴和特务科人员的注视下给它开机。
就是因为种田山头火一日三次跟吃饭一样定点给童磨发讯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童磨才会不耐烦的把手机关机的。
不知不觉间，就沦落到和夜蛾正道一个地步的种田山头火：“……”
不回短讯，不接电话，种田山头火脑袋一转，干脆吩咐监视人员当着童磨的面把见面的意思传递给童磨。
接到任务的下属：“……”
那次童磨半途跟着人上车去了异能特务科，回来后就一直态度有些奇怪，似乎是想笑又有些迷惑，五条悟和夏油杰问他麻烦的异能特务科找他又有什么事，他也只是憋着笑。
“目前只是有点猜测……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们哈哈哈。”少年教主这么说。
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了一样，童磨总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消失了影子。
“我说，老子现在对你怨气很大哦。”五条悟爬起来，拆开放在茶几上的薯片往嘴里倒，含糊不清道。
夏油杰也微微皱起眉：“童磨，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在横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连诅咒都少的可怜，无聊之下他和悟在横滨转了一圈把所有看到的诅咒都祓除了，可是之后他和悟就闲到快要发霉了。
童磨举起双手：“okok，我知道啦！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随时可以离开！”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再追问童磨这几天神神秘秘的都去干什么了，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童磨，你到底干嘛去了？”
回到极乐教，刚刚踏进大门，大白猫就趴在童磨肩膀上小声和他说悄悄话，“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杰的。”
夏油杰：“……”
童磨：“……”
“拜托你，有点说悄悄话的自觉可以吗？”夏油杰气的转过身给了六眼神子一个锁喉。
“呃、救、救命！刘海精要暗杀悟大人！童磨快救哥哥！”
大白猫伸着手求救。
夏油杰气笑了：“你说谁是刘海精呢你这个混蛋！”
“你根本就是活该啊。”童磨毫无同情心道。
一番打闹后，穿过主殿来到后面居住区的童磨看见穿着和服端着点心和汤药的红木，纳闷的问：“红木，你这是做什么？”
他印象中红木没做过这些事情啊。
有点惊悚……
女人停下来，看到童磨，眼神一亮，语气隐含激动：“童磨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妾身、妾身终于不用再照顾那两个混蛋了！”
童磨：“……”
更惊悚了……
搞什么，红木，你崩人设了啊！你不是我认识的红木！那个端庄大方永远不会改变情绪的红木哪里去了！
收到童磨回来的消息的和泉给童磨打了个电话。
“童磨大人……”
少年教主打断她：“和泉，你先告诉我红木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了。
顿了顿，和泉道：“童磨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说来有些话长……”
几天前……
红木回来后就把那个孩子随手丢在了某间房间里，被出任务回来路过的伏黑甚尔看到了，拉着红木问东问西，还说是不是终于开始拐卖儿童了。
他被跟过来的炳乙怎么爆打不提，醒过来的小孩一眼就看见了气息彪悍嘴角带疤的男人。
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忽略了看上去比较温和的红木，和怎么质问都不回话的炳乙，中也小朋友和大人模样、脾气一点就着的伏黑甚尔吵起架来。
内容驴头不对马嘴——小孩质问男人是不是人贩子、究竟有什么阴谋，男人嘲讽对方个子小小、实力也弱。
伸出手臂把孩子按在原地，嗤笑着看对方怎么挥手都够不着他。
孩子怒极之下一口啃上伏黑甚尔的手臂……
和泉评价道：“童磨大人，那时候我以为又看到了夏油君、五条君你们三个。真是有些怀念，你们似乎比刚认识的时候稳重多了。”
童磨：“谢谢，和泉，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听到这里的五条悟：“噗——”
自觉有些丢脸的夏油杰以手掩面。
夏油杰认为稳重多了的只有自己，另外两只还是像没有缰绳的野狗一样狂野生长。
偏偏还足够坚韧，根本不会被别人影响，掰也掰不回来。
那天回来后，伏黑甚尔单方面虐杀了小朋友，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用身体硬抗了中原中也控制的物体。
小朋友显然被打击的有些自闭，来来回回的看男人身上只破了口子的衣服。
中原中也：……怪物吗！
后来几天伏黑甚尔上了瘾一样总是来挑逗中原中也，把小朋友逗得上蹿下跳——还损毁了教内建筑若干。
没有人会时时刻刻盯着伏黑甚尔，发现这些的时候，中也小朋友住的房子已经成了一堆木屑。
一大一小被炳乙摁着揍了一顿，勒令他们卧床休息。
根本没病也没伤的伏黑甚尔开始变着法折腾来送药的红木，不是渴了要喝水，就是水喝多了要上厕所，再不然就是想晒太阳。
中也小朋友则是还对她们抱有警惕心，学着男人的样子要求这要求那。
因为其他人都有工作在身而不得不继续照顾虚假病人的红木：“……”
她险些把药泼在两个人身上。
“呃……”童磨听了以后也无语，安抚性的摸摸受了委屈红木的头，“他们两个这么闹腾，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红木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妾身不想影响您的心情。”
和泉也在电话中道：“是的，童磨大人，我也如此认为。”
她们的话再次刷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对童磨下属们的认知。
童磨回来以后伏黑甚尔就不会再那么放肆了。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伏黑甚尔真的有点怵这个总是笑眯眯假惺惺的少年教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宁愿面对禅院家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童磨对他露出那种笑。
远超常人的五感让他在察觉到童磨靠近他和小鬼头住的房间以后，就刺棱一下起身，看了一眼因为有些发烧而被红木强行灌了安眠补神汤，睡得人事不知的中原中也，对他暗搓搓比了个小拇指，这个男人溜到窗户那里，打开跳出去。
离开前他和打开门走进去，姿态嚣张的大白猫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童磨：“……”
“不管多少次，看到这个混蛋都控制不住我蠢蠢欲动的手。”大白猫龇了龇牙，冷笑道，“那混蛋也太欠打了。”
丸子头少年跟着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也挺想打他的……”童磨头疼道，“但那家伙简直是属泥鳅的，一旦惹了麻烦或者做了什么坏事，看到我就会跑。”
伏黑甚尔作为0咒力的天与咒缚，经过改造的他就是世间最强肉体加上了不死之身，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他经过加强的五感可以轻易发现童磨的靠近。
“嘁——”大白猫发出了响亮的不屑声。
“好啦好啦，下次你逮到他你们两个打一架好了哦。”
“童磨，你不要火上浇油啦，悟他会当真的。”
“啊，没关系，反正悟他肯定会赢的对吧？”
“当然！老子绝对不会输的！”
“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太嚣张了吧？”
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小朋友这么吵也没被吵醒，童磨终于发现了华点，凑过去看了看小朋友的情况，额头温度稍微有点高，发现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回过头苦恼的看着大白猫。
“悟……荒神也会生病吗？”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解释道：“都说了他是人类身体啦，又不是真的神明，想当神起码要让他抛弃这个身体才行……连能力现在都那么弱小，你还指望他的身体能有多强大？”
夏油杰若有所思道：“根据镭钵街爆炸的消息来看，他可能刚生出神智不久。”
不过他们遇到的小孩子已经是一个完全融入镭钵街贫民窟的人类小孩了。
童磨悄摸摸弹了下小孩皱起的眉头，看到对方眉毛蹙的更紧，笑嘻嘻道：“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小孩子呢。”
一个异能力化身的人类，究竟是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第36章
“呃……”
钴蓝色眼眸的小孩从香甜又莫名古怪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不远处舒展身体，懒洋洋横卧在塌上的白橡色头发的少年，他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笑盈盈的看着逗弄着一个海胆头的小豆丁。
少年教主把一把钥匙在手中摇晃着，每当小孩踮起脚尖快要够着的时候，就把钥匙往上一扔，小孩理所当然的抓空了。
几次三番下来孩子也不见气馁，中原中也掀开被子啪嗒嗒走过去，在钥匙又一次被抛起来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捞住，递给仰头木着表情看着他的绿眼睛小孩。
失去钥匙愣住的少年教主显得无辜极了，他抬眼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中原中也，缓缓绽放开一个笑容。
被这笑容欺骗过的中也小朋友：“……”
他不会再相信这些人了！这些王八蛋是对欺负小孩子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海胆头小孩精致的脸蛋发了下呆，然后回神，眉毛竖起来，瞪着兀自打哈欠想要翻身的少年。
“喂……”
教主大人迅疾如风的缩进毯子里。
“听我说话啊！”
翻过身去的人没理他，慢条斯理的伸手卷了卷被子，把头埋进毯子里，只留下几缕白橡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中原中也上前开始拽被子，埋到毯子里的人却抓的很紧，闭合的纹丝不动。
用力大到咬牙的中原中也：……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啊！
他放弃了，松开手。
“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
童磨：Zzzzz……
默默旁观的伏黑惠：“……”
每次童磨哥哥不想回答问题就会这样呢，海胆头的小孩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他的人渣爹爹因为勾引教众（勾引这个词还是童磨教的）被教主大人锁起来了，隔着门缝拜托他来童磨哥哥这里取钥匙，不疑有他的惠就哒哒哒跑过来童磨的房间，开始了小猫抓钥匙的过程。
童磨哥哥真的好幼稚。
不过他总是能够完成任务的，取钥匙也是，给这个哥哥讲解情况也是。
犹豫了下，惠戳了戳被童磨气到跳脚，想抓着童磨和被子裹成的蝉蛹扔出门外以消心头之恨的中原中也，淡定道：“中也哥哥。”
“中也哥哥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哦，我什么都知道的。”
小孩模样太乖了。
真实年龄一岁的中原中也有些飘飘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种轻飘飘想飞上天的感觉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温暖过。
这间屋子很暖和。
暖和到中原中也不知不觉的放下了警惕，明明之前还觉得这些自称咒术师的人都是混蛋，从长长的睡梦中醒来，心情却那么平和。
其实……
是因为童磨不想独自一人面对醒来过后暴跳如雷质问他的小荒神。
于是怂恿夏油杰放出新调伏的特级咒灵红，吸收了中也小朋友对不良咒术师们的怨气。
操作成功后童磨惊讶道：“居然成功了？”
夏油杰：“……”
因为童磨对横滨和异能力相关的莫名熟悉，这几天下来后夏油杰对童磨的话深信不疑，少年教主一提出只单一吸走某种情绪，夏油杰就放心的照做了，结果。
夏油杰道：“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让我这么做了！”
五条悟：“哈哈哈！”
……
半个小时前。
童磨不想面对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因此在惠一脸认真的说，“爸爸说他被你锁起来了，让我过来找童磨哥哥拿钥匙”的时候。
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的童磨对小孩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那渣爹完全就是想支开孩子自己出去浪吧！
毕竟不管是赌场还是酒吧都不是小孩子适合去的地方。
但他想了想，没直接说出事实，而是告诉小孩：“想要钥匙可以，不过惠酱要帮哥哥一个忙，可以嘛，这是等价交换哦。”
“那张床上的中也哥哥醒过来的话。”童磨弯下腰，给小孩指了指人事不知的中原中也，“惠就负责给他讲解极乐教的相关事情，好吗？”
惠点点头，把一只小手举的高高的。
童磨愣了一下，看着没有太多表情，眼眸却格外闪亮的小孩，伸出手和他击了个掌。
惠：……责任重大，我一定会加油的！
人渣父亲和童磨哥哥都很需要他！
所以中原中醒来后看到的那副场景，不是童磨在恶趣味逗小孩，只是两个人在玩游戏而已。
……
回到现在，中原中也不再管装死装的非常自然的童磨，而是和惠排排坐在地毯上，两小只的坐姿都很乖巧，区别只在于一个是自然而然的做出这种姿势，另一个也是在小心翼翼的学习。
中也小朋友微微偏着头观察身旁的刺猬头小孩，看到他也转过头看过来，被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的中也有一瞬间慌乱，定了定神，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
“东京。这是童磨哥哥的家之一。”
第一个问题出来中也小朋友嗯眼睛就成了蚊香圈，他结结巴巴的重复：“东、东京！”
因为没有看到任何熟悉面孔，之前中也一直没开口问这些问题。
他以为他还在横滨……
“是他们把我带过来的？为什么！”
他们自然是指无良高中生五条悟、夏油杰、和身后装死的童磨。
惠面无表情道：“哥哥们说，让你加入万世极乐教，做童磨哥哥的信徒。我也是童磨哥哥的信徒哦。”
中原中也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比如自己都弄不明白的身世。
又比如自己本身的异能力，又又比如他会不会误入了什么传销团伙，对方还特地派了个这么可爱漂亮小孩子来瓦解他的心智……
是的，低龄如中也小朋友，也是知道什么叫做传销的。
镭钵街的贫民朋友们说，那就是一个魔窟，进去的人都会被掏光口袋，挖空内脏，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虽然本来贫民区的他们就没什么钱，但是他们已经了解到自己身体内的器官是很值钱的，因此对传销避如蛇蝎。
喂，少年，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吗？
这个赭色头发的小朋友默默的自闭了，下巴放在拢起来的膝盖上，低落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挖我的内脏？”
惠瞪大眼睛：“……”
惠惠不理解，惠惠不明白，被问懵了的惠惠下意识回头去看童磨。
裹着毛毯爬起来悄摸摸偷听的教主大人：“……”
看懂小朋友眼睛里的迷茫后，童磨眨眨眼睛：教主大人也不理解。
惠转回头，看着依旧蜜汁低落的中原中也，伸出小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不知道中也哥哥在说什么，不过我知道童磨哥哥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大家在极乐教生活的都很好。我的人渣爸爸也是童磨哥哥的下属。自从他开始给童磨哥哥打工以后，他都没那么人渣了。”
中也小朋友稍稍抬起头，目光呆滞的看着一口一个人渣的海胆头小孩。
不、不是，为什么会有人说自己爸爸是人渣啊？
无父又无母的中也小朋友感到了略微的酸涩。
没有生命安全的威胁，中也中也小朋友终于松了口气，乖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成为那个混蛋的信徒是必须的吗……”
惠认真道：“不可以说童磨哥哥是混蛋，他比我的人渣父亲好多了。”
中也：“……”
童磨：“……”
惠酱，我谢谢你啊，你真可爱，拿我和甚尔那个人渣比。
“招揽信徒这件事是童磨哥哥的爱好，他特别喜欢帮助别人，大家都很喜欢童磨哥哥。当然，还有夏油哥哥，大家只讨厌五条悟。”
中原中也：“他们三个我都讨厌。关于加入什么极乐教的事情，不能改变吗？”
如果可以，他不想离开横滨。他知道自己和朋友们都不一样，他的记忆就是从镭钵街爆炸那一天开始的，中也小朋友还想过要怎么找寻自己的过去。
离开横滨的话……他就好像没有根基的浮萍。
当然，中也小朋友想不到这样的比喻，只是在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横滨到达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时，胸腔里传来的闷闷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惠上上下下看了看中原中也，思考片刻，诚实道：“可以不加入喔。”
中也小朋友眼睛一亮。
“只要你能打得过童磨哥哥。或者夏油哥哥，或者五条悟。”
中原中也：“……”
虽然他很想说自己是被暗算了，才会被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带出横滨。
但中也小朋友知道跟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动手，他都只有被碾压的份，哪怕用上异能力也一样。
话说那他加入什么鬼极乐教不就是报板上钉钉的事情吗还让小朋友和他说这些！
怨气，生出来了。
两小只又说了会话，看到中也小朋友情绪平复下来，童磨才彻底从床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到两小只中间，把两个小朋友都挤得往旁边一倒，他顶着乱糟糟的长发，把两个小孩子一把揉到怀里——
语气荡漾：“啊，果然还是小孩子最能治愈心灵了啊——”
脸被挤出一坨肉的中原中也：“……”
他吃力的抢救出来自己的头，吐槽他：“混蛋！变态！”
童磨：“……”
他啪叽把大一点的孩子从怀里扔出去，中也小朋友猝不及防的扑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脸大写的懵逼加无语。
中原中也：地毯好软、啊不是，这人好烂！
童磨笑眯眯道：“啊，有什么不乖的小孩乱入了呢。”
中原中也喃喃道：“更不想成为他的信徒了……”
童磨装作没听见这扎心的话，抱起惠就是一顿猛搓，猛男撒娇道：“还是惠酱最好了，永远不会说让哥哥伤心的话。”
惠：“……”
有时候童磨哥哥和五条悟的行为模式就会很像，每当这时候他就很想相信五条悟说的童磨哥哥和他是双胞胎这种话。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假话啦。
惠被童磨搂在怀里乖乖的没有动。
被教主大人推出去的小朋友：“……”
这个叫做惠的弟弟，完全认命了的感觉呢。
童磨rua够了刺猬头的小可爱惠，才对爬起来挪到另一边的中也小朋友笑眯眯道：“中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反抗不了生活，就去享受生活。”
“你也要开启新生活啦……开心一点嘛。”
中原中也：“……”
新生活？不，面对这个人他根本开心不起来啊！

第37章
京都总监部驻地，会议室内的长老和干部们面色阴沉的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少年顶着白橡色的长发坐在会议桌另一头，一只手支着脑袋，半阖着眼眸似笑非笑的与他们对视。
他另一只手在放在会议桌上，劲瘦的指尖轮流敲打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哒的声响。
穿着和服，眉目温婉却表情冷淡、甚至隐隐有些嫌弃的女人笔直的站在他的身后。
另一位高挑的女人则冷脸面对总监部众长老。唯独视线移向没正形坐着的童磨时面色会稍稍回温。
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他的贴身秘书大山和泉，以及被扣下武器也要跟进来的侍卫首领奈奈子。
总监部众人：“……”
这三个人这么嚣张，一点都没有误入的自觉吗！
才区区三个人而已，这样的姿态是要挑衅总监部的威严吗？
心里面有嘀咕，但是——
禅院家的一位长老看了看上排不动如山的禅院家主，也选择了闭嘴，五条家的长老们因为自己家主和某位教主良好到过分的关系，也默默不语。
御三家其中之二的人都没有发言，加茂家的人彼此对视着看了看，也：“……”
只有完全属于总监部的部分人对童磨他们怒目而视，心有不满。
上次童磨出现时刚好没在场的加茂元纪小心翼翼的打量那位传说中的大人。
万世极乐教——拥有特级实力，与五条悟和夏油杰比肩的超强特级咒术师。
真正看到他，加茂元纪才觉得传言果然都是有夸张成分的。
首先要夸赞一声少年出色的好相貌。
但是其次就是，这个少年……完全不像传说中那样，他的眉眼确实是温柔慈悲的，表情却不是。
大条如加茂元纪，也发现了童磨对总监部的不满，大冬天的，本来这破地方就不通电，长老和干部们又因为古古怪怪的面子不愿意燃碳火……
加茂元纪抬手擦了擦自己冻出来的鼻涕。
随意在室内扫视一眼，这些上了年纪的咒术师们甚至有几个冻得脸色发青。
能让身体经过咒力淬炼的咒术师冷到这种地步，除了术式和咒力强大不做他解。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释放术式什么的，就是看中了长老们肯定会死撑着不开口，想折磨他们。
怎么说呢……不愧是能和五条神子玩的来的人。
从童磨破门而入，姿态强硬的坐在会议桌另一头，到现在会议室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多。
“童磨教主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看您的表情似乎对我们很是不满意。”
一个眉毛长得耷拉到下巴位置的长老开口询问，语调慢吞吞的，他是少数几个没有露出不满或者敌视表情的人。
少年教主缓缓放大了笑容。
“怎么会啊，长老，我怎么会对伟大、神圣、不可侵犯的总监部有什么不满呢。你看我，满脸写着开心两个字呢。”
这个长老不着痕迹缩了缩冻得发僵的手。
他不是御三家出身的咒术师，也不是总监部掌管实权的那部分人，纯粹是因为在总监部呆的够久，才成为了一个名誉长老。
他没有任何包袱问题，因此听到童磨的话以后，他就假装没有注意到总监部其他人瞪视的目光，也假装没有听出来童磨的暗讽，迅速道：“既然如此童磨教主就收了术式吧老头子我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的话被少年教主打断。
“顺便，对于总监部把特级咒胎吸引到极乐教附近这件事，还有试图抢走我们可爱的惠酱这件事，啊，还有还有，对于总监部扣押我的信徒这件事——”
少年教主歪着头，低低的笑出声来，眸光潋滟，语调轻快。
“我全部——都没有不满意哦。真……的……呦——”
不，这根本不是没有不满的意思吧？
会议室内一时间有了诡异的寂静。
准确来说自从童磨来了以后这寂静就一直存在。
加茂元纪左看看又看看，没有人说话，他的上级们全都是吔了某种不明物的表情，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状况的他有些紧张。
那厢说完话的童磨看了一眼刚才发言的老头子，不太情愿的收回了术式。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来总监部和这些烂橘子们见面。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些家伙在他离开东京的短短一周内就搞出那么多事情，令他超级火大。
每日一骂烂橘子。
这帮咒术界的蛀虫不搞事情会死是吗？
……
童磨离开东京的第二天，收到夏油杰反馈的任务还在进行中的总监部，把在废弃医院发现的、在孵化中的特级咒胎引到了极乐教某个分部附近。
咒灵诞生后一般是不会离开自己的诞生地的。
正处于节假日期间，教会附近人流量巨大，如果不是童磨早有防备，在每个分部都配备了咒术师，及时阻拦住了那只咒灵继续靠近，后果将不堪设想。
引诱咒灵过去的总监部咒术师在童磨下属出现后迅速离开了。
附近普通人类太多，咒术师们战斗的束手束脚。
最后那只特技咒胎是接到求援讯息后迅速赶到的伏黑甚尔干掉的。
那个人渣还在童磨回来后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事情详细经过，嚷嚷着这是额外的价钱，趁机敲诈了童磨好大一笔钱。
童磨已经在考虑强行给伏黑甚尔戒赌了。
这家伙的工资几乎全部奉献给赌场了啊！
人渣爹完全不管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想起来了会回来看一眼他们，想不起来就一个人浪的没影。
惠还在上幼稚园，跟小学部的津美纪在同一个学校内，两个孩子因为过分靠谱，那学校离总部距离也比较近，孩子们也都会用手机，和泉慢慢就取消了送孩子们上学的任务。
童磨离开的第三天。
走出校门的姐弟两个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哪怕男人笑容亲切面相和蔼，惠和津美纪还是立刻就拨通了和泉的电话。
惠的第六感相当准确，他挡在姐姐面前，神情严肃，拒绝了男人口中所说的最美味的糖果、最有趣的游乐园的引诱，想带着姐姐退回学校去。
没想到男人引诱失败决定强行带走他们，两个年幼的孩子终究无法抵抗已经成年的男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咒术师——
对于咒术师，惠和津美纪并不陌生。
极乐教的干部们几乎都是咒术师。虽然性格各异，但是她们都是善良、亲切的大姐姐大哥哥们，给人的感觉也很温暖。
当然也有渣爹口中烂到不行的禅院家术师……
但所谓的禅院家大概不会正眼看人渣爸爸和他的孩子的。
所以，这个想要抓走他们的人，是谁派来的？
很快那男人的帮手就过来，似乎是想打晕两个孩子，全程接听了电话的和泉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对面仿佛在玩闹一样，看见极乐教的人来了以后，丢下孩子就跑。
惠：“……？？”
……
童磨他们第一天就送回来的那位藤原小姐，被接到东京咒高找家入硝子治疗诅咒侵蚀的伤势后，紧接着就被辅助监督带走了。
夜蛾正道他们不知道辅助监督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把女孩送回家或者送回极乐教，而是听从上层指示把人带回了总监部。
童磨也没想到他和五条悟夏油杰离开东京后总监部能闹出那么多幺蛾子，也忘记叮嘱和泉对藤原可知子进行跟近，就导致他离开的一周内，藤原可知子被带走，音讯全无。
还是他回来后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才想起来问和泉一句。
“啊……那孩子不是回家了吗？”贴身侍从茫然的回答。
童磨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结合极乐教和伏黑姐弟遇到的事情来看，童磨立刻派人调查了藤原可知子的动向——
结果出来后，一向好脾气的少年教主气笑了。
“和泉……”
“我在，童磨大人。”
童磨手痒的抽出扇子在手里摸了摸：“啊，好久没去总监部转转了，那些朋友们一定想我想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了，你说对吗，和泉。”
永远信服少年教主的和泉微笑道：“您说的对，童磨大人。”
……
听到童磨质问的长老们丝毫不心虚。
一个长老假笑道：“童磨，你的极乐教拥有祓除特技咒胎的实力。不仅拥有数量庞大的高级咒术师，前不久还收纳了伏黑甚尔那个术师杀手。难道你们要看着别的咒术师去死吗？”
少年教主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偏头问身边的和泉：“和泉，你说这位烂橘子的意思是在说我们见死不救吗？”
女人平静道：“童磨大人，我认为是的。”
童磨转向总监部的众人：“大家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万世极乐教的吗，未免也太令人伤心了。”
“要知道，哪怕是面对你们这帮早就该退位让贤颐养天年的烂橘子们，我都一直保持着尊老爱幼的心态没有对你们动手过。”
“呃……”被叫烂橘子的那个长老褶子脸皮抽了抽，虚伪道：“呵呵，就是因为知道极乐教的咒术师们跟你一样善良友好，乐于助人，才会把更加重的任务交给你们嘛……”
“我有说过吧。”
“总监部归总监部，万世极乐教归万世极乐教，我们和你们是完全分割开的，万世极乐教不是总监部的下属机构。所以还请长老们不要总是用这种下达命令的语气跟我讲话。”
说着说着笑容就消失了的少年教主用折扇抵住下巴，佯作苦恼的叹了口气。

第38章
童磨背后一直做背景的和泉适时上前一步，拿出调查到的证据，摆放到会议桌上，甩向童磨对面，文件档案一直滑动到坐在首位从始至终没开口的几位长老面前。
“关于咒胎一事，长老们没想过极乐教有那么多的普通人类，他们可能会被你们驱赶过去的咒灵杀死吗？还是说……”
“在诸位眼里，破坏极乐教的稳定、声名，是比那么多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呢？”
那个分部在明面上是没有武装力量保护的，分配到守卫那里的咒术师从来不出现在人前，在外界看来那里就是一个无害的教会地点。
也就是说，要么总监部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也要给童磨找麻烦，要么是有所察觉故意试探童磨的底线。
一个脸部瘦长如马脸的长老完全忍受不了童磨对他么么的态度，之前一口一个烂橘子，现在还这么嚣张，真的以为总监部害怕他吗？
他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呵斥，他身边矮墩墩的长老笑的一脸和气，看也不看的把文件推到一边。
“童磨教主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我们怎么会不在乎普通人，那完全就是巧合而已，而且出任务的那个咒术师也受了严重的伤，哪怕找反转术式治疗过，也在家休息了好长时间呢。”
“呃……”那完全就是怕他找麻烦把对方藏了起来吧？
童磨冷冷看着这些糟老头子跟他打太极，后槽牙暗暗用力。
所以说他就是讨厌和这些狐狸一样又奸诈又阴狠的老家伙打交道。
童磨冷声道：“那诱拐我家孩子、囚禁我的信徒的事情，诸位又打算怎么解释？”
矮墩墩长老笑眯眯道：“都是误会呀，那天那两个不懂事的咒术师只是看孩子可爱，想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藤原小姐嘛，我们是看她和男朋友人鬼殊途，伤心不已，接她到这里散心而已。”
到总监部散心？
可知子怕不是要因此少活几岁。
童磨立刻道：“那就把我的信徒，藤原可知子，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还给我。”
开玩笑、散心，这老怪物烂橘子还真说得出口。
矮墩墩摆了摆手，“哎呀，藤原小姐在总监部做客而已，童磨教主不要那么着急嘛，她待够了自然会回去的。”
实在是不耐烦了，童磨冷着脸态度强硬道：“不着急可不行，毕竟我那可怜的信徒还不知道在你们这里会遭遇什么事情——五分钟内我要就要见到她完整无缺的站在这里。”
“你当真以为总监部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了吗！”马脸长老突破桎梏，拍桌而起，对童磨怒目道，“一个十几岁的咒术师而已，居然敢这么嚣张！”
“你在咒高上学时，放走星浆体天内理子，包庇术师杀手伏黑甚尔的事情，我们都大度的不与你计较，你怕不是看我们对你的态度太好，不识好歹想压在我们头上！”
听到这些话，坐着的少年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呼——”
他喃喃道：“我没想这样的。”
少年随意舒展开了手中那把折扇。
一瞬间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警铃大作，暗暗戒备起来，瞪着仿佛要发大招的童磨。
奈奈子也下意识的上前半步对童磨做出保护的姿态。
转瞬之间，一只和童磨相貌相似的可爱冰人突兀的出现在会议桌上，它飘在半空中，表情是凝固住的微笑，手中拿着一把等比例缩小的迷你折扇。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簌簌——”
小冰人向外轻轻挥动折扇，随着气温的下降，有什么随着折扇的方向弥漫开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甜腥味。
一直暗自关注童磨的禅院直毘人第一时间用咒力护住口鼻，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不少咒术师。
但也有一部分长老实力不济或者来不及反应，一口吸进这掺杂了不明组物质的空气。
几秒钟之后，那些吸进空气的人两眼一翻，就地晕倒，那个马脸长老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没来得及防护，此时也是带翻椅子躺到地上的人员之一。
没有昏迷的所有人：“……！！”
小冰人挥舞着迷你折扇蠢蠢欲动，带着笑的面庞转向摆出战斗姿势的禅院直毘人。
这个中年男人的白发梳成了过肩的大背头，有着细长的眉毛和类似英式胡须的两撇长胡子，穿着浅色的羽织，深色的浴衣。
对方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家主，童磨对他也是有过粗浅的了解的。
这位家主的性格与为人和腐朽的总监部完全不同，童磨对他有些了解。
因此只淡淡瞥了这位禅院家主一眼，就把目光再度放回矮墩墩长老的身上。
对方显然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维持虚假的微笑，铁青着脸，嘴唇颤抖。
半晌，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童磨，你是想和咒术界全面开战吗？”
少年教主伸出手拖住小冰人放到肩膀上。
此时此刻，能够笑的出来的变成了童磨，少年教主慢条斯理道：“长老不要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呀，我只是和你们友好交流而已。”
少年教主把而已的音节咬得格外重。
明白对方在回复自己刚才说过的跟孩子开玩笑而已、请藤原小姐做客而已的矮墩墩长老面有菜色。
“现在，立刻，马上，我就要见到藤原可知子，这个小小的要求，我相信长老会满足我的，对吗？”
“呃……”长老深知在场的这些人合力起来也许可以制服面前嚣张到极点的特技咒术师。但他们也绝对会死伤惨重，因此眸光一闪，勉强笑道：“当然。”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简讯。
“相信藤原小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也住够了，就让您带她离开吧。”
等了大概有三四分钟，藤原可知子就一脸茫然的跟着一个仆从过来，看到坐在正中间的童磨，眼眸一亮，冲过去，大喊道：“童磨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和泉挡住她扑向童磨的身体，淡笑道：“藤原小姐，冷静一点。”
童磨的神情在女人出现后软化下来，不再有那种尖锐的讽刺感：“可知子，好久不见呦，你在这里有没有坏家伙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藤原可知子摇了摇头。
少年教主微笑道：“那等下跟着我回去极乐教吧？”
女人激动的点点头。
“是！童磨大人！我早就准备好了！”
目的达到，童磨准备带着和泉和藤原可知子离开，禅院直毘人出声阻拦道：“等等。”
“蛤？”童磨扭头，疑惑的问，“还有什么事情吗？禅院家主大人。”
童磨脚步一停，和泉和奈奈子紧跟着就停下，藤原可知子慌慌张张的转过身。
“呃……”禅院直毘人目光一凝，谨慎开口，“你的术式效果怎么解除……”
能在短短几秒内药翻咒术师，该是什么样的毒药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那个术式怎么回事？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分了一点点给童磨肩膀上那个对着他摆手做鬼脸的小冰人。
禅院直毘人：“……”
呃呃，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倒下的这些人还有呼吸，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古怪的毒，禅院直毘人可不想在失去一半人的总监部上班。
少年一手握拳，轻轻捶放在另一只手掌心，仿佛刚刚才想起来一样似的，开口道：“那个啊……”
“他们就是睡着了而已的。”少年教主眨眨眼睛，提醒他，“你可以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状况嘛。”
童磨意识到自己已经再次转生为人类以后，曾经以为鬼的一切特征已经远离了他。
直到他小时候有次受伤流血，他突然意识道，血液中的毒素仍然存在。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改变血液中的毒素。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控制把毒素凝聚到身体某一部分，不向外扩散。
他也有专门培养医生，对他的血液做各种研究，如何把超强药效的安眠药粉融入身体血液，最近也成功了呢——
童磨好心情的笑出了声。
禅院直毘人：“……”
矮墩墩长老如获大赦一样猛的喘了口气。
高层倒了一半，剩下一半投鼠忌器害怕自己受伤的结果就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童磨一根汗毛都没掉的把人带走。
等到那嚣张的少年带着女人们彻底没影后，矮墩墩长老带着人挨个检查了晕倒的人，在后面被通知后赶过来的医生也确定身体毫无异样，只是普通的睡眠状态后，他才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
童磨突然的发难让他们猝不及防，太过于不可思议，没想到他居然敢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对总监部动手，以至于他们一时间连反击都忘记了。
和泉是文职人员的设定已经深入人心，武士出身的奈奈子在进去总监部的时候已经被收走了刀剑，藤原可知子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就是因为他们以为童磨多少会顾及下属，才放心把他放进来的。
……
一直蹲在门边阴影下的小冰人动了动手脚，碰到木屐时发出了嗑啦一声响。
小冰人愣愣的抬头，他头部侧边还扣着一张精致小巧的笑脸狐狸面具。
察觉到什么的禅院直毘人缓缓低头：“……”
因为刚才童磨才使用过术式，会议室附近到处都是童磨的咒力残秽，禅院直毘人在小冰人有动作前根本没发觉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存在。
等等……
禅院直毘人：“！！”
什么鬼，刚才那只不是跟着走了吗？怎么还有一个？而且为什么和童磨的咒力气息不太一样？
在他的注视下，童磨模样的Q版小冰人古灵精怪的对他吐了吐舌头，然后伸展一下胳膊，打开折扇——
猛的挥出……
“哗啦——”
“咔——咔咔——”
禅院直毘人瞳孔骤缩。
寒冰从室内某个角落开始蔓延，突出来的冰刺破坏了建筑，它们快速向外扩展，攀附着所有接触到的物体，又延伸出尖锐而冰冷的冰刃。
木质建筑很快被捅穿出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口，本领就不温暖的室内顿时刮起了寒风。
所有人：“！！”
矮墩墩长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身体抖了抖，这次完全是被气的，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快！快把屋子里的长老们搬出去！”
接受到命令的下属迅速行动起来，刚刚还在给人检查的医生们火速逃离现场，站到空旷开阔的地方，和咒术师们一起注视着这片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建筑在坚冰的侵蚀和切割下变得支离破碎。
咒术师长老们：“……”
阿这，是时候换个新据点了。
“长老！长老不好了！呃——”从大门处跑过来的咒术师慌慌张张，想说的话却在看到眼前的废墟之后忘了词。
矮墩墩长老怒不可遏道：“我还活的好好的没死！到底有什么不好了？”
咒术师被喷的回神，磕磕绊绊道：“那个，协会派出去出任务的咒术师有好多都被极乐教的咒术师故意使绊子了……”
矮墩墩长老：“……”
汇报情况的咒术师擦了擦冷汗，继续道：“他们还是原来就跟大家有摩擦的咒术师……”
也就是从咒术师协会退出，转而假加入万世极乐教的那批术师在捣乱。
禅院直毘人：“……”
呃呃呃，这绝对是童磨故意的吧？
让原本隶属于总监部的咒术师回来干扰他们的任务什么的。
还有，旁边这些长老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气得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还醒着的其中一个快要发疯，横眉怒目道：“就不应该对他那么宽容！什么缓兵之计，我看——”
“住口！”
矮墩墩长老喝止这位长老，看过去的目光似乎是在指责他的口无遮拦。
他喃喃道：“快乐……就快了……”
禅院直毘人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也有点虚弱，这段时间大概都要在禅院家请假休息。
至于事发前他看到了什么，禅院直毘人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
同事情，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利用观测现场的童磨笑的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和泉点了点头，坚定道：“我明白了，童磨大人，以后我会多像总监部学习的。”
“对方无耻，我们就要比他们更无耻！”
藤原可知子呱唧呱唧用力鼓掌：“您真厉害！真是英明神武的童磨大人！”
奈奈子：“……”
虽然她很想夸童磨大人没错，但是——
童磨：“……”
他制止了想开口的奈奈子。
谢谢，和泉，可知子，你们倒也不必如此硬夸。

第39章
等五条悟收到在总监部任职的长老打来的诉苦电话后。
六眼神子愣了下，然后——
“哈哈哈！”
讲台上的夜蛾正道：“！！”
他怒吼道：“悟！现在还在上课！你这臭小子上课接电话就算了还笑的那么大声！扰乱课堂秩序了啊！”
课上睡觉睡得正香的家入硝子抽出崭新的课本狠狠砸在了六眼的头上。
唯一有在认真听课的夏油杰：“……”
丸子头高中生看了看化身喷火暴龙的校长。
夜蛾老师，我们真的有课堂秩序这玩意吗？
电话那头的长老欲哭无泪，听到家主大人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后，顿时更是悲从中来。
万世极乐教已经是一个组织完备实力强大的咒术师团体了。
而且就在童磨离开咒高以后，极乐教辖下的咒术师几乎是呈现井喷式增多。
这之中不乏有脱离咒术师协会转而投向万世极乐教的。虽然总监部发现后立刻给禁止了跳槽到极乐教这种行为吧，就是、咳咳……
一直致力于宣传教会的和泉深藏功与名。
所以终于遇到童磨短时间内没有回来的机会，总监部立刻派人去试探极乐教的战力和底线。
毕竟表面上两个组织一个官方一个民间，是和平友好的关系，总监部不想彻底制造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这些试探都是浅尝辄止，结果吗……呃呃，出差回来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大人亲自上门，捣毁了总监部的据点。
虽然后来那咒力和童磨的不一样，但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总监部就出现意外，还都是冰系术式——
不论怎么想都跟那个少年脱离不了关系吧？
有部分总监部的人把矛头指向了五条家。
谁让你们家主跟那个童磨关系那么好啊！完全就是两个性格相近的混世魔王！
五条长老们：“……”
虽然及时喷了回去。
但是五条家族人认为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
“哇，童磨，你们居然有那么多咒术师都是从咒术师协会那边跑过来的诶。”
按捺不住兴奋和好奇的五条悟冲到了极乐教，刚好看到和泉在整理咒术师们的档案，大白猫一点都不见外的从里面抽出来几张，意外的看见了有些熟悉的面孔。
不要误会，并不是这些人出色到六眼神子能记住他们的地步，完全是因为前不久五条家长老才刚刚跟他碎碎念过。
关于协会里的咒术师跳槽的这件事。
六眼神子只想哈哈大笑，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啊，好像是——
“这只能怪你们留不住人吧？你跟我抱怨也没有用，老子总不能去人家教会把人抢回来吧？”
最可怕的是长老们听到他说这话居然沉默了。
啊，居然真的有这种想法吗，让他去跟童磨要人什么的？
五条悟不由得好奇到底有多少咒术师跳槽了，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长老们露出肉疼的表情。
然后他随意翻了翻跳槽到极乐教的咒术师们的档案。
除去御三家之外，普通人中拥有咒术师天分的人只在少数，看东京校和京都校可怜兮兮的学生人数就知道了。
咒术师协会多年积累下来的咒术师至少流失了5%。
……
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教主大人翻着漫画，把从书页中掉出来的一张折起来的白纸随手塞到沙发缝隙里，听到五条悟说话，他才把脸，思索了一下，道：“不太清楚啊，我记得咒术师协会一共只有几个人跳槽过来吧？”
和泉平静道：“童磨大人，那是一个月前的数据。”
五条悟爆发出惊天大笑。
童磨：“……”
少年教主给了大白猫一肘子。
“咳……”童磨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漫画书收起来塞进沙发缝隙里，对和泉干笑道，“哦哦哦，是嘛，哈其实我是知道的。”
贴身侍从兼职秘书的女人表情无悲无喜，手上动作不停，把被五条悟抽走那几张档案拿回来继续整理。
童磨有些不确定的想，和泉她刚才的话……一定不是故意的吧？
“唉……”
突然，和泉叹了口气。
想拐着大白猫悄悄溜走的童磨脚步一顿。
童磨弱弱道：“和泉，你有什么说你就说。你这样我好害怕。”
钢铁女子秘书从来没有过这种表现啊！
“童磨大人。”和泉冷静道，“之前我让你您看的关于教会聚会活动文档您看了吗？”
少年教主忙不迭点头乖巧道：“看了看了，额，内容都挺好的。”
和泉：“……”
和泉：“童磨大人。”
童磨：“嗯？”
和泉淡淡道：“我交给您的文档，是关于为极乐教择选神子神女的事情的。”
童磨：“……”
“就是怕您随手一扔根本不看，我还特地塞进了您的漫画书里。”
童磨：“……”
他现在确定了，和泉刚才那话绝对是故意的了。
就是指责他这个教主不务正业啊！
五条悟默默拍了拍一整个呆滞住的童磨肩膀，转过头的瞬间疯狂抖动肩膀，擦掉了自己憋笑憋出来的眼泪。
少年教主不由得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贴身侍从看。
和泉：“……！”
她受不了的偏过头，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颤抖。
五条悟还以为她这样子是终于受不了童磨这条咸鱼想动手打人了，结果女人大口喘了几口气，就软化下态度。
她对童磨露出了无可奈何又隐含激动的目光，温和道：“算了，童磨大人，您先离开吧。”
同样有些担心和泉受不了自己童磨立刻夺门而出，跑了两步才想起来回过头拽着酷酷的大白猫狂奔离去。
被童磨拎着，身体快飞起来的大白猫哈哈大笑，嚣张道：“童磨，没想到你也有怕和泉桑的时候嘛？”
童磨讪讪道：“啊，每次和泉积累太多工作，我又完全不管事情，她就会变得有些暴躁。”
少年教主有在考虑给和泉找个帮手来着。但直属于他的下属们大部分都是武斗派，论战力那是第一，动脑子管理事物就行动完全停摆。
非鬼的下属他也不放心去辅助和泉。
他也很愁啊……
“童磨大人！您好！五条同学好！”
愁啊，去哪里给和泉找助手啊……
一个女人拿着手机，对着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遥遥喊道：“童磨大人！和泉小姐说让您仔细考虑一下她刚才说的事情！还有！和泉小姐说您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愁啊——嗯嗯？可知子？
童磨选择性忽视了听到的话，猛的停下来，冲向没有反应过来的年轻女人，大白猫被他随意丢在身后。
五条悟脚一蹬地，及时避免了自己会以头抢地的场面，站稳身体，理理自己被风吹到凌乱的头发，在童磨准备开口忽悠人时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童磨正满面笑容道：“可知子——”
“砰——”
然后他就被一脚踹飞了。
藤原可知子：“……！！”
爬起来的教主大人呵呵冷笑两声。
“呃，童磨大人，五条同学……”可知子瞪大眼睛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两只大型猫猫一样的少年，不合时宜的露出了荡漾的表情，很快又收起来，假装正经的拍拍脸颊，小声道，“童磨大人，五条同学，有话好好说……”
然后她又想起来和泉告诉她的一切以童磨大人为先的极乐教宗旨，女人不太坚定的对五条悟道：“五条同学！请停止你的不、不敬行为！请放开童磨大人！”
年龄已经25岁的可知子性格还是很天真活泼，哪怕失去了红对她返老还童的身体加成，她现在的面貌状态和性格也没有丝毫不贴合。
在脱离咒灵带给她的影响，治好身上咒灵的侵蚀后，可知子迅速恢复了精神，在总监部呆的一个多星期也没有受到任何虐待。
“哈？”皱着眉的六眼神子努力站直身体看向女人，扶正差点被童磨甩飞出去的墨镜，不爽道：“可知子酱，你看清楚到底是谁应该放开谁啊？”
只要和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一起就会画风大变的童磨一只手薅住六眼神子的白发，另一只手横在六眼神子脖子前面把人使劲往后勒。
藤原可知子支支吾吾道：“嗯嗯，那个……童磨大人……”
被五条悟用力从身上撕下来的教主大人整理整理衣袍和长发，满面笑容的走向藤原可知子，嗓音轻柔和缓：“可知子，我记得你之前在公司里是管理层对吧？”
女人点点头。
“太好了！”少年教主抓住藤原可知子的手，握起来举在胸前，激动道：“可知子，实不相瞒，我最近有一件事情特别苦恼，可知子愿意给我帮忙吗？”
大白猫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女人被童磨蛊惑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满脑子都是强大的童磨大人需要她的帮助，晕晕乎乎就就答应了：“没、没问题！我，藤原可知子，愿意为童磨大人赴汤蹈火！”
几分钟后。
处理文书工作处理到想杀人的和泉和踏进门才兴奋消退理智回归的可知子面面相觑。
在了解到是怎么回事后，和泉：“……”
可知子看着短短几秒内表情就转化成她看不懂的微笑的和泉。
和泉小姐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没有人说话……和泉小姐是在听什么啊……难、难不成是咒灵？！
可是在极乐教这里，可知子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她抓抓头发，犹豫道：“和泉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和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温和道：“有的。”

第40章
一直跟着童磨捣乱的五条悟被夜蛾正道的电话召唤走了，大白猫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自从他和夏油杰一起被批准为特级之后，他们就没再一起执行过任务，最近就连童磨都因为要忙横滨那边的合作，不再跟着他们执行任务了——
少年教主回来那天被白毛猫猫磨得没有脾气，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就把事情告诉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种田山头火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提出要和万世极乐教合作，互相输送人才。
横滨如果出现拥有咒术师天赋的苗子，异能特务科会出面劝说其加入万世极乐教，相对的，东京地区如果有异能者出现，万世极乐教也要负责把人送到异能特务科。
咒术师们：“……”
啊，总觉得深刻感受到他对人才的渴求了呢。
童磨回来后就立刻让和泉负责往横滨地区派遣负责这方面的下属了。
这也是童磨的秘书这段时间这么忙的原因，和横滨地区的官方组织合作，不是只要几句话就行的，人员调动，合同协议等等——
和泉忙的头都大了，童磨还连她发过去的短讯都不回。
和泉严重怀疑她的童磨大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不想动脑筋。
但是就算把建议书塞到童磨必看的漫画连载里都会被随手扔掉，和泉：“……”
可是、可是童磨大人撒娇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对面的藤原可知子看了会文件，抬起头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瞥到仿佛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和泉，好奇的探过头去看。
女人咬着手指眼神激动，面颊酡红，整个人呈现出出不一样的情态，可知子挥了挥手，小声道：“和泉小姐，和泉小姐……”
“你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啊！”
突然回神的女人拢了拢鬓发，微笑道：“没事，只是想起来一些开心的事情。”
“藤原小姐，真是辛苦你来帮忙了。”
可知子连连摇头道：“啊，没有没有，这不算什么啦，能帮到童磨大人就好！”
当天晚上……
良心有点痛的少年教主决定再为下属分担一点责任。
终于在上蹿下跳中被捕捉到的中也小朋友木着脸，他身边那个总是挂着假笑的怪眼睛咒术师不停的哈哈哈，和他刚认识不久的弟弟讲他被骗的有多么轻易，一边讲还要一边使劲撸两只小朋友的头毛。
“就是这样，小中也就这么被我们骗来啦哈哈哈——”
对糟糕的咒术师们完全没办法的中也小朋友：“……”
猝不及防被抓住要求同床共枕、一开始还有些害羞的惠：“……”
中也&惠：好烂啊你！
惠看了看已经完全失去理想，想默默躺平的中原中也，又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哈哈哈当中的教主大人，再次：“……”
童磨哥哥，你比我想的还烂！和五条哥哥简直有的一拼了啊！
是的……
在对童磨他们有一段时间的了解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在小小的惠惠心里，这三个经常混在一起的咒术师——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还是五条哥哥更烂一点，脾气又臭性格又差劲。
被小朋友可爱到的教主大人看看默不作声滚进被窝里蒙住头两只小孩，摸了摸鼻子，凑过去把小朋友们的头，笑嘻嘻道：“中也和惠酱太过分了吧，哥哥在跟你们分享高兴的事情呀。”
中也小朋友试图用眼神干掉这个不着调的教主大人。
我瞪！
惠白白软软的脸蛋在被子里捂得有些红扑扑的，被扒拉出来后，忍了几忍，最终忍无可忍道：“童磨哥哥……像你这样揭开别人伤疤的行为会很让人生气的。”
童磨安静几秒，认真思考后道：“我没有揭人伤疤啊？”
惠：“……”
他扭过头看中原中也。
中也小朋友：“╰_╯。”
惠：“……”
童磨哥哥，你看着中也哥哥的表情再说一遍！
童磨笑嘻嘻道：“啊啦，中也，你好凶哦。”这么说着的少年教主又伸手揉了一把小孩蓬松柔软的赭发。
然后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小朋友嗷呜一口咬过来的嘴巴。
“好险好险……我可没有悟那bug一样的无下限啊。”童磨自言自语道，然后把坐起来，看起来想跟他打一架的中也小朋友不费吹灰之力的按回被窝里，微笑道，“中也小朋友，你是属狗的吗，怎么动不动就要咬人？”
伏黑甚尔那人渣爹已经给他发了好多简讯控诉新来的中也小朋友喜欢咬人的癖好了。
虽然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热爱逗弄小朋友，而小朋友还没成功过。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憋屈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强了。根本打不到你们……”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离开横滨，大概率很久都离不开东京的事实。
毕竟他是真的无法在极乐教的人手里赢取自由……
和泉姐姐他倒是可以打得过，但是人家是文职人员啊！战斗力约等于无！
极乐教除了小孩子和和泉姐姐没有一个是他可以打赢的。
完全被碾压的中也小朋友：人生，就是这样大起大落落落。
这边童磨心不在焉的应对着小朋友委屈的控诉：“啊……中也，你明白就好啦。”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中也：“？？”
赌气背对着童磨的中也小朋友沉默了几秒：“所以为什么当初要药晕我？而不是用实力堂堂正正的打败我？”
虽然这话由弱者说出来多少有些自取其辱，但是中也小朋友还是固执的问了出来。
“呃……”等了将近一分钟还没有回应，中也看到惠正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钴蓝色眼眸的孩子顿了顿，扭过头。
童磨：Zzzzz……
不知什么时候这只教主倒在被窝里装睡，像只死猪（中也加的形容词）一样完全晃不醒。
惠低声安慰他：“中也哥哥，别白费力气了。”
中也小朋友：“……”
我再对这些咒术师抱有期待我就是猪！最蠢的蠢猪！
第二天早上中原中也被坐起来盯着他和惠使劲打量的童磨吓了一跳。
任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别人用诡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的都会受惊吧？
中也小朋友动了动身体，挡住睡的正香的小惠，努力保持镇定问：“童磨哥哥，你做什么？”
这声哥哥他叫的特别不情愿，童磨都能听出来小孩的咬牙切齿，不过童磨要是在意这个他就不是童磨了，呼噜了一把孩子的头毛，笑眯眯道：“是有好事情想和你们说呀。”
中也小朋友撇了撇嘴。
“等津美纪和惠开学以后，你跟她们一起去上学吧。”
中也小朋友：“我？”
童磨点点头：“没错呦。”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开心。以前在镭钵街的时候，说对外界的孩子没有羡慕是不可能的，来到东京之后也一直都在极乐教里面，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养大成为打手之类的。
去学校啊……
“哦，顺便，我想让你当极乐教的神子，和惠、津美纪、还有小鬼一起。”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这个孩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什、什么？神子？顺便？这听起来就不是可以顺便的事情吧！”
“还有小鬼是谁啊？给我好好喊人家的名字啊！”
中原中也从童磨的话里推断，小鬼应该是个和他们几个一样被极乐教养大的孩子。
惠终究还是被中原中也控制不住拔高的嗓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他看到中也对他露出歉意的表情，小手拍了拍大朋友的手，示意没关系。
小孩起来穿衣服，乖巧说道：“本来也该起床了。”
早上聚到一起吃饭的时候，中原中也见到了童磨口中的小鬼。
他以为这是大人随口的称呼，结果——
“我的名字就是小鬼，童磨大人说等我拿到班级第一名就给我起名字。”
脸上有从额头开始，横跨鼻梁和右侧脸颊红色胎记的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话温温柔柔的。
中原中也诧异过后，心很快软下来。
座位上的四个孩子除了他已经九岁，小鬼和津美纪都是一年级，惠还在幼稚园，他——是哥哥啊！
强大的责任感顿时油然而生。
中原中也已经和津美纪有些熟悉了，不过对方是女孩子，中也平常更多的还是喜欢找惠给自己讲故事。
津美纪犹豫道：“可是小鬼，你已经连续四次小测倒数第一了，真的不需要我给你补课吗？”
小鬼顿时表情垮了下来，幽幽道：“津美纪……我绝对可以靠自己努力得到第一名的。”
中原中也：“……”
惠对这场面见怪不怪，把自己的小碗递给童磨让他给自己打饭，童磨笑了笑，又把碗递给和泉，对脸上一言难尽的中也小朋友道：“对了，中也，你跟津美纪和小鬼一起上一年级哦。”
这句话对中也小朋友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他差点把碗掉地上，呲棱一下站起来。
“不，怎么看我都应该去四年级吧！”
童磨用看傻孩子的目光看着他：“中也……”
中也小朋友瞪着他。
少年教主慢悠悠道：“可是你甚至都不识字，必须要从头开始学才行啊。”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中原中也臭着脸吃完了早餐，在童磨让他们跟着和泉熟悉教内事物后顿时急了，他还想挣扎一下。至少，至少不要让他和津美纪妹妹一个班级啊！
少年教主恶趣味的拒绝了中也小朋友的请求，戏谑道：“学习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呦，中也，嘻嘻。”
中也小朋友：“……”
嘻嘻，嘻嘻你个头啊！
为什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啊！
去学校那天，中原中也收拾好自己上学要带的东西之后坐在院子里发待，没一会头顶上传来簌簌的声音。
“神子？你？”
男人疑惑中带着嘲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来，中原中也抬头，看到那个比那三只咒术师还要更嚣张、让他更讨厌的脸。
伏黑甚尔——
被惠认真科普过他的人渣爹爹的实力后，中原中也深深地震惊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熊熊战意，面对强敌和困难，中原中也永远不会退缩。
这个家伙肯定要拿这件事嘲笑他，神子什么的，听着就很羞耻。
而且他才刚来极乐教而已，说不定挺多人都会因此不满。
小家伙龇牙咧嘴瞪着树干上趴着的男人：“要打架吗？”
“呃……”伏黑甚尔居然还思考了一下，遗憾的摇摇头，“唉，那小鬼教主在，我不和你打。”
破坏掉极乐教的建筑他一定会被抓住疯狂扣工资的，还有，伏黑甚尔不想晒太阳。
伏黑甚尔道：“我今天要去送小崽子们上学，我看看时间，啊，啧，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中原中也僵住了：“……”
今天是这家伙送惠他们去学校？
他脑子里顿时想起了童磨离开前对他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有他那过分欢快的话语。
“中也……记得早点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哦，今天是特别的人送你们去学校，你绝对会很惊喜的！”
中也小朋友：“……”
惊喜？何喜之有啊？
他和津美纪、小鬼都是一个年级，按照童磨的恶趣味他大概还会跟她们一个班。
伏黑甚尔送他们去学校的话……
难道他第一次上学就要遭受伏黑甚尔这家伙的嘲笑吗？他宁愿再（被）打一场！
看到小孩脸上五颜六色表情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到来啊打架啊这样的状态上，伏黑甚尔：“？”
……
“你这么高兴？”
大白猫对于童磨的出现高兴极了，勾住童磨的脖子把他带一边。
熟练的收起帐的辅助监督赫羽先生对童磨温和的笑笑，识趣的自己上车等他们两个讲话。
从车窗向外看去，那两个少年亲热的挨在一起，五条悟和童磨坐在长椅上头挤着头，两个人都面带笑容。
还来不及在心里感叹他们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赫羽先生就察觉到一股凉凉的视线，顺着这感觉回望过去，那是载着童磨过来的另一辆汽车，驾驶员是位穿着简单干练的长发女性，正隔着马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赫羽先生：“……”
他静了一下，默默地升起车窗。
奈奈子满意的收回目光。
今天，也是守护童磨大人的一天！
五条悟催促童磨快说，“你都不知道禅院家那帮人多好笑，昨天突然说要把伏黑甚尔那家伙的儿子……哦哦，小惠酱对吧，说要把他认回禅院家。”
童磨内心无语凝噎：“他们在想屁吃呢？”
五条悟嘻嘻哈哈笑道：“可是伏黑甚尔之前把他儿子卖给禅院家了哦。”
童磨：“……”
忘了这茬了。
太麻烦了！果然还是回头和伏黑甚尔打一架吧。
童磨道：“他们怎么突然想到要把惠认回去了？惠还不到六岁吧？”
咒术界普遍认为拥有咒术天赋的孩子会在五六岁左右觉醒术式，禅院家的人既使付钱给甚尔后也迟迟没来找伏黑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惠虽然拥有咒力，但是否会觉醒术式还是未知数而已——
“还不是你们极乐教说要把他立为什么神子……禅院家想掺和进去分极乐教一杯羹的人可不在少数。恰好，伏黑甚尔还曾经把儿子卖给了他们。”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墨镜下的眼睛含着一丝笑意：“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童磨？”
“如果你开口求哥哥的话，哥哥不介意让家里的老头子们帮你一把喔，相信对于坑禅院家这种事情，他们都非常乐意去做。”
少年教主白了他一眼：“不要说的好像我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坏蛋一样好么。”
“也没差多少吧？”
童磨：“……”
他白了大白猫一眼。
“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极乐教要立神子神女的事情的？”
对于童磨的拒绝，五条悟失望的叹口气。听到他后面那个问题，耸了耸肩：“不知道哦，突然他们就这么说啦。”
虽然他对于一向铁桶一样密不漏风的极乐教居然会被禅院家探听到消息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但是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童磨眯起眼睛，突然轻轻笑了下，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童磨，五条悟还发现不了，顿时起了兴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知道了。”童磨好心情道，“不过，也在我预料之内。”
“哇——让我猜猜！”大白猫兴致勃勃道，“是不是你带回去的可知子酱？”
少年教主点了点头。
“老子就知道总监部不会那么好心！把人带走那么久不动手脚怎么可能！”
童磨叹口气道：“现在问题就是，他们怎么说动可知子的。”
明明……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可知子看起来都对他和极乐教充满敬仰和向往。
连悟来教会那次看见她，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大白猫一本正经道：“说不定是特殊体质呢，比如能够隔绝六眼的感知之类的。”
“蛤？”童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说法，对六眼人体武器吗？
“呐，童磨，我问你，你觉得老子的六眼怎么样？”
少年教主皱起眉毛，思索片刻后认真道：“五条家的最强六眼，很强，非常强，没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五条悟向后一倒：“所以说啊，之前在横滨老子就觉得奇怪了。红这个咒灵寄居在可知子的身上，理论上来说六眼不应该发现不了的。可是我最后是在她的眼睛发现的咒力残秽……”
童磨低下头沉思。
确实，那次发现红的过程有些不太对劲。
五条悟继续道：“而且，红真的只是因为捉弄、好奇这种因素附身可知子的嘛？还要费力气改造可知子的躯体。现在想想，怎么看怎么可疑吧？我看完全就是因为它发现可知子的身体可以隔绝咒力的探测也说不定哦。”
“呃……”童磨迷惑道，“你说的是有道理哦，但是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你会直接对我说，童磨，你也太笨了吧，这不是一看就明白的事情吗，然后我们吵起来大战三百回合……”
大白猫骂骂咧咧道：“怎么啦，我就不能有理有据的分析一波，刷新一下你对我的印象吗？”
童磨盯着他不说话。
五条悟：“……”
五条悟撇撇嘴解释道：“好吧，其实是因为杰他说我太傲慢了QAQ。最近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搞得老子跟他说话都有些心虚气短。”
话倒是有听进去，逗学会和童磨好好说话了。
对此，童磨表示：“你是杰的搭档啊，他不开心的话，你就带他做开心的事情嘛！不可以不管他的。”
五条悟纠正道：“是前搭档。”
童磨：“……”
他无奈道：“先不管可知子的事情了，你下次带夏油杰一起来极乐教找我，刚好一起参加惠他们的授封礼。”
大白猫委委屈屈道：“好吧。”
也许童磨可以开解一下杰的心情也说不定。毕竟他总是倾听教众的烦恼，开解他们……
顿了顿，他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想问的问题，道：“对了，童磨，你为什么选这几个小鬼做神子神女？”
童磨：“……”
“津美纪的话，她是孩子们当中唯一一个不论正面或者侧面都没有吐槽过我的。”
五条悟：“……”
“你在孩子们心里的风评也太差劲了吧。”
童磨反唇相讥冷笑连连：“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
五条悟：“……”
他果断跳过话题道：“那其他孩子们呢？”
“惠啊，超可爱的，虽然有时候总是拿我和伏黑甚尔那人渣比较，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任我搓揉的乖仔呢。”
“中也的话，你不觉得他就很符合神子这个身份吗，将来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的时候，一定会有哇哦那种感觉吧，神明的人类之身成了某个教会的神子什么的……”
“小鬼嘛，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她啦，多可爱的孩子啊？虽然脑子笨笨的。”
听完童磨这些非常唯心的话以后的五条悟：“……”
紧接着他就好像悟到了什么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把还在回味小朋友们的可爱模样的童磨掰过来面对他，郑重道：“我明白了。”
童磨：“哈？”
“你明白什么了啊，我有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五条猫猫兴奋道：“我们的身份就注定我们可以为所欲为，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老子懂了哈哈哈！”
童磨：“……”
“你本来就很为所欲为吧！不要说得好像是我把你带歪了一样好吗！”
……
对于童磨做出的神子神女人选，和泉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和泉早就料到童磨一定会选择这四个孩子。
和泉知道这是一件小事，但她还是希望人选是由童磨大人选出来的。
他们之中，伏黑津美纪没有咒术师天赋。但性格柔和端庄，才只上一年级，却已经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亲和力强，住在教内的孩子们和她关系都不错。
伏黑惠这孩子才四岁多，但却很是乖巧，父亲是肉身强大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作为禅院家的血脉后裔，未来想必也会有较为强大的术式，成长起来不容小觑。
中原中也，童磨大人带回来的未知身份的孩子。
但是敏锐的和泉从童磨和五条悟、夏油杰的交谈中了解到，这个孩子身上似乎有着巨大的能量，只是孩子还年龄太小，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小鬼……这是童磨大人收养在极乐教内的第一个孩子。
是和泉和童磨一起把孩子从人渣父母手中夺过来的，大约是遗传或者曾经伤到了脑子，这孩子在文化课方面的天赋——
几乎为0，但是在其他方面都远超同类，比如体术、对于咒具的敏感，还有孩子不久前刚刚觉醒的术式空间标记。
她可以交换任意被子里标记的物体的位置，目前能做到的只有把相距不过百米范围内的小于十千克的物体进行位置交换。
想到这里，和泉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童磨大人他眼馋这种技能很久了，等到小鬼成长起来，能够用咒术为童磨大人构筑瞬移行动，童磨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第41章
空荡荡的房间里，童磨和五条悟挤在衣柜里，互相都用手推搡着对方，另一只手放在对方脸上，把脸颊肉都挤出来。
童磨没等到五条悟找机会带夏油杰去极乐教，就被他撺掇着溜进高专，美名其曰要给夏油杰一个惊喜。
童磨的咒力曾经在高专的结界登记过，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高专了。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狠狠抓了一下五条悟的手掌，恶狠狠道：“不要闹了！动静太大一会杰回来会发现我们的！”
五条悟抓住童磨挥过来的手，苍天之瞳瞪着童磨，含糊不清道：“呜呜呜！”
童磨太过分了！
明明还是他告诉童磨杰今天回来的，也是他提议藏到柜子里给杰一个惊喜的，童磨居然和他挤还要说教他！
童磨：“……”
少年教主有一瞬间的表情空白。
难道这是上天注定吗，躲过了中也，没躲过五条悟这个鸡掰猫？
而且——
“你这混蛋不要咬着我的手说话啊口水！口水流到手上了！”
童磨好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把抽回来的手抖个不停，半晌后，看着上面还残留着的口水：“……”
大白猫嘻嘻笑。
“无下限……”
“关掉了……”
“你是……”
“没错呦。故意的。”
少年教主抽了抽嘴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要伸出手猛掐对面这个无耻的最强的脖子，门外传来些轻微的动静。
是他们在熟悉不过的，夏油杰的脚步声。
不过比曾经感受到的多了些沉重感，好像那个温柔年轻的高中生变得情绪低落起来，走起路犹豫不决，又把力气用的很重。
少年教主挑了挑眉，同时抓住大白猫又要伸过来捣乱的手，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撇撇嘴，不动了。
“咔哒——”
门被轻轻打开了，出任务回来的男高中生脸上带着还没完全消散的疲惫感，他用手指揉着两眼之间的部位，宿舍钥匙被随手丢在柜子上，哗啦啦晃了几下不动了。
从柜子的两扇柜门之间，童磨和五条悟可以看到夏油杰几乎是把自己摔倒了小沙发上，长手长脚耷拉在地上好长时间没动静。
夏油杰这样子，情绪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童磨下意识就想出去打破这种沉默和萎靡。
同样有在认真观察的五条悟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
童磨一愣，有些闹不明白五条悟打算做什么，身体却诚实的缓缓又坐了回去。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他们静静注视着夏油杰休息够了坐起来，简单加热了食物后吃了点东西，随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任务报告。
高中生下笔没有丝毫挺顿，写报告的中途却一直紧皱着眉头，渐渐的染上一些郁气。
随后他合上任务报告，从阳台上收了浴巾回来，开始一颗颗解开衣服扣子。
这时童磨才发现五条悟真是选了个风水宝地，在这个位置，几乎可以把夏油杰的公寓里面所有场景尽数纳入眼底。
可是……
这场景真的不是一般的诡异。
两个男人就这么躲在男高中生的宿舍里，看他进行一系列日常活动，看他解开衣服扣子——这听起来就很不妙吧！
少年教主瞪着毫无察觉、还在认真观察的大白猫，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啊？再看下去就是犯罪了吧？
就是说，虽然说都是男孩子，但是看同性的果体果然还是会有一点点羞耻呀啊哈哈哈——
下一刻，胡思乱想的童磨和全神贯注的大白猫同时目光一凝，眼眸中闪过暗色。
夏油杰个子不算低，有一米八左右，只是之前总是跟海拔傲人的五条悟站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就忽略他的身高。
他脱下上衣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铺在少年人的躯体上漂亮极了，整体来看却有些偏瘦。
这不符合童磨对夏油杰的印象。
杰他……有这么瘦吗？
仔细一看，似乎脸颊肉也消失了点。只不过之前的日子里，配合着丸子头男高中生行事方式和温和语气腔调，他一直都没发现这点。
让童磨和夏油杰怔住的不是这些。
而是夏油杰胸膛正中间交错的两道狰狞的贯穿疤痕。
哪怕有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在，伏黑甚尔的攻击也给夏油杰的身体上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
五条悟突然转头对童磨一脸认真道：“老子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声音是正常的声音，内容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童磨：“……”
童磨：
hello？你还记得我们在偷窥吗？
站在沙发前正准备脱裤子的夏油杰僵住了。
不远处正对着他的储物柜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挚友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紧接着夏油杰的目光就凝聚在了柜子下方缝隙处，泄露出来的一缕白橡色发丝。
夏油杰：“……”
很好，五条悟，童磨，一个不少。
丸子头男高中生身上若有若无的愁绪消散了个一干二净，他面无表情的迅速给自己套上了刚刚脱下来的上衣，大步朝着童磨他们躲藏的柜子走过来。
童磨：“！”
夏油杰唰一下拉开了柜门，不出所料的，他看到了两个身材并不娇小的咒术师，正姿态奇葩的挤在储物柜中，柜门被拉开后不约而同的抬头，两双奇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夏油杰：“……”
该说果然吗？
他就说怎么回来以后感觉这么不对劲，好几样常用物品的摆放位置都不太对劲，如果不是没察觉到咒力残秽，夏油杰还以为高专又被什么人入侵了呢。
童磨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真诚：“这是惊喜，杰。”
大白猫少见的乖巧点点头。
“没错！是惊喜，而且还是老子提议的！”
夏油杰：“我谢谢你们啊。”
“惊喜就是你们蹲在我的储物柜里看我换衣服吗？这不就是偷窥吗？”
童磨：“看吧看吧我就说真的很奇怪啊！”
五条悟振振有词道：“哪里奇怪了，而且杰居然说偷窥，明明这就叫观察！还是说杰你看到我们不开心？”
夏油杰：“……”
悟这家伙说的话完全就是强词夺理吧？而且脸上写满了你不同意我说的话的话我就要闹了
啊喂！
童磨摊了摊手：看吧悟这家伙就是很无赖很让人没办法嘛。
夏油杰艰难道：“开心。”
跟他们默默对视几秒钟后，丸子头男高中生一捂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底下传出来：“你们这样不挤吗？出来吧，真是的。”
他给不着调的兄弟俩让开位置，看他们争先恐后的从储物柜那个狭小的空间钻出来，这期间还互相你拍我一掌我拍你一下的。
旁观的夏油杰不由得吐槽道：“你们这样子不如去重上幼稚园吧。”
六眼不满道：“哈？你是在说老子幼稚吗？”
童磨淡定道：“除了你还会是谁。”
“老子可是哥哥！我要去幼稚园你当然也要去！”
“呃……”童磨：“呵呵。”
当他无法反驳五条悟的时候，用这两个字最有效。
“你是在嘲笑我吧绝对是的吧！”五条悟假装在撸袖子，“来打一场吧！”
“好啊那就来啊！”
夏油杰：“……”
夏油杰冷静道：“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
两大只瞬间都乖乖住嘴了。
本来就只是在夏油杰面前故意这么热闹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作到自己被赶出去啊。
看他们都安分下来，夏油杰才松了口气，从柜子里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可乐出来，转过身的瞬间，他听到五条悟说：“啊，肥宅快乐水！童磨，你的最爱！”
少年教主笑着一把把不说人话的鸡掰猫按到桌子上，微笑道：“第一，我不肥，第二，我也不宅。”
他如果真的是肥宅性格，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触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就当做没看见一样，走过去同样盘腿坐下，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尤其是你，童磨。”
他看着坐没坐相的教主大人，“最近不忙了吗……我听说最近总监部对你有些——我是说，听说最近极乐教和总监部总是有矛盾和摩擦。”
从上次童磨杀进总监部抢人（顺带破坏了总监部的驻地）之后，双方下属的咒术师就矛盾不断，俨然有越来越白热化的趋势。
夏油杰对此还是比较担心的。
总监部再烂，再腐朽，也是传承了千年的组织机构。更何况里面还有近乎一半的人都出自御三家。
夏油杰害怕童磨因为这种硬刚到底的性格激起对面的联合打压。
童磨摆摆手：“我有分寸的啦，杰。”
倒不如说双方的咒术师都比较有分寸。
又不是生死大仇，干什么要打生打死的，尤其是极乐教的那批咒术师，得到童磨名为隐晦实则明示的命令后，每次遇到总监部的咒术师，就会以一种开玩笑的方法给人捣乱，偏偏仔细去梳理事情会发现，他们真的就是为了给总监部咒术师添堵而已。
总监部的咒术师们：“……”
以前一起做同事时怎么就没发现你们这么苟？
还是说换了老板以后终于放飞自我了？
夏油杰道：“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必要担心了，你比起悟来说还是稍微靠谱一点的。”
至于五条悟和童磨会过来的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
每次都是这样，努力想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却总会被看出来，莫名有种被关心到了的感觉啊……
五条悟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一样挠了夏油杰一下：“这个结论怎么出来的啊！”
他从夏油杰手边抽走他的任务报告，随手翻了翻，猫似的眼睛微微睁大，戳了一下正努力维持端庄威严的童磨，小声道：“童磨，你看这个。”
童磨先看了一眼夏油杰，看到他苦笑着微微点头，才凑过去看任务报告的内容。
夏油杰这次的任务，不是祓除诅咒，而是去了东京旁边的乡下，去接触一位未来可能成为同伴的小咒术师苗子。因为年龄太小，才十岁左右，所以只是暂时接触一下。
夏油杰是怀揣着兴奋的心情去的。但是他却在男孩家人的态度和语言描述中渐渐了解到了男孩的处境。
那个孩子，因为一直以来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诅咒，所以被同学们视为异类、怪胎。
在学校上学时也会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被人带头孤立霸凌，经常一身伤的回去。
可他的父母对此却是这样说的。
母亲：“啊啦，一定是孩子自己犯错了，而且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讨厌的吧。”
父亲抽了口烟，吐出烟圈：“没错，他从小就古古怪怪的，不招人喜欢。”
夏油杰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从那孩子父母口中说出来的。
他们所说的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夏油杰上门拜访时，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哪怕听到父母的话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
直到他父亲抽烟，吐出来的烟雾飘到他那边，那孩子才从嗓子里憋出几声咳嗽。
就连咳嗽的声音都压的很低。
“以后这孩子在学习之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咒术师，能够保护更多的普通人不被诅咒侵害的。”
那对夫妻对夏油杰的话不可置否。但是听到咒术师任务酬金高昂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夏油杰：“……”
他强忍恶心继续道：“但是咒术师的工作具有高度危险性，也许一不小心，就会因为遇到无法匹敌的咒灵而失去生命。”
“所以利弊我提前告诉你们家长，希望你们能够为了孩子慎重考虑一下。还有，这位先生，能把烟熄了吗？抱歉，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那位父亲愣了一下，看看表情诚恳满脸笑容的夏油杰，再看看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
他下意识就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却被妻子狠狠锤了一下。
父亲不情不愿的熄灭了香烟。
那位母亲忧愁道：“那如果咒术师牺牲了，会给家属给与补偿吗？”
夏油杰怎么努力都无法维持笑容了：“没有。”
不管有没有，面对眼前这对夫妻，那就绝对是没有！
小男孩几乎是被强行塞给了夏油杰。哪怕夏油杰说还不到让孩子入学的时候这种话，那对夫妻都选择性听不见。
离开的路上，小孩突然说：“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夏油杰一愣。
“真好啊，那一定……会是个正常的孩子。”
……
京都，总监部新建立的驻地。
矮墩墩长老皱眉问道：“禅院家主又请假了？”
禅院族人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冷汗，回答道：“是……家主大人他最近不舒服，哈哈。”
“哼……”瘦长马脸的老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共谋大计啊？”
禅院族人：“……”
他挤出一个尴尬中不失礼貌的微笑。
禅院直毘人没来，却派来了能够代表他身份的长老和小辈，那位长老正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对瘦长马脸的长老阴阳怪气的气，他懒洋洋掀了下脸皮，冷笑了一声。
矮墩墩长老没在意这个，乐呵呵的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禅院家主不舒服就让他休息嘛，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来也不迟。”
他们计划之初，禅院直毘人就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他多多少少猜到这位家住恐怕是不太同意他的看法的，这种关键时刻对方不来，他反而要开心。
不来更好……
此刻坐在大会议室内的都是总监部的话事人，其中就包括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这车的计划他们没有通知那些摇摆不定的鼠辈，那老家伙们居然判断万世极乐教对咒术界是无害的！？
万世极乐教兴盛的这一年里，总监部流失了多少人才他们知道吗！
而且一个不能被他们控制住的特级咒术师……没有存在的必要！
难道他们要一直看着童磨的脸色过活吗！
“童磨这个人，年轻自大，对于我们这些前辈毫无尊敬之心。这一年来，看起来他是在不断的做好事，可实际上呢？”
“咒术师协会的成员有不少都改换门庭投身到极乐教去，这简直就是在当着我们的面啪啪打我们的脸！”
乐岩寺嘉伸沉着面色道：“我们不能再任由万世极乐教发展下去，它已经在动摇总监部的根本了！而且……”
“童磨、五条悟这两个人，恐怕并不认同我们的理念。一旦我们之间出现无法消除的冲突和矛盾，那么他们两个给与总监部的打击将是沉重而巨大的。”
在座的众人又回想起上次童磨在总监部搞出的大动静，不约而同脸皮抽了抽。
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下一次！
矮墩墩长老环视一周，慢条斯理道：“在座的诸位，不论我们出身为何，会来到此处展开这个会议，都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他又短又粗的手指调出投影仪放出童磨笑的张扬的投影，语调阴沉。
“杀了童磨。”
“没错，杀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一切为了咒术界的稳定与发展！”
幕布上的少年笑的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七彩色的眼眸直视着镜头，手指比出了一个不太友好的手势。
中央空调送风口正往室内徐徐送着暖风，吹的正对着风口的一位长老花白的头发在轻轻浮动，长老脸上出现了近乎享受的神情。
从来没有哪次会议像今天这样开的这么舒服过。
禅院家那个小辈：“……”
不，眼前这一幕怎么说都太魔幻了吧！
这些长老们居然懂的用空调、投影仪了？依稀记得不久之前他们都还不愿意在总监部旧地接电线……
发展的也太快了吧！
接着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演说的矮墩墩长老坐下，喝了口水，道：“大家可以看看这次的会议内容了，诸位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交流。”
禅院家那位长老仍旧没有动作，小辈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壮着胆子拿起来文件袋，掏出里面的几张纸。
“啊！！”只看了一点，这个小辈就皱起眉头，开始快速浏览接下来的的内容，情急之下甚至把纸张翻得哗哗响。
有几位长老把目光投向他，然后又陆陆续续的低下头去。
小辈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咽了口唾沫，轻轻的的把文件推到禅院家长老面前。
几百年前，五条家也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六眼，在同时代中，还出现了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这两位祖先在御前比试中动了真格，最终双双殒命。
也因此，五条家和禅院家成了世仇，同为御三家之一，五条、禅院的关系却势同水火。
两位祖先去世后，时代变迁，一百多年前，那片地区准备建起神社，但是恐怖的事情随之而来。
神社建起的第二天，就被毁掉了。
充斥在废墟当中的除了各种野兽留下的痕迹，还有六眼攻击的迹象……
当时的咒术师们无计可施，只能布下结界防止普通人误入，那片地区也被标记成神陨之地。
总监部从几年前开始就不断的派出咒术师想去调查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没有一个人再回来过，渐渐地，没人再提这件事。
神陨之地会吞噬一切进入的生命的说法随之传开。
这些长老就是打算把童磨引到那里去。
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很多人都不知道神陨之地的存在。
乐岩寺嘉伸道：“前提是，不能让五条悟跟童磨在一起行动，也不能让他察觉。不然的话……”
矮墩墩长老笑眯眯道：“五条悟，就派他去远一点的地方出任务，童磨他不会察觉的，这段时间我们的态度那么亲和，对他的行为各种忍让……”
众位长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何止是忍让，他们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他们能忍这么久真的是奇迹，如果不是矮墩墩长老说要慢慢的让童磨对他们放松警惕，在必要时刻对他一击致命，他们早就翻脸了！
……
“这次会议的内容原原本本的告诉家主大人就好。”
离开后，禅院家的长老淡淡的对小辈吩咐道，“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啊？”小辈瞬间紧张的绷紧身体，“长老，您的意思是？”
长老面无表情道：“那老家伙不会管的，不过他毕竟是家主，该告诉他的事情还是要说的。”

第42章
“我可以理解爸爸妈妈的，毕竟我总是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是我的问题，能看到那种怪物的我一定也是怪物吧，说不定就是因为我才会害大家被它们缠上……”
低着头的小朋友越说越离谱，夏油杰只能尽量放缓语气安抚他。
“三轮与光。”
突然被这么正式的喊出名字，小朋友紧张的抬起头：“啊……我在！”
夏油杰蹲下身和他平视，温和道：“刚才在你的家里说的那些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只要不和诅咒对视，它们就不会察觉到你，你做的很好不是吗？”
“真……真的吗？我做的很好？可是同学们和爸爸、妈妈，都会说我总是让事情变得很糟，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好……”
“呃……”夏油杰无奈的伸出手扶着小朋友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听我说，与光。”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可怕，如果仅仅是你这样的就能给身边人带来厄运，那我的两个同伴都算得上是天灾了。”
“不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是他们随随便便就会影响到别人的那种。”
“比如总是会在祓除诅咒中途莫名其妙就上头了，各种搞破坏——”
听到这里，童磨和五条悟一致不满的嚷嚷起来。
“杰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嘛！”
“没错，虽然杰是好心诱拐小朋友，但是拿我和悟做反面教材也太过分了，哭给你看哦。”
夏油杰：“……”
夏油杰微微一笑：“好啊，那就哭给我看啊。”
童磨&五条悟：“……”
杰是进化了吗，居然不吐槽他们而是接着他们的话茬往下说！
难得看到这两个不着调的兄弟被自己的话噎住，夏油杰居然生出了一些隐秘的愉悦感。
他把三轮与光的资料拿出来递给他们，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说呢，大概是长期受到父母没有缘由的指责，在学校也受到同学排斥欺负……性格软和的过头。”
“不管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找错误。”
当人群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那么他就会很容易被注意到。
群体。
只有言语一致、行为一致、思想一致、爱好一致才可以称得上一个合群的人。
三轮与光这孩子从入学开始就不会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无言的排挤就从那时开始，一件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就会不停的继续下去。
“真可怜啊这孩子，这样岂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童磨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恶魔眼泪。
“呃……”夏油杰面色古怪。
“怎么，杰，你想说什么？”
“那孩子有一个朋友，他自己说的。”
三轮与光有个远方堂妹三轮霞，才六岁大，每次父母前来拜访三轮夫妇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就会凑到三轮与光跟前。
“与光堂哥，今天，也请拜托我吧！”
三轮霞这个孩子完全不被闲言碎语和所谓的小道消息影响，她会抓住每一次到伯父家里的机会，缠住性格最好说话的三轮与光，以付出劳动的方式——从三轮与光这里赚取零花钱。
童磨：“……”
五条悟：“……”
现代社会很卷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能理解，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小孩子都这么卷了吗，要用这种方式赚零花钱？
夏油杰摸摸鼻子：“与光其实很喜欢那个孩子，毕竟只有她哪怕无数次听别人说他是怪胎，都没有改变态度，每次来都会带来她自己（在妈妈指导下）烤的小饼干做礼物送给与光。”
这样的话童磨大概就懂了。
与其说是付出劳动获得零花钱这样的交换，不如说三轮霞这个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三轮与光交朋友吧？
五条悟问道：“那孩子你不会交给总监部了吧？”
夏油杰一顿，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与光这个性格不适合现在就被总监部管理。”
对于年龄尚小的咒术师苗子，咒术师协会的态度是接触引导，尽量以温和的态度让他们加入协会。
但是三轮与光……夏油杰皱着眉想，他这种不反抗、一切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性格，被总监部发现的话绝对是一个背锅侠预备役。
这不是夏油杰想看到的，如果新接触的咒术师是三轮与光口中的三轮霞，或许夏油杰反而能放心不少。
毕竟那孩子一听就很靠谱的样子啊！
“我临时租了个公寓，让他暂时待一会，原本打算递交任务报告之后，晚上就过去的。”夏油杰看向童磨，“我在想，把那孩子送到极乐教去……”
“我那里？”
童磨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思来想去，把人送到你那里居然是最让我放心的去处。”
“杰，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用上居然这个词语啊！”
夏油杰：“……”
你倒是给我把关注点用对地方啊混蛋！
……
童磨和五条悟跟着夏油杰来到公寓门前，丸子头高中生掏出钥匙打算开门，顿了顿，转身看向身后，那位正吃着棒棒糖的学生头JK美少女——
家入硝子，吐槽道：“道理我都懂，在学校真的很无聊，我们三个在你绝对不会有危险什么的……但是你等下不要在孩子面前吃糖。”
“与光他前段时间蛀牙了，我先前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买了糖果，结果……”
童磨&五条悟：“哈哈哈！”
家入硝子把棒棒糖从嘴里，盯着看了几秒，随后放进嘴里用力咬碎。
她耸了耸肩：“这样可以了吧？”
“非常完美。”
推开门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举着拖把紧张的站在门后的小男生，瘦瘦小小黑黑的，稚嫩的脸庞上带着点恐惧和紧张，看到打头的是夏油杰他才神情一松，握着拖把的手也放松的张开。
“夏油哥哥，你回来了。”
五条悟走上前去把拖把从小朋友手里拿过来：“用拖把欢迎客人是不是不太礼貌啊小鬼？”
三轮与光下意识就低下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咒术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孩子，果然非常擅长给自己揽罪。
……
“我说，那对父母就这么把孩子交给你了？”
夏油杰看了眼和孩子聊的开心的童磨，无奈道：“那对夫妻几乎是迫不及待把与光塞给我的，看样子也没害怕过我对与光做些什么。”
“他们真的是为人父母的吗？”
“是。不仅是，他们还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了哦。”五条悟举起手机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他收到的讯息。
对他们来说，普通人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查到。
“艹……”
家入硝子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燃，有些烦躁。
她是在试图溜出学校，被夜蛾正道拦住以后灰溜溜的返回途中遇到准备一起出去的夏油杰他们的。
奶妈硝子当场眼睛一亮，冲进男生堆中，遥遥冲着准备发火的夜蛾正道挥了挥手，催促着男生们赶快离开。
来公寓的路上夏油杰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家入硝子讲了三轮与光的事情，家入硝子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燃，把香烟嚼得稀烂，“你们之前是准备把这孩子送到极乐教？话说那对父母之后来找麻烦怎么办？”
“这种事情还不是小意思吗，看他们把孩子交给杰的时候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估计只有自己钱不够花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从事了特殊职业来钱很快的儿子吧？”
五条悟满脸无所谓道，“童磨不会给这种父母来捣乱的机会的。”
按照童磨的性格来的话，大概会直接把小孩子的身份信息改掉吧。
说话的时候三轮与光一直在偷偷看夏油杰。但是接他离开家的哥哥和另外的哥哥姐姐站在一起并不过来，反而是陌生的哥哥过来和自己说话，三轮与光有些害怕。
童磨把手放到小朋友头上，不出所料的，手底下小朋友的身体连带着脑袋一起变得僵硬了。
教主大人笑眯眯道：“与光酱，和人说话时不要跑神比较好哦。”
三轮与光：“是、是！我知道了，对不——”
“我不喜欢听对不起哦与光酱。”
小朋友连忙道：“好的！对——对——嗯嗯、童磨哥哥……”
三轮与光觉得自己又要被讨厌了，和这个哥哥说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看夏油哥哥，刚才这个哥哥说不想听对不起，可他还是条件反射的想要道歉……
果然，他就是个没救了的怪物，什么都做不好、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怪物。
童磨：“你——”
嘭——
夏油杰从后面狠狠敲了一下童磨的脑袋，用力之大让三轮与光都忘了自厌情绪，猛地抬头去看发出声音的地方。
童磨嘶嘶痛呼着揉自己挨了打的地方：“杰你干嘛啊好痛！”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愣愣的三轮与光道：“看到我刚才做了什么没有？”
三轮与光小朋友点点头。
夏油杰继续道：“那你觉得他生气了吗？”
三轮与光：“好、好像没有？”
“你看，我这样打他他都不会生气。所以他也不会因为你的几个字而生气的，懂了吗与光，你眼前这个哥哥，对待小孩子的脾气很好的，不用害怕他。”夏油杰微笑道。
童磨：“……”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咒术师们：“？？”
所以你打我/他就是为了开解小朋友？
还有逻辑是不是有点奇幻啊杰你又开始忽悠小朋友了吗？
五条悟哈哈大笑道：“你这浓眉大眼的骗起小鬼们真是一骗一个准啊杰！”
童磨：“浓眉大眼？”
家入硝子：“噗——”
夏油杰：“……”
他忍了忍，趁此机会再度教导三轮与光小朋友：“你看，我这样都不生气，我们脾气真的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三轮与光看了看夏油杰的眼睛：“……”
他看着夏油杰额角蹦出的青筋和已然黑化的笑容不说话。
夏油杰身后的咒术师们笑成一团。
“哈哈哈表情那么扭曲小孩子怎么可能信啊哈哈哈！”
……
有了那一番嬉笑之后，三轮与光明显放松了很多，再和童磨说话就没那么敏感了，在童磨说出以后要跟其他孩子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回答道：“嗯，谢谢童磨哥哥。”
这次他没有再扭头去看夏油杰。
他也明白这些哥哥姐姐的安排都是为了他好，只是……会对霞妹妹稍微有些想念。
只有亿点点而已啦。
……
【和泉，可知子那边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在和小朋友聊天的间隙，童磨远程连接了处理工作中的和泉。
让童磨相信总监部把可知子带走一星期什么都没做，还不如让他相信他会再见到无惨，呵呵。
只是始终察觉不出什么异常，童磨只能试着让可知子接触极乐教工作事务，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让可知子去给和泉帮忙的时候，童磨就叮嘱过贴身侍从一定要注意可知子的一言一行。
【童磨大人，据我观察，藤原小姐这几天并无任何异常，我的初步推测是——藤原小姐他的确如同五条同学和您猜的那样，身体是个天然的咒力隔绝屏障；
另一方面，她应该是在总监部那边中了术式，或许就像您和我们的链接那样，对方能够通过藤原小姐的眼睛进行观测。】
果然吗……
童磨沉吟着，思考之间无意识rua了一把将要新带回家的小朋友的头毛，低头去看，三轮与光小朋友下意识对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童磨：“……”
这孩子多久没笑过了，脸部肌肉这么不自然，配合上他有些瘦弱的小身板（情绪不好还有点挑食），妥妥的吓人。
恶性循环嘛那不就是。
【我知道了，和泉，辛苦你再注意可知子一段时间啦。】
【童磨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藤原小姐的确在工作上帮了我不少忙。】
【啊……说的也是呢，是时候考虑一下给人开工资了。】
另一边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偏过头，和正趴在公寓外面缓缓蠕动的咒灵对上了眼睛。
咒术师们：“……”
五条悟：“哈。”
咒灵：“……”
它没有脑子，但它知道面前这些人很危险！
家入硝子果断抱起小朋友一个冲刺躲到男生们身后，拍拍小朋友瘦弱的肩膀：“与光小朋友是吧，看好了，这三位我心目中当之无愧的最强。你不会后悔选择了我们的。”
三轮与光微微睁大眼睛，又期待又激动地点了点头。
他就要看到夏油哥哥他们和怪物战斗的英姿了吗！
半个小时后，夜蛾正道开着车疾驰而到。
打穿了公寓大楼玻璃幕墙的罪魁祸首白毛高中生正抓着头发烦躁的瞪着跑过来的管理人员，童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抱臂站在一旁，家入硝子和小朋友手拉手旁观，夏油杰先是给了五条悟一个脑蹦，而后镇定的和管理人员交涉。
“煤气爆炸，是的，没错，没有别的原因。”
“为什么没人受伤？难道我们受伤了你们才高兴吗？”
“放心，赔偿我们一定会付的……”
下一秒夏油杰就看到了夜蛾正道，自认为是优等生的丸子头男高中生瞬间头开始疼。但是还是坚持住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了，付款的人来了。”
夜蛾正道拿手指点了点他们，才大踏步走过去。
还没开口，对面的管理人员就齐刷刷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他，哆哆嗦嗦的说：“难道你们不想付账，所以、所以找来？告诉你们，我、我们可不怕这个！”
家入硝子吐槽道：“那你们倒是别往后退啊。”
五条悟一扫自己的不愉快，笑道：“夜蛾是很有大哥的感觉哇！”
夜蛾正道：“……”
他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尽量温和道：“抱歉，我是这几个孩子的班主任，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谈。”
对面的管理人员还在将信将疑之间时，已经拉起警戒线的外围又风驰电掣一般开过来几辆黑色轿车。
“吱——”
这些带着引擎轰鸣的轿车一起骤停横扫过去，一眼望去极为壮观，打头那辆轿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她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后跟着下来的女人们全都穿着传统服饰，腰间佩刀，在她身后一字排开。
紧接着这些女人们迈步走了过来。
和泉身上的风衣在行动间猎猎作响，翻飞飘舞。
管理人员们再次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看向夜蛾正道的目光除了警惕还有你这个骗子的指控眼神。
夜蛾正道：“……”
童磨举手：“这些事我的同事们啦，不要害怕嘛，看，是木刀而已啦，安全环保，无污染无公害呦。”
走过来的奈奈子适时的拔出木刀展示给对面看。
“呃……”夏油杰对和泉点头示意，好奇道：“和泉小姐怎么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
大山和泉抿唇微笑：“童磨大人很久没有这种需要我给他撑场面的任务了，所以一时激动……”
夏油杰微妙的沉默了。
童磨的下属们真的很有邪教徒的潜质。
很难不相信对面是被童磨他们的大阵仗吓到了，后续交流过程顺利的像巧克力浆液一样丝滑。
五条悟他们还没有想回去的想法，驱车离开之前，夜蛾正道一只手掌按住一个学生的肩膀，阴沉沉道：“我就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设帐？”
咒术师们：“……”
说忘记了夜蛾会原谅他们吗？
显然不能……
夜蛾正道接到消息的那一瞬间简直是血压飙升，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童磨他们要庆幸高专和这里有些距离，夜蛾正道的火气渐渐衰弱，才没有当场怒喷他们。
五条悟头铁道：“它太丑了，我被丑忘记了。”
夜蛾正道：“……”
咒灵丑不是公认的事实吗，就像是随便长长就出来吓人。
“回去你们三个每个人五千字的检讨，谁都不许逃，尤其是你们！悟和硝子！”
留下这句话的夜蛾正道开车走了，童磨准备虚伪的安慰受到毁灭式打击的同伴，结果一开口：“噗——”
高专的学生们：“……”
他们摩拳擦掌把教主大人揉了个爽。
转而被和泉牵着的三轮与光：“……”
他直到现在都没从五条悟那一发苍的威力中缓过神来。
……
“看，这里就是极乐教啦，你以后生活的地方，很壮观吧，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真的有被惊讶到哦。”
家入硝子给三轮与光讲解道，“它居然比高专繁华那么多，同为乡下（郊区），这里热闹的过分。”
童磨看了她一眼，咦了一声：“硝子，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家入硝子下意识伸手擦了擦嘴角，下一秒：“……”
五条悟：“哈哈哈！”
这熟悉的暴躁感，没错了，是那种想动手揍人的冲动。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是中也他们放学回来，津美纪、小鬼、惠都好奇的看着新面孔，得到允许后围着三轮与光站成一圈，叽叽喳喳的和他说话。
“中也，那孩子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哦。”童磨凑到中也小朋友耳边小声说。
赭色头发的小孩闻言了然的点点头，走近后站在前面盯着有些紧张的孩子看了半天，才小大人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欢迎回家。”
“啊！”
“欢迎……回家？是、是在和我说吗！”三轮与光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紧张兮兮的问身边的大人们。
“没错，就是和你说啊，愣着做什么呢！”
中原中也干脆走到三轮与光身后，推着这个瘦弱的男生往前走：“啊，对了，童磨他们三个混蛋家伙说的话完全不必理会哦。”
三轮与光：“啊？哦、哦！”
三个混蛋家伙童磨&五条悟&夏油杰：“……”
家入硝子：“啊，这个小可爱就是中也吧！我宣布我要从此刻爱上他了！”
童磨：“年龄差太大了就是犯罪。”
五条悟：“冷静啊硝子，不要对未成年出手啊！”
家入硝子握起拳头微笑：“给你们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夏油杰：“……”
咒灵操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浅浅微笑。
就是说，在这样的朋友们身边很难心情不好吧。
看到童磨就远远躲开的伏黑甚尔准备从围墙上跳过去，得到童磨的白眼1，六眼的冷笑1，夏油杰的无视1，硝子的震惊1。
硝子有些难以接受刚才看到天与暴君化身学园奶爸接孩子们回家的场景。
这位奶妈旁若无人的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怪东西。”
怪东西伏黑甚尔：“……”
和泉她们已经学会无视所有伏黑甚尔在场捣乱、或者不和谐的场合，吩咐好下属们各司其职后，她们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就在这时，所有人身后传来年轻男人轻佻、傲慢的嗓音。
“女人、女人……还是女人！”
“这鬼地方也太可怕了吧，怎么看到的工作人员全都是女人？没用女人们就该在家老老实实的生孩子啊！”
“呃……”
“蛤？”刚才还和五条悟他们有说有笑的童磨站定身体，转过身来微微一歪头，发出无意义的呢喃，“哈？”
“你在说什么呢客人？”
他看过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43章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吗？”
“我说——这些女人就是垃圾啊——”
话音未落，说出这话的人就倒飞了出去砸倒一大片教会的设施，年轻男人似乎是被这一下砸蒙了，倒在一片混乱中半天没反应过来。
少年教主站在他头顶露出体贴的微笑：“不好意思客人，刚才我用力似乎有些大，您还能站起来吗？”
不远处旁观了童磨飞起一脚踹人全过程的伏黑甚尔：“……”
要不然说他不太想面对童磨呢，这小鬼教主笑的越假，出手越狠。
出言不逊的年轻男人他不但认识，还非常熟悉，禅院直毘人的儿子，禅院家下一任家主——禅院直哉。
从他第一句话起童磨的表情就一瞬间变得恐怖起来了，听到后面那些话脸色更是难看。
偏偏禅院直哉仍旧在顺从心意哔哔个不停……真是活该啊哈哈，那种话简直就是在戳小鬼教主的肺管子，他还不要立马翻脸？
糟糕……又想到这么禅院这种恶心的东西了，快住脑快住脑，他已经完全脱离那个污秽丛生的家族了，禅院直哉来极乐教找麻烦又不关他的事，以小鬼教主平常对待女人们的态度，不把禅院直哉那傻叉揍个半死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不要插手，早点离开比较好……
禅院直哉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没有反击，反而桀骜的笑道：“你就是童磨吧？”
“就是你带走了甚尔？让他在你这里打工？”
伏黑甚尔：“……”
这位禅院少主穿着黑色的宽松羽织，里面是浅色阔领衬衫，下身穿着黑色浅袴，形容俊美，却言辞恶劣。
“喂，你让天与暴君给你打工，不会害怕突然被他杀掉吗？”
和泉淡定的开始有序安排教众离开，给她的童磨大人腾出施展手脚揍人的空间。
“哈，不不不，我们先不要说甚尔君的问题……”童磨笑着摇头，微微眯起的眸子慢慢失去了月牙的形状，他直视着防备着他的禅院直哉，“我们还是先说一下刚才你的话吧。听客人您的话，是对女人有什么不满吗？”
“实话实说，我很生气喔。”
禅院直哉气乐了。
他之前先是根本不知道伏黑甚尔的事情，又在后来被外派任务绊住手脚，回家之后连休整都没有就直奔极乐教。
虽然那些禅院族人都说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实力强大……但是能比甚尔君还强吗？
从刚才这个所谓的极乐教教主的攻击来看，速度确实快，不过实力强大与否不能只看速度吧。
禅院直哉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女人就是废物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做家务别脏了男人的眼才对啊！”
“嗡——”
从禅院直哉手中飞出的匕首扎在了突兀出现的冰层上，匕首大半部分都穿透了冰层，距离童磨睁开的眼珠子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
“真是好险啊……”
少年教主笑道，随后收敛笑容满面冰寒，看禅院直哉的眼神像在看爬虫。
——
“我说，你们不亲自去……嗯，怎么说，怼回去？或者打回去？”
家入硝子有些疑惑的问稳稳当当站在她身边，和五条悟他们一起围观童磨单方面虐禅院直哉的场景的奈奈子。
这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虽然很淡，但是能轻易察觉到主人的好心情。
“我们很开心童磨大人为了我们而战斗。”
“我们保护童磨大人，童磨大人也保护我们。”
家入硝子不明觉厉的点点头，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俱是皱着眉盯着同样成为吃瓜群众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看我也没用啊，这种时候插手会被连着一起揍吧！”
顿了顿，男人咧开嘴巴：“不过我很愿意接收一个被小鬼教主暴揍一顿后的禅院少主，哈。”
他要亲自把人丢到禅院家主面前，再趁机讹一笔钱。
想到那些人生气到狰狞的脸他就觉得浑身舒爽。
轰隆！
围观群众们淡定的躲开飞溅开的石块。
刚才还很嚣张不可一世的禅院直哉在童磨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童磨报复性的把人揍成了猪头，原本俊秀的面庞遍布着青紫肿胀的痕迹，两个眼眶乌青中又带着点紫黑，嘴巴破了口子哗哗往外冒血。
禅院直哉气的要死，他恨不得当场把童磨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但是现在明显更有可能做这件事的是童磨。
他，堂堂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族的少主，就这么被一个野路子咒术师打成这样！？
还有那么多无用的女人在围观，还带着笑在点评他？
她们也配？
不仅和甚尔君在一起工作，还要用嫌弃挑剔的眼光看甚尔君，现在还敢用这种眼神来看他！
砰——
禅院嫡子被童磨一个近身，扣住后脑勺掼在了地上。
少年教主擦了下并不存在的汗，小小出了口气，一只手掌把高贵的禅院嫡子面朝下摁在地上，任由他身体如何挣扎，困住他的那只手臂都怡然不动。
少年教主笑眯眯道：“真辛苦啊，居然让本教主大人费这么多力气来收拾你，禅院直哉先生，你想好该怎么赔偿我了吗？”
面朝下被困住的年轻男人身体一顿，随后就是更疯狂的挣扎，他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咆哮，咬牙切齿道：“赔偿？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你这个卑劣的野生术师！还有那些女人！我要把她们的眼珠子挖出来——额——”
扣住他后脑勺的手掌移动到了脖颈，瘦长却有力的五只紧紧扣住禅院直哉的喉咙。
少年教主笑眯眯道：“当然知道了啊，我不是说了吗，禅院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一点都不怀疑童磨敢不敢真的把他杀死。
刚才的交手当中，对面这个古怪的教主好几次都准备下杀手。如果不是他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及时闪避……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他想从心的闭上嘴巴，但是他忍不住自己怒骂这些人的欲望。
“呃……”禅院直哉深呼吸两下，憋住了自己下一句准备吐出来的话。
童磨笑道：“诶？没有了吗？我还挺好奇……从你这张嘴巴里能吐出多少污言秽语呢。”
禅院直哉：“……”
憋屈的闭嘴。
家入硝子忍不住感叹：“童磨真的很生气呢……这个禅院家的嫡子也太精准踩雷了吧。”
五条悟哼笑道：“我啊，对这个家伙多少有些了解哦，他跟那些烂橘子一样腐朽的无可救药，真的很惹人厌哦。所以为了大家学习上不被打扰，我自作主张把他赶跑啦哈哈哈。”
“呃……”夏油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他以前想过去东京咒高上学吗？”
“没错……”
“他不可能通过夜蛾老师的考核吧？”
“他根本就没见到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心有余悸道：“五条，我第一次觉得，你做了件正确的的事。”
仅仅几句话就够她了解到禅院直哉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了。
如果他真的入学，自己可能来不及被五条悟他们气死，就被禅院直哉气死了。
这可是个张嘴闭嘴女人都是垃圾、出身于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家的嫡子啊。
……
最后只身一人前来找茬的禅院直哉被童磨一手刀劈晕，把人交给浑身低气压的炳乙，垂目思索了一会，童磨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样的对炳乙点头示意。
炳乙：“……”
她点了点头。
五条悟：“？？”
这种交流方式也太作弊了吧他好想知道童磨说了什么啊！
五条悟好奇心强盛的想跟着炳乙走，被童磨抓住校服领子扯回来，少年教主神神秘秘道：“大概明天早上你们就能知道了啦。”
……
北山月，被童磨大浪淘金一样淘到的天才咒具师，极乐教迄今为止出现的咒具基本都出自她的手中。
极乐教的工资福利等等待遇都超乎常人想象的好，北山月非常满意。
这位安静到有些自闭的女子很是自得于自己的成就，直到她今天休憩中途突然接受到童磨的新指令。
北山月表情裂开了。
炳乙把目标送来以后，北山月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默然无语。
这个人做了什么啊，居然让Boss气到这种地步，想着想着，北山月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怜悯。
后来被醒过来的猪头男破口大骂猪婆该死的女人的北山月：“……”
很好……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兴趣。
……
“刚才……童磨哥哥甚至都没用咒术呢。”伏黑惠分析道。
他们几个当时也还在入口处，和泉没有特意说让他们离开，几个小朋友就一个挨一个的偷偷观战。
从大门后面由下到上出现了一排看的分外认真的猫猫头。
“这说明童磨哥哥真的超级厉害啊！”津美纪眼睛亮闪闪道。
三轮与光赞同的疯狂点头，他还没接触过其他的咒术师。但是一天之内先后看到五条悟和童磨出手的他已经对咒术师这个职业病充满了向往。
太酷了！是和他曾经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酷炫人生！
小鬼向来吹童磨吹的很厉害：“不愧是童磨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把那个混蛋打的哇哇直叫！”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虽然但是，对方并没有哇哇直叫……”
停顿了一下，小朋友有些不情不愿额的说道：“不过童磨他刚才确实很帅就是啦。”
中也小朋友和童磨混熟以后就再没把哥哥这个词喊出来过，童磨好多次试图诱导小朋友都失败了。
时间长了以后。
童磨：QAQ，好嘛，不叫就不叫咯。
窗户外面，偷听完小朋友们对自己的夸夸之后的童磨心满意足的直起腰。
家入硝子露出没眼看的表情，问跟着的和泉：“这家伙一直都这样吗？”
和泉：“……”
这问题有点难以回答。
那么——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
和泉：“-ν——”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童磨他就是这样子的人！
该说她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童磨是这种会特别在意小朋友对自己的评价的人吗？
五条悟正在后面揽着夏油杰的脖子撺掇他一起去找炳乙，想看看禅院直哉到底会有什么下场，被拒绝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大型犬无家可归的失落气息。
大白猫挂在丸子头高中生身上：“杰，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夏油杰咬牙切齿道：“一、点、也、不！快放手，你手劲真的很大啊你不知道吗！”
大白猫骂骂咧咧的松了手。
家入硝子无语吐槽道：“五条，你好吵。”
“啊，到了，就这里。”
引路的花子给众人打开目的地这间和室的门。
他们过来这边是因为童磨说，可知子最近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极乐教没有正规的医生。既然硝子过来了，那就顺便给可知子检查一下身体咯。
家入硝子对于童磨说的极乐教没有正规医生这种话……呃，她姑且当真吧。
她刚好也有些好奇自己的患者如今的状况。
房间内，正在争分夺秒处理文书工作的可知子抬头。
“啊……童磨大人，您回来了啊……大家好……”
女人顶着黑眼圈和疲惫的神色跟众人打招呼，形容枯槁，精神憔悴。
家入硝子进门的动作顿了下，不由得把谴责和质疑的眼神投向童磨。
搞什么鬼啊，藤原小姐好歹曾经是她的病人，这才多久，童磨这家伙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吗？
看见大家神色有异，可知子才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的笑笑：“啊，这个，不好意思大家，其实最近童磨大人和和泉小姐都有让我休息好再工作。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的，越工作越兴奋……”
女人疲惫的微笑：“这次不知不觉间就通了两个宵了。”
众人：那不就是三天两夜都没睡觉了吗会猝死的吧绝对会的吧！
藤原可知子的头一点一点的，上下眼皮子打架，看起来快要睁不开眼睛。
她喃喃道：“可能是我心底里不愿意童磨大人失望吧，太想做出些成绩来了，我只是想证明，我愿意为童磨大人做任何事，也能够、能够做……到……呼——”
下一秒，女人在他们眼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咒术师们：……
再熬下去真的会猝死的啊可知子酱！
已经自学了部分医书的家入硝子上前给人简单检查了下，跟童磨点点头：“就是单纯的累过头了。”
她委婉道：“虽然藤原小姐是你的信徒，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是你总要看下人家能不能承受的住，适当劝一下人家嘛。”
童磨摸摸鼻尖，无辜道：“我好冤枉。而且我才不是那种会把人往死里用的老板呢，硝子这么说我也太伤心了。”
“那藤原小姐这是？”
不怪家入硝子误会。
她只是相信童磨的能力和影响力，如果不想藤原可知子把自己累成这样，一定会有办法。
“唔……”
童磨没有就地回答她，而是对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
花子绕过去可知子办公的地方把她看过、触碰过的资料随意抽出来几张快速过了一遍。而后小心翼翼的把文件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众人又从房间里退出来，花子贴心的把门合上。
童磨道：“刚才硝子有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别的？比如说可知子身上出现了其他人的咒术之类的？”
家入硝子：“……”
她无语道：“或许我亲爱的教主大人还记得我只是一个奶妈吗？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问五条吗？”
童磨摊了摊手：“就是因为悟他看不出来嘛。”
可知子的身体状况他们没有搞清楚，也不敢随意在她面前说话，就连交给她的工作都是过滤之后无关紧要的部分以及童磨想透露出去的内容。
在没有去除可知子身体里可能存在的术式之前，童磨也不敢把人转化成鬼。
要命哦，万一被对面看到就完蛋了嘛，或者如果可知子转化成鬼术式也没有消失，那更是难搞。
不过这次也刚好确定，眼睛是真的关键呢……悟从可知子的眼睛里发现了咒灵留下的残晦，现在的可知子被操控着用眼睛浏览了所有的文件内容。
眼睛啊……或许这就是藤原可知子这个身体的窗户？
思考颇多的教主大人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影，呆了几秒，震惊道：“悟和杰哪里去了！”
不知不觉这两个人就不见了！
花子捂嘴笑：“刚才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就没有进门呢，童磨大人。”
“不过我听到他们好像是准备去找那位禅院嫡子的下落。”
家入硝子：“啊，我就知道。”
一直都像上蹿下跳的猫一样，好奇心旺盛的不得了呢。
童磨：“……”
教主大人远程连接了炳乙。
【炳乙。】
【……】
【嗯，你不用回答，悟和杰应该去你那边了，看到他们的话请不用客气的把他们给我拎回来哦。辛苦了，炳乙-】
【……】
还没有离开咒具制作实验室的炳乙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正蹲在昏迷的禅院直哉面前摸着下巴仔细揣摩的北山月，扭头和门口拼命想挤进来的五条悟对上了眼睛。
五条悟：“啊，炳乙桑，好久不见。”
他往前挣扎的力道松了，后面头疼的拽着他的夏油杰突然带着五条悟向后踉跄了一大步。
夏油杰：“！”
丸子头高中生一抬头，正看见面无表情冲着他们走过来的炳乙。
女人的气势像是一柄开了刃的刀剑，神情肃然。
五条悟&夏油杰：要糟！
炳乙完全不听童磨以外的别的人的话啊！交流也完全行不通，她就好像搭载了2G网络一样可以延迟二十四小时回复别人。
五条悟是不想被炳乙阻拦，夏油杰……夏油杰就纯粹是不想被炳乙抗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当初理子妹妹可是狠狠吐槽了炳乙粗暴的带人方式。
两个高中生脸都绿了，急忙转身就跑。
不同的是，夏油杰是原路返回，五条悟也是想往实验室冲。
夏油杰：“……”
炳乙当然不可能拦住五条悟，但是北山月也接到童磨的通知了，吹了声口哨，看着突破防守的五条悟笑道：“哇，五条神子，初次见面，在下名为北山月，性别女，爱好男，身高169，区区咒具制作师一名，工资马马虎虎可以养活自己。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从每月工资里勉强挤一点出来养你哦。”
五条悟脸上是个大写的懵：“哈？”
大白猫头一次被人说的这么茫然，这女人的话每个字拆开他都懂。但是放到一起他好像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
就连他身后的炳乙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北山月耸耸肩，啧了一声，扯回正题：“Boss说让你老老实实原地返回哦。”
“我工作不能被打扰的喔。”
五条悟神色明显有点犹豫：“……”
“要做的事情还没开始，比较花费时间喔，我建议五条神子明天再看喔。”
“不过五条神子特别想和我相处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再见！”
五条悟屁股着火了一样火速撤离。
北山月尔康手：“五条神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炳乙默默地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远程旁观的童磨：“噗——”
他觉得悟多多少少有点招架不住北山月落荒而逃的意思，哈哈哈！
……
难得同一年级的学生们都有空闲而不是在出任务或者出任务途中，家入硝子就顺势同意了童磨的邀请，当天晚上住在了极乐教。
因为晚上喝酒太多有些头晕的她一头扎进床上就没再动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家入硝子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就听见有些怪异的嗓音炸响在耳边。
“你是猪吗睡到现在才醒！”
像是女人用力改变嗓音想弄出低沉的感觉，最终的效果却是四不像。
家入硝子迷迷瞪瞪的一抬眼睛，想怒骂：“你——”
奶妈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吓住了。
叉着腿坐在她床头的女人满脸寒霜，身上穿着极乐教样式统一的和服，乌黑的长发散落开，发尾处有一截黄色的挑染。
女人目光中涌动着恶意。
那张脸——
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后，房间中传来家入硝子惊恐至极的呐喊。
“童磨！救命！禅院直哉变成女人了！”

第44章
“吵死了你这女人！”
禅院女体直哉粗着嗓子吼了露出惊恐表情的家入硝子一句，双手紧握成拳，小臂肌肉绷起，却没有别的多余动作。
房门外传来急速又乱糟糟的脚步声，在这间房子外停下，下一秒。
“硝子！”
砰——
房门直接被五条悟踹开，夏油杰一马当先冲进来，面色凝重，他进来后先仔细看了一眼拽着被子缩到墙角的的家入硝子，确认她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移开目光，转向房间里另外一个人。
刚刚，硝子喊了什么来着——
“呃……”房间另一边，有点面熟的女人正阴鸷的看着他们。
夏油杰：“……”
夏油杰：“？！你谁啊！”
丸子头高中生瞳孔地震中。
女人额头青筋迸起，怒吼道：“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禅院直哉！”
六眼神子笑吟吟道：“禅院直哉？”
“呃……”房间内一时间安静极了。
女版禅院直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想一拳打死笑的明显的六眼，还有震惊到失语对他表现出嫌弃和恶心的家入硝子。
“哇哦……”六眼神子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事实，却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这可真是……”
“天大的惊喜啊。”
没错，和五条悟、童磨总是琢磨着怎么搞怪、恶作剧的惊喜不同，此时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当之无愧的惊喜。
夏油杰再度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发现女同学的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这点的禅院直哉：“？？”
“老子杀了你们啊！”
家入硝子这种女人根本不能入他的眼好吗！
姗姗来迟的花子站在门外面无表情道：“直子，你在说什么呢，还不好好照顾贵客！”
五条悟：“直子？禅院直子？噗哈哈哈！”
夏油杰一脸无法直视：“……”
想起来了不太妙的回忆。
比如夏油杰子、夏油杰子、还有夏油杰子……呃。他还是别想了。
他根本不像那对兄弟一样对自己的女装接受良好。
禅院直哉：“……”
他……她愤愤的上前用力扯出家入硝子手里攥的紧紧的被子，盯着看了几秒，忽而冷笑了一声，团吧团吧揉成一团，往床角一放，拍拍手掌，扬起脸庞，狐狸眼俯视着门口的花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家入硝子：“……”
她默默地溜出去站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身后，用一种还在做梦一样轻飘飘的语气道：“我是还没睡醒吗？”
夏油杰努力睁大眼睛：“别怀疑自己的眼睛，硝子。”
五条悟：“哈哈哈！”
花子对禅院直哉的态度完全免疫，看到那乱糟糟的被子无语凝噎，揉了揉额角，道：“请接受现实吧，禅院直子小姐，目前被威胁的人可是你啊。”
你用了威胁这个词吧就这么说出来了？
禅院直哉深呼吸两下，瞪着那团被子，最后也没动手，冷哼一声穿过围观他像是在围观大猩猩一样的几位咒术师，路过时还重重撞了一下笑的直不起腰的五条悟一下。
开玩笑，让他做下人做的事情？
这是对禅院家族的侮辱！
童磨那家伙还不如杀了他来的比较快。
回廊上的女人脚步走的又快又急，行动间单薄的和服被较大的步子带开，露出穿着雪白足袋的脚掌和白皙的肌肤，木屐重重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她两边耳朵上各带着几个耳钉，狐狸眼冷冷的，脸上的表情虽然阴沉，还带着淤青和擦伤，却仍旧能从中看出姿容的美丽。
是傲慢中又带着些野性的美女。
打扫庭院的几个志愿者呆了一下。
敏锐的禅院直哉一下停住脚步，扭头阴沉沉的怒视着那几个年轻男人。
从昨天挑衅到现在，她终于在极乐教看到了男性的工作人员，禅院直哉心里却没有任何愉快。
男人又如何，还不是只会在这里扫地的废物！
她阴狠道：“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啊！！”几个年轻人连忙低头的低头，扫地的扫地。
他们只是来做义工的附近的大学生而已。虽然来极乐教做义工多多少少有点冲着美女姐姐们来的意思。但是脾气这么凶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美女走远了，他们才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讨论起来。
“这个小姐姐还挺凶哈。”
“凶是真的凶，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如果能有这样的女孩子做我的女朋友，我真是死也愿意了！”
“哈哈，你就想想吧……教里的美女姐姐们都是能一打十的英勇女子……”
“呃……”想到曾经偶然看到过小姐姐们切磋的场景，学生们沉默了。
就连万世极乐教的小孩子一个个都超能打的啊！
这里要点名那两个分别叫中原中也和小鬼的孩子，体术过分的强，是一拳可以捶倒一颗大树的那种！
哪怕走远一点也能听到大学生们讨论的声音的禅院直哉：“……”
她当即就想原路返回把这些人打的说不出来话，自己也是他们这些男人能够肖想的吗？
“直子桑——”远远的传来少年教主带着笑意的招呼声。
禅院直哉一皱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扭头就想走，少年教主的下一句话就又被风送过来。
“你想一直就保持这个样子呆在这里吗？跟我过来。”
禅院直哉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才僵硬的扯出一抹既不讥讽也不挑衅的微笑。
看到她这个笑容的童磨：“拜托，你还是别笑了，有点自知之明可以吗？”
禅院直哉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哈？”
“哈什么哈，笑的太丑了，别笑了。”
禅院直哉：“？？”
她跳脚高声反问：“你说我丑！”
童磨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新出炉的女版禅院嫡子，说实话丑是不丑的，他也不是说禅院直哉丑，而是她的那个笑容……
很有那么点止小儿夜啼的意思，那表情说是准备吃小孩也有人相信。
不过……
教主大人平铺直叙道：“就是说你丑啊，怎么了，这也需要有疑问吗，你没照过镜子吗？”
看起来这点很能打击到她啊……啊啊，还有这个。
教主大人笑眯眯道：“不仅人长得丑，实力也很菜呢，我听炳乙说你连她都打不过吧？”
Firstblood。
禅院直哉在暴怒的边缘刹住脚步。
童磨继续输出：“不仅丑，还菜，还一点都不贤惠，花子说你连叠被子都不会呢。”
duoblekill。
“女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太失败了吧，禅院直子小姐。”
triplekill。
禅院直哉：“闭嘴，你这个蛆虫！”
童磨：“呵呵。”
又把人打了一顿后，童磨对看到他动手打女人后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的义工们笑了笑，好心情的耸耸肩，带着禅院直哉往前殿走的路上甚至开始哼歌。
禅院直哉开始思考这个角度这个位置这个绝妙的机会能不能把童磨杀死。
童磨不用猜就知道禅院直哉可能会想做什么，他倒是挺想看到禅院直哉把他的头削掉以后，见鬼一样再看着他复原的。
不过，为了不暴露自身的秘密，他还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在禅院嫡子面前表演大型真人魔术秀死而复生吧。
……
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老实……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
但是，醒来后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女人的事实，又被身为女人的炳乙好好教了做人的禅院直哉歇菜了。
当时的禅院直哉被炳乙反手扣在地面上，还不可置信道：“开玩笑的吧？”
他可是特一级咒术师啊……居然被一个女人压着打？
糟糕了……
禅院直哉意识到了这点。
好死不死他还自大的孤身前来挑衅，这种时候他只能寄希望于禅院家炳的成员能够猜到他这个首领来了这里，及时通报他老爹，把他捞出去。
连话都没和甚尔君说上，就被打成这样。
不仅没能把甚尔君带回去，自己还被留在了这里。
童磨，强——
非常强！
当然离开的前提是让这童磨把他变回原样。
女人的身体太恶心了，而且会让她忍不住想把看过她的人的眼睛一个个都挖出来泡酒。
……
把人丢给炳乙之后，童磨通过链接告诉了北山月要做的事情，这以后他就没再管禅院直哉的事情了。
虽然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讨人厌的禅院嫡子崩溃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果然还是和朋友们一起吃吃喝喝快快乐乐更重要吧？
五小只迎面走来，惠首先和童磨打了个招呼，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先后和童磨问好。
“童磨哥哥好……”
这是一脸苦大仇深的小惠。
“早上好……童磨哥哥。”
这是人群中格外弱气的三轮与光。
“童磨哥哥早上好！”&“童磨大人早上好！”
这是活力满满的津美纪和小鬼。
中也小朋友酷酷的：“童磨早上好。”
童磨笑眯眯的和他们挥挥手：“哦——大家早上好。今天你们不去学校吗？”
惠：“……”
惠无语道：“今天周六喔童磨哥哥。”
“呃……”教主大人沉默了一下，嘴硬道：“我知道的！刚才只是在考验你们而已！”
你根本就是忘了吧！
准备去演武场训练的孩子们都一脸无语的看着明明就是忘了日期的教主大人。
“好吧，那我们走了，再见童磨哥哥。”惠斩断了令人智熄的沉默。
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孩子们突然一同停住了脚步。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
中原中也最先转过身，赭发少年见鬼一样指着禅院直哉大喊：“你！你是谁啊？”
三轮与光也皱着脸开始疯狂搜索自己的记忆。
小朋友们：这个表情凶巴巴的大姐姐真的好眼熟啊！
禅院直哉没说话。她暗搓搓踢了一脚笑吟吟让孩子们自己猜的少年教主，眼神中暗含威胁。
敢让更多人知道她就是禅院直哉，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这混蛋一起死。
“咳咳……”教主大人一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虚虚咳了两下，他平静道：“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昨天那位客人的……嗯，妹妹，禅院直子，为了给哥哥犯下的错误赔罪，自愿来我们这里免费工作一个月哦。”
禅院直哉：“？？”
她又踢了童磨一脚。
中原中也怀疑的看着他们：“真的吗？”
童磨诚恳脸：“真的。比金子还真，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
“闭嘴啊你！”
中也小朋友酷酷的打断童磨那句话，不用听完他就知道童磨又要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这种话了，这个家伙再诚恳都没人相信的好吗。
小鬼眉眼弯弯笑的灿烂：“原来如此啊，童磨大人！”
中原中也：“……”
忘记他们中间还有个童磨的小迷妹了。
童磨点点头道：“嗯，没错，就是这样。”
小朋友们被哄走以后，禅院直哉瞬间暴走：“我什么时候要在这里白白工作一个月了！”
闻言，少年教主笑弯了眼睛：“啊，可是你的自由与否好像不能自己决定吧？”
“你！”
禅院直哉恨恨的踹了一脚回廊的柱子。
看到柱子被踹断的童磨：“……”
他淡定道：“破坏教内公共建筑，白工加一周。”
禅院直哉：“……”
“我杀了你这傻叉教主！”
然后，禅院直哉她，又又又，被童磨按倒了。
教主大人一只脚踩在禅院嫡子背上，冷笑：“呵呵，就你？”
“童磨……”
五条悟他们三个这时候才从后面跟上来，大白猫和丸子头高中生看到禅院直哉的惨样就噗嗤噗嗤笑个不停，家入硝子则是轻微偏着头刻意的把禅院直哉从视线中撇出去。
她要对禅院直子这种类型的女人有ptsd了。
“啊，你们刚才干嘛去了喔？”
夏油杰笑道：“跟花子妹妹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
毕竟禅院直哉大清早出现在家入硝子的房间，听着就很不妙，问了花子他们才知道花子是随机给禅院直哉分配清理房间的任务的，童磨给硝子他们留的是固定给他们住的，装修最好的屋子。
花子也没想到禅院直哉会选中那个房间，还不敲门直接就进去了，只能庆幸硝子同学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童磨：“……”
进女孩子房间不敲门？
禅院直哉瞪回去：“老子从来没就敲过门。”
五条悟短暂的笑了一声：“是吗，给烂橘子做汇报的时候，你不是挺恭敬的吗？”
禅院直哉：“……”
童磨下总结道：“懂了，双标嘛。”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五条悟他们在和童磨短暂的会和后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兴趣，中也的异能力终于开始发挥威力，大白猫猫当即就拉着两个同学飞奔过去，开始欺负小朋友们。
童磨：“……”
行pa，你们开心就好。
路上，禅院直哉嘶嘶吸着冷气揉了揉痛的不行的胳膊肘，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童磨回头看他一眼，勾起嘴角笑道：“那个啊，昨天我看你找甚尔君不是有事情吗，带你去见他。”
童磨的目标是让禅院直哉以这种姿态在所有相关人面前溜一圈。
这件事可以让他开心一整个月。
无所事事又准备出门赌马的伏黑甚尔被童磨召唤到前殿去，没等他吊儿郎当的说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童磨就把自己旁边的女人往他面前一推。
伏黑甚尔：“？”
他调侃道：“怎么，极乐教这是准备给下属包办婚姻吗？”
“想太多了。”童磨忍笑道：“甚尔君仔细看看他。”
这里童磨特意注重了他的音符，伏黑甚尔顿时往后挪了两步，这才仔细看面前这个有点激动又有点身体僵硬的女人。
看着看着，伏黑甚尔的眼睛渐渐瞪大了，他喃喃道：“我艹？”
这下他退的更往后了，肌肉绷起如临大敌，目光转向已经笑的不能自已的童磨：“我说，教主大人，你别告诉我……”
“这是禅院直哉……”
童磨声情并茂道：“不不不，甚尔君，这是禅院直哉的妹妹，禅院直子小姐啊！”
伏黑甚尔：“我……靠？！”
禅院直哉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妹妹！这绝对就是禅院直哉本人吧！？
伏黑甚尔开始在脑子里回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重大错事。
话说小鬼教主好像对他赌马这点总是不太满意，他要不要减少一点去赌场的频率？
啊，还是算了吧，小鬼教主应该不至于连他最后这点爱好都要剥夺吧！
“甚尔君……”
被忽视了的禅院直哉上前一步，却微妙的发现伏黑甚尔再度往后连退，仿佛她是个病毒一样，唯恐靠的太近就会被感染。
禅院直哉咬咬牙：“甚尔君，回来吧。”
伏黑甚尔神情一滞，而后玩味道：“回来？我不就在这里吗？”
“我就在万世极乐教啊，工资可以让我尽情挥霍，教主大人还会帮我养儿子，这样的日子不要太舒爽，更何况……哼哼……”
童磨掀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
禅院直哉双手握拳，狐狸眼露出凶光，低吼道：“我说的不是这里！”
“身为禅院家最强大的人，甚尔君只有回到禅院家才能更大的发挥自己的实力，也只有禅院家才能让甚尔君更好的走到高处！”
男人嗤笑了一声：“我不需要。”
伏黑甚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因为禅院直哉变成女人了才会有点下不去手，而且禅院直哉说这些话也太扯淡了吧，自身都难保了还哔哔这么多，小鬼教主的眼神又开始不善起来了啊……烦，还是赌马更有意思。
禅院直哉看伏黑甚尔不为所动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再接再厉道：“甚尔君是因为那些白痴曾经对你做的事情的话，我回去就可以杀了他们。”
禅院直哉还没察觉到室内温度开始下降了。
童磨笑了……
他之前还以为这个禅院家的嫡子只是单纯的傲慢自大看不起女人，现在来看，不愧是御三家之一的未来继承人啊，这冷血到没边了简直。
唔……伏黑甚尔的表情也可怕起来了啊。
嘴角带疤的男人收敛笑容，好奇道：“你是崇拜强者对吗？”
禅院直哉克制的点点头。
男人咧开嘴巴：“但是强者只觉得你令人憎恶，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白米饭里出现了被吃了一半的苍蝇一样恶心。”
禅院家就是个垃圾场而已。从垃圾场长大的他也曾经的得到过救赎。但是果然，流着那种肮脏恶臭的血液的他不配得到幸福。
所以他放逐了自我。
童磨：“……”
这个比喻就大可不必了吧甚尔君！他已经身临其境的有种恶心感了！
禅院直哉被打击到自闭，听到伏黑甚尔那么形容他也只是眼睛里的光亮熄灭了。
童磨和伏黑甚尔都以为他要偃旗息鼓了，结果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禅院直哉啊！
“甚尔君，你最终会明白禅院家才是最适合强者生存的地方，禅院家才是最适合你的！”
“如果甚尔君回去的话，只要甚尔君能满意，我还会为甚尔君选择一位比你曾经那个早死的普通人妻子要优秀的多的女人，让她生下继承了甚尔君的强大的孩子，如果甚尔君不喜欢她，那么之后杀掉就好……”
轰——
“想你这种人渣不配提起她。”
大放厥词的禅院嫡子被伏黑甚尔捶飞出去，接连杂断几根承重的柱子，童磨想了下，不枉他有先见之明选了一个废弃的大殿，这个地方是时候重新建一个新的了，于是教主大人严肃道：“甚尔君，这是破坏公物，要扣工资的喔。”
激荡的烟尘中，伏黑甚尔高大的身躯突然一僵。
“不过既然都扣工资了，甚尔君请尽兴。”
教主大人紧接着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
听了十几分钟禅院直哉挨打的惨叫声和呻吟声，坐在台阶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童磨终于察觉到男人走出来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问道：“解气了吗。”
伏黑甚尔臭着脸简短的回答：“没有。”
教主大人耸耸肩：“好吧。”
男人脚步不停向着教会大门的方向走过去，童磨好奇之下追问了一句：“甚尔君这是要去哪里？”
“去赌马……”
童磨：“……”
赌马！
教主大人又开始心疼钱了。
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教主大人开始对秘书疯狂连环call。
“和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收购几个马场！”

第45章
没过两天禅院家就派人来了，但在委婉的请求归还他们不懂事的少爷的同时，前来拜访的禅院长老还带来了合作的邀请。
“合作可以，但是谈事情要在极乐教本部谈哦。”
……
“家主大人，那位大人是这么说的。”
禅院直毘人捻着胡子笑了下：“警惕心还挺强，在极乐教就在极乐教。”
“那直哉呢？见到他了吗？”
“回禀家主大人，我没在那里看到直哉少爷。不过有在那位大人身边看见和直哉少爷长得很像的女人。”
后辈没多说自己的猜测什么的，毕竟能和直哉少爷长得很像，那其中的事情，比如私生女、外室什么的……不是他能随意说的。
禅院直毘人沉吟道：“跟直哉长得很像？看来我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
于是第二天童磨就看见禅院直毘人亲自前来了。
因为没有预约，跟着信众走进主殿，看到枕着女人腿睡得正香的童磨的禅院直毘人：“唔。”
他在心里给童磨和五条悟的性格画上了等号。
是在某种方面固执到不行，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的年轻人啊。
他稍稍移开目光搜寻小辈口中和禅院直哉长得很像的女人的身影，当他终于在角落一排穿着相同服饰的女人中看到那个人时，两者对上视线。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
大概本质还是男人，禅院直哉比其他女人都要高出一大截，站在那里格格不入，哪怕和泉把他安排到最角落的地方，也相当引人注目。
这几天里禅院直哉已经n多次重复翘班、打架、被童磨打的过程，伏黑甚尔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就直接没再回来教会，没能继续见到伏黑甚尔的禅院直哉暴躁了。
三天两头找童磨闹腾，诉求有二。
一，把他身上古怪的术式解除；
二，把甚尔君给他叫回来，他要和甚尔君好好交谈！
童磨：“你是挨打没挨够吗？”
禅院直哉先后被童磨和伏黑甚尔打的重伤骨折吐血，有家入硝子这个无敌奶妈在，童磨可以说是毫无顾忌，但是禅院直哉他？
怎么，受虐狂？
甚尔君可是直说了看见你就想把你大卸八块呢。
……
童磨有察觉到咒术师来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来人，就又合上不动了。
少年教主无动于衷的侧躺着接收朝拜。
跪坐着贡献出大腿的女人则是全程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和泉上前从人群中找到禅院直毘人和他带来的属下，引着他们去了会客室。
坐定后，女人对禅院直毘人微笑道：“禅院先生，童磨大人需要等到中午十一点才有空过来和您商谈，请稍等片刻。”
一个小辈忍不住看了看手表：九点十八分。
那不就意味着他们还要再等两个小时左右！
他们等也就算了，他们家主亲自来了居然也敢这么嚣张的让家主大人等？
和泉无视了对面咒术师们的怒目而视，淡定道：“那么接下来，将由我们万世极乐教的特殊工作人员直子小姐来接待客人们。”
早就等在门外的禅院直哉唰一声拉开障子门，瞪了和泉一眼后盘腿坐在禅院直毘人对面，拿起他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和泉对禅院直毘人微笑点头示意，贴心的给他们留出交谈的空间。
她一点都不害怕禅院直哉趁机离开。
没有变回原样之前，哪怕他们赶禅院直哉走，她都不会走的。
禅院直毘人：“……”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他儿子。
没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禅院直毘人看到人的一瞬间就认出来了。至于那些同为禅院家族人的人……
大概没人能想到禅院直哉有天会变成女人吧。
跟着他过来的人更是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直哉少爷，对着她的脸纷纷瞪大了眼睛，一个小年轻揉了揉眼睛，傻愣愣道：“直子小姐，你长得真的好眼熟。”
禅院直哉怒喷道：“眼熟！你特么……眼睛不需要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小年轻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喷了一句。身为禅院家族的一份子，对面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侮辱禅院这个名号，就算她长得漂亮、长得眼熟——
禅院直毘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刚准备喷回去的小辈立刻把话憋了回去，腰板挺直，神情端正。
禅院直毘人张了张嘴巴，还是没说出话来，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一开始他身后的小辈们还没意识到是在和他们说话，直到禅院直哉瞪着他们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倾洒出来，他们才缓缓、迟钝的意识到——
禅院直毘人那句你们先出去是对他们说的。
“可是……家主大人……”
禅院直毘人淡淡道：“出去吧。”
如果真的有有危险，这些年轻人留下来反而是给他增加负担。而且他觉得禅院直哉还没到要弑父上位的地步。
“坐好，你这是什么样子？”
人全部出去后，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自己变成女人的儿子，目光在他光洁的脸上搜寻了一圈。
禅院直哉不满道：“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父亲，快让童磨那混蛋给老子解除这鬼术式，每天、每天顶着女人的身体，恶心死了！”
禅院直毘人没接他的话，反而问道：“你在这里没被打吗？”
刚才还一脸戾气的禅院嫡子身体一僵，眼神猛然冰寒，阴涔涔道：“啊……那些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这段时间怎么可能不受伤，但是童磨每次都会在爆打他之后不辞辛苦的去高专把家入硝子接过来给他治伤，每一次他都会收到那个女人古怪诡异的眼神——
禅院直毘人：“……”
他看了一眼陷入暴怒情绪不可自拔的儿子，淡淡道：“如果你说的混蛋是指五条悟、童磨、夏油杰他们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禅院直哉：“你说什么！”
他看起来想越过桌子把他老爹吃了。
禅院直毘人敲敲桌子：“坐好。”
屁股刚离开蒲团的禅院直哉皱着眉又坐了回去：“啧。”
“我这次过来，一个是因为你。”禅院直毘人目光中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禅院直哉，“伏黑甚尔已经离开禅院家了，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
女人语调阴沉：“我不会放弃的。”
禅院直毘人道：“你觉得以他的经历和性格，会有愿意回到禅院家的一天吗？”
“为什么没有？”
禅院直毘人：“……”
呵呵……
禅院直毘人放弃这个话题道：“你的个性也该收敛一点了。”
禅院直哉皱眉道：“你怎么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呃……”禅院家主叹了口气，“行吧，随你。”
以前他也不知道童磨会横空出世啊。
他也没想到这三个特级会搅到一起啊。
“来这里的第二件事。是关于和万世极乐教合作的事情。”
禅院直哉不可思议道：“父亲，你是脑子烧坏了吗？禅院家有什么需要和极乐教合作的？”
禅院直毘人：“……”
嗯，所以这就是他总是会生出换一个继承人的冲动的原因。
……
“真难得，没看到直子桑暴怒跳脚的样子呢。”
童磨进入会客室后的第一句话就激得刚刚把情绪稳定下来的禅院直哉再度额头青筋凸起。
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哉偷袭的动作被少年教主轻描淡写的化解，抓着她的手摁到桌子上，童磨皮笑肉不笑道：“安静一点可以吗，直子桑。”
禅院直毘人：“……”
他皱着眉不自觉的又捻了捻胡子。
这位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如果直哉真的是个女儿就好了，这么看和童磨教主还是很般配的。”
“年龄相仿，地位嘛，虽然直哉不如童磨教主少年有成，但是将来如果继承禅院家不就和您地位也相当了吗。”
刚喝了口茶的童磨：“……”
他艰难的把茶水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没有喷出去是因为太过震惊没有反应过来。
跪坐在童磨斜后方的和泉瞪大眼睛，瞳孔失去焦距，看禅院直毘人的眼光像是在看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病人。
禅院直哉：“……”
禅院家的嫡子在自己老爹说出那句话后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没直接起来化身暴龙搞破坏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被童磨打怕了。
和泉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不发一言的起来找抹布，想擦掉桌子上的水渍。
看着和泉左找右找就是看不见眼皮子底下的抹布的童磨：“……”
呃呃，和泉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这位教主秘书在原地深呼吸几次之后终于一拍脑袋看到了抹布，佯装镇定的把碎片和水渍一起拢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后，她表面虚弱无力的和童磨请示道：“我可能有点不舒服，童磨大人，请容许我先出去一会。”
童磨忍笑应下，看着和泉游魂一样飘了出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禅院直毘人，微笑道：“禅院家主，开玩笑也要适度嘛，您看，把我的下属吓成什么样子了。”
禅院直毘人一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道：“唔，老夫并没有开玩笑。”
童磨：“……”
禅院直哉：“……”
“啊！！”此时此刻这两个人的表情是出奇一致的见鬼了。
童磨后脑勺垂下一排黑线，冷汗涔涔道：“这种话题禅院家主还是别提了，如果您是想靠这个杀死我那您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啊，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下次见到悟的话，可以把这些话再对他说一遍吗？”
听到禅院直毘人的话会生理性想呕吐是怎么回事，悟必不能逃脱这种折磨……谈话结束就找硝子去看病吧，他觉得自己头好疼——
禅院直毘人失笑道：“好吧好吧，不说这个，那我们来说正事吧。”
他给禅院直哉使了个眼色。
臭着脸色的禅院直哉一动不动。
禅院直毘人：“……”
童磨侧目看着毫无自觉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毘人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忘记他这个蠢货儿子根本不会看人眼色了。
禅院家主无奈道：“直哉，你先出去，我和童磨教主有话要谈。”
——
“禅院家主有什么需要找我谈的？”少年教主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我还以为我们不会有交集呢。”
禅院直毘人笑了下，而后正色道：“童磨教主对总监部的动向有过了解吗？”
童磨：“？”
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禅院直毘人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决定的这件事。
他不可能直接把总监部计划好的事情直接告诉给童磨。但是禅院直毘人心中有预感，童磨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咒术界现在还在日本的特级咒术师只有五条悟、夏油杰和眼前的极乐教教主童磨，多年前的另外一位特技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完全脱离咒术界的视线，常年呆在海外，无论总监部发什么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
这三位特级，加上咒术界唯一能领悟了反转术式还能运用于他人的家入硝子——
可以说东京高专这一届学生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一代。
没有意外的话，等他们完全成长起来，总监会那些老古董最终会被他们推翻取代。
可是……
特级在术师的分级中是超乎寻常的存在，因此咒术界公认的是……
一级术师才是应该牵引其他咒术师，甚至整个咒术界的存在。
——“你最近的动作让总监部的长老们非常恼火，你不怕他们对你、对万世极乐教做什么吗？”
禅院家主这么问童磨，少年教主啊了一声，若有所思道：“他们准备对我下手了？”
随后少年教主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觉得嘛……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现哦。”
禅院直毘人挑了挑眉，微笑道：“好吧，看来童磨教主心里有数。那么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
教主大人率先斩钉截铁道：“甚尔君我是不会放走的。”
禅院直毘人：“我也没想要他。让他回来再把家里的人揍一顿吗？我是想——”
教主大人言辞笃定：“惠也是不可能给你们的！”
禅院直毘人状似为难道：“他毕竟是禅院家的血脉，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那孩子已经被伏黑甚尔卖给我们了。”
“哈，我就知道！”童磨笑起来，冷哼一声，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推到禅院直毘人面前，“这张卡里是你们付给甚尔君五倍的价格，买断你们禅院家别再打扰那孩子的生活。”
“想必禅院家主也知道御三家如今的状况，传承太久以至于根基都被害虫腐蚀，当然，您不是害虫之一。”
少年教主笑眯眯道，“如果真的是抱着那种守旧迂腐的烂橘子，恐怕是不敢这么勇敢只身坐在我面前的。”
“惠已经脱离那种墓地一样阴沉的环境，我不可能让他回去的。而且他已经是极乐教的神子（之一）了，给他的供养也不会比在禅院家更差。”
禅院直毘人：“……”
真是什么话都让这个孩子说了。
看来伏黑惠确实是没有争取的可能了。
“好吧……”禅院家主笑眯眯的把卡收起来，道，“那么我没有别的问题了，童磨教主，今日突兀上门拜访真是打扰了。”
童磨淡笑道：“没关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起身，童磨拉开门的瞬间躲避开禅院直哉挥过来的拳头，无语道：“你还没放弃呢，直子桑。”
禅院直哉理所当然的嘁了一声：“当然了，什么时候你这垃圾死了我才会放弃啊！”
禅院直毘人凝视着成为女人的儿子，头疼道：“直哉……就再拜托童磨教主一段时间吧。”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
他瞬间暴跳如雷：“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要离开这鬼地方！现在！立刻！马上！让这混蛋把我变回来啊啊啊！”
童磨同情的看着禅院直哉。
刚才禅院直毘人和他谈话完全没有谈到禅院直哉的事情。
然而短短一秒的同情之后，童磨就笑嘻嘻道：“那么之后还要继续多多指教哦，直子桑。”
禅院直哉眼神恐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禅院直毘人，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声冷笑。
禅院直毘人在禅院直哉气冲冲的离开以后，和童磨交换了一个眼神。
转瞬之间两人脚下的石砖就迸溅开，裂出蜘蛛网一样的纹路。
下一刻，以两人为中心，迸发出强劲的气流和咒力流转，禅院直毘人和童磨在瞬息间交手几招，又远远的分开，附近的工作人员和教众都神色惊慌的从建筑内跑出来，人群乱糟糟的，童磨皱了下眉。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和泉她们开始迅速疏散人群，他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
童磨转向禅院直毘人，嚣张大笑道：“禅院家主未免太小气了吧，一个孩子而已，还要想尽方法抢回去吗？”
禅院直毘人面无表情道：“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已，他是禅院家的血脉，我不能允许禅院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禅院甚尔那个废物也就算了，他的儿子却不可能交给你。而且贵教扣押了我的儿子，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您的儿子，没看到呢。”
“是吗，可是根据我的调查，那孩子最后就是来了您这里呢，童磨教主。”
“好吧，那么就当是您说的那样吧……就试试看吧。”
少年教主笑眯眯道：“禅院家主大人——能不能从我手中抢走任何一个人！”
随着白橡色长发少年话音的落下，无数冰柱拔地而起，交错成森然冰棱的寒冰囚笼，然而囚笼中却没有禅院直毘人的身影。
童磨若有所觉的抬头望去，半空中，中年咒术师手持长刀正向他砍来。
禅院直毘人大概是在他术式发动的那一刻就高高跃起，躲避开了童磨的攻击。
少年教主眯了眯眼睛。
好快——
跟禅院直哉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简直让人怀疑禅院直哉所谓的特一级咒术师到底有多少水分。
砰——砰——
力道也很强，比他遇见过的大部分咒术师都要强。
白骨折扇化解了禅院直毘人的砍刺攻击，童磨一边倒退一遍笑道：“像禅院家主这样的才能称得上特一级咒术师吧。您的儿子嘛——就要比您逊得多了。”
禅院直毘人假笑道：“他年纪还小，还没有成长起来呢，不过能得到童磨教主这样的评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勉励吧。”
听到动静急匆匆赶回来观战，并且完全听到了两个人说了什么的禅院直哉：“可恶，可恶！”
童磨那混蛋！
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他剁成肉泥！
战斗中的禅院直毘人看到儿子，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
然后童磨和禅院直毘人沉下心认真打了一场，这场战斗的结果以禅院直毘人被童磨召唤出的冰莲女逼退到来极乐教大门之外的范围为结束。
他们突然开始战斗，看到这一幕不仅有来朝拜的身为普通人的信众，还有附近盯梢的总监部咒术师。
这些人眸光闪动。
童磨和禅院直毘人打起来了，为什么？
难道……因为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的归属问题，万世极乐教和禅院家终于闹掰了！
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看到童磨和禅院直毘人对峙，监视的人急忙专心去听童磨准备说什么。
那位七彩瞳色的少年教主站在高处，哗啦一声展开折扇，声音温柔如春风，吐出的话语却是——
“禅院家主，今天因为打斗所产生的损坏我会在之后整理成账单寄到禅院家去的哦。”
少年教主摆了摆手道：“不谢。”
“呃……”
“谁要谢你啊！？”
禅院直哉喊出了围观群众的心声。
然而当那些盯梢的人看到禅院直哉以后，瞬间：“！！”
这眉眼、这气质——
简直就是禅院直哉的性转版本！
这个女人和禅院直哉长得也太像了！难道禅院直毘人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天与咒缚的儿子，也不仅仅是为了找到失踪的禅院直哉，而是为了……这个女人！
仔细一看她和禅院直哉，不不不，应该说她和边缘直毘人长得也太像了，那么……事实得罪真像就是——
这个女人，是禅院直毘人的私生女！
盯梢人员：长老！我们好像搞到大消息了！

第46章
安抚完受到惊吓的教众以后，童磨才吁了口气，弱不禁风的倒向和泉，撒娇道：“和泉，我好累喔——”
身累心更累的和泉：“……”
她接住童磨，叹了口气道：“童磨大人，下次可以提前告知我吗，起码让我及时拯救一下贵重物品。”
天知道当她突然被童磨告知要和禅院直毘人来场表演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什么，她的童磨大人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在童磨单方面告知她消息的下一秒。
和泉就听到了爆破的声音。
童磨再次对下属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猫咪一样的目光：“和泉……我错了……”
和泉：“……！”
她把童磨轻轻推开，义正言辞道：“童磨大人，请不要犯规！这种时候对我撒娇什么的……太过分了！”
女人用力撇过头：“我已经决定了，不论您怎么撒娇，我都不会再削减您的工作了。”
“毕竟……”
“您的工作，已经只剩下做吉祥物这一点了。”
童磨：“……”
站直身体的童磨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去看和泉。
好心虚！好浓重的罪恶感！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学会给和泉减轻负担！
半个小时后，指挥下属修缮宫殿的和泉看了一圈，没看到应该在场的童磨，抓住路过的花子拧眉问道：“花子，你看到童磨大人了吗？他去哪里了？”
花子：“……”
花子脑子里闪过中途遇见她、并认真叮嘱她绝对不要告诉和泉我去哪里了的少年教主。
童磨大人的笑容，好可怕！
她对和泉干笑道：“啊……啊哈哈，哈哈，说的是呢，童磨大人他，去哪里了呢，哈、哈哈……”
她的声音在和泉越来越冷静的面色中逐渐降低，最终弱弱道：“刚才还有看到童磨大人的，但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和泉大姐，我真的不知道！”
和泉怀疑的看着她一会，败下阵来，叹气道：“算了，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
也不可能随手抓个人，人家就能知道童磨大人去哪里了，是她病急乱投医了。
然而当和泉转过身，她就在花子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痴迷的表情。
童磨大人离开的话……那她又可以仔细回味童磨大人对她撒娇时的神态了。
童磨大人！太可爱了！
花子被放开后心虚的拍了拍胸脯，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这里。
夹在童磨大人和和泉大姐中间，她也太太太——难了！还是赶快远离和泉大姐的视线吧呜！
……
“嗨，可知子酱——”
从现场消失的童磨又摸到了可知子工作的地方，屋子里面正在工作女人惊了一下，随后就是纯粹的喜悦：“童磨大人！”
她上个星期正式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加入了为了极乐教正常运转而开办的公司。自从正式入职后，她工作起来更卖力了。
但是主动加班的毛病还是改不掉，和泉只能安排人盯着她强制让她下班。
窗外，注视着她的少年教主极为认真的叮嘱道：“是我是我，可知子酱啊，明天有空吗？”
看起来像是在在询问，但少年教主没给人回答的时间，就接着道：“我有个小小的忙需要可知子酱帮哦……大概要出去的远一点，可知子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六点出发。不过是一天就能来回的事情，所以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
“这件事，非常非常的——重要，只能带可知子一个人，可知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少年教主连珠炮一样的说出一串话，没等眼睛变成蚊香圈的女人回话，他就再次消失了。
可知子：“……”
童磨大人，你好快！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呢，想说她准备留下来工作，可不可以不去……可是，童磨大人说是很重要的事……
女人一头栽在桌子上苦恼的唉声叹气。
六点出发的话，她今天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吧。不然万一起不来童磨大人岂不是很失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加入极乐教，能够为童磨大人工作太兴奋，最近她经常这样自动加班，每天每天身体都好疲惫。
那么刚好今天就休息下吧。
休息？
不不不！她不能那么想！
童磨大人说是非常重要不能告诉他人的事情，这一定是对她的信任和肯定！
为了童磨大人，她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做出决定后藤原可知子的办公效率快了很多。但她没有注意到，和泉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而自己的眼睛在浏览资料时会散发出浅浅的红光。
滋-啦——滋滋——
细细长长的鲜红血丝在女人的眼白上游动了一下，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第二天早上。
还是初春时节，早上六点正是水露最多的时候，轻轻哈口气，还会有浅淡的白雾凝结。
藤原可知子并不能像咒术师那样用咒力给自己形成防护，离开极乐教的结界后，她火速给自己套上厚厚的衣服，小声感叹道：“咒术还有结界什么的……也太好用了吧！”
像是超大型的中央空调！
覆盖极乐教整体以及周边地区的大型结界能全面自动调节温度，是让人体感到最舒服的温度，这种超自然现象，也是信众们对极乐教神之名义深信不疑的原因。
可知子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教主大人，对方没有像平常那样穿着袈裟，而是穿了便服，可知子稍微有些疑惑。
每次见到童磨大人，他都是穿着正式的神道服装呢，今天要去办重要的事情，童磨大人反而穿了便服？
但是可知子没有问出来，而是如同往常那样活力满满的和童磨打招呼。
“童磨大人！早上好！”
“可知子酱早上好。”童磨笑眯眯和她招招手，站到她身边，然后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地图。
可知子：“？”
半分钟后童磨教主面色不变的收回手机，问藤原可知子。
“可知子酱，你知道去TO怎么走吗？”
“啊？”可知子呆了一下，迟疑道：“知道的！但是我们不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童磨说的那个地方是霓虹最近风头正火的点心店。
少年教主眨了眨眼睛：“没错呀，去品尝美食就是今天最重要的的事情！”
可知子：“……？”
少年教主转到她身后推着她：“不要跨过这种迷惑的表情了嘛，可知子，快带路出发啦——”
他们规规矩矩的搭了电车，换乘两次，步行几百米后到达了那家甜品店。
“这是悟推荐给我的店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这家店一定非常不错哦！我看看……啊，必点的红豆吐司！”
童磨翻着菜单小声嘀咕。
直到坐在暖烘烘、散发着香甜味道的点心店里，可知子都还有些愣神，她看了看来来往往的客人和服务员，一手拢起放在嘴边，用气音和童磨说话。
“童磨大人，您昨天说的……要做很重要的事情，难道只是在开玩笑吗？”
“嗯，没有哦，可知子酱为什么这么说？”
“但是现在……”
“出发前总要填饱肚子嘛。”
少年教主眼睛笑成两弯月牙。
“可知子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我作为你的老板不能只让下属工作却不给相应的福利吧？放心好啦，吃个饭不耽误什么的。”
可知子连忙小幅度摆摆手：“啊不是，福利什么的，和泉小姐开给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是她之前在公司上班的十倍还不止啊！
第一次听到那个数目时，可知子着实震惊了一把。
后来听说她的工资可能只是伏黑甚尔的零头后，可知子：“……”
“不、不是，等等，童磨大人！刚才您是说在甜品店吃早餐吗！”
“呃……”甜品店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呆呆的看着刚才不小心放大音量的藤原可知子，以及坐在她对面淡定非常、气质样貌出众的少年。
刚才，这个客人是说，要在这个霓虹首屈一指的甜品店，吃早餐吗？
虽说这家店的确盛名在外，甜点也非常美味，但是还没到可以当早餐吃的地步吧？
这个时间点出现的大部分都是准备把甜品打包带走的上班族，坐下来吃东西的人很少。因此童磨和可知子轻而易举的就被围观群众注意到了。
童磨无奈道：“你在想什么呢可知子酱，当然不是啦。”
他往玻璃墙外瞟了一眼，眼睛亮起来，愉悦的打了个响指。
“来了……”
三位高中生穿着同样风格的制服推开甜品店的门——
“童磨！你有没有给我点超大份的毛豆生奶油大福啊！”
最前面那个白毛身高足足有一米九，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墨镜，站在门口叉着腰，完全挡住了身后两个同学的路。
提着打包好的早餐的夏油杰：“……”
不爽的看着同学背影的奶妈硝子：“啧。”
这混蛋长这么高做什么啊！
几秒后，丸子头男高中生微微一笑，给了挚友屁股一脚：“悟，不要堵在门口，会影响到别的客人的。”
家入硝子从旁边绕过去，给了最强同学一个完美的白眼。
“你就不能和夏油学学吗，稳重一点，再不济和童磨学学也可以，他可比你讨人喜欢多了。”
被来自奶妈的话毒到了的五条悟：“硝子这么说我就太过分了吧！”
哪怕坐到座位上了他还在反复念叨：“硝子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仅比不上杰，就连童磨都比不上吗！”
家入硝子淡定道：“你明白就好。”
藤原可知子比面对单独一人的童磨时更加兴奋和激动。在她眼里，这些可爱的少年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五条同学、夏油同学、童磨大人把她身体里的诅咒赶跑，家入同学治好了让她痛苦到无法行动的伤势。如果不是他们，她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她倾身挨个和大家握手贴贴，轮到五条悟时，对方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就差在脑门上写上几个大字你别靠近我。
可知子：“？”
童磨凑过来小声道：“噗，可知子酱，别在意，悟他最近对女人可能有点应激反应哈哈哈。”
他也没想到北山月的热情对悟的影响会一直持续到现在。
可知子满足的收回手，然后奇怪的问道：“可是家入同学……”
教主大人笑眯眯道：“哦，硝子不算女人，她是——”暴力奶妈。
但是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Duang！
可知子傻眼的看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家入硝子抢过服务生手里的托盘对着脑袋狠狠来了一下的少年教主。
“好险好险！”五条悟眼疾手快的接住掉下来了的甜点，先一口吃掉一块小的，才对童磨嘲笑道：“不要说实话嘛，童磨。你看你这就被打了，硝子可是很暴力的。”
砰——
继童磨之后，最强白毛也步上了被奶妈爆打的路。
但是白毛咒术师本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家入硝子挤挤眼睛，吐了下舌头，哈哈大笑道：“硝子，你这样是不行的哦！你打不到我哦哈哈哈！”
有无下限在，这个混蛋完全不会受到攻击。
锤了几下纹丝不动的男同学，反而把自己累得手疼，家入硝子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五条悟：“略略略——”
奶妈冷冷一笑，阴沉着脸挪走了五条悟面前的餐盘。
大白猫炸毛道：“等等！等等！硝子，不要！”
家入硝子无动于衷额的把餐盘推向了藤原可知子。
家入硝子严肃道：“可知子，这个给你吃。五条这垃圾不用吃了。”
对面突然被塞了甜点的可知子看看假哭的五条悟，又看看明显气到不行的家入硝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扒拉住餐盘。
“好、好的，谢谢家入同学。”
一直瘫在座位上的童磨把自己的那份推给五条悟，懒洋洋道：“悟，不要作怪了，快吃，等下还要办正事呢。”
夏油杰把带来的便当打开推给童磨和可知子，低声道：“我们过来之前吃过了，这是悟特地给你们带的，不用管他们两个。”
咒灵操使头疼的解释：“悟被讨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五条悟：“我哪有！”
藤原可知子大松了一口气，夏油杰的话把她从家入硝子和五条悟无声的交锋中拯救了出来：“好的，真的非常感谢几位同学！”
——
问：把咒灵当做交通工具的感觉怎么样？
可知子：谢邀，人在咒灵背上，我觉得自己可能要晕咒灵。
从来没晕过车的可知子捂住嘴巴脸色苍白。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着不向下看。
童磨大人，请原谅我，我以后可能不能为您继续工作了！
此生终结于在咒灵背上的一次出行呜呜呜！
魔鬼鱼咒灵载着五个人飞速远离东京。因为载人数过多，夏油杰让它膨胀了一倍不止，藤原可知子和家入硝子两个女孩被围在里面。
家入硝子看藤原可知子面色不是很好，出声询问：“可知子，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是恐高吗？”
可知子轻轻摇摇头：“不，并没有。”
可知子不止一次坐过飞机，也不止一次体验过高空游戏项目。但她从没觉得自己对高空有什么恐惧。
只是这次……
藤原可知子转动了一下眼球。
坐下的正前方，魔鬼鱼的背上睁开几只大小不同的眼睛，对她不停的眨。
可知子：哭出声。
她怕的不是高空和极速，而是咒灵本身啊。
家入硝子注意到她的视线，了然的暗自点头，啪一声，挪过去盖住那些乱转的眼睛，回头对可知子温和道：“害怕的话，还是闭上眼睛吧，要尽快到达目的地的话，就必须坐这个，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童磨听到动静，扭过头认真道：“没错，等下要做的事关乎到极乐教的发展根本，可知子要养好精神哦。我们几个都是擅长体力活的，需要可知子保持精力帮我们啦！”
六眼神子五条悟&咒灵操使夏油杰&反转术师家入硝子：“……”
擅长……体力活？
童磨最近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有所见长啊，真的不是欺负藤原小姐不懂咒术界吗？
可知子果然没察觉到什么，苦笑着顺从的闭上眼睛：“我知道了，童磨大人。”
家入硝子状似无意的问道：“对了，可知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的？”
女人闭着眼睛，听到问话，发出疑惑的轻哼声，而后道：“没有，倒不如说除了对咒灵的恐惧之外，精神还变好了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害怕的原因。
精神太好，能完完全全的注意到咒灵身上的怪异，一想到自己曾经被这种同类型的东西附身过，可知子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是她人生中经历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身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合理。
滴滴……
手机震动，童磨无语了一下，认命的拿起手机。
“最强们の作战计划（4）”群。
【地表最强：我说，在可知子酱身上下术式的人真的会跟过来吗？】
【最强の挚友：我觉得会，童磨都跟可知子那么多次强调今天要做的事是有关万世极乐教的根本的了，为了更好的探查童磨和极乐教的秘密，他们也会派人跟上的。还有，悟，不要总是改我的备注！】
【地表最强：我是群主我说了算！】
【最强额の弟弟：……】
童磨干脆的忽略了关于五条悟强行更改他们备注的事情，默默修改备注后才在群里发消息。
【教主大人：没错，而且悟，你能察觉到吧，可知子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
【地表最强：是，认真观察可知子酱的眼睛的话，就能发现一点端倪，不过果然可知子酱的体质很特殊呢，无法完全看穿术式效果。】
【夏油杰：这也是总监部会盯上她的原因。是我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藤原小姐的特殊体质。如果我能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这点的话，当初一定不会让她跟着辅助监督回东京。】
【教主大人：杰，你又开始了，那要这么说的话，我和悟也有过错才对。】
【地表最强：没错没错，但是老子是不可能错的！所以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总想给我们找麻烦的烂橘子，想到他们就生气，童磨，回去我们去把他们揍一顿吧！】
【教主大人：好耶！】
【夏油杰：……悟，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有童磨，不要随随便便就附和悟的话！】
【校医预备役：就是说啊，对长老们也太不尊敬了吧，不过如果真的打烂橘子的话请务必带上我。】
【夏油杰：……硝子，你也……算了，真有那么一天的的话，也叫上我。】
【地表最强：好耶！最强四人组攻打烂橘子！】
【教主大人：你开心就好.JPG】
家入硝子是确认可知子一直认认真真的闭着眼睛调整状态，才打开震动个不停地手机，看完男孩子们的讨论，发出自己想说的话的。
之前的星浆体任务，她后来听五条悟一边笑的捶地一边给她讲任务详情。
虽然五条悟说的断断续续不连贯，但夏油杰总能把他漏掉的内容补上，家入硝子才知道童磨的咒具储备这么神奇。
改变咒术师的咒力气息。
这种咒具如果流传出去，大概会被御三家的人玩烂，到时候什么刺杀啊暗杀啊栽赃嫁祸啊都要轮一遍才够。
所以她也猜到禅院直哉那种变成女人的状态大概也是古古怪怪的咒具在作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直哉一直没发现。
言归正传……
五条悟从魔鬼鱼背上消失了。
几分钟后，魔鬼鱼带着他们向下俯冲进以前茂密的丛林。
感觉到飞行速度变慢，角度倾斜，可知子稍微睁开一点眼睛，扑面而来的是层峦的树枝和嫩绿的幼叶，她下意识又想把眼睛闭上，双臂也挡在身前。
但是预想中被树枝抽的浑身都痛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双脚落地时，清新沁凉的空气涌入肺部，可知子察觉到有一层她看不见的膜被戳破了。
童磨打了个响指解除了笼罩在他们周身的小结界。
“这里是？”
“今天的目的地。”童磨双臂展开，做出了略显浮夸的神情和姿态，“这里就是——”
“埋藏着关乎极乐教存亡的秘密的——”
啾——
……
“看不到了，彻底断了。”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距离太远，之前他们在路上连接就有些断断续续的。”
他身边的老人质疑道：“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的术式还会受到距离影响？”
“啧……”中年男人不耐烦道，“因为以前我也没遇到过连接对象能跑那么远的。”
夏油杰的咒灵带着他们以超高速飞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到长崎那边了。
“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围绕在男人周围的正是总监部几个暗搓搓计划怎么搞死童磨的长老，他们这段期间依靠男人的术式获得了不少关于极乐教的情报。
但是只有这些还不够，他们需要抓到能让极乐教溃散成散沙的把柄，让极乐教属下的咒术师再没有聚拢起来形成势力可能！
“我才不去。”男人皱眉，憎恶和害怕一起浮现在他的脸上。
作为曾经被五条悟狠狠伤害过的加茂家曾经年轻的一代，他对于五条悟的讨厌和憎恶是镌刻在心上的。
但是对于五条悟的害怕，也同样是镌刻在心上的。
别问，问就是被打怕了，啧。
那位矮胖的长老温和道：“你要违抗总监部的命令吗？”
中年男人：“……”
“我去……”
呵呵……

第47章
八年前，中年男人应邀去给才九岁的六眼进行切磋训练，去的时候他抱着要好好搓一搓五条家的威风、教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小屁孩怎么做人的心态。
离开的时候，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五条悟。
如果不是无法反抗总监部，他根本不想用这个术式和五条悟对上。
更不要说，还有个五条悟齐名的极乐教主、咒灵操使。
说到底他就是个辅助系，凭什么让他去前线近距离靠近战场啊？
矮墩墩长老：“不要那么担心嘛。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太靠近的。只要能再连接上术式就可以了。”
中年男人：“是，长老。”
……
“怎么样？”童磨问单手把可知子扛起来的奶妈硝子。
女同学想了想，道：“这针大概够她睡足足十个小时。”
“啊！”夏油杰看了一下面色如常的家入硝子，后脖颈有些发凉。
刚才硝子站在藤原小姐身后，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把针扎了进去，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面对夏油杰的眼神，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我说，相信我可以嘛？除了哪怕真的出问题我也能用反转术式就回来的。而且不要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自学了医书的人啊。”
童磨双手举起给家入硝子呐喊助威：“硝子最棒了！我永远相信我们的超强奶妈！”
家入硝子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那么，言归正传。”把可知子妥善安置好以后，童磨对两位同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七色眸子闪闪发亮，“让我们来猜猜，我们的客人什么时候能到呢？”
另一边，紧赶慢赶，动用权利接近长崎的总监部一行人很快放慢了脚步。
话事人当中只有总览大权的矮墩墩长老跟来了，其他的都是职位不太高的长老。
毕竟东京才是他们的大本营，总监部高层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让重要的长老们全部出动。
矮墩墩长老也放心不了另外的人的行动，他自己亲自坐镇才安心。
“还没连接上吗？我们已经离开东京那么远了。”
中年男人无所谓道：“就是没连上啊，可能还是不够近吧。”
“你之前连接不上的情况是什么时候？”
中年男人思索片道：“那个女人睡着的时候？”
他的术式可以让他看到藤原可知子看到的一切。但是当那女人闭上眼睛他就只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视野，如果藤原可知子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他就会被迫直接断掉链接。
结合刚才五条悟他们在路上时链接就时好时坏的现象，他这个推测也是合情合理的。
长老们交头接耳商谈一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终下决定了。
“不能再接近了。”矮墩墩长老皱眉，转头对着中年男人虚伪道，“万一你被发现，受伤了，可怎么是好啊，加茂……君可是我们咒术师协会的重要人才。”
中年男人憋屈道：“多谢长老关心哈。”
骗鬼呢，他一个二级咒术师，怎么可能入得了总监部这些老顽固的眼。而且那个微妙的停顿是怎么回事啊？把他的名字好好说出来啊！
要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呵呵。
这座城市上方，肉眼看不到的高空处，穿着黑色制服、带着墨镜的少年笑的肆意张扬。
五条悟摘下自己的墨镜，咧开嘴巴露出牙齿，纯白色的发丝在气流的流动中微微起伏——
“找到了，出洞的老鼠。”
不需要他们距离童磨多近。
只要他们离开东京，向着长崎的方向前进，五条悟能利用六眼观测到，这些平日里轻易不会离开老巢东京的烂橘子们，有什么理由挪动自己尊贵的屁股呢？
当然只有出门觅食的时候了，那阴暗、卑鄙的鼠类。
为了让这些人相信童磨真的是要带可知子接触极乐教的核心，他们全程都小心翼翼极为配合，就是怕哪里露出端倪让总监部的老头子们畏首畏尾，放弃追踪。
接下来，就是揪住那只给可知子做了标记的老鼠。
“呐……”
在总监部的长老们吩咐司机驱车离开的时候，一抹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车窗外，非常有礼貌、也非常令人惊悚的敲了敲车门的窗户。
“真巧啊！”
“啊！！”
“五条悟为什么在这里！”
看到他的一瞬间，加长汽车里长老和护卫们乱成一团。
矮墩墩长老运了运气，稳定情绪，让他们冷静。
自己则是按下车窗，和笑眯眯的六眼相对而笑。
“是啊，好巧啊，五条同学在这里做什么呢？我记得现在应该还在上课时间吧，难道五条同学这是翘课了？”
先发制人，让五条悟先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车窗外的白毛六眼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讨厌啦，长老，你真的不了解我吗？”
“这种场景还需要问吗，当然就是——翘课啦。”
矮墩墩长老：“是吗，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五条同学——”
“这跟烂橘子们有什么关系吗？”六眼神子干脆的呛回去，随即自言自语道，“我跟他们废话什么呢，正事要紧啊。”
烂橘子长老们：“……”
正事？
矮墩墩长老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他们出发之前，通过那个女人的眼睛看到的景象中五条悟还和童磨他们在一起。然而在短短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是阴谋。绝对。
果然，六眼微笑道：“我今天哪，非常开心哦，遇到了老朋友，想和他叙叙旧，我想长老们不会阻拦的对吧？”
六眼的视线准确无误的捕捉到车内角落里，正在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中年男人，和他不安惊慌的眼神对上，五条悟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进人心里。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做了什么了。
同理可知，极乐教主童磨也一定知道了，那么今天他们的行动就只是为了引诱他出来而已。
中年男人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此时此刻他只想大吼一声都是不做人的总监部逼我干的。然而看到长老们暗含威胁和深意的眼神：“……”
这个锅注定要他自己背下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中年男人扯开一抹僵硬的微笑：“对。没错。我和五条同学确实有些时候没见了，叙叙旧也好。”
矮墩墩长老当即喜笑颜开：“那你们年轻人就多交流交流，我们年纪大了就不掺和你们了。加茂……”
“■■。”
“■■君，你呢就和五条同学好好交流，我们在东京等你回来。”
一分钟后，给人干了那么久活儿连名字都没被记住的中年男人绝望的看着加长汽车只给他留下了一点车尾气。
扭头看去，六眼正目光不善的盯着他，看到他回头，笑的灿烂道：“想必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中年男人心中充满了悲伤，他欲哭无泪的点点头。
五条悟于是收起笑容，一只手抓住男人的后衣领，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中拔地飞起。
偶然看到这一幕的路人们：“？？”
“这是什么新的投影技术吗，我好像看到两个人飞起来了？”
“不，不对吧，是一个人拎着另一个人！”
“不管是哪种都很奇怪好吧？难道又是什么整蛊节目吗，摄像机在哪里，快出来！”
——
返回总监部驻地的矮墩墩长老沉默的坐在首位，会议桌周围的都是和他同盟的，想置童磨于死地的与会者们。
他语调阴沉道：“诸位，我们被耍了。”
那位瘦长马脸的长老直言不讳道：“我早就说了很可疑了，他们三个特级和一个反转术师，有什么可能会需要一个对咒术界一知半解的女人帮忙？早就劝过你，你不听，现在好了，我们失去可以一个合格的棋子……”矮墩墩长老：“……”
他和其他人一起凝视着这位长老。
平常的时候都一副很蠢的样子，怎么这个时候脑瓜子和嘴皮子这么利索。
还偏偏在他做出了错误决定的时候。
矮墩墩长老决定无视掉他的发言，深沉道：“看五条悟的态度，童磨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和我们翻脸。”
毕竟他们对于童磨和极乐教一直是防备戒备的状态，这么一想好像派人打探极乐教的秘密这种事也没什么过分的了。
“还是想要知道极乐教秘密，不，是童磨的秘密的心态太急切了，毕竟大家都很好奇吧。”
“作为仅有的几个特级之一，童磨实力强大归强大。但是他既没有领导人所应该有的人格魅力，也没有稳重成熟的心态，他究竟是依靠什么，让那么多咒术师为他所用的呢？”
没错，这是总监部的烂橘子们始终都在疑惑的点。
性格那么烂（对他们来说比五条悟还烂）的老板居然还有那么衷心的下属，无论怎么想都怎么可疑啊。
星浆体事件中击杀诅咒师集团Q和被悬赏吸引来的诅咒师的女人，桀骜不驯的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偶尔会出现在童磨身边的所谓护卫长……
那个浑身都是光芒的少年身边，也都是不停闪烁的金子啊。
也正是因此，心态急切的总监部长老们听到童磨自述有关极乐教根本这样的话，才会按捺不住派人跟上。
沉思一会后，矮墩墩长老偏头询问，“五条悟那边怎么样了？”
下位的一位烂橘子道：“已经把他下个月的任务定在了国外，这些都是安排好的任务清单。和往常一样，五条悟不会起疑的。没有去过的地方他无法使用瞬移，那么远的距离，仅仅是去的路程也足够阻拦他一些时间了。”
“而且庵歌姬那边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到时候会通知五条悟前去救援的。”
“关于神陨之地的消息，也已经放给极乐教的工作人员了，相信那位童磨教主过几天就能接收到出现特技咒胎而其他有能力的术师都不在的消息了。”
他们都阴沉沉的低笑起来，犹如恶魔在窃窃私语。
……
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摄像机了，笨蛋们。
中年男性咒术师灵魂出窍般垂着头被提着飞上高空。
因为半途就离开，五条悟不知道童磨他们的确切位置，只能抓着人飞过去，被他拎在手里的咒术师全程都老老实实不敢乱动，一个是从万米高空上摔下去死亡的概率是百分百，另一个是他不觉得自己能硬扛如今风头正盛的五条悟。
快到附近时，五条悟察觉到童磨和夏油杰留给他的标记，嘴角勾起，好心情的提醒一句：“乘客请做好准备，飞机准备降落了哦。”
中年术师茫然道：“啊？”
“呦西……悟大人准备——冲啊——”
下一个瞬间，中年术师被五条悟高速向下俯冲的动作惊到了，口腔中猛灌了一口空气，差点没把他呛死。
“救、咳咳！啊啊啊太快了救命啊啊啊！”
砰！
十几秒内两人平安落地，五条悟跟留在这里的三个同伴眨了眨眼睛。
大白猫唰一声比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姿势，对他们嘻嘻笑道：“任务完成！”
五条悟浑身上下写满了快来夸我的臭屁表情。
童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五条悟这样他就很想打击他。
于是教主大人仿佛没看到大白猫表现出的求夸奖一样，表情淡淡道：“辛苦了。”
家入硝子&夏油杰：“辛苦了。”
他们两个忍着笑看突然变成了灰白雕塑一样的五条悟。
对视一眼后，三个咒术师一致的走过去，神情平淡的依次拍了拍最强的肩膀。
五条悟：“不对吧，这种时候应该说悟大人真是太棒了！才对吧！我要闹了！我真的有要闹了！”
咒术师们：“谁管你啊！”
他们之间的氛围轻松热闹，另一边却是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消失。
被松开后中年术师腿软着跌坐在地上，狠狠咳嗽了几声，回过神，抬眸看去——
不出意料的，四个年轻的咒术师交谈过后，正齐整的把他团团围住，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就是说，虽然他们都在笑，但是真的好恐怖。
中年术师想抽出手绢擦擦自己脑门上冒出来的冷汗。但显然目前的状况轮不到他开口提要求。于是战战兢兢的露出一个微笑：“大、大家好，哈哈。”
少年教主笑眯眯道：“好不好的，也不重要。你知道我们找你有什么事情吧？”
丸子头高中生温和道：“您做的事情我们真的很苦恼呢，大家都很生气，这是迫不得已才用这种办法的，希望您能谅解我们。”
奶妈卡巴卡巴活动活动手掌，阴森森笑道：“我说，你知道可知子是我的病人吧？不知道医生最讨厌有人对自己的病人下手吗？”
六眼神子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对上那墨镜后的苍蓝眼瞳，中年术师呼吸陡然一滞。
他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就把心里的想法全秃噜出来了。
“当然当然，我知道您几位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但是首先我要说明一点，这都是那帮烂橘子逼我干的呜呜呜——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是我也没办法，麻烦和命比起来当然还是命更重要，还有……”
“我确实没听过医生会讨厌别人对自己的病人下手这种说法……家入同学，对不起，童磨教主，对不起……”
中年术师说到后来已经神情麻木，两行清亮的热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五条悟&夏油杰&童磨&家入硝子：阿这，大可不必吧，为什么哭了啊！
这样子搞得好像他们合起伙来在欺负弱小一样！
不得不说中年术师的态度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还以为他是烂橘子们的忠实拥趸，结果背着烂橘子们的时候一样骂的很起劲嘛？
其实只是因为中年术师每天都在接受到童磨他们的消息，比如三人组故意破坏天元大人的进化，比如五条悟战力的提升，比如夏油杰收服首例类人形特级咒灵红，比如童磨大闹总监部驻地并发动攻击……
会把刚才那些话脱口而出，也是因为看到他们全都俯视自己，心理压力太大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而且归根到底。
面前这四个人，三个特级，一个咒术界的大熊猫反转术师，他就算对他们认错道歉又能怎么样，不会有任何影响啊！
最最最重要的是，五条悟出现的太过突然，从没想过自己会暴露的总监部烂橘子们没来得及让他立下束缚。
中年术师：从心。
四人组把笼罩住可知子的小型结界打开，全方位盯视着中年术师小心翼翼的操纵术式，扒开可知子的眼睑，回收游荡在眼珠下面的两滴鲜血。
“前辈，回去之后您知道怎么说的吧？”夏油杰哥俩好的揽住中年术师的肩膀，细长温和的眼睛眯起来，语调轻柔的和中年术师交谈。
中年术师认认真真诚诚恳恳道：“是的，我明白的。”
在座的都是大佬，他就是个在夹缝中瑟瑟发抖艰难求生的小虾米而已，当然是大佬怎么吩咐怎么做了，就算大佬不吩咐，他也要有弱者的自觉，领悟炮灰必备技能：读空气。
他这么顺从，童磨都不好意思找他找他麻烦了。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少年教主对人招招手，示意他侧耳倾听。
“加茂先生回去以后……”童磨面带笑容和中年男人如此这般、如此那般交代了一通，最后问道，“加茂先生明白了吗？”
回应童磨的是中年术师略显呆滞的表情。
中年术师：“……”
不是，听这位童磨教主刚才的话，总监部什么时候混进去那么多极乐教的卧底啊！
而且其中一个就是每天都跟着矮墩墩长老他们一起怒骂童磨的人吧！
总监部被悄无声息的渗透这个魔幻的事实让中年术师雷得体无完肤，艰难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他才对童磨点了点头。
#救命，被威胁后我换了Boss#
#筛子一样的总监部迟早药丸#
童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因为可以转化鬼的鬼血毕竟有限，童磨总不能遇到一个人就把人转化成鬼。
而且他自身也有点毛病，除了万花丛中一点（毒）绿的伏黑甚尔，童磨迄今为止转化的鬼里没有一个男性。
莫问，问就是小姐姐更香。
一旦想到要把男人转化，童磨就会觉得头晕眼花耳鸣胃里范酸想吐。
男人，哒咩！
就连伏黑甚尔都是因为童磨觉得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咒力的人类太过稀奇，肉体强度又太过惊人，才捏着鼻子把人转化了的。
教主大人一直觉得这是上弦二当久了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总监部里面少有的几个卧底，除了一位负责给工作人员配备餐食的女下属，其余的都是被制服后，童磨利用束缚让他们为自己办事的，童磨只能最大限度确保那些人不会突然背刺他。
束缚这东西，别看好像效力很强不可违背，其中可以钻的空子却很多。
就比如……他自己身上的束缚。
童磨表情恍惚了一瞬，就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的中年男人，咕哝道：“但是束缚还是很好用啊……”
来了，来了，咒术界唯一有效的约束——束缚。
中年男人打起精神准备应对童磨的刁难，如果是太过分的束缚他就是死、咳，那也只能同意了。
天大地大命最大。
“我告诉你怎么立束缚哦，加茂先生，跟我学——”
教主大人一本正经道：“以我加茂……嗯……嗯、嗯嗯……”
童磨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中年术师。
中年术师：“……”
啊，这位大人是根本没记住他叫什么吧，明明刚才过程中那么多次说过自己的名字，却还是被忽略，就连给总监部打工也是这样。难道他就是一个根本不配被记住名字的路人甲吗？
“■■，我的名字是加茂■■。童磨教主。”
“我知道啦！我绝对没有记不住的啦！”
“是，童磨大人，我明白的。”
“明白就不要给我摆出那副生无可恋的死人脸啊我要揍你了信不信啊！”
五条悟：“哈哈哈童磨，他的表情太搞笑了吧哈哈哈，都怪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啦！”
童磨：“那他叫什么名字你来说说咯？”
五条悟大笑的动作顿住。
“硝子、杰有记住吗？”
刚才根本没上心听啊他们怎么可能去记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啊！
奶妈硝子神情凝重道：“唔，啊，我去看看可知子怎么样了，万一有后遗症就不好了。”
丸子头高中生摸摸鼻子，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我也去看看藤原小姐的情况，稍微有点担心她。”
童磨：“呵。”
中年术师死鱼眼看着他们。
你呵什么啊童磨教主，你和他们有区别吗？不都是完全记不住他的名字吗！
“给我收起你那表情啊加茂嗯嗯！怎么立束缚你懂的吧，给我自己来啊！”
是加茂■■不是加茂嗯嗯啊刚才都说过了为什么还是记不住啊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中年术师：“好的童磨教主。”
看吧，他绝对就是王道少年漫里面出场一集就被炮灰掉的路人甲吧？作者到现在都没好好写过他的名字啊！

第48章
“决定了，就这样吧。”童磨给双眸紧闭无知无觉睡着的可知子理理散乱的鬓发，抬头对同伴们道，“就不要告诉可知子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上次附身事件让她精神遭受了很大的创伤。”
夏油杰熟练的放出魔鬼鱼咒灵，点头赞同道：“我同意。藤原小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事情既然已经告一段落，那就让这件事彻底过去吧。”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家入硝子有理有据道，“藤原小姐因为连日加班身体太过疲惫，终于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精神放松，突然昏睡过去，于是这次的任务是由我们四个合力完成的！是完美大结局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完美大结局？那结束后去吃庆祝的全甜点派对吗？”
童磨：“脑子里只有甜食的混蛋闭嘴啦！”
过了一会，他们依次坐上飞行咒灵，照旧把可知子和家入硝子围在中间，准备起飞时，身后传来中年术师颤抖的嗓音。
中年男人指着自己，“那个，我……我的话，要怎么回去呢？”
童磨惊讶的回头，“你居然还没走吗？”
中年术师：“……”
这个地方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他怎么离开，而且他是被五条悟拎着衣服后领飞过来的啊！
完全不知道离开的路线啊！
面对他的绝望，少年教主思索了下，慈爱道：“啊，但是没办法呢，魔鬼鱼坐不下更多的人了，就辛苦加茂先生坐一下十一路公交车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十一路公交车？”
童磨微微一笑，一只手掌平铺，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模拟着小人走路的姿势放在平铺的手掌上。
“就是这个啦。”
五条悟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哦！”
中年术师：“……”
他也看懂了啊！
这不就是说让他用双腿走回去吗！
没等他再多说两句争取减刑，夏油杰就在童磨的暗示下驱动着魔鬼鱼咒灵升空了。
留给中年术师只有他们一瞬间远去的背影。
中年术师：“……”
真的就这么走了，这根本就是迁怒吧！
算了，总之还是先打个电话找人来接他吧。
打开手机，看清楚最上方那一排小标识后，中年术师哽咽了。
没、没信号啊！
……
帐所笼罩的空间内，血腥味正在悄悄弥散。
“吱！”
那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咒灵伏地大叫一声，身上散发出不详的黑色光芒，不远处双手持刀艰难站立的庵歌姬皱眉啧了一声，脚下用力避开咒灵的冲撞和从深渊巨口中发射出的攻击。
她跳离原地后，地面上留下的一滩鲜血被爬过去的咒灵伸出腥臭的舌头一扫而光，然后瞪着身上无数只黄澄澄绿油油的眼睛，涎水不停的的从布满利齿的口中流下。
庵歌姬难以忍受的的挪动了一下脚步。但那只咒灵立刻扭头锁定她，舌头还在不住的舔舐地上残留的鲜血。
庵歌姬不敢再轻易有动静。
她腰侧被咒灵的利爪切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汩汩的往外冒血，庵歌姬只简单给自己包扎了一下，她倒是想让自己快点恢复，但是——
这只会主动捕猎咒术师的特级咒灵两天前就已经被咒术师协会紧急登记过，遭遇它的咒术师们死相都极为凄惨。据说现场留下的只有被掏空肝脏、吸干血液留下的空瘪干尸。
在浅草寺附近察觉自己被盯上时庵歌姬就暗地里怒骂，装作无所察觉的样子拿出手机给所有人群发了求援讯息，果然。
没等她转移到足够僻静的地方，这只特级咒灵就对她发动了袭击。
遭遇特级咒灵的第一步，放帐，第二步，拼命的躲避攻击。
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咒力强度，庵歌姬都没办法抵制一个特级。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死，大概要归功于面前这只特级对于捉弄咒术师有特别的癖好吧。
又过了几分钟，庵歌姬狼狈的被特级咒灵粗壮的尾巴甩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庵歌姬试着站起来，手臂撑了两下，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起她自己的身体，手指和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那腥臭的吐息就在她的头顶，近在咫尺。
庵歌姬拿出自己最后的力气，朝咒灵比了个中指。
“下辈子你老娘我必杀你啊混蛋！该死的诅咒！”
庵歌姬真的绝望了，从发出去求援信息到现在，才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庵歌姬所了解到的，大概只有五条悟可以瞬移过来救她。
但是那个混蛋一定是没看到消息吧。
她，就要死了啊。
成为被特级咒灵残害的咒术师中的普通一个，还会被通知同学和亲人去认领她的尸体吧，啊，要不要把尸体就给硝子呢，总觉得她应该会很有兴趣解剖咒术师的尸体。
鼠型咒灵张开了腥臭难闻、夹杂着下水道气味的尖长嘴巴。
死亡——
庵歌姬瞪大眼睛。
她就要死了——
噗嗤——
那只硕大的老鼠被一道冰刃贯穿脑袋钉在地上，扭动的肥壮身躯上站着一个仿佛沐浴着神光的少年。
童磨还是带着那把折扇，穿着袈裟，对犹自仰面躺在地上恍惚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庵歌姬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歌姬前辈，你还好吗？”
几秒钟的寂静后，庵歌姬有气无力的吐槽：“我说，这不是看就知道的事情吗？肚子上破了个大口子血一直在哗哗的流啊……而且你都退学了，就别总是前辈前辈的叫了，总觉得怪怪的。”
女学生闭上眼睛轻轻喘息。
“还有……”
“谢谢……”
少年教主脚下那只咒灵被祓除后缓缓化成粒子消失不见，站在咒灵身上的童磨轻轻跃下，对于庵歌姬的道谢挑了下眉毛。
同样穿着和服的女人跟在童磨身后，眉目平静温婉，她越过童磨上前给庵歌姬查看伤势，查看后皱起眉道：“童磨大人，歌姬同学的伤势有些严重，必须尽快找到加入同学给她治疗才行。”
“没关系，不是很严重，我觉得我暂时还死不了。”庵歌姬强装不在意的笑了下，下一秒就在和泉何不留情的给她重新包扎伤口的动作中扭曲了脸庞。
“疼！”
女学生情不自禁的吼出来。
童磨笑眯眯戏谑道：“哦呀，歌姬前辈刚才不还说没关系吗，我还以为连疼也不疼呢。”
和泉冷着脸劝诫道：“歌姬同学，请不要轻视自己身上的伤势，我们现在送你回高专。”
庵歌姬气息奄奄道：“好的呜。”
童磨和和泉都当自己没听到她那声哽咽。
奈奈子已经快沦为童磨的专职司机了，不过看她表情明显乐在其中。
去高专的路上，庵歌姬突然道：“稍微有点没想到，没想到会是你来救我。”
童磨歪头：“为什么？”
他有接收到求援信息啊，他和和泉、奈奈子她们刚巧在附近游玩、咳咳，不是，实地考察给极乐教开分部的事情。
庵歌姬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宇，似乎是伤口痛的不行，她倒抽几口冷气后，才想了想，回答道：“啊，因为那个，你不是路痴来着吗？”
你不是路痴吗——
路痴——
路、路痴！
一时间，三双视线都投向了庵歌姬。
和泉表情惊愕，奈奈子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她。
庵歌姬虚弱但暗搓搓的道：“五条悟那家伙说的啦。”
童磨额头蹦出井字符号，皮笑肉不笑道：“悟那混蛋，今晚我就去暗杀他。”
庵歌姬：“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很没有同学爱，但是我支持你！”
和泉：“……”
五条同学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啊。
少年教主哼了一声，撑着脸的动作让他把脸颊挤出软肉，“我才没有路痴！如果我是路痴的话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你呢，你说对吧和泉？”
童磨一本正经的给自己辩解，完了还要对和泉求证。
和泉肯定的点头：“是的，没错。我可以作证，童磨大人不是路痴。”
庵歌姬：“……”
这位伤患抽了抽嘴角。
都说了不要说这么明显的谎话啊！
……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只一瞬间就把庵歌姬的伤势治疗好了，奶妈给人治疗完，动作娴熟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跑到休息室外面点上，深吸一口，再吐出圆润的烟圈。
她表情慵懒道：“喂，你们几个，最近怎么这么闲啊？”
庵歌姬已经连着一周多没有任务了，这次要不是外出途中碰巧被那只特级咒灵盯上，说不定还会继续休息下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他们是悠闲了，但夜蛾正道的火气就完全上来了，家入硝子每天都能听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切磋（打架）产生的爆破声和夜蛾正道怒火攻心的咆哮声。
真的很反常啊……
童磨没接话，他正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个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奖金从总监部那里领了，他把这个想法说给和泉听以后，他的秘书沉默片刻，表情郑重道：“童磨大人，教里是出现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导致导致资金短缺了吗？”
之前童磨提出要收购几个赌马场，尤其是伏黑甚尔经常去的几个（划重点），和泉立刻派人和赌马场所有人接触，就在前不久这件事情已经圆满结束。
几个赌马场顺利的改了东家，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伏黑甚尔进行的。
不然那狗男人万一说你们绝对会对我暗箱操作、还是野赌马场賭着更香……
那在伏黑甚尔身上花了大价钱的童磨会想亲自手刃这万花丛中一点绿的。
对于和泉的疑惑，童磨愣了下，笑了。
“不是不是，对于总监部的那帮烂橘子们，有便宜不占是是傻瓜嘛——”
和泉了然的点点头。
略过这个话题，童磨才回答家入硝子的问题。
“闲吗，我没什么感觉啦，跟平常还是一样的……”
要说最近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那就是经过持续不断地观察，藤原可知子终于被大家认可，被童磨转化成了鬼。
比较可惜的是，童磨他们对藤原可知子给与了极大的期望，但是她并没有觉醒术式。
是和和泉一样的，完全没有特殊能力的鬼。
要说失望也没有特别失望，童磨自觉自己手底下武斗派已经够多了，可知子这样的正好是他渴求的文职人才啊！
他们把庵歌姬送到高专，童磨又和家入硝子聊了会天，从她嘴里听说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因为大肆破坏高专校舍而被夜蛾正道施以正义的铁拳制裁了，压着他们两个在写五千字检讨。
对此，童磨表示那可真是太棒了。
他甚至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本来童磨还打算在高专蹭顿饭，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被放出来一起打游戏，但这一切都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电话是伏黑甚尔打来的。
这个总是吊儿郎当、邪气肆意的男人语气隐隐有些激动。
“童磨，惠的术式觉醒了。”
“啊！”少年教主当机立断和人告辞，他（散）养的小孩术式觉醒了！
惠啊，他会觉醒什么术式呢，稍微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刚才忘记问清楚伏黑甚尔那个混蛋了，不过从他有些激动的语气来猜，一定不简单。
小惠酱……童磨哥哥来了呦——
少年教主像一朵飘荡的云一样游了出去，和泉、奈奈子和家入硝子、庵歌姬点头示意以后，不发一言的跟上。
庵歌姬稍微有点奇怪：“童磨看起来好像很兴奋？”
家入硝子叼着烟，懒散道：“嗯，是的，据我观察童磨还挺喜欢养小孩子的。”
微妙的停顿后，妈妈喃喃自语般补充道：“不过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吧……”
庵歌姬：“……”
嗯嗯，这话说的是挺对的。
童磨真的很小孩子心性啊。
万世极乐教。
兴奋的冲回来的教主大人木着脸，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两步，避开嗷嗷小声叫着往他身上扑的两团毛茸茸。
“这是什么。”
海胆头的小朋友期待着看着他。
“狗狗……”
“我知道是狗狗，但是这也太……”
“太可爱了吧！”
童磨眼神死的看着脚底下毛茸茸的两只团子。
那是两只小狗崽，一白一黑，额头上都有些玄奥的纹路，正吐着舌头呜汪呜汪的团团围绕着伏黑惠小朋友摇尾巴，被小朋友拎着后颈挪到童磨旁边。于是两只小狗崽就扑腾着小短腿扒在童磨的衣服下摆上。
“十种影法术。”
说出这话额的人不是眨巴着眼睛一脸兴奋的小朋友，也不是不远处双手环胸表情轻慢的伏黑甚尔。
而是仍旧因为女人的身体而被迫留在极乐教的禅院直哉。
她毫不客气的对伏黑惠释放自己的抵触和恶意。
“禅院家族家传术式之一，传闻中不比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差的术式。”
“这个小鬼的天赋……如果在禅院家，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了吧。可惜，他被你留在了这里。”
禅院直哉心中情绪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嫉妒还是在庆幸。
甚尔君的儿子……果然也是未来的强者吗。
童磨合掌拍手，“呦西，虽然还是不太懂，不过空气中的酸味已经告诉我了一件事。”
“我们的小惠酱觉醒了超厉害的术式呐——”少年教主蹲下身把小朋友抱了个满怀。
“酸味？”
禅院直哉耸动写鼻子仔细嗅闻，无果后纳闷道，“空气中哪有酸味？”
背着书包显得格外乖巧的中原中也指出来事实：“直子小姐，我觉得，童磨他说的是你话语中散发出来的酸味也说不定哦。”
禅院直哉：“……”
“哈？童磨，你的意思是我在嫉妒这个小崽子吗？我堂堂……禅院家嫡子的妹妹，会嫉妒一个才几岁的小崽子！
女人嘴角下撇，眼神阴沉，嗤笑一声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脚下的声音咔咔作响。
是真的很生气。
伏黑惠已经学会忽略这个总是阴阳怪气他的大姐姐了，他揪揪童磨的衣服，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
“童磨哥哥，我很喜欢它们。”
童磨看了一眼实际上可以看出来有些紧张的惠小朋友，叹了口气，揉揉小朋友的海胆头，微笑道：“紧张什么呢，我也很喜欢哦。”
蹲下身体的这一会功夫，那两只小狗崽就抓着他的衣服爬上他的身体了，在童磨和惠说话的时候，两小只趴在他的肩膀上，对主人眨着清亮乌黑的豆豆眼，嗷呜嗷呜的低声叫唤着。
惠羞涩的笑了笑，跟童磨重重点头，“除了中也哥哥和爸爸，童磨哥哥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呃……”童磨温和道：“是吗，有点荣幸啊，惠有把我当成很重要的家人呢，下次有这种惊喜，可以第一个告诉我吗？不要除了某某的这种第一个。”
伏黑甚尔：“……”
男人嗤笑一声，“你胡说什么呢，这小子怎么可能答应你啊，我可是他老子——”
“好的童磨哥哥！”
天与暴君石化了，脸上凝固着不可置信和受伤的表情。
中原中也克制着自己，才没给这两个这种事情也要争一争的大人翻白眼。
呵，他才是第一个知道惠酱觉醒术式的人好吗！
幼稚的大人！
……
其他几个孩子知道伏黑惠觉醒术式以后，全都惊叹着把他围起来，央求他把两只小式神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小朋友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热情的对待，抿了抿唇，婴儿肥的脸颊上带着点红晕，在姐姐津美纪的撒娇下，看了一眼含笑望着他们的童磨，才有点别扭又有点羞涩的双手结印，把名为玉犬实际上才丁点大的两只毛茸茸狗崽放出来。
津美纪眼睛唰的亮起来：“是狗狗！”
“可、可爱！”小鬼抱住白色那只不撒手，少见的露出小女孩看到洋娃娃那种神态。
三轮与光和津美纪目光灼灼的盯住了剩下那只还在扑腾小短腿的黑色狗崽。
突然就被冷落了的惠：“……”
旁观的中原中也：“……”
赭发少年拍了拍惠小朋友的肩膀，劝他，“看开一些，惠，他们的宠爱都只是暂时的。”
少年教主喃喃道：“你们这么喜欢它们，不如给这两个式神取个名字吧，就叫大白和小黑怎么样？”
热闹的和小狗崽互动的孩子们神情一僵，津美纪勉强笑道：“童磨哥哥是认真的吗？”
小鬼抱着黑色玉犬对童磨做出可怜巴巴的祈求表情。
希望她的童磨大人能从眼神中读懂拒绝不要的含义。
三轮与光没敢回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他嘟嘟囔囔道：“童磨哥哥没有什么取名的天赋吧，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那样的话大白和小黑也太可怜了吧……”
中原中也吐槽道：“喂与光，你这不是已经把他取得名字用上了吗。”
三轮与光一呆，神情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糟糕，不知不觉的就……”
中原中也同情道：“没关系，我们理解你的。一起的都是童磨的错。”
惠小朋友：“……”
他严肃的拒绝了童磨：“童磨哥哥，他们不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嗯？”少年教主含笑歪头，蹲下来手对着玉犬们招了招，“大黑，小白，过来。”
这个混蛋完全没在听的啊！
而且不是大白小黑吗什么时候突然又改了啊！
小朋友们对他怒目而视。
一直忍着笑的童磨：“哈哈哈！”
笑完，他跟几个小朋友叮嘱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惠现在还不能把式神放出来太久，你们要注意一点哦。惠也是，不要逞强知道吗？”
“童磨哥哥，我们知道的！”小朋友们（除了除了中原中也）齐声回答他。
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被孩子们认真回答的样子萌化了的童磨捂住胸口，露出傻兮兮的幸福笑容。
人渣爹咪藏在角落里静静注视着惠小朋友，童磨不明白这什么通知自己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在惠面前却总是装的很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是做父母的什么秘诀吗？
……
第二天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的童磨打了个哈欠，打算去高专找五条悟他们消磨时光，出门的一瞬间，一个拳头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袭击过来。
“啊！”童磨险之又险的避开，满脑子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第49章
那个被童磨强行变成女人、困在万世极乐教一个多月的禅院嫡子恢复了自己的原本身体，极度惊喜之下，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再次伏击了童磨。
可惜……
“想什么呢禅院直哉小少爷，你是觉得你这一个月实力大有长进吗？”
少年教主把人用冰串起来挂在屋檐下，笑眯眯的拿扇子去戳人家，“不要总是白天做梦嘛。”
“啧……”
禅院直哉不爽的偏过头躲开童磨贱兮兮的戳弄，冷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你就被我一不小心、失手杀掉了呢。”
童磨：“……”
他吐槽道：“那得是有多么不小心才能杀掉我啊，这根本就是蓄意谋杀了吧？这是违法的啊你知道吗？”
禅院直哉目光不善道：“是又怎么样了，在这里每天面对你还有那群——”
还有那群女人，他郁闷恶心的都要吐了！
他后面那些习惯性的侮辱话语，在童磨干脆利落的把骨扇尖锐的地方戳在他脑门的时候咽了回去。
在这里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一个月，让禅院直哉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面对比自己要强的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继续激怒他，这都是他人生的血泪教训。
这一个多月来比他长这么大十几年挨打的次数都要多！
童磨把扇子合起来，拍拍禅院嫡子娇贵的脸蛋，笑眯眯、阴森森的威胁道：“真是不妙啊，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改掉自己嘴臭的坏毛病吗直哉小少爷，这可不太好啊，我说，要不要再试用一下我们极乐教的行为矫正套餐呢？”
“保证童叟无欺、物美价廉哦，之后就能还给禅院家一个焕然一新的嫡子，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好？”
“一点也不。”
染了金发的狐狸眼青年露出抗拒嫌恶的表情。
他一点也不想再体验一次做女人的痛苦！
不仅仅是肌肉强度比不上作为男人的时候，精力、力量全部都下降一大截。
而且在变成女人的第十八天——
禅院直哉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痛经。
浑身冒冷汗，手脚无力，腹部下方疼痛难忍，稍微动一动都觉得好似一把尖刀插了进去在不停搅动，只能让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拼了命似的用力试图转移疼痛感。
直到花子发现他没在工作，找上门。
那个女人……凭什么表现出被惊吓到的样子啊，他本人更害怕好吗！
而且童磨那家伙知道了居然还敢上门嘲讽他“啊咧啊咧，直子桑不是看不起女人嘛，那么大家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情对于直子桑来说也一定不在话下吧？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啊？”
还要贱兮兮伸出手戳他。
禅院直哉都没力气生气翻身起来和他干架。
这是他最丢脸的一段日子。
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起来的程度。
童磨做出浮夸的失望表情，叹了口气：“好吧，那直哉小少爷的体验卡今天就到期了，我呢，就不多留你了，相信直哉小少爷可以自己回家的吧？”
禅院直哉：“……”
“啊，对了，直哉小少爷回家之后记得提醒禅院家主把你这段时间的伙食费付一下，就还打进上次那个账号就可以咯。”
禅院直哉：“……”
这混蛋明明跟他差不多大，居然可以这么自然的做出这种好像自己很懂事很年长的举动和话语，明明就是个性格没跟着年龄一起长大的幼稚鬼。
狐狸眼青年被放下来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童磨，自暴自弃道：“啊，知道了！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不仅没有达到目的，还害得自己被困在这里这么久。
童磨表情凝重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禅院直哉：“？”
童磨：“遇见你真的很倒霉。”
很坏心情啦！
禅院直哉：“……”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他都要离开了，不能再跟童磨起冲突。
万一这个神经病又把自己困住，自己可没办法抵抗他，还是先离开这里，以后再说找回场子的事情……
砰——
禅院嫡子一拳击出，带出的风在墙壁上留下鲜明的印记，他阴森森道：“但是果然还是无法释怀啊。”
不暴打一顿带给他屈辱记忆的童磨，他无法安心的离开这里。
哪怕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反过来殴打。
禅院嫡子是带着一身的伤离开的，这次他的离开是从极乐教驻地大殿正门出去，离开时遇见做任务回来，还带着一身没有消散的杀气和血腥气的伏黑甚尔。
禅院直哉动了动嘴唇，看见伏黑甚尔远远的对他投来不带丝毫感情的一瞥，突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啊，不会成功的吧。还是放弃吧。
打算避着他走的伏黑甚尔：“？”
男人抬头看了看天，问慢悠悠散步散到他身边的童磨：“禅院直哉脑子终于坏了？”
童磨平静道：“你都揍了他那么多次，也该放弃了。”
伏黑甚尔挑眉道：“就是因为揍了他那么多次都还坚持不懈找我说些乱七八糟听不懂又恶心人的话，我才觉得他今天脑子坏了。”
“都听不懂了还说恶心人，这不还是听得懂吗。”
“重点不是这个吧，是他总是……等等，他变回去了？”
刚才离得太远，伏黑甚尔又觉得身为女人的禅院直哉简直令他毛骨悚然。所以一直不敢接近，根本没看到对方变回去原样了。
教主大人认真道：“没错啊，你没注意到吗，他的胸都没了。”
没错，女体的禅院直哉，胸部尺寸可观。
花子甚至一度盯着那个部位露出不解的表情。
伏黑甚尔打了个寒颤，搓搓胳膊，想把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下去。
“别说了教主大人，好可怕。”
天与暴君想悄摸溜走，却被早有准备的童磨一把抓住。
“甚尔君，奈奈子她们去忙了，今天你给我开车哦。”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
教主大人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因为，我还未成年哒。”
伏黑甚尔：“……”
未成年就未成年，为什么还要加一个哒，显得自己年龄很小更能和小崽子们玩到一起吗！他绝对不会嫉妒这混蛋和儿子的关系比自己好的！
顿了下，天与暴君实话实说：“我不会开车。”
教主大人用谴责的目光凝视着他。
“上月批给你专门用来练车的那笔钱呢？”
“呃……”
“说……”
“赌马输掉了。”
教主大人心里咯噔一声，尽量不动声色道：“你，你去哪里赌马了？”
伏黑甚尔眯起眼睛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地址。
童磨放到背后的手猛然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他微笑道：“稍等，我有些好奇，甚尔君平常不是都去城西那几家吗，怎么现在？”
伏黑甚尔啊了一声，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前段时间，我赌马突然就会赢了，我觉得很不对劲。”
童磨抽了抽眼角：“赢了不是好事吗？”
伏黑甚尔理所当然道：“可是我以前从来没赢过啊！”
“所以我觉得肯定是有女人看上了我强健壮硕的身体，想勾引我，故意给我开后门，才买通赌场让我赢，那对我来说当然不行了，赌博当然就是要公平公正才行啊！”
“所以我就换了家赌马场。”
童磨：“……”
“你怎么了，教主大人，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童磨一只手撑着门柱，一只手拽住了胸前的衣服，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样子。
面对伏黑甚尔的疑问，教主大人摆了摆手，虚弱道：“没、没什么，人渣、啊不，甚尔君，或许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富婆的原因，而是你真的运气变好了呢？”
伏黑甚尔斩钉截铁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我相信自己的魅力。”
而且刚才小鬼教主是不是又准备喊他人渣来着，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生气了，为什么？
童磨：“……”
什么魅力，人渣的魅力吗？
童磨啊童磨，你要冷静，冷静，信徒们来来往往都看着呢，不可以在她们面前动手，会吓到她们的，而且这也不是甚尔君的错吗，他又不知道赌马场是你买的，又不知道你看他总是输看不过去才暗地里动手脚的哈哈哈……哈哈……
少年教主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语气平静道：“甚尔君。”
伏黑甚尔：“嗯？”
“我们，再来切磋一下吧。”
什么还要去咒高啊，什么和硝子他们约好一起打游戏的啊，通通见鬼去吧。
自从伏黑甚尔来了以后，极乐教的支出大头居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可思议……
伏黑甚尔：“？”
所以小鬼教主果然是生气了吧，到底为什么啊！
在演武场把天与暴君狠狠砸进地面以后，童磨麻溜的把演武场擂台整个冻了起来，围观的小朋友们鼓掌欢呼的动作一顿，津美纪犹豫道：“童磨哥哥，爸爸他这样没问题的吧？”
虽然生活中这个爸爸的存在感已经很弱，但是津美纪还是不希望自己真的失去这个爸爸。
教主大人对小朋友慈爱道：“没问题的，津美纪酱，要相信人渣的存活能力啊。”
津美纪于是信服的点了点头。
小鬼也坚定道：“童磨大人说的话一定没错！”
惠：“……”
中也：“……”
三轮与光：“……”
姐姐/津美纪，你……你不要被童磨/童磨哥哥这个混蛋的话忽悠住啊！
而且小鬼你这个墙头草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
和小朋友们挨个贴贴的童磨感知到兜里手机在震动。于是单手抱着惠小朋友，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么西么西，这里是聪明可爱帅气无敌的童磨大人——”
“呃……”五条悟认真道：“老子才是聪明帅气最强无敌的悟大人！”
夏油杰抢过手机：“悟，说正事啊！”
他一只手按住想抢手机和童磨具体battle的大白猫，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童磨，是我，杰。”
“我和悟马上就要出发去美国出任务了。据说那里是个拥有特殊术式的特级，本来还打算今天你来的时候告诉你的，结果你一直没来。”
“任务派发的比较急，我们今晚就得出发了。”
夏油杰话里即将收服新的特级的兴奋不言而喻。
童磨疑惑道：“你们两个一起？那个特级咒灵强大到这种种程度？”
明知道对面看不见，夏油杰还是不由自主的温和下面庞，微笑道：“不是，悟到了国外就会和我分开了，任务地点并不一样，其实我的话再晚一点出发也行，不过既然都是去美国，我和悟就一起啦。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有让我们两个一起出任务的出现啦。”
“哦哦，那你们在外面要小心哦，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我送给你们的守护御守要好好的带在身上哦！”
夏油杰无奈的笑笑：“知道的，知道的。”
童磨像是每一个出远门时都会认真叮嘱的朋友那样，絮絮叨叨和他们说了好长时间，结束后，夏油杰准备挂电话时，五条悟飞身扑过来夺走手机。
大白猫神情凝重。
夏油杰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补充，结果大白猫咧开嘴巴嚣张道：“回来再和你说，老子才是强无敌好吗！”
夏油杰：“……”
童磨：“……”
什么温馨感人的气氛都这家伙被打破了啊！
挂掉电话后，伏黑甚尔那边也打破封锁住他的冰层爬了出来，浑身挂彩，他在远处把插在身上的冰棱一一，等伤口愈合才走到小朋友们这边来。
惠小朋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童磨。
童磨打趣道：“怎么啦，这么看着我？”
惠一板一眼道：“只是觉得童磨哥哥一定会偷偷跟上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他们。”
毕竟已经干过无数次这种事了。
“你很懂我嘛，惠酱。”童磨把人放下来，看着小朋友们挤挤挨在一起，准备通知和泉，让她准备准备出行事宜，也要准备好极乐教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出国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去参与啊！
“童磨哥哥总是喜欢跟着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呢，为什么？”三轮与光好奇的问。
“你们想知道？”
小朋友们都积极的点点头。
“因为——五条悟那笨蛋是我弟弟哦……杰啊，性格很容易钻牛角尖，就是要我这样的大人时时刻刻引导他才行嘛——”
大家的重点都放在了前半句。
津美纪迟疑道：“弟、弟弟？”
三轮与光：“完全看不出来啊。”
中原中也：“你们两个只有性格一模一样吧？”
惠：“……”
小鬼：“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童磨大人您总是那么照顾五条哥哥！”
小朋友们：“……”
下次这种场合一定要禁止小鬼发言！
童磨苦恼道：“你们居然都不相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
中也忍不住吐槽道：“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满嘴跑火车，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你嘴里出来的话的可信度……不，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度吧！”
“中也酱居然这么说我，我好伤心的！”
“说了别那么叫我！”
“就要这样叫哈哈哈！”
“呃……”也听到童磨的话的伏黑甚尔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微微笑着的童磨。
从前只有五条悟喜欢嚷嚷他和童磨是兄弟，还是双胞胎那种。但是鉴于外表和术式的差别太大，从来没有人相信过这话。
但是如果童磨也承认的话，那五条悟口中的话突然就可信了很多。
联想到咒术界无论如何都查不到童磨消息的事情，伏黑甚尔也能猜到童磨大概是利用代价庞大的束缚交换了一定的条件隐藏身份。
可是小鬼教主看起来没有任何影响吧，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把自己的身份藏的那么严实？
啊，思考不适合他这种人，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找机会溜出去继续赌马吧——
砰！
“啊！”
“童磨大人！”
轰隆——
阴沉沉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奈奈子和炳乙失去联系了！”
和泉神色惊慌的冲进演武场，姿态狼狈的冲过来，差点跌倒在地，被童磨及时搀扶了一下，她才软着身体颤抖着嗓音道：“大概三个小时前，炳乙和奈奈子接到信众的线索，去了一个叫做神陨之地的地方，到现在都一直完全没有联系！”
“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应！”
轰隆！
又是一道响雷划破天空。
哗哗哗……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第50章
“不要急，和泉。我联系一下她们。”
童磨迅速让大脑冷却下来，避免因为和泉的话而躁动的思绪和心跳扰乱他的理智。
“会没事的……安心……”
少年教主一边开始在脑子里连接炳乙和奈奈子，一边安抚情绪激动的和泉。
他面上还带着那种面对信徒时总是很有用的安抚人心的笑容。
“呃……”几十秒钟之后，少年教主还微笑着的面容凝固住。
氛围霎时一变。
伏黑甚尔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劲，眼神一变，又竭力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小朋友挨个揉了一遍，孩子们被他揉的东歪西倒，气鼓鼓的想揍他，却被男人一手一个拎起来扔出去。
伏黑甚尔嘲笑道：“小崽子们太弱了吧。”
小朋友们：“……！”
这个垃圾男人还是去死吧！
小鬼认真的叮嘱惠先小朋友：“惠，答应我，以后一定不要像他这样好吗？”
惠：“……”
就是说，小鬼姐姐对他的期待就这么低吗？
伏黑甚尔把孩子们交给负责照顾他们的专人后，才跑去童磨所在地的地方。
少年教主阴沉着脸，低声道：“刚才给悟和杰的电话都打不通，夜蛾说他们刚刚出发。”
伏黑甚尔哑然。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童磨能想到的最能帮得上忙的人，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去了或许还会拖他的后腿。
可即便没有五条悟他们，童磨也要亲自去一趟所谓的神陨之地，把他的信徒们带回来。
“我曾经答应过你们，绝对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信任我、信仰我的人。所以，和泉，别哭了，会没事的，相信我，嗯？”
少年教主揩掉和服女人通红的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神情温和而坚定。
和泉喃喃道：“童磨大人……”
童磨低声问道：“甚尔君虽然没有驾照，但是是会开车的吧？”
伏黑甚尔点点头：“没错。”
好歹也是任务中飙过车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然而童磨拧眉想了想，又说道：“甚尔君，你送我过去。”
他看了一眼擦拭掉泪水重新站起来，神情变得坚定的和泉，道，“有你在的话，我或许可以放心一点。”
伏黑甚尔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自信的，闻言也只是镇定的点点头。
就在童磨准备出门的时候，和泉突然郑重的给他行了礼，女人的脊背深深地弯折下去，额头贴地，双手掌心向下贴在地面上，姿态虔诚，嗓音带着颤抖却口齿清晰：“童磨大人。”
“作为您的信徒，我请求您，不要——”
“不要……”
少年教主笑着打断和泉的话，摆摆手口吻轻松。
“都说了相信我嘛，和泉。”
“呃……”
“是……”
“童磨大人。”
大山和泉在童磨和伏黑甚尔离开很久后还没有起来，她纤细苍白的十指狠狠抓在地板上，伏地跪拜的女人压抑着自己的哽咽声。
她喃喃自语道：“不要害怕，和泉，童磨大人那么多次拯救过我们不是吗……”
和泉从来没经历过这种连童磨都联系不上他转化的鬼的事情，而且连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无法联系……
这个，一定是针对他们的明谋。
“要镇定啊，和泉，不要乱了阵脚，要给童磨大人守护好极乐教——”
沉默许久，和泉冷下脸起身，喝到：“花子！通知所有人！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让所有在外做任务的术师尽快返回，退守极乐教结界范围。在童磨大人回来之前，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
童磨不是没有脑子，这种事情想想就明白，前脚五条悟和夏油杰去了国外失去联络，后脚他的得力属下就在所谓特级咒灵出没的地方失去踪迹。
路上，伏黑甚尔把车开的飞起，接连违规操作，只为了更快到达目的地。
童磨全程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唇角下抿，是极端不虞的表情。
伏黑甚尔打量着他，突然想起道：“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过去吗？”
少年教主睁开眼睛，摊开一只手掌，另一只手伸过去用指甲用力一划，血珠子就成了串的冒出来，在手掌心凝聚成一滩血洼。
童磨漠然的盯着掌心的鲜血，答道：“我的身体就是我最强大的武器。”
伏黑甚尔道：“我是说……你做好了你不会回来的准备吗，我还想继续活着。如果你今打算这么过去，我可是会拼了命的阻止你的。”
天与暴君咧嘴笑道：“毕竟所有人的命都牵连在你的身上，你死了那些孩子怎么办？你的信徒们也不全都是我们这样的存在吧，没了你的持续庇护，她们会怎么样？”
吱！
说话的间隙，伏黑甚尔猛打方向盘从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超过去，车尾擦着黑色轿车的车头并入车道，轮胎在超车中途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色轿车探出一个脑袋。
“不要命啦！赶着投胎去吗你们！”
副驾驶上相貌奇异穿着袈裟的少年对他投来不含任何感情的一瞥，半举起来的手掌心鲜血四溢，顺着手掌心蔓延到小臂，却没有向下滴落，而是像爬山虎一样缠绕着苍白的躯体。
开车的黑发男人看着他似笑非笑，嘴角有点显眼的疤痕，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正准备捕食的黑豹。
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对他一个不满就会停车干死他的类型。
黑色轿车司机：“对不起打扰了嘤！”
伏黑甚尔才不关心猴子的心情，他骂骂咧咧的一脚踩上油门，执着的追问道：“啧，回答我啊，小鬼教主，你该不会真的完全没有准备吧？”
童磨控制着血液顺着伤口流回身体，那道伤口转瞬即逝，淡淡道：“当然有，闭嘴。”
理论上而言，只要还有一丁点儿血肉，童磨就可以经过修养重新恢复身体，不过他还没试过这种操作。
伏黑甚尔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干脆的闭上嘴巴。
至于小鬼教主对他的态度，他伏黑甚尔会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
……
“甚尔君就尽快返回极乐教吧。”
赶到后，童磨对自己此行的司机叮嘱道：“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伏黑甚尔对他挥挥手：“你不说老子也知道，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啊，别死了，小鬼教主！”
童磨淡笑道：“我会的。”
汽车启动的声音响起后，他才看向帐的外侧，焦急难耐表情慌张的两个辅助监督。
金色乱发的女人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期待道：“童、童磨大人！”
“您是收到了我们的求援信息吗？”
少年教主抽出骨扇，面无表情道：“什么求援信息？”
“呃……”卷发女人迟疑道，“就是、就是我们发出去的求援信息啊，有三个才刚刚二级的咒术师进去以后就完全失去了联络，他们还带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等童磨发问，卷发女人就解释道：“据说这里曾经出过搅动一方的特级咒灵，受到它的影响，这里的诅咒气息浓厚，对普通人来说伤害很大。
所以一直以来都用结界圈起来，为的就是防止普通人乱入，可是最近结界破损，有源源不断的浓雾从缺口漏出来……那个孩子是住在附近的村民，他是来找他消失在附近的妈妈的。”
那个男孩想避开他们偷偷向内围进发。但是他一直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遇见他们后，得知他们是来解决这件事的，男孩缠着他们非要一起进去。
就在双方纠缠时，不知从何而来的迷雾像是触手一样席卷了他们。
三个二级咒术师和一个普通人小孩就这样在两个辅助监督眼皮子底下被卷了进去。
这个帐是她和同伴匆忙之间布下的。
和卷发女人不同的是，另外一个辅助监督面色阴沉，看到童磨就好像没看到一样，撇开头不看这边，在卷发女人跑过来童磨身边时还从鼻子里发出响亮的嗤笑声。
卷发女人尴尬道：“童磨大人，他、他最近心情不太好，请您见谅！”
末了，她恳求的看着童磨：“您、您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吗？”
看到童磨点头，她惊喜之下双手用力握拳挥了一下。
“太好了！您的话一定可以的！”
然而从始至终表情都寡淡的过分的少年教主只是看了一眼那边的中年男人，平静道：“你最好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
说到底他的实力强大也只是对于咒灵和咒术师而言，如果搞出这种状况的不是这两者之一，那他也无能为力。甚至还需要考虑如果自己也不能克服这种困难该怎么办。
听到童磨的话，中年男人阴阳怪气道：“呦，童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连您这样的特级术师、所谓的极乐教教主都有不能做到的事？”
“那帮女人不是叫您神子吗？”
“您也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这片区域里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卷发女人表情惊愕，她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表情毫无波动的童磨，看起来想冲过去把同伴打晕。
“你在说什么呢！”
少年教主又看了一眼中年辅助监督，终于确认。
“你有点眼熟。”
“呃……”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强奸犯的父亲吧？”
“——！”
卷发女人默默住了嘴。
中年辅助监督被童磨这句话激怒了一样，神情瞬间变得恐怖，他眼眶暴睁，眼球突出，呼吸急促，鼻翼不停的翕动。
“啊……没错！我就是那个犯的父亲！”
“而你，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子，你只是个自以为正义的杀人犯！”
“你杀了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
童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抱有那么大的恶意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给这种人辩解，忽视这个中年男人就想进入结界内。
然而中年男人却像情绪崩溃了一样对着童磨冲过来，口中喊着——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蛇蝎心肠的恶魔！”
“你不是神子，更不是神！”
唰！
童磨控制着冰刃刺穿了中年男人的四肢，把他钉在一个粗壮的大树上，看到他手中匕首状的咒具掉落下来，少年教主揉了揉眉心。
然后，在他完美的脸上绽放开一抹灿烂、慈悲的微笑。
“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啊！”旁观了童磨表情切换的女人一瞬间毛骨悚然。
环绕在童磨身上那股克制着的悲伤和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完全的神性。
好像对他说什么都会被认真倾听，做什么都会被包容。
中年男人挣扎着嘶吼道：“你、你杀了我的儿子！你凭什么杀了他！这样你配被称为神子吗！”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不是神子哦，我只是普普通通的教主大人而已，为信众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所在，极乐教可爱的神子神女们都还在学校乖乖上学呢。”
增加一根手指，少年教主怜悯的看着他。
“第二，我并没有杀了你的孩子哦，我杀的是一个已经堕落了的魔鬼啊！你的孩子早就死了，我只是杀死了寄居在他身上的魔鬼而已。”
增加一根手指。
“第三……”
“我真的很忙，没空接收新的信徒，麻烦你不要过多干扰我，可以吗？”
少年教主的眼眸微微眯起，然而七彩色眼眸中折射出来的光芒却是极致的阴冷。
被童磨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和气势惊吓到，中年男人居然一瞬间忘记发出声音，辱骂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却吐不出来。
“拜托你了，这位不知名的小姐，为这位先生包扎一下吧。”童磨离开前拍了拍卷发女人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卷发女人愣愣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对面前的景象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说：“好、好的，童磨大人！那个，您万事小心！”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猩红，女人下意识的用目光追寻，却发现那红色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童磨大人的脸色是不是太白了？
卷发女人小心翼翼的发问：“那个，童磨大人您是受伤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请求您做这种事真是太……我还是再继续向协会发消息申请援助吧！”
少年前进的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没有哦，请不必担心。”
不出意料的话，她们大概永远等不到所谓的援助了。
连在他们之前进入的炳乙和奈奈子的消息都不知道，大概是被高层隐瞒了什么派过来的吧。
童磨进入帐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中年辅助监督低声的呢喃。
“你会下地狱的，你这个自以为神圣、公正的恶魔，你根本没有对他人进行审判的权利……”
沙沙——沙沙——
“童磨大人，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才十几岁而已，他如果被抓起来，他的后半辈子就毁了啊！”
雍容华贵的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伸出去，想触摸少年教主的衣袍。
童磨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
“夫人，请听我说，您的孩子这段经历实在是太悲惨了，真是让我痛苦的想要留下泪水……”
从神明的眼眶中滴落清亮透明的泪水，妇人神色痴迷的看着供泰上的神明，神情呆滞，再次伸出了手。
教主大人几不可觉的皱了皱眉，再次往后挪了挪。
“啊、啊，童磨大人那您说，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神明含笑道：“这个简单，只需要……”
妇人离开后，和泉亲自动手给殿里里里外外换了布景，厌恶道：“那个女人已经第三次来了吧？”
童磨支着头漫不经心道：“对啊，每次都是为了心爱的儿子呢。”
和泉评价道：“那根本不配被称之为人类，畜牲这个词更适合他。”
这个女人的儿子在一个月里先后对三个女学生行了不轨之事，两家人连夜搬走离开这个伤心地，还有一家人认为女儿被玷污纯洁，想借机以此谋取钱财。
其中的过程不便于一一赘述，总之——
两天后，那个女生死了。
她一个人的恨意和怨愤就凝聚出了一个执着于向人类复仇的咒灵。
这个女人从儿子第一次出现意外（咒灵在作祟）就开始来极乐教跑，和童磨哭诉她的儿子多么可怜，她的儿子还那么小却总是会遭到不测……和泉派人调查后，选择了坐视不管。
没有当面喷她您的儿子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是和泉留给她的最后的体面。
然而被建议让孩子接受法律制裁后，女人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念叨着她的孩子年龄小、不能住监、都是那些不知道自尊自爱的女人害的她儿子。
童磨制止了想祓除咒灵的下属，冷眼旁观着女人的儿子在短短几天内变得疑神疑鬼精神恍惚。
他要被自己身上层出不穷的意外吓疯了。
而女人则被教主大人的甜言蜜语哄骗，认为儿子这幅精神失常的样子是因为有魔鬼上了他的身，她按照童磨的吩咐每天把儿子拖到太阳底下暴晒，逼他喝符水，还对儿子说的女鬼找他报仇的话充耳不闻。
终于，不能被重视起来的儿子死了。
四肢被撕扯的七零八碎散落在客厅，内脏就在高压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原本富丽堂皇的家变成了炼狱一般的场景。
从极乐教回去的女人看到这幅场景愣住了。
她好像这时候才突然明白了什么。
出身富贵的她从来没有担心过儿子真的会被从来没被她放在眼里的法律所制裁，她沉迷于神明大人的温柔谎言，把他的话当做圣经一样去遵从。
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混球，可是，可是……
他是她的孩子啊，母亲不就是为了孩子存在的吗？
儿子犯了错，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要受到惩罚啊！
就让她和儿子一起，给那些女孩儿们赎罪吧……
受到重创的女人神思不属的走向了落地窗，窗外明烈的春日阳光打在她行尸走肉一般的躯体上。
砰——
扭曲阴暗的咒灵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仆人，他们正惊恐的看着明明显露了身形，却没被女主人发现的恐怖咒灵，它对这些人也伸出了藤蔓一样的触须——
“这可不行哦。”
窗外站在飞行咒灵身上的丸子头男高中生笑眯眯的道，一只手伸出去控制住了咒灵。
“可不能伤害无辜的人类啊，咒灵小姐。”
虽然这些人也并不无辜就是了。
被童磨拜托晚一点再执行任务的夏油杰叹了口气，抽出这个咒灵的咒力核心，团吧团吧捏成球塞进口袋里。
因为过于好奇而很强的五条悟淡淡的看了那些人类一眼，打了个响指。
“OK，任务完成——”
得救了的仆人们眼睁睁看着这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就这样以一种魔幻的方式离开。
紧接着就有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上门，礼貌的对他们微笑道。
“不好意思，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是不是给诸位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任劳任怨的赫羽先生在心里骂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几千遍胡乱惹事的高中生，才把情绪稳定下来，对这些刚刚遭遇过咒灵、正面看到夏油杰出手的普通人进行后续事宜的处理。
“。”
这个想刺杀自己的男人，就是一不小心死了儿子的父亲吧，不过从头到尾没提起妻子呢……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踏进帐的一瞬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这句话。

第51章
哗哗——
庭院里奇妙的一年四季风景都同时存在。一颗樱花树开了满树的花儿，噗簌簌的往下落着花瓣，不知从何而来的轻风带着几朵娇嫩的花瓣飘过来，屋檐下内心震惊又茫然的少年伸出手接住，把樱花花瓣放在手心仔细瞧了瞧。
片刻后，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又抬头去看屋檐上洁白的学，庭院另一角盛放的的枫树和树下铺了厚厚一层的枫叶。
“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和他一起休憩在檐下的，穿着平安时期阴阳师服饰的男人道，他手中的折扇展开遮挡住自己面部的下半部分，童磨却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笑意。
这个院子里的风景容纳了一年四季最美好的风光，彼此冲突却又奇妙的融合在一起。
“美……确实是很美。”童磨茫然道，“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摊开手心凝视着掌心的纹路，“我……之前在做什么来着？”
他之前是在和惠、中也他们在切磋（玩闹）吗……
不不，好像不是？
想不起来了，只有内心一股愤怒和焦急在升腾，冲撞，却被什么东西阻拦住，让他无法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
他得离开才行。
然而把这种想法表现在脸上的下一秒。
啪——
男人把折扇合起来敲了一下童磨的脑袋，在对方茫然又委屈的眼神中含笑道：“不要着急离开嘛，和我聊聊天怎么样？”
“我觉得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要担心，这里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是完全静止的。不论你是为什么什么事情而着急，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哦。”
童磨渐渐冷静下来，如果真的跟这个男人说的一样，那自己着急也没有用。而且在这个空间内，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力量。
换句话来说，他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静了静，童磨问道：“你找我想聊什么？”
“我和你曾经一起进行了一场游戏，现在这个游戏进行到了一半，游戏中途你也非常完美的遵从了游戏规则，但是，你——”
男人拿折扇戳了戳好像在发呆一样的少年，指向他心脏的位置。
“要死了……”
“呃……”哗哗——
这次少年没心情再去接飘到他头上的樱花花瓣了。
“不可能！”
童磨想都没想就反驳，皱眉凝视着这个男人，“我怎么看都是能活到自然老死的面相吧！”
奇怪……
其实心里没对这个人说的话有什么强烈的反应。难道在这里之外的现实世界，他真的要……死亡了？
男人做出无奈的表情，“这是事实哦。”
“为了不让这场勉强有点意思的游戏戛然而止，我才费尽心力把你的灵魂带到这里的哦。”
童磨眼皮猛跳了一下。
游戏，又是游戏，这个说法怎么这么耳熟？
被通知即将死亡的少年狐疑道：“你是……你是那个……”
男人勾起嘴角愉悦道：“没错，正是我哦，在那个黑发少年和你一起的那天，见你的那个人。”
童磨睁大眼睛看着他。
骗人的吧！那天他们看见的明明是个小孩子啊，可是面前这个男人？
童磨觉得他站起来会比自己还高。
他唯一的优势没有了啊！把小矮子神明还给他啊！
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涵养、姿态得体优美的男人微笑的表情一僵。
看到他这个表现，童磨：“……”
他在心里默念：
我面前的男人是个大白痴，笑眯眯的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啪！
男人额角蹦出青筋，再次狠狠地用折扇敲了一下童磨的脑袋。
“你果然可以听到我心里的话吧太过分了！”童磨抱着头喊，气的疯狂摩擦自己的后槽牙，“变成这个样子是想做什么啊给我变回那个小矮子神明啊混蛋！”
啪——
这次是男人理智崩掉的声音。
“既然知道了是神明就给我把态度放尊敬点啊而且上次你根本不是这个态度吧！”
麻仓叶王气到脑仁疼。
童磨嘁了一声，“因为上次你见面就把我放倒弄晕了啊。”
麻仓叶王：“……”
他撸起袖子揪住少年教主脸颊上的软肉，笑眯眯道：“那个是我的样子，这个也是我的样子，这两者都是我，只是我的外在形象之一，不准再在心里偷偷叫我矮子。不然我就让你维持这个身高再也永远长不高。”
一年就长了三厘米的童磨：“……”
这个绝对不行的啊！他还想和五条悟一样高呢，比五条悟高他是没什么想法了，但是——
绝对要找机会把和五条悟刚认识时候的嘲讽还回去的啊！
童被迫手无缚鸡之力磨拍开麻仓叶王掐着他脸颊的手，不满的嚷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松手啦，你到底想和我聊什么啊，说我快要死了，但是你想我们的游戏继续下去吧？”
“然后呢，你想怎么让我活？”
麻仓叶王：“……”
他感叹道：“还真是自信啊你。”
童磨道：“不然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之间的联系不就是你口中的游戏吗，啊，说到这个，我好像失忆了，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游戏什么的啊，所以呢，我想恢复记忆——”
麻仓叶王含笑看他一眼，摇摇头：“我拒绝。”
童磨：“……”
他开始摩拳擦掌对着麻仓叶王跃跃欲试。
虽然察觉到自己没办法调动咒力，但是不知道身体本能还在不在，干脆跟这个混蛋干一架吧！
读取了童磨脑内想法的麻仓叶王脸都绿了，连忙道：“停！”
麻仓叶王神情严肃道：“剥离记忆就是我们定下的游戏规则之一，所以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呃……”童磨失望的坐回去：“好吧，我明白了。”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童磨多多少少有些猜测。毕竟上次就很奇怪了，听到麻仓叶王的拒绝，他只能更确定一件事。
对五条悟的感情还好说，他们两个毕竟是双生子，童磨一直以为是他心里还愿意承认五条悟、以及自己对亲情的渴望。
对于夏油杰和其他人的感情就很微妙了。
以前一直用我果然是个善良慈悲宽容的人类来说服自己的童磨在那次遇见麻仓叶王的时候就有点想法了。
这里，果然是二周目吧。
或许是三周目、四周目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会濒临死亡，你回到现实世界就会清楚了，为了游戏可以继续下去，我可以给你提供额外的帮助，不过——”
年轻相貌的阴阳师声音拉长，带着温和而蛊惑人心的笑意。
童磨默默接上：“需要我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他懂，就和咒术师们用的束缚一样。
得到和失去是永远维持平衡的。
唰！
“没错！”麻仓叶王把折扇合起来，另一只手伸到童磨面前。
童磨：“？”
白橡色长发的的少年犹豫了一下，把爪子放了上去。
这是什么意思，要和他握手吗？
麻仓叶王：“……”
一阵沉默后，意识到了什么的童磨又默默拿开了爪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啊！”
麻仓叶王短暂的笑了一声。
“用你的心脏换取活下去的机会吧，不过没了心脏会很痛苦。毕竟是你凝聚了一半力量的脏器。”
童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换，又硬生生切换回笑容，“你知道？”
麻仓叶王对他眨了眨一只眼睛，“神明无所不知。”
童磨小时候为了不会伤害到父母，拼命想要控制血液中的毒素，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可以做到控制毒素集中在哪一部分。
他的心脏，就是凝聚了所有病毒所在的脏器，而为了控制毒素，童磨还会把自己一半的力量储存在心脏。
童磨对于这个技能一直不太喜欢。
咒术师的敌人一般都是咒灵，然而咒灵根本不会被他的毒素伤害到，长久闲置之下童磨差点都忘记自己还会用毒了。
这么多年他就对伏黑甚尔用过一次。毕竟那次看起来情况还挺凶险的。
失去现在这个心脏的话……他大概会虚弱一段时间？不过这具身体的再生能力那么强，不碍事吧？
童磨略有迟疑，不过因为自身一向的运气、实力等等综合情况，他很快道：“成交！”
“呃……”麻仓叶王笑道：“你果然很自信嘛。”
不，也许更该说，自负。
和以前一个样子嘛。
童磨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很强啊。”
麻仓叶王但笑不语。
预感到自己即将离开，身形开始溃散的童磨问道：“对了，还没有请教神明大人尊姓大名？”
神明微笑道：“吾名，麻仓叶王。”
童磨惊讶道：“那个传说中的，掌握了阴阳道最高法术泰山府君祭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王！”
“唔，没错哦，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麻仓好。”
“这是你转世之后的名字吧？”
“没错，哈哈。”
“如果你就是麻仓叶王的话，好像成为神明也没那么奇怪了……”童磨喃喃道。
咒术师们的前身就是阴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咒术界摈弃了阴阳师的称呼和世家体系，开始了变革。
在那之后御三家才开始兴起……
童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淡笑着品茶的神明大人。
……
万世极乐教驻地。
“甚尔君！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童磨大人一起去了神陨之地吗？”
守候在入口处的和泉睁大眼睛看着雨幕里开车回来的伏黑甚尔。
把车停下来的天与暴君冲过去，擦掉淋在脸上的雨水，笑道：“是，不过小鬼、咳、教主大人没让我进去。”
男人耸了耸肩，把一个眼熟的木头盒子抛给和泉，笑道，“这是教主大人让你保管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和泉心中重重一跳。
这是教会内用来保存童磨特制的守护御守用的盒子，童磨大人怎么会让伏黑甚尔带这个回来？
你要淡定，和泉，要相信童磨大人……
屏退左右，和泉舒了口气，皱着眉认真的打开盒子的卡扣，掀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鲜红的心脏，上面遍布黑色的斑痕，盒子里还盛放着半盒子鲜血。
和泉：“……”
女人拼命压抑着自己手掌的抖动，又把盒子合了起来，她极力保持着平静。
和泉甚至没有心情去思考童磨大人为什么这么做，她只知道这颗心脏必须保管在最安全的地方！
交给红木吧，那里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这么想着的和泉手中突然一轻，女人僵硬住，低头看了看好像毫无异样的盒子，抱着一丝不太妙的预感再度打开。
里面只剩下一点暗沉的血迹。
“童磨大人？”

第52章
回到现实的一瞬间，最近的记忆蜂拥而来，想起一切的童磨瞬间瞪大眼睛，嘴里飚出一串脏话。
为了以防万一，在来之前童磨就剖出来生机和力量最旺盛的心脏慎重的交给了伏黑甚尔，让他把东西带回极乐教，这样就算他真的在神陨之地遭受意外，也可以凭借留在极乐教的心脏再生出身体。
童磨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而丢掉性命，他的人生还长的很，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而且伏黑甚尔说的没错，他身上还牵系着所有经由他的血液转化成的鬼的性命。
他毕竟不是鬼王那样的存在，生命力强悍到可怕，被神之子日呼剑士继国缘一片成一千八百片还能绝地求生逃出生天。
从前也没尝试过以脏器为中心重新构筑身体这种操作，他觉得是可以成功的，但是刚才。
他的心脏被麻仓叶王拿走了。
他就是故意的吧，明明没从他身上察觉出恶意，却故意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那个混蛋麻仓叶王！
到底是为了什么！
完全把对麻仓叶王该有的尊敬和好感抛到脑后的童磨避开黑漆漆的空间里遍布着的银白色光刃，移动到光刃密度稍稍小一些的地方，少年教主终于松了口气。
看向躺在他身旁昏迷着的下属奈奈子。
两个小时前。
在童磨进入结界后不久后，帐内的空间就开始发生变化，像是能把一切都吸进去的黑色裂缝逐渐缝合扩展，从里面察觉到危险气息的童磨已经在竭力避开了。可是他还需要不停移动，向着他感知到的奈奈子的方向移动。
对奈奈子只有初步的感知，甚至不能进行对话，炳乙的踪迹则根本察觉不到……童磨只能压制住内心的焦急，决定先去找奈奈子。
一个小时过去，人没找到，童磨自己先在移动中途受了伤，他不知道这些空间裂缝是怎么产生的，移动规律又是怎么样的，只能不断更换调整自己的路线。
直到童磨看到那个穿着女士和服、裸露出来的面颊和手臂上都有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的男人。
他生着四只手臂，两只环胸而立，两只在背后高高举起，撕扯着一个陌生人的尸体，残肢血淋淋的往下淌血，而男人则是一脸张狂兴奋的笑意。
他正常人类的眼睛下方还生着一对眼睛，透露着阴暗嗜血的光芒。
童磨猜那是先进来的咒术师的身体。
对这一幕场景他没太多的心理波动。如果那个咒术师还活着，童磨不介意尽力拯救一下他脆弱的生命，可这都跟支离破碎的人肉酱一样了，他想救也救不了啊。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不应该说他是人类，而是应该叫它咒灵才对。
男人丢掉手里的猎物，转而看向童磨，咧开嘴笑道：“咒术师？”
这个形象特征和行为方式，童磨只能想到传说中的诅咒之王。
千年前拥有两张脸四只手臂的鬼神，集结当时实力最强的咒术师对他发起挑战却纷纷失败，死亡后被冠以两面宿傩的称呼，封印了他二十根手指化成的特级咒物，如今正秘密保存在霓虹各地。
那么问题来了，千年前已经被封印的诅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小鬼，是你在搞鬼，把我弄到这里来的？”粉色短发向上竖起的男人慢慢靠近，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容，“那帮咒术师终于放弃，打算让小孩子来我这里填命了？”
“刚才那几个废物，我杀的根本不尽兴啊。”
“不错不错，你来的正好，正好我好久没有品尝过小孩子的滋味了哈哈哈！”
少年教主歪头微笑道：“虽然我也很想问你这垃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目前看来我们是没有坐下好好谈话的机会了。”
他可不是小孩子啊，品尝他的滋味？要不是知道这个鬼神喜食人肉的传闻，童磨差点没忍住让脑子跑偏。
被称呼了垃圾的男人毫不在意童磨的话，他都被那帮咒术师骂了多久了，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他在意的反而是童磨的态度。
没有仇恨……
没有恐惧！
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野草，太有意思了啊！
两面宿傩大笑道：“小鬼！来吧！”
童磨叹了口气。
“来吧，我还赶时间呢——”
他并非没把两面宿傩身上恐怖的气势和表现出来的实力放在眼里，只是心情极度沮丧之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下属们的安危是他放在心上的头等大事，别的都要靠边站。
轰——
无声的气浪炸开翻滚，短暂的交过手的两人默契的远离对方，拧眉看着在他们原本位置出现的黑色裂缝。
两面宿傩不爽的啧了一声。
他可以死于战斗，却不能死在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东西攻击底下。
“喂，小鬼，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两面宿傩理所当然的用吩咐差遣的语气询问童磨，不出意外的得到后者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教主大人面无表情道：“不懂，不知道，别问我。”
虽然他有点猜测。
现代的他可以遇见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那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空间磁场不稳定的特定区域，可以连接不同时空的特定区域。
线报中消失在神陨之地的普通人类和咒术师十有八九已经全军覆没死在空间裂缝的切割下。
毕竟连他都要躲避这些鬼东西……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告诉两面宿傩了，他个现代文盲他懂这个吗？
两面宿傩跟没听见童磨的拒绝似的，接着问：“以前没听说过你，你是哪家的术师？”
童磨倨傲道：“你不仅以前没听过，以后你也不会听过，本大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五条悟是也，独门独户、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最强咒术师。”
悟，抱歉！但是这种时候自报名号实在是太羞耻了！
“最强？”某诅咒之王不客气的嗤笑道，“真是嚣张啊小鬼，我，才是最强！”
童磨：“……”
童磨一言难尽道：“可是你已经是咒灵了吧？”
咒灵就不要掺和进咒术师们的评级里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童磨和对面的最强咒灵一个假笑一个狞笑对峙半晌，周围的黑色裂缝不再有剧烈波动，两个人对视一眼。
砰！
滋啦——
“说到底为什么会这种地方存在啊，简直就是一个完整运行的游戏程序里突然出现了bug一样，强制克制玩家数据，给人进行大削弱……”
童磨捂着淌血的胸口离开和两面宿傩发生战斗的地方，他被对方一手戳穿了胸膛，看到对面想捏爆他的心脏结果什么都没抓到一脸懵逼的诅咒之王的蠢样子，童磨就想笑。
“太、咳咳，太搞笑了吧……”
两面宿傩脑袋被童磨削飞很多次，但是又很快长回来。
看到童磨飞速愈合伤口和断肢的两面宿傩：“……”
面对咒灵体诅咒之王怎么打都打不坏的童磨：“……”
童磨甚至遗憾这地方磁场紊乱手机都开不了机，不然他一定要把这场景录下来。
拿给悟和杰看的的话，他们大概会笑死吧。
最后两面宿傩被童磨踢进了一个正在扩大的黑色空间裂缝，两面宿傩面孔狰狞的笑着，放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样的狠话。
童磨：“……”
教主大人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还再见面，他要是能和两面宿傩再见面，他就能再和鬼王见面！别逗鬼笑了！
他们会在这里相遇是因为这特殊的空间，离开以后童磨不相信对方还能来到现代不成？
那道裂缝在把肌肉壮硕形容疯魔的诅咒之王吞进去后，在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被这速度惊到的童磨下意识连退了几步。
如果是他不小心误入，他有机会出来吗？
童磨跟着感觉找到奈奈子的时候，对方已经奄奄一息，眼睛紧闭着，身体还在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一只手用力扒住地面的草皮，手上指甲和皮肉分割开，另一只断臂无力的垂在地上，像是已经失去复原能力，下半身卡在一道空间缝隙里动弹不得。
“啊！”
“奈奈子，你还醒着吗？”
童磨小心拖住她的上半身，看向她被空间裂缝困住不能动弹的下半身，眼中闪过狠厉。
奈奈子微微抬起头，睁开眼睛，往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盛满濡慕的眼眸此刻显得黯淡无光，她看向童磨。
“童磨、大人……离……离开……”
这个女人从嗓子里憋出破碎又虚弱的话，用自己还完好的那只手抓了一下童磨扶住她的手臂。
听到她还能开口说话，童磨松了口气。
但是对于下属让他离开的话，他却当做没听到一样，微笑着用手掌紧紧捂住女下属的眼睛，温和道：“还醒着就好，奈奈子。”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点痛，需要忍耐一下哦，奈奈子。”
少年的嗓音平和轻柔，让人听着就觉得不是一般的宁静和安心，奈奈子顺从的放松身体，只是手掌下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渗出点晶莹的液体。
不要来救我，离开这里吧，童磨大人。
她想这么说。
在神陨之地这个奇特的空间内会完全失去方向感和空间感，她和炳乙一进来就被迫分开，那些可怕的空间裂缝无处不在……
更让奈奈子觉得可怕的是，那些东西像是在有意识的追着活物移动。
被吸进黑色缝隙后，身体的恢复能力被破坏的完全丧失，奈奈子知道自己距离完全死亡不远了，她也知道如果童磨大人知道她们失踪一定会来找。
可是……可是，人类再强大都不可能和这种天生自然形成的东西抗衡。
奈奈子不想死，可是她更不想被她视若神明的童磨大人因此受到伤害。
童磨大人……有时候我多么希望您可以更自私一点。
少年教主狠下心抱着女下属的身体，咬咬牙用冰切断了她的身体。
“啊！”
“咳咳、呃啊！”
“没事的没事的，奈奈子，没事的。”
童磨把条件反射性拼命挣扎的女人按在怀里，手掌顺着她的长发从上往下抚摸，他身上的咒力和血液都通过塞在奈奈子嘴里的手掌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流进她的体内。
几分钟后，奈奈子在身体撕裂又重生的痛苦中晕厥过去。
童磨目不斜视的把自己的袈裟解开盖住女下属新生的躯体。就在这时，他后脑勺凭空生出一股凉意。
像被阴冷的毒蛇盯住弱点，又像被凶猛的捕食者瞄准命脉。
眼角余光已经看到那些在他身后逐渐逼近的空间裂缝，从里面散发出不详的气息和游动的黑色粒子，童磨当机立断抱着奈奈子想往旁边闪避。
然而就像是预料到了他的行动一样，原本一人高的空间裂缝突然扩大，笼罩住了两个人类的身影。
“啊！”
——
这就是童磨被麻仓叶王拽走之前遇到的情况。
他可能不会死，但是奈奈子却一定会死。
童磨都不知道对于麻仓叶王的话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了。
再出来以后，那道差点吞掉他们的的空间裂缝又回到一人高的大小，童磨顿了下，还是选择带着奈奈子迅速离开了这里。
跟着感觉横冲直撞的童磨遇见了受伤严重但行动仍然敏捷的炳乙，对方手里抓着一个神色惊恐的小孩子，面色凝重。
看到奈奈子身上裹着的衣服上熟悉的血腥味，炳乙脸色难看。
“童磨……大人！”
炳乙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话，就又闭嘴拧着眉毛不说话了，看到童磨怀里的奈奈子，她神色稍缓，童磨和她对了对眼神，一同点点头，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出发。
哪怕不清楚这个混乱的空间里到底哪个方向才是出口。但是只要向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触摸到边界吧？
“这个普通人小孩居然还活着……真是稀奇。喂，小孩，你怎么活下来的？”
炳乙看了眼小孩，用眼神示意他回答童磨的问题。
小孩眼泪汪汪声音哆嗦：“那三个坏蛋想把我扔进去黑色的洞里，然后有个特别可怕的怪人出现了，把他们都、都杀死了……呕——”
炳乙在小孩吐之前把他干脆利落的扔了出去。
童磨：“……”
唔，看样子两面宿傩是对咒术师恶意更大啊，优先选择了杀死咒术师。反而没去理睬看起来格外弱小的普通人类小孩。
接下来一路童磨没再说话，他不会透露自己的虚弱给别人，那是没有必要、也根本对目前情况毫无帮助的事。
然而当他们头铁的刚到边界以后。
炳乙带着那个因为哇哇直哭被炳乙一掌刀劈晕的小孩出去了，抱着奈奈子的童磨却被挡住了。
童磨看了看一半身体已经在结界之外的奈奈子：“……”
教主大人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确定炳乙可以接住奈奈子以后，他把女下属轻轻向外一抛，身上开始蓄力。
……
“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与和平！”
矮墩墩长老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和自己一样神情激动的同僚们，感叹道：“我们，终于成功了……”
端着茶水过来的女仆把托盘轻轻放到桌子上，躬身鞠躬后准备悄悄退下去。
有个长老皱眉叫住她：“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女仆低着头缩着肩膀，小声道：“回禀大人，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后厨，是这两天才调过来这边值班的。”
哦，工作调动也是常有的事。
觉得这个理由很正常的长老又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女仆抖了抖身体，唯唯诺诺的离开了。
然而在离开这些人的视线以后，女仆抬起头，目光灼灼，神情愤恨。
她再次看了一眼和泉发给她的讯息。
“居然敢对童磨大人出手……他们该死！”
美国，某处废弃农场。
戴着墨镜的白毛高中生一脚踢飞差点杀死庵歌姬的咒灵，把它轰碎以后俯视着自己的前辈。
“歌姬，你也太弱了吧？”
他的嗓音还是那种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庵歌姬知道绝对不是的，这个家伙，是很认真的在说自己弱。
庵歌姬表情空白：“……”
而后就是暴怒：“五条悟！”
白毛高中生假装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嗨嗨，我在我在，歌姬不要那么大声嘛，我听得到啦。”
女学生沉默片刻，认真道：“五条悟，我讨厌你，你，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五条悟做出心灵受伤的表情，夸张道：“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可是耽误了好长时间来救你的诶！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回国了！”
庵歌姬甩开他独自离开。
五条悟跟在她后面嘟嘟囔囔：“歌姬歌姬，听说你上次也被童磨救了诶，你真的好弱哦，总是被人救诶——”
庵歌姬：“……”
虽然五条悟这混蛋说的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就那么欠揍！太讨厌了！
“要回去你就赶快回去，不要再跟着我了！”庵歌姬忍不住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大白猫喊道，“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五条悟：“嘻嘻。歌姬，你生气了，为什么啊？”
庵歌姬：“……”
#柔弱女子握起拳头想要爆打后辈为哪般#
#该怎么对待讨人厌的后辈杀人抛尸可以吗#
“歌姬歌姬，你是哭了吗？”
“呃……”
“歌姬歌姬，你为什么不说话？”
庵歌姬：“……”
“滚呐！”
“哈哈哈！”

第53章
“夜蛾……”
家入硝子和走过来站在她身旁的夜蛾正道打了声招呼，就又沉迷于自己的抽烟事业，懒懒道，“五条他们居然一起出了任务，就剩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家入硝子转头眼睛眨也不眨的和夜蛾正道对视。
女学生拉长的嗓音和说话的内容都在诉说着一个意思。
想出去玩想出去玩想出去玩！
夜蛾正道：“……”
班主任抬手就给了躁动不安的学生一个脑瓜崩，“就剩你一个人了，给我老实点！”
家入硝子：“嘁。”
她掐灭手中还没抽完的烟，看着窗外声势渐大的雨水，沉默了一会，问道：“五条他们还是联系不上？”
从昨天晚上五条悟、夏油杰出发之后，家入硝子就没办法再用电子产品联系上他们，在想到询问同样在国外出任务的庵歌姬的时候出现了一样的问题。
说心里没有咯噔一声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巧谁都联系不上啊，童磨那边也是，突然没了消息，家入硝子本来以为他肯定会前后脚和五条悟他们一起出国的，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
那帮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问和泉她们得到的又是一样的官方说辞。
谁想听那种话啊！
家入硝子没听到夜蛾正道的回答，看了看中年男人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从里面看出了些疑虑和担忧。
女学生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转过身手向后摆了摆。
“既然你也不知道就算了，我去极乐教看看情况。”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不能告诉她吗？哪怕是奶妈也想多多少少出点力啊，毕竟是曾经的同学……
是同伴啊……
童磨对她也很关照的，比五条悟这个大龄幼稚园在读生和夏油杰那个表面优等生的家伙们要好太多。
“硝子……”
夜蛾正道沉声阻止了想离开高专的家入硝子。
“你被总监部下了监察令，怀疑你和诅咒师勾结，一个月内都不能离开高专结界。”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那帮烂橘子吃错药了吧我什么时候和诅咒师勾结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对极乐教下大了通缉令，把极乐教成员全员归为了诅咒师。”
家入硝子：“……”
“你没在开玩笑吧夜蛾？”
“要叫老师，硝子。另外，我没有开玩笑。”
家入硝子原地转了两圈，嘴巴张合，显然被总监部的奇葩操作刺激的大脑想不出来什么词来骂人。
“这简直像是他们聚在一起一拍屁股想出来的主意。”家入硝子喃喃道。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愚蠢，把一个自身实力为特级、属下优秀咒术师众多、上下凝结一心的组织打到咒术界的对立面，给她们冠以诅咒师的身份，真的不是脑子瓦特了吗？
夜蛾正道也对这个举措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现在能这么平静，还是已经在被发布任务的时候已经震惊过了才能这样。
作为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只能优先保护自己的学生们。
对于童磨和万世极乐教，他实在有心无力。
“好吧，我知道了。”
如果总监部这时候派人进攻极乐教，那家入硝子过去就不是帮忙，而是送菜的。
夜蛾正道安慰道：“不要担心，硝子，童磨那边还有伏黑甚尔和他忠心耿耿又实力超群的下属们在。”
家入硝子皱眉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都去了美国，七海和灰原呢？怎么也没看到他们？”
夜蛾正道回想了下两个孩子接的任务，道：“他们两个前两天就离开了，去执行一个祓除咒灵的任务，任务内容好像是关于土地神传闻。”
他问道：“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没有，刚才想岔了，还以为总监部故意把他们调开。不过想想以前也经常有这种偌大一个高专凑不到三个师生的状况，就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她揉揉自己的脸颊，苦恼道：“现在只能期望童磨跟和泉小姐她们能顶住啊，最好狠狠打烂烂橘子们的脸，让他们好好丢个人！”
然而极乐教内的氛围却并不轻松。
极乐教教主童磨，外出不在联系不上；甚尔之下的第一战力炳乙，出任务失踪状态；护卫队长奈奈子，出任务失踪状态。
至于和泉……
从那颗心脏在自己手里消失不见之后和泉就一直处于一种极端自责和恐慌的状态中，眼泪止也止不住。
直到她收到极乐教全体被打成诅咒师的消息。
上一秒还伤心不能自已的女秘书抹了把眼泪，神色重新变得坚定。
她的预感没有错。
总监部那帮老不死的果然是准备对极乐教下手了。
不要害怕，和泉，童磨大和你同在。大家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童磨大人还是安全的！
和泉神色认真道：“甚尔君！接下来可能要多多辛苦你了。”
最强肉体 超强再生能力的天与暴君摆了摆手：“知道啦。我们本来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嘛，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和泉认真道：“即使如此，还是要感谢你。在这种时刻仍然留在极乐教。”
这个男人和她们不一样，不是因为对童磨大人的信服和仰慕而留在极乐教的，他和童磨大人更多的是合作关系。
她们的生死存亡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伏黑甚尔大可以带着儿子和继女一走了之，以他的名声和能力，去到哪里都有立足的资本。
伏黑甚尔道：“说得好像我一走了之以后，童磨回来不会找我麻烦一样。”
“都在极乐教工作这么久了，那小鬼对你们的态度我还是看得见的。”
这种时候撒手不管的话，绝对会被回来的童磨杀死的。
这种时刻和泉就不跟这个男人计较他对童磨的称呼问题了，听明白伏黑甚尔的言下之意，她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微笑。
哪怕童磨大人不在她们身边，也能带给她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扣扣……”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随后是中原中也强装镇定的稚嫩嗓音。
“和泉大姐，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和泉迅速和伏黑甚尔对了一个眼神，后者耸耸肩撇撇嘴，“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上忙的。”被允许进来后的第一时间，中原中也就一脸严肃道，“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伏黑甚尔站到他身边，表情玩味的拿手比了比他和自己巨大的身高差距，又拎起中原中也和他相比细瘦的多的胳膊，道：“你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吧？”
中原中也：“……”
他啪的一声拍开大人贱兮兮的手掌，小脸认真：“和泉大姐，我可以的！请相信我！”
和泉头疼道：“中也，你也信任一下我们，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你来帮忙……”
孩子们会被她们保护的好好的。
“可是我想！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和泉大姐！”
赭发少年的眸子里写满执拗，和泉和他对峙一会，叹了口气，“好吧——”
砰！
和泉才刚刚露出一点妥协的苗头，房间的门就被大力拍开，小萝卜头门叽叽喳喳的冲进来围住和泉，一个比一个积极的表达自己想要帮忙的想法。
津美纪目光期待的紧盯着和泉：“和泉大姐！”
小鬼握起拳头：“和泉姐姐！让我也帮忙吧！我要把欺负你们的人全部揍成泥巴！”
和泉：“……”
谁教你这么可怕的话的小鬼？
三轮与光也道：“我，我！还有我！”
惠不吭声，却和姐姐同样期待的看着和泉。
和泉：“……”
伏黑甚尔：“哈哈哈这些小鬼还是挺有意思的嘛！童磨没白养他们。”
和泉冷漠道：“这就是你不告诉我他们躲在门后面的原因吗？”
她没察觉到孩子们悄悄躲在屋子外面等她的态度，可是伏黑甚尔却是一定能察觉到的，这个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就默默看着她在中也的恳求下态度软化。
伏黑甚尔平静道：“有什么关系？他们都已经六岁了，该让他们参与到真正的战斗中去了。”
别的小鬼不说，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发动起来或许可以硬扛一级咒术师，是个不容小觑的战力。
被伏黑甚尔评价该参与真正的战斗的孩子们被和泉安排去照顾生活在后院的小孩们。
“那么，听好了，我会交给你们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中也，津美纪，你们两个的性格和能力我都是很放心的，就由你们带着他们三个一起执行任务，可以吗？”
“保证完成任务！”
几分钟后，看着对极乐教凝重的气氛毫无察觉，茫然的看着他们的孩子们。
惠：“……”
小鬼：“……”
这不是他们想的任务。
不过……
中原中也沉默了下，就扬起笑脸打起干劲：“这是和泉大姐交给我们的重要任务，我们要加油才行！我们把工作完成的越好，和泉大姐她们就能对后方更放心！”
三轮与光附和着点头：“没、没错！”
“为了守护我们的家！”津美纪振臂一呼，“冲啊！”
“喂，津美纪，不是冲啊该是加油干才对吧！”
在中原中也的声音中，小朋友们都扬起温暖的笑容迎向同样生活在极乐教的这些孩子们。
为了他们共同的家——
……
霓虹境内一切的暗潮汹涌都传不到美国去，兴致上头的五条悟正拖着夏油杰买买买。
“喂，悟，这个衬衫太贵了吧！”
“这破沙滩裤三十万也太离谱了吧！”
“甜点这个价格……算了……”
夏油杰几乎是灵魂出窍着跟随大白猫走完了全程，终于逛完商场，转完一圈又回到入口，夏油杰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终于！要结束了！
“杰！是限量版游戏光盘啊！”
夏油杰：“……”
他有气无力道：“你杀了我吧。”
“以前你购物欲没这么旺盛吧，太可怕了啊！”他就应该和歌姬前辈、冥冥前辈一样待在酒店不出来的，为什么要觉得五条悟心情不好就想跟他出来让他开心开心啊？
这混蛋就该自己去死啊！
“杰！快来！限量版独家秘方毛豆生奶油大福！这里居然有这个！”
夏油杰：“……”
这里为什么也有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啊！
丸子头男高中生绝望的看了一眼手机里提着的数不清的购物袋。
“来了！”
终于结束这炼狱一般的旅程后，夏油杰瞄见了商场旁边的公共长椅，脚下刚挪动一步，某只对自己的身高体重毫无自知之明的大白猫就风一样扑过来。
夏油杰惊恐道：“你不要过来啊！”
“你好重的啊噗！”
夏油杰，享年17岁，死亡原因，被挚友用身体砸死。
这种死法也太不光彩了吧！太逊了啊！
挂在他身上的大白猫嘟嘟囔囔：“杰，你说童磨为什么不跟过来啊，我还特意告诉他我们要来美国出差诶……”
夏油杰一愣：“你是想他跟我们一起才特意告诉他的吗？这种话要说出来才对吧，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想他一起？”
大白猫幽怨的看着他，墨镜后面的六眼眨了眨，委屈巴巴道：“可是以前童磨就会跟上啊。”
夏油杰安抚性的摸摸他的头毛：“或许这次是有什么事情呢？你看，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了吧？”
“你说什么？”五条悟突然坐直身体，表情凝重。
夏油杰呆了下，下意识的重复：“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发信息打电话都不回……”
“悟，你怎么了？表情有点吓人。”
五条悟语气奇怪：“童磨真的会24个小时都不回消息吗？”
夏油杰：“……”
“别告诉我你因为他没跟来生气，却一个消息都没给他发。”
大白猫傲娇的哼了一声。
夏油杰：“……”
你真的是幼稚园都没毕业的小朋友吧！居然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还自顾自单方面冷战不给童磨发消息。
悟他，真的只有三岁，不能再多了，再多对不起他的行为方式。
“而且你说的好像童磨很不务正业一样，不太好吧。”
五条悟匪夷所思道：“童磨他有务过正业吗？”
夏油杰顿了顿：“……”
嗯嗯，虽然悟的话好像也没错，但是，“反正比你这个从来没干过正经事的五条家主称职的多吧。”
五条悟表情凝重：“……”
好像有点无法反驳。
于是他勃然大怒道：“居然敢对悟大人这么说话，吃我一拳！”
夏油杰突然被揍了一拳后，冷静的放下手里价值贵重的物品，撸起袖子对大白猫露出笑容。
“你这混蛋，给我去死吧！”
和大白猫肉搏干了几架后，夏油杰想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动手了好丢人，对方却气鼓鼓的什么也不拿往前走。
夏油杰认命的拿起五条悟的东西，在心里感叹自己简直就是五条大少爷的仆人。
一分钟后，正前方走的大摇大摆六亲不认的六眼突然咚一声脸朝下砸在了地上。
这一幕太荒谬太令人震惊，以至于夏油杰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悟出事了，而是应该用手机拍下来给童磨看的。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把东西扔下冲过去，想去搀扶五条悟的时候，他已经爬了起来，衣襟上呈喷溅状的血迹让夏油杰瞳孔猛的一缩。
“悟……”
“抱歉，杰，我得先回去一趟。”
五条悟随意抹了把嘴角沾着的血液，对夏油杰咧嘴一笑，夏油杰却不敢笑，这件事也不好笑。
他是除了当事人以外唯一知道五条悟在那次之后缠着童磨，要求对方把术式的效果调整成双方承受的冲击程度一样的人。
就像曾经童磨在五条悟受到致命伤害不受控制的吐血一样，他们两个身体里的术式效果也可以在童磨出事的时候反馈给五条悟。
五条悟的神情有些癫狂，天空一样深远的眸子里酝酿着摄人的风暴。
夏油杰嗓音干涩：“带我一起。”
他抓住想发动术式离开的五条悟，一字一顿道：“拜托，悟，带我一起。”
“呃……”
“好……”
周围高鼻深目的外国人被五条悟突然吐血的样子吓了一跳，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担忧又好奇的看着他们。
本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外形就很出色，一个身高腿长嚣张桀骜，一个神色温柔笑容温和，哪怕在审美不太相同的美国，他们也是人群中闪光的钻石，街上本来就有不少人在偷偷关注他们，只是两个高中生都没太在意这些目光。
可是刚才钻石之一突然吐血了。
犹豫片刻，终于有人想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叫救护车。
下一秒，两个大活人原地消失。
人群一片骚乱。
“偶买噶我的上帝啊见鬼了！”
远在东京的赫羽打了个喷嚏，然后顿住，喃喃道：“糟糕，为什么又又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想之前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都是五条悟捅娄子需要他费劲吧啦善后的场面。
可是五条悟不是出国了吗，跟夏油同学在一起也会出事吗？
不不，夏油同学有时候也很胡闹。
但是，最近东京的氛围不太一般，他不想出门啊！
——
神陨之地……
“哈？”
童磨蹙眉看着被暴力破坏后出现在面前的另一个结界。
“呃……”他自言自语道，“总觉得能感觉到那帮烂橘子想把我困在这里的决心了呢。”
轰——
啪嗒……
“哇哦……”
童磨吹了声口哨，表情玩味的看着第二层结界破除以后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伤的几个褶子皮能夹死苍蝇的老头，微笑道：“好吧，姑且有点明白了，我先问下，我的下属们还好吗？”
为首的是童磨打过不少次交道的乐岩寺嘉伸。对于童磨的问题他没有回答，目光冷冷的看着精神头不太好的童磨。
“她们自然是好的很，不过如果你死了她们会更好，教主大人。”一个烂橘子阴森森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呵呵。脑子进水了吧你们。”
教主大人回了他们一个冷笑。
“话说，这位烂橘子，我记得你好像叫什么来着……乐岩寺嘉伸校长对吧，我有个问题早就想问了，你的唇钉和鼻环好酷啊，是在玩摇滚吗？”
烂橘子们：“……”
这个小鬼究竟能不能看清楚自身的形式啊，他被他们包围了啊！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乐岩寺嘉伸不发一言的从背后的布包里抽出了自己武器。
童磨：“所以说果然就是在玩摇滚吧？”
乐岩寺嘉伸：“……”
烂橘子们：“……”
“为了咒术界的的未来和发展，我们这些老头子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来全力阻止你的离开。”
“你必须死在神陨之地才行。”乐岩寺嘉伸淡淡道。
童磨收敛笑容。
果然，这帮烂橘子是抱着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的决心来面对他的。
也不知道炳乙和奈奈子她们到底情况如何。但是心里面再烦躁再担忧童磨也不能表现出来。
少年教主遗憾道：“我可是特级哦，你们死我也不一定会死的，这样真的好吗？说不定会白白送掉性命哦？”
一个烂橘子撇了撇嘴：“但是你受伤了。死的可不一定是我们，能不能走出神陨之地另说。”
童磨心下一沉。
烂橘子们少见的带上了脑子啊……

第54章
“呃……”
跌入空间裂缝中的少年额前、眉间带血，却混不在意似的笑着轻轻说了一句话。
看清了童磨口型的乐岩寺嘉伸愣了愣，瞳孔骤缩。
现在的场面，不是他们打赢了童磨，如果不是对方受伤，神陨之地又遍布无法抵抗的空间裂缝，他们拿自己的性命去前赴后继的逼迫对方，让他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空间裂缝吸进去，死亡的只会是他们。
而且就算是这样……
乐岩寺嘉伸看了看己方十几个长老死伤殆尽，毫无声息躺在地上的样子，只有自己和另一位全程都在躲避童磨的攻击的长老还幸存着，他深深地emo了。
伤亡这么惨重的局面，饶是一直坚定必须扼杀离经叛道不尊古礼理念和总监部不同的童磨的乐岩寺嘉伸，也觉得呼吸有些喘不上来。
牺牲这么多总监部的元老，就为了杀死童磨，真的值得吗？
但是想到童磨崭露头角后的所作所为，乐岩寺嘉伸又把自我怀疑深深地压了下去。
五条悟那样惊才绝艳却不受管束的咒术师，有他一个就够了。
咒术界不需要两个五条悟，那么没有家世的童磨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我们走吧。”乐岩寺嘉伸淡淡道。
另一个幸存者后怕的爬起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沉默了一会。
“我们不把他们带回去吗？”
乐岩寺嘉伸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能把他们带出去吗？”
他们自己能不能离开神陨之地还不知道，受了重伤的他们也无法带上这些同事们的尸体。
乐岩寺嘉伸道：“他们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而牺牲的，回去之后给他们追加表彰吧。”
说完这些，他率先佝偻着身子转身离开，眼中闪过沉思和疑虑。
童磨为什么会说出最后那句话……他对总监部的人做了什么吗？
“呃……”那个烂橘子最后深深看了眼死在这里的同僚们的尸体，一脸复杂的叹了口气。
冲那么前，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为了领头人们的野心而冲锋陷阵，丢掉性命，一点都不值得。
如果不是被卡了升职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一趟的。
好不容易在总监部熬到现在，唉。
“对了，乐岩寺校长，为什么说我们可能走不出去？这里这么危险，不赶紧出去的话岂不是死定了？”
乐岩寺嘉伸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长老。
他们中间是怎么混进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还胆小如鼠的怂货的？
……
极乐教一早通知教众今日休沐不再进行朝拜，并张开了大范围的防护结界，伏黑甚尔抹了把脸，嫌弃的把手上蹭到的血液在背心上擦了下，就又提着刀看向前赴后继的咒术师们。
他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咒术师。
童磨曾经给他们下过如非必要绝不杀人的命令。虽然对小鬼教主不合时宜的仁爱之心嗤之以鼻，伏黑甚尔还是在相处中逐渐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
看看，他可没有杀人，只是把对面砍的无法行动而已。至于对方因为失血过多或者别的事情死亡什么的……
什么？你都受伤那么重了还不撤退去治疗，你不死谁死？
因为害怕家入硝子当场反水，总监部不仅仅对夜蛾正道发布命令让他盯紧家入硝子，还另外派人守在了咒高结界外附近不远处。
在现场的很大一部分咒术师都在划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爽和纠结。
于是这部分人和极乐教的咒术师们试探的进攻之后就开始心照不宣的划水。
总揽大局时刻观察形式的和泉：“……”
行吧，这种情况也算是好消息了。
真正的火力大多集中在了伏黑甚尔那边，却被男人一刀一个彻底破坏战斗力以后随手扔到角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咒术师明显不敢再上前了。
伏黑甚尔狞笑着往前踏出一步。
总监部的咒术师们匆忙又慌乱的倒退好几步。
就在和泉以为这次的事情可以就这样落下帷幕。而她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童磨大人的平安归来的时候。
扑通——
“啊！”所有经由童磨血液转化而来的鬼在这一刻猛的心悸了一下。
和泉弯下腰，嘴巴张开喘了口气，两只手紧紧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
她喃喃道：“童磨大人……”
伏黑甚尔也在那一瞬间皱了下眉，踹开扑过来的敌人以后，转身回望着站在高处的和泉。
童磨出事了。
他们一起意识到了这个事情。
那种仿佛让大脑瞬间空洞、心跳停止的感觉，还有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和无助——
还有些在战斗中途的童磨下属也突然表现出了怔愣，纷纷抬头去看和泉。
“和泉！”
结界上空两道穿着高专制服的身影突然闪现，两个高中生两手空空却都神情凝重。
五条悟摘下墨镜，一双清澈的六眼里里外外的把极乐教扫视了一遍后，神情猛的沉下来，寒声问道：“童磨呢？”
夏油杰则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站到和泉身边，双臂展开最大限度的放出自己所能掌握的咒灵。
有人看到他们两个，咬牙质问道：“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一个是五条家的家主，一个是被总监部看好的人才，这么做是要和万世极乐教一样叛离咒术界吗？”
闻言，六眼神子漠然的看他一眼，这眼神让刚才说话的人浑身如坠冰窖，从心底里散发出来刺骨的寒冷。
下面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不敢发出声音，他觉得他再多说一句，会被这个向来被吹捧到天上的六眼神子毫不留情的扭掉脑袋。
五条悟居高临下道：“叛离咒术界？什么时候烂橘子们统领的总监部和咒术师协会就可以代表咒术界了，你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喊话的人想说“本来不就是这样吗，自古以来都是总监部引领者咒术师们发展的方向”。
可他不敢开口说话。
他不敢激怒明显怒气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的六眼。
和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过来后，语速飞快的和他们说了目前的情况，然后眼带希冀的看着他们。
“你们一定可以帮助童磨大人的，对吧？”
回答她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样的沉默。
夏油杰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可以帮助童磨，他也知道五条悟为什么不说话。
悟他会收到术师反噬，就代表着童磨遭受了致命伤，哪怕立刻就从国外瞬移回来，五条悟也不能现在再定位到童磨，瞬移过去。
他可以进行瞬移的条件是必须之前去过那个地方，才能在脑子里发动术式瞬移过去。
从炳乙她们失踪开始，和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安抚自己要冷静要相信童磨大人，可是现在她无法再维持冷静。
“为什么？你不是六眼吗？你不是被称为神子吗！你不是说自己是童磨大人的哥哥吗！为什么不能去救童磨大人！”
五条悟没说话，看了一圈战况，觉得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再度瞬移离开。
“和泉小姐！”
夏油杰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他双手抓住和泉的手臂，防止她伤害到自己，同时自己也竭力维持冷静道：“请冷静些，悟他已经在行动了！”
他看得出来五条悟已经处在情绪爆发的边缘，现在可能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会引爆名为五条悟的威力巨大炸弹。
唯一的解决办法可能只有童磨出现，用他惯有的嗓音和语调笑吟吟的说。
“你们这手忙脚乱担心的蠢样子也太好笑了吧，我可是比最强还强的童磨诶，你们这副样子我一定要录下来给七海他们看，哈哈！”
如果是今天的话，夏油杰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生气，更不会和童磨动手。
在他们有些自乱阵脚的时候，对方的指挥者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脸色剧变。
那表情就好像突然被通知爹妈出车祸了一样。
仅仅几分钟和他们动手俞打俞激烈的咒术师们就像潮水消退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极乐教门前和周边地区的残垣断壁和变得坑坑洼洼的地面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和泉后面简直杀心四起想要把所有人杀死。
涕泗横流美目含霜。
任何想要伤害童磨大人的人类都死不足惜！
——
京都总监部新驻地。
五条悟沉默的看着会议室内一片的狼藉和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大部分烂橘子都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最后留在脸上的表情只有惊惧。
他们好像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迎来了死亡，死之前大概挣扎了一番，桌椅都胡乱的堆叠在地上，木质的办公用品上面留着深浅不一的抓痕。
而那些已经毫无声息倒在地上的长老们手指甲都撕裂者，里面夹杂着大量的木屑。
还活着的烂橘子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的看着同僚们的惨状。
就在几分钟前，上一秒还在大肆庆祝高谈阔论的高层们，突然一同七窍喷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生物扼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们像是在岸上缺水的鱼一样大张着嘴巴，手脚乱蹬弄翻了桌椅，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瞳孔涣散失去生机。
旁观者们：“……”
这些没出事的烂橘子已经被吓傻了，事情发生的时间太快，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别说去高专找家入硝子了，就是驻地本部的医生他们也没来得及叫。
这里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五条悟的到来。
“什么嘛……”
五条悟发出一声嗤笑，“这不就是全军覆没了嘛。早就说了不要试图招惹我们了，看，性命都丢掉了哦。”
“这是活该吧？”
对于五条悟的阴阳怪气，剩下这些烂橘子都是敢怒不敢言。
但更讽刺的是，五条悟的出现却让他们感到安心，纷纷爬起来站到他身后。
鬼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五条悟来之前他们连动都不敢动，就生怕自己是下一个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的受害人。
而且……
一个烂橘子干巴巴道：“五条同学真是说笑了，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没错，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一切都是他们干的，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就是就是，我早就说童磨教主一定不会做不利于咒术界的事情。可惜我人微言轻，无法和大长老他们抗衡……”
他们纷纷对着五条悟表态，表示自己是绝对没有想要针对童磨的心思的，就差当场立束缚以示自己的清白。
没办法，听五条悟的那意思，高层们的死亡是因为童磨做的手脚，这种痛苦又无力反抗的死亡方式……他们一点都不想被童磨盯上，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闭嘴……”
六眼看了他们一眼，眼里闪过憎恶和杀意，又被他压下去，只冷冷笑道：“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部分告诉我，不要说什么你们不知情的谎话哦，我啊……”
“心情很不好，懂吗？”
看清楚他眼底一闪而过触目惊心的杀意，烂橘子们都缩了缩膀子。
五条悟对他们再不满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态度。
他们隐隐有种预感，六眼神子和童磨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
嘟-嘟——
下了动车的红发少年停在站台，忧愁的再次拨打了社长交给他的号码，得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回馈后，叹了口气。
来这里的一路上他已经打了十几次这个电话了，没一次能接通的，织田作之助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可是那位大人应该不知道他的号码才对啊？
不管怎么说，接他的人肯定是没有了，织田作之助干脆熄灭手机，拉着行李箱朝外走去。
两天前，金盆洗手好久的织田作被社长福泽谕吉叫过去派发了和驻东京异能特务科人才部门交流的任务，顺带一提，新成立的武装侦探社到现在都只有他们三个人。
社长福泽谕吉，侦探江户川乱步，社员织田作之助。
说是小猫三两只都不为过。
福泽谕吉把他叫过去问道：“种田山头火指定派你过去，会和你交接的应该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你知道为什么派你去吗？”
他皱眉道：“童磨这个人……”
福泽谕吉是真的好奇。
出于对自己养的小孩和对老师的信任，他只简单了解了下自己捡回家一身伤的少年的杀手过往，就在短暂的考察后允许了织田作的入社申请。
所以他也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和童磨有什么交集，会让异能特务科的长官指定派人去和童磨接触。
织田作之助啊了一声，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社长救我那次，就是我接了暗杀这个教主的任务那次，不过技不如人，差点死掉了。”
福泽谕吉：“……”
他立刻给种田山头火发简讯拒绝了这个任务，对方跟他解释好久了好久，他才犹犹豫豫的松口，让织田作接收这次任务。
“童磨不是会记仇的人，福泽社长放心就好了。”
于是织田作之助带上简单的行李就踏上了前往东京的动车，在乘务人员全程协同下接过自己的特殊行李，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乘务人员露出一个微笑才离开。
福泽谕吉根本不能完全放心，眉头皱的江户川乱步都看不下去，从悄悄摸摸吃零食的情况中抬起头，道：“放心啦社长，织田作这次去绝对没事的。”
“实在不行带上枪不就好了？”
情况就是这样。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根据地图找到极乐教本部驻地的织田作震惊了。
他强烈怀疑这是刚刚经历过台风的现场。
不、不是说这里比横滨的治安要好一百倍吗？这里看起来也太像极道火拼现场了吧！
有寥寥几个女孩子在收拾现场，看到他瞬间把冷冽的目光投过来。
织田作下意识松开了行李任由它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则是双手举起投降道：“我是织田作之助，应该和童磨教主……沟通过的。”
听到他口中吐出的熟悉的名字，女孩们都沉默了。
“呃……”
“客人请稍等，我去请示和泉大人。”
——
五条悟把倒在神陨之地外围结界外、好像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两个女人扔回极乐教之后，又冷着脸瞬移到那个位置。
夏油杰接住人之后，眼含担忧的看着他：“悟……别冲动……”
五条悟笑了下：“不会的啦，杰。相信我嘛。”
然后悬浮在被强力结界包裹住的神陨之地，六眼神子勾起嘴角微笑。
他把墨镜取下来随手丢掉，双手结印。
虚实——茈——
轰！
咒力的冲击过后，结界被顺利破开，然而展现在五条悟眼前的仍然是黑色的结界。
“不要火气这么大嘛，五条君。”
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现场的、年轻的阴阳师笑着摇动着手中的折扇，脚尖轻点落在五条悟的对面。
没有问你是谁，五条悟直截了当的皱眉询问道：“童磨呢？”
阴阳师挥动折扇的动作一僵，表情凝固。沉默一会后，他干笑道：“这个嘛……”
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类对童磨的杀意那么浓厚，居然宁愿投进去己方诸多长老性命也要把童磨留在这里。
作为地球之神，现在他也只能感觉到童磨还活着，仅此而已，其他的诸如童磨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都一概不知。
他只能期待一下他和童磨之间的联系、童磨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足够深，总有一天可以回来。
而且总觉得面前这个孩子好难缠，在心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啊！
五条悟抿了抿唇，低声道：“太可疑了，不要把人当傻子啊……”
是实力强大的陌生咒术师吗？
他会是伤害童磨的其中一人吗？
不需要在意。
杀就是了——
茈！
六眼彻底没了笑意，明明是天空班湛蓝的眼眸，却像是纳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渊。
轰——
“停！”
麻仓叶王挡下五条悟的攻击，拧眉道：“说了冷静一点啊，童磨出事我也很痛心。可是你这样胡乱发泄又有什么用！”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茈打出去在这个人手里全都消失了？
紧接着他就把震惊掩盖在漫不经心的冷笑之下。
“你才不会痛心，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突然出了差错啊，说到底你是谁啊？”
麻仓叶王心虚道：“我是童磨的合作伙伴，但是他出事可不怪我，我中间还帮了他一次来着，谁知道你们这些人类居然这么恨他……”
“你明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无所顾忌的发动了攻击，你是觉得童磨比附近居住的人类、比这个世界还更重要吗？”
六眼神子坦然道：“没错，童磨就是比他们比世界更重要。”
“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麻仓叶王哑然。
微妙的沉默后，麻仓叶王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对于五条悟内心闪过的各种杀死他继续自己行动的想法也没有生气，而是低声道：“我懂了，我也可以理解你。”
五条悟立刻道：“那就闪开——”
“但是……”
“我还是不能让你破坏这里的最后的结界。”
神陨之地就像是地球的一个无法根治的脓疮，咒术师不想办法构筑结界把这里隔离开，麻仓叶王迟早都要出手的。
他只是最大限度的不会干预人类的事情，可是如果任由五条悟打破这最后一个结界，以这片奇特空间的扩展速度，绝对会给这个世界造成更大的创伤。
看五条悟表情难看，麻仓叶王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然后装作恍然大悟道：“啊！有了！”
“五条君其实能感觉到童磨还活着对吧，你们可以当做他在出差暂时见不到嘛？这样想是不是好受很多？”
五条悟冷冷道：“暂时是多久？”
麻仓叶王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五条悟。
他知道才有鬼了。
他甚至怀疑童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至于去到了哪里……大概是平行世界之类的？
气氛凝固住，五条悟和他僵持一会后，突然耸耸肩抱怨道：“好吧，我知道了，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因为童磨一个人就牺牲那么多人类嘛。而且你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啊，会输的吧？”
麻仓叶王微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那我就这么走了……如果你知道，啊，对了，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年轻的阴阳师为五条悟和童磨相似的话语挑了挑眉，含蓄道：“鄙人麻仓叶王是也。”
五条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唔哇，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的样子哪……那麻仓先生，如果童磨回来请务必首先告诉我哦——”
麻仓叶王微笑着点点头：“那是一定的。”
五条悟对他挥挥手：“掰掰——”
麻仓叶王也挥挥手和这只大白猫告别：“掰掰——”
五条悟转身的一瞬间眼神变得恐怖，他双手举起快速结印——
茈！
啪……
散发出惊人威慑力的蓝色球体被麻仓叶王捏在手里，他挡住攻击，微笑道：“五条君不是要走了吗？这是做什么呢？”
五条悟心里在想什么他听的一清二楚，和嘴上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五条悟撇撇嘴：“大概是因为想了想，还是觉得童磨更重要吧。”
“五条悟真的不再考虑下嘛，你不怕会死吗？你还有同学和家人吧？”
“硝子他们那些笨蛋，没了我又不会死。五条家……只能说我不欠他们的。”
可是他们会很伤心吧？
麻仓叶王叹了口气。

第55章
砰砰！
两个昏过去一身伤的老头子被麻仓叶王丢到地上躺着的白发高中生身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对五条悟微笑道：“冷静下来了吗，五条君。”
“没有，除非你杀了老子——”
五条悟眼珠子往旁边偏了下，看到乐岩寺嘉伸和另一个总监部的烂橘子的脸后眼眸暗了暗。
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伤到童磨……童磨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麻仓叶王眯起眼睛，缓缓的摇头，“现在哪怕是我也没办法确定童磨的下落，你再生气再逼迫我，我也什么都告诉不了你。”
五条悟痛的手指都没力气动一下，眨眨眼睛，嘴角显现一丝浅浅的微笑。
“那就让开，就算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
麻仓叶王看着执迷不悟的六眼神子，抬头望了望天。
雨过天青，一道彩虹挂在山与水的交接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随着气流缓缓飘动。
麻仓叶王：“……”
要是五条悟的心情能和这天气一样就好了，他也不可能真的离开把五条悟留在这里，这个孩子是真的有能力把神陨之地翻个底朝天的。
他也不能告诉这孩子是因为他和童磨做了游戏交易，才导致童磨后继无力被总监部的烂橘子们坑到的，他也没有想到啊！
告诉这孩子的话，一定会被死死纠缠住不放开的！
麻仓叶王内心无奈焦灼，表面却异常淡定道：“我最后问一次，你就是不放弃是吗？”
五条悟倔强的一瞪眼：“没错！等老子恢复——呃！”
年轻的阴阳师擦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虚汗，看着被他一指头戳晕强制陷入昏睡的六眼神子的眉眼，喃喃道：“真是个难搞的小孩子啊，不过还好，我比你强。”
“嘻嘻……”
“好了，接下来——”
麻仓叶王喃喃自语道，“还是把这鬼地方彻底封印起来吧。”
以前他觉得人类有咒术师的存在，便任由他们对这地方做出处置，可是。
害得他的游戏对象突然消失不见——
年轻的神明眼眸中闪过冷意，又微微勾起嘴角笑起来。
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有意思的灵魂，麻仓叶王还没和他玩够呢，他还没看到童磨能为了他在乎的人类付出到什么地步呢。
结界——起！
阴阳师最后冷冷看了一眼这被他完全掩盖起来的、被咒术师们成为神陨之地的地方，转头看向地面上排排躺着的三个人类，袖袍一扫，原地的三个人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万世极乐教本部。
砰！
正在商谈善后工作的和泉和夏油杰猛的扭头去看发出声响的位置，她们一眼看到了毫无动静压在另外两个身体上的白毛最强。
“悟！”/“五条同学！”
和泉在手忙脚乱的扶起五条悟的动作中狠狠踩了几脚另外两个昏迷中的烂橘子的脸，真情实感道：“五条同学！你没事吧！这两个混蛋是不是已经死了！”
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点意识的乐岩寺嘉伸：“……”
这、这个不知廉耻、以下犯上的女人……呃！
又被当头踩了一脚后，乐岩寺嘉伸微微睁开了点儿的眼睛又闭上了。
夏油杰：“……”
他没对和泉的动作做出反应，好像突然失明了一样，只顾着检查五条悟的情况。
还好，除了一些皮外伤……不对！
悟的反转术式已经可以做到无时无刻不停修复自己的身体了，为什么还会有伤留在身体上？
夏油杰面色凝重，悟他究竟遇到了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童磨又怎么样了？
抿了抿唇，压下汹涌的忧虑，夏油杰对和泉道：“和泉小姐，悟他没事，我先带他回房休息会。”
优等生、好孩子夏油君视线转移到两个烂橘子身上，又漂移开。
“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还有，童磨他一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他，对吗？”
穿着西装笔直站立的女人眸光黯淡，却点点头道：“没错，我们必须相信童磨大人才行。”
“谢谢……”
这声谢谢，既是感谢刚才夏油杰毫不犹豫不论缘由对极乐教的帮助，也是感谢夏油杰对当前情况的视而不见。
看到夏油杰带着五条悟离开，穿着黑西装的女人终于卸下温柔的伪装，某种寒光点点，伸出家拨拉了下两个烂橘子的神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杀意。
“花子！”
“和泉大姐，我在！”
大山和泉面色淡淡道：“把这两个老不死的丢到监牢去。”
花子顿了顿，严肃道：“是！和泉大姐！”
——
茶壶盖的气孔里冒出来滚烫的水蒸气，织田作之助目瞪口呆的看着神思不属的女性徒手拿着茶杯倒了杯茶。
织田作以为是倒给他的，双手伸出准备接住，就看到女孩直接自己一口闷了。
一句谢谢憋在喉咙里没说出去的织田作：“……”
那是滚烫的茶水啊！
和泉：“……”
她揉了揉眉心，把明显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的花子赶出去后，打起精神面向这个突然造访的少年。
“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小声纠正：“是织田……”
和泉正色道：“好的，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
他放弃了似的点点头，道：“是的，我在。”
对面那个温婉大方却不知道为什么眉宇间带了点愁绪的女人扬起微笑。
“童磨大人目前在国外出差，归期未定，所以您在东京方面的活动和工作暂时由我全权负责，顺带问问您目前预定了居住的酒店吗？”
她没有因为织田作身份信息的年纪和经历而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态度。
“就我个人建议而言，如果还没定下酒店的话，不如暂时就居住在极乐教吧，不要看着我们这里现在有些慌乱。但是织田作先生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看到焕然一新、正常运转的万世极乐教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好的，那么这样就好，非常感谢和泉小姐。”
他起身跟着等在门外的花子去去客房，路上看到沉着脸的两个面熟的高中生和他迎面而来。
是那个时候，他执行暗杀任务那天见到的……和童磨教主一起的两位咒术师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
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下咒术界的织田作已经对这三个曾经一起去横滨出任务的前面有了些浅显的了解。
英雄出少年啊……童磨教主他们三个是同龄人吧，一个比一个成就厉害呢。
织田作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看起来心情这么差的样子，是因为童磨教主离开东京了吗？
关系真好啊！
房间内的和泉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面不停的揉捏发痛的太阳穴。
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发一言的坐在她对面，和泉顿时更头疼了。
“五条同学……你这样看我也没用。”
和泉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嗓音干涩，“我们……”
“什么都做不到。”
五条悟才刚苏醒过来，这一天没内经历的事情太多。饶是五条悟也有些大脑宕机，闭了闭眼睛，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然后低声道：“我……抱歉……”
“五条同学不必道歉，先前那些话不过是我的气话而已，您没有对童磨大人负责的必要。”
和泉犹豫了下，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皱眉强颜欢笑道，“也许明天童磨大人就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呢。”
明明就是她们太过于弱小，才连累童磨大人不得不一直为她们付出。
有罪的是她们才对啊……
“对！”
夏油杰突然出声，给五条悟了一个眼神，坚定道：“根据那个陌生男人的说法，童磨一定没事的，也许明天我们打开门就看到童磨出现在门前了呢？”
五条悟顿时笑道：“啊，那童磨一定是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吧？”
和泉严肃道：“不，我认为童磨大人会出现在极乐教门口！”
夏油杰：“……”
虽然他的本意不是想说这个，不过……算了……
这样就好……
不能让大家一直沉浸在伤心的氛围当中。
丸子头高中生眼里浮现浅浅的笑意。
在帮忙不成功被和泉赶走后，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六眼重新戴上了墨镜，眯起眼睛道“杰，我觉得我见到的那个男人，说不定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神明喔。”
“啊！”夏油杰惊讶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阻拦你……”
话没说完，夏油杰就意识到了什么，渐渐消音。
在神明得罪的心里，童磨一个人的性命是无法和那么多普通人类相比的吧？
可是、可是——
童磨他明明曾经拯救了那么多的人类！
他一直在保护身为普通人的猴子们，万世极乐教不就是依托于他而存在的的吗？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是夏油杰可以看出来，极乐教内的成员们，以和泉、炳乙为首的女人们，都和童磨的生存息息相关。
而且当初的伏黑甚尔……也是童磨救回来的。
因为她们，有多少的人类摆脱了地狱一样的生活？
“杰……”
突然，五条悟又喊了一声。
夏油杰一愣，看向挚友，却只能看到他微微下撇的嘴脸和角度奇怪的脖子。
他突然又没有那么多的愤懑了，无奈道：“悟，别哭。”
五条悟哽了一下，嘴硬道：“我才没有！”
夏油杰点点头：“那我就当你没有吧，但是童磨出事不是你的错。”
“可是……”
六眼脸色不怎么好看。
“如果我早点意识到童磨出事，早点给他发信息，而不是那么幼稚的赌气……不，说不定我们这次出国的任务就是那帮烂橘子的安排，就连歌姬也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他们拖延我的棋子。”
夏油杰抿了抿唇。
“不要说不定，悟。”他注视着自己的同级生，“那是一定的吧，为了杀死童磨，搞垮极乐教，他们做了一切能做的。”
大白猫望了望天，吸了吸鼻子，装作冷酷道：“杰，我有个想法。”
夏油杰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也点点头，眉间飞速闪过阴鸷，“我也有个想法。”
让总监部，变天吧。
不能再让那些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家伙呆在可以随意指始控制学生们的位置上。哪怕最该死的那一批都已经被童磨搞死了。
咒术界应该由更有魄力、更富有同理心的人类担任要职。
但是想到他们自己的身份，五条悟沉默了下，就笑道：“夜蛾老师一定可以理解我们的吧？”
夏油杰：“……”
他点点头：“没错，夜蛾老师一定可以理解我们的！”
接到他们通知的夜蛾正道：“……”
难得被这两个臭小子叫一次老师，他们就给他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说什么联合有志之士勇于创新进取的年轻人……等等……
夜蛾正道唰一下冲进刚才呆的教室，看着空荡荡没有人影的教室，夜蛾正道：“……”
硝子呢！
他那么大一个反转术师呢！
啊！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两个臭小子！
硝子她可是辅助啊！
“给我保护好硝子臭小子们！”
夏油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如果不是有先见之明的挂掉了夜蛾正道打过来的电话，他们一定会被吼到耳膜受伤吧，看这快要飞出屏幕的感叹号。
五条悟在奶妈凶神恶煞的威胁下仍然选择了扛着她过来，把人放下后躲开奶妈的飞踢。
“严肃点，硝子，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做大事！”
“没事，我和夏油去做就可以了，至于你这个烂人，给我好好的挨打吧！”
……
“请恕我拒绝，五条同学。”
和泉义正言辞道：“我、以及极乐教的所有人，都对接收我总监部的烂摊子毫无兴趣。”
“我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好好经营极乐教，把孩子们抚养长大，等待着童磨大人回来的那天。”
跟和泉商量从极乐教分出部分人手入驻总监部的主意被拒绝了。
五条悟只能转头胁迫五条家的长老团，让他们被迫接收总监部空缺出来的职务。
第二天，处理好一切事情，早起（实际根本没睡）的五条悟唰一下拉开自己的宿舍门，眼含期待的向外看去。
“呃……”什么都没有。
唰。
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丸子头男高中生第一个动作也是向外张望一番，看到保持着同样动作的同学后愣了下。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和他打招呼。
“早，悟。”
同学没说话。
六眼身上落寞又难过的气息快要泛滥出来了。

第56章
两个高中生对视一眼后，沉默的去了食堂用餐，和家入硝子汇合，用餐中途，夏油杰默默地开始联系和泉。
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吃过饭，他们三个连假都没请，就径直准备朝着极乐教的方向去。
夜蛾正道在他们身后默默地看着，没有阻拦，只是叹了口气。
老实说，童磨会发生意外，是他最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是个不那么自谦、却有足够的资本自傲的孩子，实力身家性格，甚至都不比咒术界的风云人物五条悟差。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夜蛾正道除了对学生们频频往极乐教跑的动作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外，也什么都做不了。
就让他在心底祈祷一下。
童磨真的能够像五条悟所期待的那样，某天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笑着说……
“我回来了。”
——
万世极乐教地下监牢。
和泉面不改色的吩咐花子把两个老头子的胳膊重新接上，对另一个人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只面对奄奄一息却仍旧坚持自己想法，认为杀掉童磨是为了咒术界更好的未来的乐岩寺嘉伸淡淡道：
“如何，吃了这些苦头，乐岩寺校长，你能够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乐岩寺嘉伸勉强睁开刺痛骚痒的眼皮。
“或许、咳咳，曾经我还有些犹豫，处决童磨是否必要，但是看到你们对待咒术师……呼-呼——”
和泉耐心的听他说完。
“如此冷酷的态度。我们……我们是对的！”
和泉微笑道：“好吧。我明白了。”
她作势起身要走，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对乐岩寺嘉伸露出礼貌的微笑。
“啊，乐岩寺校长，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和泉依次念出一连串人名，全然不理会被铐起来两个烂橘子激动但颤抖的身体。
最后道：“他们，全都死了喔。”
“这只是件小事，先前一直忘记告诉你们了，不谢。”
“你……你们，会遭报应的！”
花子柳眉倒竖，呸了一声他们：“我呸，就是遭报应也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先下地狱，童磨大人那么好的人你们也舍得害，我看你们的心肝都是黑的，指不定都在想着什么腌臜事！”
和泉淡然道：“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扔下这枚重磅炸弹，和泉带着花子离开了阴暗潮湿的监牢，不理会身后烂橘子们的叫喊和怒吼。
当然，这些声音都是另外一个人发出来的，和泉真正想针对的乐岩寺嘉伸则像是被这个消息砸傻了一样，瞳孔震颤嘴唇颤抖。
“一起，下地狱吧。”
这就是童磨被他们逼入空间裂缝的时候，最后说的那句话。
当时乐岩寺嘉伸只以为他是指，他的属下会为了他向总监部寻仇，或者五条悟、夏油杰他们会为了他反抗总监部。
但他没找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有参与计划制定的长老全都死亡，在千里之外的神陨之地，童磨就可以做到这些吗！
不，或许不是他没想到。
只是因为自己的苟活，而始终在心底幸存了一些侥幸吧。
他真的没听清童磨说的那句话吗？
其实他听清了的。
他没有和同僚们一起暴毙而亡，或许还要归依于神陨之地的神奇效果吧，这个被他们避之不及视如洪水猛兽的区域，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对童磨的处决……
真的是他们错了吗？
哐当。
唯一的光亮又被挡在门外，乐岩寺嘉伸的意识仿佛也随着大门的关闭离开了大脑。
一直在下沉，下沉。
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童磨，不是在总监部的会议上，那个少年突然闯入的时候。
而是一年前。
“不哭了哈，乖，哥哥带你找妈妈去。”名为童磨的少年温柔的擦去街头陌生小孩眼眶里的泪水，轻言轻语的哄着他，牵着小朋友的手，当他站起身来看到路对面正观察着他的老爷爷的时候。
少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哪怕乐岩寺嘉伸听到那孩子嚷嚷着：“妈妈说不能被陌生的怪人牵手，想带我走的都是坏蛋！”
都不能改变，他心里这段记忆的温暖。
童磨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暴跳如雷的给了小孩一个脑瓜崩，把变得张牙舞爪的孩子夹起来，步子坚定的走向了警局。
啊，他为什么忘记了呢。
是因为，一旦这样的孩子身上加上了咒术师的标签，就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吗；
还是因为，他从童磨的身上看出了总监部被压制的黯淡无光的未来呢？
……
“和泉！”
再次被五条悟找上门，距离他离开才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对于每天只点卯一样到总监部报个到就走人的五条悟来说有点稀奇。
但是还没等和泉感到奇怪，她先看到了五条悟带来的另一个人。
或者说，另一具尸体。
看到那黑发的孩子身上冒出的寒气和不断蔓延在他体表的白霜，和泉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五条悟问道：“怎么解除这种状态？”
和泉安静的扒开灰原雄的眼皮检查他的状态，无视了他胸口的大洞，表情淡淡。
“没有办法。”
六眼的表情可怖极了。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孩子暂时没办法解除这种状态。”
五条悟眼皮跳了跳，他现在听到暂时这个词就有些心惊肉跳。
和泉收回手，解释道：“这是童磨大人的术师效果，可以为濒死者锁住生机，让他能够撑到救援。可是同样的，只有童磨大人能解开这个术式。”
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七海建人进门就听见了和泉的最后一句话，他不能接受似的难以置信道：“只有童磨前辈？可是他不是——”
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咬着牙缓缓走到灰原雄的身体旁，努力憋着情绪不让自己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咔咔——
七海建人惊了下，看到灰原雄的身体开始自动生成冰块包裹住他的身体，愣住了，然后就扑上去想把冰块掰开。
在他把自己手指划破之前，五条悟制止了他。
“住手吧，七海。”
七海建人颓然的耷拉下肩膀，垂着头嗓音干涩低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和泉小姐？”
“没有……”
“呃……”
“我明白了。”
“那就让灰原，死去吧。”
“不要再让他经受这种事情了……明明写的是二级的任务，实际上却是特级的土地神……”
一年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嗓音低哑，他手掌从躺着的同级生胸口大洞处虚虚拂过。
突然，和泉开口道：“七海同学。”
七海建人扭头投来疑惑的一眼。
“处理下伤口吧。还在出血呢。”
和泉指了指七海建人潦草缠住的绷带下还在源源不断渗血的地方，又指了指他满是擦伤的手掌。
“手上的细碎伤口也要在意啊。”
说完这些，她就表情淡淡的起身离开了，没有和五条悟道别。
六眼已经逐渐习惯了童磨离开后，这个一向坚定、坚韧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平淡的情绪。
好像灵魂也随着失踪的童磨在一点点消散，这几天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现在的平淡，除了除了处理公务，和泉甚至不太踏出房门一步。
“和泉大姐……”
花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小声叫了她一声。
和泉摸摸花子蓬松柔软的头发：“我没事，孩子们都还好吗，抱歉，这几天忘记照顾他们了。”
“他们很好！”花子忍不住拔高嗓音，又低下去：“中也他们把孩子们照顾的很好，和泉大姐不用担心！”
“是吗……”和泉淡淡道，“那就好，真的是太不应该了，我作为你们的前辈，应该照顾好你们、照顾好孩子们才对的。”
花子飞快的摇摇头反驳她。
“不、不是的！和泉大姐，我们是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对！”
和泉还是表情淡淡：“是吗，嗯，好。花子长大了啊。”
小姑娘忍不住鼻头一酸。
最近教内的氛围太过于压抑，和泉大姐好像丢魂了一样，炳乙姐姐和奈奈子姐姐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在演武场疯狂加练，花子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们伤痕累累的倒在演武场了。
以她们的体质，能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拼了命的在训练。
其他人也都是要死不活气息奄奄的状态，伏黑甚尔在知道童磨失踪的消息后直接消失不见了，花子有些受不了。
童磨大人出事了她们很伤心，这点她知道。
可是童磨大人看到和泉大姐他们这样一定会生气的！绝对会的！还会狠狠地训斥她们，说——
“我不在身边也给我好好生活啊笨蛋们，我救你们不是让你们为了我而活的！”
可是、可是，她也好想童磨大人。
不是知道童磨大人去了哪里，而是根本没有消息，不知道童磨大人的安危，不知道童磨大人能不能吃饱穿好……
呜呜，她想哭了。
但是不行！她得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花子给自己打了打气，主动把和泉放下去的手举到自己头上。
“和泉大姐，你摸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点的话！”
屋子里的七海建人被五条悟奇葩的偷听姿势到，觉得自己伤心的情绪都没那么浓烈了，不由得问道：“前辈，你这是在干什么？”
以五条悟的能力，即使不像这样跟壁虎似的贴到墙壁上，也能清清楚楚的听清楚门外面在讲什么吧？
五条悟一本正经道：“童磨的下属就是我的下属，我要时刻关心她们的情绪才行。”
七海建人：“……”
他笑了下，有气无力的吐槽道：“那你倒是好好的负起责任在这里工作啊。”
童磨重新出现的那天，就是灰原雄重新醒过来的那天，七海建人主动决定把灰原雄的身体留在了极乐教。
“就这样吧，让他在这里等童磨前辈回来。”
红木把灰原雄的身体在放置在了储存咒具的地库隔壁，尾随在她身后的五条悟在隔壁逛了一圈后，拿出一个用符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方盒子，表情有些疑惑。
“这个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吧，我记得这些东西不是散落在霓虹各地固定的封印地点吗？”
红木垂眸道：“三个月前，城郊突然出现不明特级，这是童磨大人祓除咒灵后留下的东西。”
五条悟挑了下眉，啧，原来是被咒灵摸到气味吞了提升实力吗？
红木主动道：“五条同学把这东西带走吧，我们要它也没什么用处。”
五条悟却耸了耸肩，又把盒子丢回原位，“我要它也没什么用处啊，你们就好好保管吧。”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的身体被红木封进酷似棺材的木箱子里，表情古怪。
明明应该很伤心的，可是看到灰原被放进去，为什么这场面这么滑稽呢？
七海建人喃喃道：“红木小姐，我能问问这箱子是什么吗……”
红木下意识笑了下，然后语气怀念道：“这是童磨大人曾经突发奇想制作的木棺，和那个守护御守中的术式一样，都有冻结中术者身体状态的效果。”
女人诚挚道：“我认为这是非常符合灰原同学需要的咒具。”
七海建人：“……”
啊，不是，原来真的是木棺吗。加的花里胡哨的装饰太多，他还真的没认出来。
他们离开经过地库时，看到北山月一闪而过离开的背影，红木的动作顿了顿。
“红木小姐，怎么了吗？”
“呃……”女人垂下头，安静道：“不，没什么。”
北山除了需要制作特殊咒具，一般不会来这个地方，童磨大人没了音信之后，她就没怎么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不，其实以前北山也不经常出现，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七海建人回程的一路上都很沉默，不同于他们去时，五条悟直接用瞬移带人过去，回去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让辅助监督开车带他们回高专。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早等在高专门口，就连夜蛾正道也背着手站在他们身边。
看见五条悟和七海建人他们回来，一起挤过来。
“悟，七海，灰原怎么样了！”
“对啊对啊，灰原他人呢？啊我懂了，你们是不是把他留在极乐教治伤了？”
家入硝子一脸兴奋，却看到回来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沉重的面色。
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下去了。
是啊，她才是治疗医师，就算要给灰原治伤，也应该让她来才对。
七海建人是直接通知的五条悟，六眼直接从教室瞬移离开，他们只能焦急的等待他们反馈回来信息。
因为灰原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七海建人。
因此五条悟看了眼脸上闪过不自在的后辈，就主动开口道：“灰原走了。”
夏油杰表情空白，反问道：“走了？”
家入硝子也愣了下，皱起眉毛：“五条，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有没有开玩笑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哦。灰原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给他处理尸首了。”
七海建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嗓音艰涩：“对，五条前辈帮了我很多，抱歉，夏油前辈，家入前辈……灰原是为了帮我抵挡攻击，才会、才会……”
夜蛾正道咳了下嗓子，走过来拍拍学生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高专校园难得的寂静，家入硝子看了眼陷入颓丧的六眼，和夏油杰座位的空缺，觉得连抽烟都不能缓解她的压力。
好想喝酒啊，可是酒都被夜蛾收走了……
她回想起那天，五条悟带着她和夏油杰冲进总监部把剩下的烂橘子们爆打一通后武力胁迫那些人退位，任是谁经历被打个半死、被恢复，又被打个半死、又被恢复……这样无限循环的过程，都会屈服的吧？
反正总监部现在已经易主了，里面当家做主的除了五条家的一些长老，就是和泉给他们推荐的性格没有歪的彻底、掰一掰还能掰回来的旧成员，顺带一提，他们还见了那个持续不断给总监部烂橘子的饮食里面加料的童磨下属。
各方面都很普通，是扔到人群中谁都不会多看一眼、轻而易举就会被忽视的那种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总监部混水摸鱼这么久都不被发现。
现在还活着的总监部旧成员，身体里或多或少都有这个女人下的毒。
她还坚定不移的要继续呆在总监部，美其名曰监督新的总监部，让他们不会走偏。
当时硝子差点笑出声。
这个小姐继续留在这里，那帮烂橘子恐怕会寝食难安吧。而且她自己生命安全也会受到威胁，好劝歹劝是把人劝了回去，五条悟他们才离开新成立的总监部。
乍一看好像咒术界局面大好，前途光明，但是没两天就发生了灰原的事。
“喂……”
家入硝子踢了踢五条悟的凳子，然而六眼只是稍微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就又不动了。
家入硝子：“……”
问题儿童们这么安静她真的受不了了啊！
“童磨失踪已经一个月了，你打算就一直这个状态吗！”
五条悟没精打采道：“算上今天就是三十天整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感觉要喘不过气。”
“而且杰的状态也不好吧，硝子去教训他啦。”
家入硝子皱眉吐槽道：“我倒是想，但是根本找不到他人啊！”
被家入硝子吐槽找不到人的夏油杰在校长办公室外面徘徊着走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要进去的时候，从办公室里面传来夜蛾正道的声音。
“是杰吗，进来吧。”
“是……”
夏油杰低声应了句，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七海建人也在，他下意识说了句：“好巧。”
七海建人：“……”
他跟自己的前辈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没好气道：“你不会也是来申请退学的吧？”
夏油杰：“……”
这个也字就用的很巧妙，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七海建人，后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道：“没错，夏油前辈，我确实是来申请退学的。”
“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接收同伴的死亡，抱歉，做了逃兵，让夜蛾老师和前辈们失望了。”
夏油杰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这不算什么，七海。”
丸子头男高中生转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夜蛾正道，默默递上自己的申请书。
“抱歉。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没说什么，接过申请书后凝视着自己的两个学生，半晌后沉沉叹了口气。
“我同意了，以东京咒高的校长的身份，同意你们的退学申请，希望你们离开咒术界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夏油杰诧异道：“离开咒术界？不，我不那么打算……难道说七海打算彻底离开咒术界吗？”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
“以后……”
七海建人笑道：“我会转学去北海道那边的普通高中，像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升学、进入社会。”
夏油杰默默的给与祝福。
夜蛾正道：“你这小子，退学的事情还没有告诉悟和硝子他们吧，你呢，退学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油杰摸了摸鼻子，微笑道：“我打算去极乐教应聘工作，和泉大姐说让我去做代理教主来着。”
夜蛾正道：“……”
所以这是极乐教在和他抢学生吗？
“总监部大换血，以后得咒术界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夏油杰老老实实道：“我知道的，我是真心想去极乐教工作的，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有悟在的话，咒高和咒术界我都很放心的。”
“呃……”夜蛾正道眼不见心不烦的挥挥手让他啊出去，“只要你不怕悟他知道了以后要跟你闹就好。”
夏油杰干笑道：“所以我想麻烦夜蛾老师帮我先隐瞒一下，等我确定入职以后再告诉他们。”
看到严肃脸的夜蛾正道点点头，夏油杰才如释重负额的松了口气，跟他打过招呼后就离开咒高前往极乐教本部。
夏油杰不知道和泉怎么会突然说要让他继续管理极乐教，电话里神神秘秘的也没有说清楚。
——“夏油同学，你到了。”给夏油杰开门的是花子，她眼眶红红的，说话声音也小的像是蚊子在哼哼，夏油杰心中顿时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原来如此，夏油君还没告诉你们吗，他不日起就将暂代万世极乐教教主这一职位，他已经从咒高退学，等正式办完入职手续后我们差不多也该改变称呼了。”
和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才踏进去一只脚，就被几道目光牢牢锁定的夏油杰僵住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脸色黑沉沉的看着他。
家入硝子幽幽道：“这就是你说的，要冷静一下思考一下，想想未来的目标？”
大白猫也道：“杰一个人离开也太过分了吧！”
夏油杰立刻道：“抱歉，我——”
“怎么可以不叫上我们啊！”
夏油杰：“……”
他真切道：“那样的话夜蛾老师会被气到血压飙升吧？”
和泉打断他们，对夏油杰指了指空缺的蒲团，“夏油君先坐下吧，今天叫你们过来，其实是因为童磨大人的吩咐。”
咒术师们立刻表情严肃，神情凝重。
“童磨出现了？”
夏油杰的问题没人回答，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只比他先到一步，都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大约一分钟后，北山月带着一个投影仪过来了，看见五条悟，她眼睛一亮，兴奋道：“五条神子！又见面了！”
五条悟：“……”
他默默的往夏油杰身边靠了靠。
夏油杰：“？”
北山月收回视线，正色道：“在它打开之前我也不知道童磨大人会留下什么。”
女人耸了耸肩：“这都是童磨大人吩咐的，如果他陷入无法联系的状态满三十天就拿出来这个。”
和童磨联系亲近的人都已经在这个房间里，骨架高大的红木和炳乙都跪坐在最后方的角落，还有其他的几个童磨的下属，最靠近前面的就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泉，以及拿着投影仪的北山月。
惠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中原中也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几天特别倔，非要见到童磨不可，但是被和泉安抚住恢复了上学。
室内一时间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小的投影仪上，没人说话，落针可闻。
滴——
滋啦——
“大家好，一个月没见面，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花子的眼泪在看到投影出来的、笑嘻嘻的少年教主的时候直接唰的一下掉下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袈裟，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姿态。
投影中的少年还在继续说话，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让我猜猜。”
“花子看到我是不是开始掉眼泪了？我就知道的，你们里面就花子情绪最外露，她以前就总是喜欢哭鼻子了。”
小姑娘带着哭腔小声嘟囔：“我才没有……”
被童磨大人带回极乐教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了，直到这次。
“极乐教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和泉处理就好。但是如果和泉你觉得不好打理极乐教的事物，解散、或者转卖都可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们，我更希望你们能过得轻松一点。”
和泉静静的看着影像。
“炳乙、奈奈子你们也不要总是自责……”
“呃……”
“啊，还有！”
少年教主竖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道：“我猜杰、悟和硝子也在吧！”
“硝子，以后要少喝点酒才行啊，烟也是。你作为医生，应该首先顾及到自己的身体吧，歌姬前辈明明都劝过你那么多次了……”
家入硝子把嘴里没点燃的烟拿下来看了看，收到烟盒里，戒烟是不能做到了。但是童磨看着的话，她就姑且听一下吧。
“悟，等我回去，再打一场吧，最强的称号，一定是我童磨大人的！”
大白猫跳起来想打那个投影仪。
“少给我嚣张了啊！”
夏油杰赶紧拦住他，劝道：“悟，冷静，冷静！”
少年教主认真道：“杰，你的刘海真的好怪！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会诱拐良家妇女的不良高中生，我真诚的建议你换个发型哦！”
夏油杰：“……”
请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好吗这些词组到一起谁还听得懂啊！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投过来了诡异的目光。
夏油杰：“……”
他干脆松开了张牙舞爪的大白猫。但是大白猫反而僵住了，愣住半天，嘁了一声气鼓鼓的坐下。
“我会失踪，会出意外，大概率是因为我对自己太过于自信，自大，才会这样的——”他苦恼道，“没办法嘛，我就是这样子的。”
少年教主冲着屏幕外眨眨眼睛：“但是要想信童磨大人的生命力，要等我回去哦。”
滴——
投影结束，北山月起身想把投影仪收起来的时候被五条悟一把按住投影仪，认真的重新打开又放了一遍录像。
看看屋里所有人认真看投影的样子，北山月长叹了口气，挠挠后脑勺，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为什么那么伤心嘛，童磨大人他很快就能回来了吧？
那个投影仪被五条悟强行带走了，拷贝了几份录像内容后才把原版还回去。
他再看到夏油杰的时候，曾经的同学已经换上了新的五条袈裟，总是全部束起扎在后脑勺的黑发现在只有一半被团起来，下半截长发散落在肩上。
“你还真的换发型了啊，杰。”
夏油杰胡乱点点头道：“嗯……是，但是不全是因为童磨的话吧，总觉得开始新生活了，换个发型换种心情吧。”
五条悟煞有介事道：“唔，可是你刘海还在诶，童磨肯定还会继续笑话你的啦！”
夏油杰：“……”
他给同学默默翻了个白眼。
——
被所有人担心着的童磨睁开眼睛。
七彩色眼眸里，一只写了上弦、一只写了贰，拥有白橡色长发的男人眯着眼睛笑，看到童磨醒了，他探过身体凑过来。
“啊咧，你醒了啊。”
嗓音轻慢慵懒，带着九分的漫不经心和一分的好奇。
男人歪了歪头，无辜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呢？”
童磨：“……”
童磨：
啊……
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姿势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
刚睁开眼睛的少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第57章
“呐，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眯眼微笑的男人戳了戳躺在地上装死尸一动不动的少年，尖尖的指甲把少年柔软的脸蛋戳出一个个坑。
噗……
指甲划破皮肤陷入软肉的时候，男人愣了下，抽出手指就看到窜起身的少年脸上的伤口正在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愈合。
“我才是要问你是哪里来的啊！”
少年爬起身崩溃的大喊，重重把男人吧唧一把推开，拉开和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静谧，穿着大正时期特有服饰的女人们面带惊诧的看着发出动静的他。
看着熟悉又刺眼的房屋的结构和布景、这些愁苦满面却又仿佛很安心的女人们——
没错了……
这里，就是有真正的鬼存在的世界，有鬼，鬼王，十二鬼月，也有鬼杀队的剑士们……
童磨表情麻木道：“你们，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啪嗒……
身后的男人跟上来，把手掌亲昵的搭在他的课肩膀，上半身靠过来，声音就想起在童磨耳边：“奇怪，你可以问我嘛，为什么要问她们呢？”
看到这个男人出现，女人们顿时震惊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吵嚷起来。
“有、有两个教祖大人！”
“那个一定是传说中的恶鬼变的，他刚才还和我们说话了，我们不会就这么中了诅咒吧！”
“别、别害怕，你们看，教祖大人已经把他制服了，我们要相信教祖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童磨：“……”
他一脸空白。
不，他身后这个才是地地道道的恶鬼啊，还是恶鬼中的恶鬼上弦贰啊！
小姐夫人们！你们看清楚啊！
身后的男人轻轻哼笑了一声，没有对童磨的存在做出解释，手上力道平缓却不容置疑的把童磨推进刚才的房间。

第58章
“呐，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眯眼微笑的男人戳了戳躺在地上装死尸一动不动的少年，尖尖的指甲把少年柔软的脸蛋戳出一个个坑。
噗……
指甲划破皮肤陷入软肉的时候，男人愣了下，抽出手指就看到窜起身的少年脸上的伤口正在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愈合。
“我才是要问你是哪里来的啊！”
少年爬起身崩溃的大喊，重重把男人吧唧一把推开，拉开和室的门。
柔弱的被童磨一推就倒的男人半趴着，对背对着他的少年露出了天真又疑惑的表情。
童磨拉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静谧，穿着大正时期特有服饰的女人们面带惊诧的看着发出动静的他。
看着熟悉又刺眼的房屋的结构和布景、这些愁苦满面却又仿佛很安心的女人们——
没错了……
这里，就是有真正的鬼存在的世界，有鬼，鬼王，十二鬼月，也有鬼杀队的剑士们……
童磨表情麻木道：“你们，谁能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啪嗒……
身后的男人跟上来，把手掌亲昵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半身靠过来，声音就响起在童磨耳边：“奇怪，你可以问我嘛，为什么要问她们呢？”
看到这个男人出现，女人们顿时震惊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吵嚷起来。
“有、有两个教祖大人！”
“那个一定是传说中的恶鬼变的，他刚才还和我们说话了，我们不会就这么中了诅咒吧！”
“别、别害怕，你们看，教祖大人已经把他制服了，我们要相信教祖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童磨：“……”
他一脸空白。
不，他身后这个才是地地道道的恶鬼啊，还是恶鬼中的恶鬼上弦贰啊！
小姐夫人们！你们看清楚啊！
身后的男人轻轻哼笑了一声，没有对童磨的存在做出解释，手上力道平缓却不容置疑的把童磨推进刚才的房间。
同时也把一切好奇、恐惧、探究的视线挡在了门外。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能，嗯，可能失忆了吧。”童磨一坐下就开始睁眼说瞎话，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直视对面那个笑的让他毛骨悚然的男人。
救命，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啊！
直面真正的上弦二冰之鬼童磨的感觉太不妙了，并非是对于强者的畏惧或者是对于姓名的担忧，而是处于一种……
看到某种意义上，和自己是同一人的恶鬼。虽然童磨知道他们本质是不同的。不，不管怎么说，这种感觉也太奇妙、也太诡异了。
让他手痒痒到，想把面前的庞然大物教祖就地挖坑埋掉，他再亲自填土夯实。
难道他是直接从那个空间缝隙跌进这个世界吗。可是他好不容易经历一次打鬼王把自己搞死，难道以后还要再来一遍吗？
不过，先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才行，只看对面的上弦二和极乐教不能看出确切的时间。
少年犹犹豫豫的微笑道：“那个……”
“大正二年。”对面的教祖大人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懒懒道，“如果你是想问这个的话。”
童磨心中一沉。
大正二年，算算时间，那不就是那个疤痕小子炭治郎加入鬼杀队的时间吗？
从温度来看，已经入夏了啊……
根本就是什么悲剧都不能阻止的时间了啊。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我是这里的教祖，那些女人们都是我的信徒哦。只有我能给与她们庇护与救赎，这些可怜的女人们。”
上弦二装模做样的擦了擦鳄鱼的眼泪，他说这些话时嘴角也是勾起的。
童磨沉默了下，开始眼神游移：“啊……嗯，好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呃……”他们两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对视半晌，上弦二鬼童磨主动开口道：“你，和我长得很像呢。”
童磨：“……”
“说、说的是啊，哈哈哈，这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呢。”
少年抓了抓头发，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像也对眼前的情况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上弦二鬼童磨抓住少年的手，快速在他手上摸了一把，在对方用力抽出后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管看多少次都很神奇呢，不是鬼，却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恢复速度，当然最令我好奇的——”
上弦二捧着自己的脸，一副痴迷陶醉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
“这真是太神奇了，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吃到肚子里！”
“你说，对吗？”
被询问的当事人童磨本磨确实觉得很神奇，他的笑容在上弦二鬼童磨的话中逐渐消失。
这个家伙开始什么都不掩饰了，比如说鬼的存在，比如说想要吃他。
这下子根本就是把什么都挑明了摆在双方面前吧。而且鬼王鬼舞辻无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通过上弦二的视线看到自己，被那家伙发现的话可是要——
死，的啊？
啊咧……
他……好像已经不会被无惨的鬼血控制了吧。而且他自己作为咒术师的人生中也是有成长的，他为什么要那么害怕无惨啊？
这种千载难逢的时刻，这种flag被应验的时刻，正是他该做出些举动的时候啊！
如果此时此刻面对上弦二的只有童磨一个人，他可能就立马暴起和面前这个吃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恶鬼打起来了。
这可是有着吃妹狂魔称号的上弦二，冰之鬼啊。
可是极乐教内部还住着那么多的信徒……
总之，还是先想想怎么不暴露自己会过度在乎普通人的同时离开吧。
啊，还得想办法把这些女人们弄走，可是看她们的样子，都对恶鬼深信不疑，毫不动摇啊。
思考后，童磨决定坚定自己的失忆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鬼童磨：“……”
他咧开嘴笑了笑，折扇打开挡住他露出獠牙的嘴巴，“你想离开吧？但是不行的哦，我对你太好奇了，都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呢？”
童磨：“……”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好险，差点就忍不住吐槽了。
这混蛋说话之前不能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吗？没有感情、没有人性的上弦之鬼，还是早点下地吧，死神不需要那么多KPI。
换句话说……
他说的可是自己失忆了啊！失忆这混蛋懂不懂啊！就是把什么都忘掉了啊！要他告诉这恶鬼什么嘛！
童磨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同一家先辈，你觉得呢？”
“我什么都忘记了嘛！”
上弦二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吧……”
“你的名字呢？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童磨：“……”
冰之鬼歪头疑惑：“？”
“五条悟……”
悟，我对不起你，但是名字就先借我用用吧，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上弦二冰之鬼拿折扇抵住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五条？没听过这个姓氏啊。”
“我姑且活了三百多岁，没听说过我有什么关系亲近的人类啊？”
“小悟就是在骗我吧？”
童磨：“……”
小、小悟！
童磨默默打了个寒颤，暗搓搓的抖掉自己的鸡皮疙瘩，嘴硬道：“我没有。”
他假模假样道：“我该离开了……这么麻烦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上弦二噗嗤一声笑出来：“小悟为什么觉得我会放你走啊？”
童磨：“……”
毫、毫不掩饰了！
这家伙毫不顾忌的在说自己活了三百多岁啊……要不要他也破罐子破摔，干脆就说自己是平行世界穿越过来的鬼。
不仅拥有超乎常人的强大力量和血鬼术，而且还能沐浴在阳光下。
这样子鬼舞辻无惨那个家伙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要把他抓过去吃掉，试图克服自己不能照晒日光的致命弱点吧？
毕竟鬼舞辻无惨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爱惜自己的性命，为了活下去，为了躲避可以杀掉他的神之子继国缘一而躲躲藏藏几十年，直到继国缘一老去，死亡，才重新开始活动。
这可是一个把苟之道修炼到极致的鬼之始祖。
如果真的能够去到无限城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趁机干掉那个作恶多端早就该下十八层地狱的鬼王？
可是上弦们还挺难搞的，他一个人能搞得定吗？
和鬼杀队合作的话……
前世，他记得鬼杀队那些柱好像，嗯嗯、在他死之前就伤亡惨重，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
一旦受伤就需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去修养，鬼杀队的重要战力受伤更是极大可能无法恢复自己的巅峰实力。
然而，鬼，它们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能断肢重生，只要不遇到日光和日轮刀他们几乎是不死的生物。
就是因为这样，无惨和他所有转变的鬼，才会成为人类的天灾。
当然，天灾这个说法是无惨自封的。
不管怎么说和鬼杀队合作都很不靠谱的样子啊！
他还是想办法搞到一把日轮刀吧。
童磨开始明目张胆的神游太空，对对面好奇宝宝一样不断戳弄他的男人置若罔闻。
和上弦二冰之鬼的对话无疾而终，童磨猜他大概还处于对自己非常好奇的兴奋状态中，和他自己的信徒说不了几句话就要频频注视他。
眸中含笑神情悲悯。
被打叮嘱了必须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童磨：“……”
和教祖倾诉心事与悲苦的女信徒：“……”
“教祖大人……”她忍不住捏紧了手中触摸到的男人的衣角，看到男人转头和她对视，那双奇异的双眸里面饱含对她的怜惜和关心，好像在问她怎么了。
十几岁却已然为人妇为人母，历尽生活艰辛的女信徒脸色微红。
“啊……青里，我知道了，我在听不要伤心。”冰之鬼神色温柔的擦掉信徒的眼泪，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青里待会单独和我聊聊吧，就我们两个，青里的所有烦恼和痛苦，都可以告诉我哦。”
女信徒激动的又掉下几滴眼泪，完全信任着眼前的男人，她抬起手微微捧住自己的脸颊，又害羞又向往道：“啊——好、好的！教祖大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鬼童磨回头去看，少年人正微微笑着徒手捏碎了原本捧在手心的茶杯，看到他们注意到他，对鬼童磨道，“请不要在意我，只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激动难耐。”
女信徒们：“……”
“大家，不要在意，这孩子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我会告诉他安静一点的。”
鬼童磨嘴角勾起，一边安抚受到了惊吓的信徒们，一边对童磨意味深长道，“走吧，小悟。”
童磨：“……”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鬼童磨：“……”
“嗯，看来小悟对我有哪里不太满意呢。”
女信徒们顿时纷纷道：“教祖大人不要在意这个孩子了，而且说是孩子，普通人家这个年纪已经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他居然还好意思到教祖大人您这里蹭吃蹭喝……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啊！”
童磨：“……”
他脸上完美的展现了什么叫做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错，鬼童磨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早已断绝关系的父母的得宠幼子，看到哥哥事业有成非要来找哥哥的，不懂事的弟弟。
而且因为他们相似的外貌、相同的瞳色、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发，这些信徒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于是童磨在她们心里成了不懂事、想吸哥哥血的坏孩子。
童磨：“……”
这种时候，微笑就好。
信徒们还在继续讨伐他。
“没错没错，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去工作才对啊！作为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呢！”
“就是说啊，从刚才就一直那种让人看了就生气的笑容，怪里怪气的。”
童磨：“……”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阴阳怪气道：“工作工作，我工作好了吧？”
“不就是对这个垃圾态度不好吗？他可是哥哥啊！照顾弟弟怎么了！这是他该做的，你们父母没有让你们观关照自己的弟弟吗！”
“呃……”女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格外理直气壮的少年，被他这毫无道理又恶人先告状的语气震惊住，半晌，才有女人激动的站起来：“你这小子！”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懒惰、自私、毫无担当的男人，我们才会生活的这么痛苦！”
童磨切了一声，“这家伙不也是男人吗？”
他手指指的正是鬼童磨所在的方向。
不过果然，女信徒们瞪着他道：“教祖大人可跟你们不一样！”
童磨：“……”
傻姑娘们，他是不打你们不骂你们。但这都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而已，你们只是被他豢养的两脚羊而已啊。
他不是不赞成女孩子们勇于挣脱自己原生家庭的束缚，生活带给她们的压迫，可是来到极乐教，根本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火坑而已。
但是表面上，他却横眉怒目道：“只有他这种人是好男人，他又不可能娶你们！这混蛋说不定还会趁你们不注意做些下流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察觉，还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全身心都交给他……”
“太可笑了吧？”
明明是相貌那么好的少年，却说出这种侮辱刺痛她们的话语。
女信徒们看童磨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童磨要看够刺激了，还火上浇油的补充了一句：“随便你们怎么等我，我哥哥都不可能让你们打我的，对吧哥哥？”
鬼童磨：“……”
他点头笑着应是。
童磨：“我可是家里的幼子，他必须对我负责，我可是打算在他这里结婚的，以后有了孩子也要让他帮忙，毕竟哥哥这么有能力。”
“哦，对了，我可不会压制自己的脾气，性格暴躁脾气不好说的就是我，我可能不会动手打女人，我还想从你们里面选人做我的妻子呢，你们，你们好像都长得不错的样子呢？”
女信徒们脸色霎时一变。
如果教祖大人的弟弟只是短暂的停留在这里，她们还可以说服自己忍耐，可是、可是……
这个无耻的小子居然对她们有那么龌龊那么下流的心思！
“小悟，不要太过分了，你吓到青里她们了。”鬼童磨听到这里，终于收起一点笑容，淡淡的说道，童磨却能听出来一点威胁。
他耸耸肩，“好嘛好嘛，听你的，我去工作！可以了吧！”
他开始拿着大拖把走来走去，看到女人想去鬼童磨身边，他就拖着脏兮兮湿淋淋的拖把往人面前猛的一送，把女信徒吓得吱哇乱叫，他却恶作剧成功一样开心的哈哈大笑。
鬼童磨若有所思的看着童磨的所作所为，既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因此训斥他。
于是这天宣讲结束，有不少信徒纷纷表示最近家里或许会有些忙，可能没那么频繁来极乐教了。
童磨：计划通
平平无奇诡计小天才说的就是他。
但是还有一部分信众是居住在极乐教的，童磨站在柱子后面看着忙碌的女人们叹了口气。
太阳快下山时，女人们自觉点远离了童磨，他假装亲密的一直极力邀请鬼童磨去看看最美的夕阳，这是他这个无能又废物的弟弟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了。
毕竟哥哥一整天都在应对女人们，一定很累了，他可以让哥哥沐浴着霞光，为哥哥进行全方位的按摩。
鬼童磨：“……”
他看出这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毛一样的孩子想让他死的决心了。
“小悟真过分啊，明明知道哥哥不能晒太阳的，却还是让哥哥晒太阳，不如等太阳下山了小悟再来给哥哥按摩吧——”
“而且感觉小悟更需要晒太阳呢，你看，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哥哥真的好心疼——”
童磨的个头比鬼童磨低了半个头，身上也没有鬼童磨那样形状饱满而优美的肌肉，脸庞相较于鬼童磨也显得更加柔和稚嫩。总之就是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区别。
童磨：“……”
他捏了捏自己只有一点点肌肉的胳膊。
他、他一点都不羡慕！想当初他也是作为上弦二生存过几年的！
童磨干脆走过去拖着体形大了他一圈的男人往阳光下面拖，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屋子里角力，小的那个想拖着人出去，大的那个抓住门框一脸为难。
然而实际上。
童磨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啦，吃了那么多人的教祖是不敢和我一起晒太阳嘛？”
鬼童磨仍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爱表情，“果然，小悟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呢，我啊，对你更好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种无法束缚你的感觉。果然，还是把你交给那位大人吧。”
童磨：“拒绝，我才不要！话说你总是这么笑不累吗，假惺惺的看的我直犯恶心。”
鬼童磨：“小悟这么说我，我真的好伤心，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而且小悟不也总是这么笑吗，总是让我以为小悟是和我一样的呢。”
“是心痛才对吧你个白痴——”
两只手掌用力到迸出青筋，暗暗较劲的两个人终于一个不小心一起跌出台阶，扑倒最后一点阳光照射到的院子里。
刺啦——
火焰灼烧的气味和滋啦的声音一起出现，鬼童磨连一个眨眼间的时间都不到就退到房屋的阴影当中去，他瞪大眼睛看着完好无站在那点微弱阳光下的童磨，又看了要自己因为撑地的动作被阳光直射到的手背。
烧伤一样的伤口在他的控制下放慢了愈合速度。
他趣味满满的盯着研究半晌，看了看重新站起身目光不善的看着他的少年。
突然，他哼笑出声。
“超乎常人的无感和体力，非同一般的愈合速度，除了鬼，我想不到别的。”
“你，该不会也会我的血鬼术吧？”
“小悟，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童磨：“……”
“你才是个东西，老子是咒术师，咒术师你懂吗，无知的鬼类！”
鬼童磨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后。
“咒术师？”
“没听过呢。”
“咒术师的血液都比稀血还要美味吗？”
在这么说着的时候，整天浪到没边的上弦二冰之鬼终于想起来紧急连线他的大Boss。
【大人，出现了完全不惧怕阳光的，非同一般的人类呢。】
【属下觉得您会喜欢他的。】
在无限城休息的始祖之鬼，鬼舞辻无惨，懒洋洋的向下属的视线投去一撇。

第59章
通过下属的视线看到目之所及的场景，看见乍一瞧仿佛上弦二的少年的时候。
鬼王：“……”
他发出了想一爪子劈死下属的声音，“又在玩什么把戏？”
“童磨个废！整天都在干什么，让找的青色彼岸花找到了吗？”
鬼童磨无辜且信道：“没有呢，大人。”
【您看个孩子嘛……】
和鬼童磨对峙的少年目光一动，皱起眉头看了眼好像什么都没做的上弦二。
好像有人在透过冰之鬼的眼睛在看着他。
然后身处无限城内，见鬼童磨脑内想法的鬼王震惊道：“突然出现、身世谜的，或许会拥有殊能力的人类？”
而且和童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童磨的眼睛和发色是天生的，正是因为迥异于正常人类的种征，才会让他的父母把他做子，建立起万世极乐教以此敛财，是现在，个世界居然出现了第二个和他一样的存在？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鬼舞辻无惨立刻命令鬼童磨把陌生少年带到他面前来。
然而借着最后一点太阳光，童磨已经身形极快的掠出了极乐教，消失在鬼童磨眼皮子底下。
鬼舞辻无惨也然而然的失了他的踪迹。
鬼童磨看了看太阳光，为难道：“是大人，现在追他的话，我会死的啊，等太阳下山我再找吧？”
无惨：“……”
鬼童磨终于察觉到了顶头大boss的怒火，偏偏他要嬉皮笑脸道：“大人，您生气了吗？”
无惨冷冷道：“童磨，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啊，大概昨天晚上吧，是被一个女信徒带过来的，说是在下山的路上捡到的，刚看到昏迷他我吓了一跳呢，结果那孩子醒过来什么也不跟我说，大人，我好伤……”
无惨怒道：“闭嘴，应该一始就告诉我，是做了什么！”
“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一见面就让他跑了！青色彼岸花也找不到，人也抓不住，我要有什么用！个废！”
废鬼童磨&#183;：“大人，是我真的对他太好奇了，如果抓到以后，您研究不出来东西的话，以留一分他的身体给我吗？”
眸中刻印着上弦贰字样的男人舔了舔嘴巴。
“样的存在，如果能把他吃到肚子里，我一定就能够到什么叫做幸福的吧？”
鬼舞辻无惨收回了视线，冷冷道：“是把人抓住再说吧。”
“我只给一个月的时间，抓不到他就提头来见。”
啪……
鬼王断了他和下属的链接，穿着黑色印花繁复华丽和服的卷发女体鬼王吩咐道：“鸣女。”
铮——
一声琵琶声响过，无限城令人眼花缭乱的木质阶梯和结构转眼一变，留着厚重长发的女人抱着琵琶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面前。
她是上弦之五，城之鬼鸣女，以通过弹奏手中的琵琶改变无限城的空间结构，传送或者强制传送他人到指定的地点。
无惨道：“时刻关注童磨那边的情况，一旦见到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类，就把他们强制传送到无限城来。”
鸣女点点头，又轻巧的拨动了手中的琵琶，同时她从身上分出几个眼球，眼球下方连接着的像是经络的东西竖起来在木质地板上走动。
在鸣女的拨奏声中，些眼球消失在了无限城。
鸣女也跟着回到己原本的位置。
万世极乐教。
一颗颗眼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鬼童磨身边，看到它们的男人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来一颗眼球，凑到眼前打量，评价道：“好丑啊，鸣女。”
通过眼睛看到画面的鸣女：“……”
童磨种鬼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
没有应答鬼童磨也不在意，把眼珠子一个个捡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了放在楼梯角落里的花瓶，好情的哼着歌把眼球一个个塞进。
视野一片漆黑的鸣女：“……”
要不要告诉大人，童磨家伙太惹人厌了。算了，让童磨己判断吧，该联系她的时候，童磨难道会一直不联系吗？
做完些事情过后，鬼童磨转动眼睛四处看了看，喊了几声。
“小美，青里？”
一个女孩从另外的房间出来，诧异的看向鬼童磨：“教祖大人，那个……您弟弟呢？”
她们以为兄弟两个有事情要商量，白天的时候她们和教祖大人的弟弟闹的不愉快。因此看到兄弟两个站到一起，她们就觉的回房间回避了。
鬼童磨愣了下，看了看她身后同样呆在屋子里的女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只是微笑道：“小悟好像生气了呢，刚才啊，突然就推我跑出了，不过没关系的，作为哥哥，就是应该包容弟弟的胡闹和坏脾气嘛。”
男人语气低落道：“只是不道小悟在外面，会不会被野兽吃掉，那样的话我就要伤死了。”
女孩连忙道：“教祖大人！请不要担，我们把他找回来就好，我们、我们都以给您帮忙的！”
鬼童磨欣慰的微笑道：“是吗，那太好了，小美，真是太谢谢了。”
“谢、谢谢的话请教祖大人不要说，能给您帮上忙，我们就已经很了！”
女孩们忙活起来后，鬼童磨眯起了眼睛。
那个孩子是故意的吗？赶走了一分信徒，又在剩下的信徒们都躲进房间后，和他假意打闹，并且趁机离？
他……喜欢人类吗？
那太巧了，他也好喜欢，不然他也不会在极乐教为信徒们排忧解惑，带领她们荣登极乐。
和他融为一体，远离人世间的烦恼与苦痛——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小悟和他明明有那么多话题以聊，为什么要逃走呢……
上弦二苦恼的叹了口气，打折扇遮住己越咧越的嘴脸。
小悟……我真的太期待，下次再见到的样子了！
夜半时分……
童磨站在送风处割了手臂，他控制着己的愈合速度，让血淋淋的伤口停留在手臂上，血腥味随着风飘向远处。
山下就是灯火通明的集市，集市后方就是鬼童磨所在的万世极乐教。
根据他曾经的了解，鬼童磨进食频率没有那么频繁，他也问过女信徒们鬼童磨上次和女信徒单独谈是什么时候，距离鬼童磨下次进食有几天时间，所以他很放的离了。
但是不能对那些女人不管。
鬼童磨应该道他血液的味道吧，童磨不相信冰之鬼没有趁他昏迷抽取他的血液尝味道。
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小巷子中，匍匐在昏迷的人类身旁张血盆大口正准备下口的恶鬼猛然抬头，鼻尖耸动着狠狠吸了几口空气。
“好香……好香！是稀血的味道哈哈哈！”
他抛下猎快速扑向味道传来的方向。
种浓厚香醇的血腥味，是受伤的稀血，他必须要比其他鬼更快的赶过才能吃到美味的食！吃下一个稀血，比得上他吃一百人类！
午夜加餐！美味便！十全大补丸！
我来了！
啊哈哈哈！
吱！
疯狂冲过来的恶鬼刹住脚步，姿势滑稽的看着立在平坦草地，沐浴在月光底下的两道身影。
以及他们周围，四散在地上的同类肢体。
相对而立的两个身影有些如出一辙的白橡色长发，七彩的瞳色。
不同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眼眸中清清楚楚的刻印着上弦贰几个大字，另一个则是身形相较来说小一圈的少年，正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遮住手臂。
十几公分长的狰狞伤口转瞬之间光滑如初。
恶鬼：“……”
他张着嘴巴有点不所措。
人类什么时候有么强的恢复能力了？是如果个少年也是鬼的话，那诱人又美妙、勾引着他食欲的味道就是从刚才的伤口里散发出来的啊！
不合理啊！
脑筋转的飞快的恶鬼脚下一转立刻往后撤。
不管那个少年究竟是人类是恶鬼，另外一个，毫无疑问就是鬼王手下实力最强的十二鬼月中，上弦二大人。
万一他因为己刚才表现出的垂涎，把他和那些愚蠢的同类一样杀死……
鬼与鬼之间没有什么和谐有爱的同僚情，而是互相残杀倾轧的关系啊——
噗……
“嗬……嗬……”
恶鬼被童磨毫不在意的随手杀死，美丽的寒冰将恶鬼牢牢串在那里，又从他身体里撑，把恶鬼撕碎片。
鬼童磨尖锐的指甲戳在己脸上，歪头道：“小悟，我把杂碎都杀死了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瞅瞅荒无人烟的地点。
“地选在里，是因为不想伤害人类吗？”
童磨扭扭手腕给他啪啪鼓掌，“么说也没错吧，但是更多的……”
“是里才能让我们大展拳脚厮杀一场啊！”
话音落，冰雾起。
鬼童磨兴奋的睁大眼睛，“小悟！果然！果然拥有和我一样的血鬼术啊！”
“是想杀死我吗，那不行的哦……”
男人和童磨一样展折扇，做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杀了？”
童磨挑眉道，“那倒没有啦。”
“不过确实有些别的打算呢——”
面容相似的两方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
“散莲华！”/“冻云——”
“寒烈之白姬！”
“结晶之御子！”
轰！
少年眸中闪过狠意，看向对面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笑容的上弦之鬼。
唰——
玄冰冬柱！
轰！
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血鬼术，同样强悍惊人的恐怖肢体再生速度，鬼童磨越打越惊。然而等他觉得己终于兜不住想联系鬼舞辻无惨的时候。
歘的一下，他被童磨按到地上，受着身体里血液沸腾一样翻滚不休的奇怪觉。
“小悟，对我做了什么嘛？”
他和无惨大人的联系被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面前的少年更为紧密的联系。
童磨微笑道：“没做什么，只是做我该做的而已，反正也不在意老板是谁不是吗？”
“嘛，话是么说，是我好痛啊，小悟……咳、真的……痛死了啊……”
血液里像是有蚂蚁在爬来爬，有什么从血液里散发出来，一股脑涌进脏，又随着脏一下比一下有力的跳动，顺着血液流通全身。
扑通、扑通扑通——
跳越来越快，大脑和脏都疼的不使唤，鬼恍惚间觉得己在发热，胸腔里那颗脏激烈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真稀奇，原来除了人类女孩子，他也能有么温暖的时候吗？
童磨色漠然的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要努力微笑的男人。
无惨以转化鬼，他也以。
他的血液和无惨的血液都在鬼童磨的身体里，必定会产生对他身体控制权的争夺，身体的主人然好受不到哪里。
半个小时后，鬼童磨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揪掉黏在头发上的青草叶，看向童磨：“啊咧，现在小悟以控制我了？”
少年微笑道：“没错，要老老实实的我的话哦，欧、尼、酱——”
鬼童磨眼直勾勾盯着童磨，陶醉道：“怎么办小悟，我真的有点动的觉了，被支配的觉——全身都属于的觉，太美妙了！”
童磨：“……”
混蛋真的很像变态。
不，应该说童磨就是变态吧。
然，他不是。此童磨非彼童磨。
童磨抽空看了一眼山下的情况，片刻后皱起眉。
小山坡在他们两个全力的轰杀下夷为平地，不远处山脚下的小镇，集市之外也始逐渐亮起光来，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慢慢向山上移动。
有些人类的叫喊声和说话声。
有人往边来了，动静太大了。
他的目的之一已经达到了，于是立刻带着鬼童磨离。
童磨抽了抽嘴角：“走吧，尼、桑。”
原谅童磨，他实在无法对着鬼童磨叫出童磨两个字，大概要等他习惯看到鬼童磨的脸以后才能叫出个字吧。
男人笑着应了一声，捡起刚才痛极之下被他硬生生拽断的胳膊，安回己的身体，步伐轻快的跟上长发少年。
至于什么鬼王，无惨大人？
关他何事啊？现在他是小悟的人啦——
“哼哼——”
“喂，情很好吗？”
“对呀，小悟，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幸福吧，和样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惹，太恶了，样的话不要给我说出口啊！”
“好吧，小悟么说的话——”
“有不准那么叫我，能不能认清己的身份，给我好好的喊boss啊。”
“boss是什么意思？”
“就是老板啦。”
“好吧，boss-一切都的，我是的人哦——”
“呃……”
“是闭嘴吧。”
数十里之外的极乐教，被留在极乐教某个角落花瓶里的鸣女的眼睛：“……”
远在无限城的鸣女：“……”
童磨出以后么久都么回来，到底哪里了？要告诉大人吗？
是大人一定会生气的，童磨又不会死，她是不要麻烦大人了。
——
原来的世界。
额头有着缝合线的男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得庆幸他从第一次出现在童磨面前被他一眼识破之后就谨慎的再也没出现在童磨面前。
不论做什么布置，比如引导总监意识到童磨和他身后势力对总监的威胁，又比如让他们加速对童磨下手的速度，多线并进，来回切换身份。
如果他早就进总监的话，按照童磨那种一言不合就冲进总监一副要打人的蛮不讲理的样子，他早就暴露了。
不过好……
三个月了，他就不相信童磨能回来！
而且绢索说陨之地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从地表上完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方圆几十公里的深坑。
而他呢，既没有突然暴露在童磨面前，又没有因为和总监那帮烂橘子一起而被童磨拉着一起死。
童磨他，个一直悬在他绢索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烟消云散，极乐教没了童磨个大杀器不足为惧。
虽然是很馋那个咒灵操使的身体……但是说夏油杰最近又把伏黑甚尔找了回，他想下手实在艰难啊。
而且就算没有伏黑甚尔，那个叫做炳乙的女人也把夏油杰看的很严，绢索是真的不明白，她们明明之前对童磨忠耿耿的样子，怎么现在对夏油杰个代理教主接受的那么迅速，那么称职。
是那个跟在童磨身边的女人亲把人邀请过的。
想到里，绢索又深深地迷惑了。
他清晰且深刻的记得，他那次潜入极乐教，就是寄宿在那个叫做和泉的女人身体里的，他以确定以及肯定的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绝对不存在什么被反转术师复活的能。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梅那家伙又不道在干什么，让他帮个忙都使唤不动，什么都要他亲来，换身体也很麻烦的啊！
“元纪，发什么楞呢，会议要始了啊！”有人从口探出头叫了一声。
加茂元纪抬起头，元气满满的应道：“就来了！”
会议室的路上，年轻人滔滔不绝的和加茂元纪说己突然被委以重任有多么惊喜。虽然长老们死了他很，却不能表现出来有多么憋屈。
加茂元纪全程都笑着他说，时不时应和两声。
是啊，那帮烂橘子死的太好了。
加茂元纪勾起嘴角。
——
“什么？说出现了血鬼术非常强大的冰之鬼？”
隐的员点点头。
“现场战斗的痕迹非常明显，我们接到消息赶过已经是第四天，天晚上到现场的村民发现了已经死亡的鬼的肢体，太阳出来那些东西才消失。”
“说因为鬼王的命令，所有鬼互相之间都不能有联系，甚至会互相残杀，那么杀了那些恶鬼的，一定是非常强大的鬼，说不定……”
隐的队员说出己的推测，情凝重：“会是十二鬼月。”
留着猫头鹰一样发型的男人睁着炯炯有的眼睛，握起拳头：“唔姆！没关系的！”
炼狱杏寿郎道：“不论何种恶鬼，我们都定诛杀！”
“呃……”隐的队员信任的看着男人，也情坚定道：“是！炎柱大人！”
“恶鬼定诛杀！”

第60章
童磨带着曾经的上弦二溜溜达达，在各处打听有没有鬼吃人的传闻，他是为了斩杀恶鬼，主要是为了盯鬼杀队的人。
日轮刀日轮刀，这玩只有鬼杀队的人才会有，他现在特别想摸一摸看看手感怎么样啊！
虽然他遇到鬼也会杀就是了。
而他们在这一周期间最大的问题是衣食住行，而是鬼童磨他——
是习惯性的想吃人。
童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心脏差点停摆，他左找右找看到鬼童磨的身影，顺着感知找到人，就看到他正把一昏迷的女人手臂往嘴里塞。
姿态甚至优雅。
按理说被他二次转化后的鬼童磨会再继续对人类有食欲才对，日常中鬼童磨对他言听计，导致几天下来童磨对他放松了警惕，鬼童磨单独离开他也没放在心上。
童磨皱眉道：“别告诉我对人类有食欲。”
鬼童磨耸耸肩：“没有是没有，可是我好饿啊小悟……而且够生育的女人是最有养分的，只有吃掉她们我才补充体力嘛。”
“准、吃、人！”童磨拿手指威胁似的点点鬼童磨，“然我就让脱光在太阳底下晒一天。”
什么歪门邪说。
惨转化的鬼才需要通过吃人来补充体力和增强实力，他转化的根本会有这症状。
这家伙根本就是嘴馋吧？味觉都没有了这么想吃人。
鬼童磨立刻就松开了女人，站起来看似乖巧的走到童磨身后去，却是要说：“小悟，我真的明白呢，为什么愿我吃人呢，他们和我们是同类啊……难道小悟觉自己是人类吗？”
被童磨转化以后，他虽然会再见光死，是对阳光的恐惧和厌恶却是深深地留在了鬼童磨心底。
童磨给了他一拳，“我的亲人、朋友都是人类，我也是人类，这是会改变的事实，要把的想法安到我身上。”
然后他蹲下去，把手臂已经被啃出血的女人叫醒，面改色道：“夫人，夫人？请醒醒，好吗？”
当迷迷瞪瞪醒过来惊恐的看着他们两的女人问出为什么我会倒在这里的话时，童磨草稿都用打就微笑道：“我也知道呢，只是我刚才和哥哥路过这里，就看到昏迷在这里，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才把叫醒的。”
“对吧，哥哥？”
鬼童磨：“……”
小悟的表情好可怕啊，如果他说是的话小悟是是会生啊？
那他果然是——
“咳、咳咳，是的。”
脑子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的鬼童磨善如流的改变了自己的说辞。
女人怀疑的看着他们。
“刚才、刚才哥哥是是要说是啊？”
童磨镇定道：“没有呢，夫人，听错了吧。一定是的，就是听错了。”
他这么笃定，女人由开始怀疑自己是是真的听错了，是紧接着，相貌奇异的少年就起身礼貌道：“既然已经醒了，我和哥哥就先离开了。毕竟我们两是男人，有些事是太便，看样子是可以自己走动的对吧？”
女人愣愣的点了点头。
童磨于是继续道：“那么就自己回家吧，对了，记给自己包扎伤口，小心感染，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女人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嘶的一声举起手臂，脸扭曲起来，话都有些说利索，“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好痛！”
童磨：“……”
他以为这夫人特别忍呢，醒过来后就一直面改色的，原来是根本没注到啊，经也太大条了吧？
他有所指道：“夫人一定要记给自己伤口消毒，说定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咬的呢，有细菌感染就好了。”
鬼童磨：乖巧.jpg。
童磨说细菌也怕对听懂说的是什么，说完就扯着鬼童磨的头发快速离开了。
这夫人智商好像在线会被他轻易忽悠住的样子，他是带着这混蛋赶紧离开吧！
留在原地的女人仔细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是，这怎么看都是人类的牙印吧？只有两边的血洞特别深，像是两颗犬齿格外尖利的样子。
女人：“……”
那兄弟两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可疑啊！
虽然好看，眼睛像七彩玻璃珠一样，鼻子、嘴巴等等都……咳咳，是，就这些就可疑了啊，怎么会有人类有那样的眼睛啊！
都穿着袈裟戴着天盖，僧人？
也像啊，尤其是那只说了一句话的哥哥，跟弟弟比起来那非人感就更加强烈了。
另一边，离开的童磨在几分钟后停住脚步，懊恼道：“啊，早知道，就跟哪位夫人索要一些报酬就好了。”
这几天来童磨他们都是接一些镇上的委托赚取钱财的。可是每次那么大笔的赏金都会被他们快速的花掉。
因为他和鬼童磨都是那会节俭的性格，管是住宿是衣物，都要买最好的，这就导致他们总是入敷出。
童磨已经养成遇见什么人都想问对有没有什么解决了的问题的习惯了。
鬼童磨毫在的把自己的头发童磨手里扯出来。虽然痛，他也在乎这，可是被小悟扯住头发走路好麻烦啊。
“那我们就回去再找她嘛——”
冰鬼笑容灿烂的建议道。
童磨觉这想法错，是，少年满的看着没骨头一样靠着墙的男人道，“留在此地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鬼童磨敷衍的点点头：“我知道的啦，小悟——”
童磨食指中指比了比眼睛，再指向鬼童磨，思是我会盯着的，然后才离开。
果然，那穿着类似于西式洋装的女人没走远，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有着，童磨纳闷道：“夫人，的腿也受伤了吗？”
女人尴尬的摆摆手：“是是，只是腿麻了，没缓过来。”
“小恩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童磨道：“哦，那，报酬。”
女人：“……”
女人：“哈？”
“我和哥哥帮助了夫人吧，是我们最近没有钱了，夫人也帮助帮助我们吧？”
少年做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女人受了的捂住胸口。
救命！他做这表情怎么这么可爱！
被少年委屈巴巴的表情击中心脏的女人立刻手包里掏出了些钱，在童磨接着向她打听消息的时候，积极又热情给童磨指了指远处一座比较大的庭院。
“听说那家人的孩子丢了，家里闹腾的厉害，说要找什么驱魔人啊除妖师类的。过，镇上最近确实太平，已经四五人接连失踪了，我这次出门其实也是带了护卫的，没想到只是让他离开帮我买点东西，就出事了……”
女人扶着头感叹道：“果然这段时间是要出门，小心一点比较好。”
童磨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睛，道谢后袖子里掏出来紫藤花香囊递给女人。
“好哒，非常感谢夫人的帮助，这是我手工制作的一香囊，包含着我满腔的心和保护心哦，夫人请收好。”
少年笑眯眯的，递出来的香囊可以看出制作材料是比较少见且华丽的布料，女人下识打量分析了一下，又看看少年身上相似材质的布料，诚恳道：“啊……好的，谢谢，我会妥善保管的。”
总归是小恩人的心，香味虽然有点奇怪，好像有些淡淡的腥味，是总体而言好，她就收下也没关系。
和女人告别后，童磨回到鬼童磨身边，招呼着他，走向女人给他指的那栋宅院。
鬼童磨跟在他后面一副想动的样子，懒懒道：“小悟，我累了呢，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啊？”
童磨头也没回的道：“闭嘴啊这垃圾，就说一只鬼会会累的问题，我们才刚出来几小时而已吧！”
“可是……太阳晒好难受——啊咧，小悟，看看，是鬼杀队的人啊！”
鬼童磨语激动，抓住前面的少年，两只手扳着童磨的脑袋转向另一边。
他实在被这聊的杀鬼生涯搞玉玉了，迫切期待什么让童磨改变主，做些别的事情。
映入童磨眼帘的赫然是一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年轻男人，腰间挎着刀，衣服后辈上赫然是一白色的灭字。
他的脑袋上有只油光水滑的大乌鸦在盘旋着，嘎嘎叫着为年轻人指引向。
童磨立刻抓着鬼童磨躲了起来，看着年轻男人向着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向过去。
“看这样子，这鬼杀队的人类是要去接任务呢，过小悟和我都没察觉道这里有鬼出没吧？对吧？”
鬼童磨悄摸摸凑到童磨耳边说话，被他骚扰的少年黑着脸把他推开。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好恶心！”
——
一小会后，看到人出来的两大只悄悄跟上，看着这鬼杀队队员越走越偏，最后开始往山上跑。
童磨：“……”
要是这样的话怪他们在镇子上住了两天，都没发现有什么鬼的踪迹，这躲也太远了吧！
发现鬼在这里他们可需要配备一狗鼻子，这里要指名某嗅觉超级灵敏的小朋友。
敏锐到他那程度，简直是人！
看到童磨继续跟上，鬼童磨由问道：“小悟，是想要日轮刀吗，那人类手里就有吧？”
童磨一本正经道：“懂。”
“日轮刀，要偷就要偷最好的啊！”
“呃……”男人像是被他的说法震住了，眼睛睁大，天真烂漫的面孔泛起兴奋的潮红。
鬼童磨道：“我懂了！”
小悟一定是想去找到鬼杀队的驻地，在那些人类眼皮子底下拿走鬼杀队实力最强的人类的佩刀，在那些愚昧知又脆弱的人类面前，诉说他们的弱小……
小悟他，果然，有思啊！
童磨：“？”
他看着突然振奋起来的鬼童磨，深深地迷惑了，是，这家伙到底懂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他只是觉既然都已经在这世界了，鬼杀队的总部他没有去看过，对那地好奇的像是小猫在停的轻轻挠他的心脏，而且对鬼杀队的柱们也好奇啊……
两小时后，童磨木然的看着冲出去把惊恐的恶鬼徒手撕烂。如果是他阻止，差点准备顺手也把鬼杀队队员杀死的男人。
他则是捡起日轮刀一刀削去在苟延残喘的鬼的头颅，看着他化为灰烬消失。
伪装get。
童磨面表情咬牙切齿道：“尼桑，干什么呢？看，吓到人家了啊！”
说到后面他已经隐隐有些咆哮。
是说好了让他出手的吗，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兴奋啊，鬼和人类在现在的眼里是根本没有分别了是吗，他阻拦是真的要下杀手的吧！
鬼童磨姿势变，保持着那动作笑眯眯道：“抱歉抱歉，小悟，哥哥只是一时太激动了。”
留着中分短发的年轻人看了看僧人、额，这打扮应该是僧人吧？
他战战兢兢的鬼童磨手底下把自己挪出来，擦掉额角的冷汗，对着两人鞠躬道谢。
“非常感谢两位出手搭救！”
然后解释道：“刚才那生物，是喜欢吃人的恶鬼……”
几天前，镇上那家人的小女儿被仆人带出去游玩，两人一起完全失去了踪迹，在接连两次接受他们委托的人都失踪以后，没有人愿再接受他们发出的委托。
他们当然也敢自己上山去找。
最后是隐的队员把消息传回了了鬼杀队，才分派了他前来绞杀恶鬼。
年轻人沮丧道：“只是没想到它这么强大，我是太弱了，如果是们出手，或许我也会成为这恶鬼的养分。”
童磨对感谢照单全收，然后仿佛经道：“对了，我和哥哥也有加入鬼杀队的向，知道们代为引荐一下呢？”
年轻人犹豫道：“这……”
童磨见状立刻道：“其实有所知，我和哥哥也是被恶鬼杀害了家人的可怜人，就是为了杀尽天下恶鬼，再让这世界上出现像我们一样家破人亡的人，我和哥哥才走上了杀鬼的道路。”
“可惜我和哥哥来都只把他们拖到天亮，让他们被日光照射死亡，却法用其他的法结束它们的生命。”
“刚才看到的刀可以给他造成法愈合的伤害，我就知道，我和哥哥一直在寻找的同伴出现了！”
顿了顿，童磨垂下头，假装失落道，“是说，对我和哥哥的来历有所怀疑……”
年轻人连忙道：“没有没有！我是绝对相信们的！只是和鬼对上，或许会有死亡的危险……”
鬼是绝对可出现在阳光下的，一旦接触阳光，它们就会化为飞灰，他刚才百般引诱恶鬼，恶鬼都离开阴影的范围。可是这兄弟两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一起晒着太阳。
而且他们中间摘下了天盖，所以对这对兄弟，他是一百放心的。
童磨坚定道：“没关系，我和哥哥已经做好了准备，论苦难有多重，我们都怕！”
鬼童磨在鬼杀队队员询问的目光转向他后眯眼笑道：“我听小悟的。”
他这么说，鬼杀队的队员只奈的点点头：“那、那好吧，过我需要先带们去蝶屋，我的伤处理一下。然后把们的事情报给主公大人，让他决定们的去留。”
在刚才和鬼的战斗中，他被伤到了大腿和右臂，没伤到骨头，伤口有些深。
协商一致后，他们走在下山的路上，童磨终于想起来问对的姓名。
他先是自报了姓名：“我的名字是五条悟，这是我哥哥，五条……五条日。为了便区分，叫我五条就好，叫他日就好。呢，的名字是什么？”
鬼童磨歪头：“？”
他好讨厌太阳的，小悟为什么要给他起这名字啊，是说，这是小悟对他的爱的证明呢？
年轻人则挠挠头，笑容爽朗道：“村田■■。”
童磨：“……”
他精恍惚道：“好思，麻烦再重复一遍吗？”
“村田■■。”
童磨：“……”
出现了！加茂路人二号出现了啊！
为什么换了一片场遇见这人！
他面改色道：“好的村田先生，稍等就麻烦引荐了。”
村田爽朗道：“哈哈哈，没问题的！”
“话说回来，五条先生是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吗？总觉们感情好的样子。”
相依为命……
感情好……
童磨被这两词雷的外酥里嫩，久久言语，恍惚中听见鬼童磨语欢快的应答。
“没错哦！小悟和我关系超级好，我时常会想把小悟吞到肚子里，让我们两够永远的在一起——”
村田愣愣的看着情陶醉说话内容太正常的鬼童磨。
童磨哈哈笑着把男人踹到一遍，对村田解释道：“他开玩笑的，我哥哥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可是那时候烧坏了脑子。”
他跟村田做出奈又必须容忍的表情，“知道的，这里有问题有时候就会体现在语言和行动上。”
少年的手指点了点脑袋。
村田于是同情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了！五条先生！”
【小悟，他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吗？人类是是也太好骗了啊？】
【闭嘴，准在我脑子里说话！我警告过的吧！】
【可是小悟刚才说我脑子有问题，我好伤心——】
村田对童磨笑道：“刚才日先生那动作，我以为是打算连我一起杀死呢，看来也是因为五天先生说的这原因吧？”
鬼童磨的在外特征在村田眼里就跟符合童磨说的脑子太正常的病人，动作合常理，说话疯疯癫癫，脸上表情受控制（鬼童磨一直笑眯眯的）……
因此他的话特别真情实感。
童磨：“……”
他点头认真道：“嗯……嗯嗯，没错，就是这样，我确实特别辛苦。”
鬼童磨看了眼已经认定自己脑子有病的人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村田：“……”
糟糕，五条先生的哥哥看的他头顶凉嗖嗖的，该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想打他吧？
回想起男人健壮的身形和轻飘飘就把他踹飞、手撕恶鬼的样子，村田默默走到了童磨的另一边。
【小悟，这人类，我吃掉吗？】
【绝、对！】
恶鬼委委屈屈道：“好吧。”
村田疑惑的转头，迷茫道：“奇怪，刚才日先生是在说话吗？”
童磨：“……”
……
“亲爱的，我回来了！”
女人进门以后想欢快的跟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扑过去，却在对太好看的面色中慢下脚步。
“亲爱的，怎么了？”
短卷发红瞳的男人揉了揉眉心，疲惫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下属突然失去了消息，我担心。”
女人惊呼一声，跟着担心道：“天哪，最近这里这么安宁吗，亲爱的，我告诉哦，我今天出门好像也差点遇到危险呢。”
她撒娇似的把手臂伸到男人面前，“看，被咬了一口。”
“如果是被一对僧人兄弟叫醒，知道会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呢，那护卫啊，一点也靠谱！”
“有有，那对兄弟可真好看啊……眼睛的颜色真是太漂亮了，居然是七彩色的……”
拆开纱布看到伤口的男人动作顿住，抬头，笑容温和道：“亲爱的，刚才说什么？”
女人却有些被他眼睛里的暴虐吓到，犹豫道：“怎么了亲爱的，是生了吗？”
闻言，男人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的脾，温柔的哄道：“没有。我怎么会生呢，只是有点好奇，眼睛是七彩色的……”
“听都没听说过，真的有这人吗？”
女人顿时满道：“当然了。那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兄弟两，像，眼睛、头发都是一模一样的的！”
噼啪！
女人吓了一跳，扭头四处云霄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却没有发现什么，又被男人好言好语哄了许久，在男人要处理公务的话语下脸色红红的他怀里退出来，在男人脸颊上留下一吻，才步伐欢快的出去了。
伪装成人类的鬼舞辻惨抬手挥了挥空中留下的紫藤花的味道，阴沉着脸开始再次呼唤自己已经失去联系的下属。
【……】
【童磨？】
【死哪去了！】

第61章
村田真的有这么放心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跟着他回鬼杀队吗？
那是当然不可能的，所以村田甚至没有直接回蝶屋，而是先带着兄弟两个去了紫藤花之家，趁着老婆婆给他处理伤口。
而那对兄弟很识趣的没有来打扰时，他给用来传信的鎹鸦详细描述了这次的任务经过。
他觉得这对兄弟可疑，不是因为他们异于常人的外貌（恋柱还不够奇特吗），而是因为……
那么偏僻的山上怎么可能突然蹦出来两个人类啊！
他如果没有那家人给他详细描述了地点，又有鎹鸦给他指路，也不可能找到那地方去的。
而且那个时候，兄弟中的哥哥是真的想要杀死他吧？
还有，他腿部受伤，这对兄弟也完全没有表示说搀扶他一下什么的，这种表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愈合速度超快的童磨&鬼童磨？
不好意思，没让伤口在身体上留超过五分钟。
村田摸了摸脖子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鸡皮疙瘩，仿佛还能感受到但是皮肤感受到从男人尖锐的指尖传来的森然的冷意，以及他眼眸中无机制的漠然。
要不要见这对兄弟与否，还是让主公大人亲自判断吧，他就是个不起眼的丙级剑士而已，没办法分辨这对兄弟的意图善恶。
回神后，村田对正给他处理伤口的寺老婆婆礼貌道：“婆婆，辛苦你了，我们三个今晚可能要在蝶屋休息了。”
老婆婆手上动作不停，笑呵呵的道：“没什么辛苦的，这是我们自愿做的。”
紫藤花之家，或者说这些以紫藤花为家纹的家族，是曾经被鬼杀队帮助过的人建立起来的，他们会在自己家外标记特殊的紫藤花花纹，无偿为鬼杀队的队员提供帮助。
另一边，童磨没理一进来就蔫了吧唧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去世的鬼童磨，自己四处转了转，触目所及都是紫藤花有关的东西，回廊下晒干的紫藤花，庭院里还在灼灼生长的紫藤花树，就连刚才老婆婆端给他们的茶都是紫藤花泡出来的。
童磨对一切他不知道的事情都挺好奇的，那辈子明明是对鬼杀队更有好感。
可偏偏成为了随时可能会被无惨听到想法的上弦二，他只能每天不间断的给自己洗脑，还要忍受萦绕在鼻尖的人类身上的香味，差点没把自己憋成精神分裂。
后来他学会了一旦有了想吃人的冲动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开始在脑子里回放曾经品尝过的人类美食。
刚开始的两年，无惨一度以为他的属下脑子瓦特了，时不时就要把他召唤过去削一顿，童磨也从第一次被削脑袋时的心脏停摆，到后来被无惨大卸八块都能仍旧笑嘻嘻的犯贱。
回想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这辈子他一定要把曾经受过的苦都从无惨身上找回来，呜呜呜，他太苦了！
……
这天晚上他们是在老婆婆不住的念叨声中入睡的，鬼童磨被童磨死死按住手脚，才没对老人家笑嘻嘻的说出我送你去死好不好这样的话。
他白天被太阳晒了一天，晚上又被紫藤花包围，脾气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
“就算是年轻人，也不能仗着年纪还小就不睡觉，整夜整夜的熬，身体是会吃不消的，等你们老了，就会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但是那个时候你们再后悔就晚了……”
老婆婆说着说着，模模糊糊的看见原本坐着的两个年轻人躺下了，还发出了轻微而有规律的鼾声。于是欣慰的笑笑，颤巍巍的转身去了村田的房间。
“村田先生，你也不能熬夜啊……”
就在隔壁把老婆婆的念叨听完了的村田：“……”
他火速往晒得暖洋洋绒噗噗的被子里一滚，以此向婆婆表示绝不熬夜的决心。
老婆婆笑呵呵的点点头，夸着你们都是好孩子这样的话，给村田关上了门。
童磨&鬼童磨&村田：……
他们齐刷刷松了口气。
童磨和鬼童磨的房间里，两大只乖巧的躺的板正，开始在脑子里说起悄悄话。
【小悟，原来人类老了以后这么可怕的吗？会一直说个不停，我刚才差点就忍不住，想送老婆婆和她的丈夫团聚了。】
【都说了不要在我脑子里讲话啦……那个老婆婆也是为了我们好，难道你要在她面前说出我们不睡觉也不会困，甚至还能精神的出门跑一圈吗？】
【不行吗？我现在就很精神啊，小悟，之后我们可以晚上出门吗？白天实在太不舒服了……】
童磨：“……”
他既没有办法切断鬼童磨单方面对他发起通讯，也没办法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得开始在心里怀疑自己转化上弦二是否做错了。
【我们的目标是拿到鬼杀队最强之人的日轮刀吧，可是如果连鬼杀队总部都找不到的话，一切都是白搭啊，所以在那之前……】
童磨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
【你给我老老实实，演好一个人类。】
【好嘛，听你的就是了。小悟的话我都会听的！】
童磨：“）”
他的话这混蛋是会听，但是三不五时就会闹些幺蛾子，然后开始跟他黏黏糊糊的提要求，他真的顶不住啊！
这家伙是突然变异了吗。
第二天起来，村田睁开眼睛就听见兄弟中的弟弟跟老婆婆在门外说话，双方还其乐融融很是和谐。
和婆婆相处的这么好，难道他真的多心了，其实这对兄弟就是很碰巧的出现在那里的吗？
“村田先生，早上好。”
村田对笑眯眯的少年点点头，回道：“五条先生早上好，你们起的很早吗？”
童磨一手抓住蠢蠢欲动的鬼童磨的后颈，道：“是的，可能是因为太兴奋了吧，格外期待今天的行程呢。”
就在他们收拾好一切东西，准备动身的时候，一只硕大的乌鸦从院外飞了进来，豆子眼锁定正笑着和人说话的年轻剑士，挥动翅膀向他俯冲过去。
“村田！嘎！村田！”
村田：“！！”
“等、等等！速度太快了！”
啪叽——
咚！
鎹鸦带着村田倒在了木质走廊上。
童磨：“……”
他忍不住皮了一下，蹲下身给呆住了的田合上眼睛，悲痛道：“一尸两命，大小都没保住，节哀。”
村田：“……”
老婆婆笑的好开心，村田哭的好大声。
鬼童磨的眼睛瞄向了扑腾两下翅膀站起来的鎹鸦，直看的格外人性化的的鎹鸦眨眨绿豆眼，蹦到松田头上卧下来，爪子抓紧了年轻剑士的头皮。
鬼童磨小声嘀咕道：“会说人话的乌鸦……”
鎹鸦顿时把爪子抓的更紧了。
“嘎！吾辈才不是那种笨蛋生物！嘎嘎！”
村田疼的面色扭曲，还要苦哈哈的和童磨他们道歉。
“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们等我一下……”
童磨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理解的。”
然后等村田进屋后——
两只童磨离得远远的也能听见屋子里的声音。
“村田，村田！召见五条悟、五条日兄弟！”
“召见五条悟、五条日兄弟！”
“主公大人还有别的叮嘱吗？”
乌鸦原地转了两圈，歪歪头，张开尖锐的喙，“没有！没有！”
大概就这些内容了，童磨收回注意力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鬼童磨：“？”
“小悟，怎么了吗？”
童磨收回视线，捂住脸道：“没什么。”
他只是在想，带鬼童磨去鬼杀队驻地会不会不太好，这家伙应该不会突然动手吧？
啊，好想念悟他们，如果是他们在自己身边的话，他就不会觉得这么孤单了……
“小悟，我们要出发了。”
“小悟，你看那个很长时间，你想吃吗？”
“小悟，那只乌鸦我可以吃吗？”
“小悟，我饿了。”
“小悟，太阳好晒，我好像走不动路了。”
“小悟……”
童磨：“……”
谢谢，谢谢，现在一点也不孤单了，他甚至想把鬼童磨捶死。
童磨惊恐的堵住耳朵，试图拒绝鬼童磨一路上就没断过的黏糊。
村田也：“……”
好可怕，五条先生真是辛苦了。
鎹鸦全程窝在村田头顶，直到他们快靠近鬼杀队总部的时候，它才嘎的一声从村田头上飞起来，振翅远离了他们。
童磨看看一脸扭曲的年轻剑士，又看看鎹鸦飞起后飘下来的两撮头发：“……”
嗯嗯，看来以后要远离这种生物。
村田先生，真可怜，不会年纪轻轻就（被迫）秃头吧？
到了某个界限后，村田拿出两条黑布，并一脸歉意道：“五条先生，日先生，抱歉，因为涉及到鬼杀队的地址保密，所以……”
童磨一脸我懂我懂，主动拿过来先给鬼童磨蒙住眼睛，再给自己也蒙上眼睛，笑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看他们这么配合，不得不说村田狠狠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道：“这样就够了，等下五条先生和日先生跟着我走就可以。”
——
鬼杀队昨天晚上在接收到丙级队员村田用鎹鸦传回来的消息后，出于比较慎重考量，结合不久前出现在山上不知名的恶鬼，召开了柱合会议。
当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决定接见这消息中的兄弟时，柱们的意见不尽相同。
“我不赞同。”
蛇柱伊黑小芭内靠在树干上，冷静道：“真实身份不明的外人，怎么可疑让他们就这样觐见主公大人？”
“所有鬼杀队剑士，都要经过培育师的训练，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
富冈义勇淡淡道：“可是自称五条的那对兄弟也没说要见主公大人，是主公大人自己决定要见他们的。”
伊黑小芭内：“……”
甘露寺蜜璃干笑道：“哈哈哈，富冈先生的意思一定是主公大人有自己考量，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的……”
风柱不死川实弥同样不赞同主公这个看似鲁莽的决定，正皱着眉头想要开口说话，就被产屋敷耀哉打断。
他声音温和轻柔，却不容置疑道：“没关系的，哪怕真的有危险，难道你们不能够保护我吗？”
“更何况，只要同为猎鬼人，我们就是同一阵营、同一家庭的兄弟姐妹，就算别有想法，难道还能是特地要取我性命的恶人吗？”
蛇柱不吭声了，郁闷的闭嘴，他脖子上的那条小白蛇嘶嘶吐着信子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死川实弥还是想说什么，被站在他身边炎柱拍拍肩膀阻止，为了之前传说中实力强大的恶鬼，他特地去当地跑了一趟。虽然什么鬼也没见到，却从当地人的嘴里听说了不少事情。
结合今天的消息，他推测道：“主公大人，我之前去消息传出来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事情……”
当地有个香火旺盛的极乐教，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二百多人，但是那些女教徒都对极乐教的教祖极为推崇，那位教祖也会接收无家可归或者被逼无奈前去投奔的女人。
炎柱肯定道：“唔姆，从女士们的口中我得知，那位教祖的眼睛就是七彩色的，而且就在几天前，她们还看到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少年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
如此鲜明的特征，全天下也少有，炼狱杏寿郎几乎是一下子就把村田口中的这对兄弟和极乐教的两个人对上号了。
看到同伴们惊讶的眼光，猫头鹰挠挠头哈哈大笑道：“唔姆，大家怎么这么看我，既然去了，总要有些收获的吗。”
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道：“只是没想到炼狱先生会这么细心。因为您只去了一个晚上就返回了，我还以为您没有时间做这些。”
恋柱甘露寺蜜璃赶紧手忙脚乱的打圆场：“啊哈哈，富冈先生的意思是炼狱先生带回来的情报真的太有价值了，这样一来我们对那两兄弟多少也有些了解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从眼眶中流出泪水，“没有关系，如果他们真的对主公大人不利，我一定会取下他们的首级送他们去往极乐，阿弥陀佛。”
霞柱时透无一郎一如既往的抬头看天，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此刻在现场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霞柱时透无一郎、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水柱富刚义勇、蛇柱伊黑小芭内、风柱不死川实弥，虫柱蝴蝶忍则为了寻找新的更有效、对鬼作用更强的毒在外出中，宇髄天元也在外出任务。
来历不明的、意图加入鬼杀队的兄弟……
是人是鬼，见见不就知道了吗？
——
“嘎嘎——”
“炭治郎！炭治郎！”
“东东北！东东北！三人的下个任务都都前往东东北！三人都前去那田蜘蛛山！都前去那田蜘蛛山！”
黑色的鎹鸦在他们面前口吐人言，送来下个任务的地点。
三个少年对视一眼。
他们是今年刚通过最终选拔没多久的新晋鬼杀队剑士。因为种种奇妙的缘分正组队出任务，红发少年戴着太阳纹耳饰的少年名唤灶门炭治郎，戴着野猪头套肌肉发达的少年叫做嘴平伊之助，黄色妹妹头沮丧着眉眼总是很丧很胆小的孩子是我妻善逸。
没多久，他们就和紫藤花纹之家的婆婆辞行。
老婆婆拿着工具慈爱的微笑道：“那么，请让我为你们打火花。”
灶门炭治郎礼貌的鞠了一躬，“谢谢婆婆。”
然后他和我妻善逸都转过身，只有野猪头套还歪着头愣愣的看着老婆婆手上的动作。
咔嚓——
老婆婆手中有星星点点的火花蹦出。
伊之助：“？？”
伊之助：“！！”
野猪头套张牙舞爪的咆哮起来：“你干什么呢老太婆！”
“是不是要谋害我们啊！”
炭治郎连忙拖住他，我妻善逸也是挡在老婆婆身前，“这是在为我们祈福！是为我们打火花祛除不祥啊！”
“没错！伊之助，冷静！”
我妻善逸：“你是傻得吗！”
伊之助：“我知道啦！”
天王寺松卫门盘旋在带着太阳纹耳饰、额头留疤的红发少年前方，引领着这些孩子前往任务地点，那田蜘蛛山。
我妻善逸的麻雀啾太郎舒舒服服的把少年的头挠成鸡窝蹲在上面，伊之助的鎹鸦……
它根本不敢出现在自己主人面前。毕竟曾经有十八次差点被主人抓住吃掉，只敢悄悄的跟上主人。
“炭治郎——”
看着不远处黝黑幽深的山林，我妻善逸慢慢的缩在了炭治郎身后，哆哆嗦嗦的开口，“那座山好阴森，好可怕，我们会不会死啊，炭治郎，我们果然还是不要去了吧？”
炭治郎无奈的拖着小伙伴一起向前走，“善逸，你不能这么害怕啦……”
“猪突猛进！”
炭治郎连忙去喊冲在前面的野猪头套，大惊失色道：“等等！伊之助！我们要一起行动的啊！”
他话音没落，肌肉壮硕的少年就冲进山林不见了，炭治郎也之能紧紧背后背着的箱子，跟着冲进去。
我妻善逸：“……”
等等，这不是就剩他一个人了吗！
不会突然有鬼出现在这里把它吃掉吧咿咿咿呓好可怕！
炭治郎！野猪头套！等等他啊！
……
鬼杀队总部。
村田带着人过去时，在门口就被拦下了，他敬畏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黑发男人，小声跟童磨说了声到了，就自己离开，把人留给了富冈义勇。
童磨轻飘飘的抓下对他来说有跟没有的黑色遮眼布，抬眸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
富刚义勇面无表情道：“主公大人等你们很久了。”
“哇哦！终于要见到了吗，鬼杀队的当主！”
“小悟，怎么办，我好兴奋！”
富冈义勇：“……”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男人，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丝的迷茫。
童磨：“……”
虽然终于要见到鬼杀队当主和实力顶端的柱们，他也有些激动，但是……
童磨面不改色的推开扑倒他身上试图带着他一起转圈圈的大型不明生物，对富冈义勇镇定道：“他脑子有病，真的，你信我！”
富冈义勇：“原来如此。”
童磨：“……”
求助！水柱的这个“-_——”表情是信了还是没信啊，鬼童磨是真脑子有病啊！
“砰——”
卡啦！
进门的下一个瞬间，身姿矫健的少年和男人齐刷刷躲开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的白发男人突如其来的攻击，一起笑眯眯的看向屋檐下那位年轻的当主。
童磨笑吟吟道：“哇，这就是鬼杀队的待客之道吗？”

第62章
鬼童磨眨眨眼睛，表情天真且无辜的靠在童磨身边，手上却毫不客气的顺走了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正兴致勃勃的拿在手中把玩。
男人手指擦过日轮刀锋利的刀刃，指腹被擦出血又转瞬愈合，他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幽幽道：“小悟，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摸到日轮刀呢。”
【唔，以前好像都是总是被这日轮刀砍脖子呢。】
【……】
童磨没理他。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啊，从来只有被日轮刀削的份儿。
不死川实弥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他的面相本来就凶恶，此刻的表情更像是想把童磨他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似的。
“喂！你们两个！把老子的刀还回来！”
鬼童磨：“不要呢。”
“你们两个，想死是不是啊！”
“实弥……”
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产屋敷耀哉淡淡喊了一声。
不死川立刻收起自己吃人的表情，扭头恭恭敬敬道：“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道：“你刚才本来就不应该攻击他们，就像这位小兄弟说的，他们是客人，这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不死川实弥嘬了嘬牙花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走到一旁站住不动了。
只不过他的目光还恶狠狠的钉在拿着他的日轮刀的鬼童磨身上。
产屋敷耀哉这才转向兄弟两个，温和道：“抱歉，我的孩子们只是太过于担心我的安危，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童磨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他也伤不了我们。”
此言一出，四座皆静。
柱们和产屋敷耀哉一起看向接过不死川佩刀的少年，日轮刀在这对兄弟手中，刀刃居然都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浅浅的蓝色。
颜色太浅，以至于他们一开始都没发现。
童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点，低头去瞧，愣了一下。
【小悟，真稀奇呢，对吧？】
童磨面露疑惑。
【我以前只听过日轮刀会在拥有呼吸法的人手中变色，可是我们会呼吸法吗？】
【会一点点的哦，我以前每次遇到鬼杀队的人类，都会好好观察他们的！就是为了服从无惨的命令研究鬼杀队的实力嘛。】
【你那不叫观察，而是戏弄吧？】
“五条先生？你还好吗？五条先生？”
童磨把自己从毫无营养的对话里，看向鬼杀队的年轻当主。
和他说话的人是有着樱粉色到嫩绿色渐变的三条长麻花辫的女孩子，她眨着湿润的绿色眼睛，脸颊上微微带着些红晕，“刚才主公大人问，你们加入鬼杀队的诉求是什么呢。虽说我们欢迎每一个猎鬼人，可是五条先生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份稍微有一些可疑的吧？”
“哈？”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歪歪头，理所当然道：“我们哪里可疑了啊，我和哥哥还杀鬼了诶。”
伊黑小芭内阴沉沉道：“你这个哥哥，几天以前还在那个镇子上当教祖，几天以后就成了被恶鬼害得家破人亡的猎鬼人？”
他的目光转向童磨，皱眉道：“你更是完全找不到任何信息。”
“这没有什么冲突吧，我之前住在山上不行吗？”童磨微笑道，“还是说你们已经自大到觉得所有的事情你们都会知道。但凡你们不了解的事情都一律打为敌对、嫌疑人吗？”
炼狱杏寿郎按住想起身揍人的伊黑小芭内，朗笑道：“唔姆，五条先生说的在理呢！”
“炼狱先生！”
“炼狱先生！”
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一起转头不赞同的看着出声的炎柱，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你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道：“来历不明的家伙就不应该放他们来见主公大人！谁知道是不是鬼派来的奸细！”
“啪、啪、啪。”
鬼童磨双手合十给不死川实弥鼓了鼓掌，在产屋敷耀哉有些无奈的抚住额头想出声劝阻不死川实弥时，突然从童磨手中拿过日轮刀，再狠狠掷出。
鋥！
日轮刀擦着白发男人的脸颊钉入他身旁的柱子里，几秒后还兀自发出震动的嗡鸣声。
而长发男人的动作还保持在扔刀的姿势，七彩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然后在其他人反应迅速的拔刀的时候，他整个人缩回了童磨身后，明明身形比童磨大了一圈根本不可能被挡住，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往童磨肩上一趴。
笑嘻嘻道：“小悟，我好怕啊，你要保护我啊。”
童磨面无表情的把他抖下去，对众位柱道：“请不要在意，我哥哥他——”
唯一没动的富冈义勇淡定的接过话茬：“他脑子有病。”
童磨：“……”
他点点头，肯定道：“没错。这家伙脑子有病。”
鬼童磨极其不满的恶狠狠戳了一下少年的腰，看他差点腿软还要故作镇定，就又恢复好心情，笑出声来。
炼狱杏寿郎暗自捏了把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被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还好对方好像只是回敬不死川对他们的不客气。
从零星一点动作中可以看出来，这位兄长拥有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兄弟两个都姿态散漫，看似门户打开毫不设防，却恰恰证明他们对自身实力拥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哪怕被突然袭击也能反应过来组织反击。
一阵剑拔弩张之后，他们终于在产屋敷耀哉的建议下和和气气的坐在了一起，不死川实弥被炎柱轻咳一声隔开，眼睁睁看着猫头鹰似的男人坐在了童磨身侧。
鬼童磨的身旁则被富冈义勇眼急腿快的占住，黑发男人直言不讳道：“你们坐在一起会打架的。”
想坐那个位置的伊黑小芭内：“……”
他默默的、默默的坐过去最后一个空位，坐在笑的甜甜的甘露寺蜜璃身旁，开始不出声了。
童磨的视线在少女身上克制的转了一圈，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脸上，稍微错开眼神，和她身边的伊黑小芭内对上视线，就被蛇柱毫不掩饰的瞪回来，童磨愣了下，然后就不怀好意的笑开。
他清了清嗓子，非常有礼貌的对甘露寺蜜璃道：“你好，美丽的小姐，能不能请教下你的名字？”
虽然看到这些姿态各异的柱们，他就能把人物一个接一个记起来大半，也知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恋柱，传说中吃樱饼吃到头发变色的传奇人物。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应该对鬼杀队毫不知情才对。
甘露寺脸色爆红，声如蚊蚋：“我、我的名字是甘露寺蜜璃，五条先生叫我甘露寺就好……”
内心则毫不犹豫的大喊大叫：五条悟小少年也太可爱了！太帅了！她被击中心脏了！
虽然那位兄长也很帅，可是五条悟小少年说他脑子有病……
想着想着，甘露寺蜜璃就不由自主的对兄弟两个流露出同情。
脑子有病的鬼童磨：“？”
伊黑小芭内瞪人的目光更有杀伤力了。
和夫人一起坐在另一边的产屋敷耀哉笑着打断他们有些幼稚的较劲，“好了好了，五条君，请不要和他们开玩笑了。”
经过简单的试探和交流之后，柱们对童磨两人稍稍放下了一点警惕心，才能坐下来说话。
童磨从善如流的不再招惹对面的蛇柱和恋柱，一本正经的向产屋敷耀哉道：“鬼杀队的当主，我和哥哥其实对加入鬼杀队没有特别大的执念。不过杀鬼的话就必须要有趁手的武器。所以我们的诉求只是想请你们为我们打造两把日轮刀。”
果然啊，这两个孩子对于鬼杀队并没有很强的认同感。
年轻的男人叹了口气，微微笑着道：“其实我能理解，你们兄弟二人的实力可以和实弥他们比肩甚至更胜一筹，加不加入鬼杀队对你们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影响，不过……”
说到这个他稍微停顿一下，给兄弟两个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如果你们加入鬼杀队，后勤和医疗方面就再无后顾之忧，为鬼杀队、鬼杀队的孩子们提供帮助的蝶屋、培育师、锻刀人、紫藤花之家、隐部队……”
根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治疗的两只童磨一起眨眨眼睛。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失笑道：“当然，两位就算不加入鬼杀队，我们也愿意为你们提供锻造日轮刀的服务。”
“只要同为猎鬼人，我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
“杀死鬼王，让这个世界再没有吃人的恶鬼，再没有人因为它们而家破人亡，被迫走上这个辛苦又伴随着鲜血的路途。”
大家的表情都带上些沉重。
突然，在一室的寂静中，原本靠在童磨身上的男人懒洋洋笑吟吟道：“鬼杀队的当主，你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吧？”
这个男人的眼神丝毫不聚焦，脸上遍布奇怪的疤痕，身体也很弱。
而且鬼童磨隐隐约约从这个男人的面孔里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影子。
于是新奇感和见到鬼杀队真正意义领头人的兴奋，让他问出这句话来。
“身体这么虚弱，不会感到不公吗？”
“你手下的剑士们，甚至是陌生而普通的人类，作恶多端的人类，他们都可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真的不会感到不公吗？”
“鬼杀队的当主，你不会觉得，变成鬼，哪怕需要食用人类的躯体，可是却能获得强健的体魄是件很好的事吗？”
“呃……”童磨在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和众位柱们瞬间变得杀意腾腾的视线中淡定的捧起茶杯喝了口茶。
他是知道产屋敷耀哉和鬼舞辻无惨的渊源的。但是目前这个情况，他乐的看见鬼童磨被这几位柱联合起来削一顿。
然后茶水到了嘴里后，童磨：“……”
怎么又是紫藤花茶，他们是和紫藤花过不去了是吗！
虽然他知道紫藤花克鬼，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但凡有需要都会涉及到紫藤花的世界，童磨已经开始条件反射一样讨厌紫藤花的味道了。
悲鸣屿行冥念了声哦弥陀佛以后，双手合十流着泪对产屋敷耀哉建议道：“主公大人，不如还是由我来送他们前往极乐吧？”
甘露寺蜜璃也生气了，脸颊泛红，怒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侮辱主公大人！”
对身为鬼杀队当主的主公大人说这样的话、在他们面前对主公大人说这样的话！
在座的大部分人，甚至鬼杀队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被天杀的恶鬼害死了家人，才会坚定不移的走上杀鬼的道路，才会为了鬼杀队的剑士能够更好的和鬼战斗而在自己的工作上全力以赴……
可这个人却说出这样的话。
不可饶恕！
不死川实弥已经拔刀要和鬼童磨对砍了。可是这个男人不知羞耻的躲在自己弟弟身后，摆出一张贱兮兮的笑脸，让不死川实弥想一刀把他的脸戳烂，让这可恶的家伙再也笑不出来！
产屋敷耀哉的妻子天音夫人担忧的望着自己的丈夫，看他也没了笑脸，手掌安抚性的在他背后顺了顺。
沉默片刻后，年轻的当主捉住她的手掌，重新扬起微笑道：“我没事的，天音。”
“我当然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可是成为恶鬼、那样苟且偷生的一生并不是我想要的，鬼杀队的成立就是为了斩杀恶鬼，还这个世界一片清明。更何况，我的家族千百年来就背负着必须要杀死鬼王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轻轻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浅色的瞳孔微微偏移向同墨迹两人的方向。
他还隐隐约约能看到兄弟两个的影像。
产屋敷耀哉微笑道，“正是这诅咒，让我的家族，我的孩子们，世世代代都没有人能够活到30岁，最近我的身体情况也逐渐在走下坡路，想必距离死亡的日子也不远了……”
炼狱杏寿郎和其他人难忍悲痛：“主公大人，您……”
“这是忍和医生们共同得出的结论，孩子们，别伤心，哪怕我死去，也不过是和离开的孩子们团聚而已。”
富冈义勇沉声道：“那么，只要能够杀死鬼王，让恶鬼从这世间消失，主公大人身上背负的诅咒就会消失不是吗？”
甘露寺蜜璃也道：“没错！主公大人，相信我们，我们正为了最终的目标而努力呢！等到一切太平以后，我还要继续去相亲，找到能够保护我、真正的大丈夫呢！”
这种悲伤氛围下，只有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童磨和问出引起众怒问题的鬼童磨显得格外特殊。
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讨厌了，鬼童磨毫不掩饰的对怒目而视的风柱笑出尖尖的虎牙，童磨尴尬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把话题扯回来。
“大家，请不要这么生气了，我的哥哥他脑子有病，说话总是不经大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啦。”
产屋敷耀哉顺着童磨的话道：“没错。孩子们，为了这样的事情大动肝火实在不必，两位先生来者是客，锻造新的日轮刀需要请锻刀人为你们量身定做，还需要些时间，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了。”
他转向炼狱杏寿郎道：“我身体不适，不能继续招待客人们，请原谅我的失礼，等下就拜托杏寿郎暂时照顾一下客人们吧。”
听到成熟稳重可以独当一面的炎柱的应答声后，年轻的当主咳嗽几声，被夫人搀扶着去了内室。而这外面的空间则一时像是凝固住了。
啪嗒……
童磨放下被他充当掩饰尴尬的道具的茶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就连炎柱炼狱杏寿郎也是一脸严肃。
全程都放空表情好像没在听他们说什么的小少年时透无一郎看向他们，青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你们，对主公大人不敬。”
伊黑小芭内道：“主公大人认为你们是可以帮助鬼杀队的强者，可是看你们的样子，根本不想加入鬼杀队接受管辖吧？”
“你们的目的恐怕只有日轮刀而已。”
岩柱如山岳般的身体微微前倾，声如洪钟：“但是，这么嚣张的态度，太让人难过了，还是让我们对你们进行一番考验吧！”
唔……
风雨欲来啊……
童磨神色凝重：“我可以申请不参加打群架吗？”
炼狱杏寿郎拍拍他的肩，兴奋道：“那可不行呢！五条小少年！你们两个是兄弟吧，不论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才行啊！”
鬼童磨对少年投过来可怜兮兮的湿漉漉的目光。
童磨试图讲道理：“可是，说出那些话的是这个混蛋才对啊……”
“谁让你们是兄弟啊！”不死川实弥一脚踩上桌子，拿着日轮刀狂躁的狠狠劈下来，“是兄弟就要一起承担吧！”
童磨：“……”
他就说不能带鬼童磨这家伙来吧，这不是完全被讨厌了吗！
就是被讨厌了吧！
童磨几乎是瞬间离开鬼童磨，避开柱们或是冷笑或是生气挥过来的斩击，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他们一致的远离了房屋没有闹出太大动静，防止打扰到刚刚才去休息的产屋敷耀哉。
然后在灵活的躲避间，童磨无意间瞟到孤孤单单抱臂现在一旁的面瘫人士富冈义勇他突然意识到，不管是在刚才的交流中，富冈义勇甚至没有和别的柱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就连现在也是木呆呆的站在一旁不参与。
就，童磨觉得，自己可能也没那么被讨厌？

第63章
带着毫发无伤的两只前往山下自己的家时，炼狱杏寿郎在半路就接到鎹鸦的消息，先是神情凝重的皱起眉头，而后就故作轻松的舒展开，默默加快了带着兄弟两个下山的动作。
在看到不远处等在路口对他们翘首以盼的小小少年时，杏寿郎明显松了口气，把人交给还算靠谱的弟弟，满怀歉意的对童磨他们道：“唔姆！非常抱歉，鬼杀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五条少年和他的哥哥，等忙完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千寿郎，拜托你了！”
这句话是炎柱对自己的弟弟说的，面对兄长的嘱托，已经通过鎹鸦知道大概情况的千寿郎小大人一样拍了拍胸脯：“请放心交给我吧！兄长大人！”
“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位先生的！”
而作为客人的两只都非常乖巧的举手示意。
“我们会也乖乖听话的！”
炎柱：“……”
他可疑的沉默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刚才。作为兄长的男人对他们出言挑衅，导致双方大战一场。
而下手比较重的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以及悲鸣屿行冥都负伤被送去了蝶屋。
剩下的几个柱，富冈义勇干脆没动手，甘露寺犹犹豫豫不想对童磨下手导致彻底被排除在战圈，炼狱杏寿郎一开始就是抱着切磋的心态动手。
所以情况还好，霞柱无一郎因为年纪太小被童磨一巴掌按到了旁边，然后被抢走了佩刀，直把孩子压的怀疑人生。
最后的结论是，如果双方拼尽全力大概是可以杀死作为兄长的五条日，可是对于甚少出手的五条悟……
他们不敢妄下定论。
这样惊才绝艳之人，曾经竟毫无消息。
不不不，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两位都还保留着不合年龄的心性，看到他们脸上浮现相同的天真明媚的笑容，炼狱杏寿郎都会有种被欺骗到的感觉。
乖乖听话吗……
“唔姆！我相信你，五条少年！”
猫头鹰瞪着澄黄色的大眼睛，认真的拍了拍童磨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去，白色带火焰纹的披风被风吹的向后扬起。
童磨和鬼童磨对视了一眼。
甚至不需要脑内通话，他们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一定要跟上去！
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少的了他们啊！
“那个……五条先生，日先生……”猫头鹰二号千寿郎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发，兄长一离开，面对这两位客人，他就有些气弱，“我们走吧？我家就在不远处了——”
“没错，要赶快回去才行啊！”
童磨是这么说的，然后在风风火火赶到炼狱家宅邸后，他们和猫头鹰三号（？）打了个照面，彼此都冷静的打量了一番对方。
对峙几秒后。
炼狱槙寿郎靠着门，全然不顾自己颓废的外形和浑身弥漫的酒气，对千寿郎嚷嚷道：“千寿郎，你这小子！”
“让你买的酒呢？”
“还有，不要把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往家里领啊，小心他们是会吃小孩的恶鬼啊你这蠢小子！”
千寿郎无奈的上前扶了一把差点靠着门滑坐下去的男人，“父亲大人，您说什么呢，五条先生和日先生是鬼杀队的客人，是哥哥带回来的啦！”
少年小小声嘀咕道：“而且您什么时候让我买酒了啊，昨天不是才买过吗？”
炼狱槙寿郎晃了晃头，醉醺醺道：“啊……那个啊……”
他满是茧子的大手掌拍了拍次子的头，嘟囔道：“早就喝完了啊！”
千寿郎大惊失色道：“那可是一个星期的分量啊！”
“吵什么！你这蠢小子！我喝点酒还不行了吗？你别管我！”
“父亲！不是要管您，可是喝那么多酒，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少废话！”
“砰砰！”
炼狱槙寿郎含糊不清的怒吼和另外两道砰砰声重合在一起。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子俩都向他看过来。一道目光中迷茫中混杂着惊讶，另一道则是看似含混实则清明。
童磨面不改色的扔掉手里被他硬生生扣出两个两个大洞的平替版日轮刀，这是离开鬼杀队总部之前他从一个路过的丙级剑士手里硬挖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废了。
看了看已经成为废铁的日轮刀，童磨状似不经意道：“尼桑，这个点，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鬼童磨抬头看了看圆圆的、明亮的清冷月亮，这个时间才是他精神正好想出门活动的时候，但是……
小悟的脚正踩在他的脚上。
男人眨了眨彩色的眸子，识趣的点点头道：“是的，没错，我们需要休息。”
千寿郎顿时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起身，为难的看了眼离开他的搀扶出溜一下倒在木地板上的父亲，最终还是决定先把童磨他们安置好。
父亲大人就先躺在那里吧！
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千寿郎带着童磨他们去了准备好的房间，叮嘱过早点休息后就急急忙忙赶回去炼狱槙寿郎那里。
小少年离开的下一秒，童磨和鬼童磨立刻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哈哈！
鬼杀队有什么好玩的事！
他们来啦！
而另外一边，甩开嘟嘟囔囔碎碎念的次子，曾经的炎柱，现在只是一个颓废酒鬼的男人站在了儿子口中短暂借住家中的客人的房门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男人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的推开，而男人则是挑了挑眉，一脸果然如此。
连被褥都没掀开就跑掉了啊。
嘁……
被千寿郎带回来的两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离得远远的，哪怕对方没有释放杀意，炼狱槙寿郎都能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这是他作为前任炎柱的敏锐感知。
等杏寿郎那臭小子回来，还是揍一顿吧，这么危险的人也敢什么准备都不做的带回家里！
……
“抱歉，忍，你刚回来，就又要你前去那田蜘蛛山支援。”
产屋敷耀哉虚弱的咳嗽两声，对单膝跪在他身前的少女说话。
蝴蝶忍行礼后又忍不住为产屋敷耀哉检查了下身体，片刻后，这位美丽温柔的女人皱眉道：“主公大人，请恕我冒昧，您的身体不能支撑您进行强度大的工作了，明明，明明之前就和您说过的……”
但是蝴蝶忍自己也明白，鬼杀队的事物是产屋敷耀哉不可能放下的责任，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我还是为您多开些药调理身体吧。”
简单的准备后，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一起准备出发前往那田蜘蛛山进行支援。
据说那些孩子……
遇到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之五。
就在离开前，他们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炼狱杏寿郎。
——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表情一片空白的女性抬手打断了了猫头鹰的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刚才炼狱先生是说，眼睛是七彩色，白橡色长发、头顶有暗红色泼墨纹路的兄弟来了鬼杀队？”
其他人都点点头。
蝴蝶忍继续不可置信的轻声道：“他们就那样站在太阳下？还使用了日轮刀，能够让日轮刀变色？”
其他人还是点点头。
“这不可能。”戴着紫色蝴蝶发饰的女人呢喃道，“怎么可能？”
“主公大人？炼狱先生？”
“大家……”
“大家不是知道的吗。”
“上弦之二，冰之鬼童磨，拥有着七彩的瞳色和白橡色长发的恶鬼——”
富冈义勇道：“可是他们是兄弟两人，眼睛里面没有字，可以站在阳光下，为了更好的斩杀恶鬼而来到了鬼杀队，希望拥有自己的日轮刀。”
产屋敷耀哉缓缓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就有和上弦二同样特征的人类呢。虽然从这方面来看，他们更有可能和上弦二有不为人知的渊源。”
“但是我能看出作为弟弟的那个孩子，对于鬼的存在同样是痛恨的。”
蝴蝶忍垂下眼睛，似乎被这说法说服了，片刻后重新扬起微笑。
“抱歉，我刚才太失态了。”
“阿拉，真是太不应该了，女孩子怎么可以那么慌张呢，主公大人，炼狱先生。”
女人转过身背对他们，声音冷静而镇定：“我和富冈先生这就出发了。”
“请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她像只翩飞的淡紫色的蝴蝶，带有蝴蝶经脉纹路的羽织在她身后想起蝴蝶展开的两只翅膀，在月色的映照下美极了。
产屋敷耀哉在她走后叹了口气。
“忍她，还是无法走出香奈惠的离去啊。”
炼狱杏寿郎道：“唔姆，这也是人之常情呢，主公大人，其实一开始我也吓了一大跳呢，还以为鬼有了克服阳光的能力，可以在日光下行走了呢！”
产屋敷耀哉失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个噩耗。”
“我们并不惧怕与鬼为敌，但是却害怕孩子们因此失去生命。”
鬼的强大更有可能引起鬼杀队剑士们的牺牲。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么极端，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已经确认对方身为人类的事实之下，不论多么可疑，他们都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对人妄下断论。
鬼杀队就曾经犯过一个错误——因为哥哥接受了鬼王的鲜血，成为了鬼，被称为神之子的日呼剑士继国缘一就被鬼杀队的成员所憎恶，并将他赶出了鬼杀队。
他们是心知肚明的沉默，躲在暗处偷听的两大只则是恍然大悟。
童磨把过长的头发撩到脑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这段时间在他的逼迫下逐渐习惯白天行动的鬼童磨。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眯起眼睛绽放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和他相似却不相同的面容上带着点无辜和诱惑。
童磨：“……”
见鬼了，这家伙好像真的在诱惑他。
他自己用这张脸用了好几年，为什么还会感觉心脏在砰砰跳……哦，不对。
他没有心脏。
该死的麻仓叶王。
少年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通阴差阳错间接害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阴阳师。
他不肯承认自己有些被这张脸、这种神情蛊到了，伸手把鬼童磨的脸扭到一边，吁了口气。
所以他们其实不是没有被怀疑，而是因为他们没有鬼的弱点，行为被所有人默默观察并认可了吗？
怪不得一开始好多人对他们的态度不太对劲呢，就说花柱当初好像没死就天亮出太阳了。
上弦之贰的信息在鬼杀队之中应该不是什么隐秘了。
他们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又悄悄跟着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他们离开了鬼杀队，向着那田蜘蛛山赶去。
【得在他们之前杀了那些鬼才行吧？累那孩子好像知道我的存在呢。】
鬼童磨对前同事即将醒来的死亡毫无波动，甚至在和童磨申请他们提前出手干掉对方。
【好啊。】
童磨有些刻意的避开男人的靠近，食指曲起搔了搔脸颊，脸上带着无所谓道。
鬼童磨歪头看着他：“？”
【小悟，你刚才躲开我了。】
【……】
童磨故作冷漠道：
【你的错觉吧，闭嘴啊。】
鬼童磨委委屈屈的闭上嘴巴，幽幽的看了一眼前面赶路的少年的背影。
小悟怎么又生气了啊？
……
对鬼也抱有同情之心的姐姐，对曾经是人类的鬼抱有仁慈的姐姐，希望人类和鬼能够和谐共存的姐姐——
死了啊！
所有的鬼都丝毫不值得同情，都是必须绞杀的异类，是人类世界的害虫！
“哒！”
富冈义勇淡淡的看了一眼冲在前方不发一言的蝴蝶忍，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接触过的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一个成为了鬼，却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欲望，以沉睡代替吃人获取力量的女孩子。
他们此刻就在那田蜘蛛山吧……
“富冈先生，我果然还是无法原谅这世间所有的鬼，没有哪一个鬼是无辜的，我蝴蝶忍，作为鬼杀队的一员，为了同伴们、孩子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的。”
蝴蝶忍笑着道。
富冈义勇：“……”
“嗯……”
他简短的应答一声，脚下却开始加速，试图在蝴蝶忍遇到炭治郎他们并且毫不犹豫的动手之前赶到。
虫柱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从另一个方向赶来，脸蛋精致可爱却没什么表情，她默默的跟着蝴蝶忍进入了那天蜘蛛山。
她们前方，两道穿着袈裟戴着天盖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进入，身形大些的男人站在粗大的树枝上，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坚毅的虫柱。
女孩子的面容和记忆中那个稍微有一点点的特殊的、鬼杀队的花柱、居然渴望人鬼共存的女孩子逐渐重合。
轻笑一声，他又很上前方的少年。
“小悟，等等我嘛——”
僵着脸的少年没说话，速度却非常诚实的缓了下来。
【哈哈，小悟，你好乖啊。】
鬼童磨趁机又摸了一把少年微微炸开的头毛。
童磨：“……”
他被摸了一下头之后反而楞在了原地，垂下头认真思考了片刻。
鬼童磨这家伙……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这么多的身体接触？
童磨啊童磨。你心动个鸡儿啊！那可是吃妹狂魔、上弦之贰鬼童磨，是不折不扣的恶鬼。
不能忘记最初转化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让那些女人避开被吃掉的命运，还因为在对上鬼舞辻无惨时，他需要鬼童磨为他牵制鬼王的下属们。
而在这一切事情终结之后。
鬼童磨，必须死。
没什么好焦虑惆怅的。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最多他可以给这混蛋渣渣磨留个体面一点的死法。
说服自己后，七彩色眸子的少年在停下来看他的男人不解的视线中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直把脸颊拍的充血通红，才眯着眸子笑道：“我没事的。”
“只是，稍微想通了一点事情。”
“走吧，去杀了下弦之五。”
——
童磨在小小少年后继无力有些涣散的视线中，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日轮刀，在对面那个幼童一样可爱的恶鬼不可置信的眼眸下，微微一笑。
“呃……”哗-哗哗——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刀，丝毫没有炭治郎下手时仿佛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鬼的躯体，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最锋利的刀刃切割最柔软的豆腐，丝滑的从累的脖子里切过。
幼童睁着写着下弦伍和连珠纹路的灰色眸子，只张张嘴巴发出一个简短却意义不明的音节，就被突然出现的不知名少年削去了脑袋。
炭治郎：“！！”
他本来不太振奋的状态顿时精神起来了，支棱起脑袋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
弥豆子倒在哥哥怀里睁大眼睛，也愣愣的看着面不改色仿佛杀鸡一样，转眼就对他们亲切微笑的少年。
“你们还好吗？”
“后续的医疗支援马上就到，辛苦你们再忍受一下咯。”
炭治郎：“……”
他呆呆的，睁着豆豆眼点点头哦了一声，才想起来问，“您、您是鬼杀队的前辈吗！”
七彩眸子的少年弯腰在炭治郎和弥豆子紧张戒备的眼神中，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太阳纹耳饰。
然后才直起身子回答他的问题。
“前辈？不是的哦，我们跟鬼杀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啦。”
被他派去击杀其余鬼类的鬼童磨姗姗来迟，全然不在意小少年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带着妹妹往后撤的动作。
男人亲昵的飘飘然栽到童磨身上，语调腻死人不要命道：“小悟，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啦。”
弥豆子&炭治郎：“……”
这两小只一起睁着豆豆眼，迷惑的看着这对外貌特征完全一致的陌生人。
怎、怎么回事，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像鬼又不像鬼，但是又有点臭臭的……
灶门炭治郎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和他之前在街上遇到鬼王鬼舞辻无惨的感觉不有点像，可是，可是，不是鬼。
灶门炭治郎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超常嗅觉来。
看着红发少年小动物一样耸动鼻子，童磨知道这大概就是他与生俱来的超强天赋。
对气味的强烈敏锐，离谱到可以闻出鬼和人类的区别。
这小子该不会闻着他们像鬼吧？
童磨隐晦的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然后：“……”
很好，已经完全被紫藤花腌入味了。
鬼童磨学着他的动作也抬起袖子闻了闻，然后笑眯眯道：“只有紫藤花的臭味呢。”
炭治郎：“紫藤花的味道不是香的吗……”
童磨捂住男人的嘴巴，认真的解释道：“可是就像有人会不喜欢香菜一样，我们兄弟也不是很喜欢紫藤花的味道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炭治郎笑着抹了把快糊住眼睛的血，为自己因为恩人说紫藤花臭这种事情而有些怀疑他们而道歉。
“你这混蛋！”
“混蛋！”
“纹次郎！那怪眼睛抢了我的猎物！”
炭治郎：“……”
“是炭治郎啊！伊之助！”
“还有，我不是说了不要给人起外号吗！”
“那混蛋叫我野猪头套啊！”
鬼童磨指着冲过来戴着野猪头套肌肉壮硕的不明物种歪头：“啊咧，小悟，这野猪头套追过来了呢，可以杀掉吗？”
童磨：“……”
“尼桑，请冷静——”
“蝴蝶，请冷静——”
“富冈先生，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倒是你，要拦着我斩杀恶鬼吗？”
富冈义勇冷静的声音和童磨头痛的劝阻声一起响起，紧随其后的道甜美的女音。
戴着蝴蝶发饰，刘海边缘泛着微微紫色的女性含笑望着其乐融融的所有人。

第64章
“好凶啊，这个女人。”
七彩眼眸微微闪烁的男人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小悟，我们吃了她吧。”
鬼童磨的这句话换来的是炭治郎警惕中透露着茫然的眼神，伊之助嚷嚷声更大的我要揍扁他，以及蝴蝶忍更加甜蜜、亲切的微笑。
童磨：“……”
他面无表情的给了鬼童磨一脚。
后者被他踹的微微一个趔趄，扶住树干，似嗔非嗔道：“小悟，你做什么呢。”
“我不过是根据这个女人的态度来决定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吧？”
蝴蝶忍将纤细特制的日轮刀横在身前，微笑道：“我也不过是出于自己的判断，要斩杀恶鬼而已。”
“不是的！”炭治郎急急忙忙道，“这位前辈刚才斩杀了那个下弦五，他们是好人的！”
自称我的身体比我所操纵的任何丝线都要坚硬的累，就那样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被这位前辈用他已经破损的日轮刀割断喉咙，干脆的在日轮刀下灰飞烟灭。
童磨温和的点点头道：“没错呦，我们可是乐于助人的好前辈呢。”
蝴蝶忍看了一眼试图阻止纷争的，和他身后那个男人有着相同外貌特征的长发少年，目光中蕴含的探究和寒意让童磨微微一愣。
女人手中的日轮刀转向被炭治郎悄摸摸藏到自己身后的女孩。
“么西么西，小少年，你身后的那个，可是鬼哦，让我杀了她，解放她，也解放你吧——”
炭治郎和伊之助挡住弥豆子，红发男孩紧张的结巴道：“抱、抱歉，可是这个是我妹妹！”
“我的妹妹她，是不会吃人的！”
蝴蝶忍怔了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抱歉抱歉，小少年，你一定是被恶鬼蛊惑了啦。”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吃人的恶鬼——”
她显然并没有相信炭治郎为自己妹妹的辩解，手腕翻动，脸上笑意不变，却径直朝着弥豆子袭击而去。
砰！
刀刃相接的清脆声音响起，蝴蝶忍愣愣的看着再次挡在她身前的黑发男人。
蝴蝶忍：“？”
“富冈先生，您到底在做什么呢？”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帮助一个鬼呢？”
“明明自己都说无法和鬼好好相处，为什么要妨碍我呢？就是因为因为这样，你才会被大家讨厌的。”
童磨：“！”
他瞬间扭头去看富冈义勇的表情。
黑发男人的眼睛里一直没有高光，就算被这样说，表情也还是淡淡。
蝴蝶忍微笑道：“好了，富冈先生，请快些让开吧。”
富冈义勇却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道：“我，我没有被讨厌。”
没有被讨厌。
蝴蝶忍：“……”
她无奈笑道：“阿拉，那个，看来富冈先生你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呢，抱歉，我说了多余的话。”
富冈义勇：“……”
水柱的动作凝固住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炭治郎睁大眼睛看了看明明在微笑却不断释放杀气的蝴蝶忍，又看了看毫无自知之明的富冈义勇，表情变成了茫然的豆豆眼。
童磨：“噗。”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被各种目光注视着的童磨：“抱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比较好笑的事情。”
——
童磨居然在一起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他们的路人nc村田。不过对方显然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被恶趣味的虫柱拖延到衣服都被腐蚀才救出来），正帮着隐部队的人员帮忙给中了蜘蛛毒素的剑士注射血清。
据说这血清还是蝴蝶忍在观察现场情况之后短时间内迅速调制出来的。
她是一个因为身材娇小、自身力气不够，转而开发了对于医毒的应用的特殊天才。
小看她的话，会死的很惨呢。
“道理我都懂，可是小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鬼童磨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少年的头发放在手中把玩。
童磨在周围人奇奇怪怪的同情视线中，皮笑肉不笑的踩了一脚鬼童磨：“没什么，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小看你觉得弱小的人类。”
虽然他曾经不是死在蝴蝶忍手上，而是被伊之助一刀毙命的。
但是他却依稀记得，原著中的童磨似乎就是因为蝴蝶忍制作的紫藤花毒，才会在后继的战斗中毒发，导致战力下降，被伊之助和香奈乎一起杀死。
炭治郎和弥豆子已经因为鬼杀队总部传过来的命令，被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带着回了总部。而童磨两人则在蝴蝶忍看似热情的邀请下入住了蝶屋。
这时才发现人根本没在家中停留的炼狱杏寿郎：“……”
同样在这里修养的风柱、岩柱、蛇柱：“……”
不死川实弥白了他们一眼，就穿上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杀气离开了病屋。
悲鸣屿行冥念了声阿弥陀佛就入定一样不动了，然后被不死川实弥离得远远的叫走。
蛇柱一如既往的阴郁，瞥了他们一眼，被童磨热情友好的打招呼动作吓一跳，瞬间避开他们几十米远。
他们三个刚离开，负责给他们观察、换药的三小只就冲过来，“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悲鸣屿先生！”
“你们的用药还没结束啊！”
但是他们明显是不会听话的，三小只只能齐刷刷的叹口气，目光转向童磨和鬼童磨。
童磨立刻举起手道：“我没有伤！我哥哥也没有！我们是被蝴蝶小姐邀请过来做客的！”
这几天各种被做客，这感觉有些微妙呢。
看到女孩们神情犹豫，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安排他们，童磨就抓住鬼童磨的后领，对女孩们笑道：“抱歉，不过你们不用管我们的。”
然后迅速带着大型挂件溜去柱合会议的现场旁听了全程。
看到炭治郎头槌不死川的那一刻，童磨又又又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笑声。
他以前真的没想到在鬼杀队能遇到这么多开心的事情。
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是个兼具温柔与领袖气质的男人，对鬼杀队剑士的称呼是我可爱的孩子们，记得每一位逝去的剑士的生平，闲暇时分都在为离开的剑士们扫墓。
水柱富冈义勇，呆呆的，耿直的过分。
恋柱甘露寺蜜璃，看谁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梦中情人，脸颊泛红神情羞怯。
蛇柱又在树上，和他身上缠绕着的白蛇镝丸一样盘旋在树上。
风柱，嗯嗯，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岩柱从头到尾都想处死炭治郎和弥豆子呢，不过想想也正常。
千百年来也只出现了弥豆子这一个特例，珠世最开始也曾吃过人……
无一郎那孩子，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不过果然还是在炭治郎做出有些冒犯的举动的时候，有点生气了呢。
……
最后还是被放过啦，炭治郎。
作为当主的产屋敷耀哉承认了灶门兄妹的存在，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寄来的书信中则表明，他、灶门炭治郎、富冈义勇也会对弥豆子的行为负起全部责任，如果弥豆子攻击人类，他们都会切腹谢罪。
在主公大人面前瞬间变得乖巧的柱们虽然还是不怎么赞同，但在一番考验之后，终于接受了炭治郎和弥豆子的身份。
产屋敷耀哉也着重强调了炭治郎和弥豆子对于鬼王可能存在的特殊性，一个是让鬼舞辻无惨在意到下追杀令的人类，一个不会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不是通过食人而是通过睡眠补充力量的鬼。
炼狱杏寿郎微笑道：“唔姆！主公大人，我们明白了！炭治郎小少年已经通过我们的考验，他的妹妹也在不死川先生的鲜血诱惑下维持了神智，没有被他稀血中的稀血味道吸引。”
“我杏寿郎认可灶门兄妹！”
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啊，对了，五条先生。”
产屋敷耀哉抬头，对盘腿坐在屋顶的长发少年温声道：“锻刀人已经在邀请下入住蝶屋，稍后会和你们商议，锻造出最适合你们的日轮刀。”
“非常感谢你们对孩子们及时伸出援手，上次的那个孩子村田，还有炭治郎他们。”
少年举手欢呼道：“呦吼！太好了！”
“是啊是啊，太好了。”鬼童磨敷衍的鼓掌，然后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小悟，锻刀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吧，这里的气味真的是太难闻了。”
男人手掌在鼻子前挥了挥，像是难以忍受这气味。
柱们：“……”
这俩混蛋什么时候来的啊！两个外人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偷听他们的柱合会议，真的好想揍他们一顿啊！
可是想到上次仓促之间发起的争斗，风柱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
做草药生意的家族里，貌美温柔的女人担心的晃了晃突然顿住身体的男人手臂，皱眉道：“亲爱的，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被晃了几下，男人才回神，白色的绅士帽檐下面那双猩红的眼瞳看向女人，男人勾起嘴角：“抱歉，亲爱的，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啊，说到那个了啊……”
女人道：“青色彼岸花，这种药材真的能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吗，让老人重返年轻，让病患重获新生？”
鬼舞辻无惨眯起他猩红的兽瞳，白的过分的肤色覆盖在骨骼之上，嘴角勾起：“当然。”
“它的效用更是不止于此。”
在女人惊叹的时候，他又微笑道：“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从一本古医书上看到的，真假我也不能确定。”
“啊？亲爱的，你是在逗我玩吧？我刚才还想让药师们采药时多注意一下看有没有这种神奇的药材存在呢！”
“别生气，亲爱的，或许哪天我们真的能找到这种神奇的药材呢。”
鬼舞辻无惨，出身于千年前的平安时代，在还未出生时就被死亡的阴影深深缠绕，哪怕降生在这世间，也是病疴缠身，因为身患绝症，而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一位医生发现了某种药方，可以根治鬼舞辻无惨的病。但是因为缺少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青色彼岸花，随之而来的副作用让无惨以为自己的病况恶化，愤怒之下杀死了医生。
从此以后的千年，变得更为强大、获得了永生。但是却永远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鬼舞辻无惨一直在致力于寻找青色彼岸花，试图克服自己这个致命的缺点。
同时他也在变幻各种身份，潜伏在与医疗、医药有关的家族里，试图依靠这种方式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就在刚才，他通过下弦伍雷的视野，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格外在意的少年。
那个和童磨无比相似的少年。
他轻松的杀掉了下弦伍，这种实力让鬼舞辻无惨提起了警惕心。
就像两百多面前，日呼剑士继国缘一的横空出世一样，他对突然出现的童磨也充满了忌惮之心。
而且上弦贰童磨还不知所踪。
啧……
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鬼舞辻无惨露出了森寒至极的表情，在心里把童磨那个废物骂了百八十遍。
从那天突然联系减弱直到慢慢消失，无惨不得不怀疑童磨是不是和曾经背叛了他的珠世一样得到了脱离他的方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
珠世被他追杀了那么多年，童磨也不会例外，凡是背叛他的，都要以死谢罪。
——
终于拿到日轮刀的两只都兴奋的挥来挥去，脸上的喜欢和开心不似作伪，带着鸦天狗面具的锻刀人傲娇的哼了一声，“你们，可要给我好好爱护自己的刀啊！”
“啪嗒……”
童磨手中刀身靠近手柄的地方，被他轻巧的戳出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锻刀人：“……”
童磨：“……”
锻刀人：“……”
童磨：“……”
e，他现在说只是好奇一下日轮刀在他手里的硬度还来得及吗？
锻刀人扬起拳头：“你这臭小子给我以死谢罪啊啊啊！”
童磨瞬时躲到鬼童磨身后义正言辞道：“我比日轮刀重要的多了吧，以死谢罪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鬼童磨笑眯眯道：“小悟，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谢谢不用！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吗！”
“好吧，听你的。”
男人遗憾至极的耸了耸肩。
童磨：“……”
遗憾？
你是在遗憾吗？
你特么遗憾个鬼啊！
他这段时间的教育根本没用是吧鬼童磨这个混蛋！

第65章
“五条，你还好吗？”
家入硝子戳了戳靠在椅背上，双手耷拉着两眼放空在发呆的白毛男同学。
该白毛一动不动一动不动，在家入硝子再次试图唤醒他时，他有气无力的坐起来，没骨头一样趴到桌子上，嘟囔道：“好无聊啊，硝子。”
咒术界当之无愧的天花板碎碎念道：“极乐教那边杰管理的很好，腐烂的总监部换了一批人，可以随意侵占别人身体的脑花被我打成重伤……”
“虽然还是被他跑掉了，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吧。”
五条悟真心实意道：“啊，仔细想想，我，也太能干了吧！”
家入硝子无语道：“不好意思，这些事情除了最后一个是你做的，其他的跟你有关系吗？”
五条悟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硝子酱，我真的很辛苦的嘛！”
家入硝子：“……”
冷漠jg……
“我只看到你连任务报告都会丢给已经退学的夏油。”
巡视过来看着旁若无聊天的两个问题学生，再看看讲台上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滔滔不绝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老师，夜蛾正道顿时：“……”
总之就是，辛苦这些老师了。
正聊着天的两只高中生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森森的冷意，好像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
夜蛾正道：我盯——
具备六眼的五条悟转头，友好的跟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呦，夜蛾！”
家入硝子心虚的把桌子上摆放的烟盒和小酒瓶塞进桌洞里。
夜蛾正道：“……”
他心累的跟自己的学生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他也当做没看见吧，总觉得管太多会被他们气到血压升高。他才三十多岁而已啊！
就连他曾经以为最靠谱、最稳重的杰，都退学了。
呵呵……
远在极乐教，已经辍学快一年的杰某人：“阿嚏！”
面对会议室内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夏油杰淡定道：“可能天气见凉，我有点感冒了。”
再次被安排任务来到极乐教出差的织田作之助：“……”
红发少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什么鬼，不是说咒术师人均身强体健，感冒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吗？
但他非常理智的的保持了沉默，在之后的工作处理和交接中。
对于夏油杰职位中的代理两个字好像没看到一样。对于秘书和泉又一次强调的童磨教主正在出差中，归期不定也表示了理解。
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非常平和，这无疑让极乐教的众人看他更顺眼了。
而在这短暂的两次出差中，织田作还和极乐教的神子之一中原中也成为了朋友。
某次被硝子检查过身体，就被委婉劝说能力对身体负担太大了，可能会导致长不高后的中原中也铁了心的不再使用异能力。
哪怕会被小鬼压着打，被伏黑甚尔揍的不成人样，他也坚持不使用异能力。
“虽然还在生长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来自于目前身高还不如同龄的津美纪的中也小朋友。
他和少年看成行事稳重的织田作认识的契机，是听说织田作是从横滨来的异能力者，对横滨有着不一般的感情的中也偷偷观察人家几天后，终于忍不住问了横滨和擂钵街的近况。
织田作不是没发现自己在被偷偷观察，可是是个小孩子，极乐教又是友好组织……
于是他平静而从容的接纳了好奇的中原中也。
他对极乐教神子的日常生活也有些好奇。
中原中也：“？”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日常，麻木道：“啊……这个，大概，不是被打，就是在即将被打的路上吧。”
织田作：“……”
他平静道：“你不是神子吗，正常的教会里，神子就算不会进行一些祭祀活动，也不该是这样吧？”
中原中也肯定道：“因为极乐教不是正常的教会啊！”
织田作：“……”
想到人均武术大师体能超群的极乐教咒术师们，织田作明白了。
“懂了……”
中也：“你真的懂了吗？”
织田作肯定道：“真的。”
总之，一段神奇的友谊就这么产生了！
夏油杰看着孩子们修炼从郁郁的状态中走出来，也是送了一大口气。
虽然他心里对于童磨很担心，却不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看吧，孩子们还小，和孩子们讨论这个话题的话，夏油杰可能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头疼他们的情绪安抚问题；
和泉她们更不用说，就连一开始嘻嘻哈哈没当回事的北山月都开始焦虑起来了。
悟的话……
夏油杰倒是有想过和他说童磨的事。但是每次都会被白毛猫猫若无其事的岔开，扯到别的话题。
可是——
已经又一次到了十二月。
夏油杰神色凝重。
悟的生日快到了，这势必就会让所有人想起另一个本该一起的主人公。
那个曾经笑眯眯和他们打闹成一团的长发少年。
去年这个时候，悟许了什么愿望来着……
嗯嗯，好像是——
“老子的愿望就是明年让高专的所有人一起给老子过生日！”
牙白……
换了新发型的代理教主夏油杰面无表情和会议室的玻璃里映出来的自己对视。
和泉对于代理教主的开小差行为视若无睹，淡定自若的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宣布散会后才对夏油杰无奈道：“夏油大人。”
是的，自从夏油杰正式走马上任后除了孩子们依旧称呼夏油杰为夏油哥哥，还有中也那个小家伙傲娇的夏油杰，她和其他下属全都改变了称呼，不再是夏油同学，而是夏油大人。
“您的担心都要写在脸上了，没必要这样的。”
女人温温柔柔道：“我们很好。”
她当然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事情。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在准备祭典的事情了。可是现在，说她们任性也好，说她们伤心也好，她们都不想再去做这个事情。
和泉站在夏油杰斜后方，微笑道：“下周就是五条同学的生日了，夏油大人可以放心离开去给五条同学庆祝的，极乐教的事情一切有我。”
夏油杰回头看了看把自己真正心情掩饰的一丝不漏的女人，欲言又止。
“和泉，你……”
“我很抱歉。”
“请不要这样自责，夏油大人，一切和您都没有关系的。”
“是我们弄丢了童磨大人。”
“是我们的错啊……”
——
十二月七日，东京咒高校园。
留着中短发的女学生无奈的拉着莫名颓废的男同学回到宿舍，对刚才夜蛾正道交达给她的眼神信息回了肯定的意思，坚定道的点点头，到了五条悟的宿舍后，她把人放下。
然后直奔大冰箱。
五条悟：“？”
夏油杰紧随其后开门进来，穿着五条袈裟，留着半披发，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五条悟：“……”
六眼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把柔软的白毛压的凌乱，懒洋洋道：“杰，总觉得你去当了教主以后变得更有神棍气息了呢。”
夏油杰动作一顿，差点维持不住笑容。
这时，家入硝子抱着啤酒、白酒、红酒一大堆过来，豪放的往暖桌上一放，一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她郑重道：“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也有些话想对你们说，特别是你，五条。”
白毛猫猫目光放空开始神游。
家入硝子&夏油杰：“……”
这不是完全不配合吗！
“五条！”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啊！”
家入硝子点点白毛猫猫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童磨离开的这大半年，你有好好练习过自己新开发的招式吗，能够保持稳定输出了吗？不出任务就那么闲着，什么都不做，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夏油杰小心的看了眼皱着眉头表情严厉的前同学。
硝子，好凶啊。
六眼没什么表情，突然转向夏油杰笑嘻嘻道：“杰，你怎么今天来还穿着这身衣服？”
“蛤？”夏油杰懵了下，下意识认真回答道：“啊，因为是刚下班就过来了嘛，我也已经习惯这身衣服了。”
“杰年纪轻轻就成了社畜了啊，好恐怖——”六眼装模作样怪叫道。
家入硝子：“……”
奶妈握起了拳头。
四处看了看，雷厉风行抄起一本硬质书页的杂志，对着五条悟拍了过去。
大白猫老老实实挨了这一下。
“回答我的问题啊！五条悟！”
家入硝子认真道：“童磨不回来，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果他永远回不——”
“硝子！”五条悟突然坐直身体，看着被他突然发言惊吓住的两个同伴，表情凝重道，“你，医师执照考证又失败了吧？”
家入硝子：“……”
夏油杰：“！！”
老实人夏油杰当即一个侧身，躲开奶妈朝着大白猫扑过去的动作。
“该死的五条！西内！”
完全化身暴龙了啊，硝子。
“就是因为硝子你这么暴力，才总是失败的吧！动不动就要解剖别人……”
“西内西内西内！”
家入硝子的年龄实际上还不能去参加医师执照考试。但是总监部为了咒术界唯一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开心，让她能更好更安心的工作，特批了她的身份。
结果就像五条悟说的那样，家入硝子在这半年内接连两次考试都遭遇了滑铁卢。
几天前她第三次去参加考试，回来以后神情无悲无喜，身上大彻大悟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出家。
夏油杰和夜蛾正道都识相的没有提考试结果如何的事情。
现在看来，果然是又失败了啊。
看来他不提这件事是对的。
夏油大人看看被爆打的五条悟，今天也在思考人生。
二十分钟后，莫名其妙就开始喝酒的三个人静静坐着不发一言。
酒鬼君家入硝子狐疑的看看红白啤掺着喝都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白毛同学，再看看脸颊和脖子都弥漫上潮红、眼眶充盈着生理性泪水的社会人士夏油君，觉得这角色是不是调换过来才对。
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家入硝子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同学们充当人生导师。
“虽然我说了你们可能不开心，但是，五条，夏油。”
“你们必须要认真的思考，童磨万一永远不会回来这件事……”
【那小子会回来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在他们耳边。
家入硝子直接躲在夏油杰身后，黑发少年快速释放出咒灵围绕在自己和家入硝子身侧。而那只看起来很冷静很清醒的大白猫则一跃而起。
“顺式——苍。”
“逆式——赫。”
白发少年身侧两个蕴含着惊人威力的红色能量圆球和蓝色能量圆球在他的操控下逐渐融为一体。
新生成的能量球体散发出更为恐怖的波动。
“虚式——茈！”
轰！
出现在他们男生宿舍窗台上，穿着白色披风的长发少年对于这令人胆颤的一记攻击，只淡淡的笑笑。
随后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茈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窗台冲了出去，摧拉枯朽一般撕开了窗外的一切。
校舍这边瞬间成了废墟。
一脸呆滞的夏油杰&家入硝子：“……”
那什么，五条悟，你真的还清醒吗！
在办公室等着家入硝子好消息的夜蛾正道：“……”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硝子，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去引导一下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啊！
上次修缮校舍的钱已经用的一干二净，他不想再用这个理由申请经费了啊！
咒高的其他教职工：“……”
几秒后他们淡定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因为别的，就，习惯了。
男生宿舍里，麻仓好转瞬间出现在夏油杰身旁，无奈道：“这小子，喝醉酒了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夏油杰&家入硝子：“？”
“悟他喝醉了？”夏油杰忍不住问。
家入硝子警惕的看着麻仓好，戳戳夏油杰，小声问道：“这家伙是谁啊！”
沉着脸的五条悟转过来，手上又一次做出要攻击的手势。
家入硝子惊恐道：“我们还在这边啊五条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安慰她：“没事的，硝子，悟他应该还没醉的彻底，不会发动攻击的。”
他说的没错，六眼神子仅仅是做出了那个动作，湛蓝的苍天之瞳紧紧盯着麻仓好。
“刚才，是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们说话时突然插入的声音。
那小子？
是指童磨吗？

第66章
不太受欢迎的麻仓好在另外两个同学警惕的眼神中取走了五条悟的一部分鲜血。
这个喝了酒的憨憨六眼神子听到麻仓好说需要他的血液去定位一下童磨位置，并且鲜血越多越好后，毫不犹豫的伸出覆盖着肌肉的手臂，抽出水果刀用力一划。
麻仓好无语了一下，伸出手拢住那部分喷涌出来的鲜血，打了个响指收起这个他准备用来定位童磨的媒介，然后看着刻意停止运转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头疼道：“够了够了，你真的不会感到头晕吗？”
五条猫猫盯着他阴沉沉的不说话。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伤口治疗一下吧。”
白毛猫猫沉着脸乖巧的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的创口。
家入硝子喃喃道：“真不敢相信，五条他喝醉了会是这个样子。”
“没错……”夏油杰点点头，唏嘘道，“悟这样子可真罕见。”
一开始毫无预兆的出手，像是把他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的情绪尽数倾泻。但是在听到麻仓好可以找到童磨之后……
变成乖巧猫猫了呢。
这，是醉酒限定版乖乖悟啊！
他们下意识掏出了手机给还对麻仓好乖乖伸着手臂的五条悟咔咔咔连拍几张照片，手机照相的界面里，白发少年抿着唇，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湛蓝色的眸子里却能轻易让人察觉到有一丝丝的委屈。
这就好像是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长毛猫咪在睁着水光澄澄的碧蓝色兽瞳幽幽的望着你，试图让你在这种让人心都化了的视线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许诺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镜头里的白毛猫咪转过头看他们。
被抓包的夏油杰&家入硝子：“……”
他们一点都不愧疚、一点都不心虚的对麻仓好点点头：“辛苦了。”
麻仓好在躲开五条悟的攻击，并且让五条悟冷静下来后，给他们大概讲了一下童磨的处境。
童磨此刻身处在和他们不同的世界。作为地球之设么的麻仓好本来是可以把童磨和本世界的联系加强到让他顺着吸引回到原世界的。
可是童磨和那个世界的联系更加强烈，麻仓好几次尝试失败后决定用五条悟身上和童磨相同的血脉试一试。
麻仓好不是随意说说而已。
童磨身上那个无法被察觉真实血脉的束缚，对于麻仓好来说形同虚设。对于世界而言更是无法被遮蔽的真实。
他以为这次就能成功的。
选择了童磨单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日期，以他的双生兄弟的鲜血为媒介，他得以沟通到失去联系已久的少年。
但是对面的情况让地球之神深深皱起了额头。
“呃……”
“两个……童磨？”
穿着平安时期服饰的年轻阴阳师喃喃道，眸中渐渐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童磨和这个世界的违和感，迟迟无法被他找到，无法被他指引回到他所在地的世界，就是因为这个吗？
在那个世界，还有一个与童磨的联系更为紧密的存在，因果线也错综复杂，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定了定神，麻仓叶王轻声呼喊道：“童磨。”
童磨——
滴哒、滴哒……
东京咒高校舍。
家入硝子突然起身，挪到完全沦为废弃物的窗户在的那堵墙前面，挡住五条悟想从这里出去的步伐。
未来校医脸色难看：“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敢放你出去，让你离开的话，不就是把人形自走核弹放了出去吗？”
“我才不会那么做！”大白猫气鼓鼓道，“我要去追那个混蛋！”
夏油杰不客气的给了醉酒中的搭档一刀：“可是你追不上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吧？”
麻仓好取够血液以后，非常好心的祝贺五条悟生日快乐，五条猫猫当场再度暴走。
此时此刻他们的校舍已经完全是危房了。
如果不是为了抢救一下五条悟如果还清醒的话一定会护着的一些东西，他们早就离开这片地方了。
夜蛾正道大概已经绝望了，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过来亲自查看，甚至连消息、电话都没有发过来。
夏油杰让红在五条悟放松的间隙抽走了他大部分的情绪，这只上一秒还看起来要日天日地的大白猫，下一秒就变得蔫蔫的，挂在夏油杰肩上，长手长脚耷拉着。
家入硝子松了口气。
有无下限的存在，正常情况下红是近不了五条悟的身的。
但是出于对夏油杰的信任，在挚友要求他打开无下限的时候，他乖乖照做了。
半披发的黑发少年笑眯眯的接住挚友，带着家入硝子和他们乘坐飞行咒灵离开了这片地方。
坐在飞行咒灵背上，夏油杰目光复杂的看看在五条悟的攻击下呈现了恐怖效果的高专校园一角，再看看被迫进入贤者时间一看就很颓废的五条悟。
“悟……你已经很强了啊。”
是他远远不能比肩的程度啊。
家入硝子愤愤的嘟囔：“刚才那个臭小子真的是夏油你口中的神明吗……”
“感觉欠揍程度和你有的一拼，都要走了还要招惹五条，害得我们收到这么大的惊吓。”
少女声情并茂道：“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受到了无法形容的摧残！”
夏油杰：“……”
过了一会，慢悠悠在天上闲逛的他们听见了躺着的六眼神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睡、睡着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家入硝子犹豫道：“我们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夏油杰：“……”
他们都觉得五条悟的状态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决定趁这个过生日的机会，给五条悟拔掉这根扎在心脏上的刺，长痛不如短痛，五条悟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
夜蛾正道对他们的行为隐隐有些了解，对他们充满了期待。
可是，现在，校舍，在醉酒的五条悟手下，再次成为了废墟。
夏油杰动作僵了一瞬，然后下一刻，这位已经完全成为了合格神棍的高质量人类就微笑点头：“没错，我们很完美的完成了！”
“啊，对了，夜蛾老师如果说要把账单寄到极乐教的话，硝子，直接寄到五条家祖宅就好。”
家入硝子不懂就问：“为什么？”
夏油杰幽幽道：“虽说是悟搞得破坏，可是难保夜蛾不会迁怒，我毕竟已经是极乐教的代理教主了……”
账单寄到极乐教去，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呃……”奶妈点头：“ok。”
就让五条悟自己面对家族的疑问和谴责吧！
虽说五条家的人根本不敢对五条悟怎么样。

第67章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僧人打扮的少年突然停住脚步，他身边同样穿着袈裟戴着天盖的男人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
“我没事……”
童磨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就恢复如常，他和鬼童磨分开如织的人潮，腰间挎着新鲜出炉的日轮刀，形容俊美姿态风流。
他们两个拥有同样奇异而瑰丽的七彩色瞳仁，白橡色的如瀑长发，头顶上流淌着暗红色的泼墨纹路。
路上不断有人投过来惊艳的目光。
童磨有些臭屁的抬了抬下巴。
鬼童磨含笑道：“小悟好像很开心？”
“唔……”少年作思索状，“因为日轮刀被锻造出来了嘛！”
“用这个杀鬼一定更爽。”
少年人露出一个杀气四溢的笑容。
顺带一提，童磨的日轮刀还是被他戳破的那柄，锻刀人拒绝为他重新锻造硬度更大的日轮刀，在要求童磨切腹（为日轮刀）谢罪无果，反而被鬼童磨威胁他再敢对小悟出言不逊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之后。
锻刀人怒了。
“就算你要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你也要给我的刀谢罪！”
童磨：“……”
耳朵都在气的冒气了啊！还在发出清水沸腾时的呜呜声啊！
为了防止冲突升级，童磨和产屋敷耀哉交流了一下杀鬼心得之后，就火速带着鬼童磨下山了。
鬼童磨这种性格还没被打死，真的只是因为没人能打得过他。
童磨：超认真脸jg。
鬼童磨？
就是说，童磨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原因也只是他太强没人揍得过他吧。
此刻在大街上闲逛的他们没有任何掩饰自身特别的意思。
童磨的目的只有一个，从在这个世界醒过来没多久就确定的目标，那就是——
杀死鬼王……
杀死鬼舞辻无惨。
把他曾经在这里受到的煎熬、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期待……尽数还给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现在对他一定好奇的抓心挠肺，迫不及待想把他抓走解剖研究或者干脆把他变成鬼。
鬼舞辻无惨的想法，从来都是“宁可我服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
就在刚刚，他耳朵里突然听到了麻仓叶王的声音。
神明的声音空灵缥缈，却像是信号不好一样断断续续，时时刻刻都在消音。
虽然提起来这个混蛋神明童磨就来气，想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再把他扔到不知名的空间里好好体会一把自己的感受，但是，但是——
【“我找到让你回来的办法了。”】
麻仓叶王上来就下了一剂猛药。
【“只要斩断你在那个世界所有的联系，你就会被我带回这里。”】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这个世界的联系才导致我从空间缝隙来到这里？我和这里有什么联系？】
问出这句话以后，童磨陷入了思索。
鬼童磨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的存在。对他而言，可不就是联系颇深吗？
[“不需要我多说，你应该也明白的吧？”
“你和你身边那个男人……”
“还有另外一个特殊存在。”]
“呃……”童磨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狐疑的在心里悄悄喊了几声。
[“麻仓叶王？你还在吗？”
“麻仓好？好大人？叶王大人？”
“叶王？麻仓混蛋？”]
称呼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离谱，童磨却笑的越来越开心。
他看看对他和麻仓叶王的对话一无所知的鬼童磨，唇角绽放开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
麻仓叶王的话，只不过是让他更坚定了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决心。
在那个世界这么多年，还拥有了家人和朋友，有了衷心又贴心的下属，那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了这个目的，废再多麻烦他都不怕。
【“对了，还有一件事。”】
童磨被麻仓叶王突然又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眨眨眼睛。
【“什么事？”】
【我发现这边和你那里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尽快行动，不然慢吞吞的话，等到回到这里，在乎的人类全都死掉了怎么办啊！】
童磨：“！”
时间流速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麻仓叶王说的可能不无道理。
他必须要加快行动了，日轮刀已经到手。虽说童磨一开始确实想过拿走鬼杀队最强九柱之一的佩刀。但是在短暂的和他们接触后，童磨打消了这个想法。
日轮刀丢失的话，在新的佩刀锻造出来之前，再遇到鬼不是很苦恼吗？
毕竟人类不像鬼和他们一样，可以自我修复躯体。
突然，乱逛的童磨和鬼童磨同时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奇怪……”鬼童磨歪头道，“我明明感知到这里有东西，可是眼睛却看不见呢。”
童磨第一时间想到了珠世夫人和俞史郎。
珠世是被无惨的花言巧语哄骗，为了和丈夫和孩子继续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才选择接受无惨的诱惑，成为了鬼。
可是在接受鬼王之血的那短短一段时间内，她理智全失，在这种状态下袭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并把他们撕扯吞吃下肚。
珠世恢复神智后恨极了无惨，无惨当然不愿意他掌管的鬼对他有这种不敬的心思。
可是因为对珠世天赋和能力的期望，希望珠世能对他克服阳光做出贡献，无惨一直没有杀她。
珠世夫人在脱离无惨的控制后，就一直在研究将鬼变成人类的药物，并与她用特殊方法转化的鬼愈史郎一起隐居在人类的世界里。
她无时无刻不在恨着鬼舞辻无惨。哪怕自己最终也会迎来死亡，珠世夫人也希望鬼舞辻无惨可以更快、更快的下地狱。
……
童磨和鬼童磨意识到自己的视觉被欺骗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如同拨云见日那样看见了立在不远处的府邸。
童磨想起来产屋敷耀哉跟他说的话。
“珠世夫人和俞史郎也是和我们同一战线的伙伴。尽管他们身为鬼，却从不伤害人类，还对鬼杀队的很多工作开展提供了帮助。”
产屋敷耀哉对珠世夫人很是信任。
确确实实看到如临大敌的俞史郎和温婉美丽的珠世夫人后。
童磨：“……”
居然，真的是鬼诶。
鬼杀队当主这份胸襟和气魄，实在非同一般人可以比拟啊！
珠世夫人看到破开她和俞史郎的血鬼术，来到他们面前的两个人类，表情惊愕，难掩震惊。
“上弦之贰……童磨……”
这几个音节像是珠世夫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气息感知告诉她，面前的两个存在，就是人类。

第68章
“真是见鬼了。”
鬼童磨唉声叹气却笑容可掬的抽出日轮刀。
看出他隐隐的兴奋和新奇，童磨抽了抽嘴角。
这还真的是见了鬼了，曾经的上弦贰看见鬼第一反应是居然是抽出日轮刀，童磨不是不能理解身份转变给鬼童磨带来的虚假刺激，这家伙以前可是以杀人为乐、非常真实的认为自己给信徒们带去解脱的。
这段期间跟着童磨不断的重复人类的日常生活，早就不耐烦了，居然一直憋着没发脾气，而是老老实实跟着童磨去了鬼杀队，童磨都觉得稀奇。
他伸手把鬼童磨推出一点的刀又按了回去，无奈道：“冷静点，哥哥。”
“冷静，愈史郎。”
珠世也伸手阻挡了做出戒备姿态，准备发动血鬼术的愈史郎。
产屋敷耀哉把关于鬼杀队新加入的编外人员相关消息告诉她时，珠世夫人就产生了这不可能的想法。
虽然她已经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很久，可是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珠世也从各方面了解过鬼王的信息和弱点，其中就有上弦贰冰之鬼，童磨。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反对，就是因为珠世夫人知道鬼杀队曾经的花柱，现任虫柱蝴蝶忍的姐姐蝴蝶香奈惠，就死于童磨之手。
如果不是太阳出现，童磨被迫退走，蝴蝶香奈惠连见妹妹最后一面都做不到。
连知道童磨外貌和血鬼术信息的鬼杀队都承认了这对可疑的兄弟的存在，珠世夫人就没有多言。
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上弦贰的样子。
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鬼杀队当主口中那对惊才绝艳迷雾重重可堪信任的兄弟。
“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要事？”珠世把人请到宅邸里，双方都坐下后，她率先问道。
童磨微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偶然间遇到珠世夫人，想着来打个招呼而已。珠世夫人没必要这么戒备我们，你的血鬼术对我们应该没有太大作用，还是收起来吧。”
少年伸出手指，指了指珠世夫人垂下去，正在默默流血的手臂。
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的瞳孔都骤然一缩。
散发着奇异味道血液一丝丝溶解在空气中，珠世的血鬼术惑血，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敌人的神智。
愈史郎的目隐则可以遮蔽他人的视线或是让人看见平常看不到的东西，这种能力能够透过符咒发动，也能够通过符咒看到其他符咒携带者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在愈史郎对珠世夫人宅邸的隐藏效果被童磨两人看穿之后，这两只就像是对他们的血鬼术拥有了免疫力一样，全部不再受到影响。
童磨和鬼童磨以相似的面容、相同的的微笑凝视着珠世夫人和愈史郎。
气氛突然安静。
珠世夫人在让人窒息的沉默中噗嗤一笑，“抱歉抱歉，只是我和俞史郎自身实力弱小，面对两位大人时实在无法不紧张。”
愈史郎猛然转头看着珠世夫人，面上稍微有些不好看，他皱眉道：“请您不要这样说……”
“好了，愈史郎。”珠世夫人微笑着摇摇头制止他，面对童磨道：“我说的不过是事实而已。亲眼见到您二位，才能明白鬼杀队当主所言非虚，两位的确是龙章凤姿，光彩过人，实力高强……”
就像每一个遇见童磨他们两个的人一样，珠世夫人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两人的危险性，也能轻易就看出两人中做主导的是看起来更年幼的少年。
童磨：“……”
不同于鬼童磨的无动于衷，少年人嘴角的笑容有些控制不住的放大。
除了一直都对童磨过度吹捧的和泉他们，他从来没在别人嘴里听到过这么直白的夸赞。
如果珠世夫人能看到每个人对她的情绪指数的话，那童磨的一定是不停的 1，1，1，鬼童磨则是非常稳定的0。
童磨谦虚道：“哪里哪里，珠世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虽然您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么夸我我实在不好意思。”
愈史郎：“……”
他一点都不客气的对童磨翻了个白眼。
鬼童磨面带微笑唰一下抽出了刀。
童磨&珠世夫人：“……”
“冷静！”x2。
“好吧，不要那么警惕我嘛，珠世夫人，这位是俞史郎对吧。”童磨摸着鼻子笑了笑，“其实我是和鬼杀队当主商量过后才来找你们的，传消息的鎹鸦应该还没到，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和你们合作找到鬼舞辻无惨，然后，消灭他。”
珠世夫人愣了愣，反应过来童磨说的是什么后瞳孔放大，喃喃道：“您是认真的吗？”
愈史郎则忍不住怒视他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杀了鬼王？”
虽然珠世夫人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这个，但是因为鬼王的强大和隐蔽，珠世甚至连十二鬼月的消息都没摸到过。
最近最大的进展还是炭治郎兄妹的特别，以及在珠世夫人请求下贡献出自己部分血液的弥豆子。
这才过了不久，突然童磨就找上她们，说要杀死鬼王，还是以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
鬼童磨道：“我猜你们一定不是想说让我们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这种话，对吗，美丽的夫人。”
他从愈史郎那句话里听出来些什么，下意识想去摸被童磨勒令放在袖子里的扇子，被少年眼疾手快的按住。
童磨无语吐槽道：“能不能把你过于泛滥的杀心收一收啊？当初说什么都会听我的的人是你吧，不要总是惹事啊你这混蛋尼桑。”
鬼童磨委委屈屈道：“小悟居然为了那个弱小之辈这样说我，哥哥实在太伤心了。”
弱小之辈愈史郎：“……”
对于鬼童磨的话而捂住嘴巴有些惊讶的珠世夫人：“……”
愈史郎额头爆出青筋，“你、你这无礼之人！”
鬼童磨再次被少年按住手臂，面对少年狞笑中带着威胁的眼神，他拉长嗓音道：“无礼又如何，你们还不是要客客气气的对我们。而且你这无能笨蛋刚才居然敢对我可爱的、可爱的弟弟翻白眼，实在是难以饶恕啊。”
男人的喟叹响在童磨耳边。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被这个不通人性的男人连夸三个可爱。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可爱，可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是太羞耻了吗！
真是的，他还是个孩子，会很害羞的啊！
少年收回按住鬼童磨的手，貌似很陶醉很羞涩的捂住脸颊。
虽然这小混蛋根本就没有脸红还很享受。
愈史郎&珠世夫人：“……”
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很好了，但是这样在他们面前旁若无人的秀，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
“咳咳……”面对对面两个阵营善良的鬼投过来的无语视线，童磨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我们还是讨论正事吧。”
他顺便封住了总会突然捣乱的鬼童磨的嘴巴。
委屈加倍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童磨，看到少年铁了心让他不能说话，靠在他身上不说话了。
珠世夫人被他们这通胡闹放松了一点，叹了口气，道：“并非是我轻视两位客人，而是鬼王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之下还有实力强大的十二鬼月，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我知道……”童磨认真道，“所以我有特地向鬼杀队借了小助手们啊。”
咚的一声。
一只乌鸦撞到了窗户上，愈史郎出去看时，它两脚朝天，时不时还抽搐两下，豆子似的眼睛不停的转着蚊香圈。
显然是刚才那下撞懵了。
是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和他们联络时专用的鎹鸦。
愈史郎刚准备把它捡起来带回屋子里，就听见炭治郎中气十足的声音。
“愈史郎先生！你好！”
然后是我妻善逸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你好呜呜呜！”
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从大门那里冲过来，口中高声喊道：“你好！愈治郎！”
愈史郎：“是愈史郎你这混蛋野猪。”
伊之助身后跟着抱歉的对他笑的红发少年，他身后的大木箱里是自己变成鬼的妹妹弥豆子，以及死死扒拉着炭治郎、还在哭鼻子的我妻善逸。
“我们才刚刚养好伤，而且一开始不是说要先在蝶屋修行的吗！怎么突然变了计划，我们这么弱，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啊！炭治郎，我不要去做诱饵啊啊啊！”
愈史郎：“……”
他隐蔽的给少年们翻了个白眼。
“进来吧……”
野猪头套冲进屋子里时，童磨正笑眯眯的跟珠世夫人说自己有非常靠谱的小助手。
然后看着俞史郎，以及站在他身边的三个少年，童磨歪头，迷惑道：“啊咧，奇怪，我记得我只跟鬼杀队当主申请了炭治郎小朋友和弥豆子小朋友才对啊。”
“为什么还会有买二赠二啊。”
被叫了小朋友的炭治郎挠挠头发，笑道：“非常抱歉五条前辈，不过善逸和伊之助是非常可靠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我们、我们是一个队伍！”
我妻善逸：“……”
他呆滞的看着炭治郎：“等等，这位怪前辈的意思是，他只需要你和弥豆子帮忙吗！而且刚才那意思是在嫌弃我们吗，这太过分了吧，呐，真的过分吧！”
炭治郎急忙手忙脚乱安抚他：“不是不是，五条前辈不是那个意思的，可能，可能、可能是……嗯，这个……”
童磨做出你懂的表情：“嗯，没错，是嫌弃哦。”
“承认了，就这么承认了！就是在嫌弃我们吧，我要哭了啊炭治郎，我真的要哭了！”
伊之助拔出双刀指着童磨：“怪眼睛！你居然敢嫌弃老子！”
鬼童磨缓缓起身，凉凉道：“区区野猪头套，也敢这么对我的弟弟说话吗？”
伊之助呆了一下，暴怒：“你才野猪头套！你才野猪头套！决斗吧！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男人间的决斗！”
炭治郎手忙脚乱：“伊之助，你太不礼貌了，冷静下，把刀放下来！抱歉五条前辈，那个那个……善逸，善逸，不要哭了，更不要把鼻涕蹭在我身上啊！”
愈史郎：“……”
“闭嘴，你们也太吵闹了吧！”
这三个人一过来，这里瞬间变成菜市场一样了。而且那男人怎么回事，在吐血了啊喂，一边吐血一边还在笑，太恐怖了吧？
表情是焊在脸上的吗？
童磨扶额叹气。
对于鬼童磨就算强行冲破他的禁制也要说话这件事，他真的无奈了。
“哥哥……冷静……”
“小悟，我很冷静的哦，只不过有亿点点想杀人的冲动而已。”
珠世夫人：“……”
女人微笑着面对这一切。
她很坚强。她要冷静。
孩子们这么活泼，是好事。
没错，就是这样。
被鬼童磨武力制裁后，我妻善逸顶着满头包躺在他们身边，睁着眼睛流面条一样的宽泪。
伊之助嗷嗷乱叫着被抢走了武器，并且用绳子绑住了身体。
炭治郎把身后背的木箱放下来，把妹妹弥豆子放出来，小可爱睁着水汪汪的纯净粉红色眼眸看着他们。
炭治郎小声跟弥豆子道：“弥豆子，这两位是五条前辈，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救过我们的。”
黑色卷曲长发，发尾有粉色渐变的小可爱对童磨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口中含着竹子，这是为了防止她吃人而做出的措施。
少女变成鬼以后就一直是这幅姿态跟在哥哥身边，炭治郎走到哪里都会背着装着弥豆子的箱子带着她。
童磨突然想到在那田蜘蛛山看到的那一幕，突然变小的女孩子，可爱到他心化的场景。
“弥豆子，你好——”他先是笑眯眯的和人打招呼，然后图穷意现，“你可以变小给我看看吗？”
少女在看到哥哥点头后，咻的一下，缩水到了一半高，成了个可爱的小小人。
“真可爱啊……”童磨小声嘀咕道。
最终之战里他见过完全鬼化成人化的弥豆子，凶悍美艳，和眼前这个可爱美少女完全不是一个形象。
也因此，童磨每次看到现在的弥豆子都要感叹一句真可爱啊。
鬼童磨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
“小悟……”
“嗯。怎么了哥哥？”
“小悟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
童磨：“……”
他凝视着鬼童磨：“你认真的吗！”
其他人也看着鬼童磨。
男人眨巴眨巴眼睛。
童磨：“……”
他实在无法对着这张魅惑众生（？）的脸、这幅八块腹肌的身材、这以杀人为乐的性格，夸出可爱这个词啊！
鬼童磨仍旧在期待的看着他。
童磨：“……”
“尼桑，照照镜子可以吗？”

第69章
珠世夫人亲手给他们沏了茶。
童磨在女人动身的前一刻，认真道：“虽然我知道这里一定不会有紫藤花茶，但我还是要说，我讨厌紫藤花茶，最近喝到吐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除了日光以外，检验真身是否为鬼的唯一基本途径。
珠世夫人掩唇笑了笑。
鬼杀队不可能把灭杀鬼王的希望放在童磨他们身上。所以产屋敷耀哉在童磨提出要借用炭治郎和弥豆子吸引鬼王的注意力的时候，已经和他商量过，鬼杀队的行动和童磨的行动是分开的。
柱们会依旧按照原本的安排进行恶鬼灭杀工作。
和他们一同出发离开鬼杀队总部的炎柱在山脚下和他们告别，回了炼狱家宅邸一趟。
然后被他爹抓住揍了一通。
满头问号的炼狱杏寿郎：“？”
“父亲，为什么打我！”
“还不是因为你这臭小子不长脑子！”
“我怎么就不长脑子了？”炼狱槙寿郎指着屋你长了脑子！”
炼狱杏寿郎：“……”
“唔姆，父亲，我知道五条少年和他兄长的存在的啊，我在您眼里那么弱吗？”
短短几天，通过童磨无厘头的行动和爱凑热闹行为，炼狱杏寿郎已经了解到这位看起来比他兄长要靠谱点的少年，实际上也是个有点跳脱的孩子。
没错，还是孩子的性格而已啊。
鬼童磨对着看过来的猫头鹰大叔摆了摆手，好像在打招呼。
同样在看他们的杏寿郎：“……”
所以明明已经告别之后，还会尾随他悄摸摸跟过来，也不过是少年心性而已。
炼狱槙寿郎：“算了，我管你做什么，还是喝我的酒去吧……”
颓废大叔揉了揉眉心，整个人一瞬间萎靡下去，含糊不清额的喊道：“千寿郎……千寿郎！”
“我的酒呢！”
穿着围裙气势汹汹额的少年从屋子里走出来，跟自己的父亲怒目而视：“酒、酒、酒！父亲大人，不是早就被您喝光了吗！”
童磨在一边海豹鼓掌。
杏寿郎疑惑道：“五条少年，为什么要鼓掌？”
童磨先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笑嘻嘻道：“炼狱先生，你总是精神满满的样子呢，感觉配合你的发型，特别像那个，就是那个啊——”
杏寿郎歪头：“？”
“猫头鹰啊！真的很像的！而且你看。”少年挨个点了点杏寿郎、千寿郎、槙寿郎，“猫头鹰一号，猫头鹰二号，猫头鹰三号！”
槙寿郎&千寿郎&杏寿郎：“……”
猫头鹰三号暴起准备爆打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可是童磨早有准备的一跃而起，拽着鬼童磨溜之大吉。
“哈哈哈真的很像啦炼狱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都好可爱哦——”
少年张狂的大笑和说话声远远的传过来。
杏寿郎失笑，摇摇头：“嗯！五条少年活力满满呢。”
槙寿郎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杏寿郎，愚蠢的儿子，你真的没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危险性吗？”
“尤其是那个男人，总是笑的那么恶心，我却不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觉。”
一阵沉默后，杏寿郎低声道：“父亲，我明白的，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样的怀疑，就做出伤害他们的行动吧？他们又不是鬼。”
“啧，不管你。”
颓废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晃悠着身体不知道要去哪里。
千寿郎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哥哥：“兄长……”
“我没事的，千寿郎。”杏寿郎宽大的手掌揉乱了弟弟的头发，他仔细一看弟弟的眼睛和发型，越看越觉得少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真的，很像猫头鹰啊！
“噗……”
“兄、兄长！”
杏寿郎在弟弟脸色爆红后，才告诉他自己又要离开家去执行任务，交代弟弟要照顾好父亲后，他离开家门。
——
鬼童磨没能得到童磨的夸赞，不仅仅是可爱这个词，就算是别的词语，童磨也夸不出口，他最后胡乱给搪塞了过去，果不其然被男人一顿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小悟就是不肯夸赞我呢，明明我这么优秀，这么完美！”
“那个女孩子，不过一只弱小的鬼，不过是可以变成幼体，就会被我可爱的弟弟夸赞。甚至连鬼杀队那些笨蛋也能被小悟毫不吝啬的赞美，为什么只有我……”
被鬼童磨抓住诉苦的炭治郎：“……”
红发少年为难的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见没听见的长发少年。
叽的一声哭出来。
“五条前辈……”
五条前辈的哥哥也太过分了，居然、居然那么说可爱的弥豆子，还说鬼杀队的前辈们是笨蛋……
可是，想到被前辈们轮番叮嘱这位年纪更大的哥哥脑子有病的事情，炭治郎委屈巴巴的把反驳咽了回去。
弥豆子因为要休息，已经又在箱子里睡着了，善逸和伊之助因为看不惯童磨和鬼童磨的小人得志姿态，气哼哼的出门了。
当然，我妻善逸完全是被伊之助强行带出去的。
“真的好可怕，出去不会遇到鬼吗野猪！我好害怕啊咿咿呀呀呜呜呜！”
“闭嘴啊你吵死了！”
不得不说，我妻善逸一离开，除了炭治郎和不会说话的弥豆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黄色妹妹头的臭小子，真的实在太吵了！
珠世夫人试图用从弥豆子的血液里提取的成分，制作能够令鬼变成人的药剂，如果鬼舞辻无惨变成人类，那他就不再拥有那么邪恶可怕的力量了，不过目前这药剂还在制作当中。
说到由鬼变人的时候，鬼童磨不加掩饰的抬头，直勾勾盯着童磨看。
童磨：“……”
他双手举起把男人的头掰到另一边，皱眉道：“不要看我啊你这混蛋哥哥。”
“恐怕我和愈史郎无法给两位大人提供过多的帮助。”珠世夫人歉意道。
童磨摆摆手，“这个没有关系的，我听过鬼杀队当主说你和愈史郎的血鬼术，我只是希望如果真的遭遇鬼王之后，你们能够利用血鬼术把炭治郎和弥豆子带离战场。”
还没遇到鬼王这人就把什么都想好了，愈史郎克制不住的心里犯嘀咕。
但他被珠世夫人安抚性的拍拍手背以后，老老实实的没表现出来。
不然对面那个神经病又要当场表演一番为弟弟痴为弟弟狂为弟弟哐哐撞大墙了。
虽然更可能是拔刀指着他们说冒犯我可爱的弟弟的东西都要下地狱。
愈史郎不想跟一个智障表演奏兴节目。
童磨自我感觉事情计划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于是带着鬼童磨和炭治郎起身告辞。
珠世夫人惊愕道：“等、等等，您是已经决定了吗，要这样做？”
如同儿戏一样的行动，怎么看怎么让人担心。
童磨扬扬手中愈史郎交给他们的符咒，妥帖的放进口袋里，“放心好啦，珠世夫人，我不会让炭治郎和弥豆子出事的。”
炭治郎也把符咒放好，对珠世夫人扬起微笑道：“请不要担心，我会尽力不给五条前辈拖后腿的！”
被童磨看穿真正担心对象的珠世夫人：“……”
她忧愁道：“好吧，希望真的一切能跟您所说的那样，给这千年以来的黑暗时代一个终结。”
伊之助和我妻善逸转悠一圈回来后，才发现童磨、鬼童磨、炭治郎和弥豆子已经离开了半个小时。
惨遭抛弃的二人：“……”
“啊！可恶！纹次郎居然不等我们！”
“呜呜呜，是炭治郎啊你这笨蛋野猪。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就算是从诱饵的身份摆脱出来了。但是想起被嫌弃的事情就痛苦的不行，想要追上去质问他们啊呜呜呜！”
伊之助嚓嚓挥舞两下自己的刀：“我们去追他们！”
我妻善逸顿时大惊失色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救命我不要去咿呀！”
他的麻雀啾太郎扑棱过来，鸟嘴衔着我妻善逸的两撮头发往前飞。
“啾太郎！不要这样啦我好害怕，会死的，一定是会死的啊！”
愈史郎看着他们出门，立刻关上大门，恶狠狠的重新用血鬼术把这里隐藏起来，然后吁了口气，回头对上珠世夫人含笑的目光，愈史郎顿时羞窘的喃喃道：“珠世小姐……”
珠世夫人没多逗他，叹了口气，眼中是化不来的担忧：“总觉得，那位大人，真的可以成功也说不定……”
她说的是童磨。
对于鬼童磨，她琢磨不透，那个男人就像是一条在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每当被他的眼神扫过，珠世夫人都会悚然一惊，如果不是少年也在，珠世夫人是绝对不可能和那个男人面对面坐下和平交流的。
而且其实说到底，那个男人一切行为都依从着那位少年，即使总有会被毒蛇咬中的错觉，可是。男人没有动手。
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当主，他说的一点不错。
只要名为五条悟的少年始终和他们站在同一阵营，以杀鬼为目标，他的行为始终约束着身边的男人，他的兄长就不足为惧。
——
滴……
滴哒……
“你好，鬼舞辻无惨。”眯着眸子微笑的少年手掌死死按住那只下弦鬼，视线和它透露着惊恐、恐惧的眼睛对上，察觉到某只鬼真的注意到这边的视线以后。
“我猜你对我很是好奇，对吗，我啊，对你也很好奇哦，一只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鬼王，这听起来也太可笑了吧，一直不见到阳光，不会变得病歪歪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吗？”
“真可怜啊。”
童磨喟叹道，然后捏断了这只鬼的脖子，并用日轮刀划过，在下弦鬼逐渐变为灰烬的过程中，少年一直甜美的微笑着，“你想抓到我吧，你想找到青色彼岸花吧。”
簌簌……
下弦鬼成了一地的灰烬和碎末，这时被鬼童磨刻意阻拦住的炭治郎才飞奔过来，语气难掩焦急：“前辈！”
“你没事吧！”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童磨也没想到第一个外出引诱鬼的夜晚就能调到这样一条大鱼。虽说实力弱小，可毕竟是下弦鬼，鬼舞辻无惨应该会察觉到的吧。
遇到童磨的激烈情绪。
还保持着人类男人状态的鬼王捏断了手中的钢笔。
他这个人类之身的未婚妻不在家中，鬼舞辻无惨仍旧如同往常一样不断学习着医药知识，却没想到突然从濒临死亡的下弦六眼中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个跟童磨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拥有了日轮刀，而且还轻而易举的干掉了一个下弦鬼。
鬼舞辻无惨的警惕心拉到顶点，他不惧怕鬼杀队的剑士，哪怕是柱，在他面前也没有匹敌之力，可他害怕未知，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如同不安定因素的少年。
虽然没在他身边看到鬼童磨的影子，但是鬼舞辻无惨已经确定，他一定就跟这个少年在一起。
童磨他……究竟是怎么脱离他的控制的，难道又是珠世那个女人？可是据鸣女所说，童磨没有跟珠世见过面。
而且少年口中的嘲笑、轻蔑，让鬼舞辻无惨变得暴怒，急需什么东西让他泄愤。
鬼舞辻无惨阴沉着脸回了无限城。
无法不对少年口中的话不在意，不论是从何处得知他的名字，还是代表了身份的日轮刀，还有那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罂粟花的拥有致命诱惑的青色彼岸花……
在对实力让鬼看不过眼的下弦一番杀戮以后。唯独剩下的下弦一还勉强合他的心意，鬼舞辻无惨把这个对他疯狂迷恋的男鬼派了出去。
然后男人冷冷吩咐道：“黑死牟，你去杀了他，把他的尸体带回来。至于童磨，同样，杀死以后把尸体带回来。”
鬼舞辻无惨把下弦死亡前留在眼睛中的影像传给了上弦壹黑死牟。
童磨的尸体，那个少年的尸体，一定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虽然活着的实验体更有用，可是谁让这两个人，一个背叛了他，一个三番两次挑衅他，嘲讽他。
不长命？
太可笑了，他，鬼舞辻无惨，是人类的天灾，是万鬼之王，是他们的绝对统治者。
交代完这些，十二鬼月剩下的这几个在鸣女的血鬼术下离开无限城。
至于无惨他本人……
鬼舞辻无惨决定等怎么看怎么像童磨弟弟的少年死了再出无限城。
他的未婚妻？
他管她去死。
虽然没让她死在自己手中，对于那女人来说是种遗憾。

第70章
“炭治郎，你就这样，只需要一点点的小伤口。”童磨笑的像是想吃小红帽的大灰狼。
炭治郎看看眼都不眨就在自己手臂上划出大口子的童磨，惊呆了，结结巴巴道：“五、五条前辈，如果是为了给我示范的话，没必要这样的！”
五条前辈对自己这么能下得去手的吗。而且那个一直嚷嚷着，表现出敢惹我弟弟就去死一样不好惹气息的男人，现在却像是没看到童磨在做什么一样，光明正大的靠在童磨身上神游。
只是在炭治郎没注意到的时候，鬼童磨七彩色的眸子转向童磨手臂上的伤口，看到那汩汩流出的鲜红色的血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唾液在口腔中疯狂分泌。
察觉到旁边男人陡然加重的呼吸，童磨愣了一下，狐疑的举起手臂自己闻了下。
他不太能搞得清楚鬼童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是因为他血液中对人类的称得上诱惑的香气而产生食欲，还是因为鬼童磨单纯嘴馋想念人肉的味道。
于是他对炭治郎温和的笑笑，“我没关系的，炭治郎只需要很小的一个创口，让血液的味道散发出来就可以。”
少年抬手比划，“大概我的伤口十分之一就行。”
炭治郎：“……”
他顺从的照办，却不明白为什么只需要一个小创口，前辈却要在自己身上割那么大的伤口出来。
而且，有什么香香的味道从五条前辈的伤口那里散发出来了。
然后童磨把手臂举在鬼童磨面前，笑眯眯道：“哥哥，你想喝吗？”
鬼童磨和他一模一样的的七彩眼眸直勾勾的对视着。
童磨再次发问：“别只看着啊，问你呢，想喝吗？”
……
炭治郎茫然的看着他们。
红发少年心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不知所措。
义勇先生，炼狱先生，善逸，伊之助，弥豆子……救命，五条日先生真的好变态啊，他喝了他弟弟的血！
“炭治郎！我们来了！”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从不远处冲来，然后在愣住的炭治郎面前刹住车。
童磨他们已经离开珠世夫人所在的镇子，快马加鞭赶去了另外的城镇，也因此，我妻善逸和伊之助隔了很久才追上他们，而且如果不是啾太郎带路，他们早就把自己搞丢了。
我妻善逸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过来后，手搭住炭治郎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道：“太好了，他终于叫对你的名字了纹次郎。”
炭治郎：“……”
我妻善逸缓了缓，哈哈笑起来：“我开个玩笑啦，炭治郎，你怎么呆呆傻傻的，么西么西，你还好吗？”
黄发少年注意到童磨给手臂上带着点血迹的纱布，惊讶道：“五条前辈这是受伤了吗？难道炭治郎你们遭遇了鬼吗？”
伊之助哼哼道：“居然被鬼打伤了，真菜啊！”
炭治郎欲言又止。
他想说五条前辈的伤不是因为和鬼交手，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冲击对小少年显然有些大，直到现在也没回过神。
炭治郎道：“就在刚才，五条前辈遭遇了下弦之鬼。本来它是在追我的，可是被五条前辈引走杀死了。”
他没说紧要关头鬼童磨阻拦了他想给五条前辈帮忙的事情。
红发少年看了眼微微眯起眼睛，散发出某种满足意味的男人。
当时这个男人就那样站在他身前，却让炭治郎觉得自己面对的是永远不可能跨过去的天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周身发冷，牙齿都在微微颤抖。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炼狱先生会那样说。
“灶门少年，可不要太相信他们啊，要永远保持警惕心啊！”
纱布之下的伤口早就愈合，但是童磨的脸色却一直不太好看。
【你太恶心了。】
【小悟，可是你太香了，呲溜。】
【……】
【你还在呲溜口水啊！你真的太恶心了！给我爬！爬远点！】
童磨表面平静，内心狂吼。
他身边的鬼童磨无辜的笑笑，舔舔嘴唇远离了看起来很想一刀干死他的少年。
童磨：“……”
鬼童磨捧着他的手臂喝血时，口水流出来好多在他的手臂上，童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哪怕擦过无数遍，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臂在散发异味。
他差点被刺激的路都不会走了。
旁边的三小只都扭头看他，等待他发号施令。
但是实际上童磨也没什么好的想法，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兄妹在花街，离这里太远，童磨也怕在人流量那么大的花街开战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于是上弦六ass。
上弦五玉壶是个酷爱制作瓶瓶罐罐审美异常的傻叉，长得还贼丑，童磨讨厌他讨厌的要死。
那家伙不论是长相还是制作的瓶子，都在童磨的审美标准上蹦迪。
上弦五ass。
上弦四半天狗，之鬼……
“咚！”
我妻善逸蹦到炭治郎身上：“炭治郎！救命啊啊啊！是鬼吧！是鬼啊！”
童磨回神，看到鬼童磨回头一刀戳死了大概是被他的血液味道吸引过来的鬼。
我妻善逸看着那只鬼死了，瞬间变成正经脸，从炭治郎身上下来。
炭治郎：“……”
“哈哈，都说了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啦。走吧，我看看地图……”童磨笑了笑，还是准备带着小朋友们去找堕姬。
伊之助气哼哼道：“我才不用你们保护！”
炭治郎道：“没错！五条前辈，我们可以保护自己的！”
善逸就不一样了。他扑了过来，准备抱住童磨的大腿，又在鬼童磨危险的眼神里松开手，哭唧唧道：“有五条前辈的保证，这真的是太好了！”
童磨：“……”
少年少年，你刚才在珠世夫人那里，不是对我很不满嘛。
一分钟后，鬼童磨凑过来把他手里的地图倒了过来，“小悟，你拿反了。”
好歹活了几百年，地图鬼童磨还是会看的。
童磨：“……”
他看着男人，鬼童磨的微笑显得那么真心实意。
——
童磨猜鬼舞辻无惨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把他弄死好一解胸中郁气，在进入吉原花街大概三公里范围内，他们被人拦住了。
准确的来说，是一只鬼。
上弦壹，黑死牟。
曾经的神之子继国缘一的哥哥，为了追求比弟弟更加强大的力量，为了武道更加登峰造极，他选择成为了鬼。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成为鬼，他将有无尽的岁月可以用来钻研剑术。
黑死牟知道自己的老板为什么派他出来，鬼舞辻无惨其实很胆小。
他知道，但他不说，反正只要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就好，他就能回去继续钻研剑术。
双方静静地对视。
这次我妻善逸没有大喊大叫，伊之助也没有贸贸然的冲出去。
炭治郎更是弓起身子全神贯注的戒备着，鼻尖耸动，抽出日轮刀，挪近看起来还是悠哉悠哉的童磨，低声道：“五条前辈。”
“这个人身上，鬼舞辻无惨的味道很浓。”
与此同时，呆在无限城的鬼王也通过黑死牟的眼睛看见了对面的几个人。
叛逃的上弦贰童磨，突然出现的、和童磨极为相似的神秘少年，以及被鬼舞辻无惨无比在意、戴着太阳纹花札的红发小鬼。
至于另外两个，唔，鬼舞辻无惨直接忽视掉了。
他淡淡的吩咐道：“黑死牟，把他们给我带回来，炭治郎死活不论，他妹妹，那只不受到我控制的鬼，我要你把她活着带回来。至于童磨和他身边的人，杀掉就好。”
就在这轻描淡写的吩咐中，他像是端坐在王座上的暴君一样决定了童磨他们的命运。
黑死牟抽出自己的刀。
童磨也拔出日轮刀，目光落到对面那只鬼脸上，不假思索便道：“善逸，伊之助，炭治郎，离这里越远越好喔。”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上弦之壹，十二鬼月中的最强者，鬼舞辻无惨之下第一惠，黑死牟啊。”
少年笑容淡淡，“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屏住呼吸凝神的少年们听到了不亚于惊雷一般的内容。
“前鬼杀队剑士，鬼杀队曾经的日之呼吸使用者继国缘一的哥哥，月之呼吸拥有者，继国岩胜。”
“啊！！”这番介绍不可谓不详细，也不可谓不令人震惊，炭治郎没忍住飞快看了一眼对面孤身一人前来的男人。
他面颊上分布着三双眼睛，扎着高马尾，左侧额头和右下巴至脖颈处有着红色的斑纹，视线都聚焦在五条前辈的哥哥身上，一丝一毫也没有分配给他们，显然在他心中，自己和伊之助、善逸都不是什么值得他投过来视线的存在。
男人沉着冷静，手中的刀，刀把，刀身，刀刃处都遍布着眼睛，身上的气势和他们曾经遇到过的所有鬼都不一样。
他身上甚至有种威严感。
炭治郎额头滑下一丝冷汗，对于童磨让他离开的话，他感到不甘心，可是，可是——
“善逸、伊之助！我们走！”
伊之助有些迟疑，野猪头套没动，炭治郎低吼道：“我们不能给五条前辈拖后腿！寻求支援是我们最该做的！”
黑死牟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看到炭治郎带着弥豆子离开时，脚尖一动。
砰——
刀剑相见的清脆声音响起，鬼童磨笑眯眯的接住这刺向炭治郎的一击，他扭扭震得有些不舒服的手腕，扭头对童磨道：“小悟，我申请不用日轮刀可以嘛？”
“啊，可以喔，哥哥。”
“呃……”黑死牟有些不解的看着鬼童磨。
“童磨……”
“嗯哼，黑死牟先生，唤我何事啊？”扔掉日轮刀改拿铁扇的男人笑眯眯的应答，看了看天上的圆月，感叹道，“黑死牟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黑死牟面无表情道：“你废话还是这么多。”
讨人厌的程度一点都没有减少。
不论这个家伙是怎么摆脱无惨大人的控制的。既然无惨大人的命令是杀了他，黑死牟下手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而且，如果童磨真的变成了人类，还能保持上弦贰的实力吗？
关于这个问题，鬼童磨用行动给予了他答案。
随着他的动作，璀璨华丽的冰晶拔地而起，两尊含笑的小巧冰人偶分别从童磨和鬼童磨两侧向着黑死牟激射而去，手中冰制的扇子绘制着同样的莲花纹。
“你！”
黑死牟微微睁大眸子，月光似的光华闪过，冰人偶被它击退，却在转瞬之间修复好自己身上的裂口，游动的冰莲藤蔓无处不在。
童磨的血鬼术，黑死牟很清楚，毕竟曾经他时不时就会教训一下总是嘴巴欠兮兮的上弦贰，可是冰的强度增加了……鬼童磨实力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紧接着另外一个少年的动作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用刀或者用扇子对童磨来说没什么差别，都是施加血鬼术的媒介和武器而已，不过……
果然还是扇子更加得心应手。
在鬼童磨的干扰下，黑死牟和童磨交手过了几招，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和鬼杀队那些人比起来，剑术不怎么样，或者干脆就是没有路数可言，出手简直毫无章法一塌糊涂。
长发少年手中长刀映出他含笑的眉眼与冰冷的眼神。
寒光一闪而过。
随着手上的动作，童磨手中的日轮刀擦着黑死牟的脖颈飞过去，带出的锐意接连刺穿那些高大宽阔的树木。而这位上弦壹的脖子只不过是破了层皮。
然而这道轻微的血痕却没同黑死牟自己所想的那样转瞬愈合。
黑死牟眉头浅浅皱起，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童磨。
所有的日轮刀刀身都由吸收阳光的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制造，是唯一能对鬼造成伤害的武器，依使用者属性会呈现不同颜色。
比如童磨和鬼童磨的日轮刀会在他们使用时都会呈现出浅浅的、不甚明显的冰蓝色。
但是对于没有正式修行过呼吸法的他们来说，想像鬼杀队的柱一样把日轮刀用的如臂指使还早的很。
然而下一刻，月之鬼面不改色的挖掉了自己脖子上一块碗大的血肉。
那泛着淡淡乌黑一团蠕动着血肉很快变成了灰烬，只不过颜色黑的诡异。
他脖子上那块伤口则还在滋滋啦啦逐渐泛起黑色。
黑死牟道：“你在刀上加了紫藤花毒……”
童磨打了个响指，“没错。”
黑死牟冷冷道：“我不可能被紫藤花伤害到。”
作为上弦壹，紫藤花能带给他的伤害是有限的，除非对面这个人紫藤花成精……
冰藤蔓卷着日轮刀送回童磨手里，少年持刀站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面色古怪：“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的紫藤花毒嘛。”
为了对付这些复原速度恐怖的鬼，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的，得益于曾经对自己体内毒素的控制能力，他从蝴蝶忍那里申请到了不少效力强大的毒药，全都服用在自己体内，顺着手中持有的日轮刀流淌出去。
就跟使用折扇的方法一样的。
黑死牟面无表情，手中被他的血肉改造过的刀逐渐变成了奇怪又诡异的样子，无数只眼睛快速眨动，散发出森冷的光。
他脑中，鬼舞辻无惨正激动的吼叫着，黑死牟觉得很吵。
不外乎就是那些话，这个背叛者不仅摆脱了他的控制，血鬼术也没有丢失。
不过黑死牟也很好奇。
根据无惨大人所说，童磨可以手持日轮刀，那就说不定还能出现在日光下。
可以在日光下行走，还拥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抛开未知的寿命与否，这不正是无惨大人千年以来的追求吗？
“黑死牟先生，您在发什么呆呢，这不太好吧——”
“砰-砰砰——”
刀刃交接的声响接连不断，黑死牟在童磨的压制下接连后退，和他交手的少年笑容不变，七彩眸中兴奋的光芒却越来越旺盛。
直到他无法再后退，身后是鬼童磨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闪电般袭向他脖颈的铁扇。
“呃……”他要输了……
月之呼吸的光芒逐渐微弱，每一招都被童磨轻易化解，可对面的少年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还有鬼童磨在身后虎视眈眈，他没有过多插手他和这个少年的战斗，那么是一定相信自己无法战胜、无法伤害面前的少年。
这横空出世的经历、这恐怖的天赋——
让黑死牟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个男人。

第71章
“前辈！”
炭治郎和另外两小只跟在半路遇到的炼狱杏寿郎身后冲回来，刚巧看到少年在半空中把腰反弓到极致，形成一个漂亮的月亮形状，握着日轮刀的手臂肌肉崩起，然后，用力向下一挥。
和他战斗的那个男人已经快看不出人形，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之后，被童磨砍掉了脖子。
咚……
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长发少年手中提着的那只头颅之上，六只眼睛还在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荒郊野外的密林中顿时一片寂静。
赶来的几人中，为首的炼狱杏寿郎收起了笑容，面色凝重，目光灼灼的看着刚刚才斩杀恶鬼的少年英雄。
童磨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手中的头颅脖颈伤口在滋滋的冒出黑烟，黑死牟的面孔上依稀可以看得出一些痛苦的神色。
“缘……一……”
黑死牟最后吐出几个音符，目光空茫没有落脚点，灼烧的痕迹和毒素逐渐蔓延到他的脸孔上，那火红的斑纹也被慢慢侵袭直至消失，不远处和头颅分开的身体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化为飞灰。
一抹微黄的光芒照射到童磨身上。
七彩眸色的少年对他们绽放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然而炼狱杏寿郎却带着三小只一起往后退了一步。
炭治郎嗓音艰涩：“五条先生……”
红发少年咬咬牙，还是问出这句话。
“你身后的那个人，您的哥哥，是鬼吗？”
“呃……”鬼童磨挑了下眉，从层层冰棱构筑的高台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童磨身边。
手腕反转，他长长的指甲点了点脸颊，偏过头向身边的少年好奇又天真的询问：“呐，小悟，我是鬼吗？”
说这话的时候，初升的阳光也均匀的铺洒在这个僧人装扮的男人身上。
日光下他们兄弟两人同样的七彩色眸子都折射出绚丽的碎光，神秘、强大。
这是炼狱杏寿郎对姓氏五条的兄弟的印象。
哪怕在产屋敷耀哉的示意下，他们没有过多探究这对兄弟身上的可疑点，可是在所有人、所有柱的心中，对这对兄弟都抱有极强的警惕心理。
此刻我妻善逸、炼狱杏寿郎的沉默，炭治郎不可置信之下脱口而出的质问，何尝不是因为心中过分的震惊。
没有人类可以做到这样，操控冰雪。
这一点一旦和鬼杀队获得的情报中上弦贰童磨联系起来，他们就算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你们是想让我解释吗？”
童磨眯起眼睛打量着炼狱杏寿郎和三小只。
“不、不是，可是！”我妻善逸左右看了看，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的沉默让他无所适从，再去看看伊之助，对方已经绷紧神经，双手放到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噗……”童磨突然捂着肚子笑了出来，他拍拍鬼童磨的肩膀，道，“不要那么紧张嘛，以前的事情呢，我完全不知道，不过现在的他确实是人类哦。”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炭治郎猛的松了口气。
他对这个救过自己的小前辈很是信任，遇到上弦壹时，对方也第一时间让他们离开了战场。
虽然炭治郎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丝丝嫌弃。可是他明白，如果不在意他们的性命，童磨大可不必对他们进行叮嘱。
炎柱炼狱杏寿郎中途就赶了过来，和三小只汇合，鎹鸦要比他们的速度更快一点，先一步找到了距离不太远的炼狱，对方接收到信息之后往这边赶，和炭治郎他们碰上。
可是狂奔回来后，在看到鬼童磨施展血鬼术的样子之后。
炭治郎滚烫火热的心脏一瞬间凉的彻底。
但是，但是。只要五条前辈这样说，炭治郎愿意相信他——
“唔姆，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杏寿郎没有随意就动手，却护着三小只往后退了几步，严肃道，“但是五条少年的哥哥，应该就是曾经的上弦贰，冰之鬼童磨吧。”
“鬼杀队……不能够接受和这样的存在合作。”
童磨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不合作就不合作咯，说实话，其实我也觉得人类实在是太弱小了。”
“啊！！”话音未落，少年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向着杏寿郎扑来，在火焰似的头发的青年下意识准备迎击时，他却一个错身，手指勾上懵住的炭治郎，脚下用力向上弹起。
“住手！不要伤害灶门少年！”
噼啪——
我妻善逸惊恐的脸色发白，对着被如同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样的少年伸出手绝望的呐喊：“炭治郎！”
下一刻他就在同伴被敌友不明的存在抓走的恐惧中干脆的晕了过去。
瞥到这一幕的童磨：“……”
善逸小朋友，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伊之助冲了出来。
然后被凑过来的鬼童磨一脚踹飞了出去，野猪头套撞在一颗大树上，腰身被卡在树杈之间，手臂似乎在撞击中受到了伤害，不自然的扭曲着。
炼狱杏寿郎只能在追赶的中途返身把暴躁的一边挣扎一边从野猪头套空隙里流血的伊之助救下来，把他平放到地上，送走鎹鸦呼叫支援。
然而他以为会趁机离开的两个人并没有就这样抓着炭治郎离开。
他们停在了不远处，那对兄弟中的男人在他伸手摘掉伊之助的野猪头套时，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怒气着他、却因为伤势被杏寿郎强行按住的伊之助。
炼狱杏寿郎皱眉道：“猪头少年，不要乱动。”
根据他自己受伤的经验来看，伊之助此刻是决计不能再次进行剧烈运动的。不然会造成伤势加重，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伊之助瞪着鬼童磨，怒骂道：“你这混蛋怪眼睛，该死的妖怪，老子要和你一决胜负！”
炼狱杏寿郎：“……”
看童磨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炭治郎也特别安静的被拎着不挣扎，炼狱杏寿郎干脆给这不肯老老实实躺下的猪头少年来了一手刀，想让他安静会。
然后伊之助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对他一顿输出。
炼狱杏寿郎：“……”
“炼狱先生，我都说了不必对我这么戒备的嘛，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伤害你们的。”
少年站在晨曦中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被炼狱先生这样对待，我心中真是疼痛难忍。”
鬼童磨看看童磨，擦了擦嘴角。
童磨：“……”
他装作没看到这混蛋的动作，那些血只是为了让鬼童磨能够保持足够高的战力，他还害怕自己会在不久之后的决战中没办法应付鬼王和上弦们呢，当然要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打手了。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睁开眼睛看见的人）居然是鬼童磨，这让童磨震惊的同时又隐隐约约察觉到一种命运的错觉。
炼狱杏寿郎沉默了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五条少年，在我的心中，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对于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曾经的恶鬼，我们却无法抛开芥蒂……”
童磨一脸我懂我懂，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知道的，所以合作什么的。不继续也可以，反正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日轮刀，蝴蝶小姐配置的毒药，还有。”
长发少年晃了晃手中提着的懵逼脸的炭治郎：“炭治郎小朋友，弥豆子小可爱。”
炼狱杏寿郎立刻神情凝重道：“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们的——”
哪怕胜算很小，但杏寿郎对于保护炭治郎的想法却没有丝毫动摇。
“啊……”童磨无奈道，“炼狱先生，你是不相信我说的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话吗？”
炼狱杏寿郎道：“唔姆，并非如此，五条少年。”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刚才我救治猪头少年的时候，就可以带着灶门少年离开，可是你没有。我，也能感受到五条少年你杀鬼的决心。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带走灶门兄妹。”
是的，炭治郎背上还背着自己变成鬼的妹妹。
“其实我多少也能猜到你的想法，但是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去冒险，不能只让你们在前方冲锋陷阵，而我们却坐着看你们付出。”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危险性极大的前任上弦之鬼。
尽管从这段时间的相处和鬼童磨的表现来看，他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实际动手杀人，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也许是无害的。
可是他们更能看出来，这个少年才是手握锁住恶鬼凶狠的獠牙的人。
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炭治郎、弥豆子的性命就危险了，鬼童磨的立场也说不定会立刻倒向鬼舞辻无惨。
毕竟这个男人已经做了那么久的上弦鬼，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才有这样的实力……
鬼童磨冷不丁戳了戳童磨的腰。
童磨瞪了他一眼，才转过头对炼狱杏寿郎道：“炼狱先生，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哦。”
“炭治郎小朋友或许跟你想的不一样，愿意做我口中的诱饵呢。”
“是的，炼狱先生！”
“那也不行！”
少年人微微沙哑却坚定的嗓音和杏寿郎斩钉截铁的否定声一起响起。
猫头鹰制止住还想说话的炭治郎，直视着童磨道：“五条少年。”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这样做的话，那我也会拼尽全力阻止你……”
童磨没等他说完就对鬼童磨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迅速向后撤退，仗着炼狱杏寿郎不敢离开昏迷的我妻善逸和受伤的伊之助，提溜着炭治郎小朋友在树林间跳跃。
既然讲道理讲不过。
那还是跑吧。
童磨深沉着脸想，总之，经过这番谈话，鬼杀队应该不会一点面子都不顾的全力追杀他吧，也能让他少一点麻烦。
毕竟他需要炭治郎一直在外面转悠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
如果苟王能冲动之下打算把炭治郎带回他的老巢无限城，那就更好了。
鬼童磨在行进途中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炭治郎，小朋友对待童磨和他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因为自己良好的素质教养而对这个总是口无遮拦的男人有一丝表面的客气的话，现在的炭治郎已经无法再面对这个男人。
拥有悔恨之心的恶鬼值得被原谅，但是这个男人……
上弦贰冰之鬼童磨。
炭治郎无法从他天真却残忍的笑容里看出悔过。
如果没有五条前辈的话，他还在自己的老巢吃人为乐，残害人类吧。
鬼童磨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
【那个孩子……】
【啊，伊之助是是若叶的孩子。】
鬼童磨舔了舔自己发痒的犬齿。
那个人类小孩，猪头面具下竟然是一张那么美丽的面孔，也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鬼童磨唯一一个不打算吃掉，而是想把她养着直到老去的人类。
一名叫做若叶的人类女子。
十几年前，浑身是伤、右眼失明的女人带着一个婴儿，在风雪之中敲开了极乐教的大门，在那么寒冷的天气里，这个女人只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身躯瑟瑟发抖，抱着被襁褓包裹着的婴儿的手臂却稳稳的。
鬼童磨给了她暖身的食物，柔软的被褥和衣物，治疗她身上的伤势。
琴叶因无法忍受丈夫的家暴和婆婆的欺凌，选择了带着还是婴儿的伊之助离家出走，到了极乐教。
鬼童磨因为这个女人的美丽的相貌和动人的歌声而决定不吃她，养着她直到终老。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若叶发现了极乐教的真相。
“唉……”
“你叹什么气。”童磨歪头看假惺惺皱眉的鬼童磨。
“一晃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小悟，若叶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其实，除了女人，婴儿的肉质也很是鲜嫩——”
当时其实因为有些生气若叶的举动，鬼童磨打算连她的孩子一起吃掉的，不过被若叶扔掉了。
鬼童磨多多少少有点遗憾。
炭治郎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上弦贰被他的五条前辈迅疾如风的一刀砍掉了脑袋，看见这恐怖场景的炭治郎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掉在地上的那颗属于鬼童磨的头还在笑嘻嘻的说话，不断挑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小悟，你生气了吗？”
“可是我啊，果然还是无法忍受作为人类生活。”
“而且在他们面前，伪装的真的好累啊。”
男人的语气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娇。
童磨俯视着他的目光却冰冷彻骨。
“伪装？”
“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我在，你早就大开杀戒了吧？”
鬼童磨把自己的头安回去，扭到正面，喟叹道：“当然了。”
“小悟，还是你更懂我。”
童磨平静的看着他：“童磨。”
鬼童磨动作夸张的捧住心口：“啊，小悟，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虽然被叫哥哥我也很开心，可是这个名字，更能让我心脏砰砰直跳呢。”
长发少年忽视他夸张的表演，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鬼童磨愣了下，然后点点头笑眯眯道：“想——”
呵童磨冷笑道：“你想着吧就。”
鬼童磨：“……”
上弦贰做出了委屈的表情。
被童磨一直拎在手里的炭治郎身体抖了抖。
可以像鬼一样复原身体，拥有血鬼术，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不被鬼舞辻无惨控制的，人类童磨。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心底发寒。
就算鬼舞辻无惨真的能被杀死……
可是这个男人呢？

第72章
鬼杀队总部。
柱合会议再次紧急召开。
宇髄天元接到消息时还跟自己的三个老婆开玩笑说最近开会越来越频繁了，搞得我都以为要跟鬼王决战了。
然而当他到达战场，听完炎柱炼狱杏寿郎的话之后。
宇髄天元：“？？”
这个华丽丽的男人不怎么华丽的皱起眉头，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你刚才说，那个五条悟、五条日，其中的那个哥哥，是曾经的十二鬼月中的上弦贰冰之鬼，童磨？”
“炼狱先生，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华丽。”
炼狱杏寿郎沉默的点点头。
不死川、悲鸣屿、无一郎、甘露寺因为外出接受任务，短时间内无法赶回，杏寿郎出了意外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任务交给了在任务地附近的不死川。而在场的几位柱中，有一个人的反应尤其出乎大家意料。
蝴蝶忍眨眨眼睛，注意到同伴们投过来的或担忧或关心的眼神，捂住嘴唇笑了笑。
“大家怎么都这样看我，我没事的，请不必担心。怎么说我也是鬼杀队的九柱之一，基本的自控能力还是有的。”蝴蝶忍微笑道，“炼狱先生说的这件事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这下就连产屋敷耀哉都把头微微偏向了她的方向。
“忍……”
产屋敷耀哉温和询问：“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蝴蝶忍垂下眼眸，想起那长发少年向她索取毒药时信誓旦旦的话语和眼神。
“蝴蝶小姐，安心啦，这世间的罪恶，最终都会被一一审判，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逃脱。”
少年笑的很好看，哪怕是对着这眼睛、这外貌十分不适的蝴蝶忍，都没忍住跟着一起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么，悟，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当时就有些怀疑了，后来蝴蝶忍怎么想那些话怎么不对劲，直到炼狱杏寿郎回来，告诉她们这个消息。
蝴蝶忍心中似乎有块石头落下了。
“蝴蝶，你的意思是，五条少年说，他会在最后亲手杀了童磨吗？”听了蝴蝶忍的话，炼狱杏寿郎思索片刻，说出自己的推断。
蝴蝶忍点点头：“如果是我自己的理解的话，是的。”
只是可惜当时她没有立刻意识到那个少年的意思。不然哪怕是会死，她也要把那个男人留下来杀死。
恶鬼，必须灭杀。
而其中的童磨，蝴蝶忍更是想亲手杀死。
“既然那孩子这样说……那么之后鬼杀队的行动和他们全部分割开，义勇，你与炭治郎师出同门，就由你从他们身边带回灶门兄妹吧，但是一切小心。”
这位诅咒缠身病入膏肓的鬼杀队当主微阖眼眸，似乎有声轻轻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在把因为童磨两人身份的暴露而引起的计划变动，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产屋敷耀哉郑重的给柱们道歉。
“抱歉，孩子们，是我过于轻信他人……”
富冈义勇看一眼表情好像很平静的蝴蝶忍，收回目光，道：“主公大人，请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没想到童磨本人居然敢就这样来到鬼杀队总部，也没想到会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类能够压制住他。”
炼狱杏寿郎点点头道：“唔姆，没错，主公大人，五条少年作为人类，却和童磨拥有那样相似的相貌和特征，或许兄弟关系为假，但是……”
“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定不简单。说不定这个满嘴谎话的小子是那个童磨的后代也说不定。”
伊黑小芭内阴沉沉道，“包庇拥有血缘关系的恶鬼，哪怕这只恶鬼害死了那么多人命……我早就说过——”
“伊黑先生。”炼狱杏寿郎打断了伊黑小芭内的话，笑道：“五条少年自从出现以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相反，他救过很多人。村田君、灶门少年、还有镇上的百姓。”
“在没有来到鬼杀队以前，五条少年带着童磨一直在不停的杀鬼，解救受到恶鬼侵害的人类。”
宇髄天元朗笑道：“但是，就算是这样，炼狱先生，他身边那个，可是上弦贰啊。”
鬼杀队在童磨来到这里以后就加急调查了他的行动轨迹。
从极乐教开始，他和极乐教的教祖一起离开，从此走上杀鬼的道路。
他们不知道童磨为什么就这样跟随者那少年离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少年言听计从。
更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上弦贰的他，成为了人类，却仍旧拥有血鬼术。
这不就是鬼舞辻无惨所追求的吗？
仅凭借这一点，鬼杀队众人就无法放下心中的担忧，害怕那个少年和童磨死在鬼舞辻无惨手里，害怕鬼舞辻无惨因此获得不再惧怕阳光的能力。
那将是他们永远也不愿意看到的噩梦。
五条悟这个少年没有过去，未来也一片模糊，只要他身边还跟随着那只曾经的恶鬼，还如同现在一样庇护着那只恶鬼，他的未来将永远伴随着战斗与憎恨。
将这消息和讨论后的处理结果用鎹鸦送出去，柱们各自离开。
宇髄天元将带着自己的三个老婆，醒来后莫名颓废的我妻善逸，以及伤还没好全就想下地的伊之助一起前往吉原花街。
少年和上弦贰曾经决定去的目的地。
两天后……
“炭——唔唔！”看到几天不见的小伙伴，激动不已的我妻善逸被发现他的红发少年捂住嘴巴，炭治郎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们，连忙带着善逸躲进一间没人的屋子里。
炭治郎看看脸上两团大腮红涂得像玄凤鹦鹉似的小伙伴，忍不住笑道：“善逸，你怎么这样出现在这里？”
穿着女士和服的我妻善逸顿时面孔狰狞，咬牙切齿到：“还不是那个，让人嫉妒的混蛋！”
炭治郎：“？”
前面提到过，宇髄天元有三位妻子。
他出身于忍者家族，宇髄家族是一夫多妻制，到了15岁就可以迎娶三位妻子，而宇髄天元的妻子们也和他一样是忍者，共同为鬼杀队工作。
宇髓天元三个妻子的名字分别是雏鹤、须磨、牧绪。
我妻善逸在听到宇髄天元有三位老婆的时候就已经嫉妒到变了形，看到这三位或娇憨或冷艳或火辣的美女，我妻善逸他更是深深地怨念了。
为什么这种家伙，没错，就是这个看起来又轻浮又浮夸的男人，会有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的老婆们啊！
弥豆子！我好想你！
一番挣扎后被宇髄天元打扮成了女人的我妻善逸：“……”
这什么鬼！
他扭头看看和他一样化了惨不忍睹的妆容的嘴平伊之助，突然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平衡了，这猪头那么漂亮的脸蛋也画成了这样哈哈哈！
只不过他们的小队伍还缺了一个笨蛋。
混进来几天以后，我妻善逸终于在被吩咐伺候那个性格喜怒不定的花魁之前，遇到了同样穿着女孩子的和服的炭治郎。
问题是……
这家伙脸上比他们好看太多了吧！眼睛那么明亮，脸蛋那么柔和！
我妻善逸语气悲愤：“怎么做到的！炭治郎！告诉我吧！”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红发少年眼神犹疑，表情空白，然而心情激荡的我妻善逸没有注意到小伙伴脸上的不自然。
在他不停地追问下，炭治郎终于吭吭哧哧道：“那个，善逸，这个东西能有效的改善皮肤状态，所以不抹粉也很好看。”
红发少年拿出来的锦囊里装着三颗透明的晶蓝色玻璃珠。
我妻善逸拿起来其中一颗打量片刻，狐疑道：“真的吗？”
炭治郎：“嗯。”
“这看起来是玻璃。”
“其实不是的，是一种补品来着。”
红发少年在小伙伴勇敢的相信他并且眼睛一闭吞下玻璃珠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一分钟后……
我妻善逸：“……”
“炭治郎……”
“嗯！善逸！我在！”
“呃……”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黄发少年嘴巴里不停念叨着，目光空洞的举起拳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道扑倒了一脸歉意的炭治郎。
“善逸！抱歉！”
“炭治郎！我那么相信你！你给我死啊啊啊！”
“善逸，善逸，你冷静一点！我们还有伊之助！”
——
突然察觉到性别转换珠被用掉一颗的童磨：“嗯？”
此刻他正住在某个游女屋的顶级vvv套房里。当然，童磨特地避开了堕姬兄妹所在的那片区域，吉原花街这么大，他们藏身在其中一个游女屋，这个鱼龙混杂的地区，每天的人流量大的可怕，想发现两个缩在屋子里不出门的男人太难了。
悠哉悠哉的享受着弥豆子小可爱给他不停送食物的快乐。
顿了顿，童磨没细想为什么那玩意突然又被用了一颗，他以为这是因为世界不同的原因，咒具效果削弱的太厉害，在炭治郎身上失效了，于是他又自己服用了一颗。
“弥豆子……我想吃葡萄——”童大型毛茸茸磨张着嘴巴喊了一声，本人则躺在软塌上一动不动。
娇小可爱的弥豆子从角落里闪现，先是过来摸了摸童磨的头毛，然后啪嗒啪嗒迈着小步子去给童磨拿吃的。
鬼童磨因为之前惹毛了童磨，正被他安排出去站在某个太阳地暴晒。
这也是弥豆子还能保持正常状态的原因。一旦面对鬼童磨，她就会控制不住脾气想跟鬼童磨干架。
所以一般情况下，鬼童磨在的时候童磨会让弥豆子回到小木箱里休息，鬼童磨不在的时候童磨就会疯狂使用童工。
“弥豆子，我渴了。”
弥豆子摸摸他的头，啪嗒啪嗒跑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弥豆子，我饿了。”
弥豆子摸摸他的头，啪嗒啪嗒跑过去给他拿了糕点。
“弥豆子——”
小小的女孩现在童磨身前，粉红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童磨。
童磨勉强微笑道：“弥豆子，可以不要再摸我的头了吗，总觉得我要被你摸秃了。”
弥豆子歪头看着他。
童磨：“……”
算了，小可爱这么可爱，摸就摸吧。
呜呜……
等弥豆子把印着烫金花纹的饼干交到童磨手里的时候，少年又低了下头。
仔细感知过后，童磨面露迷茫，他确定性别转换珠又被用掉了一颗。
所以，就是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在此时京极屋的三小只那里，野猪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
“你们！”伊之助拳打善子，脚踢炭子，喉咙中发出恐怖的声音。
只可惜配合上他可爱、娇柔的面孔，让这场景生生变得有了几分滑稽。
炭治郎已经躺平任打了，我妻善逸哭哭啼啼的抓住这只已经躺平的炭子，死命摇晃着他，眼眶飙泪：“炭、炭子！快把我们变回去啊，这太可怕了，呐，我绝对不要这个样子啊呜呜呜！”
“你们两个合伙骗我！”伊之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上我妻善逸的胳膊。
“痛痛痛！救命！炭子！救命！”
“哈哈……”炭子麻木的发出了笑声。
“别跑！瞌睡丸！吃我一拳！”
“不是我的主意啊，是他，是他！”
疯狂的吵闹中，一个同为秃的女孩惊恐的打开这间屋子的房门，看着室内的一片狼藉，如同暴风过境的现场，她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炭治郎看到她，急忙做起来，着急忙慌的想跟她解释，女孩子却尖叫一声跑走了：“救命！她们打起来了！好恐怖！”
顶着一边黑眼圈的炭治郎：“……”
被伊之助按倒了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鼻青脸肿的我妻善逸：“嘤。”
他没忍住还是抽泣了一声。
动作太大导致衣服敞开的伊之助：“啧。”
……
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堕姬的人类身份是吉原花街最盛名的花魁之一，她的哥哥平日里就隐藏在她的背后。
童磨没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对兄妹就是被当时还身为上弦六的童磨转化成鬼的。
作为实力强大、无惨左膀右臂的上弦鬼们，他们也是可以选择人选转化成鬼的。
堕姬兄妹隐藏在吉原花街中，堕姬伪装成人类的花魁，不知道吃了多少美貌的少女，才有如今的实力。
童磨敢肯定看到自己削死了黑死牟的无惨是绝对不敢再轻易从无限城冒头了，那么他就需要想尽办法让无惨离开无限城，或者让无惨出于某种心理，主动带人去无限城。
不知道不受他控制的弥豆子够不够。
不知道，青色彼岸花够不够。
——
“你说什么！”妆容姝丽眉眼间却藏着暴虐的女人猛然回首，看着跪倒在她身前，身躯瑟瑟发抖的秃，这个孩子才十岁出头，身躯干瘪，姿色可以说是没有，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在堕姬身边活了这么久。
花魁性格喜怒不定，传闻中花魁身边的人消失了很多。这个秃不敢仔细想是因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只要听话就好。
“我、我听到她们说，吃了一种青色的花朵，就可以改变性别……”
“砰！”
“啊！”
女孩短暂的惊叫了一声，就紧紧捂住嘴巴，不敢抬头看上首姿容艳丽、手掌却轻而易举捏碎了精致的杯盏的女人。
蕨姬花魁……好可怕……
女人突然微笑着问她：“千子，你有听到，那种花的名字吗？”
千子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道：“青、青色彼岸花……”

第73章
叫做千子的女孩本来是听从蕨姬花魁的吩咐，去找本来该到蕨姬身边伺候学习的、新来的秃善子的，却没想到会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三个女孩大打出手，仿佛不要命一样的打架。
她先是尖叫一声跑走了，然后出于害怕和担心，她又在不久后就绕了回去。
小心翼翼趴在门上，听没了动静的房间里的声音。
女孩子们的说话声传出来。
一道听着就有些粗鲁的声音道：“炭、炭、炭子，这玩意也太可怕了！”
然后是细细弱弱尖尖的嗓音，还带着哭腔：“没错！炭子！”
“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东西，居然，居然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
千子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鼻尖渗出晶莹的汗珠，她哆哆嗦嗦的蹲了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是有男人穿着游女的衣服混进京极屋。
还是震惊这世界上居然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改变人类的身体，把男人变成女人。
后面的话她没听在耳朵里，只依稀听见了青色彼岸花这个有些奇特的词语，就在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的同一时间，拔足狂奔。
堕姬在短暂的头脑兴奋过后就迅速冷静下来，低垂着眉眼沉思。
她斜了一眼胆小如鼠的女孩，不耐烦道：“你确定你听清楚了，她们是这样说的吗？”
千子被她这样一质问，反而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错了。
不过，女孩咬了咬下唇，肯定道：“别的，我不太能确定，不过我确定她们提到了青色彼岸花这个东西……”
堕姬心情更不好了。
无惨大人吩咐她们寻找了那么多年的青色彼岸花，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到过，就连无惨大人都没有青色彼岸花的影子。
可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东西……
可是，把男人变成女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知道，不久前他们才被鬼王召集起来，开了一次会，无惨大人把黑死牟大人派出去以后没多久，对方就遭遇了原本在他们狩猎名单上的人。
然后，黑死牟甚至不是死在了阳光的照射之下，而是死在了日轮刀下。
上弦二冰之鬼童磨确认叛逃，无惨大人同时发布了对他的追杀令。
堕姬对于上弦二童磨多少是有些畏惧的。哪怕她也成为了上弦，可是上弦和上弦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一汪池塘和另一汪池塘的区别，而是河流与大海的区别。
所以哪怕被无惨大人下了命令，追杀童磨，堕姬也以自己实力无法匹敌童磨为安慰自己的理由，一直苟在吉原花街的京极屋，继续做她的蕨姬花魁。
现在的上弦中，最能打、无惨大人最信任的黑死牟阁下已经被杀死，上弦贰童磨摆脱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叛逃，上弦叁猗窝座阁下在无惨大人身边待命，上弦四半天狗阁下在外寻找青色彼岸花，上弦五玉壶本体藏在无限城，随时等候无惨大人的差遣。
她本人在吉原花街隐藏，这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堕姬也知道自己脑子不怎么够用。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拥有可以随意杀死人类的力量。
堕姬多出来的的储备粮（人类猎物）会被她存放在自己的腰带里，堕姬永远不怕饿肚子。
没办法，吉原花街的食物（人类）实在太多了，哪怕偶尔消失几个人，谁又能注意到呢？
所以堕姬一直过得很快活。
可是现在，堕姬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种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青色彼岸花的出现，更是让堕姬证实了这点。
挥挥手让那愚蠢又弱小的千子把自己看到的三个人一起带过来，堕姬尝试着呼唤鬼舞辻无惨。
一般情况下，都是无惨通知他们去无限城开会，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无惨大人。
至高无上的存在随意向她投来一个视线。
……
“无惨大人，事情就是这样的。”
哪怕鬼舞辻无惨没在她面前，堕姬也把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拜服，语气、腔调也无不透露出她对无惨的臣服。
如果这个时候有任何一个见过或者听闻过蕨姬名字的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一地眼球。
她居然会有这样卑微的姿态。
堕姬对于鬼舞辻无惨有绝对的忠诚。
无限城的鬼王冷冰冰的注视着堕姬，哪怕听到青色彼岸花这几个字，他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自从察觉到黑死牟的死亡，鬼舞辻无惨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令人心惊胆颤的沉默，不太喜欢思考的猗窝座和鸣女都非常识相的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被他来一套掉头sa。
玉壶和半天狗也一样，没受到召唤就安静如鸡绝不出声。
“你亲眼看到了？”
堕姬愣了下，回答道：“并没有，无惨大人。”
一阵沉默后，鬼舞辻无惨冷笑道：“你没有亲眼看到，就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让我离开无限城，更好的被那些鬼杀队的混蛋狙击吗？”
“青色彼岸花连我都没有见过，区区几个人类就能那样轻易的得到？更别说那荒谬的、令人耻笑的效果……”
堕姬连忙摇头，惊慌失措道：“绝对不是的！无惨大人！我、我没有！我这就去查探……”
鬼舞辻无惨果断切断了投放在堕姬身上的视野。
让他离开无限城是不可能的，就像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杀死鬼舞辻无惨一样，黑死牟在变成鬼以后，除了身为日呼剑士的弟弟继国缘一，他从没觉得会有哪个人能够杀死他。
可是现在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人类。
那个少年的出现，比炭治郎的太阳纹耳饰和身为鬼却不吃人不受他控制的弥豆子还要让鬼舞辻无惨吃惊，甚至是恐惧。
一切都是从那个少年的出现开始改变的！
而无惨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废物！一群废物！”
穿着白色西装的鬼王踹飞了墙角的装饰瓶子。
躲在里面的玉壶：“……”
无限城的操控者鸣女：“……”
阿这，最近，如非必要，绝对不能出现在无惨大人面前。
上次开会下弦全灭，只剩下下弦一魇梦，被大人派出去给鬼杀队捣乱……
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总之，在没有什么让无惨大人高兴起来的消息出来之前，她们最好还是苟起来吧。
……
京极屋……
“呐，炭治郎，青色彼岸花到底是什么啊？”
脸上挂着眼泪和鼻涕的善子哽咽道，“为什么要给那个孩子听到啊？”
在刚才千子回来时，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作为锻炼过的人，都察觉到了那个孩子的行踪。
然后炭治郎就说出了有关青色彼岸花的让人云里雾里的话。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我妻善逸和伊之助还是迅速顺着炭治郎的话头说了下去。
等千子离开，善逸和伊之助立刻把他按倒了，黄头发的小姑娘（？）凶神恶煞道：“快！快把我们变回来！”
伊之助举起拳头，身上的肌肉崩起，阴涔涔威胁道：“没错！不然就把你……把你挂在树上风干！”
炭治郎全程苦笑应对，没错，他是良心有点痛，面对被他坑了的小伙伴有点心虚，可是自从被五条前辈面（丧）不（心）改（病）色（狂）的骗着吃下那名字起的明目张胆一点都不掩饰的性别转换珠以后……
炭治郎：良心？那种东西，不存在的。
他崩溃不可置信的时候，自己的这两个小伙伴还好好的呆在鬼杀队不知道做什么呢。
“而且伊之助你是被善逸骗着吃下去的吧！”
我妻善逸：“……”
伊之助：“哼！”
我妻善逸小心的看了眼暴怒的、超美脸蛋的伊之助。
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都是她们，那么伊之助现在也是女孩子。只不过肌肉稍微有点发达，嗓音稍微有点粗鲁。
砰砰……
是心脏突然加速跳动的声音。
好像、好像有奇怪的心动增加了！
伊之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再这么看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善逸：“……”
突然就心如止水了。
炭治郎苦笑道：“这个效果，如果五条前辈没有骗我的话，是不可逆转的。不过……”
另外两只眼神恐怖的看着他，似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把这个突然变坏了的小伙伴爆打一顿。
好在炭治郎及时说出了后半句话：“不过效果只会持续一个月。没有其他的负面效果的。”
善逸：“这就是负面效果吧！”
伊之助没说话，伊之助举起了拳头，伊之助：“炭治郎！决一死战吧！”
他就知道那两个个浓眉大眼的丑八怪不是什么好人，没安什么好心，连炭治郎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被他们带坏了！
咚咚咚……
女孩子轻微的喘气声和木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逼近，三小只停止内讧，目光紧紧盯着没有打开的房门。
“那、那个……蕨姬花魁说、说让你们都去她身边侍奉。”
门外是女孩颤抖的嗓音。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炭治郎拉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他们打架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女孩子，她深深地低着头，仿佛面前的不是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而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可是我不是负责蕨姬花魁那边的工作的……”红色中短发的少女犹豫着说。
千子着急道：“可、可是！这是蕨姬花魁的吩咐，如果你们不去的话，一定会被她责罚的……”
“而且，老板娘也、也是听蕨姬花魁的……”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到后面，如果不是三个鬼杀队少年比正常人更敏锐的五感，可能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妻善逸皱眉道：“好吧，但是你不要这么害怕我们的样子嘛！”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心都——唔！”
炭治郎及时捂住了我妻善逸的嘴巴，跟千子温和的笑笑：“好吧，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据我所知，蕨姬花魁并不认识我们吧？”
千子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他们，又低下去，肩膀缩得更紧了，甚至还后退了一小步，小声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快去吧，去晚了，蕨姬花魁会生气的……”
她们、她们真的是男人变成女孩子的吗？
反正千子没办法看出来，她只看得出来这三个女孩子长得都很可爱清秀，那个好像在瞪人一样的女孩子更是可爱中的可爱，清纯里带着诱惑，一定是老板娘最喜欢的类型。
她们身上……还有花街的女孩子们所没有的，自由的感觉。
那种坚毅的表情，温柔的表情……
千子突然生出了让她们跑的冲动，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们三个跑掉的话，自己一定、一定会——
死的……
千子带着三小只往蕨姬花魁休息的地方去，她好像在提点后辈一样，小声叮嘱她们。
“蕨姬花魁的脾气不太好，不过那是对特别漂亮的人，你们、你们……”千子仔细看了看三小只。
我妻善逸和伊之助脸上夸张的妆容在刚才就擦掉了，她盯着伊之助，平板的身躯僵硬的弯曲着，千子语速极快道：“漂亮的人往往的会死的很惨，花街就是这样的。”
她好像在说花街女子的宿命，可是炭治郎瞬间明白了什么，在我妻善逸的目瞪口呆中迅速从路过的墙壁上抹了把灰，不顾伊之助的反抗尽数抿在了他的脸上。
伊之助：“……”
猪猪暴怒：“炭！”
“到了……”千子语气平淡。
伊之助气哼哼的放下手。
炭治郎在千子准备推门的时候，扯了扯两个小伙伴，做出鬼的口型。
我妻善逸和伊之助一瞬间瞳孔缩紧。
——“你们三个，就是新来的秃？”
容貌绝美艳丽的女人慵懒开口，嗓音像是拉长的糖丝一样甜滋滋的。
炭治郎眸光闪动，一时没有说话，我妻善逸更是直接呆在那里，涨红了脸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堕姬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三个年龄尚小的女孩。
唔，这个红头发的，看起来很精神，可是额头上居然有疤痕，不完美的生物……
这个黄头发的，发型也太蠢了吧，脸蛋虽然还能看，但是人看起来也智商欠费的样子。
当看到伊之助时，堕姬愣了下，然后盯着他，缓缓坐起身子皱起眉头。
“你，过来。”这个女人对伊之助招了招手，勾起嘴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猪子……”
堕姬：“……”
好、好粗俗的名字！
在堕姬的眼神示意中，伊之助磨磨蹭蹭的挪过去，然后就被堕姬一把掐住脸颊两侧仔细打量，女人金色的眼眸在他的脸上细细舔舐，让拥有野兽般灵敏直觉的伊之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真是的，漂亮的孩子可不能把自己的脸蛋搞得这么脏啊，千子，去打些水把她的脸给我擦干净。”
堕姬在花街待了一百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一些脸颊上的污渍就错认人类的美貌。
我妻善逸：“……”
女人们的眼光也太毒辣了，之前那个老板娘，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伊之助的美貌！
炭治郎：“……”
炭子惊呆了。
刚才的举动根本没用啊！
而且这个美丽但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忘记眨眼睛的女人，就是五条前辈口中的上弦六堕姬吗？
几天前，五条前辈和他分析了现在的情况，认为只要他和童磨出现，鬼舞辻无惨就一定不会出现，那个罪恶的鬼王分外珍惜自己的性命。
所以需要他出面，用足够有诱惑力的食物引起鬼王的兴趣，让他冒着被发现被追击的可能也要带他回到无限城。
……
作为一个曾经被神之子片成一千八百片，只有三百片逃走的存在……
无惨表示，他能把继国缘一熬到老死才出现，同样可以把神秘少年熬到老死再出现，而且他不是害怕，而是谨慎。
不是没有考虑过童磨的存在，他是否还拥有和鬼一样漫长的寿命，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日光下……
等等……
闭着眼睛沉思的无惨咻的坐起来，猩红的鬼瞳里闪烁着不祥的冷光。
童磨和那个神秘少年接触过，不仅脱离了他的控制，还拥有了不再惧怕阳光的能力。
难道那个神秘少年的手里，拥有青色彼岸花吗？
堕姬说的那个……啧，果然是爱大呼小叫的女人，一点头脑都没有。
青色彼岸花怎么可能和那种效果联系上。
实在可笑……

第74章
“果然是个美人啊。”堕姬纤细优美的手指勾起伊之助的下巴，金色的眼眸中含着让人看不懂却心悸的光芒。
千子在她的吩咐下给伊之助擦洗干净脸庞，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堕姬慢悠悠道：“千子，我让你去接这三个孩子，为什么你来的这么慢？”
千子低下头，恭敬的小声回答：“蕨姬花魁，抱歉，我……我中途摔了一跤。”
因为和炭治郎他们的交流和谈话，只耽误了一点点时间而已。
如果不是堕姬已经习惯了千子的做事速度，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中间有时间上的差错。
这个胆小懦弱的孩子，虽然在她面前总是这幅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可是伺候她的各种事情却做的很麻利。
炭治郎连忙道：“是我因为好奇！”
红发少女揉了揉脸颊，似乎是有些害羞，“突然被告知可以到您身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惊喜之下，忍不住多问了千子几句。”
“抱歉，花魁大人……”
堕姬挑眉，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拉长腔调哦——了一声，在孩子们都放松下来的一瞬间，伸出手掌打了瘦小的千子一巴掌。
咚的一声，女孩随着这惊人的力道撞上了墙角的木柜，她被这一巴掌打的眼前发昏，睁开眼睛看到的人影都是模糊的。
然而千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活着……她还活着……
太好了……
这个孩子反应过来后就手脚并用的跪在堕姬身前，额头贴在地面上，诚惶诚恐道：“是千子没做好花魁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我的错误。”
女人高傲的昂着头颅，冷冷的俯视着这个孩子：“当然是你的错，对于我吩咐的事情也不尽力，还是说，千子你已经不想在我身边服侍呢？”
女孩马上带着泣音道：“没有！绝对没有！千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花魁大人原谅我！”
“呃……”三小只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我妻善逸立刻挡在千子身前，瞪圆了眼睛看着堕姬，不满道：“你怎么可以随意打人！”
虽说接到炭治郎的暗示，说这个女人是鬼，可善逸觉得此刻不是揭露这点的好时候。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对危险的雷达就在疯狂作响，善逸就压下了自己动手的冲动。
就连伊之助都没有贸贸然动手。
可是这个女人那样对待千子……
炭治郎也道：“是我们的错误，花魁大人，请不要过多怪罪千子！”
“哈？”堕姬对他们献嫌弃的挥挥手，“你们是觉得自己不会被我惩罚吗？”
没等炭治郎他们说话，她继续道：“做错了事情就要被惩罚，我以为你们懂这个道理。而且，我可是花魁哦。就是拥有这样的权利啊，你们不明白吗？”
千子没被头发遮挡起来的，被打的那一侧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分布着红色的血丝，大约是刚才咬到了嘴巴，嘴角还挂着一点血。
炭治郎平静直视堕姬，“可是千子罪不至此……”
“闭嘴！”说话的反而是千子，她一反之前的弱小柔顺，对炭治郎他们凶狠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蕨姬花魁面前大放厥词！这是大人给与我的恩惠，谁让你们多说废话插手的！”
“哈……”
堕姬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看着这个在她面前总是很胆小的秃，恶狠狠的让那三个孩子滚出去。
炭治郎三个人在堕姬的默许下从房间退了出来，他们看出来千子的意思是让他们别因为这件事受到蕨姬花魁的责罚，如果不是蕨姬大手一挥让千子也跟着出来……
炭治郎：恐怕这次的潜伏行动就要失败了。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再让千子在他们面前被伤害的。
我妻善逸气哼哼道：“我可是花魁，切，我，善子小姐，可是立志要成为花街第一花魁的！”
伊之助想起来上次我妻善逸说这话时老板娘古怪的表情，当时他们脸上的妆还没擦。
伊之助：我是一只沉默的猪猪。
炭治郎：“……”
他果断的略过这个话题，关心起千子的脸颊伤势。
善逸也期期艾艾道：“千子，那个，我帮你上下药吧？”
“不用了……”千子还是低着头，声音也很低，我妻善逸甚至都怀疑她的脖子是不是已经因为这样长时间的低头变形了。
“这样子反而会有休息的时间。”
千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炭治郎挠了挠头：“是、是吗，对不起，千子，是我们连累你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千子和之前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又觉得说不定是因为被打了一下心情不好，话头被堵回来之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憋了半天，他吭哧吭哧道：“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千子低声道：“谢谢，不过不用在意我，这是我作为花街平凡一员的生存之道而已。”
——
把人赶出去，想溜出去用餐的堕姬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漏掉了什么事情。
她……好像忘记确认由男变女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只顾着教训她们，让她们对自己臣服，情绪上来完全就忘掉了正事。
堕姬：“……”
“真讨厌，我饿肚子了啊，决定了，还是晚上再去看吧——”
她的身体逐渐抽长成一条宽宽长长的腰带，从房子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吉原花街另一个享负盛名的花魁鲤夏就要离开花街了。
堕姬盯着她盯了很久，她喜欢享用美丽的女人，这会让她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美貌，鲤夏早就被她视作盘中餐，现在却突然盘中餐要跑掉。
堕姬只能提前去享用美食了。
——
三小只回了炭治郎在这里的房间。
因为他是被童磨雇人花了大价钱塞进来的，这里的老板娘给他安排了超级华丽、超级豪华的房间，我妻善逸和伊之助一进门就吱哇乱叫。
“凭什么！这也太豪华了！伊之助，对比一下，我们真的太惨了，太惨了！”
“没错啊——瞌睡丸！”
“是善逸！善逸！你明明都不再叫炭治郎纹次郎了，现在居然这样伤害我吗！太——过——分——了！”
“切，还不是因为你睡着就会变得噼里啪啦放电光，超帅的，老子不爽！为什么有人会在睡着之后变得那么厉害啊！”
“啊咧！啊咧！超帅的！伊之助你说的是真的吗？是我说吗！我超帅吗！”
“吱吱！吱吱吱！”
炭治郎：“……”
他呆滞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东西混进来了，是老鼠吗？”
有些怀疑人生的炭治郎一抬头，就看到房梁上睁着眼珠子和他平静对视的老鼠。
超——大——只。
还有着可怕的肌肉。
还戴着奇奇怪怪的头饰。
“啊……”善逸看了一眼，淡定的解释，“这个是宇髄天元的老鼠哦，好像很厉害的。宇髄天元那混蛋可以通过它们探查情报，总之就是，非同一般的老鼠！”
黄发少年比了个大拇指。
炭治郎：“……”
“总感觉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我妻善逸幽幽道：“没错，你当然错过了很多，你还不知道吧？”
炭治郎：“？”
他疑惑道：“知道什么？”
伊之助：“……”
瞌睡丸又要说那件事了吗！
“宇髄天元那个家伙啊，他啊！他居然有三个老婆！”
炭治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你怎么对宇髄先生那么不礼貌，总是直呼其名，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善逸一说这件事，他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了。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善逸这家伙，正抱着女孩子的大腿求人家和自己结婚。因为不想到死了都没结婚，太可爱了。
善逸小朋友不可思议道：“你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嫉妒吗？那个家伙，凭什么可以拥有三个老婆啊！那样轻浮、浮夸的男人都有三个老婆。而我这样的年轻有为的男孩子，却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摸过，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呐，炭治郎，你有在听我说吗？听我说啊，我真的很伤心啦！”
炭治郎：“……”
炭治郎忽略他，淡定的转身和伊之助互相交流信息。
童磨想让他本身作为诱饵吸引无惨的注意。但是炭治郎是一个让鬼舞辻无惨会想起继国缘一进而感到害怕、却没有足够实力的存在。
那么如果是单纯的炭治郎，说不定会被鬼舞辻无惨干脆的杀掉。然后加了buff的性转版炭治郎就一定不会了。
这是一个因为莫名的好运，食用了效果特殊的青色彼岸花的幸运鹅。
是鬼舞辻无惨一定会活着带回无限城的。
不管怎么说，他是一定会试着研究食用过青色彼岸花的人类的血肉，或者干脆直接下嘴吃也说不定。
为了保证药效，这个幸运鹅必须是活的。哪怕幸运鹅的名字叫做炭治郎。
然后就是付诸行动了，他让炭治郎在毫不知情额的情况下服用了性别转换珠，委婉且幸灾乐祸的告诉了炭治郎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用过这个东西，效果非常不错。
然后把炭治郎塞进堕姬所在的京极屋，让炭治郎找机会接近堕姬，把自己的身份和服用青色彼岸花的消息不着痕迹的让堕姬察觉。
他本人和鬼童磨则是绝对不能让堕姬发觉他们就在花街的，如果堕姬知道这件事，那就相当于鬼舞辻无惨知道，如果鬼舞辻无惨知道，那他就一定不会来。
谁让他是苟中之王呢。
以上就是童磨的想法，他把炭治郎丢在这里以后，就原地消失了，炭治郎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炭治郎道：“不过五条前辈说让我不要担心自身安全，还说他会一直关注这边的情况的。”
我妻善逸迷茫道：“你刚才说了上弦之六对吧？”
炭治郎顿了顿，肯定的点点头。
“上弦六堕姬，就是我们刚刚见到的，蕨姬花魁！”
炭治郎再次点点头。
我妻善逸：“……”
所以刚刚他们就这样面对了一个上弦鬼，他还那么勇敢的挡在了千子身前，如果当时上弦六发怒——
想到这里，我妻善逸脸色微微发白，眼睛里面慢慢噙满了泪水。
他太勇敢了！
伊之助也才刚反应过来，立马拿上刚刚找回来的日轮刀，气势汹汹的要开门。
“老子去杀了那个女人！”
“冷静点啦伊之助，现在去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炭治郎赶紧拉住他。
伊之助皱眉道：“可是，可是我们等待的时间里说不定她就会再次吃人啊！既然知道了她是上弦之六，那我们就要及时制止她的恶行才行。”
“吱吱……”
一直安安静静旁听的肌肉鼠叫了两声，非常人性化的看了看炭治郎他们，顺着房梁溜出了房间。
“宇髄天元能接收到这些消息的。”伊之助给炭治郎解释。
“呃……”炭治郎迷惑道，“伊之助，为什么连你也这样称呼宇髄先生啊？”
伊之助理直气壮道：“因为他太花哨了，是个花哨的男人！”
我妻善逸一脸认同，咬手绢恨恨道：“那个混蛋把自己打扮的像是和小白脸，却把我们化成那副鬼样子，呜呜，我恨他！”
炭治郎：“……”
“噗……”
一室寂静中突然响起少年人憋不住的笑声。
我妻善逸和伊之助紧张的跳起戒备来人。
炭治郎顿了顿，表情麻木的看过去。
童磨看到炭治郎小朋友的表情，干脆放声大笑起来，他捂着笑疼了的肚子直不起腰。
“哈哈哈！”
他诚心诚意的发问：“炭治郎，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啦，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炭治郎直白道：“五条前辈，说实话，看到你确实是有一点点开心的，可是。”
“你刚才就是在嘲笑我们吧。”
“变成女孩子的这件事！”
我妻善逸顿时怒从心头起：“炭治郎，你说的什么意思，那个鬼东西是这家伙给的！”
童磨摸摸鼻子，又骄傲又自豪道：“没错呦，就是我给的！”
伊之助恶向胆边生，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童磨。
童磨：“？”
他把小朋友们有一个算一个压在地上，笑眯眯道：“怎么了怎么了，看到我这么高兴的吗。真是的，有时候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罪过啊——”
童磨一副受伤的表情道：“而且善逸，伊之助，你们两个又不是我让你们吃那东西的，那可是交给炭治郎让他以备不时之需的啦。”
炭治郎：“……”
牙白，要赶紧转移话题才行！
“前辈，请不要胡闹了……”红发少年无奈劝阻这个逐渐放飞自我的救命恩人。
童磨于是收回手，假惺惺抹眼泪道：“阿拉，明明是伊之助小朋友先来攻击我的吧。”
伊之助：“……”
猪猪生气，猪猪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的力气会这么大啊！真的见鬼了！
那个混蛋男人也是，踹他一脚，害得他在床上躺了几天！
我妻善逸说出了伊之助的心声：“你也太装模作样了吧你这混蛋根本没比那个男人好多少啊！”
那个男人——鬼童磨。
童磨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眯起眸子继续用语言刺激这两小只。
房间内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虽然只有童磨一个人比较欢快，另外两只都气的哇哇叫。
——
“炭治郎……”
玩闹了一会，童磨突然正色叫了一声额头冒黑线的少年。
“怎么了，五条前辈？”
童磨手指抵着下巴，“话说，你应该已经见到堕姬了，她什么都没发现吗？”
炭治郎回忆了一下他们见到蕨姬花魁的全过程，肯定道：“没有。”
我妻善逸和伊之助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话什么意思，但都跟着点了点头。
童磨：“……”
七彩眸子的少年震惊道：“你这张脸，你这耳饰，她什么都没发现吗！”
“你们三个一起见到她的吧？那个蠢女人什么都没发现吗？”
虽然被叮嘱过五条悟这个人和上弦贰的危险性，可是本来就有过短暂相处，这会童磨也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还和他们相处的很好，再加上那个男人没有出现，导致善逸和伊之助都逐渐丧失了对童磨的警惕心。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对童磨翻了个白眼。
童磨：“……”
他幽幽道：“不是吧，伊之助，善逸就算了，你居然对我翻白眼，这么漂亮的脸蛋可不兴做这种事啊……”
善逸：“什么叫做我就算了啊？继攻击我的实力之后又开始攻击我的长相了吗你这混蛋！”
“我可没有！”
“明明就有对吧炭治郎！”
炭治郎：“……”
“哈哈哈……”红发少年摸着头憨笑。
——
变身之后偷偷摸摸潜伏到时任屋，打算在鲤夏被人赎身之前吃掉她的堕姬：“阿嚏！”
原本坐在镜子前梳妆的女人顿时一惊，放下木梳回头在房间内巡视。
负责服侍她的女孩推门进来，看她还没睡，惊讶道：“鲤夏花魁，您还不休息吗？”
花魁鲤夏笑了笑，温和道：“嗯，总觉得，心里有些激动，睡不着呢。”
女孩笑道：“说的也是，真好啊……花魁大人，您马上就可以离开花街了，以后，一定会有更加美满幸福的生活的。”
听到这样充满善意的祝福，鲤夏抿唇羞涩的笑。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准备休息的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温柔像一汪湖水一样荡漾的眼眸含着笑意，挺翘的鼻梁、形状优美的小巧的唇，她在从窗户外投射过来的、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就像是夜间出现在了人间的精灵。
美得不可方物。
女孩忍不住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鲤夏花魁大人……”
她喃喃道：“您，您真的太美了。”
鲤夏笑出声，摇摇头：“怎么还是做出这幅表情，我们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不是吗？而且，再美丽的皮囊，也有变得干枯发皱的一天。”
听到鲤夏的话，女孩振振有词道：“因为鲤夏花魁你真的很美嘛！这是不管看了多久，都会为之迷醉的美色啊。而且，如果是鲤夏花魁你的话，我觉得就算老去，也是最美、最优雅的婆婆哦！”
鲤夏还是摇头。
能被好心人赎身，愿意带她离开花街，鲤夏心中已经十分感激上天给与她的恩赐，再多的，她并不祈求。
女孩继续道：“您比京极屋的蕨姬花魁要美得多了！”
“啊！”
“你这蝼蚁！”
一声女人的怒喝响起，在女孩和鲤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色彩斑斓，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腰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刚刚说出对鲤夏夸赞话语的女孩。
女孩在这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了，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摄住了心神。
尽管全身上下都在不知道为什么不停的颤抖，却没办法挪动一下自己的脚步。
这一刻时间好像很长，长到女孩像是听见了自己砰砰砰急促乱跳的心跳声，看到了鲤夏花魁惊骇到极点的面容和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她自己姿势滑稽的站在原地，表情扭曲的不像话，眼泪从眼眶中滚滚落下。
“呃、救——救——”
“闭嘴！”
腰带缠上了女孩的脖子，在堕姬咬牙切齿的动作中把女孩抽飞撞到墙壁上。
堕姬目光中满是杀意，“你说，鲤夏比我美？”
女孩口中涌出鲜血，恐惧的看着她，口中却说不出话语。
“啊！！”鲤夏挪到床边，震惊又恐惧的看着突然造访的客人。
尽管害怕，她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住、住手！”
女人有些鲤夏熟悉的面孔，和不熟悉的姿态。
月光下，堕姬向鲤夏冷冷投去一瞥。
鲤夏捏紧了手掌，美目紧紧盯着气势大变样的堕姬。
她说出口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你是……蕨姬？”
堕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想说话，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窗口倾斜出来的月光。
不同于鲤夏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堕姬瞬间抽身后退，凶狠的看着那个高大又花里胡哨的身影。
随意散落的白发，硬朗的面容，一身的凌然正气，腰间挎着长刀……
“鬼杀队！”
男人应道：“没错，在下正是鬼杀队音柱，宇髄天元是也！”
随着话音响起，他像一柄利刃疾速冲来。

第75章
“堕姬还是这幅蠢样子。”童磨毫不掩饰自己对堕姬的嫌弃。
三小只：“……”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了解的样子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可疑啊！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炭治郎问道。
童磨看他们一眼，笑道：“好问题。”
“首先——”
“我们得保证堕姬和妓夫太郎不会被宇髄天元打死。”
“呃……”呆了呆，我妻善逸举手，迷茫道：“提问，妓夫太郎是谁？”
“啊咧，我没说吗？”
“根本没有啊！”
童磨想了想，一手握成拳头轻轻敲在另一只手手心，似乎才刚刚想起来这件事似的，笑眯眯道：“堕姬的实力其实还远远够不到上弦的标准啦，不过所谓的上弦六……”
“我从来没说过只有一只鬼吧。”
炭治郎一针见血道：“可是前辈你说的一直都是上弦六堕姬啊……这不就是上弦六就是堕姬的意思吗？”
少年的眼神中充满了怨念和控诉。
“现在不就告诉你们了吗。堕姬和妓夫太郎是对兄妹，虽然你们看到的女人是堕姬，但是真正凭借实力坐到上弦六的位置上的，是他的哥哥妓夫太郎。”
“是个不可小觑的男人呦，对你们来说。”
——
“你太弱了。你真的是上弦鬼吗？”
宇髄天元在创造出机会，让鲤夏带着女孩离开后，和堕姬展开了交战。
出乎他意料的，在肌肉鼠带回来的讯息中，五条少年口中的上弦六堕姬非常的不堪一击。
在被破坏了大半的屋子里，堕姬身体捧着自己美艳中透露着一丝狰狞的头颅，听到宇髄天元毫不客气的说法，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是上弦！”
她在和宇髄天元的战斗中，被日轮刀砍掉了脖子，乌黑的发丝变成了雪一样的白，瞳孔由漂亮的灿金色变成了浅浅的绿色，中心有着暗沉的红色，两只眼睛里分别镌刻着上弦、陆，裸露面积过大的身体上遍布黑色的纹路。
“人家、人家真的是上弦六嘛！为什么，我这么辛苦的爬到这个位置，我只是想更漂亮而已，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我！”
堕姬像是小女孩撒娇一样哭哭啼啼恨声道，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宇髄天元看着她，不为所动，淡淡道：“追求美丽并不错误，但是，你吃人，并且毫无悔过之心，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被日轮刀砍断了脖子，却还没有消失，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堕姬仍在止不住的哭泣，犬齿在说话间上下碰撞，“可恶！可恶！都来欺负我，我讨厌你们！头被砍断了，被砍断了啦！哥——哥！”
京极屋里，童磨淡笑道：“上弦六，是十二鬼月中的双子之鬼哦。”
只是他的对面已经没有了三小只的身影。
实际上，在听说宇髄天元对上了堕姬的时候，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就已经屁股上长刺似的蠢蠢欲动坐不住了，在听到童磨说你们去说不定也能有一点锻炼的机会哦之后。
他们迅速换了方便行动的衣服，拿上自己的日轮刀从窗户翻了出去。
【小悟，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脑海里传来男人肉麻的撒娇声，哪怕人不在面前，童磨也非常真实的抖了抖。
【啊咧，小悟，妓夫太郎要出来了……你不来看吗？】
宇髄天元根据自己探查到的信息和童磨故意泄露出来的消息，才堪堪赶了过来救下了鲤夏和那个被堕姬打伤的秃。
他的妻子之一槙於也在昨天突然失去了消息，宇髄天元虽然内心焦灼不安的，却不敢贸然行动，没有找到藏身于花街的鬼到底是谁，如果不假思索就做出大动作，真正的鬼一定会跑掉的。
没想到一直没有露出马脚的恶鬼，苦苦搜寻消息都找不到的恶鬼，就这样被童磨告诉了详情。
是上弦贰告诉他的吗？上弦贰又在哪里？
宇髄天元这些思考终止于堕姬扯着嗓子喊出的的那声哥哥。
白发男人眉毛一动，身体快于思考，手持武器冲向堕姬。
砰！
从堕姬的身体皮肤上蔓延出来的黑色逐渐浓郁，抽长增生成一个人的形状。
宇髄天元作为音柱，自身的速度非同一般，只是妓夫太郎比他更快。
在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挡下了宇髄天元的攻击，完整的出现后，他反而不急着对宇髄天元发动进攻，而是转身面对妹妹。
“我可爱的妹妹——不要哭了，哥哥，把他杀掉，让梅不高兴的人类，没有存在的必要！”
堕姬哭道：“哥哥，我就是上弦之六！我就是啊！我都那么努力了！”
面对妓夫太郎，她就一瞬间成为了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对自己的哥哥拼命撒娇。
妓夫太郎道：“你就是上弦六，我说你是，你就是，谁敢说你不是？”
堕姬恨意满满的目光投向宇髄天元：“就是那个男人啊！”
然后这个身材高大却弯腰驼背瘦骨嶙峋的男人转身，和严阵以待的宇髄天元对上目光。
宇髄天元沉下目光，和堕姬给他的感觉不同，这个男人一出现，浓重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妓夫太郎的脸上和身体上都有大面积的黑色斑点，从厚厚的刘海下面投射出来的目光像是藏身在淤泥里的毒蛇，让人从心底里发凉。
“我可爱的妹妹……愚蠢的妹妹，为了变强，变漂亮，做了多少努力啊！你，居然敢说我的妹妹弱？”
——！！
“宇髄先生！”
战争到白热化阶段是，带着普通人远离战场的三小只出现在这里，他们目光焦急的看向身体多处受伤的宇髄天元和看起来毫发无损的另外两只鬼。
“炭治郎！”宇髄天元抽空看了他们一眼，皱眉道：“别靠近这里，这只鬼棘手得很！”
说到后面，他意识到什么，震惊的看向炭治郎他们三个。
妓夫太郎挠了挠脸颊，病态的面容、病态的声音慢悠悠道：“这就是你的三个老婆吗？根本就不好看嘛，哦，除了最左边的那个……”
宇髄天元懵逼道：“不、不是！”
然后反应过来才勃然大怒：“我可爱的老婆们不是他们可以比的！没有人比我的老婆们更可爱！”
伊之助：“你们都给我去死啊！”
妓夫太郎切了一声。
“是撒谎吧，你怎么可能真的有三个老婆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妻善逸大惊失色道：“你这家伙居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对鬼也要炫耀你的老婆们！”
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神情麻木道：“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哈哈……”妓夫太郎突然低低笑出来，看向站在宇髄天元身边的红发少年，这个疤痕，这个耳饰，你该不会是炭治郎吧？”
炭治郎飞快的看了一眼宇髄天元。
妓夫太郎：“不过，炭治郎不是个臭小子吗？你明明是个女人啊，还是和姿色平平的女人。连梅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诡异的停战中，宇髄天元对着三小只投过去深沉的视线。
炭治郎：“啊，这个，说来话长。”
我妻善逸：“都是炭治郎的错！”
伊之助点了点头。
这就是对他们的怀疑肯定的意思，宇髄天元有些震惊的睁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这么一个讯息——“你们居然真的变成女人了吗！”
对面的妓夫太郎握着血镰刀挥了两下，“不过，没关系，不管是不是炭治郎，把你带到无惨大人面前，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鬼杀队的人，统统杀掉就好——”
“哥哥，他们自己说，他们吃下了青色彼岸花。”堕姬找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件事。
“哈？妓夫太郎皱眉不爽道：“真的吗！”
堕姬肯定的点点头，“都怪他们，当时我本来是打算查证这件事的。可是他们太过分了，让我那么生气，一时间就忘掉了。”
妓夫太郎对妹妹的话无可置否。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愚蠢、没有脑子的漂亮女孩。
不过梅，只要漂亮就够了，毕竟自己会一直保护她的，他可是——妓夫太郎啊！
“那就把这三个女人一起带回无惨大人面前。”妓夫太郎做决定道，“当然，要先杀了这个男人……”
“真令人嫉妒啊，健康、漂亮的身体，高大的身材！我要棒把你的皮肤一块块剥下来，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就当你为我可爱的妹妹赔罪了。”
——
童磨还是赶来了现场。
他和鬼童磨现在不远处更高的房顶上，看着花街那片开战的区域。
夜晚的狂风把他们身上的袈裟吹的簌簌作响。
“呐，小悟，我们不用去帮忙吗，妓夫太郎可不是他们能应付的哦……万一他们死了怎么办？”
鬼童磨把对扇拿在手中，高大的身躯蠢蠢欲动。
童磨瞥了他一眼。
鬼童磨不动了。
“再等等啦，很快——”白橡色长发的少年伸出手，像是抓住了一团空气，又好像什么都抓在了手中。
从麻仓好联系上他那次，到现在又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从那个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差劲神明嘴里的话来看，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不是一般的大，可是童磨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点，带着鬼童磨到处溜达。
啊，结果无惨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出来了，童磨这几天一直让鬼童磨离得远远的制造他们两个人活动的痕迹，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只能期待无惨能接收到他们两个不在花街的消息。
无惨可以憋住几百年不出来把最强人类熬死，童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无惨玩躲猫猫。
童磨的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像在看远处正在战斗的鬼杀队剑士们，又好像透过妓夫太郎和堕姬，看到别的东西，他轻声道：“斩断羁绊啊……”
好想悟和杰他们啊淦，明明他自己才到这里没有多久，就觉得已经离开他们好久了，在拥有时间流速差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多久没见到自己了，一定很想念自己吧！
童磨想念会跟他撒娇的悟，想念稳中带皮画风被他和悟带歪的杰，想念嗜酒成性不像医生的硝子，想念什么事情都默默为他做好、比他自己还关心自己的和泉、沉默的红木……
“啊咧，小悟，你哭了吗？”
鬼童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俊脸逼近童磨，好奇的看着眼眶有些泛红的童磨。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靠哦……谁让我也是一个满怀爱心、对弟弟异常宠爱的哥哥呢——”
童磨一瞬间什么伤感都没了。
妓夫太郎是真的宠妹妹宠的不像话，连上弦六的称号也给了妹妹，可是鬼童磨这家伙——
童磨会怀疑自己一旦突然变得虚弱，会被这家伙反手一刀送走。
虽然他也没那么容易死就是了。
“呐呐，小悟，他们受伤了诶，这么不去救吗……死了的话你会伤心的吧？”
鬼童磨看童磨不理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战场，把情况实时转播给童磨。
此时此刻炭治郎&我妻善逸&伊之助：五条前辈是大骗子！
还说什么最重要的事是防止堕姬和妓夫太郎被宇髄天元打死、什么实力不强可以锻炼你们……
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吧！
宇髄先生都受重伤了啊！
“虽然我很想救他们，可是现在还不行。”童磨带着点不忍挪开了目光。
“而且算算时间……义勇先生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战场上的一面倒的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富冈义勇像是踩着点一样挡下了妓夫太郎的攻击，借势在已经毁坏的差不多的墙壁上用力一蹬落到地面，挡住身后四个人，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炭治郎脸上的血已经糊了满脸，我妻善逸陷入了诡异的沉睡状态，比他醒着的时候靠谱多了，也正经多了，伊之助的状态不太好，身上多处都有妓夫太郎血镰刀割出来的痕迹。
情况最差的是宇髄天元，脖子都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如果不是身为柱对呼吸法的运用，他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看到富冈义勇出现，他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迷茫。
但是很快眼神就又变得坚定起来，“富冈先生，你来了啊……我们面前这两个，是双生一体的鬼，不论是砍掉女人的脖子，还是砍掉男人的脖子，都无法使他们死亡。”
宇髄天元皱眉道：“啧，太难搞了。”
富冈义勇认真道：“不能把他们两个的头一起砍下来吗？”
宇髄天元：“你来了就好办了。”
也许和炭治郎他们一起也能做到这件事，同时砍下堕姬和妓夫太郎的脖子。
可是那样的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三小只一定会拼尽全力，会有人死的。
作为前辈，作为鬼杀队的柱，他有责任保护这些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剑士。
“又来一个……啊，没关系，没关系。”妓夫太郎耷拉着眉眼，咧开嘴巴，露出满嘴的鲨鱼齿，“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我都会通通杀掉。”
“不会给你们伤害妹妹的机会的。”
“他们应该也没有最开始那样精力充沛了。虽然这么说显得我很逊似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宇髄天元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欣慰道：“你能来，我真的放心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道：“是……”
他看了看对面的两只鬼，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只前上弦鬼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在花街附近。
靠在那个少年的份上，富冈义勇相信了。
等着后文的宇髄天元：“？”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算了算了，还是砍鬼更要紧。
富冈义勇看到炭治郎他们的时候，眼神显露出了迷茫。
炭治郎：“……”
苦笑jg……
富冈义勇提溜着炭治郎的领子想把他扔到后面去，结果炭治郎却拒绝了。
“义勇先生，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开什么玩笑啊！就凭你们也想杀掉我和哥哥！”堕姬歪着头冷冷的俯视他们，憎恶与嫌弃并发，“我可是曾经杀掉七个柱的鬼啊！”
因为已经短暂的交过手，对堕姬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富冈义勇平静道：“这样看来的话。你的上弦身份水分很大。我还是认为你不是上弦。”
宇髄天元&三小只：“……”
阿这，这，富冈先生义勇先生说话真的好直白啊！
妓夫太郎：“……”
堕姬：“……”
她本来就因为生气和怒火变得狰狞的面孔再次覆盖狂怒，把头转向妓夫太郎：“哥哥！”
妓夫太郎：“……”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这是事实，“这样说的话，我的妹妹会很伤心的啊，还是割掉你们的舌头，让你们少说些话好了啊……”
妓夫太郎从出现以后话就很多，宇髄天元明白这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可是虽然他比自己要更胜一筹，富冈先生也加上的话，就一定会是他们的胜利！
胜利，是属于鬼杀队的！是属于人类的的！
从妓夫太郎他们提到青色彼岸花开始就在默默关注战局的无惨：“……”
他的下属们都是蠢货吗！
堕姬这个蠢女人，前不久他才刚夸过她，让她注意鬼杀队的人类，凡是鬼杀队的人一律一个不留的杀掉。
可是她眼瞎到根本没认出来鬼杀队的那几个小子也就算了，跟一个柱打了那么久也没把他的活体彼岸花送过来！
被他们硬是拖到又来了一个鬼杀队的柱！
废物！
妓夫太郎也被他那个蠢妹妹影响了吗！
虽然嘲讽过青色彼岸花根本不可能会有把男人变成女人的效果。
但是在亲眼看到炭治郎他们三个，并且被妓夫太郎确定过这三个少年确确实实变成了女孩之后。
鬼舞辻无惨：变女人就变女人，他变得女人还少吗？
不过是皮囊而已。
于是正在妓夫太郎的脑子里疯狂催促他带着炭治郎他们三个活体青色彼岸花离开。
青色彼岸花啊！那可是青色彼岸花啊！
他寻找了千年的，可以让他变成完美生物的青色彼岸花！
再看一眼自从富冈义勇出现后就被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联手打的节节败退，离死亡命悬一线的堕姬兄妹。
“啧……”
“鸣女……”鬼舞辻无惨皱眉道，“把他们带入无限城，那三个小鬼直接传送到我面前，其他人有多远送多远。”
安安静静的鸣女听完他的吩咐，手指轻动，拨动手中的琵琶。
“铮！”
等的有些心急的童磨呼吸一顿，眸光一亮，笑道：“来了！”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悟，发什么呆呢，吹蜡烛啊。”
夏油杰戳了下正拿着手机捣鼓的白毛男人。
他看了下，五条悟居然还在持续不断的给一个号码发信息。
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要多控诉有多控诉。
夏油杰：“……”
不是，这真的很惊悚啊，悟他这么持续不断的给一个不可能有回复的号码发短信，不回复很让人伤心，可是如果有回复的话就是鬼故事了。
距离童磨失踪，已经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夏油杰把悲伤的情绪通通压入心底，再不济还有红可以让他瞬间变得四大皆空。
可是悟他……
这家伙非常抗拒红。
他们早就已经从高专毕业，让夏油杰大为惊奇的是，五条悟居然留校当了老师。
那一年所有认识五条悟的人都喷了。
十年前……
“这家伙去当老师的话，会把学生完全带歪的吧？”
声音最大的是年纪逐渐增大的中原中也，他的个头虽然增长缓慢，但是也是有在长的，不过出于某种担忧，他还是没解放对自己异能力的限制。
结果又被恼羞成怒的东京高专新晋班主任按头暴揍了一顿。
中原中也：“五条悟！我杀了你！混蛋墨镜狂！”
夏油杰好心的指出：“悟现在已经不戴墨镜了，你看，改换用绷带了。”
中原中也：“……”
他冷静道：“可是叫绷带狂的话，不就跟那个家伙撞了吗？”
中原中也说的是，不久前死皮赖脸跟着织田作来东京出差的黑泥少年太宰治。
跟中原中也同龄的，一出现就让所有人都感到轻微不适的家伙，身上到处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绝望比他身上的绷带还多。
才十二岁，没人明白一个这么点儿大的小孩为什么身上会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织田作无奈道：“是和社长认识的医生拜托的……这孩子非要跟来，脑子也很聪明，根本甩不掉。”
中原中也被织田作的称呼雷得里嫩外焦，一口一个孩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织田作已经是个中年大叔了。
但是这家伙只比他们大几岁而已。虽然织田作他确实长得有点捉急了。
中原中也和织田作是好朋友，一开始他是想好好接纳太宰治的。
没错，一开始。
后来就逐渐演变成：“太宰！给我去死吧！”
鸢色眸子的少年笑嘻嘻的躲在织田作身后，对中原中也做鬼脸，眸子里面有密不透风的黑暗。
“中也，生气会长不高的。”
中原中也一惊：“真的吗！”
太宰治歪头：“假的。”
中原中也：“……”
“太宰！混蛋！你这滑溜溜黏糊糊的恶心生物！”
又过了三年，被和泉反复叮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的中原中也辞去了万世极乐教神子的身份，在织田作再次到东京出差的时候，跟着他回了横滨。
他的选择在所有人预料之中。
但是回到横滨以后的行为就不在大家的想象之中了。
这个从来都非常讲礼貌、只是性格有些火爆的好孩子，在回去的第三天，就把刚刚坐上首领之位没多久的森鸥外从首领位置上踹了下去。
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夏油杰：“……”
我不明白，我大为震撼。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干得好！”
硝子：“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破坏分子吧！”

第76章
和中原中也雷厉风行的动作不同，五条悟虽然做了教师，但前几年一直没有好好工作，时不时在总监部和御三家捣个乱，对头顶有缝合线的奇怪生物的追杀他倒是一直没放弃。
虽然的确，确实，有在培养学生，但是……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蛋不要给我踏进校门啊！”
这是夜蛾正道被五条悟气到原地飞升的怒吼。
这个世界曾经因为五条悟和童磨的出生发生过改变。
在任何时候，这个世界都是绝对平衡的，人与人的平衡，人与自然的平衡，自然也包括人与咒灵的平衡。
所以咒灵增多，咒灵的实力越来越强。
五条悟作为咒术界无可替代的天花板，常常忙到不可开交，性格也越来越恶劣。
夏油杰：“啧。”
“悟，你什么时候能够跟中也一样让人省心就好了……”
五条悟懒洋洋的躺在极乐教代理教主的办公室沙发上，大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中也也没有让人省心吧，他和那个自杀狂魔简直就是把横滨港口afia当做过家家一样。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
他装模作样的抖了抖，“真恶心。”
夏油杰无语吐槽：“至少中也是有在认真工作的啊，不过该说不说，他的脾气确实越来越暴躁了，异能力放开限制之后也很恐怖。”
太宰治非常痴迷于挑衅中原中也，这种行为在他从港口afia叛逃以后去了侦探社也没改变。
（虽然大家都觉得他早就会跑掉了。毕竟织田作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没想到太宰治居然有一直等到中原中也彻底掌控港口afia才恶作剧一样跑掉了。）
十年了啊……
六年前，五条悟生日的时候，五条家的几个长老神情激动的冲到了极乐教，个个老泪纵横，看到神色淡淡的五条悟，全都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跟五条悟走在一起的夏油杰&和泉&家入硝子：“……！！”
他们赶紧从五条悟身边走开。
开车送长老们过来的小年轻也是一脸懵逼，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长老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和泉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的给五条悟准备了一间会客室。
毫不客气的说，极乐教是五条悟毕业后最经常来的地方，就连作为他工作地点的高专五条悟都很少回去，更别说五条家老宅了。
就连家入硝子都更喜欢呆在极乐教。
别问，问就是极乐教给吃又给玩，还有可爱的小朋友们可以rua。虽然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朋友们也逐渐长大。
“怎么回事啊……”夏油杰嘴角抽抽，看着那几个长老抹着眼泪跟着五条悟进了房间。
家入硝子沉吟道：“难道是天元死了？”
夏油杰：“……”
代理教主抬头看了看极乐教的结界，得出结论后认真道：“不管怎么说，这看起来应该是最不可能的。”
夏油杰：“天元都活了几千年了，怎么可能会突然死掉。如果是他出事的话，怎么的夜蛾也该打电话过来才对。”
“滴——”
家入硝子：“……”
她从白大褂里掏出来手机，看清界面上显示的是夜蛾正道的电话后，对夏油杰挑了挑眉毛。
家入硝子毕业后留在了高专当校医，这是她一个反转术师唯一的选择，但是家入硝子得说。
“当医生的感觉不赖，除了必须呆在高专不能经常出去。”
夜蛾正道在高专的档案室，翻出了几年前童磨入学时的资料。
“硝子，你在极乐教那边对吧。”
“没错，怎么了？”
“五条家的人是不是去找悟了？”
家入硝子又看了一眼夏油杰：“嗯哼。”
夏油杰：“？”
“开公放……”
家入硝子从善如流的按了扩音键。
夜蛾正道清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就在刚刚，所有曾经调查过童磨家族、身份的人，突然获得了关于五条家多年前的一个讯息，五条悟出生那一年……”
“六眼降生的时候，其实是双生子之一，另一个孩子有着天生七彩色的瞳孔和古怪纹路的白橡色头发。”
“五条家一开始是想把两个孩子都奉为神子教养的。毕竟另一个孩子虽然没有像他的兄弟那样拥有六眼，却有着天生的异瞳，也非常惹人注目。说不定就会觉醒什么不得了的术式。”
说到这里，夜蛾正道似乎是苦笑了一声，接着道：“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五条家突然改变了心意，要执意处死另外一个孩子。”
虽然咒术界有着双胞胎就代表着不祥的传言，但是最多就是放置不管，不会随意做出处死的决定。
更何况这个孩子的双生兄弟是一出生就继承了五条家祖传无下限术式和六眼拥有者的五条悟，他们的父母也都还活着。
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父母果断带着刚出生的童磨离开了五条家，开始了他们的逃亡生涯。
至于五条悟，他从一出生就被五条家的长老们带走单独抚育。
童磨出生就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能力，他跟一般的婴儿很不一样，睁开眼睛没几天就用术式杀死了追杀他们的杀手，接近一年的逃亡生活中，他杀死的人比父母杀死的人都多。
童磨一岁多的时候，五条家宣布不再追杀他们，童磨的父母才带着他回到了五条家祖宅。
然而回到家族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对童磨的父母来说，那时候的生活比他们没有生下这对双生子的时候要差的远。
但是他们没有放弃童磨。
对于五条悟，就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事情了。
性情乖张的童磨是你伤我一分我还你一丈的性格，五条家不少想趁机落井下石或者因为五条悟生存空间受到挤压的准备对这一家三口下手的人，都被童磨有一个算一个，收拾的服服帖帖。
童磨十岁那年，他的父母突发急症，仅仅三个月就撒手人寰。
而童磨本人，也在父母离世的的一个月内因意外丧生。
当时五条家还背着五条悟给这一家三口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曾经五条悟多次说出童磨和他是双生兄弟，童磨也似有若无的认同了这一观点，可是不管是总监部还是御三家对童磨的调查，都止步于他十岁从东京去往横滨搅动风云，十六岁再回到东京成立极乐教，把东京的势力分布搞得一团乱。
童磨十岁之前的人生是完全空白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虽然相信五条悟的判断，却一直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丁点童磨和五条悟、五条家的联系。
而在五条家资料里的那个，和五条悟一起出生的双生子已经死在了十岁那年。
和他的父母一起，永远沉眠在了五条家的墓地。
结果现在，就这么突然的，童磨的讯息就这样突然出现了。
他们所熟知的童磨，就是资料中那个已经死亡的双生子。被叫做恶魔之子的孩子。
五条家为什么从一开始的培养两位神子变成执意要处死童磨，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而夜蛾正道下一句话就得到了就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他们出生的那一天，因为六眼的降世，天元大人曾经短暂的离开过高专结界去到五条家。虽然外人不知道双方究竟沟通了什么，但是……”
夜蛾正道语气沉沉：“一定和童磨离不开关系。就在一个小时前，五条家的大长老刚刚去过高专地下见了一次天元大人。”
“杰，硝子，我怕悟情绪控制不住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拜托你们关照一下他了。”
家入硝子想说我们可奈何不了他。但是想到五条悟对于童磨的离开用了好长时间才走出阴影。不，或许到现在都还没走出阴影。
夜蛾正道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个骗子神明自从那次说可以联系到童磨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酒醒后的五条悟差点把霓虹境内大大小小所有的神社都掀翻，还因为这件事被总监部、御三家、官方联合警告。
想到这件事，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慎重起来。
女校医郑重道：“我们知道了，夜蛾老师，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
砰！
会客室传来一声巨响。
家入硝子&夏油杰：“！！”
家入硝子跟夜蛾正道匆匆道别后挂断电话，和夏油杰一起冲向会客室。
悟他不会真的发神经把长老们揍一顿吧！
“再说一次，大长老，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我有些听不清您说的话了。”
已经是个成为了成年人的五条悟身上的压迫感非同一般，他嘴角弯起像是在笑。然而白色绷带之下的那双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
“拜托，再说一次吧？”
大长老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汗涔涔的额头。
“当初……当初是天元大人说，童磨的存在会让六眼走向灭亡，我们为了保护你，只能选择放弃另一个充满了未知的孩子。”
五条悟点了点头，在长老们有些放松的时候突兀的笑出声来，“所以你们就开始追杀童磨？”
作为曾经也调查过童磨身份背景的一员，五条悟自然也在那冥冥中的一瞬间得知了仿佛被重重迷雾隐藏起来的消息。
大长老沉默不语，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怕加剧五条悟的怒火。
五条家因为五条悟的存在，已经隐隐有凌驾于御三家和总监部之上的地位，而极乐教……
如果童磨还活着，它的发展一定不止现在这个规模。
当初五条悟和童磨交往，相处的关系很好，放话说童磨是他的弟弟的时候，五条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五条悟可能是骤然发现自己曾经还有个已经死去的双胞胎弟弟，把感情转移到了童磨身上。
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反转术师、极乐教主交好，是他们乐见其成的事情。
但是让他们在总监和另外两家都想残害童磨的时候，五条家不插手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成为总监部、加茂家、禅院家的对立面。
所以最终五条家什么都没做。
所以童磨消失在了神陨之地。
紧跟着消失的是神陨之地，和横滨的擂钵街前身不一样，神陨之地消失的悄无声息。
如果童磨还活着的话……长老们相信一切仇恨都会被时间冲刷殆尽，哪怕童磨恨他们，恨五条家，总归不会去恨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吧？
可问题就在于童磨没了，还是在总监部裸的残害之下、五条家的漠视之下消失的。
长老们：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所以他们做足了忏悔的姿态，好像童磨的消失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痛心的事情。
“当初……童磨的身份被束缚遮掩，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五条家的人……”
“够了……”打开门看见室内一切像暴风过境一样被破坏的稀碎，对五条悟的情绪有些担忧的夏油杰皱眉。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叼着烟一撩头发，“我猜你们过来不只是为了告诉五条这件事的？”
大长老点点头。
“因为实在太意外，我们去了当初埋葬他们的墓地。不仅仅童磨的墓室是空的，就连你的、你的父母的墓室也是空的。”
五条悟缓缓、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腔调有点奇怪：“空的？”
不仅仅是童磨……就连父母的墓室也是？
就说很奇怪吧，明明他和童磨的关系那么好，也从心底里认定童磨就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起过父母的存在呢？
又是束缚？跟童磨身上的那个相似的……或者干脆就是一样的束缚吗？
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父母的存在，让所有人无法察觉童磨的真实身份。
“童磨的死亡，我们也很伤心。”一位长老语气低沉，似乎很是痛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五条悟站起来打断他：“谁告诉你们童磨死了？那混蛋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我的弟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会死啊？”
“杰，硝子，走了。”
五条悟带着两个同伴离开了这间会客室，剩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家住大人他……还是无法接受童磨的离开吗？”
“毕竟，是双生子。曾经家主大人那么肯定，一定是六眼看出来了什么吧？”
“可是这个束缚的作用……为什么要把他和五条家割裂开，信和有枝又去了哪里。难道他们也还活着吗，可是，可是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的身影。”
“怎么可能活着啊……当初我们不是看着他们咽气的吗。”
沉默一会后，长老们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但是在五条悟面前，他们已经过了这关和童磨有关的事情。
家住大人应该不会过多怪罪他们吧？
“大长老！”一个小年轻冲到慢悠悠散步的长老团们面前，神情慌张的结结巴巴道：“家主大人、家主大人他——”
大长老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激动的抓住小年轻的肩膀，沉声问道：“家主大人他怎么了！”
“他……”小年轻一脸呆滞的举起手机，“家主大人带着家入小姐和夏油先生把那三位大人的墓拆了。”
长老们：“……”
居然是瞬移道祖宅去了吗！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家主大人也太胡闹了吧，大长老连忙催促起其他人，“快快快，我们回去，不能让家主大人继续这样胡闹下去，居然带着外人去我们的祖墓……”
一帮人慌慌张张的动起来，发动汽车从极乐教飞奔离开。
和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仓皇离开的身影，微微垂下了眼眸，把明灭的眸光全部敛进阴影。
五条家祖宅墓地。
夏油杰多次劝阻无果后干脆和家入硝子一起抱臂站在一边，看着五条悟冷着脸掀翻了三个墓碑。
湿润的泥土被翻开后，出现在坑里的是两个大棺材和一个小棺材，小棺材刚好能躺进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的样子。
这里在他们来之前就有被挖掘过的痕迹，应该是五条家的人之前翻开过一次，才确认了童磨和他父母的尸体都不在这里。
家入硝子咂舌：“童磨该不会真的躺过棺材吧？”
夏油杰认真道：“以他的性格，躺过也不奇怪。”
“该问的是，他该不会真的躺在里面被活埋，然后等人全部走了再出来吧？”
“叔叔阿姨也不在这里。”家入硝子拧眉道，“叔叔阿姨难道也还活着？”
“哈……”五条悟已经摘掉了覆盖在眼睛上的白色绷带，眯起眼眸，苍天之瞳流露出一丝愉悦的气息，他喃喃道，“肯定还活着吧，但是状态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想起来被七海建人送过来的灰原雄，身体保留在濒死的一瞬间被冻结了生命状态。
以童磨的性格，他不会看着父母就那样因为病痛而离开的。
但是他应该也不会把父母转化成会受他控制的鬼。
童磨是这么称呼被他转化的人类的。
听称呼就觉得不太妙，五条悟也听童磨说过被状态后的人类。虽然实力、生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是完全受控于他……
父母。
爸爸。
妈妈。
他们一定是被童磨保存住了最后一丝气息，被童磨藏起来了。
极乐教投资了不少公益和教育机构，比这些更多的是各种医疗科研所。
当初可以给夏油杰缓解咒灵玉带来的痛苦的糖丸，就是根据童磨的血液研究出来的成品。
其他杂七杂八的研究成果也都不少。
这个笨蛋童磨，是在试图搞清楚自己身上的术式原理，让父母无痛转化吗？
家入硝子：“……”
五条笑的阴涔涔的，好可怕啊，她戳了戳夏油杰：“夏油，你看五条他是怎么回事啊？”
夏油杰暂时还没想到那么多，只能担忧的看着挚友。虽然怀疑他被这惊天大消息冲击的脑子瓦特了，但他不能说。
于是夏油教主假惺惺道：“悟，你还好吗，心情不好的话……”
“你不如去找伏黑甚尔或者中也打一架吧。”
家入硝子：“……”
奶妈震惊的看着夏油杰，“你认真的吗，五条现在这个状态让他动手破坏会太大的吧？”
夏油杰平静道：“硝子，不要这样说，你说的好像他平常动手破坏就不大一样。”
“而且，就算造成破坏，不是还有五条家给他兜底吗，悟他赔得起。”
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围观的、常年处于五条悟淫威之下的五条族人们：“……”
你这个浓眉小眼的不要乱说话啊！
什么叫做五条家可以给家主大人兜底啊！
每次，每次家主大人闯祸之后，他们的生活水平就会下降一个档次。
虽然很快又能恢复回去。
家入硝子觉得有道理，于是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五条悟估摸着那帮老头子马上要回来了，随意扯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笑眯眯道：“小孩，等会那帮糟老头子回来了，就说我不允许这三个墓再存在，知道吗。”
小孩：“！！”
他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于是心情莫名舒畅了的五条悟松开手，拍了拍小孩的头，回身带着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瞬移离开。
开车直冲墓园的长老们只看到五条悟对他们露出了一个调戏呢的微笑。
长老们：“……”
大长老看看一团糟的墓园，再看看看热闹的族人们，捂住心口喘了几口气，颤颤巍巍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拦一下……”
那个被五条悟拍过头的小白毛站出来，声音洪亮道：“因为！他是家主大人啊！”
大长老哽咽一声。
小孩继续大声道：“大长老，家主大人还说，这三个墓他不允许再存在！”
大长老：“……”
救命，他好像要犯心脏病了，不，也可能是高血压，总之不太好。
所以他们之前检查过，又把墓园这边小心复原的意义在哪里。
虽然里面确实没人，可是族谱上五条信、五条有枝、童磨都已经死了啊！
童磨甚至没有被贯上五条的姓氏。
该庆幸家主大人没有特地去扒族谱吗……
五条悟直接瞬移到了横滨。
港口afia五栋标志性大楼下面，正追着某只黑漆漆滑溜溜不明生物打的中原中也：“？”
他迷惑道：“五条悟，你来做什么？”
围观首领爆打叛徒的黑西装下属们都一脸兴奋。
如果上天可以听到他们的心声，那么他们内心正在呐喊的一定是：
请再大力一点！摩多摩多！
当初他们被太宰治整得太惨了啊！
被他踩到脚底下正试图挣扎的太宰治：“这还用问吗，矮人首领，你看他一脸挑衅，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打架吧，不愧是和你这个野蛮人……啊！”
中原中也脚上一个用力。
太宰治，卒。
大家好像看到了从他嘴里飘出来的乳白色游魂。
被五条悟拎着带过来的夏油杰&家入硝子：“……”
奶妈静了静，开口道：“把我带到这里，总监部会派人追杀你的吧？”
“你是笨蛋吗？”
她可是珍贵的、唯一的反转术师啊！五条悟究竟有没有她是个咒术界大熊猫的意识啊！
就这样把她带到横滨了吗！
夏油杰拍拍袈裟，一脸平静。
“呵呵……”

第77章
中原中也把太宰治提起来交给一旁的黑西装，随口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带着夏油和硝子也过来了？”
家入硝子不满的挥了挥拳头：“不懂事的臭小子，给我叫姐姐啊！”
中原中也：“……”
赭发的首领微微偏头：“嘁。”
“呃……”家入硝子转头开始锤自己的两个同伴。
夏油杰&五条悟：“？？”
五条悟委屈道：“为什么要打我？明明是中也不肯老老实实做弟弟吧？”
“少废话，你这混蛋！”奶妈暴怒道，“为什么小孩子长大了都会变得这么不可爱！”
夏油杰一边躲避一遍冷静道：“中也就没有可爱过吧？”
这个句式似曾相识。
半个小时前夏油杰才说过悟的破坏力就没小过吧，杰他，已经被挚友和同伴们搞得内心毫无波澜了啊。
中原中也以为五条悟在开玩笑，突然拖家带口的跑到横滨来，难道是因为想找他打架这样的小事吗？
“中也酱——”五条悟叫住打算带他们进港口afia大楼的中原中也，笑眯眯道，“可是我今天真的只有这一个目的啦。”
中原中也：“？”
他诚恳道：“是我错了，不该对你的不着调程度有所怀疑的。”
夏油杰捂脸叹息，家入硝子撇开头。
这天下午，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以及港口afia众多干部、下属一起围观了飞到海上的两只非人类之间的战斗。
五条悟随随便便一个平a就能毁掉港口afia的大楼，大家只能庆幸他还记得这里是横滨，是中原中也的地盘，所作所为有所收敛。
水面上方，利用重力异能悬浮在空中的中原中也一个侧身躲开了闪烁着毁灭的紫色光芒的虚式茈。
他后面的的众人：“……”
“啊！！”就在他们慌里慌张的四散逃开时，茈却在到达港口的那一瞬间消散了，它所携带的恐怖力量让下方的海水翻腾不休，拍打在岸边，溅出一朵朵水花。
刚准备放出咒灵帮忙救人的夏油杰松了口气。
哈哈，悟他应该还是有点分寸的。
下一个瞬间。
咚的一声巨响，纠缠着的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双双砸进了一个港口的废弃仓库。
“首领大人！”
“首领！”
医师执照下来后对病人极度渴望的家入硝子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神情愉悦：“伤员在哪里！病号在哪里！我是医生，让我来！”
夏油杰在她身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两只笨蛋应该不会受伤的吧？
看到他们的刹那，夏油杰愣了下，一脸不满的家入硝子被五条悟拎起来挪到一边，最强白毛对坐在地上，神情隐隐有些不甘心的中原中也欢快道：“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如果他没有笑的那么开心的话。
“等你再长大点就好啦哈哈哈！”
中原中也挺想认为五条悟是在安慰他的，可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屑。
幸灾乐祸、嘲讽的气息快凝聚成实体了啊这个混蛋！
五条悟是趴在夏油杰身上出来的，嘴里嘟嘟囔囔哎呦哎呦的叫唤，好像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
没想到五条悟个子瘦高体重却这么有分量的夏油杰：“……”
微笑，保持微笑。
夏油杰微笑道：“悟，现在我们们可以回去了吧？”
“嗯哼？随意啦……我都可以——”满足了的白毛大猫猫很好说话。
中原中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皱眉道：“夏油，你们不要太纵容这个混蛋了啊，总是这么胡闹，这混蛋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夏油杰无奈的笑笑。
五条悟嚷嚷道：“好过分！我才要说中也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呢，一点都不可爱！”
中原中也伤的不重，哪怕不用家入硝子给他治疗，他都能泰然自若的站起来跟大家说说笑笑友好交流。
等五条悟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尾崎红叶走到中原中也身边，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中原中也回神，她照旧跟上。
“红叶大姐……”中原中也苦恼道，“我是不是太弱了？”
尾崎红叶诧异道：“首领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中原中也摇摇头，“虽然看起来是五条悟被背着出来，好像受伤比我严重，但是……”
那家伙其实好的很，一丁点伤都没有。
“是为了维护我的颜面而已。”
尾崎红叶想了想，抿唇微笑道：“这么说的话，说五条先生是在关心后辈也对吧？”
“关心？”赭发蓝眸，只有十五岁的小少年打了个寒颤，受不了似的连连否定，“别开玩笑了，那家伙关心我？还不如说是关心……”
中原中也的话突然断在了这里，尾崎红叶贴心的没有多问。
尾崎红叶对现在的日常跟满足。
中原中也像是一枚漂亮的宝石，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又像是温暖的太阳，把港口afia这样的淤泥沼泽也照耀的像是天堂。
她喜欢现在的首领。
虽然太宰离开了，但是尾崎红叶知道那家伙肯定还会一直帮助首领。
首领他是，被诸多存在关爱着的孩子啊……
察觉到尾崎红叶慈爱的目光后，中原中也：“？”
不是，为什么这么看他，难道是因为他个子太低了容易当成孩子吗。可是他已经一五八了，而且他还在发育期啊！
——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五条先生。”
和泉异常淡定的回复了五条悟的围堵和质疑。
“不，你肯定明白的。”五条悟笑嘻嘻道，“童磨把他们放在了哪里？”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
这句话已经有些示弱的意思了，这对于一向俯视他人的五条悟来说很难得。但是和泉叹了口气，还是坚定的拒绝。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目光和五条悟对视上，毫不退缩道，“您再追问我也没有用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泉并没有说谎。
有关特殊咒具的存放和使用，童磨只会交给北山月一个人。
而且童磨大人没有向她们提起过相关的事情。如果真的跟童磨大人的父母亲有关系的话，有且仅有北山月有知道的可能性。
五条悟看了看和泉的神色，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啊咧，我好像知道了——”
和泉：“……”
六眼太可怕了。
“童磨大人不回来的话，您是无法见到他们的。”和泉道。
好说歹说，才让五条悟打消了去找北山月的想法。
“我不是因为和泉的话才停止行动的哦……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就算见到他们也没什么用。他又不像童磨那样拥有挽留濒死之人的力量，还是，再等等吧，等到童磨回来。
他和他的弟弟，一起去看父母。
然后，28岁的五条悟。
生日聚会后半场，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还在忘我的拼酒，和泉只在一开始随口对五条悟说了句祝福，就直接离开了。
夏油杰想拿走五条悟身边的酒瓶。
然而白毛大猫猫眸光潋滟的看着他，一只爪子抓住夏油杰的手臂，嘟嘟囔囔道：“我没醉。”
夏油杰：“……”
他面不改色的把白毛猫猫的爪子一根根掰开。
谁会相信你啊！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
一杯倒的笨蛋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没醉啊！
五条悟醉酒后的破坏力是呈指数状态倍增的，夜蛾正道在五条悟第三次在高专过生日发酒疯的时候，就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你别喝酒，要么，你别过生日。”
五条悟：“我就要喝，我就要过！”
夜蛾正道：“呵呵。”
然后他们就被夜蛾正道打包送到了极乐教和泉手里。
被连带的家入硝子：“。”
虽然离开学校很开心，但是这种被嫌弃，被避之不及的感觉，太微妙了啊。
至今都没摘掉代理帽子的教主夏油杰敞开双臂真情实感欢迎他们。
五条悟过了一次生日后。
夏油杰：“好走，不送。”
五条悟：“嘤……”
黑发教主举起拳头，比划了一个数字：“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五条悟：“手。”
“八亿，这是你要赔偿给我们的数目啊你这混蛋！”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啊！”
万世极乐教的总部像是经历了一场哥斯拉大战变形金刚的战斗。
但是对五条悟的痛斥没有任何作用。总之他后来的生日都会在极乐教过。
“杰……”哀怨幽幽、如泣如诉的声音在夏油杰背后响起。
放酒的夏油杰被吓出一身白毛汗。
“干什么你，不要在别人背后装神弄鬼啊！”
“十年了。啊，不，快十一年了。”白发的最强咒术师低着头。
夏油杰心里咯噔一声。
“悟，冷静……”
“麻仓叶王那个骗子！拿了老子的血，人跑到哪里去了，神明？”
明晃晃的嗤笑，“无用的神明。”
然后他又安静了下来。
夏油杰有些摸不准五条悟现在情绪是好是坏，打算无视这只半醉的白毛猫猫从他身边绕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五条悟口中泄露出的轻声呢喃。
“童磨，怎么还不回来啊……”
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两个人对视一眼，当做没听到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喝。
“你们两个，够了吧。”夏油杰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了这个叮嘱那个，“硝子和七海明天都有工作的吧？”
“悟……唉。这混蛋别去嚯嚯学生就行。”夏油杰无奈扶额，“一点都不听话。”
五条悟过生日一向就这几个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他们也提过要不要让惠他们一起来，反而是五条悟一点都不犹豫的拒绝掉了。
“让青春年少的卡哇伊的孩子们看到我这幅样子，也太要糟糕了吧……”
“我会觉得很丢人的。”
——
稳稳当当坐在无限城的鸣女觉得自己可能离死不远了。
跟着被她强制带进来的堕姬兄妹、鬼杀队剑士们一起进来的两个人，似乎有些眼熟。
按照无惨大人的吩咐，她只把那三个孩子传送到了无惨大人面前，其他的鬼和人类都被她留在距离无惨大人很远的地方。
鸣女觉得无惨大人的意思应该还是要把其他无关人员传送走的。
可是……
鸣女呆在老地方，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黑色礼帽的鬼舞辻无惨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切。而炭治郎两只袖子各带了一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生物。
鬼舞辻无惨：“……”
鸣女：“……”
三小只：“……”
童磨&鬼童磨都笑眯眯道：“哇哦……好巧啊。”
童磨友好的跟无惨挥挥手：“你好，鬼舞辻无惨先生，初次见面。”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吗？”
“呃……”
“鸣女！”鬼舞辻无惨站起来怒视鸣女，然后阴冷暴虐的目光转向鬼童磨。
鸣女努力把自己缩起来。
“童磨……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敢到我面前来吗？”
鬼童磨缓缓摇了摇头，打开一只扇子遮住自己下半张脸，镶嵌着七彩瞳孔的眼睛弯起来，像狐狸眯起眼睛。
“无惨大人……我可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是被迫的呦——”
被迫？你倒是不要笑的那么开心啊？
但是几百年来已经非常清楚童磨脑子有病的无惨没多说什么，他冷笑一声，鸣女就会意的低头，准备再次拨动手中的琵琶。
童磨哪可能给她召唤同伴的机会，他可是清楚鸣女的血鬼术有多难缠的，瞬间和鬼童磨分开直冲鸣女。
鬼舞辻无惨瞳孔骤缩：“你敢！”
叮——
一声脆响……
“嘻嘻……”鬼童磨挡住了无惨攻向童磨的利爪，无惨坚硬狰狞的手掌和他的铁扇对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抱歉抱歉，无惨大人，我现在是小悟的小奴隶呀，必须保护他才可以——”
“铮！”
唰……
鸣女在被童磨手中散发着寒气的日轮刀一刀砍断脖子之前顽强的拨动了琴弦，出现在这里的上弦叁猗窝座下意识给鸣女挡了一刀。
猗窝座：“……”
鸣女的身体散落成一地的眼珠，眼珠子还长出了类似手脚的经络，在地上四散开来。
猗窝座面无表情的想把自己被砍掉的手臂重新长出来，发现伤口无法愈合后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他这才抬头注意到不远处和无惨交战的鬼童磨。
猗窝座震惊之下脱口而出道：“童磨！”
被无惨身上长出的鬼手差点划开身体的鬼童磨抽空回了他一个眼神。
“啊……这不是上弦叁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童磨把日轮刀在手里挽了朵花，和蔼道：“这位先生，这种重要的时候走神可不好哦——”
猗窝座：“！”
“两个、两个童磨？”他的声音里充满不确定。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给他们共享过童磨的样子。虽然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类，和他们之中（已叛逃）的上弦贰极为相似，可毕竟没有真正见到过。
看到童磨，猗窝座觉得无惨大人说的还是简单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和童磨一样天生七彩瞳孔、头发天生有奇特纹路的人类呢？
上弦贰成为鬼已经二百多年，没有子嗣，没有亲属……
童磨微微一笑。
他轻声道：“都说了别发呆啊……”
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去。
另一边……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鬼童磨三番两次被鬼舞辻无惨甩到无限城的房屋结构上，把这里砸的稀巴烂，受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后，终于口中轻啧了一声，抹掉嘴角的血，想了想又舔回去，就开始向着童磨的方向转移。
无惨大人还是那么强啊……他搞不定的，还是交给小悟吧……嘻嘻。
在他的动作之下出现的两只小可爱冰人一左一右把鬼舞辻无惨夹在中间，为他的离开拖延时间。
“小悟，好可怕啊——”冲过来的鬼童磨娇弱道，“我打不赢的。”
童磨抽了抽嘴角。
叮——
鬼舞辻无惨共享了鸣女的视线，在他的视野中，被传送到远处的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正在鎹鸦的带领下准确无误的向这边赶来。
鎹鸦？
这玩意怎么进来的？
鬼舞辻无惨的怒火累积到一定程度，让他快要狂性大发，他原本漂亮的面孔变成了坑坑洼洼暗红色的血肉，一只手臂肿胀伸展成可怖的、又粗又长的触手，触手末端带着一圈狰狞的利齿。
几个下弦鬼就是被鬼舞辻无惨用这个吸收掉的。
童磨和鬼童磨交换了对手，然而等鬼童磨转头去看猗窝座的时候，噗的一声笑了。
“猗窝座，你好弱啊。”
被童磨削成人棍的猗窝座：“……”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突然被鸣女带到无限城，猝不及防之下正面刚了童磨一刀，被日轮刀砍下了手臂，在之后短暂的交手中，又被童磨接连砍断了四肢。
为什么……为什么恢复速度会这么慢？他可是上弦叁啊！
突然，轻微的皮肉烧焦的声音引起了猗窝座的注意，躺在他身边的，原本属于他自己的手臂，正在滋滋的冒着黑烟，不祥的黑色逐渐侵蚀了一切。
“是毒！”
“这不可能！”猗窝座不可置信道，“没有毒可以伤害到上弦！这不可能！”
得以中场休息的鬼童磨诧异的看他一眼，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嘲笑和讥讽，“啊咧，无惨大人没有告诉你吗？”
“黑死牟阁下，就是死在这毒之下哦——”
“不——”猗窝座愣住了，下意识想否认，可是想起前段时间无惨大人的表现。
无惨大人只告诉他们黑死牟阁下死于酷似童磨的人类之手。
不敢触怒无惨大人的他们并不清楚黑死牟阁下的具体死亡过程。
毒？可以伤害到上弦的毒？
鬼童磨非常好心的告诉他：“是小悟从鬼杀队的小忍手里拿的毒药呢，真是让人害怕啊，居然这么强的吗……幸好我已经离开了，不然小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吧？”
猗窝座没了声音。
鬼童磨随意瞟了一眼，顿感无趣。
“啧……”
“猗窝座也死了啊……”这个男人蹲着高大的身体掰手指头一个一个数，“黑死牟阁下，猗窝座，还有半天狗、玉壶、堕姬……”
他歪了歪头：“堕姬和妓夫太郎呢？”
答案是，死了。
鸣女根本没注意把他们兄妹和水柱、音柱分开，无惨也忽略了这对上弦末尾的鬼，他们刚刚落地就被振奋起精神的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步步紧逼，快刀斩乱麻的杀死。
虽然两人也受了些伤，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心情。在宇髄天元看到富冈义勇怀里飞出来的鎹鸦的时候，这种喜悦的心情到达了巅峰。
“富冈先生！真有你的，这叫做什么，未卜先知吗？”宇髄天元兴奋道。
富冈义勇呆呆道：“不是。”
看着因为他的否定而愣住的宇髄天元，水柱认真道：“是童磨告诉我的。就是那个上弦贰，他说是小悟交代他通知我的，我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他告诉我的消息。”
宇髄天元沉默了会，笑道：“是这样啊……这里，难道就是鬼王的大本营吗？”
富冈义勇点点头。
“根据他们告诉我们的消息，这里叫做无限城，是无惨手下的一个拥有空间血鬼术控制的特殊区域，没有鸣女，我们永远无法找到无惨的藏身之处。”
那个男人说，“除非无惨大人觉得你们又弱小又不自量力的人类太烦人了，想把鬼杀队全员亲手全部杀死，包括你们那个病秧子主公。”
“无惨大人可是很怕死的哦。”
富冈义勇想削他，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第78章
“呃……”
鬼舞辻无惨的视线锁定住炭治郎和另外两个少年，鬼王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你们吃了青色彼岸花？”
善逸和伊之助都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
他的视线瞄向童磨。
童磨：“嗯？没有呢，谁告诉你他们吃了青色彼岸花？”
无惨：“……”
鬼舞辻无惨猩红的兽瞳注视着童磨，“是这几个人类小鬼自己说的不是吗。”
“而且，他们变成了女人，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童磨理直气壮道：“我就可以啊。”
无惨：“……”
他冷笑道：“呵呵，那正好，那我就吃了你，如果你真的有这种特殊能力，吃了你也是大补吧？”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粲然一笑：“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你以为日轮刀和那点简单的毒素就能伤害到我吗……太可笑了。”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道，“黑死牟不过是对你心存大意……”
“你说的没错，但是黑死牟阁下的实力无惨先生你还是清楚的吧？”
长发少年日轮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圈，他身上青涩的少年气已经褪去不少，原本有些偏杏的眼睛早就逐渐变成了和鬼童磨一样狭长锐利的形状，周身骤然释放出的气势让鬼舞辻无惨一惊。
这个人、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人类眼睛里，是对他，对他这个鬼王的蔑视和必杀的决心！
“可恶……你这卑微如蝼蚁的人类！”
鬼舞辻无惨暴怒的放出刺鞭向着童磨抽打过去，无限城空间错乱的木质结构和房屋早就变成了一片狼藉，在木屑飞散中，鬼童磨在童磨身后一跃而起。
血鬼术——玄冬冰柱！
血鬼术——散莲华！
鬼童磨的血鬼术只能对鬼舞辻无惨造成不太大的伤害，他攻击鬼舞辻无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打乱他的节奏，让这个男人没有足够的精力应付童磨的进攻。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基本的人形，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
童磨浅浅的皱眉。
无惨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存在！人类，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这个少年，在对战黑死牟的时候无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被童磨称作小悟的少年对黑死牟的剑术和特点非常清楚。所以黑死牟甚至没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就被削去了首级。
那可不是简单的说是童磨告诉他的就能解释的事情……
现在面对他，这个人类也像是非常清楚他的实力、招式一样。
“无惨大人！属下来了——”
接收到无惨的吩咐，把上弦五玉壶传送过来的鸣女又缩回了黑暗里。
而玉壶一句话刚说完，就被神色狰狞的鬼舞辻无惨用刺鞭拽过来踩在脚下，看着自己几百年来效忠的主人，玉壶心头一紧。
“无、无惨大人……”
“玉壶……”鬼舞辻无惨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啊！！”
“不、不、不要，无惨大人！我可以为您做……更多……咕……”
童磨握着日轮刀的手收紧了一下。
真是果断啊，这样毫不犹豫的吸收了自己的收下来提升自身的的力量。
“无惨先生，你是因为对我太过惧怕，才这样做的吗？”
童磨面带微笑，“太弱小了吧。”
“什么……”鬼舞辻无惨身上伸展出来的带有利齿的巨臂吞噬了玉壶，觉得流失的能量补充回来的鬼舞辻无惨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却在听到童磨含着笑意和讥讽的话语后拉下脸，“你，是在说我弱小吗？”
三小只在刚才混战的间隙，被童磨派出去寻找鸣女的分身，并且趁机接应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
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伊之助他们还是听从了童磨的安排。
鬼舞辻无惨又抽空看了眼鸣女共享过来的视线。
那两个鬼杀队的柱还在无限城乱转。因为鸣女的干扰，哪怕有鎹鸦带路，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两人还是无法快速赶到这边的战场。
然而刚刚才从这边离开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的身影却没出现在鸣女的视野里。
鬼舞辻无惨皱了皱眉，随后又放开。
算了，不过是三个弱小的人类而已，哪怕是炭治郎也一样。
不足为惧……
最重要的，还是面前这两个丑陋的生物……鬼舞辻无惨眼眸中闪烁着猩红、恶意的光芒。
和他呈现三足鼎立状态的童磨和鬼童磨仍旧是一副姿态悠闲地样子。
……
轰——
半天狗很快步了玉壶的后尘。
没办法抽出人手把鸣女的分身全部杀死的童磨叹了口气。
所以才一开始就想杀掉她啊，让她活着就会源源不断的为无惨提供力量，上弦吃光了还有下弦，下弦之下还有普通的鬼。
不知道交给炭治郎他们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你不是人类！”
鬼舞辻无惨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巴嘶吼，看着刚刚被他撕开肩膀又转瞬愈合的童磨，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才是服用过……青色彼岸花的鬼吧？你就是童磨吧，是新的血鬼术？另一个是吗！”
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然而有无限愈合buff在身上的三个人厮杀到最后，不过是拼谁的能力更强大，更能撑到最后而已。
对于鬼舞辻无惨震惊的发问，童磨但笑不语，鬼童磨反而激动的嚷嚷道，“您说什么呢，无惨大人，小悟才不是我的呢，我也不是小悟的啊！”
“我们两个……是多么有缘的两个存在，这美妙的缘分让我们相遇，发展出这奇妙的、让人心脏砰砰跳的事情。”
鬼童磨说的很陶醉，眼睛微微眯起，嘴巴保持着笑容的姿态。
童磨：“……”
鬼舞辻无惨：“……”
“恶心……”鬼舞辻无惨像吞了苍蝇似的道。
童磨干笑两声。
鬼童磨当做没听到。
短暂的停战过后，童磨、鬼童磨、鬼舞辻无惨同时沉下脸色。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战了。
以童磨对鬼类厌恶的态度和鬼舞辻无惨对于更强大的力量的渴望来看，双方是绝对不会把另外一方放走的。
“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童磨道。
鬼舞辻无惨回给他的是一个携带万钧之势的刺鞭攻击。
——
“愈史郎！怎么样？”
珠世夫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眼带期望的看着闭起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的愈史郎。
就在刚刚，他们曾经交给童磨和炭治郎他们的符咒突然被激发起了作用，愈史郎随即就闭上眼睛全力发动血鬼术。
不一小会儿，愈史郎冷汗涔涔的睁开眼，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不敢置信。
他在用血鬼术给能够和鸣女共享视线的鬼舞辻无惨制造干扰。
“珠世小姐……”愈史郎抓住珠世的手掌，神情逐渐变得兴奋，“他们、他们做到了！”
“那个混蛋，炭治郎他们，真的找到了鬼王的踪迹，现在正在和鬼王交战！”
“不过，富冈先生和宇髄先生还没到那两个混蛋身边去，五条先生让炭治郎他们去找鸣女的分身顺带接应富冈先生他们，鸣女身上和沿路的符咒都是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一起贴下的。”
“鬼王，那个怪物居然暂时无法奈何五条先生和那个男人。”
鬼杀队知道鬼童磨的身份后，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紧接着就知道了这件事，当时珠世夫人只在心里道了一声果然。
这事实让人不敢相信。
不论是上弦贰突然实力没有损伤的转变为人，还是他居然心甘情愿跟在另一个少年身边做他的恶犬。
一条听话的恶犬。
“啊……”珠世眼眶中眼泪在打转，她好半晌才放松下身体，轻轻的应了一声，颤抖着声音道，“太好了……愈史郎，我，等待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终于……”
“那个混蛋，终于要下地狱了吗！诸天神明啊，如果你们真的存在的话，请保佑我的孩子们，保佑这些为了斩杀恶鬼而前赴后继的孩子们，保佑他们迎来最终的胜利吧！”
“哪怕我知道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哪怕给我施加再多的折磨……”
“拜托了，神明大人们。”
珠世夫人闭上眼睛虔诚道：“一定要让他们胜利啊。”
——
鬼杀队总部。
“嘎——嘎——”
“前线信息——花街派遣人员——”
“灶门炭治郎、灶门弥豆子、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富冈义勇、宇髄天元——”
“失踪——失踪！”
天上的鎹鸦不断拍打着翅膀，在隐的手上吃了点食物后又飞起来接着报送消息。
“鬼杀队剑士，遭遇上弦六——”
“六人全部失踪——全部失踪！”
两个全副武装的隐的成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骗人的吧，水柱和音柱失踪！他们那么强大的人，那么强大的剑士……怎么会……”
另一人打断他，谨慎道：“现在还不好妄下定论，我们要做的是快点把鎹鸦照顾好，然后告诉主公大人还有柱们这个消息。”
“对对，没错。”先说话的隐拍了下脑袋，“我有点慌乱了。”
这两人随后向产屋敷耀哉禀报了这件事。
原本不赞同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的当主出来处理紧急消息的众人在听到他们的话之后，俱是皱起了眉头。
“真是没用啊。”伊黑小芭内垂着眼睛，嗓音淡淡，“居然被区区一个上弦六，拖累到失踪的地步。”
甘露寺蜜璃一脸担忧，“两位先生不会有事的吧？明明实在花街那样的地方，还在进行战斗，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蝴蝶忍握紧了刀柄。
所有人都看向诅咒又严重了，导致起身都无法做到的产屋敷耀哉。
“孩子们，早上好。”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年轻却病重的鬼杀队当主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缓缓开口道：“就在刚刚，我接到了珠世夫人传给我的消息。”
所有的柱都知道珠世夫人和愈史郎的存在。
虽然不赞同主公大人和这样的鬼来往，但是在观察、相处之后，发现对方真的和他们一样对无惨抱有必杀的决心。并且从不伤害人类之后，柱们也都转变了态度。
这个时候，珠世夫人会给他们传达什么消息？
“主公大人，快告诉我们吧，我们都很担心富冈先生、宇髄先生、还有和他们一同去往了花街同伴们。”甘露寺蜜璃有些着急，苦着脸哀求道。
产屋敷耀哉抬头看了看即将迎来黎明的天色，微笑道：“她告诉我，义勇、天元、灶门兄妹、伊之助、善逸，以及五条悟、童磨，全部去往了无限城。”
“鬼王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地。”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眶中流下眼泪，喃喃道：“啊，这真是个让人难以相信，又让人心神振奋的消息。”
“没错……”产屋敷耀哉点点头，温和道，“在来信中，珠世夫人告诉我，五条少年曾经带走了愈史郎的部分符咒，现在俞史郎可以利用自己的血鬼术，看到无限城内的情况，不过他所能做到的帮助有限。”
“虽说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不是我们的行事风格，不过这一次……”
鬼杀队当主站起来，眉眼弯弯，尽管脸上的诅咒已经蔓延到大半张脸，让他的形容变得不太美好。
可是他一笑起来，就能让人从这温和、柔软、坚定的笑容中汲取到力量。
“我能预感到，我们，马上就会见到黎明的曙光。”
“作恶千年的、产屋敷家族的耻辱，那个隐藏在这世间、最大的鬼，已经迎来了他最终的宿命。”
“胜利，是属于人类的。”
“明天，也是属于人类的！”
——
炼狱杏寿郎在下弦一的攻击中保护了整个列车上的人类。虽然已经力竭，但是看到所有人都还好好的，没有因为恶鬼而受到伤害或者失去生命，这位猫头鹰就满足的一笑。
“唔姆。任务完美完成，剩下的，就交给政府吧！”
杏寿郎放松下来，告别了对他或挥手或道谢的人们，逐渐离开这个地方。
“嗯，接下来，是回去休整一番，等待下次的任务呢！”
——
察觉到下弦一魇梦被杀死的鬼舞辻无惨气的眼珠子发红，口中不住的痛骂废物，无限城中他们战斗的地方几乎被破坏了个干净。
没有阳光，只依靠日轮刀是杀不死鬼舞辻无惨的，童磨算过时间，这个时候现世还没到天亮的时候，就算现在把无限城整个破坏掉，回到现世，对鬼舞辻无惨也没有太大的伤害。
毒也不起作用。
鬼舞辻无惨哪怕是和上弦壹黑死牟相比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更不要说为了保命吸收掉了玉壶和半天狗的鬼舞辻无惨。
童磨自己也累的够呛。
要么把最后一击交给炭治郎？
鬼舞辻无惨最后是被谁杀死的来着？
富冈义勇吗？
他上辈子死太早根本不知道啊！
要么就拖到外面天亮？
“你这混蛋，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鬼舞辻无惨努力躲开童磨，神色扭曲，“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想活着而已！你不懂吗！”
“你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童磨皱眉恶狠狠道：“闭嘴你这丑陋的的生物！我当然是人类啊！我就是人类啊！”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好吗！”
童磨冷着脸，厌恶道：“为了自己的生存，你杀死了多少人类，为了没必要的目的，你制造了多少恶鬼，多少人类、人类的家庭。因为你的存在而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你不是对我很好奇吗？”童磨脸上绽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对鬼舞辻无惨道，“我啊……”
“就是神明派来审判你这恶鬼的罪恶的。”
啪嗒……
两个人影先后在这里落下。
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在清楚方向之后就把三小只抛在了身后，鸣女一边要躲避炭治郎他们，一边还要持续不断给突然没了回应的老板传达消息。
一直得不到下一步指令的鸣女：“……”
老板不发话，她干脆把自己藏了起来，不再试图干扰鬼杀队众人的行进路线。
反正按照他们的破坏力，哪怕挪动空间，造成的阻拦也是有限的。
于是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直冲战场。
又一次被抛弃的三小只：“……”
伊之助气的耳朵冒气：“这些混蛋根本就是嫌弃我们吧！”
我妻善逸吸了吸鼻子，“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可恶，明明应该生气的。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它一点都不听话的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黄发少年用力擦了一下脸。
炭治郎内心也滋味难言，勉强打起精神道：“因为，我们相信，五条前辈、义勇先生、宇髄先生他们，一定会赢的。”
“再也不会有恶鬼吃人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只是红发少年心中难掩担忧，弥豆子，弥豆子会怎么样，她一定会没事的吧，珠世夫人说过，她和所有的鬼都不一样，也没有被鬼舞辻无惨控制……
“没错！虽然不是我，但是他们一定会赢的！”伊之助粗着嗓子吼了一声。
突然，整个无限城惊天动地的一晃。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连忙稳住身体，同时避开因为这剧烈的波动掉落的木质结构，他们探寻的目光扫向四周。
刚才，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天亮了……
就是这个时刻。
就是这一瞬间——
一直掐算着时间的童磨绷紧了神经，两双七彩色的眼睛对视一刹那，闪过彼此了然的信息，又将目光转向节节败退狂性大发，但就是不死的鬼舞辻无惨。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嗡——
咯啦——
吱呀——
两尊巨大的、恢弘的的冰态佛像突兀的出现在无限城内。
它们有着相同的眉眼、相同的悲天悯人的神态，眉梢眼角俱是温柔又慈悲的笑意，双手合十倾身看向鬼舞辻无惨。
空中弥漫开彻骨的寒气和莫名幽幽香气。
完全失去人类形态的鬼王被这两尊突然出现的大佛震惊到了。
他并不是因为它们的巨大和声势而震撼，而是因为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看见那个少年从宽大的袖口中滑出两把极为眼熟的扇子。
莹泽如玉，白璧无瑕。
伞面上有着浅金色的莲花纹。
除了材质之外，和他曾经的下属、冰之鬼童磨的武器对扇完全相同的扇子！
“你究竟是种什么存在！说啊！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卑鄙之徒！”鬼舞辻无惨怒吼道。
童磨仍旧笑笑不作回答。
而鬼童磨好像一点都不好奇童磨的扇子一样，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专心致志打怪。
因为站位的原因并没有看到童磨动作的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都皱眉看着突然发疯一样冲向童磨的鬼王，尽职尽责的持刀上前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们已经伤痕累累，却还是憋着一口气不肯倒下。
童磨看了一眼他们，估算着他们的状态，皱了皱眉，这种时候也实在无法做到更多。
他想把无惨拖到天亮带出无限城，可无惨却不会让他这样轻易的做到这件事，正拼了命的反杀。
这么长时间的纠缠还是有些用处的，无惨自身的复原速度比起一开始慢了很多。
富冈义勇眼神坚定，唇齿间呼吸溢出，海蓝色的日轮刀上，恶鬼滅杀四个字清晰可见。
宇髄天元已经不能再保持自己的超高速度了。但是还是双手握刀，战斗不曾停歇。
突然出现的睡莲菩萨，不重要，因为不是鬼舞辻无惨的攻击。
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就是为了灭杀这个——最大的恶鬼！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奏！”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夹击着鬼舞辻无惨，不求击杀，只要能给另外两个更有杀死鬼舞辻无惨可能的人创造更多机会，他们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
轰！
两尊相对着的睡莲菩萨同时举起同一侧的手臂，对着战场中心被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牵制住的无惨拍去。
“我，是绝对不会死的！”鬼舞辻无惨拼着被重创的风险，用飞舞的刺鞭扫飞了两个鬼杀队剑士，他自己则是顺着睡莲菩萨攻击的反方向跃离。
无限城整个震了震，睡莲菩萨虽然看起来巨大，会让人觉得动作缓慢笨重。然而实际上，它自身的速度并不慢。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攻击就如期而至。
鬼舞辻无惨只差一点就会被两个睡莲菩萨夹在中间。
这里产生的震动和声势一直传出去很远，炭治郎他们所感受到的，就是中心战场这里，两个分量超标的睡莲菩萨所造成的动静。
童磨趁机给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塞了解毒丸。
作为一个从小血中带毒的危险人士，童磨在给别人解毒方面可谓是准备的面面俱到。
他的睡莲菩萨不会释放毒气，可是鬼童磨的会，还很多。
“富冈先生，宇髄先生，不吃的话会中毒死掉的，死掉的话我就没办法救你们了。”童磨说的很认真。
宇髄天元想给他一个脑瓜崩。
富冈义勇接过解毒丸，一把塞进宇髄天元嘴里。
富冈义勇面瘫着脸道：“保存体力。”
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童磨起身眯起眼睛看了看和他遥遥对立想忘的鬼舞辻无惨，对方始终没有利用鸣女离开无限城，想必是已经联系不到鸣女了。
他得……确保无限城被破坏之后，鬼舞辻无惨不会像曾经那样，在面对无法匹敌的神之子缘一时，被他的赫刀斩杀一千五百片，却还是逃走了剩下的部分。
童磨绝不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出现，让鬼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复苏。
可是要怎么做到？
她该怎么做？
要在一个既会让鬼舞辻无惨直面阳光又无法逃脱的绝对封闭的领域才行。
领域……
——
“最强的咒术师？”
在高专呆的那段时间，童磨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
当童磨问到五条悟关于究竟什么样的咒术师才能真正成为最强的时候，五条悟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自信满满道：“我就是啊。”
然后正色道，“要说最强的话，大概就是能够做到领域展开的特技咒术师了。”
童磨继续迷惑道：“什么是领域展开？”
“童磨，就算不听课，好歹给我看下书啊！”夏油杰无奈感叹。
五条悟哈哈大笑道：“童磨一看就是那种书都不会翻开的学生啦！”
他解释道：“所谓的领域展开，就是由生得领域加上术式施展开来的领域，是领域的实例化，咒术师仅频肉眼就能看到领域的施展范围。”
六眼神子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含笑道，“这么说吧，你可以把领域展开理解为一个小型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施术者类似于上帝，一般无领域者中了敌方的领域展开都是必死的下场。”
夏油杰补充道：“不过，这个也要看具体的实力。比如说……嗯，比如我突然领悟了领域展开，把悟拉进我的领域，可能就没有必杀的能力。”
“因为他比我要强。”
“嗯——”童磨皱起眉头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那领域展开要怎么做到，而且刚才悟说特级咒术师……是只有到特级才能掌握这个吗？”
夏油杰摇摇头，“那倒不是，不过领域展开这个东西，比较看悟性和天赋。”
五条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没错没错，不过老子觉得自己一定很快就能做到了，一定是个超级厉害的领域展开！”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顿了顿，夏油杰问童磨。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叹了口气。
“只是觉得，悟每天都把最强两个字挂到嘴边，太嚣张了，想找个东西反驳他。”
嚣张的伸懒腰的白毛大猫猫动作一僵。
夏油杰含笑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才没有！”五条悟炸毛道，“这家伙可是跟我一起出生的，就算他比我强了那么一点点——”
六眼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点点的距离。
“我也不会受到打击的！”
他嘟嘟囔囔道：“而且我们才十六岁，以后谁会变得更强那可说不定哦。”
夏油杰无奈扶额：“你又来了……”
双生子什么的。
童磨问完这个话题就完全失去了兴趣。一旦把什么技能和悟性、天赋扯上关系，他就觉得很抓瞎。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做到啊？
——
两尊睡莲菩萨又同时挥出手臂，无限城在它们的动作下摇摇欲坠。
本来以为这两尊冰佛是来攻击他的鬼舞辻无惨愣了下，然而在感受到无限城的晃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恐惧和痛苦遍布全身。
无限城外……已经天亮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鸣女！】
传召的命令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鬼舞辻无惨终于意识到鸣女和他之间有人插手了两者的联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鸣女共享给他的视线已经断掉。
炭治郎！那些在他的领地里到处乱窜的老鼠！
让鸣女把他传送到没有阳光的外界的想法失败了，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的看向已经放弃攻击他，转而在无限城没大肆破坏的两尊巨大冰佛。
无限城的震动没有停止。
鬼舞辻无惨如同暴怒的岩浆一般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没关系……
他拥有七颗心脏，五个大脑，就算已经被那个不知身份少年的少年用日轮刀捅穿大脑，切掉头颅，他也能很快的恢复自身。
鬼舞辻无惨深深的望着童磨。
“我不明白……”
“你，明明就不是人类，人类可以做到这样，即使受伤也能转瞬愈合伤口，能在根本不懂呼吸法的情况下进行这样长时间的战斗吗？”
“人类，不可能拥有比我还要强大的、还要旺盛的生命与能量！”
童磨淡淡道：“可是继国缘一就比你更强吧？”
继国缘一……
一听到这个名字，鬼舞辻无惨就暴怒起来，隐藏在怒火之下的深深地恐惧，他寒声道：“他的确很强！可是——他再强，也终究只是个普通人类，他会受伤，会痛苦，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走向衰亡，而我！”
“我是不死的！我才是这世界上的最强者！我也将永久的活下去！”
轰——
伴随着两只碎觉菩萨的全力一击，无限城在剧烈的地动山摇中轰然破碎。
鬼舞辻无惨露出了锋利的的笑容。
“无限城的下方，可是人类的城市，就算你很强，你又要怎么去救这庞大的城市里的所有人呢？”
他口中吐露魔鬼般的低喃：“是选择继续杀死我这个恶鬼，还是放下我去救那些人类，来吧，让我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只是他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没能维持太久，在听到一声响亮热情的呼喊声时，他的表情骤然阴沉。
“富冈先生！宇髄先生！”
“我们来了——”
伊黑小芭内在下方，目光先是搜寻到伤痕累累的两位柱，然后看到被寒冰牢笼困住、安全无虞的三小只，才把视线转移到和躲藏在仅剩的阴影中挥舞刺鞭的鬼舞辻无惨身上。
“干的还不错，诸位。”
自从被这囚笼突然包裹起来，就一直没敢出生打扰战斗的善逸哽咽道：“大家！我好想你们！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类！”
“打起架来简直是像拆房子，好可怕！好可怕啊！”
炭治郎目光呆滞道：“善逸，小点声啦。”
伊之助看着两尊悬在半空中，在晨光下显得尤其漂亮、庄严的冰佛，眼眸中满是兴奋和激动，“炭治郎！看啊！”
炭治郎抓住头发：“我看到了啦！超厉害的！我知道的！伊之助，不要一直说啦……”
他的呆滞，不仅仅因为睡莲菩萨带给他的震撼，还因为善逸和伊之助不停在他耳朵大声给童磨和宇髄天元他们呐喊助威的叽叽喳喳声。
炼狱杏寿郎朗笑一声，“唔姆，看到少年们你们还活力满满，我心里就放心许多，接下来是，大人们的战场了！”
“五条少年，把黄发少年他们放下来吧！”
童磨点点头，控制着囚笼被冰藤蔓甩出去落到鬼杀队那边。
原本处于无限城下方，人口众多的城镇已经空无一人。
要做到这样的驱散，不单单是鬼杀队一方的努力，珠世夫人，一直知道鬼杀队存在、但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而迟迟不肯承认鬼杀队合法化的政府……
“请相信我们吧。”
如果不是那个鬼杀队的主公亲自和他恳求，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撤离的很远的政府官员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无数的木质碎屑和楼梯、屋檐都在往下落，两尊晶莹剔透的佛像盘膝而坐，浮在半空中。
选择了赌一把相信鬼杀队的政府官员：“……”
赌赢了……
接下来，也得继续赢下去才可以啊！
……
而刚刚还想看童磨做出抉择的鬼舞辻无惨闭上了嘴巴，看看下方空无一人的城市，严阵以待的鬼杀队全员剑士，再看看明明同样和他鏖战却并没有疲惫之色的童磨，他终于产生了，对这个少年的恐惧。
害怕死亡。害怕阳光。害怕神之子继国缘一。
现在，他也在真真切切的害怕着这个谜一样的少年。
童磨看着下方的鬼杀队全员，第一次真心实意的露出了笑容。
他对冒出了一个头的愈史郎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好啊！愈史郎！”
被夸赞的愈史郎狰狞着脸怒骂道：“你这混蛋还敢和我说话！”
“谁的作战计划会是一句话啊！”
“愈史郎，拜托你，随机应变吧，这是正常人可以做出来的作战计划吗！”
鬼杀队众人：“……”
所以原来通知他们无限城可能出现的地点，五条少年和鬼舞辻无惨他们出现的世间，让他们做好驱散普通人的准备……这些，都是愈史郎在看到那边的情况后他自己做出的判断吗？
“愈史郎说的没错。”蝴蝶忍忍不住点头符合，脸上的光彩挡也挡不住，对童磨嗔怒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只做那样简单的准备？”
鬼童磨率先落地，一个帅气的转身，他没敢直接落到鬼杀队那边去，对于蝴蝶人的话，鬼童磨含笑慢悠悠道：“啊咧，可是当初你们不相信我们吧？”
“小悟，我们好可怜啊，寻求合作，却被怀疑，做了成果，又被嫌弃。”
砰砰——
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的看着这帮突然松懈下来、好像他的灭亡已经是必定的局面的人类。
“无惨先生。”童磨突然出口喊了一声。
鬼舞辻无惨戒备的看着他。
“看吧，今天就是你在这世界上生存的最后一天了。”
童磨一字一顿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啊！！”
“少说大话了！”
鬼舞辻无惨的刺鞭卷起满天烟尘，把这偌大的城镇弄成烟尘弥漫的环境，阳光变得微弱了。
炼狱杏寿郎正色道：“哪怕是死亡，我也不会在此刻退缩！”
蝴蝶忍垂下眼眸，轻声道：“为我们曾经死去的孩子们做忏悔吧。”
伊黑小芭内看了看神情严肃的甘露寺蜜璃，又把目光投射到鬼舞辻无惨身上。
所有人都心神合一。
——
轰——
轰隆！
房屋倒塌的声音，爆破的声音，为了不被阳光直射，鬼舞辻无惨拼尽全力向阴影中躲避。
直到避无可避，阳光倾泻。
“哈……”
“我不会让你们谢谢蝼蚁一样的人类，就这样获得胜利，开开心心的离开的。”
鬼舞辻无惨诡异的平静下来，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的皮肤开始一扭一扭的向外鼓胀，伴随着皮肤撕裂的声音。
“一起死吧！”
“所有人！”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太可笑了！”
男人疯狂残忍的笑声和巨大而恐怖的能量冲击一起呈放射状向四周散开。
伊黑小芭内瞳孔皱缩，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用身体压住了甘露寺蜜璃。
轰！
一阵寂静后，被寒冰形成的球体包裹住的众人才缓缓抬头。
“没有……受伤？”甘露寺蜜璃脸红心跳的看着刚才情急之下直接冲来掩护掩护她的伊黑小芭内。
而突然反应过来的蛇柱在愣住三秒后，耳朵和面颊都通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炼狱杏寿郎罕见的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轻轻笑了笑。
“我们这是赢了吧？”
富冈义勇看向站在最高处，自从鬼舞辻无惨离开无限城以后就没再出手，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童磨。
鬼童磨就在他身边守护着。
如果不是他们给了鬼舞辻无惨重创，他们不一定能这样没有人员伤亡的逼得无惨自爆，如果不是上弦贰的血鬼术，他们也不一定可以在无惨自爆的威力下生还。
“谢——”
“不对！”
富冈义勇道谢的话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一脸惊恐，从掩体里出来的珠世夫人打断了。
“那个男人他还没有死！”愈史郎也跟着过来，皱着眉打量除了他们几乎被夷为平地的现场。
“珠世小姐虽然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但是她仍旧属于被无惨转化的鬼，如果无惨消亡的话，珠世小姐也会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宇髄天元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样他都不会死吗！”
无一郎抿了抿唇。
珠世夫人满脸泪水，她咬牙道：“鬼舞辻无惨曾经在鬼杀队日呼剑士继国缘一的逼迫下，主动留下大部分身体逃走。虽然他自身遭受到了重创，但他只要躲起来，一直等到那位剑士自然老死，就可以再卷土重来，通过食人不断补充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心头都像是被浇了一头冰水。
就在他们绝望的认为，鬼舞辻无惨再一次躲了起来的时候，鬼杀队又要再次持续和鬼千百年的悲惨战斗的时候，一直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长发少年睁开眼睛，七彩眸子跃动着喜悦的光芒，声音轻快道：“抓到你了。”
他们身后的睡莲菩萨中的其中一个，在童磨说出这句话后，缓缓摊开手掌心。
里面赫然是缩小了数倍，全身是血震惊的看着童磨的人类形态的鬼舞辻无惨。
他脸上兴奋到极致的喜悦、劫后余生的后怕都一瞬间褪去。
“这次真的是永别了，无惨先生。”
童磨歪头，脸上一派天真无邪的笑容，“都说了，我是神明派来惩罚你的，怎么可能会让你逃掉啊。”
这句话说要，手脚并用睡莲菩萨手掌外挪动的鬼舞辻无惨身上仿佛施加了常人看不见的极大压迫，脊柱弯曲直到碎裂，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液。
“我……我不想死！”
“我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狂风将弥漫的烟尘涤荡一空，阳光没有任何遮挡的照射到睡莲菩萨身上，也照射到再没有任何遮挡的的鬼舞辻无惨身上。
和每一个遇见阳光的鬼一样，哪怕是身为鬼之始祖的他，在阳光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他像是燃烧殆尽的纸张那样化作了一堆灰烬。
童磨打了个响指，那座睡莲菩萨就在空气中缓缓消失，眉眼淡淡道：“没有人想死。但是你必死无疑。”
鬼杀队众人：“……”
炭治郎愣愣的举手：“那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不！”善逸挤开他，急切道，“应该问，那个恶鬼，他终于彻底死了吗？一点点渣渣都不剩那种？不会有什么分身躲起来，几百年后又出现的吧？”

第80章
“没错没错，消失的干干净净喔！”
童磨肯定的点点头。
随后大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刚刚还因为担心无惨逃脱而泪流满面的珠世夫人。
她美丽的容颜在日光的照射下仿若透明，温柔的女人抬手轻轻擦了擦眼泪，微笑道：“啊……大家。我也该和你们告别了。”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您，五条先生。”
她最后的话语落在寂静无声的空气中。
“亲眼看到鬼舞辻无惨的死亡，我心中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愈史郎这孩子，还请大家多多照料……”
“大家，再见。”
啪嗒……
愈史郎撇过头，用力擦了下眼睛。
悲鸣屿行冥小心的收集了珠世夫人离开后留下的灰烬，用手捧起，认真的交给愈史郎。
高大的僧人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需要她。”
愈史郎沉默的点点头，哑声道：“谢谢……”
珠世夫人是由始祖之鬼，鬼舞辻无惨转化而来的鬼，无惨死亡，她也会跟着死亡。
突然，一直神游天外的无一郎注意到了什么，他走过去抓住愈史郎的手。
愈史郎没说话。
在众人迷惑震惊的视线中，他的手掌也开始有了消陨化灰的迹象。
“愈史郎，你明明一直都没有被太阳照到。”蝴蝶忍皱眉道。
愈史郎干脆盘膝坐下，珠世夫人最后留下的一小点灰被他珍重的收纳进荷包里。
他好像并不因为自己的变化而伤心。
“我是珠世小姐创造的鬼，尽管不会受到无惨的控制，可是鬼最初的源头始终是他。”
“那珠世夫人刚才说……拜托我们照料你。”蝴蝶忍有些不忍心。
愈史郎低头，合拢掌心，苦笑道：“珠世小姐大概以为我会在最后关头选择服用那个药吧。”
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的炭治郎呼吸一滞，慌慌张张的转头去找童磨的身影，急切道：“五条前辈！弥豆子！弥豆子怎么样了！她没事的对吧！”
童磨看了他一眼，但是回答的反而是愈史郎，愈史郎闷声闷气道：“弥豆子没有事。”
“这混蛋早就把你妹妹送到我们这边来了，珠世小姐根据上弦壹和她的血液，制作出了简易版本的变人血清，弥豆子注射了血清之后一时间有些虚弱，还在宅邸里休息。”
童磨也被珠世夫人拜托了收集十二鬼月的血液，童磨在黑死牟死亡后就把样本交给了珠世夫人。
红发少年脱力一般跌坐下去，拍了拍胸口：“太好了……”
然后他的说话声顿住，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愈史郎！我不是说，那个、那个——”
愈史郎还有心情白他一眼，低声道：“果然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笨蛋啊。”
童磨走过来，勉为其难的再次夸奖了一下愈史郎：“愈史郎，你今天真的很不错呢！”
愈史郎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当然，毕竟不管是谁和你们一比都会显得很靠谱。”
童磨耸了耸肩：“我又不知道炭治郎他们什么时候会被无惨带走咯。”
鬼童磨笑嘻嘻道：“在这个人类小鬼嘴里，我们都是笨蛋呢，小悟。”
他拖长了嗓音，声音黏腻湿滑：“虽然还是想说干脆杀了他吧，不过看起来他马上也要死掉了耶。”
“真可怜呐。”
鬼童磨的一番话成功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
蝴蝶忍日轮刀拔出一寸，极具威慑力的视线冷冷盯着鬼童磨。
“忍小姐，冷静。”童磨打圆场道，“其实我也没有跟你们说很多谎话吧，比如这家伙脑子真的有病……”
富冈义勇认真分析道：“所以意思是其他的全是假的吗？”
童磨狡辩的话说不出去了，干笑两声。
愈史郎最后还是笑了。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他面向众人，说出自己最后的请求。
“请好好安葬珠世小姐，哪怕是衣冠冢，我的话，就拜托你们，在珠世小姐的墓旁，给我留一个小小的土坑，让我在死后也能继续守护珠世小姐，这就够了。”
……
心情沉重的给愈史郎和珠世夫人进行送别后，炭治郎终于抽出空把弥豆子接回来。
当看到不用再用物品塞住嘴巴害怕她会突然狂性大发伤害人类的弥豆子，听到她清脆的声音温柔的喊出哥哥的时候，炭治郎泪如泉涌。
所有人都已经回到鬼杀队本部。
所有人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
不论是战友、前辈、还是亲人。
“弥豆子，太好了，大家……”炭治郎说着说着就憋不住也开始掉金豆豆，眼泪汪汪的看着周围的一圈人，断断续续道，“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的歪头：“？”
“我们还活着，太好了！”
富贵鱼鱼木呆呆的点点头。
“炼狱先生！我们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大笑道：“唔姆！没错呢！”
“无一郎！”
眼眸清澈的孩子默然片刻，反驳道：“要叫前辈才行。”
炭治郎充耳不闻，继续向下一个进攻：“忍小姐……呜呜呜！”
蝴蝶忍认认真真看了看炭治郎，目光扫过同样哭哭啼啼抱住长发少年大腿、又被男人强行撕开的善逸，叉着腰兴奋异常的伊之助，微笑道：“炭治郎，不要哭啦，女孩子这么哭会变丑的。”
炭治郎：“……”
善逸&伊之助：“……”
鬼杀队众人：“？？”
无一郎一片淡然平静，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然而耳朵却向着蝴蝶忍的方向高高竖起。
就连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消亡，诅咒消失而身体恢复健康的产屋敷耀哉都微妙的看着有些窘迫的三小只。
宇髄天元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啊，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他对三小只道：“炭治郎，你们真的是做到了我都没有做到的华丽的事情啊！”
其他人也都看着炭治郎他们。
作为实力远超常人的柱，他们对人体结构和动态都有超乎寻常的了解，之前那种紧张肃穆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然而当蝴蝶忍一语道破，其他人就全都发现了炭治郎她们身上的怪异之处。
弥豆子抿起嘴唇笑了笑。
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只要再休养几天，就又会和正常的人类女孩子一样健康可。
在炭治郎潜伏进花街的那段时间里，她前几天都一直跟在童磨身边。
这个哥哥好像很喜欢她，虽然总是会幼稚的让她做跑腿的事情，可是被她摸头也不会生气，她做错事、破坏了什么东西，也都很温柔。
虽然变成鬼的那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弥豆子还是能记得自己所接收到的所有善意。
明明很尴尬，但是觉得自己可以再拖一个人下水的炭治郎默默的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珠子，咳嗽了一声，谦虚道：“也没有，宇髄先生，我想你一定会也想要做这种华丽丽的事情的，这还有最后一颗，你看……”
白发男人严肃的捂住胸口，对产屋敷耀哉道：“主公大人，我好像是突发心疾，想先行告退了。”
童磨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福袋，慢条斯理的从里面倒出更多一模一样的珠子来：“我还有很多哦，每人一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众人：“！”
炭治郎敬畏的看着童磨手中那些性别转换珠，嗓音艰涩道：“五条前辈，这个，应该就不用了吧……”
童磨挑了挑眉：“需要的需要的。是我送给大家的分别礼物啦。”
“嗯，是个笨蛋少年呢。”宇髄天元点点头，上前从童磨手里挑选了一颗珠子收起来，郑重的道谢。
童磨一脸无辜道：“不用谢，反正这是我家人自己做的，把这些塞给我的时候完全没安好心。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用的，所以送给你们啦。”
他说的一点都不心虚，还很理直气壮。
炭治郎：“那个，刚才宇髄先生是在说我是笨蛋吗？”
善逸：“五条前辈，不要把自己绝对不会用这东西所以塞给别人用这种事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啊，这听起来不是很糟糕吗！”
这是童磨第一次提到除了鬼童磨以外的，关于自身的情报。
然而所有人就像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一样，排排队从童磨手里领了这个拥有神奇效果的小东西。
无一郎拿起来玻璃珠，对着太阳放在一只眼睛前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好半天才把玻璃珠小心的收起来，对童磨点点头：“谢谢……”
他小声道：“很漂亮。”
童磨弯起眼眸：“那我也说谢谢。如果能听到你的夸赞，我的家人会很开心的。”
炼狱杏寿郎、悲鸣屿行冥他们都是最后才去拿。
结果一个人一颗分完还有好多，被童磨的视线注视着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冷汗涔涔，他们自己身上的效果都还没有解除啊！
他们不想要这东西啊！
富冈义勇看看自己的后辈，面无表情道：“宇髄先生说的是对的。炭治郎……”
炭治郎睁着迷茫的豆豆眼：“？”
蝴蝶忍微笑道：“这样神奇的东西，哪怕不使用，只单单作为宝物存放着，都是不错的东西，在其他方面使用，效果也非同一般。”
虽然恶鬼已经尽数消失，但鬼杀队之后的道路还前途未卜，鬼杀队上上下下那么多的剑士、后勤人员。一旦鬼杀队解散，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离开鬼杀队以后，和这世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
炭治郎憨憨的挠着头，笑哈哈的表示“我之后应该会和弥豆子回到家里，继续卖炭吧？我之前就是这样的。”
鬼杀队的成员们需要让自己努力和这个和平的世界融为一体。
而要做到这些，一定量的启动资金是必须的。
虽然产屋敷家族和天音夫人的神官家族能够给他们提供帮助，可是鬼杀队的成员太多了。
融入普通人也需要时间。
产屋敷耀哉含笑看着他们。
童磨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是提前有和他说过的。
当然，关于接收这样可以称作稀世珍宝的物品（哪怕童磨说对他自己没有任何用处），产屋敷耀哉一开始是严词拒绝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和鬼杀队的剑士们都不会这样毫无缘由的接收童磨的善心和好意。如果他们能为童磨做到更多的事情，接受好意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来看，明明是童磨帮助他们许多。
“就当做赎罪吧。”
少年弯起眼眸，表情是笑着的，眉宇间却有些微的复杂，他认真道：“不管是我的……还是那家伙的。请收下吧，这是我仅剩的能为你们做到的事情。”
“而且，我马上就要回家了，在这里呆的这段时间，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炼狱先生他们，跟随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主公。走之前我会把这家伙带走的，请不要担心。”
最后一任鬼杀队当主沉默了，于是童磨知道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鬼童磨在童磨身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这个男人像是没骨头一样，一直赖在童磨身上。哪怕被少年掐着腰间的软肉皮笑肉不笑的让他滚，他都嬉皮笑脸的一动不动。
柱们也是因为产屋敷耀哉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才会从善如流的从童磨手里拿走这些东西。
北山月因为个人术式原因，创造出的咒具大多都具有短暂改变物的性质的效果。
当初边缘直哉就是在昏迷中毫无防备的被北山月塞了一把珠子放进嘴巴里。
对于咒术师来说，它的效果其实不会那么强。但是北山月为了完成童磨交代的任务，做的第一批是超级加强性别转换珠。
禅院直哉那个自大狂、封建残余代表人物，作为第一个精准踩雷到童磨头上的人，就这样被童磨变成了女人，强行留在了极乐教。
不仅要做各种工作，还会时不时受到来自其他女性工作人员各种方面的打击。
以及每天不落的挑衅童磨——被爆打——挑衅童磨——被爆打……这样反复的过程。
思想有些跑偏了的童磨回神，把剩下的几颗珠子，以及两瓶用玻璃瓶封装的鲜红色的血液都交给了蝴蝶忍。
总是很温柔的微笑的女人没有第一时间接，先回头看了眼产屋敷耀哉，看到容貌恢复的当主对她点了点头，她才珍重的接过这些东西。
“谢谢。不过你不担心吗……”
童磨歪头：“担心什么？”
“呃……”蝴蝶忍握紧掌心，苦涩道，“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就连鬼舞辻无惨，最开始也不过是和病弱的人类，骤然获得了强大的、无可匹敌的力量，他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恶鬼。”
“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不会担心我们利用它做坏事吗？”
“还有你们的血液……”
童磨最后那个打响指的动作，包括突然出现在睡莲菩萨手掌中，被不知名力量压制、缩小了无数倍的无惨，都在说明着一件事。
这个少年，也拥有血鬼术。
一个荒谬又不可置信的猜测在众人心中浮现。
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嗯，一点都不担心哦。”童磨直白道，“我相信鬼杀队的大家，一定不会因为外物的诱惑而动摇强大又善良的内心的。”
“呃……”
“可是，你要走了？会……回去哪里呢？”蝴蝶忍难掩担忧。
她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不去看童磨身上的大型人偶挂件了。
对方已经不再是鬼，在绞杀鬼王的行动中，他始终保护着五条少年。
蝴蝶忍试图说服自己放下恨意。
“回家就是回家啊……”少年笑的明媚，“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另外的那边，我的家人们还在等我回去呢。”
家人，家人。
鬼童磨不满的撒娇道：“我不是家人吗？”
童磨：“不是。”
“对我来说，你是更特殊的存在。”
——
你是，必须死在我手中的存在。
童磨和鬼杀队众人分开后，没有立刻动手。
说实话，他对鬼童磨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他很难做到对这个自从自己出现后，就完全听从于他的命令，哪怕不是强制执行的。哪怕是违背了鬼童磨本意的男人产生多么厌恶的情绪。
可是一旦想到他曾经做出的事情，想到他刚刚成为童磨的那一天，被上弦贰开膛破肚的女人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眼睛里泪水盈盈，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女人就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那段时间童磨总是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神。
后来，他在其他信徒口中听说到了关于那个失踪的女人的消息。
一家七口人，父母和五个孩子，家乡土地贫瘠，只靠普通的劳作根本无法解决一大家子的温饱。
因为她比常人好上三分的相貌，因为她既不是最能干的大姐，也不是最受宠的幼子，排行第三她被父母卖到了花街。
但是花街漂亮的女人太多了。
她不过是姿色平平、花街千千万万女人中的普通一员。
受到过多少侮辱、谩骂她数都数不清。
后来她怀孕了。
她所在的那个地方，是绝对不允许女孩子留着孩子的。但是她太渴望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了，辛辛苦苦隐瞒着，伺机逃脱那个吃人的地方。
她到了万世极乐教。
她终于感受了什么叫做温暖。
她的孩子要出生了。
然而所有一切幸福的假象在她生产之后戛然而止。
女人和她的孩子失踪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生活的怎么样，我们也只能祝福她……”女信徒愁容满面的絮说着。
童磨听到这些时喉咙忍不住来回翻滚，胃里也有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
“你创造的悲剧太多了。”
鬼童磨听到这句话，挑了下眉，他终于松开了环在童磨身上的手臂，似笑非笑道：“亲爱的弟弟……你终于要对我动手了吗？”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出乎童磨意料的，鬼童磨一点都没有惊讶意外或者愤恨仇恨的情绪。
男人只是苦恼的用手指揉揉脸颊，“好可惜，我还以为可以多陪你一段时间呢。”
童磨愣住，张了张嘴，小声道：“我必须快点回家。”
“小悟的家人吗……啊，不对不对。”鬼童磨摇摇头，含笑道，“应该是童磨的家人吧？”
“呃……”这是很容易就会推断出的结果。
“真的很奇妙。为什么，你就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你会拥有那样丰沛的人类的感情呢？你不就是我吗？”
“抱歉……”童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抓抓头发，皱眉道，“我……”
“亲爱的……”
童磨：“……”
他毛骨悚然道：“不不不，这太可怕了，你别这么叫我。”
鬼童磨哈哈大笑，他尖尖的獠牙若隐若现，“我觉得我说的没什么问题吧。”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人类的情感，悲伤也好，痛苦也罢，每天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哭哭啼啼抱怨这世界不公平、活着太痛苦的人类。”
鬼童磨抱怨道：“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个样子啦。”
“成为鬼以后，我就在想，既然你们这么痛苦，那就由我来终结你们的痛苦，和我融为一体，登上极乐仙境，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还是很无聊，很无聊，人类都很无聊。”
“直到你的出现。”鬼童磨兴奋的睁大双眸，语调越来越快，“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就在想，啊，你的出现，一定会让我有些不一样的体验。所以虽然还是把你的存在告诉了无惨大人，但是我其实有些不想把你交给他，或者如果无惨大人能把你的一部分留给我，我也很开心。是的，开心，喜悦。”
听到这里，童磨脸抽了抽。
他的一部分……尸体的一部分吧，这变态的意思是说要吃掉他吧？
“果然。你让我体验到了惊喜。”鬼童磨依恋的用手掌捧住童磨的脸颊，微微低头，两双七彩的眸子距离极近的对视，童磨甚至能察觉到鬼童磨手掌激动的颤抖和他唇齿间溢散出的冷气。
“亲爱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或者说，这就是——”
“爱……”
“只有我，才会让我心神牵引，让我做那些不满意、甚至是厌烦的事情。”
被日光暴晒，控制吃人的冲动，以及被童磨控制之后，没有再杀死一个人类。
如果他强行反抗的话，童磨也不一定能在人类死亡之前控制住他，可是鬼童磨还是没有做。
“如果我真的杀人的话，就不能再和你呆在意一起了吧，那样的话，不是很遗憾吗？”
童磨被男人眼睛里的认真吓到了，他慌乱的去扒鬼童磨钳制住他的手掌，却听到他认真道：“我这么真心实意的告白，亲爱的，你可以满足我死亡之前最后一个请求吗？”
童磨眼神乱飘，手忙脚乱的阻止贴自己更近的男人：“可以可以！但是不要那样叫了，真的很可怕！”
“可是我马上都要死了。”鬼童磨委屈巴巴道。
童磨：“……”
他自暴自弃了，强行面无表情道：“好吧好吧，随便你了。我才不管你了！”
鬼童磨一下正经起来，严肃道：“亲爱的，你的血好香，死前可以让我再喝一口吗？”
童磨：“……”
呵呵……
这个变态。
下地狱去吧他。

第81章
“喔喔喔！五条老师！”一个粉色短发、活力十足的少年从拐角处冲过来，看到走在白毛教师身边的男人时就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夏油先生！”
五条悟随意应了一声，和虎杖悠仁脸上浮现出现的那双眼睛面无表情的对视一眼，双双厌恶的避开视线。
两面宿傩切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五条悟：“？”
“好过分，宿傩君，你刚刚是在嫌弃我吗？我还没有嫌弃你这只被分成二十份的诅咒之王呢。”
两面宿傩冷笑道：“这小子的身体迟早会是我的——”
啪。
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脸上，一脸抱歉道：“抱歉抱歉，五条老师，夏油先生，两面宿傩这家伙不是很听话。”
“哈？”布满利齿的嘴巴又从男孩子的手背上冒出来，嘴角向下撇，“小子，你是在说我吗！”
“好吵啊你们。”说话的是举着锤子大踏步朝这边走过来的美少女钉崎野蔷薇（高专一年级唯一一朵鲜花），她皱眉看着虎杖悠仁手背上那张嘴巴，厌恶道，“这个家伙怎么又出现了？”
平时从来不会出现的，更何况还这么多话。
跟着安安静静过来的伏黑惠眼神游移，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解释两面宿傩和五条悟的渊源。
总之，过程很复杂。
——
名为两面宿傩的、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在悠仁的身体里苏醒的一瞬间，就喊出了五条悟这个名字。
还在猖狂大笑着什么命定的宿敌、命运安排的相遇之类的。
伏黑惠直接傻在当场，即使如此他的手还是稳稳的给五条悟如实发送了这边的情况，怕这个总是浪的没边的不良教师又会为了买什么伴手礼而拖延时间，伏黑惠特意发送了十几个感叹号。
结果那个混蛋还是没在意啊！
两面宿傩还在月光下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不会吧？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难道那个值得我记住的五条悟已经死了？”
“切，无趣。”
伏黑惠：“……”
什么鬼，什么诅咒之王会认识五条悟那个混蛋啊？听起来还和他很是惺惺相惜的语气……这世界越来越奇幻了。
黑发炸毛男高中生木着脸把这段录成视频给无良教师发了过去。
已读，不回。
沉默又理智的炸毛咒高一年级生握紧了拳头。
两面宿傩只是随意的瞟了他一眼，就站在高处俯视着大地，笑容越来越大。
“真好啊——这个时代，人类的气息这么旺盛，像蛆虫一样遍地都是——”
他张开双臂哈哈大笑道：“女人！孩子！数不尽的食物——”
啪！
响亮的一声脆响。
原本充满了猩红光芒的眼睛恢复正常，清明和理智一起回归，粉头发的男高中生捏着嘴巴自言自语：“你在干什么呢，不要用别人的身体做这种事啊？”
两面宿傩：“……”
伏黑惠：“……”
两面宿傩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嗯？”
“你小子……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皱眉道：“我才要说呢，你是怎么回事啊，不要随随便便跑到别人身体里去啊！”
伏黑惠：“……”
你也是啊！不要随随便便就把特级咒物吃到肚子里啊！
他又低头疯狂发信息催促五条悟。
几乎是一瞬间。
“嗯？”
戴着黑色眼罩的高大男人凭空出现在这里，他把手里提着的纸袋扔给一身伤、额头还在流血的伏黑惠，看向站在那里，身上、面部的黑色奇特纹身已经消退，状态恢复成正常人类的虎杖悠仁，嘴角勾起，抹了润唇膏似的嘴唇轻启——
“惠，那可是喜久水庵的喜久福哦，超级好吃！他家的毛豆生奶油味，我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就很喜欢呢！”
伏黑惠：“……”
果然！就算是催促了这家伙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行动路线的！又是买了伴手礼才来！
伏黑惠木着脸：“你这混蛋老师。”
五条悟没听到一样，对着虎杖悠仁招了招手。
“么西么西，宿傩，你还在吗？”
虎杖悠仁：“宿傩？是说我身体里这个家伙吗？那个，你好，能不能让他从我身体里出去啊……”
“嗯嗯……”五条老师没对粉头发男高中生的问题做出回答，用瘦长的手指抵着下巴，沉思片刻，道：“没回应啊，看来被压制的很彻底呢……”
“悠仁君。对吧？”
“是、是的！”
“我说啊，能不能把你身体里那个家伙放出来，和我说几句话呢，只需要十秒钟就可以——”
虎杖悠仁挠了挠脑袋，点点头道：“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啦，不过可以试试。”
粉头发的男高中生闭上眼睛，近乎片刻的时间，他身上的气势就猛然一变，凶悍的气息和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散开。
两面宿傩睁开了眼睛。
“呐呐，伟大的——诅咒之王。刚才你是在说我的名字吗？可是我好像不记得认识你诶。”
白毛教师在两面宿傩身边窜来窜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奇满满道，“我太好奇了，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两面宿傩皱起眉头：“你是谁啊，老子说的是五条悟——是一个可以和全盛时期的我比肩的强大咒术师。”
五条悟站定身体，两只手做出可爱的姿势指向自己，笑容大开道：“没错啊，我就是五条悟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麻辣教师GOJO三三，强大的咒术师。”
说要，他极其自信的点了点头：“嗯嗯，没错，一点都没错。”
两面宿傩楞了下，眉眼浮上暴虐，冷笑出声：“开什么玩笑啊——他明明是有一双七彩色的眼睛、白色长发的人类。”
两面宿傩面无表情的补充：“而且是个术式是和操控冰雪有关的咒术师。”
五条悟：“……”
对于两面宿傩来说，就是这个刚刚还笑容满面的男人突然不说话了，诅咒之王顿了顿，面露狰狞的微笑。
“哈，哈哈哈——怎么这幅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该不会那家伙真的死了吧？”
咚！
明明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没有说话，可两面宿傩却察觉到了一瞬之间男人的愤怒和杀意，“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喂喂喂，你的表情真的很难看哦……”
诅咒之王肆意大笑着，突然，他在伏黑惠放大的瞳孔视线里，身体化为一道流线。
“去死吧！”
两面宿傩速度极快的冲向五条悟。然而仿佛在发愣的白发男人却精准的接住了他的拳头，两个人在空中快速过了几招，速度快到一旁的伏黑惠只能看到他们的残影。
天台的水泥地板在他们的随意踩踏之下逐渐裂开，增添了不少裂纹。
最终，在五条悟轻轻吐出的十字之后，向五条悟挥拳的男人变成了眼神清明笑容明媚的少年。
五条悟笑容放大。
——
反正从那次之后，两面宿傩好像意识到了他曾经见到过的那个人对于五条悟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回回都要出言挑衅。
五条悟是字面意思的麻辣教师。
以至于虎杖悠仁因为身体里的两面宿傩挨了不少苦头，每次诅咒之王出声的时候他都想制止。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高专一年级最终只有他们三个在这里上学，由极乐教（以及五条悟和禅院家）抚育长大的十种影法术继承者、极乐教神子伏黑惠；
来自乡下的美少女咒术师钉崎野蔷薇；不久前还在普通高中上学的两面宿傩受肉虎杖悠仁。
伏黑津美纪、小鬼、三轮与光他们都在极乐教属下的学校正常完成学业。
而且极乐教最近还迎来了新的伙伴，有些腼腆的少年吉野顺平，超危准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的女朋友祈本里香。
曾经的星浆体天内理子在完成自己的学业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万世极乐教作为工作地点，还带上了她的家人黑井美里。
入学没多久，伏黑惠他们三个就在五条悟的要求下开始组队完成任务。
他们这是刚刚完成任务，祓除了盘踞在附近废弃大楼的二级咒灵。
“五条老师是来接我们回学校的吗？”虎杖悠仁期待的问。
五条悟：“啊？”
“不是的哦。”
“只是和杰在附近逛街……”白发的教师诚恳道，“五条老师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哦。”
在废弃大楼的对角线位置，就是一家新开的奢侈品商场。
钉崎野蔷薇小声问伏黑惠：“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为什么逛街要跟一个男人一起啊？”
伏黑惠抿了抿唇，低声道：“大概是臭味相投吧。”
白毛教师无动于衷，夏油杰脸黑了一瞬，皮笑肉不笑道：“惠酱，怎么可以这样说长辈啊？”
钉崎野蔷薇震惊的看着他们，噔噔噔连退三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警惕道：“喂喂，惠酱是什么鬼啊！你这家伙一脸酷哥样他怎么叫的出口的！”
伏黑惠一脸空白：“……”
这些明明比他年长不少的前辈总是会这样。
他的同学们还不知道他和这个无良教师的关系，伏黑惠也没想好怎么和同学们自然而然的透露这些事情。
时间久了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的吧？
伏黑惠有些不确定。
现在高专内二年级的禅院真希、熊猫、乙骨忧太都是后来被五条悟和禅院家送到极乐教长大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全是伏黑惠的发小，狗卷前辈也知道……
不，换句话说，只要清楚现在万世极乐教在咒术界的地位，属于世家传承的咒术师都知道咒高和极乐教关系的密不可分。
在现在的咒术界，万世极乐教还有个别称。
东京咒高幼儿园分校。
伏黑惠：不愿再笑。
“他们两个，以前是同学，现在是工作伙伴。钉崎，你明白的吧，可以和五条老师做朋友的人。”伏黑惠这样认真解释道。
“要么极其靠谱。”钉崎野蔷薇沉思道，“要么极其不靠谱。”
夏油杰：“……”
成年人不能和还在上高中的孩子生气，他要大度，说不定钉崎就是在说他很靠谱呢？
钉崎野蔷薇斩钉截铁道：“夏油先生一定是个非常不靠谱的男人！”
五条悟：“噗，哈哈哈杰！”
虎杖悠仁憨憨的笑道：“可是我觉得夏油先生比五条老师要靠谱得多诶。”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才只见过夏油杰几次而已。
“可是虽然才只见过几次，每次他都和这个混蛋无良教师一起捉弄人啊！而且还眯眯眼，留着奇奇怪怪的刘海……像狐狸成精了似的，搞不好还会偷偷吸人精气。”
“钉崎，这样说夏油先生的长相不太好吧。虽然我也觉得夏油先生面相很像狐狸啦……”
夏油杰：“……”
高大的成年黑发男人一手一个按住两个高中生，阴森森道：“闭嘴哦，悠仁酱，野蔷薇酱，不然今晚上我就潜进高专宿舍去找你们，就像野蔷薇酱说的那样，吸干你们的精气……你们觉得怎么呢？”
伏黑惠：“……”
粉毛高中生和短发美少女都一脸严肃的闭嘴，一个脸上写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另一个脸上写了你这糟糕的大人。
戴着眼罩的白毛教师笑的直不起腰。
——
“滴滴——”
睁开眼睛就站在陌生道路街头的少年茫然的看了一圈自己身处的地方。
怎么说呢，跟他记忆中的家好像不太一样，好像他不是离开了十天半个月，而是已经好多年，让他看什么都觉得有些陌生。
他现在正在一个十字路口，好多人都在等待通行，交通信号灯交替闪烁着光芒，女孩子们捧着手机笑哈哈的互相打趣，服饰、形象也不是童磨离开前流行的那种。
童磨：“……”
他有点不敢想，麻仓叶王口中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差比较大是多大了。
马路对面的年轻女人看到童磨的一瞬间就低下了头。
她穿着职业西装，留着厚重的刘海，看起来就像是普罗大众的随意一员。
女人手中的电话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喂，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说话啊？狱门疆是什么？”
“呃……”女人喉结滚动两下，手指甲扣进掌心，她努力平复语气，尽量以平常的、正常人的态度回复道：“亲爱的，我已经快到家了，马上就能回去，先挂了。”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嘟-嘟嘟——”
“啧……”手机被肤色苍白、身上分布着缝合线的浅蓝色长发男人随意扔掉，他回首看着同伴们，耸了耸肩：“那家伙大概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让他害怕的人吗？】
身材高大，两只眼睛的部位生长出来两支向上的树枝的咒灵偏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
它没有真的说出来声音，只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呓语。但是在场的咒灵都能直接在大脑中理解它的意思。
它的名字是花御，诞生于人类对森林的憎恶与恐惧。
漏壶不屑道：“怎么没有？五条悟对他来说不就是天灾吗？从十年前那次之后他一直都在躲着五条悟吧？”
它是诞生于人类对于火山的恐惧等等负面情绪中的。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类转过身来，一脸天真好奇道：“十年前？十年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的合伙人曾经穿了御三家之一的成员壳子，试图混入总监部。不过被强行亲自主持第一次会议的五条悟当场抓住，命都丢掉大半条。如果不是他本身结界术比较强，那次大概就彻底死了。”
漏壶得意道：“不过这是那家伙自己说的，我可不觉得五条悟真的能有多强，不过是个人类而已。”
蓝发的人型咒灵眨了眨眼睛。
“喂，真人，你最近不是说遇到一个有趣的人类吗？”漏壶想起来自己的同伴之前兴致勃勃的给他们分享快乐的事。
真人皱眉苦恼道：“是啊，可是很快小顺平被咒术师带走了啊……”
漏壶：“他应该还有人类父母吧？”
真人如实道：“顺平的妈妈也被接走了呢。”
“又是万世极乐教，好想去放一把火啊。”真人感叹道，“合伙人不是很想要那个教主的身体吗？”
【如果合伙人真的遇到五条悟的话，我们要去救他吗？】
真人和漏壶理所当然道：“当然不。”
那家伙虽然嘴上说和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不要忘记他本身还是人类。
而且自己的情况也遮遮掩掩不给他们完全透露，根本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远离沙滩的海面上，像果冻一样的生物浮出水面，看了看还在说话的同伴们，又咕噜咕噜的沉下去。
漏壶低头想了想，头顶的火山口突突往外冒烟气。
真人很讨厌万世极乐教的话……
——
没错，站在马路对面，第一个发现童磨的存在的人，正是又换了个壳子的絹索。
自从被五条悟重创之后，他很是休养生息了一阵。虽然童磨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可是五条悟还在，他的破坏力不比童磨低。
而且经过十年前那场和五条有悟的战斗，咒术界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存在，每次遇见额头有伤的人都会万分警惕，更不要说他附身之后一定会留下的缝合线痕迹。
更何况——
虽然那个战力惊人的极乐教主童磨消失了。可是那些可以让他利用的、愚蠢的咒术界高层们也在同一天暴毙而亡。
絹索觉得童磨之前两次三番在总监部闹事，十有八九就是在给那些人下毒，他大概也清楚自己和总监部的高层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把一切都做好了打算。
絹索那段时间本来打算趁着五条悟他们意志消沉的时候做些小动作，结果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六眼锁定了。
而且，现在的总监部已经不是以前的总监部。
没有人会因为一时的利益、莫须有的家族荣耀而去得罪实力更强的咒术师（五条悟）。
絹索只能用厚重的刘海掩盖疤痕，可是这样不是更可疑了吗！
而且童磨那家伙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啊！
见鬼了吗！
凭空就出现在大街上，比起他失踪的时候，面庞几乎还是一样的稚嫩。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越发柔和圆润了，曾经的童磨笑起来会让絹索感到心惊肉跳，现在的童年让絹索觉得他只是一个不能再普通的人。
“呃……”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留着长发穿着袈裟的青年，他面容俊俏，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安安静静的混在人群中。
直到站在童磨斜前方的女孩被朋友狠狠戳了下，看到闺蜜的眼神，她了然的回头去看。
一双温和的七彩眸子直直的望进她心里。
女孩两只手捂住胸口，脸颊飞上薄红，喃喃道：“妈妈……我要恋爱了。”
闺蜜：“……”
醒醒，亲爱的，太失态了啊！
她又戳了戳自己的闺蜜，示意她收敛一点，不要做出这么痴汉的举动。
童磨对女孩子温柔的笑笑。
“你好，可以问下现在大概是什么时间了吗？我的手机没电了。”
没错，童磨的手机虽然还健在，他也没有丢，但是早就停电关机了。
女孩晕晕乎乎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童磨，雀跃道：“现在是下午一点十三分！”
童磨啊了一声，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是想问现在是哪一年。”
“哦！哦！”女孩赶紧把手机给童磨看。
“那个、那个，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自己名下有十套房产，流动资金四千多万……”
闺蜜死命戳已经完全沉醉了的女孩，急切的小声道：“你中蛊了吧！晕头转向的！”
醒醒啊！那是你父母的不是你的！
童磨：“……”
他礼貌但坚定道：“抱歉。”
救命……
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他刚才在手机上看见的那个年份，距离他离开是不是太久了？
十年！
所以麻仓叶王果然是个混蛋吧！
和泉，你在吗？]
童磨终于想起来这个联系方式。
他几乎是心惊肉跳的联系自己的下属们。
对面一时间没有声音，但是很快童磨就体会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
【是……】
【童磨大人吗？】
女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第82章
一排加长黑色轿车一点都不低调的从道路尽头狂奔而至，路上的行人和司机纷纷侧目。
童磨：“……”
童东京好市民磨赶紧给和泉他们打手势：“规范停车。”
正准备随地把车一停的和泉梗了一下，在童磨温和却坚定的眼神里，老老实实带着其他人找好地方停车。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美女们的路人：“……！”
先前还对童磨痴迷不已的女孩子看到下车的炳乙。顿时眼神一亮，眼里冒出绿光，激动难捺疯狂锤自己的闺蜜：“啊……啊啊啊！好酷的小姐姐！”
闺蜜：“……”
童磨：“？”
刚刚明明还对他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的样子。
个高腿长身高一米八的炳乙：“？”
她面无表情的快步跟着和泉走到童磨面前，憋了半天愣是憋不出来一句话。
童磨这才发现炳乙快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他表情差点裂开，他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个子在不断长高还情有可原，可是炳乙不是早就成年了吗，这太可怕了吧？
和泉站在他跟前，眼眶湿润的看着他，嘴唇都抖动，眼睛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童磨大人。”
她们的出现已经造成了一定的骚乱，童磨在之前那个女孩子羡慕嫉妒恨（？）
的眼神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主动走在前面跟着和泉她们上了车。
这一道靓丽过头的风景线消失在视野里，人群中才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
“小姐姐们也太漂亮了吧！那个被他们围起来额的臭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得到那么多可爱小姐姐的青睐可恶！”
“就是说啊，刚才美女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的灵魂仿佛都随着她冷酷的眼神一起飞走了……”
“那个，大概，也许，你们听到小姐姐叫他大人了，可能是家臣之类的？”
“而且那个男孩子也很漂亮吧。”
“呃……”
“可恶！更嫉妒了！太嫉妒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嫉妒谁才好！”
有人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车上……
童磨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其他人灼热的视线已经快要把他烧出一个洞，他耷拉着眉眼讨饶：“和泉，炳乙，奈奈子……不要这么看我了。”
和泉眼睛眨也不眨，飞快道：“可是，童磨大人，您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
“我们心里实在是太兴奋了，请您谅解一下信徒们激动的心情吧。”
童磨看了看一脸赞同的奈奈子，再看看眼神执拗爆发出剧烈光彩的炳乙，叹了口气。
“抱歉……”
他主动贴上和泉虚虚放在他脸侧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半阖着眼眸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
“不过，我已经回来了。别再伤心了。”
和泉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泪水，视线却仍旧不敢离开童磨的身上。
奈奈子语气沉沉：“童磨大人。”
童磨大人刚刚离开那段时间，充斥在她和炳乙内心的是无尽的自责。
自责自己的弱小，自责她们居然需要童磨大人去拯救。
她们也曾想过以死谢罪的方式，却被北山月揪住骂了一通。
“先不说你们死不死得了的问题，Boss为什么去救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是想让Boss做的事变成毫无意义的吗！”
“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能不能用大脑想一想啊！相信Boss的能力不行吗！”
“呃……”北山月对仍旧陷入消沉情绪的两人叹了口气，最后道：“不管了，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吧。不过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的话，我会唾弃你们的。”
奈奈子终于敢抬头去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和泉。
虽然和泉在童磨众多下属当中，战斗力是最低下，她甚至不是咒术师。但是却实打实的是童磨最亲近的人。
奈奈子也听说过，和泉是童磨大人第一个转化的鬼，后来极乐教的成立，童磨大人的下属考察，都是在和泉的帮助下完成的。
奈奈子有时候也会生出些羡慕。
可是、可是，即使是她，心里也是对和泉有着信服的。
她害怕从和泉的眼神里看出失望。
炳乙刺棱一下站起来，坚定道：“走！”
“要变得，更强！”
“等待，童磨大人，回家。”
奈奈子还没从情绪中缓过神来，就被炳乙拖着离开了。
奈奈子：“等、等等！炳乙！”
之后极乐教上上下下都开启了水深火热的战斗模式。
她们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失望痛苦，到现在的心如止水。
“呃……”童磨挨个摸了摸姑娘们的头，抬头望着车顶，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几个姑娘有一个算一个都哭成了泪人。
就连炳乙眼眶都是红红的。
“怎么都这么爱哭，别哭了，和泉，你的妆都花掉了。”
“呃……”和泉微笑着擦了擦泪水，毫不在意道，“童磨大人，请允许我们这样吧。”
“失而复得的喜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压制住的。”
“您是我们的童磨大人，是我们的神明啊。”
——
“bossss！”北山月大力拍来房门，大声吼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童磨放松的笑笑：“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果然只有北山你会这么缺根筋呢。”
和泉严肃道：“北山，童磨大人才刚回来，他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
童磨看了看桌子上摆的满满的糕点和食物，忍不住从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拒绝道：“那个……我应该不用……”
“不！”和泉坚定道，“童磨大人，您需要！”
童磨试图转移话题，指了指和泉放在一侧不停明灭的手机，“和泉，快看，一直有人在给你打电话！”
和泉拿起来手机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关机。
她看向童磨，微微一笑。
“现在没事了，童磨大人。”
童磨：“……”
北山月蹦到童磨身边，汪的一声哭出来。
童磨：“……”
“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和泉！救命！快让她别哭了！”
和泉一动不动，喝了口茶，淡定道：“童磨大人，我们只不过是情绪有些激动而已。”
炳乙和奈奈子她们一左一右围在童磨身边，目光炯炯。
童磨：救大命！
“童磨大人！呜呜呜！”
这是花子……
再次喜提哭成狗的下属一只的童磨：“……”
“童磨大人。”未语泪先流，红木默默的、默默地坐在了童磨身边。
“啊！你这混蛋怪眼睛！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天内理子。
黑井美里连忙道歉：“抱歉抱歉，童磨教主，小姐只是看到您太高兴了。”
童磨微笑道：“你看我信吗？”
黑井美里尴尬一笑。
看到天内理子，童磨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有惊涛骇浪。
回到这个世界时，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手机的时候，看到那个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的时候，童磨心中就已经对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感到了震惊。
他在鬼灭的世界，只不过呆了不到两个月，可他自己的世界，却已经过去了十年有余。
因为童磨自己的下属，在外貌上几乎没有变动，也让童磨一时间忽略了这份时间有多长。
曾经可以被他叫做妹妹的天内理子，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了。
救命！那悟、杰、硝子他们，还有夜蛾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等等——
童磨从北山月的谋杀式拥抱里挣脱出来，一脸空白道：“那个，就是说，我回来这么久了，你们有人给悟他们通知这件事吗？”
此起彼伏的哭声一时间都停住了。
天内理子挠挠头：“哦哦，好像是忘记了，刚才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奈奈子：“我也是。”
孩子们都还在学校，也不知道童磨回来的事情。
和泉冷静的拿起刚刚被自己强制关机的手机，面带微笑道：“现在通知也不晚，大概。”
——
商业街……
被女学生死死缠住要他请客的五条悟义正言辞道：“绝对——不要，我还没去买我看中的那件衬衫诶！”
“那你就先去买衬衫！美少女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钉崎野蔷薇大吼道，“上次把我们丢下就很过分了啊你这无良教师！”
虎杖悠仁在一边呐喊助威：“嗷嗷嗷！钉崎！加油啊！”
“闭嘴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大猩猩！”
伏黑惠默默的离他们远了点。
夏油杰皱眉看着一次两次没人接，最后被挂断的电话。
伏黑惠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嘛？夏油老师？”
因为伏黑惠后来经常跟随夏油杰学习咒术原理，他也会这么叫他。
夏油杰道：“和泉挂了我的电话……”
两只黑毛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和泉自从主动邀请夏油杰去极乐教任职之后，从来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没有出过一丝纰漏，不论任何时候，和泉都不会遗漏夏油杰的消息。
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一点点的、得到了和泉的认可吧？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挂掉电话呢？
“悟，我可能要先回极乐教一趟，好像出了点问题……”
夏油杰对被可爱的学生纠缠住的五条悟挥挥手，准备离开。
五条悟伸手挣扎挽留：“杰，学生们一点都不可爱，救我！”
夏油杰无视之。
下一瞬间，和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半扎着丸子头的男人愣了下，接起电话。
“杰……我回来啦——”
夏油杰：“……”
他木着脸把手机拿开，离开耳朵，和突然安静下来的五条悟对视一眼。
话筒里还在不断的传出来少年的声音。
“么西么西……杰，你还在听吗？刚才给悟打电话，悟的电话没人接啦。”
伏黑惠瞳孔地震中。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他们怎么回事，表情好像……”美少女拧眉纠结道，“是我看错了吗，看起来像是想哭的感觉。”
虎杖悠仁肯定的点点头：“我觉得钉崎你没看错呢，不过五条老师看起来更像是想吃人。”
“啊……你这么一说，确实——”
美少女的话没说完，身高腿长的五条老师就长手一伸，抓住夏油杰，两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钉崎野蔷薇：“……”
“那混蛋真的不是趁机逃跑吗！”
虎杖悠仁呱唧呱唧拍手鼓掌，“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看起来不太像是这回事诶。”
被遗忘的伏黑惠愣了一秒，然后立刻转身拔足狂奔。
刚才才突然消失的五条悟再次出现，拎着三个学生瞬移。
第一次体验五条悟的瞬移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
发生什么事情了……
钉崎野蔷薇兴奋的一握拳，大声道：“这也太酷了吧！”
说完她才察觉到氛围不太对。
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虽然很大，但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得拥挤起来。
人群的中心是个外貌奇特的少年。
少年穿着华丽的袈裟，脸庞俊美无匹，却有一双七彩色的赞同，白橡色的长发上，头顶的部分留着泼墨似的暗红色纹路。
他的动作也很奇怪。
维持着抬起手打招呼的姿势，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慌乱。
打招呼的动作？
钉崎野蔷薇看了眼还抓着自己后衣领的某无良教师，以及僵硬成雕塑的夏油杰和伏黑惠。
她啧了一声，把同样愣住的虎杖悠仁拖到一边。
对面的童磨放下了爪子。
眼神透露着三分迷茫、三分凌乱还有四分不可置信。
救命，救命，那个白头发、黑眼罩、扫帚头、嘴唇上像是抹了润唇膏、看起来想一刀砍死他的男人是谁，那个一头黑炸毛绿眼睛脸上仿佛谁欠他五百万的酷哥又是谁？
三个老熟人中只有夏油杰变化不是很大。可是从十七八的青葱少年，变成一个已经完全成熟了的男人的样子——
童磨转移方向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
“杰……哈哈……”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夏油杰没敢动。
五条悟上前一步。
和泉她们默不作声的给五条悟让开了位置。
童磨慌乱的左看看又看看，抓住和泉的袖子，眼神祈求。
别走！
“童磨？”五条悟歪头。
童磨也不敢动，他能察觉到自己几乎是汗如雨下，冷汗，吓得。
一片让人冻得瑟瑟发抖的寂静中。
伏黑惠低头。
伏黑惠打开手机。
伏黑惠开始编辑信息。
伏黑惠一键群发。
童磨眼尖的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制止：“惠！你在做什么？”
伏黑惠冷静道：“给中也哥、与光、姐姐、小鬼……发信息，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童磨：“……”
童磨额头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五条悟手指伸入眼罩，把它顶起来，湛蓝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童磨，直到他顶不住偏头躲开五条悟的视线。
六眼哼笑出声：“什么嘛，干什么要做出一副差点认不出来我们的样子啊？”
“呃……”童磨自觉理亏，不敢多说话。
钉崎野蔷薇手肘戳了戳虎杖悠仁，小声道：“你看，五条像不像发现恋人出轨后，捉奸在床，又因为对恋人的爱，把暴怒隐藏起来的绿帽男？”
虎杖悠仁觉得钉崎野蔷薇这比喻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于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童磨：“……”
完全听到了的大家：“……”
五条悟干脆把眼罩摘了下来，视线凉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成功让刚才说小话的两个学生头皮一紧。
钉崎野蔷薇都没空注意这混蛋居然还是个绝顶的童颜。
夏油杰按住五条悟的肩膀，“冷静，悟。”
五条悟：“我很冷静，我真的很冷静，我哪里像不冷静的样子了？”
夏油杰诚恳道：“你哪里都像不冷静的样子。”
如果没有生气的话，怎么会这个样子，早就该扑上去跟童磨亲亲热热了。
童磨实在受不了了，视死如归道：“悟，我很想你们！”
所有人：“……”
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句话，说的像是马上要上战场赴死了一样？
五条悟扬起微笑：“我也很想你，童、磨——”
“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欢迎，让你能够更真切的感受到我对你浓厚的思念——”
童磨骤然瞪圆眼睛，爆喝道：“悟！”
轰！
噼里啪啦一阵响。
紫色光束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极乐教。
所有人被童磨保护起来，巨大恢宏的睡莲菩萨含笑拢起手心，被它放在手心上的所有人：“！！”
“这也——太酷了吧！”钉崎野蔷薇再次兴奋大喝。
虎杖悠仁也趴在睡莲菩萨的手掌上，兴致勃勃透过被冰幕扭曲的视野去看一言不合动手的两人。
“呃……”夏油杰用早已看淡一切的平淡语气道：“哈哈，和泉，麻烦你等下还是把账单寄到五条家。”
和泉冷静的点点头：“当然。”
六眼神子站在空中，明明面带微笑，却让所有人轻易察觉到了他的怒火。
“许久不见，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进吧？童磨，我亲爱的兄弟。”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被那帮烂橘子算计吗？总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呢？”
“一点长大都没有呢，你去哪里了，只过了几个月吗？见到曾经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样子是不是很惊讶？”
“你知不知道……”五条悟突然放弃了攻击，低着头悬浮在半空中，声音略微有了些嘶哑，“你知不知道，你那样离开，我的心情啊……你知不知道，已经十年了啊。”
童磨对他的话照单全收，看到总是不可一世的五条悟这幅样子，他心里也有些抽痛，讷讷道：“悟……别伤心了，我已经回来了。”
观看着这一场景的夏油杰眉毛一皱。
果然……
低着头的五条悟肩膀开始抖动起来，像是悲伤到极致的抽噎，在拼命抑制自己汹涌的情感。
童磨顿时更愧疚了。
“噗……”
低着头的五条悟发出了一声哼哧的笑声。
“呃……”童磨：“……”
童磨：“？”
观战的所有人：“……”
童磨：“哈。好极了。”
五条悟憋不住抬头哈哈大笑道：“童磨，怎么十年不见，你变得这么容易被我骗到了啊？太可爱了吧哈哈哈！”
和泉喃喃道：“战争要升级了……”
夏油杰深以为然。
轰！
睡莲菩萨一手掐诀，一手将原本被它放在手心的大家放到了一朵冰莲花上，在夏油杰他们站上去后，冰莲花的花瓣一瓣瓣合拢。
虽然很想说他们可能不太需要，但是看了一眼几个学生，其他人都憋住了没说话。
他们观赏到了一场美学与暴力并存的战斗。
童磨的攻击方式更多依靠操控冰雪，通常对手实力不强的情况下，他用不到术式，只凭借身体强度就可以轻轻松松获得胜利。但是面对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他却不敢就这样硬刚。
钉崎野蔷薇喃喃道：“这个人……术式威力好强。”
虎杖悠仁眼中有憧憬：“我也是这么人为的的！伏黑！他是要入学的新生吗？”
钉崎野蔷薇锤了他一下：“他这种实力，可以和那个无良教师分庭抗礼的力量，怎么看都不会入学咒高的吧？让他去做老师还差不多。”
伏黑惠抿了抿唇。
“童磨……哥哥他……”
伏黑惠才说出几个字，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就炸了。
“钉崎！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嗯啊！听到了啊！”
“伏黑他叫那个人哥哥啊！真的见鬼了吧！”
伏黑惠：“……”
他臭着脸继续说：“他以前在咒高上过一段时间的学，不过很快就又退学了，那个时候极乐教早就已经走上正轨，是个势力庞大的组织了。”
“童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
“他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的同期。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他失踪了。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了啊。”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颜艺脸持续输出。
“同期！伏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人怎么看都是和我们一样大吧！怎么可能是那个油腻老男人的同期！”
“没错！不可能！”
油腻老男人五条悟突然发了一球在冰莲花的旁边。
油腻老男人2号夏油杰：“呵呵。”

第83章
童磨正在cos思想者。
极乐教已经在他和五条悟的对轰之下几乎夷为平地，他该庆幸这些年来本部已经逐渐成为了极乐教工作人员养老圣地，工作、法会之类的工作地点已经迁移到另外的地方。
和泉打电话到五条家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哽咽了一声，抽抽搭搭道：“你好，这里是五条家对家主专事部。”
和泉慢条斯理的把极乐教所有的损失全部报了过去，如愿以偿额的听到了对面逐渐放大的抽噎声。
和泉轻笑了一声。
“好的呜，和泉小姐，我会尽快处理的呜。”
童磨对和泉和对面的熟练程度叹为观止。
极乐教这边，大概是某些大家都懂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和泉她们，就连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对他寸步不离。
童磨：“……”
他挪动的真的很艰难。
之前和五条悟打那一架，让童磨清楚的认识到五条悟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实力的长进。
而且不同于对他来说的两个月，五条悟、夏油杰、伏黑惠、家入硝子——所有人，是实打实的度过了十年的光阴。
他原本可以随意抱在怀里疯狂rua毛的小可爱们——
原本青葱年少的朋友们——
看伏黑惠的个子就知道大家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童磨真的要哭了。
如果麻仓叶王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童磨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狂性大发冲上去咬人。
之前在那个世界，只有可爱的弥豆子给了他一丝安慰，他以为回到这里还会有卡哇伊的孩子们在等待他。
然而孩子们已经有一个算一个的成了货真价实的猛男。
——
五条悟重新带上了圆圆的黑色墨镜。
夏油杰也重新把头发全部扎起来团成丸子头。
伏黑惠抿了抿唇，在童磨惊恐的视线中喊了一声哥哥。
五条悟：“噗。”
童磨一手扶住脑壳，一手缓缓摸上胸口，虚弱道：“惠……”
“求求你，别这么叫我。”
伏黑惠冷漠脸：“哥。”
童磨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正常嘛！”
然后转过头又呜呜咽咽的咬手绢痛哭：“呜呜呜我的惠酱！我可爱又乖巧的弟弟！”
伏黑惠不甚明显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慈爱的看着童磨，温声道：“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大家都在你身边。”
五条悟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哼哼道：“杰说的没错，你这家伙，一身颓丧气，脸上还总是有那种怪怪的表情，遮都遮不住了啊。”
“阿拉阿拉，谁让童磨是个超级大笨蛋呢，只有一身蛮力没有脑子的粗鲁武夫——”
“说不定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吧，回到家以后是不是要跟强大帅气的哥哥痛哭流涕的哭诉一番，让哥哥帮你打跑坏蛋啊？”
童磨对五条悟的阴阳怪气只捕捉到了这几个重点：“说是哥哥就说哥哥就好了啊，为什么要给自己加那么多修饰词啊？而且说起没脑子——”
“你，明明是个更加没有脑子的家伙吧？”
五条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童磨，下一个动作却是却口是心非的躺到了童磨的膝盖上。
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脸。
沉思片刻后，他凝重道：“杰，悟。”
五条悟挑了下眉：“嗯哼？”
夏油杰也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童磨：“你们，多高？”
“呃……”伏黑惠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个人最在意的绝对是这个！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作为被五条悟顺手带过来的两个学生，受到了和泉的热情款待。
热情到钉崎野蔷薇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和泉姐姐。”
伏黑就是这么叫的，她跟虎杖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虎杖悠仁非常给面子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道：“唔唔！”
好吃！
把下午茶送过来的和泉微微一笑，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又回到了童磨身边，看着毫不客气躺在童磨身上的五条悟，眼神中缓慢的释放出了杀气。
钉崎野蔷薇从一开始的兴奋过头到坐立不安，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那个……”
她这次学乖了，凑到同样瞪大眼睛好奇的虎杖悠仁耳朵边上，用气音和他交流：“你觉不觉得，自从这个人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诚实的回答道：“是有一点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这是正常的吧？”
“失踪十年的朋友终于回来了，之类的，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
钉崎野蔷薇一想也是。
毕竟那不是十天，而是十年啊……
听伏黑的意思，对方失踪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回来的时候还是这样，如果认真一想，还是挺可怕的。
不过有五条悟在的话，一切都是可以放心的。
虽然总是无良教师无良教师的喊，但是钉崎野蔷薇其实还是非常信任五条悟的。
这边钉崎野蔷薇还在想五条悟终归是个靠谱的人，那厢的三个人就站了起来开始脱掉鞋子光脚比身高。
钉崎野蔷薇：“……”
童磨欢呼雀跃道：“我觉得我会比杰高的。”
夏油杰表情一僵：“不可能。”
五条悟：“杰，快站好，不要垫脚尖。”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我没有！”
钉崎：“……”
这三个人有毒吧！
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这三个人是同期的事情了！
太幼稚了吧！
虎杖悠仁在一边跃跃欲试，频繁的扭头去看伏黑惠。
酷哥惠：“……”
他耳朵尖都红了：“不要看我！”
再怎么看他也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活动的！
钉崎野蔷薇啪的一声捂住脸，伏黑惠也没眼看的扭过头去。
虎杖悠仁已经完美的和正在比身高的三个人融为一体。
在这其乐融融一片祥和的氛围里，突然冒出来一道怒火中烧的声音。
“你还活着啊！”
童磨耳朵动了动，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两面宿傩第一次这样毫无征兆的强行主导了身体的控制权，咧开嘴巴神情阴沉：“喂，你不是说你叫五条悟吗？”
原本小太阳一样拥有着温暖笑容的少年，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威慑力十足的危险人物。
他脸上浮现黑色的花纹，从天灵盖、脸颊延伸到下巴、鼻子，可以预想到他身体上还会有更多纹路。
童磨笑容僵在脸上。
他就说悟的这个学生怎么那么眼熟，这个家伙，不是曾经在神陨之地遇到的那只咒灵吗？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童磨沉吟片刻，决定睁眼说瞎话：“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哦。”
两面宿傩冷冷一笑——
大白猫姿态强硬的把两面宿傩和童磨隔开，对眼神紧紧锁定在童磨身上，像是想把他吞吃入腹的两面宿傩笑眯眯道：“你有什么意见吗，童磨不论怎么用我的名字我都不会生气的——”
“谁让他是我亲爱的弟弟呢——”
童磨：“……”
悟他绝对不会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一直顶着五条悟的名字行动。
哈哈……
长发少年非常镇定的从善如流道：“没错，悟不会介意我的行为的！”
就在童磨觉得这个诅咒之王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时候，被压制住的虎杖悠仁又出现了。
他一脸懵的看着已经对他摆开战斗姿势的五条老师以及缩在五条老师身后的少年。
童磨还在振振有词道：“哥哥保护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就算弟弟闯祸了，哥哥也要无条件的保护弟弟才行啊！”
虎杖悠仁举手：“那个，刚才那个是两面宿傩，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童磨瞅他一眼，看见宿傩消失了，才懒洋洋道：“嗯哼，问吧。”
虎杖悠仁：“童磨哥你是五条老师的弟弟吗？”
童磨恶人脸道：“叫前辈。”
虎杖悠仁非常顺从的立正：“童磨前辈！我想问！你是！五条老师的弟弟吗！”
五条悟一只手伸出来。
虎杖悠仁：“？”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白毛教师拎着领子把他精准的丢到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中间。
身材高大却一张童颜的五条老师郑重道：“悠仁酱，你懂不懂啊？”
虎杖悠仁豆豆眼：“什么？”
“现在可是五条老师和弟弟快乐的亲子时光啦，你作为老师心爱的学生，怎么可以来打扰老师和弟弟贴贴呢？”
“所以果然是弟弟吗？”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道，“童磨前辈的眼睛实在太漂亮了，第一眼看到的话，总是会下意识忽略和五条老师相似的脸呢。”
闻言，伏黑惠下意识把目光转向现在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童磨身上。
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但是伏黑惠还是记得对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息，既有慈悲却疏离的佛性，又有张扬却狡黠的人性。
是个不比五条悟好到哪里去的破坏分子。
一点都没有变。
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
酷哥低头沉思的时候，冷不丁被人狠狠揉了一把炸毛的头发，他抬头看去，童磨正弯着腰对他眯眼笑：“惠——”
伏黑惠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在。”
“惠以前明明就是会对我撒娇的，会说童磨哥哥要抱抱的样子嘛，怎么长大了却变成这种样子啦——”
伏黑惠：“……”
这个人刚刚还在他喊哥哥的时候露出受不了的表情，现在又说这种话。
而且他什么时候……
伏黑惠顿了下，蹭一下转头去看瞪着两双超级亮的大眼睛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这两个同窗的眼睛里写满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伏黑惠。
夏油杰他们那些知情人都眼含笑意，五条悟更是笑的抱着肚子滚到童磨身上。
伏黑惠表情裂开，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试图拯救自己的形象：“不是，我没有……”
虎杖悠仁抓住他的手，沉重的点点头：“我懂，伏黑。谁小时候还不是个小可爱了呢！”
伏黑惠麻木道：“我小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这个我可以作证的，这小子小时候虽然不像现在这样脸上总跟谁欠他八百万一样，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算对老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男人轻慢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钉崎野蔷薇抬头定睛一看，顿时：“！！”
她抓住虎杖悠仁疯狂摇晃：“虎杖！快看！好多帅哥美女啊！”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健硕，眼神锋利的男人，嘴角带着一道疤痕，为他增添几分野性，绿色的眼眸像是猎食者一样扫视了一番屋子里的人。
他身边，钉崎野蔷薇知道的只有祈本里香。因为是二年级乙骨前辈的女朋友，她之前偶然见过一次。
一对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孩好奇的看着屋子里人满为患的景象，她们一个留着妹妹头，一个扎起了自己的金发。
这是夏油杰某次遇见的，比三轮与光遭遇更糟糕的双胞胎女孩，被当时同样也没有多大的夏油杰遇见。
他不断回想童磨、五条悟灌输给他的观念，才没有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理想而做出偏激的举动。
不是认为所有的灾祸都是这些孩子们带来的吗？
那我就把她们带走，然后冷眼看着你们在罪恶的深渊里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在那个愚昧自大的村子里，猴子们都自食恶果之后，夏油杰又联系了当地警视厅，把所有苟活下来的村民送进了监牢。
门口另外有一位个子高挑，容貌艳丽，脸上分布着不规则红斑的少女；
一个看起来很很清秀的浅蓝色头发的青年。
童磨也笑着跟伏黑甚尔打招呼：“呦，甚尔君，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嫌弃屋子里人太多，对童磨摆摆手就离开了。
童磨对着跟伏黑甚尔站在一起的几个少年少女犯了愁。
他装模作样的，纠结的皱起眉头：“你们是谁啊？”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孩子们其中的几个当时眼泪就下来了，那个脸上带着红红褐色斑纹的高挑少女委屈的直掉眼泪：“童磨大人，您在说什么呢，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把我们忘掉啊……”
三轮与光也眼圈红红的，但是性格没有多少变化的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眼睛，他还以为童磨真的已经忘记了大家。
毕竟已经十年过去，他们从小孩子成为了大人，童磨大人就算真的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哼哼道：“童磨，你好过分啊，一见面就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啦。”
童磨手忙脚乱的哄人：“小鬼、小鬼，不要哭了，我知道你们的啦，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不哭了好吗？”
“眼泪——这种东西，呜呜呜怎么可能、可能说停就停啦！”女孩张开嘴巴嚎哭，眼泪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流下来，“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离开那么久啊！”
“不是您说的，要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一直互相保护对方的吗呜呜呜！我的术式，我的术式很有用的，我都想好好给你炫耀的啊呜呜呜！”
本来已经止住泪意的三轮与光也掉了几颗金豆豆。
“童磨哥，我们都好想你。”
津美纪泪光盈盈的看着童磨。
童磨：“……”
童磨头都大了。
他回头一看，发现伏黑惠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眼看情况就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夏油杰终于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家，好了，童磨回来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情，不要哭了，你们看他都招架不住了。”
童磨嘟囔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嘛。”
不管是突然从这个世界离开，还是两个世界的时间差。
——
童磨决定暂时从极乐教脱身。
虽然他也知道，孩子们很想念他，和泉她们也很想念他，可是继续在那里呆下去，房间都要装不下所有人了。
“这不就是逃走了吗！”五条悟心情愉快的带着童磨离开了极乐教。
童磨撇撇嘴：“才不是啦，但是要给他们一点时间缓和一下心情嘛。小鬼哭的那个凶，搞得我也有点难受了。”
“小鬼她改名字了。”夏油杰道，“户籍跟着落在和泉名下了，大山幸子。”
“啊——”童磨挠挠头，“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我记得她之前念叨过要起一个跟炳乙一样的名字来着。”
也不是这个名字不好听，但是和小鬼一开始想的凶刃啊、刀甲啊……差了十万八千里。
夏油杰顿了顿，叹了口气。
“因为她说，遇见你是她的幸运。”
童磨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五条悟看他一眼：“真稀奇，你是害羞了吗？”
童磨摇摇头，低声道：“觉得能被大家喜欢，对我来说也是很幸运的事。”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
被这么多的人喜欢。
童磨推开高专医务室的门，一边笑一边说：“硝子酱！”
砰——
脸上挂着黑眼圈的长发校医震惊之下摔碎了手里的试管，对着推门而入的少年，突然大喊一声：“你是怎么进高专的！还会说话！还会变成人类的样子，咒灵！”
童磨：“不——我是童磨啊！”
与此同时，被帘子隔开的休息位置唰一声被拉开。
六目相对，眼睛的主人们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童磨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坐在病床上一脸严肃、穿着西装内衬的金发男人：“硝子，他……”
童磨呆滞脸：“他好眼熟。”
家入硝子看到了跟在童磨身后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才松了口气，确认自己没有遇到特技咒灵，高专也没有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咒灵入侵，她揉揉眉心，心累道：“这是七海。”
童磨：“……”
骗人！骗人吧！
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男人，呃，话说，七海学生时代确实就有些严肃过头的样子，成年以后这幅样子也正常，大概？
七海建人不错眼的看着童磨，声音低沉有磁性：“童磨前辈？”
五条悟欣赏够了他们三个震惊的样子，才跟夏油杰一起进来，白毛教师一手勾搭一个，仗着自己更高一点，得意洋洋道：“没错哦——”
七海建人冷静的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他没多说什么，和童磨打过招呼以后，就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他是在任务过程中受伤才会来家入硝子这里治疗的。
五条悟对七海建人的冷静程度感到失望，嘟嘟囔囔的往童磨身上一挂。
“还以为娜娜明会很震惊呢。”
七海建人动作一顿，心中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他淡声道：“我很震惊，不过在合理范围内，童磨前辈回来这件事不是一定会发生的吗？”
他一点都不因为童磨好像根本没变样的脸觉得喊前辈会不好意思。
童磨忍不住把头一昂，美滋滋的臭屁道：“没错，娜娜明，你真是我的好学弟！”
他又重复了一遍：“娜……娜……明——”
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七海建人：“……”
娜娜明……啊不，七海建人在当初虎杖这样喊的时候，他还试图纠正过，不过面对童磨，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纠正或者不承认这个称呼的必要。
对方根本不会听的。
骨子里就是和五条悟一样的人。
怎么说呢……不愧是双胞胎啊。
靠谱的成年男人叹了口气。
家入硝子抖着手点了根烟。
她和七海不一样。
她，大概，可能，需要缓一缓。

第84章
童磨的回归不仅仅让熟悉他的人心神大动。
总监部和御三家在童磨跟五条悟一点都不掩饰的直接在极乐教打起来的时候，就开始紧急召开会议。
总监部对童磨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如果不是对方一波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总监部高层，也轮不到他们上位，另一方面，童磨十年前那个操作实在让他们不敢再让童磨来总监部。
是人就会有私心，他们童磨失踪之后全方面的搜集了他的资料，也是第一次，新成立的总监部成员们了解到童磨的本质。
虽然他在横滨的活动轨迹，因为异能力者和咒术师派系、势力的不同而不能更彻底的了解。但是仅仅在十六岁回到东京后，那一年多的行为方式和手段——
和他们曾经认为的圣母、烂好心不一样，这个少年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极乐教的根系扎根在东京的每个角落，从最开始的捉襟见肘，变成后来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而童磨本人，他不会试图去向别人求助寻求正义，他通常只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对当事人做出审判。
是的，审判。
当初的那个少年骨子里冷静到可怕，偏偏又拥有凌驾于几乎所有人的强大实力……
这次回来他也变得更强了。
而且，五条悟二十岁那年童磨身上束缚解开的那天，把咒术界所有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再去看童磨和五条悟的照片，就会发现他们两个面孔极其相似，偏偏之前从没一个人发现这个事实。
就算把这些都抛到一边——
童磨的下属们也不是吃素的，那些女人们太可怕了啊！
新任大长老愁容满面：“所以，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重新回归的极乐教教主呢……”
“唔，夏油杰给极乐教当了十年代理教主，童磨回来的话，他们两个会不会产生利益争夺，我们说不定可以从中做些小动作……”
大长老深情凝望发言者：“你是哪里来的卧底，这么想把总监部搞垮吗？”
发言者：“……”
他满脸通红的辩解：“我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安插一些人手在极乐教。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极乐教的存在一直威胁着总监部……”
他的话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会议室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头猪。
“你……”
禅院直毘人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你不会是上次没死干净的那批人吧？”
发言者：“……”
你不也是吗！
他目光转向了退居二线的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嘉伸垂着头，闭着眼睛，发言者侧耳仔细听了下，发现他在打呼。
发言者：“……”
乐岩寺校长，你……你说话啊呜！
大长老清清嗓子：“咳，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虽然这么说确实丢人……但是我还不想死。”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发言者：“……”
大长老微笑道：“好的，那么下面我们开始商讨一下如何和童磨打好关系吧。”
“送给他特级咒具？”
“女人？”
“天赋强大的小孩子？他好像还挺喜欢小孩子的，我听说禅院家那个十影不就是被他抢、咳、不是不是，被他收养的吗？”
发言者：“……”
你都说了是抢的啊！当初禅院家主和童磨的那场战斗他们还记忆尤深。
禅院直毘人抬眼，好似醉酒又好似清醒：“我实力不如人而已，而且童磨教主在别的方面补偿了禅院家。唔，我们不亏。”
甚尔是最好的体术老师，炳乙是最好的剑术老师……真依和真希那两个孩子小时候也被禅院直毘人塞到极乐教和伏黑惠一起长大。
对于和泉和夏油杰微笑着说的臭不要脸，禅院直毘人表示不痛不痒。
会议室中，发言者扯了扯嘴角，但是看看大佬们看向他的别有深意的目光，他把嘲讽咽回了肚子里。
禅院直毘人，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再多的钱都比不上一个十影继承人。呵呵，把这样天赋绝伦的孩子留给极乐教，禅院家吃枣药丸！
其他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送什么东西给童磨他本人会更高兴。
发言者：离大谱了，你们不应该警惕童磨吗！他曾经可是一下子杀死了总监部那么多长老和干部啊！
有人提起最重要的一点：“毕竟，童磨，按理来说……不不不，他就是五条家的孩子吧，那个，五条悟的双胞胎兄弟什么的。”
“呃……”
“呃……”从这一点来看的话，那就更不能得罪童磨了，总监部承受不住这兄弟两个全力一击的。
童磨回来那天，那尊出现的恢宏的冰佛……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又强了不少，可以和现在的五条悟打的难舍难分，没人怀疑现在的童磨会不会再次做出看不顺眼就送你们去死的事情。
新的总监部虽然比之前的要好多了，但是——嗯嗯，人类就是会变的。
没人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也没人能保证永远都不会遇见童磨。
乐岩寺嘉伸：zzzZ……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好像从头睡到尾的老头，灌了一口酒。
想到自己家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禅院直毘人又猛的灌了一口酒。
真的很要命啊……以前追在伏黑甚尔屁股后面，巴巴的求他回来，为此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禅院直毘人：也不知道明明甚尔都那么拒绝了，禅院直哉还经常去极乐教挑衅用意为何。
这就是儿大不中留吧。
——
“啊——解除诅咒、拯救公主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来自名为娜娜明的王子的真爱之吻！”
七海建人：“……”
看着两只手臂展开，沉醉于台词的少年人，靠谱的成年男人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低声道：“童磨前辈，请不要胡闹了。”
家入硝子叼着烟打趣道：“噗，七海，说不定真的就是这个呢？”
她的视线看向躺在棺木中，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闭着眼睛，面容沉静的灰原雄。
这个十年前受到致命伤害的少年，在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共同隐瞒之下，沉睡在极乐教，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
老实说，家入硝子有种正该如此的感觉。
那个时候就很不对劲，灰原雄的尸体再惨烈，也不该那么快就火化的。
童磨说完台词，表演完毕，就一个猛扑趴到棺木上，痛心的抚摸着镶嵌着珠宝和黄金的棺木。
“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钱打造的呜……”
夏油杰：“你那副表情我还以为你在为灰原痛心。”
五条悟勾起嘴角：“想也知道不可能吧，在童磨眼里，灰原没有死去的吧？”
“说了这么多，童磨前辈。”七海建人冷静道，“还请快点告诉我拯救灰原的办法。”
“再睡下去，认识的人都要死光了。”
夏油杰额头滴下一滴汗：“这个……还不至于吧。”
怎么也不至于到要死光的地步。
起码他就还活的好好的啊！
童磨皱眉苦恼道：“我说的是真的啦，只有真正思念他、想让他醒过来的人的吻，才可以唤醒沉睡的睡灰原美人！”
七海建人平静的看着他。
童磨：“⊙ν⊙。”
童磨：“真的！”
七海建人目光仍旧平静，在童磨的目光中突然出手。
“呜哇！娜娜明！不可以对前辈不尊敬的啦！”童磨边跑边滋哇儿乱喊。
靠谱的成年男人七海建人脱掉西装外套，撸起袖子，一把抓住了为老不尊的前辈。
“童磨前辈，你从来没反思过自己不被尊敬的原因吗？”
童磨大惊失色道：“什么！我为什么要反思自己！”
被当成障碍物围着跑的五条悟&家入硝子&夏油杰：“……”
五条悟蠢蠢欲动道：“杰——”
夏油杰立刻斩钉截铁道：“我不想！”
硝子：“唔，童磨还是很有活力嘛。”
五条悟往下拉墨镜，露出他的苍蓝色眼眸，他猫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凉凉道：“当然了，毕竟他还是真正的少——年嘛。”
少年？
家入硝子皱起眉头：“童磨……没有长大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沉默不语。
和十年前相比，成为了成年人的他们肩膀更加宽阔，身上的气势也不再是少年时那样轻慢的样子。
夏油杰成了极乐教的教主大人，在光阴流逝中，极乐教新的教徒们甚至不知道童磨的存在，不明白为什么温柔、成熟的夏油杰永远都只是代理教主。
五条悟逐渐意识到想让咒术界有彻底的改变，必须抓紧年轻咒术师们，从根本上扭转他们的思想。
他被叫做五条老师而不是悟。
可是童磨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唔，这下子童磨再也不能否认是弟弟这件事了呢——”五条悟笑开，把墨镜戴好，迅速上前加入了战局。
七海建人被五条悟抓着手臂甩出去的时候一脸惊愕，“前辈——”
这声不情不愿的前辈被他把后半截吞进肚子里，大人中的大人，成熟的社畜人七海建人无奈的站直身体。
“童磨前辈，真的是这个方法吗？”
童磨眨眨眼睛，一脸认真道：“当然是真的啦，娜娜明为什么总是怀疑我的话呢？”
“我知道我知道！”五条悟双手扶住童磨的肩膀，欢快道：“因为童磨是五条老师卡哇伊的欧豆豆！但是五条老师不是个靠谱的人！”
“由此可知，童磨也是个不靠谱的人类！”
童磨：“……”
“不要这么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缺点啊！而且我才没有不靠谱呢！只有你，只有你啦！不靠谱的五条老师！”
他们两个迅速反目成仇滚作一团。
家入硝子：“打起来了呢。”
夏油杰点点头：“毫不意外。”
家入硝子吐槽道：“五条那家伙，为什么一脸享受的样子啊，受虐狂吗？”
夏油杰笑笑：“可以理解的。”
已经被遗忘了的七海建人：“……”
童磨前辈这么坚定，难道真的是用那种方法去唤醒灰原吗？
怎么会有人的术式解开方式会是这样……真诚的希望对方醒来的信念？
七海建人凝视着曾经的同窗。
吻，没有问题。救人，也没有问题。
可是这两个事情组合在一起，就有很大的问题。
童磨坚定的回答回荡在七海建人的脑海中。
这种事情有欺骗他的必要吗？
想着想着，金发的成年男人逐渐弯腰。
一直有在偷偷观察的童磨冷不丁道：“我骗你的。”
“呃……”
“呃……”童磨&五条悟：“哈哈哈！娜娜明你太严肃了啦！”
“砰！”
一声脆响……
“好险！哈哈！”童磨避开七海建人甩过来的咒具，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家入硝子用一只手捂着脸，低垂着头，肩膀疯狂抖动。
夏油杰眼含同情的看着七海建人。
可怜的孩子。
金发咒术师松了松领带，淡声道：“果然，童磨前辈。”
童磨歪头卖萌：“嗯？”
“你——”七海建人微微皱眉：“跟五条前辈是一样的，不是我应付的来的类型。”
童磨委屈巴巴道：“娜娜明为什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我好伤心的，而且你小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
五条悟捶地大笑：“哈哈哈！娜娜明！你一点都不可爱！哈哈哈！”
七海建人：“……”
他哪里来的小时候。
跟童磨前辈相处，果然是和五条前辈一样，心好累。
不过……
这种感觉他不讨厌。
——
灰原雄醒过来的时候，只有童磨在他身边，他感受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逐渐消弭，忍不住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童磨前辈，我活着回来了。”
在他的记忆中，他才刚刚在和土地神的战斗中身受重伤从而昏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童磨前辈而不是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前辈，不过没关系。
劫后余生的喜悦迅速席卷了灰原雄。
童磨摸摸这可怜的娃的头毛，怜悯道：“灰原，虽然你醒了过来，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灰原雄看着童磨不似作假的扭曲神色，忍不住心里咯噔一声，连忙着急的追问道：“不幸的消息？是、是谁受伤了吗？还是……还是谁牺牲了？不不，大家那么强大，不会的——”
童磨制止他，抓住他的手，悲痛道：“不是他们，灰原，是你……”
灰原雄心凉了下去：“我？”
“我出什么事了？难道……我不能再继续做咒术师了吗！”
童磨：“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初吻没了。”
灰原雄：“……”
他面无表情的把前辈的手哐叽一声扔到一边，麻木道：“童磨前辈。”
“您太讨厌了！”
灰原雄很快变得眼泪汪汪：“不能这样吓我的啊！”
童磨：“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过你初吻没了的事情是真的哦！”
灰原雄迷茫的表情转为羞愤：“初、初、初——初吻！”
“为什么！”
童磨一本正经道：“唔，这件事的话，说来话长呢。”
灰原雄抓狂道：“前辈——请快点告诉我吧！”
为什么！他不过是受伤昏迷而已，为什么那种、那种……啊啊啊！
童磨语调激昂道：“首先，灰原你受到了邪恶男巫的诅咒，陷入了沉睡当中，为了拯救你，一位金发骑士日夜兼程不辞辛苦，终于成功干掉了男巫，并且对受到诅咒的你献上了真爱之吻，由此，你才得以醒来！”
灰原雄：“……”
灰原雄表情一片空白，他迟疑道：“等等，等等，童磨前辈——”
“你确定你讲的不是睡美人的故事吗，诅咒了公主的不是女巫吗，男巫是什么鬼啊？而且，用真爱之吻吻醒睡美人的不是王子吗？骑士又是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
童磨的样子和他陷入昏迷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被童磨带歪了思路，他也没注意到自己躺的是一副棺材。
在灰原雄被童磨的胡扯扯的怀疑人生时，一边的帘子被掀开，家入硝子探进来头，看了一眼从棺材里坐起来的灰原雄，挑了挑眉，然后看向童磨：“我说，童磨，七海可是完全听到你的话了。”
童磨：“嘻嘻——”
灰原雄看着女人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黑眼圈、不熟悉的姿态，顿住了。
睡美人……沉睡了多久来着？
他也这样喃喃的问出声来了。
童磨勾了勾嘴角，“一百年哦……你的话，打个一折吧。”
灰原雄呆滞道：“前辈，我心脏很脆弱的。”
童磨打了个哈欠，“恢复了就起来吧，你的伤是硝子帮你治疗的，七海他们在外面等你哦。”
灰原雄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地方。
这方正的造型，这华丽的装饰，这这这——
长出了一口气，灰原雄勉强保持了镇定，他刚要起来，就被童磨拎着从棺木里提了出来，把他稳稳当当放到地上。然后后者就一脸心疼的看着棺木。
灰原雄静了下，缓缓道：“童磨前辈，谢谢。”
“嗯？”童磨起身，“为什么要说谢谢？我刚才还在捉弄你诶。”
灰原雄苦笑了下。
如果没有童磨前辈的打岔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被自己睡过去的时间惊吓到。
“现在我想的更多的是七海会不会追着您打。”
童磨歪头道：“不可能啦不可能……七海现在是个正经严肃到可怕的男人呢。”
家入硝子确定灰原雄身上没有任何后遗症，就放心的先行出去了。
童磨走在灰原雄后面出去。
金发男人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面容瘦削，看到灰原雄走出来，七海建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一圈，对灰原雄点点头。
“你醒了，灰原。”
灰原雄：“七海，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淡定？”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叹了口气：“童磨前辈很活泼。”
夸无可夸，就硬夸。
灰原雄：“……”
他一言难尽道：“我懂你。”
夏油杰因为要忙法会的事情，提前离开了，五条悟其实也接到了新的任务。不过他不想去做，推给了臭着脸色想给他一拳的伏黑甚尔。
此时此刻正挂在刚刚走出来的童磨身上，黏黏糊糊道：“童磨……人你也都看过了，接下来是不是可以陪我了？”
童磨啊了一声，“我觉得还有诶。我一定要把他们捉弄到哭！”
五条悟的表情迅速切换成了切的表情。
“不要管那些笨蛋们啦！”
童磨为难道：“可是你又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啊……”
五条悟听见这句话，看了童磨一眼，在后者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把无下限的范围扩大到一个包裹着两人的球体。
“怎么没有啦，我想跟着你去看父母诶，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居然做得出来把假死然后带上父母的身体离开的事情……”
五条悟止住话音。
他看到了童磨惊愕之下藏着恐惧的表情。
“你说什么？爸爸妈妈的身体不就在五条家的墓园吗？”
——
和泉和夏油杰皱着眉看总监部送给他们的贺礼。
美其名曰为了庆祝童磨的回归。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一人多高的封闭铁箱。
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据说是个年纪不大的异能者。

第85章
七海建人反过去问灰原雄：“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吧。”
灰原雄干笑两声，手指曲起搔搔脸颊：“和你的理由一样。不过我其实没有那么淡定的……”
“看到你真的吓一跳来着。”
“原来你成年以后会是这个样子啊。”
七海建人眉眼稍微有些柔和下来，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到五条悟和童磨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总是从容不迫的五条悟皱起眉反复向童磨询问着什么，七海建人听不到五条悟在说什么，却能看懂他脸上的表情和童磨的不太对劲。
童磨一动不动。
室内气温骤降，房间和家具表面凝结出一层冰霜。
“要死……”家入硝子啧了一声，“每次童磨生气都会控制不住能力，这可比空调好用多了，不过现在我们暂时不需要吧？”
下一个瞬间，五条悟直接带着童磨消失在原地。
家入硝子皱眉：“怎么回事……”
她心中隐隐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五条悟和童磨的表现不对劲，发生什么了？
“童磨，悟……”夏油杰推门进来，没看到那两只，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家入硝子。
校医耸了耸肩：“不知道。”继而神情凝重道，“杰，大事不妙了，做好准备。”
夏油杰：“你怎么知道大事不妙了？”
家入硝子：“？”
——
“梦野久作，13岁，男，异能力脑髓地狱，是在异能者当中最被忌惮的精神控制系异能，会用幻觉侵犯目标的精神，使目标对周围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异能力发动的契机是破坏这个孩子随身携带的人偶。但只有伤害了梦野的人会中招，中招的人身体上会浮现出类似抓痕的印记。”
夏油杰头疼道：“那些比愚蠢的猴子还不如的蠢货们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详细信息，在抢劫过程中，多次伤害了他。”
夏油杰指了指铁箱子：“就在这个被送过来的下一秒，梦野久作发动了异能力。”
家入硝子为总监部的智商鼓了鼓掌，然后问道：“现在怎么办？”
夏油杰苦笑道：“我没有接触过这个孩子，只知道他是中也的手下而已。”
“那孩子现在拒绝和人交流，我只能把被他标记的人暂时用咒灵控制起来。”
家入硝子不可思议道：“所以总监部那些人抢了港口mafia的下属送到了极乐教？他们不知道中也的身份吗？”
夏油杰：“不不，是因为这次梦野久作是自己跑出来的。一方面是出于对还未成年的异能者的保护，另一方面是因为梦野久作异能力效果太过惊人，所以中也把他的信息藏了起来。所以……”
夏油杰一脸你懂。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所以我理解的是，这个孩子自己跑了出来，恰巧被总监部的人看到，又非常合理的被送到了据说特别喜欢小孩子的童磨前辈这里？”
夏油杰点点头。
七海建人：“夏油前辈，可是这里面还有几处不合理的地方。”
“中也不会让这孩子有离开港口mafia的机会的，总监部又是怎么知道这孩子异能者的身份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铁箱子上。
正对着他们的这一面，有个半掌大的小窗口。
七海建人屏息看了一眼里面。
“叔叔……”抱着膝盖坐在角落，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抬头仰视着他，一只眼睛呈现暗红色的螺旋纹，发色一半白一半黑，裸露出来的四肢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上面隐隐透露出一丝血色。
他害怕的抱紧自己道，“可以放我出去吗？”
这个孩子很可怜的样子。
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有种阴冷湿腻的感觉。
七海建人没有作答，他收回视线，冷静的建议夏油杰把人交给中原中也处理。
“他已经是个合格的首领了。”
七海建人和中原中也接触并不多。但并不妨碍他从五条悟和夏油杰偶尔的交谈中了解到对方的身份、实力、手段。
那孩子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夏油杰扬了扬手机。
“他本来就打算这两天过来见童磨的。在中也来之前或者童磨回来之前，我觉得我们暂时不要碰这孩子。”
脑髓地狱的效果大概只有太宰治可以解除。虽然他们是咒术师，夏油杰可以尝试操控咒灵触碰这个孩子——但是万一他被控制，没有几个人能够控制住他。
说要这些，夏油杰才想起来家入硝子说的大事不妙，转头去问她：“硝子，刚才你说什么大事不妙？我好像没看到悟和童磨，他们两个做什么去了？”
——
死一般的寂静。
五条家大长老顶住了来自五条悟和童磨的双重压力，不停的用手绢擦掉自己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家主，童磨少爷……”
“不用这么叫我。”童磨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片墓地都有谁来过。”
五条大长老张了张嘴：“这……”
他看看面如寒霜童磨，再看看头一次没有任何表情的五条悟，咬了咬牙道：“五条家的墓园每日都会有专人打扫，相关亲属祭拜也在常理之中。更何况你问的是那么久远的事情……”
五条信和五条有枝的坟墓被发现是空的的时候后，是在五条悟二十岁生日那年。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是空棺了，谁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大长老继续对童磨道：“包括墓园在内，所属于五条家祖宅的范围内，结界数不胜数，只有拥有五条家血脉的人才可以随意进出。所以当初我们才猜测是你带走了他们夫妻的尸体。”
六眼腮帮子轻微的动了动，似乎在咬着牙，他道：“也就是说这里不会有除了五条家以外的人进来对吗？”
大长老点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童磨手指摸了摸墓碑，脸上的表情是奇异的平淡：“我知道了。”
五条悟顿了顿，露出一个狞笑：“又是那个脑花？”
童磨：“应该就是。”
他一字一顿道：“我，绝对，要抓住它，把他一片片片开喂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年漂亮的七彩眸子盛满了刺骨的寒冷，透露出的残忍意味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大长老本来想在童磨回来的时候，趁机和五条悟、童磨两人商让童磨量重新加入五条家族谱的事情，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顿时什么话都开不了口了，只能看着兄弟两个的背影叹息一声。
——
“阿嚏！”
人类女性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甩了甩手臂，含笑看向同样和他躺在沙滩椅上的人形咒灵真人：“你刚才说什么？”
真人懒懒道：“如果那两个人类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等到他们老死，再进行计划呢？人类可是很脆弱的。”
絹索顿了顿，平静道：“难道每次有这样强大的咒术师我们都龟缩起来没有行动吗？又有谁能确定，没了五条悟和童磨，不会再出现下一个六眼，下一个极乐教主？”
漏壶嘲笑他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很害怕嘛，真可笑啊……我是不会相信有人类可以比我更强的！”
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向絹索：“我记得你说你有狱门疆，要用它来封印五条悟或者童磨对吧？”
絹索：“是的，漏壶，你想做什么吗？”
火山头咒灵理所当然的一伸手，咧嘴笑道：“你把狱门疆交给我，我要把它纳入我的收藏，至于童磨或者五条悟——我去杀了他们。”
絹索：“……”
这些自大的咒灵们可真敢说啊。
然而表面上女人却一挑眉，附和道：“可以，不过这两个人都很强哦。五条悟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整个咒术界的上限，作为五条悟的双生兄弟，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童磨也不简单喔。”
漏壶自信满满道：“不过是人类而已——那我就把这两个咒术师都杀了，这样你总可以把狱门疆交给我了吧？”
絹索点点头，含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到你成功之后了。”
她笑的越发甜蜜：“我们等你的好消息，漏壶。”
特级咒灵冷哼一声，径直飞走了。
一直旁观的真人看了一点破绽都没有漏出来的女人一眼。
【我去跟着他。】
安静的花御说完这句，也离开了。
絹索总觉得真人看自己的眼光充满了杀意，浑身不自在，虽然她也没有害怕，可是被人这么来看待，总归是不舒服的。
对于漏壶说的要杀掉童磨和五条悟两人的话，他嗤之以鼻。
如果这两个人那么好除掉，他至于躲躲藏藏。甚至连新的身体都不敢用咒术界相关的吗？
至于真人说的，等待五条悟和童磨自然老死……
他一开始不是没考虑过这个方法（毕竟五条悟和童磨的存在实在太过强大），直到他又一次看见了当初被他寄生的那个女人。
絹索可以操控的是死人的尸体。
他也很确定侍奉在童磨身边的女人已经死亡。
可是……
而且这十几年的时间，那女人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如果说只有她一个人，絹索还可以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只是驻颜有术……但是絹索在观察之后发现，不仅仅是名为和泉的女人。
极乐教的核心成员们，身体状态全部都维持在一个最为强盛的状态。
和不断长大、变得成熟的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絹索：“……”
虽然很震惊，但是熬死童磨的方法应该是不行的。
是单纯的长生不老……还是长生不死？
所以絹索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转移到了特级咒物狱门疆身上。
咒术师的强大一般体现在咒力上，五条悟之所以可以成为咒术界的战斗力天花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六眼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咒力提升。
无下限可以彻底让一个人变成神一般的存在，但是——越是强大的人，其实弱点也越致命。
既然五条的强是因为咒力强、咒术强，那么如果找到一种限制其使用咒力的装备，不就可以轻松打败五条悟了吗？
狱门疆可以可以限制咒力的使用，并且从内部是绝对无法打破的，在狱门疆内没有时间的概念，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干扰，停滞不前。
唯一有可能打开狱门疆的天逆鉾据说早就被破坏。而且他还有另外一张更大、更令人震撼的的底牌，不是吗？
絹索笑出了声。
“笑什么？”
真人的问话让絹索从臆想中回神，他看了一眼这个咒灵生得领域，笑道：“啊，这个嘛……我不过是，期待漏壶为我们带来胜利嘛——”
第二天絹索就发现对他的通缉又加强了。
这次更是指名道姓——加茂宪伦，一百多年前研究人类与咒灵相融合的加茂家邪恶咒术师。
出身于御三家加茂家的咒术师，被称为加茂家的污点。他是咒胎九相图的创造者，用一位人类女子与咒灵诞下九个咒胎，并在其中混入了自己的血，使其成为了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絹索看着里梅发给他的消息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苦笑道：“不是吧，动作这么快的吗？是被发现了吧，那件事——”
女人自言自语道：“不过能一直隐瞒到现在，我真的很吃惊，还以为早就会被发现呢。”
而且一百多面前的加茂宪伦也不过是他使用过的众多身体之一。
看来最近还是不能轻易出面了。
絹索的结界术方面，是天元亲口承认的，仅次于他之下的强者。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杀死了一个五条家的人，侵占了他的身体，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里偷走了那两个人类的尸体。
当时真的吓了她一大跳，本来以为只能得到一些遗骸的，结果居然是活着的尸体！
被冰霜覆盖着的，保留着最后一丝生机的五条悟的父母——
是的，絹索当时是冲着五条悟的父母的名头去的，哪怕五条悟从来没接触过这对夫妻。
但是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留下的尸体残骸能利用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唔，虽然没看到那个已经死亡的孩子，不过有那对夫妻的身体也能做到很多事了。
絹索是后来才知道童磨就是五条悟的双生兄弟这件事情的。
“OK——里梅，你要小心保护自己哦——”
信息界面传来新的简讯。
妹妹头的少年冷淡的关了手机。
他面前，诅咒师们正随意的将误闯的路人杀死。
——
万世极乐教总部。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听到童磨说让他转正，夏油杰满腹疑问，“我本来就是代理教主而已啊？”
童磨纳闷道：“可是我不想工作诶。”
和泉抿了抿唇，低着头没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安静的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夏油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叹了口气，温和道：“不是这个问题……”
“当初和泉就有清楚的告诉我，我如果来工作的话，可能永远都是代理教主而已。一旦你回来，我就会失去这个身份，但我还是同意了。”
“我只是想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替你陪伴着大家而已。这是我对你的一点点心意而已。”
童磨不能理解。
“可是……”他皱起眉毛，“我真的只是单纯不想工作，才不想做这个教主的，在别的位置上，我也一样能陪伴和泉她们——”
童磨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想起和泉她们最近神色的不对劲，叹了口气，揉揉额头：“好吧，我知道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
——
炳乙她们在童磨回来这几天休整过后，昨天已经全部都出去，开始执行童磨下发的任务，五条悟那边也派出了五条家所有可以出动的人手。
极度的愤怒和惊慌导致童磨瞬间失去了所有搞怪和捣乱的心思，几天都没有再笑出来。
五条悟也没再黏黏糊糊贴在他身边了。
伏黑惠在高专有宿舍，不过自从童磨回来之后他就没回去住过了，还被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抓住哭诉伏黑独享大人的宠爱居然不带我们一起。然后他就把这两只笨蛋一起带到了极乐教。
“顺平……原来你在这里啊！五条老师都不告诉我你的去处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你出国了。”
虎杖悠仁和头发遮住一只眼睛的清秀少年打招呼，黑发少年正担忧的看着不远处走廊上的情景。
他看到虎杖悠仁，也是很开心的样子：“悠仁，是夏油先生带我和妈妈离开的。”
被特级咒灵盯上，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告知这一事实的吉野顺平没有任何考虑就决定带着妈妈搬家。
不过夏油杰制止了他没有丝毫考虑就做下的决定，给吉野顺平和他妈妈分别提供了新的工作岗位和学校。
吉野顺平话语间充满了对童磨的爱护：“那个男人一来就这幅凶巴巴的姿态，不过和泉小姐说不用管他……可是，童磨前辈一直都不还嘴……那个男人越来越过分。”
就是说，虽然被童磨要求了必须尊称前辈，但是顺平和菜菜子美美子他们都会下意识把童磨当成同辈来相处。甚至更过分的还会觉得他是需要照顾的弟弟。
至于童磨本人……他根本没有被当成弟弟的自觉，非常理所当然的享受照顾和投喂。
伏黑惠跟在虎杖后面，顺着视线看过去，动作停住。
和童磨面对面，盛气凌人张牙舞爪的男人染着金发，只剩下发尾一点黑色，他一只手指着童磨的鼻子破口大骂，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身体呈现出防备的姿态。
又横又怂……
钉崎野蔷薇凑过来，单手掐腰问道：“那人是谁啊，看着就很讨厌啊，我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说话。”
伏黑惠想了下，这样回答：“唔，他的话，是童磨哥的熟人。”
虽然已经很久了，虽然童磨他们一直没说。
但是伏黑惠猜测当时那个所谓的禅院直子大概就是禅院直哉。
毕竟，到目前为止，禅院家他还从没听说过有禅院直子这个人。
而且当时那个女人的恶劣程度跟禅院直哉一模一样，都糟糕透了——
虎杖悠仁没注意别的，只看到了童磨，他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给童磨一个拥抱。
“前辈！I&#183;love——you！”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顺平，他太高兴了！虽然顺平没和他做同学稍稍有点失望，但是在这里的话，虎杖悠仁就知道自己不用再担心对方受到咒灵或者来自人类的恶意伤害了。
禅院直哉愤愤的扭头，凶神恶煞道：“你谁啊？你说什么呢——你爱谁啊！”
“咿！”虎杖悠仁嗖一下窜到童磨身后，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好怕怕啊！前辈！”
看到他这个动作，禅院直哉脸色狰狞，额头冒出青筋：“给我出来你这个混蛋！”
粉头发的少年把头摇成拨浪鼓，眼含热泪惺惺作态道：“不要，我会被杀死的吧？童磨前辈，这个人好可怕，我们快点离开吧！”
禅院嫡子。心比天高自诩美貌直哉：“你这混蛋——”
被五条老师交代了照顾前辈的虎杖悠仁从背后推着童磨转个身，打算隔绝童磨和禅院直哉的接触。
童磨无奈的笑笑：“悠仁酱，不用啦。”
心累.JPG。
完全没心情和禅院直哉吵架的童磨本来打算把对方一拳捶进地底让他冷静冷静的，结果虎杖悠仁这种护崽心切的动作让他笑了。
走廊另一头冒出来一个抱着娃娃阴沉着脸的小豆丁。
虎杖悠仁歪了歪头：“童磨前辈，这个孩子是谁啊？”
禅院直哉臭着脸：“呵呵，你还是改不了乱捡孩子的性格啊，童磨？”
童磨对小孩招招手，等到小朋友过来之后，把他往怀里一抱，淡淡道：“这孩子可不是捡的。”
五条悟回来之后了解到情况，非常迅速的瞬移去了横滨，把太宰治带过来解除了异能力的效果，那些被小鬼头控制的人可都是总监部重要的工具人，没了他们，工作谁做啊？
然而被要求带着梦野久作回去的太宰治啧啧几声，观摩了一番童磨，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了。
忙的焦头烂额的五条悟：“……”
同样有些焦头烂额的童磨：“……”
梦野久作就这样留在了极乐教。
因为被童磨叮嘱过，所以吉野顺平他们暂时还没接触过梦野久作，和泉她们倒是可以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他。
因为童磨已经把梦野久作从头到尾检查过，冷着脸把他身上的刀片都卸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气场的问题，明明之前面对夏油杰和七海建人还笑的很邪恶的小朋友在童磨面前乖乖的收敛了身上炸开的尖刺。
禅院直哉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童磨，张嘴就道：“我也要住在这里。”
童磨立刻道：“没有房间了。”
禅院直哉：“……”
他羞愤的指着钉崎野蔷薇他们：“他们不也是刚来的吗！他们就有地方住了！”
童磨面不改色道：“没错。”
被针对的禅院直哉胸仿佛口中了一箭，不可思议道：“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童磨：“……”
不懂，为什么禅院直哉的语气好像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负心汉一样啊？
“我真的很忙，禅院直哉，我们的关系应该也没有好到可以容忍你在这里胡闹的地步吧，你有问题就和杰或者和泉交流。”
“久作，我等下出门，你可以乖乖的和这几个哥哥一起玩一会吗？”
不再理会一脸受伤的禅院直哉，童磨蹲下身，摸了摸梦野小乖乖久作的头发。
黑白拼色头发的小孩子撇了撇嘴，安静的低下头，不说话。
“我很快就回来了。拜托。”
能感觉到童磨的心情不太好，梦野久作委屈的点点头。
这个哥哥比太宰治还有首领……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温柔。
很奇怪。可是在童磨身边，梦野久作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久违的安静和温暖。
伏黑惠：“……”
对待小孩子还是这么温和啊。童磨哥这是又要开始不断捡孩子养孩子的过程了吗？
童磨把人交给和泉，让奈奈子带着自己去了高专。
汽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逐渐变成一条彩色的带子。
他需要去见一下天元，确定自己的某些猜想。

第86章
茶香四溢，雾气朦胧。
赭发蓝眸的少年有些拘谨的坐在和泉对面，按捺不住自己实际上带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
但是碍于作为首领的威严和身边尾崎红叶莫名慈爱的目光，中原中也硬生生的忍住了。
本来就总是被红叶大姐当做小孩子照顾，还是那么不稳重的话，会加重他在红叶大姐心中的孩子气的。
伏黑惠坐在中原中也斜对面，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极乐教的神子（虽然感觉根本没有升职的可能）。
因此夏油杰和和泉在处理掌管教内工作时，只要伏黑惠有空，就会带上他。
现在的极乐教的成员分布有教主一名——童磨，待业的夏油杰，神子伏黑惠，神女伏黑津美纪，秘书长大山和泉，护卫长奈奈子，内务总管花子酱。
以及另外一整套机制完善的咒术师守卫部队，成员包括伏黑甚尔、炳乙、咒具制作师北山月和还处于成长期的三轮与光、大山幸子等人。
这次随行中原中也来到极乐教的。不仅仅有掌管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还有就职于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这对搭档。
当然，这个搭档……是太宰治强行倒贴的。
中原中也等了会，还是问道：“那个……和泉小姐，童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柔端庄笑意盈盈的女人摇摇头，温和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不过以我对童磨大人的理解，你们不会等待很久的。”
伏黑惠对织田作之助礼貌点头示意，然后直接无视了某个绷带浪费装置。
太宰治不满的拍拍桌子，鸢色的眸子看着对面那只炸毛小鬼：“我可是客人啊客人，你作为神子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伏黑惠：“啧。”
太宰治叫嚷声更高：“啧？阿拉，和泉小姐，这孩子可真没礼貌，要好好教育才可以啊——”
“闭嘴！”中原中也被这只聒噪的青花鱼吵的头疼，“你这黑漆漆的不明生物给我少说点话啊！”
黑色短卷发的青年更兴奋了：“我才不要……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啊黑漆漆的小矮人，这么多年都没长过个子啊哈哈哈，性格也这么暴躁，根本不适合做首领吧——”
“砰！”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叫嚷的混蛋被恼羞成怒的中原中也一掌按到桌面上，额头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整个人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织田作之助很淡定的把太宰治扛起来，对和泉道：“辛苦了，我带太宰去休息。”
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和泉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看起来年龄过分捉急的青年稳稳当当的扛着太宰治出了门。
因为经常会到极乐教这边出差，所以他不需要有人指引就能找到提供给他们休息的房间。
然而在他把耷拉成一根软面条一样的青年妥帖的放在床上，扭头离开房间关上门以后——
昏迷的受害者一跃而起，打开门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呆在会客室的伏黑惠表面一本正经，实则在明目张胆额的神游太空。
极乐教因为童磨哥的回来，又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包括但不限于——
明明被所有人讨厌却赶都赶不走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只是想邀请甚尔君回家的禅院嫡子；
不论五条家祖宅还是高专教师公寓都不回的五条家主；
美其名曰要锻炼自己能力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喂，最后那两个笨蛋真的不是因为童磨对他们态度太好了所以来蹭吃蹭喝蹭关爱吗？
已经不屑于撒娇的伏黑酷哥很难不这么想。
“惠……”
为什么童磨哥还会跟之前一个样子啊，津美纪还说她都不好意思对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童磨哥撒娇了。
“惠？”
伏黑惠猛的回神，用带有疑问的目光看向对着他无奈叹气的和泉：“和泉姐，怎么了？”
和泉笑笑道：“我是说，你和中也首领一起长大，你们应该更有话题吧？怎么不说话呢？”
伏黑惠：“……”
话题？
讨论如何被伏黑甚尔当沙包吗？
中原中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脸色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那个胸大无脑的无赖男人——可恶！
中原中也已经是一想到伏黑甚尔的存在，就会产生生理性疼痛的程度。
虽然他耐摔打，但是伏黑甚尔简直不是人，怎么可能有人类能做到那种事情啊——身体强悍的像是大猩猩。
不，大猩猩都比不上他。
而且那混蛋在对自己儿子的训练中也一样暴力。
伏黑惠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里的无语。
——
夜蛾正道正在等他。
童磨没带奈奈子一起进高专。
“夜蛾老师，好久不见。您——”童磨苦恼道，“您应该不会哭鼻子的吧？”
夜蛾正道的感动顿时一扫而空，严肃又像是黑道大哥的脸上少见的带了一丝笑容，墨镜后的眼睛瞪了一眼他，很快这笑容收起，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童磨的肩膀。
“回来就好了。”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中，夜蛾正道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他想起上次童磨去见天元的事情，心里忍不住担心，叮嘱道：“见到天元大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
“不过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毕竟你的经历不是我们可以想到的。”
童磨顿了下，扬起微笑道：“我知道的，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站在原地目视少年离去的背影。
——
划拉——
明明是在地下，进入结界却能看到空旷的天空，还有不知何处吹来的轻柔的风。
童磨抬头望天，看着那棵古老的、沧桑的大树，和它身上缠缠绕绕的注连结，定了定神，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出现在入口处的侍从，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哒……”
“又见面了，童磨。”
天元还是那副样子，跟十二年前童磨见到他时的状态没有任何差别，最多就是他已经不再试图对童磨做出和蔼、慈祥的假象。
“我出生时，告诉五条那位大长老，我的存在会危害到五条悟的就是你吧，我挺好奇为什么的。”
童磨开门见山，对天元推到他面前的茶杯看都不看一眼。
少年脸上表情平淡，眉眼温和，七彩色的眸子却昭示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天元呵呵一笑：“是我。不过我并非对你怀有恶意，才那么做的。”
双方静静对视。
“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
“这并不是你的第一次人生。”
“曾经因为你，咒术界迎来了巨大的损失，青年咒术师死伤殆尽，咒术界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被封印——”
少年七彩色的眼眸骤缩，他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他没有否认关于是否意识到这辈子是不是二周目的事情，从麻仓叶王的话里就能推断出来这件事了。
可是因为他的存在让其他人遭受不测？
不可能……
童磨相信自己不会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理由做出这种事。
天元神秘莫测的摇摇头：“你根本没有之前的记忆吧，怎么能够如此笃定的说出这种话呢？”
童磨冷笑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你就有吗？”
他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俯身冷冷注视着没有人样子的天元：“你如果对曾经发生的事全部了若指掌，怎么什么事、什么行动都不去做？”
天元张了张嘴。
童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别说什么狗屁的命运、变数——天意不可违这种话，你可是天元啊。”
少年环视这复杂、恢宏，却空荡荡的处所。
“咒术界所有咒术师施展结界都要依赖的存在，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加固了整个霓虹结界的天元大人。”
“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什么叫做特权。不管是、术式、还是大脑，只要你拥有比别人超出更多的优势，可以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那么在你所在的群体中，你就拥有了特权。”
那双七彩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元。
“就像我的信徒们需要我，五条家需要六眼，咒术界需要更多新鲜的血液，更多有天分的孩子。”
“就像只要咒术师、诅咒的存在一天不被公之于众，就被需要的天元大人你。”
童磨顿了顿，调整自己的表情，温柔道：“你告诉我你这么特殊的存在，不能利用总监部或者御三家去避免那些本该发生的悲剧吗？”
天元面无表情，沉声道：“你是因为你身边那个叫做灰原雄的学生在迁怒我吗？”
童磨眼睛亮的惊人，他喃喃自语道：“我没有迁怒你，我不过是在怪罪我自己而已。”
“明明都拥有这样的能力和地位，却犹犹豫豫、踯躅不决，太糟糕了。”
天元：“……”
童磨突然自言自语起来，话题内容一路跑偏，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童磨到底在想什么。
天元道：“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求证那件事吗——我告诉五条家你的存在是一切悲剧的源头这件事。”
童磨摇头，眯着眼睛站起来：“当然不是了。天元大人，你不知道我找你会是因为什么吗？”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幽幽道：“我的父母，可爱的、慈祥的爸爸妈妈，他们的身体被偷走了。真是可怕，在五条家的祖宅，在您加强过的结界之下，我父母的身体就这样被人盗走——”
“太让人生气了啊。”
“我说。天元大人，你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吗？”
天元沉默不语。
一阵寂静后，童磨突然笑了。
“您这样的话，我会很伤脑筋的。”童磨五指插进头发里向后一捋，露出和五条悟极其相似的五官，他微微昂起头，眼睑却半垂着，如同非人类一样的瞳孔自上而下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着天元。
“啊！”明明自己才是活了一千多年，度过了漫长岁月的非同一般的存在，可是面对这样的童磨，天元却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战栗。
他像是神明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人世间的一切。
神明……
童磨没管这千年老怪物在想什么，继续道：“既然你不知道的话，我也不会逼迫您，不过希望之后您也不要对我的行为有任何插手，不然我不能保证，以及会不会……”
“因为太过生气，导致轻而易举的失去理智，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比如，对尊贵的天元大人出手——”
“你！”天元猛的起身，身躯剧烈抖动，他体表的皮肤微微抽搐，咬牙道：“你在威胁我？”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叹了口气：“不可以这么说啊，天元大人，我不过是……通知你而已。”
“你不满意的话，可以现在就对我出手哦。”
“不管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让御三家、总监部的人来帮你，我都可以接受。”
“没有人可以胜过我，如果有，他也不能胜过我的亲人和伙伴们。”
天元憋屈的住嘴了。
现在的咒术界不是没有天赋强大的咒术师，可那些人在童磨面前被称为臭鱼烂虾都不为过，指望他们打败童磨？
别开玩笑了。
而且童磨的身边，还有五条悟，还有夏油杰，还有伏黑甚尔——
天元泄力了，他重新坐回去，疲惫道：“我明白了，童磨，我不会干扰你的行为的。”
从行为模式来看，这个童磨还是十年前的童磨，他就算做出格的事情，又能出格到什么地步呢？
总不至于把天捅塌了吧？
既然如此，不如就暂时说着他的心意，以免真的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了。
童磨两只手撑在嘴角对天元扯开一个笑容，放下手，离开房间，背对着天元随意挥了挥手：“那么，再见。天元大人——”
背影是说不出的肆意和潇洒。
这个少年一口一个天元大人，里面却一丁点尊敬崇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蕴含着无尽的嘲讽和讥笑。
天元在童磨走后，一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过了会，他又把目光投放在桌子角落里放置的黑匣子上面。
这个黑匣子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换过位置了。
天元缓缓的把手掌悬空放置黑匣子的正上方，出神片刻，轻轻按下。
手掌和黑匣子紧密贴个在一起。
——
血腥味……血腥味……
没有别的味道。
天元的目光跟随者黑匣子的主人移动。
这个角度仅仅可以看到携带者的下颌。
但是那长长的，质地微硬的白橡色发丝是那么眼熟。

第87章
“中也在等我？”
出来后就接到和泉电话的童磨挑了挑眉，给奈奈子比了个眼神之后看向远方，“我知道了，让中也先等等我，只需要很少、很少的时间，就够了。”
随后他拉来车门上车，笑盈盈道：“奈奈子，出发，目的地……”
“京都总监部。”
后半程童磨琢磨了一下路线，把奈奈子丢在了车站，让她先回教里，自己乘坐新干线去了京都。
其实五条悟的瞬移要更好用一些，不过这次童磨不打算找五条悟。
京都。
总监部会议室。
咕咚一声。
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长老叹息一声，问刚刚给他汇报消息的年轻人：“你确定，童磨实在向着这边过来吗？”
年轻人点点头，苦笑道：“没错，他下车之后直奔这边过来了，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路线一点都没有偏离。”
有人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好处想想，说不定他是去京都校参观呢，我记得禅院家那个女孩子，禅院真依对吧，还有三轮与光的堂妹就在京都校吧？”
大长老眼神死：“我真的很想这么想。”
其他人纷纷看他，有人问道：“您为什么这么担心的样子，即使是童磨，应该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打杀我们吧？”
大长老揉揉额头：“我的线人告诉我，童磨的父母……”
“尸体失踪了。”
“噗——”
有正在喝茶的人一口喷了出来。
一直装睡的乐岩寺嘉伸都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探究的看向首位的大长老。
不过片刻，就有人喃喃道：“童磨的父母？那不就是五条悟的父母？”
大家的视线转移到面色严肃的当事人五条家一位长老身上。
五条长老：“……”
“因为家主大人没有宣扬的意思，而且这是五条家的家事，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总监部吧？”
总监部大长老呆滞道：“可是现在童磨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啊。总而言之我们还不想被一个愤怒的特级一拳打死。”
一拳打死有些夸张，但是这件童磨和五条悟父母身体被盗事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关注的大事。
牵扯到这种关于尸体的问题，先不说童磨父母已经死亡十几年，尸身腐烂与否……这件事会让他们想到曾经占据了加茂家那个年轻人的怪物。
被五条悟嫌恶的称作散发着恶臭的脑花的东西。
同样也是一百多面前做出滔天恶行的加茂宪伦。
想到这里，又有一部分人去看脸色已然变得不太好看的加茂家的人。
“话说，之前你们要求全力通缉脑花，极乐教动作也那么大……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其他人也开始这样叫脑花。
五条长老眉毛动了动：“一切都是家主大人和童磨少爷的意思，我们不过是听从他们的指令行事而已。”
“哧……”会议最角落传来一声响亮的嗤笑，大长老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去。
果然，又是那个提议离间夏油杰和童磨，并且趁机搞点小动作的成员。
他有毒吧？哧？这种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下一批就打算阻止那个人开口说话。
但是——
“童磨少爷？你们在人家出生的时候，还追杀过他吧？童磨回来这么久了都没见你们五条家大张旗鼓的宣扬童磨和五条悟的关系，我说，他不会根本就不在你们族谱上了吧？”
“哈哈哈，真可笑啊，当初被你们追杀的孩子，现在成为了难以匹敌的强者，五条家就这样巴巴的凑上去了吗，姿态真难看哪——”
大长老：“……”
五条长老：“……”
其他人：“……”
大长老凝视着他，缓缓开口道：“你真的不是一根搅屎棍吗？”
发言者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就听到大长老继续道：“你，也是加茂家的偏支吧。”
加茂家所有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也？加茂家招你们惹你们了！
不是，为什么受伤的又是他们，加茂■■连忙撇清关系：“这家伙早就因为对我们不满自己脱离了加茂家了，他跟加茂家已经没关系了！”
乐岩寺嘉伸沉沉道：“不要胡闹了，现在我们需要清楚，为什么在事情发现一段时间后，童磨又向这边过来了。”
“这是个好问题——”少年轻柔里藏着蜜糖般的嗓音突兀的在会议室响起。
刚刚还讨论的兴致勃勃并且企图互相攻击的总监部成员全都哑了声。
逆光对着他们的少年神采飞扬，七彩眼眸微微眯起，一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白玉般的扇子。
大家基本都知道这把扇子就是童磨的武器，是他使用术式的媒介。所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绷紧了神经。
从车站到总监部明明有些距离，而且线人不是说童磨慢慢悠悠的吗，怎么这么快乐就到了？
禅院直毘人难得的没有一直喝酒，他皱了皱眉，直白道：“童磨教主，你来做什么？我们应该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乐岩寺嘉伸又开始装睡。
看到他这样的所有人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好像自从那次执行关于绞杀童磨的任务之后，乐岩寺嘉伸虽然没有跟着那些人一样突然暴毙死亡，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心气，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童磨回归之后，这种表现愈发明显。
童磨笑眯眯道：“阿拉，禅院家主，你怎么那么说呀，我是那种会随意找人麻烦的人吗？”
禅院直毘人一脸你不是吗。
隐隐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的童磨：“……”
他缓慢的转动脑袋扫视一圈总监部，笑道：“大家。好久不见，这还是我回来第一次和你们见面，不过好像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呢，难不成……”
“终于入土了吗。那些烂橘子们？”
新的烂橘子们抽了抽嘴角。
他们为什么没了你不知道吗！你不要仗着自己很强、自己哥哥很强、自己下属很强、亲近的后辈门都很有天赋——
就这么嚣张啊！
好过分！
然而表面上是没有人敢和童磨这样吼的，于是大长老苦着脸回答道：“哈哈，童磨教主真是说笑了，他们确实入土为安了。”
“太好了！”童磨一点都不避讳的拍了拍掌，好像他真的不知道那些熟面孔是怎么死的一样，欢快道，“那么，接下来就是和你们大家打交道了，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和那些烂橘子们一样总是让人生气又摸不着头脑的蠢事的，也不会像他们一样明明那么弱还总是爱挑衅强者的，对吧？”
所有人：“……”
大长老迟疑道：“童磨教主，你的意思是？”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七彩瞳色的少年一歪头：“阿拉，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
加茂■■努力抱紧自己，想避开童磨冷冽如刀的眼神。
明明在笑啊，可是笑起来好恐怖，眼神更恐怖，像是在说不答应的话就杀了你们。
“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接手总监部，全权负责制咒术师协会的运行和任务派遣。那么，之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啦。”
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童磨，眼睁睁看着他自如的走到大长老的位置旁边，一手撑在桌面上，微笑着偏头和大长老对视。
才三十多岁就赶鸭子上架做了总监部领头人的大长老：“……”
他不是御三家出身，甚至家庭也只是普通人的父母生出了一个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孩子。但是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被推荐做到这个位置上的。
劳心劳力十年多，累死累活还总是被总监部里御三家的人挤兑，可是也同样品尝到权力的滋味，突然听到童磨说他要做总监部的主人，做总监部实际的掌权者，大长老不知道心里该哭还是该笑。
这件事也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
“我不同意！”
砰！
“啊！”乐岩寺嘉伸看了一眼刚把话喊出口就被童磨一扇子砸晕的勇士。
果然，又是他。
乐岩寺嘉伸悲哀的想，又有什么人可以阻止童磨呢？御三家，御三家又有几个像童磨和五条悟这样在这种年纪就取得这种成绩的家族成员？
没有人能阻拦童磨的脚步。
自从那次神陨之地的事情之后，所有参与制作行动的总监部成员都死亡了。除了他和另外一个因为胆小而苟到最后的人。
乐岩寺嘉伸那个时候就意识到，咒术界已经变天了。
哪怕童磨消失了……可是因为童磨的消失，而对他们这些保守派时时刻刻保存着惊天的杀意的五条悟不会让他们有再度复起的机会。
那个人被总监部的惨状吓到，直接请辞了身上的职务，哪怕他才刚刚升职。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哗啦一声展开折扇，挡住他的下半张脸，眼眸眯成两弯月牙的形状，慢悠悠道：“非常好，看来大家都很赞同我的话。”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了看脑门鼓起大包，翻出眼白的勇士。
“我们非常同意！”
“没错没错，倒不如说早该让您来这边管理了，哎呀，童磨大人不要生气嘛，我们是非常赞同你的行为和志向的……”
大长老默默地从座位上起来。
他感觉到有什么沉重的负担从肩膀上卸下去了，然而如释重负的笑容刚刚展露出来，童磨就有面带疑惑的伸手把他压了下去：“大长老，你做什么呢？”
大长老：“……”
不是，那个，你为什么要疑惑啊，不是你说的你要做总监部的主人吗！
童磨没管疯狂在心里冒问号的大长老，他勾起嘴角笑道：“阿拉，作为一个大Boss，怎么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啊？”
大长老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做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童磨……他该不会是仅仅想做总监部的最终裁决者，但是其他的工作都还交给他吧？
他会哭的，真的！
——
东西的主人正在快速移动当中。
行进途中少年把自己过长的头发用手拽断，动作狠厉，然而下一秒那些头发却又疯狂的生长起来，直到达到原本的长度。
啧。
场景一转，天元看见了自己，画面里的自己完全失去了从容，惊慌失措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少年。
“喂，老不死的——”
是天元听了无数遍的声音。
是再熟悉不过的，童磨的声音。
“狱门疆里我给你拿来了，现在、立刻、马上，把它打开，把我的兄弟，放出来。”
视野随之转移，这个东西似乎是被放在了桌子上。
【天元】往后挪动。
【天元】瞳孔中倒映出浑身浴血的少年的身影，对方衣服已经在战斗中被破坏的七七八八，然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只有他身上殷红的血液在有生命似的游动。
【天元】颤颤巍巍道：“这……我没办法做到……”
唰！
原本附着在少年皮肤表面的血液形成一条条尖锐锋利的长丝带，把戒备的【天元】抽飞了出去。
现实中正在观看这段影像的天元眉毛抽了抽。
不论看多少次，天元都没办法接受那样猥琐懦弱的自己。
少年漂亮但盛满了怒火和悲伤的七彩色眼睛出现在画面里，他拿起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狱门疆里，对着【天元】狠狠砸了过去。
咚！

第88章
“你、他、妈的！你这老不死——不是你说的只要有狱门疆里就可以破坏狱门疆的封印吗！”
少年又急又气，满嘴飙脏话。
被他拎住衣领，打得神志不清的【天元】气的嘴唇哆嗦：“我说的是可能！可能！”
“而且你这幅样子，你既然认为自己那么强，为什么不把狱门疆本体也带回来呢！”
少年把狱门疆里随手一丢，露出狞笑：“你以为老子不想吗！”
随着狱门疆里的滚动，画面天旋地转，看的天元头晕。
你们吵架就吵架，打架就打架，可不可以不要殃及池鱼，总是把这么重要的咒具丢来丢去啊！
这像话吗？
天元的内心怒骂，画面里的两人当然不知道。
说到底，这不过是不知缘由为何，附着在狱门疆里上面的一段过去时的记忆而已。
影像里的少年冷冷道：“就算我杀了絹索，他也不肯吐露狱门疆的所在，而且没有絹索，谁能打开狱门疆？”
他质问心虚的移开视线的【天元】：“你吗？”
【天元】默然无语。
愤怒到极致的少年冷静下来，突然笑了：“你到底有什么用呢？天元？”
“你们这些，早就该死偏偏却不死的烂橘子们，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凭借自己肮脏的心脏和大脑去揣测所有一切想法与你们不同的人……”
“我要，彻底改变这腐朽的咒术界。”
【天元】笑了：“你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很强，你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就算你是个强者，但是你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和你拥有同样的想法。”
“所有的咒术师都是疯子，但是他们首先是人类，人类就是一种群居动物，他们需要人和人之间存在的关联和纽带。”
“可是你的朋友们不是已经死光了吗？”
“没错……”少年目光空洞，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你说的没错，我没办法抗衡所有人。”
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天元】。
——
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天元多少次重新接触狱门疆里，它所展现出来的始终都是这个片段。
在最初得到狱门疆里的时候，天元并没有这些放在心上。
直到五条家六眼和他的兄弟的降生。
一个继承了五条家祖传无下限术式的天才，一个能够和六眼共同发育顺利出生的孩子。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天元彻底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踏出高专的结界，第一次离开薨星宫，去到五条家，对毕恭毕敬欢迎他、以为他是为新出生的两个孩子庆祝祈福的大长老道——
“这个孩子，他拥有的是魔鬼的眼睛，他会为六眼带来无法避免和扭转的厄运。”
“他会害死他的兄弟。”
——
后续的发展天元没有过多关注，他相信以御三家对自己的信任和尊敬，不会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五条悟十岁时，童磨死了。
虽然觉得这个孩子死的未免太轻易了，但是无论如何观察，得到的反馈都是五条有枝、五条信、童磨三人先后在同一年死亡。
天元松了口气。
这口气到了五条悟十六岁又提了起来。
冥冥之中天元意识到他就是童磨。
已经出手干预过未来一次的天元决定不再有动作，静静观察后续发展。
“未来不可改变。”
“天命不可违。”
也许这是命运轨迹行走的必然吧。也许六眼最终无论如何都会被封印。
五条悟十七岁，童磨失踪。
天元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震惊又有迷惑。
五条悟二十岁，童磨的身世天下大白。
天元意识到童磨身上，在此前一直有一个另类的天与咒缚。
与上天（神明）做了交易，把他自身和五条家的关系完全遮掩起来，就连五条悟和天元都不过是依靠直觉确定。
童磨大概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失踪，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所有人知道了他和五条悟的关系，知道了五条有枝和五条信的存在。
这样他们才会被打上主意。
现在絹索带走了童磨和五条悟父母的尸体，他要做什么天元也可以想到，但是……
【命运是无法被改变的】
——
“好可怕啊，童磨，几个小时不见你就成了咒术界的邪恶大Boss了吗？”
五条悟一回来就直奔童磨所在的地方，看到佯装镇定和童磨交谈的中原中也的时候，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中原中也：“？”
看到这白毛混蛋他就觉得心里有不太妙的感觉啊……
童磨温和道：“只是想那么做了。”
“只是突然想通了。”
毫无反抗之力被童磨带走强行转化的大长老：“……”
他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瑟缩道：“那个……童磨大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在这里带着，时时刻刻要面对童磨身上由上下属从关系带来的威压，大长老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
童磨挥了挥手：“现在就可以呀。大长老，辛苦你好好工作了哦，现在你应该不会再累了吧？不可以偷懒哦，要全心全意为我服务才行啊。”
已经了解到自己现在体质的大长老神情一僵，讷讷道：“好、好的，童磨大人。”
五条悟毫不掩饰的笑出声：“大长老好可怜的样子，一副社畜人被无良老板逼着加班的样子。”
童磨含笑看着大长老：“无良老板？加班？”
大长老低头欲哭无泪道：“没、没有，我是自愿的！童磨大人——是最好的老板！嘤！”
中原中也：“……”
真是好一个自愿啊。
大长老走之后，五条悟大大方方的往童磨身边一坐，笑眯眯道：“快说快说，童磨，你怎么做饭让那些烂橘子们都闭嘴接受的？”
童磨歪头笑了笑：“什么都没做哦，是他们自愿的。争着抢着要听我指挥，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实在太帅，人格太有魅力了吧。”
“好无耻……”
“五条老师才是最厉害、最有人格魅力的教师！”
“呃……”童磨把出言不逊的白毛教师挤开，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
中原中也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个……算了……”
他面无表情道：“以前也是这种不着调的样子。”
被指责了的两个大人一点都不心虚的昂起头：“哼哼，我们谁让我们是最强啊，最强是不需要谦虚的。”
中原中也：“啧。”
五条悟不怀好意道：“童磨，告诉你一件事哦。”
童磨歪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五条慢慢弯起嘴角，笑嘻嘻道：“中也他啊……现在身高——”
轰——
赭发蓝眸的港口mafia首领脸颊通红的看着五条悟，咬牙切齿道：“五条悟——你——你这混蛋！”
童磨了然的看了眼站起来和以前身高好像没多大差别的青年，连忙安抚道：“身高怎么了嘛，我们中也还是个孩子，还会长高的啊！”
中原中也差点岔气。
这比说他长不高还让人生气。
但是说这话的是童磨。
青年首领面色扭曲忍了几忍把火气憋了回去。
中原中也表情僵硬的转移话题。
“童磨，你还记得织田作吗？”
然后果然收获了一张写满了茫然的七彩猫猫脸。
“我和他成为了朋友，以前很难想象我会交到这样的朋友呢。”中原中也缓和语气，告诉童磨在他离开之后自己经历的事情。
“一开始去横滨那里，本来是想回去擂钵街的。毕竟我终归是从那里出生的，怎么说都想回去看看。但是太宰那混蛋直接把我带到了港口mafia……”
在极乐教的耳濡目染之下，极度看不惯无证黑医森鸥外上位后把成员当做棋子的种种举措，中原中也没忍几天就在森鸥外的目瞪口呆中联合太宰治发动了叛变。
一起行动的还有短短几天就被中原中也的魅力折服的其他成员们。
“我现在是个非常靠谱的首领哦，比总是把工作交给和泉的你要好多了。”中原中也总结道。
本质上是个吉祥物的童磨：“⊙⊙！中也！你好过分！”
五条悟：“哈哈哈中也说的不是事实嘛？”
就连他都因为咒术界顶尖战斗力太少不得不经常性出差祓除咒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童磨的回归，总觉得最近的特级咒灵们越来越有趋近于人的思维。
这可不太妙啊……
童磨白了他们一眼，理所当然道：“我还是个孩子啊！工作当然要交给大人了！”
中原中也：“……”
虽然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童磨说的并不算错。
五条悟对此表示肯定。
——
中原中也其实身上还有工作，见到童磨一面，亲眼确认他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夜离开东京回到了横滨。
晚上极乐教灯火通明。
童磨站在楼上看下面，三轮与光红光满面兴冲冲的帮忙布置现场，津美纪站在场地外随时对他进行指导。
童磨无奈道：“我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夏油杰打开手机回复消息，抬头看了眼童磨：“怎么夸张了？你可是失踪了十年，人的一辈子又有几个十年啊。孩子们高兴就让他们玩吧。”
【想杀人的校医：还在工作，晚点到。】
【夏油：收到。】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童磨更多的是好奇。因为是夏油杰把她们两个救回来的。
所以对夏油杰更为亲近一点，正借着柱子的遮掩偷偷摸摸看童磨。
七彩眸子的教主大人笑了下，用扇子送出去一顿一朵并蒂冰莲花，惹得两个女孩子惊喜的叫了一声。
得到了良好反馈的童磨嘴角勾起。
“哇！”
“好漂亮！”
于是转过头的夏油杰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冰人偶拔地而起，矗立在场地正中间，它灵动的双眸、栩栩如生的每一根发丝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这不是之前童磨用的睡莲菩萨。
夏油杰震惊的看着双手叉腰，在大家捧场的欢呼声中叉腰大笑的童磨。
“呃……”太自恋了啊！哪有人会把自己的形象做成这种东西放在会场中间啊！
五条悟从大门进来就下意识抬头去看。顿时愣住了，在夏油杰无语的目光中冲童磨远远喊道：“我、也、要！”
夏油杰：“……”
童磨兴奋的点点头，扇子挥动。
咔咔——
包的加大五条悟出现在原本那作冰人偶的旁边。只不过高度上似乎有点点的微妙。
五条悟严肃道：“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假公济私啦！我比你要高得多吧童磨！”
童磨：“略略略。”
夏油杰捂住脸远离了这两个人。
伏黑惠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根据津美纪的吩咐布置现场，钉崎野蔷薇在大姐姐和泉的照顾下完全沉溺在和泉的温柔之下，跑前跑后的给和泉帮忙……
虎杖悠仁双手握拳在胸前，星星眼闪烁：“太酷了！童磨前辈！”
童磨没说话，但是微妙的抬了抬下巴。
“我可以给你也做一个哦。”
夏油杰惊呆了：“不，童磨，室内放不下了吧？”
“那就放到外面去嘛，把灯全打开。”
钉崎野蔷薇沉默了下，欢呼道：“那我也要！”
菜菜子、美美子也都期待的看着童磨。
三轮与光：“童磨哥……”
津美纪：“童磨大人……”
伏黑惠：“唔。”
他不说童磨哥也看得出来他的意思吧。
被无良教师五条悟拉来的禅院真希：“唔。”
好酷，想要，但是怎么开口呢？
“海带……”银发咒言师双手比划，“鲑鱼鲑鱼！”
他也想要！
熊猫：“我可是最可爱的国家保护动物哦……”
国宝哦！熊猫哦！
乙骨忧太羞涩的站到另外一边，悄悄牵住祈本里香的手，脸色红的吓人，反而是祈本里香大大方方的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冲乙骨忧太粲然一笑。
童磨：“……”
他皱眉凝重道：“里香。”
女孩子歪头看他：“童磨大人，怎么了？”
“强行喂狗粮为我这里是犯法的哦。不可以把狗骗进来杀的。”
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是情侣，其他人，全部，都是，单身狗。
乙骨忧太脸色红透了，绯红蔓延到脖子。但是祈本里香反而握紧了，还举起手炫耀似的给大家看：“忧太和我可是结婚了的哦！”
乙骨忧太：“……”
童磨前辈看他的目光，很像是看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噗……”五条悟过来把童磨推开，“好啦好啦，怎么那种表情嘛，快点给大家做冰人偶啦——”
“哼……”
气哼哼的长发少年仔细看了看他们每个人的样子，手中折扇用力一挥——
他谁的都没落下，但是这些冰像实在太大，路过附近的人都拼命揉眼睛，怀疑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呃……”夏油杰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怎么觉得，你把我们都弄得比你低？”
童磨大惊失色道：“哪有！不要污蔑我啊！”
禅院真希抱着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冰人偶：“虽然那两尊在房子里，但是高度还是能看出来有差别的……”
“呃……”少年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禅院真希动作一顿。
“不过应该是看错了。”她斩钉截铁道。
夏油杰：“真希你也太没立场了，不要被他这么容易骗过去啊！”
禅院真希：“可是他撒娇诶！”
“他比五条可爱多了！”
童磨面对五条悟：“噗哈哈哈！”
“人很多嘛。”
“正好，不用一个一个去杀，哈哈哈。”
一个特级咒灵出现在了现场，他口齿、思维逻辑都非常清晰，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欢快的众人。
童磨抬起头。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眯起眼睛看他。
夏油杰从丑宝口中取出了游云。
乙骨忧太严肃的交代祈本里香保护好自己，抽出了一直背在背后的刀。

第89章
漏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是他的的样子、他完全正常的逻辑思维和会说话这种事不够这些咒术师感到震惊吗？
为什么看起来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种特级咒灵，他们不害怕他吗？
“啧……”头顶像是富士雪山一样的咒灵不屑道：“虽然多了几个个人，不过正好。”
“童磨、五条悟，杀了你们的话，咒术界一定会全盘崩溃的吧？”
“这幅得意洋洋的嘴脸也太讨厌了吧。”童磨哈了一声，兴奋的撸起袖子，征求大家的意见，“我去打爆他！”
夏油杰摩拳擦掌道：“我来吧，童磨，今天可是补给你的欢迎会，没想到居然又能看到一个拥有智慧的咒灵……”
童磨：“你少来！明明刚才还说是为了让孩子们玩得开心点！”
夏油杰大部分咒灵都被他彻底吸收获得了术式。唯独红和假想玉藻前没有，没别的原因，问就是夏油杰舍不得。
红，他拥有的唯一一个智慧型特级咒灵，假想玉藻前，咒灵里面勉强不那么辣眼睛的存在。
五条悟站起来，捏了捏指骨，把手掌捏的咔咔作响，“杰，你可是召唤系法师啊，这种武打戏怎么说也应该交给我吧？”
乙骨忧太：“……”
脸上挂着黑眼圈的咒术师犹豫着收起了武器，他觉得现场可能不太需要他。
这三位前辈看起来都很想和那个咒灵交手的样子。
黑炸毛的伏黑惠一脸冷漠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现场，口出狂言要杀了童磨和五条悟的特级咒灵。
漏壶看见了虎杖悠仁，看着这个两面宿傩的受，他眼中闪过暗光。
要想办法，给虎杖悠仁服下更多的宿傩手指才行，咒灵们需要更强大的助力，来推翻这脏污烂臭的人类世界……
不能让这些人类知道他们的意图，不能让他们发现虎杖悠仁和他们的关系。
咚！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首先跃至半空，在漏壶扯起嘴角露出讥笑的同时五指成爪，狠狠抓下。
砰砰！
漏壶连忙举起手臂防御。
哒……
和漏壶交手的少年并没有就此落下地面，他站在了那些巨大的冰人偶其中一只的手上。
它们由原本含笑静立的姿态变成了面无表情看向漏壶的样子。
漏壶心中猛的一跳。
这些冰人偶可以动？
下一个瞬间，他身后的钉崎野蔷薇就举着冰锤以不可阻挡之势落下，动作间带出了猛烈的风声。
漏壶：“！”
他连忙避开，然后五条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他一侧，手中结印，苍天之瞳看着漏壶，嘴唇勾起，轻轻吐出几个字：“虚式——茈——”
悬浮在他身前两个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光球逐渐融为一体，成为了更加恐怖的存在。
漏壶：“……”
他从那里面察觉到了非常不妙的气息。
但是因为童磨一直在干扰他，他没办法迅速躲开漏壶在和童磨交手的过程中越打越心惊，想起絹索说的他们不仅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话。
但是仅仅这种这种程度的话——
不足为惧！
轰！
极乐教后面的平原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而且还在冒着浓烟。
童磨忍不住眉毛抽搐。
五条家早晚要被五条悟这种攻击方式折磨的败光家产。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漏壶哈哈大笑，他避开了五条悟的攻击，嘲讽道：“仅仅这点本事，也敢自称咒术界最强吗？”
“大话谁不会说，你连摆脱我，和悟交手都做不到吧？不过是躲开我们两个人的攻击而已，你就这么狼狈了……这可太难看了。”童磨如同恶魔低语般，轻慢的说道。
漏壶耳朵和头顶的火山口都在往外冒烟，他气的不行，手指转动耳朵部位类似壶塞一样的东西，咬牙道：“不准小看我啊——”
“砰！”
一段三节棍迎面甩开，敲了漏壶一个措手不及，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狰狞着脸看刚才攻击他的人。
夏油杰把游云拿在手中，站在冰人偶伸出的手上，吐槽道：“我说，为什么要在上面打，下去不行吗？”
“混蛋人类！”
“不准——小瞧我啊！”
咚！
五条悟欺身上前，和快要失去理智的漏壶交手，拳拳到（漏壶的）肉，而这只特级显然没有发现他根本没触碰到五条悟，所有的攻击都停留在了一个无限接近五条悟的距离。
“我们可是最强的咒术师们啊——”五条悟微笑，手上不停：“敢于同时挑衅我们，在我们面前说出这些话的你也太可笑了……”
“可恶可恶！”
“让你们知道，特级！不是说说而已啊！”火山头咒灵手向上一挥，庭院里的地面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褐色直径大约一米多的圆洞，它迅速向外凸起。
刚巧在它附近的津美纪：“诶？”
伏黑惠目眦欲裂：“津美纪！”
狗卷棘连咒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轰！
热浪和火焰从中喷涌而出，迅速蔓延了这整片地区，所有的人都都在火焰之中失去了身形。
五条悟瞳孔骤缩。
夏油杰面露惊愕，似乎是对此感到不可置信。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则是愣住了，面色冰冷的看着下方。
漏壶桀桀笑道：“哈哈哈，你们很强又如何，他们不是很弱小吗？弱小就该被我杀死！你们也是！”
童磨：“……”
“噗……”
“哈哈……”
“啊！”这下子呆住的反而是漏壶，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接二连三发出笑声的几个人，震惊道：“你们，你们对于同伴的死亡，居然是会感到高兴的吗？”
他们几个咒灵同伴都是会为彼此的消亡感到悲伤的存在。可是这些人类却在同伴死亡之后笑出了声，太可怕了。
很快，硝烟和火焰散去，露出身处其中的，完完整整毫无损伤的所有人。
差点吓呆的津美纪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正在闪烁微光的饰品。
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在火焰喷发的一瞬间形成了一个虽然小却很坚固的结界，把她完全保护了起来。
童财大气粗磨：“我可是给每一个孩子都送了见面礼，对付你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种东西虽然贵，但是童磨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给自己的后辈们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因此花了大价钱在黑市购买。
他原本制作的守护预售弊端太多，也比较耗费心力，童磨没再送出去。
事实证明，人的天赋是固定的，比如北山月就是能够很轻松的做出各种咒具，童磨放血放的自己虚弱无比咒具还会有瑕疵。
月光下，七彩瞳色的少年对漏壶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阴森森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用人类的钱币……不过没关系，拿你自己来抵债吧。”
他的极乐教，他的钱，在漏壶的攻击下完全面目全非了啊！这还是刚刚修缮好没几天的啊！
漏壶：“啊啊啊气死我了！臭小子！”
夏油杰对这只主动前来送菜的特级表示同情。
五条悟：“哈。”
三个人同时上前，对漏壶展开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堂堂特级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童磨在漏壶吐血之后就远离了战圈，看着五条悟把血液隔绝在无下限之外的状态，嘟囔道：“好羡慕啊。”
咚！
孩子们全都退开，纷纷用麻木的表情看着被锤到地上有气无力滚动的咒灵。
禅院真希：“居然真的是特级，怎么觉得这么没有真实感？”
狗卷棘点点头拉着小伙伴又往后退：“腌高菜。”
乙骨忧太挠了挠脸颊：“大概，是因为前辈们太强了吧。”
刚才那一下他们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真的会受伤，尤其津美纪不是咒术师，没办法拥有咒力保护自己，乙骨忧太本人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伏黑惠这时候还一头冷汗。
想到保护了他们的咒具，大家心有戚戚然。
之前接受见面礼的时候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跟大山幸子、三轮与光他们不同，狗卷棘他们并没有实际上和童磨接触过。
对于这个小伙伴们口中失踪了很久的前辈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就这么接收他的礼物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是五条悟非常直白的说：“我和杰的学生就是童磨的学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家伙，超有钱的！”
熊猫还记得当时禅院真希直接给了把宰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五条悟一脚。
无良教师……
现在无良教师从空中落下，对孩子们摆摆手：“唔，悠仁，惠，野蔷薇，还有真希你们……”
“有看到我们刚才的战斗的吧，这可是少见的学习素材哦。”
大家纷纷点头。
童磨和夏油杰跟着落下来，看了一眼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教学的五条悟，对视一眼笑起来。
漏壶：“……”
这些混蛋……
连全力都没有出手吗……他漏壶难道就这么弱吗？
不可能，不可能！
“去死吧！”忽然奋起的漏壶从地上一跃而起，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恶狠狠吐出一口紫色的血液，双手结印，冷冷道：“让你们见识一下——”
“领域展开——”
“盖棺铁围山！”
轰——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天地间的一切都成了橙红色的熔岩和火焰，漏壶身后出现了一座正在喷发当中的火山。
猝不及防被包裹在内的孩子们：“……”
领域展开！
这个特级咒灵……可是看看那几个大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和轻松悠闲的姿态，他们又放下心来。
嗯，没关系的。
他们还只是学生而已啦，五条老师、夏油前辈、童磨前辈都在，没必要担心的。
漏壶只有一只眼睛。
此刻这只眼睛瞳孔缩紧，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会做出袭击极乐教的举动，一半是闹着玩的。但是他也是真的认为絹索口中的咒术界天花板们实力不如他，才会信心十足的来到这里。
本来以为就算杀不死也无所谓……
然而这摆在面前的敌我差距……
作为咒灵，作为本该成为地球住民的新人类——
为了自尊……
他果然无法接受——
“挺好了，我可爱的学生们。”
“对抗领域展开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我方也展开领域展开。”五条悟淡淡道。
他缓缓抬起眼眸，“当双方同时展开领域展开时，更为优秀的术式将取得最终的胜利。当然，这也需要看咒力的强盛与否了。”
漏壶脚下一蹬，冲来。
“一个都不要想活下去！”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崩裂，从地下喷涌出灼热的岩浆，“领域展开——”
白发教师仍旧不紧不慢，童磨折扇挥动，从领域内的地面上破土而出的冰藤蔓张牙舞爪向着疾速冲来的漏壶袭击过去。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挑了下眉，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在特级咒灵的领域内施展术式。不过他记得当初在红的半成品生得领域他好像也这么做过？
五条悟吐出最后几个字。
“无量空处。”
一瞬间世界寂静。
——
啪……
漏壶的头颅被五条悟踩在脚下，领域消失，他脸上仍旧是愤恨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为了获取情报，我可以先饶你一命，好啦，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吗？”
五条悟笑道：“你有，跟你一样的特级咒灵同伴吗？是谁派你来的？”
回想刚才五条悟拽着特级咒灵的头生生拽下来的举动，童磨歪着脑袋问道：“这算是真摸头杀吗？”
夏油杰：“……”
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情开玩笑的估计也只有童磨了。
漏壶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对于五条悟的问题，他闭紧了嘴巴一个字不说，反而骂骂咧咧道：“该死的臭小子！”
伏黑惠他们确认没有危险了才一窝蜂围过来，同情的看着只剩一颗头，身体倒在不远处的漏壶。
真惨……
居然同时挑衅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特级咒术师。除了那个神隐了一样的九十九由基小姐，咒术界现存的几个特级咒术师都在这里了吧。
六眼神子五条悟，极乐教主童磨，咒灵操使夏油杰，以及最近新晋的特技咒术师乙骨忧太。
而且夏油杰甚至根本没用咒灵……童磨也只中间出手干扰了。
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体内看了一场闹剧，坐在自己的白骨王座上冷冷嗤笑：“蠢货。”
咒灵没救了。
——
“嗯，它被抓了哦。”远处的山坡上，女人蹲在草丛中和她身边的咒灵说话。
虽然说让漏壶自己行动，但是絹索还是和花御一起到了附近观察情况。
看到这种结局，絹索只能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啊——头疼。两个最强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啊……
【……】
絹索继续道：“我没办法去救它的，我这个身体是个完全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类哦。”
“不过，你想救的话就去吧，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们咒灵也会有这种感情。”
女人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花御纵身一跃，留下只言片语回荡在空气中。
【我们才是人类，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呃……”女人挑眉，冷笑道“可真敢说啊，区区……咒灵而已。”
——
下方五条悟还在笑着用脚踩住咒灵的脑袋滚来滚去：“啊咧，怎么可以不说话啊，不是被指使的吗？上来就说要杀了我和童磨，我好害怕的哦——”
“呐，咒灵先生……”
五条悟的一句话说了一半就顿住。
他们躲开，原地径直落下一个木桩一样的东西。
脚下盛开了五颜六色的小花，黑暗中紧张肃穆的战斗氛围被什么甜蜜和谐的东西冲散了，五条悟有一瞬间突然放松下来。
他和童磨面面相觑片刻，脸上刚泛起笑容，就有另外一个咒灵在他们松懈的这一瞬间飞身而出，抢过五条悟脚下的漏壶就想离开。
“啊！”新的咒灵！
同样是特级——
夏油杰凝神道：“红！”
“主人！我在！”
随着娇小萝莉一声爆喝，生得领域迅速展开，眼看就要把新出现分那只咒灵包裹其中，漏壶却从口中吐出一道熔岩，这道攻击直冲穿着洋装的萝莉。
红躲开之后才尴尬的的发现咒灵被自己放走了。
红：“……”
糟糕，夏油杰的表情好可怕，绝对又要说她是蠢货、不如早点吸收掉术式好了这种话。
童磨眯了下眼睛，轻笑一声。
这家伙歪头，反手把扇子收入袖子中，像模像样的做了个单手结印。
“领域……展开——”

第90章
【掌中佛国】
随着少年轻柔仿佛咏叹一样的嗓音落下，带着漏壶的头疾驰离开的花御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它动作顿了顿。
漏壶谨慎道：“怎么，怎么了！”
【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但是花御决定不去管这种感觉，继续离开。
然而在花御的感知里，他们离开五条悟那些人已经足够远，选择降落到地面的时候，他们又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
“啊，你们好。”
漏壶：“？”
他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花御缓缓转身。
它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童磨和其他人都还在原地，花御和漏壶也在原地。
【我们应该已经离开足够远。】
童磨打了个响指：“没错，不过，你们离开的最后远，大概是，在我的领域里离开的足够远吧。”
童磨之前为了保证无惨哪怕一个细胞的逃跑想了很久，上辈子鬼杀队怎么杀死无惨的他不知道。
如果他加上已经叛变的上弦贰、全员无损的鬼杀队，还能让无惨逃脱……
那童磨真的想一刀砍死自己。
想想吧，当所有人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天下太平的时候，在鬼杀队剑士们解甲归田几十年后，世界上又出现了食人的恶鬼。
那会是很可怕的事情的。
所以那个时候童磨就想到了咒术师的领域展开，以他的能力，想要困住虚弱的无惨不成问题。
那么童磨的领域展开，该是什么内容呢……要怎么样确保无惨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童磨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西游记》中具有强烈反叛精神的那只猴子。
一只可悲的猴子。
最初的最初，他就是栽倒在了如来佛的【掌中佛国】之下，无论如何都飞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童磨因此而领悟出了自己的领域展开。
这个能力可以把某些物体，直接转移到另外一个任由施术者掌控空间。
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掌中佛国，就等于到达另外一个世界，童磨便是这个世界的的神。
而且掌中佛国防御力极强，作为童磨的领域展开，大概只有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可以在咒力和术式方面强过他。
七彩眸子的少年笑的很开心。
在鬼灭世界时，这个领域其实还没有完善，他不过是尝试性的强行逼迫自己展开领域，是个借由睡莲菩萨的佛性做出的半成品而已。
而现在，经历过漏壶的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和五条悟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童磨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好像对这个技能又了解了一点。
完整的——
【掌中佛国】
空气中似有若无得飘散着莲花和檀香的味道，这个空间触目所及都是晶莹剔透的所在，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地面，高空之中层层云雾遮挡下隐隐约约露出一张慈眉善目的巨佛的脸。
仙境、莲花……非常典型的佛教元素。
五条悟觉得自己整个心灵都被涤荡了，现在特别平静，平静到他想原地大彻大悟从此远离世间烦忧立地出家。
他还感觉到很幸福，人世间没有任何烦恼，心中充满了对极乐世界的向往。
五条悟：“……”
白毛教师狠狠搓了把脸，“我说，这效果是不是太强了点啊。”
连红的情绪抽取术式对他都不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了。
如果他都是这种状态，那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五条悟转头看了眼同样被容纳进童磨的领悟之内的其他人。
全都神情呆滞丧失了行动能力，除了目瞪口呆的夏油杰。不过他们被一座座冰莲台包裹起来，安全不会有问题。
五条悟抬头看了眼头顶那张大脸，如果按照这种大小和距离估计，他们此刻都是在这尊巨像的手掌上。
虽说根据情况来看童磨的领域展开能力方向居然不是攻击而是困住敌人。但是这种精神污染能力也太强了吧？
“虽然领悟发展方向攻击力比较弱……不过也还好，毕竟我本身就很强了嘛。”童磨煞有介事道。
对面的漏壶和花御：“……”
花御温和道：
【你在迷惑我的心智，我竟然对你们生不出任何攻击的想法。】
漏壶迟疑的转转眼珠子：“不对劲……不对劲，我怎么可能觉得那个臭小子这么顺眼，我疯了吗？”
这两只已经板上钉钉会成为杰的口粮，童磨干脆放弃和漏壶交流，看向那只双眼位置长出树枝、一只手臂包裹起来的咒灵。
“我能感觉到你性格非常温和，为什么会主动来攻击我们？你们有什么目的？知道我和悟的名字说明你们对于人类也不是全无了解，你们还有同伴吗？”
漏壶想说别告诉这些假人类，但是心中充满了对自己攻击童磨的忏悔，以至于他说不出口阻拦的话，只剩一个头的咒灵脸色扭曲。
花御挣扎片刻，终归抵挡不住内心那种顺从童磨的意愿。
【人类伤害人类，伤害世界上的所有生物。而我们咒灵是从人类对自然的恶意当中诞生的……】
【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孩子，我们会比你们更好的保护这个世界，我们要消灭所有人人类，保护自己的家，不在让你们伤害其他存在……我的、我的同伴们……】
花御在竭力避免自己说出更多。
五条悟轻笑：“啊……还是个极端的环保主义者呢。”
童磨：“……”
神他妈环保主义者——
之后花御怎么也不肯再开口，眼看问不出来什么，在夏油杰兴奋激动甚至有些癫狂的眼神中，童磨把这两个被他的领悟逐渐侵蚀神智完全放弃抵抗的特级咒灵……不，应该说是——超特级咒灵送给了夏油杰。
特级和特级，也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直到一切安定下来，学生们还是感到一些不敢相信。
两个特级，就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因为好奇，他们死活不肯离开，要看夏油杰吸收这两只咒灵之后，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油杰此前拥有的唯一一只智慧型特级咒灵双手抱臂不满的看着他们，尤其是完全把她忘记了的夏油杰。
“哼……”红已经完完全全感受到了夏油杰的嫌弃。但是已经被嘲讽惯了的她连哼都不敢大声哼，在夏油杰红光满面的把那两只特级吸收的时候，她还隐隐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有智慧的同伴！
她可以期待一下另外两只咒灵和她一起被夏油杰嘲讽吗！
童磨和五条悟也期待的看着看着夏油杰，看他睁开眼睛平复气息之后，连忙催促道：“杰！快！让我们看看它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然而半披发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这个……”
他脸上似乎是有些失望。
被他放出来的两个咒灵，呆呆的站在夏油杰两侧，经过夏油杰的补充，漏壶的身体已经长了回来。但是他们就和当初的红一样完全失去了灵智。
夏油杰苦笑道：“难道是因为我还是太弱了吗？”
童磨马上道：“不可能的啊？这两个实力也没有特别强吧，而且交给你的时候也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了……”
五条悟也赞同的点头：“我反倒是觉得，说不定只是你们之间契合度还不够哦，你看，你那个根本没什么用的特级不就是自然而然的突然恢复了神智吗？”
根本没什么用的特级红：“……”
童磨大声道：“没错！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智慧，但是比那只没什么用的特级好用多了！”
再次被打击的红：“……”
萝莉眼睛里蓄起了一泡泪。
童磨：“一只咒灵怎么可能因为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这么破防啊，我才不要相信你。”
红：“哇呜呜呜！”
她嗷嗷大哭着回到了夏油杰的身体里。
童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红是真的因为他们说的话伤心了，迷茫的看向夏油杰，挠挠头：“那个，我很久没见她了，她之前也这个样子吗？”
当初刚遇见红的时候，明明是个奸诈狡猾只为活命的咒灵而已。只不过是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逻辑和思维而已。
可是现在是要怎么样？
童磨若有所思道：“她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
五条悟哈哈笑道：“唔，关于这点我和杰也有猜测呢，大概是因为被杰收服之后，对人类有更多的亲近感，在受到自己外形和人类思想的影响，她自己的核心逐渐让她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懂这个事情最终导向是好还是坏，但是目前在我们看来，是好事。”
“杰……”童磨欲言又止，“加上菜菜子、美美子，你这不就是养了好多小孩子吗？还有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红……”
夏油杰麻木道：“是啊……我们两个可能天生就是养孩子的命吧。”
禅院真希他们绕着夏油杰新收服的两只咒灵转了几圈，提议道：“夏油前辈，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把他们放出来给我们训练吗？”
对于现在的夏油杰来说，驱使特级咒灵已经不再是难事，于是他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下来。
童磨和五条悟夏油杰分别击了下掌，欢呼一声：“好耶！那我们可以继续我的欢迎会了！”
大家都露出笑容。
虽然中间有了意外，但是因为可靠的人就在他们身边，所以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惊慌。
伏黑甚尔后半程才溜溜达达找过来，避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凑到童磨身边去。
“我听说，你把总监部接手了？”
“唔，现在大长老跟你们的状态一样。”童磨皱起眉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觉得不能把总监部放着不管。”
伏黑甚尔消失给童磨比了个大拇指，而后嘁了一声，“你就应该顺带把御三家的人也一起控制了。”
童磨无奈道：“我的能力是有上限的，而且就算我真的这么想了，也找不到他们人在哪里，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伏黑甚尔诧异的看着童磨，他没想到小鬼教主会这么说，一开始伏黑甚尔就提出过相关建议，让童磨利用自己的术式控制那些老不死的，但是被童磨用各种理由否决了。
现在却……
看来小鬼教主离开的时候经历了不少事情啊。
为什么态度就转变了？
童磨在伏黑甚尔看不见的地方皱起眉头。
血鬼术，听起来拥有这种能力的他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敌人，不用食人，不害怕阳光，可以大量转化下属的鬼……
但是迄今为止童磨所有转化的人里面，已经杀死的鬼童磨不算，只有伏黑甚尔和总监部大长老两个是男人，还给童磨带来了不小的精神负担。
精神链接里有两个男人实在太恶心了。但是又不得不做，童磨只能慢慢转化消化自己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不适感。
童磨不放心天元的的态度，那个老怪物可以因为自己的坚持就不对童磨感知他具体情况，御三家就有可能因为封建传统而暗地里反对童磨。
以前又不是没有这种事情。
御三家和总监部不论是猜想还是所见，上层都不可能是女人掌权。
想完全掌控咒术界，还仁重而道远。
伏黑甚尔才不管童磨心里怎么想。反正他因为这个消息开心了，看见家入硝子往童磨这边过来，他就又跟童磨招呼一声离开这个角落。
家入硝子顺手拿了几盘小蛋糕塞给童磨，看到小少年吃的像只松鼠一张，腮帮子鼓动，几乎是一口一个消灭掉了小蛋糕。
家入硝子：“……”
怪不得她没看到童磨吃东西，这暴风式吸入的速度太快了吧！
“大家很想念你。”家入硝子点了根烟，看到童磨不满的看着她，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只抽一根啦。”
童磨嘟囔道：“我记得我交给北山的磁带里还说希望你戒烟戒酒。”
家入硝子揉揉额头苦笑，“工作压力太大了，整个咒术界只有我一个可以作用反转术式给人治疗啊。”
童磨想想也是，唏嘘的拍拍打工人的肩膀：“辛苦了。”
“五条他们工作也不轻松。”家入硝子失笑，然后语气沉沉道：“大概是为了平衡，五条悟越强，出现的特级咒灵越多，甚至今天还出现了非同一般的两只特级。”
童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心啦，再特殊，再强大，不是还有我们吗？杰、悟、我，还有忧太，我记得他也是特级咒术师，我们还不能给你安全感吗？”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你顶着这张嫩脸和我说这种话实在太别扭了，真讨厌啊，歌姬前辈指不定一见面还要问你怎么保养的。”
童磨没有说过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在另外的空间究竟呆了多久，五条悟可以看出童磨的身体信息还停留在十几岁，其他人却只能猜测。
七彩眸子的少年听到家入硝子的话，捧住脸颊，哼笑道：“可能是神明太过于眷顾我了吧。”
神明太眷顾他，让他成为了童磨。让他不断的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有时候童磨也会由衷的感叹自己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可爱可亲的家人和朋友们。
说起来神明……麻仓叶王在童磨回来之后还没出现过，童磨一方面表示理解。
毕竟一个神明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事情，没有必要他回来神明还要和他见面聊天。
但是另一方面——
童磨忍不住嘬牙花子，那个混蛋，单纯的是因为知道如果现在出现的话，一定会被悟他们抓住质问的吧。
童磨听五条悟说，麻仓叶王几年前就跟所有人说他马上就能回来，如果不是五条悟自己确认，夏油杰他们大概会怀疑麻仓叶王是个企图趁乱骗走六眼血液做什么见不得光研究的坏蛋。
五条悟正在学生中间接收暴打，他经常做些学生们意料不到的事情，令人气愤的程度可见一斑。可是他也是个非常合格的老师，再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学生们。
童磨有阵子没看到两面宿傩出来，大概是因为他一出来就会被童磨和五条悟联合挤兑，现在他的实力打又打不过，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缩在悠仁体内，时不时对他们来句嘲讽，不等人反驳就消失不见。
虎杖悠仁都觉得两面宿傩实在太撩闲了。
家入硝子抽完烟，问童磨：“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回来以后个头猛窜的少年看了看夜空：“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找到爸爸妈妈的身体。”
“脑花那个该死的……”
少年的声音蕴含了风暴和寒意。
家入硝子：“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也没什么能力就是了。”
“我们永远是一起的同伴哦。”

第91章
“呃……”
“啊……”蓝色皮肤，身体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突然神色莫名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一旁的絹索顿了下，挑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咒灵也会有这种表现吗？
真人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
好奇怪……刚才的一瞬间有一点点悲伤。
“你顶着一个人类女人的身体都回来了，花御和漏壶还没回来吗？”真人沉沉道。
絹索脸上微笑的表情一凝。
他思索片刻：“如果他们现在还没回来的话，要么是被咒术师们追杀不想把咒术师引过来，害怕会伤害到你，要么就是……”
女人耸了耸肩：“他们已经死了。”
咒灵的死，不外乎两种下场，被咒术师祓除，被咒灵操使吸收。
对于絹索来说，漏壶和花御这样的咒灵，他们被祓除比被夏油杰吸收这种情况更好。
但是……有五条悟和童磨在的话，为了夏油杰，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两只咒灵的。
絹索以为有花御在，他们不会被抓住，逃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花御的能力，哪怕是五条悟，在猝不及防之下也会中招的，只需要一瞬之间，花御就可以带着漏壶离开。
他们两个十有八九已经凉凉了。
絹索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甚至是已经散发恶意和杀气的真人，笑道：“说实话，我还挺吃惊的，你们咒灵也会有人类的感情吗？花御居然还说我们才是人类，你这个冷血的怪物，真让人毛骨悚然啊——”
砰！
真人手臂变化出来的流星锤把絹索的身体砸了出去，这具女人的身体胸腔处破开一个大口子，往外哗哗的流血。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样的伤势已经是致命的。
然而絹索好像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起身，脸色狰狞，“怎么了，你生气了？我可是早就说过那些咒术师有多难缠的哦……这也不能怪罪到我头上吧？”
女人昂头，却向下斜视真人：“不会吧不会吧，你是在对我迁怒吗？如果漏壶和花御真的已经被夏油杰吸收，那对我来说你们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了哦——”
真人阴沉沉的看着他，忽而一笑，他人类的模样俊秀，笑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们失去了两个重要的战力，现在该怎么办？还是按照你说的那样，用改造人缠住五条悟和童磨？”
真人是从人类对人类的厌恶、憎恨、恐惧之中诞生的特级咒灵，术式无为转变可以使真人触碰到灵魂，改变灵魂的形状，并且由此达到强行改变状态的效果。
絹索他们原本计划的是，由真人制造的改造人拖延住五条悟，漏壶和花御以恢复实力为诱饵，诱惑两面宿傩站到他们一方，絹索利用狱门疆，封印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理论上来讲，狱门疆只能够困住一个人。
但是絹索还是报了点期望，说不定就可以把那两个人一起锁住呢？
只要把五条悟和童磨困住，就没有人能够再阻拦他实现千年未能成真的夙愿。
絹索道：“不要担心，我们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别忘了我那里还存放着那两具身体呢。”
真人盯着絹索看了片刻，问道：“你那个同伴呢？他收集到多少宿傩的手指了？”
“六根……”
真人：“这不够吧？”
絹索无奈笑了笑：“没办法，时间紧迫，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也许能够做到，本来还计划夺取高专存放的宿傩手指——但是没有花御的话，是做不到了。”
花御因为本身带着强烈的自然气息，她穿越高专的结界时结界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会把她当成自然的一分子。
“那咒胎九相图呢？”真人突然想起来絹索之前提到过的，可能会对他们的计划有所帮助的东西。
絹索：“……”
女人面露尴尬。
真人：“……”
“哈，失败了？还是被人提前转移了？”
絹索默然无语，他起身正经道：“这具身体不行了，我去换个身体。”
真人对他恶意的笑笑，没阻止他。
絹索准备去拿这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对加茂宪伦的警惕，咒胎九相图早就已经被童磨和五条悟闯进加茂家，以保护的名义从加茂家密室带走了。
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强盗。
那些咒术师简直就是吃干饭的，对童磨和五条悟都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总监部的忽然倒戈，御三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家族的势力就被反渗透了。
五条家对五条悟几乎是有求必应，只要五条悟不会疯到去砸祠堂，一切都好说。
一群蠢货，咒术界药丸。哼！
——
第二天……
武装侦探社再次派了人过来出差。
偶然间听到伏黑惠说童磨在找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到，织田作之助微笑道：“那你们应该委托我们的。”
“我们武装侦探社是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这类危险工作而成立的侦探集团。不过有些时候也会接一些寻人的任务。”织田作温和道，“为了养家糊口嘛。”
伏黑惠有些犹豫，在他心中五条悟和童磨能力已经够大，他们两个都找不到的话……
织田作之助再接再厉道：“惠，我告诉你，其实我们侦探社的王牌侦探，就是拥有超推理异能力的强者哦，没有那位大人做不到的事。”
“超推理？”
织田作怀揣着崇敬道：“是的，乱步大人是个非同一般的强者，在他面前任何事情都会显露踪迹。”
太宰治笑眯眯的点点头：“没错没错……乱步大人很厉害的呦……惠酱——”
他脸上写满了快拜托我们。
虽然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不过好像是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极乐教这么财大气粗的组织，不赚他们的钱太宰治都会觉得自己亏了。
伏黑惠本来很相信织田作的话的。可是太宰治一插嘴他顿时觉得这件事非常不靠谱，半信半疑的对织田作道：“那个……我会跟童磨哥说的。”
可信不可信，还是交给五条老师和童磨哥判断吧。
织田作：“……”
虽然他不想这么明白，但是他明白。
太宰治伤心欲绝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惠酱，明明刚开始你还很信任我们的样子，为什么我一说话，你反而做出这种怀疑的姿态呢！”
“大哥哥我啊！实在是太伤心了！”
惠：“……”
他面无表情道：“太宰先生，你想多了，真的。”
织田作：“……”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太宰治，“太宰，你……”
伏黑惠以为他要吐槽太宰治为什么你一说话别人就怀疑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结果这个留着胡茬的红发青年一本正经道：“你饿了吗？”
伏黑惠：“……”
他忍不住道：“织田作先生，您太纵容太宰先生了。”
太宰治不听不听，兴致勃勃道：“我不饿！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饿了！接下来就由我为你们展示我的才艺——活力清炖鸡！”
织田作脸色一僵。
因为角度原因没看到织田作表情的伏黑惠：“？”
他婉拒太宰治：“不，太宰先生，你是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做饭呢。”
太宰治兴致勃勃道：“没关系！”
浑身缠满绷带的青年深情凝望伏黑惠：“把我当做你们的家人吧，不要把我当做客人，惠酱。”
“太宰先生，请叫我惠。或者伏黑……”
“惠酱！厨房在哪里？”
伏黑惠：“……”
累了，毁灭吧。
他不得不给兴致上头的客人指路：“走廊出去右拐，过两道门，就是后厨。”
织田作之助：“……”
他面色如常的起身，礼貌道：“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伏黑惠越发不明白：“不，太宰先生不还在这里吗？”
织田作之助：“我晚上就能回来了，辛苦你帮我照顾太宰了，惠。”
伏黑惠：“……”
照顾？
——
伏黑惠出门才发现那个混蛋根本没往后厨去，背对着他，伸出手牵住和泉的手掌，轻柔的举起，想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和泉：“请自重，太宰先生。”
她温和却有力的抽出自己的手。
太宰治：“啊，美丽的小姐，你明亮的眸子像是盛着一湖春水，温柔，澄净，你这嫣红的唇瓣……实在是让我为之动心！”
和泉无动于衷道：“谢谢。”
太宰治：“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您和我一起殉情吗？虽然这里没有河，不过极乐教后山那湖水就是不错的殉情地点。”
和泉微笑道：“不可以，我不愿意。”
“好坚决！”太宰治失望道，“为什么，和泉小姐，是我的诚意不能够打动您吗？”
和泉：“……”
这孩子，可能比炳乙更需要治治脑子吧。
说曹操曹操到，回来交任务的炳乙木着脸从侧门进来，刚才还对和泉深情款款的太宰治立刻溜过去。
“啊……美丽的小姐——”
锃！
一把刀在一瞬之间出鞘，太宰治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寒光凌凌的刀身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宰治：“……”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脖子从炳乙的刀下挪开，表情不变，“被刀一刀毙命这样的死法太不温柔了，请恕我我拒绝。”
炳乙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绿色的眸子好像没有任何感情。
太宰治第一次见到炳乙，从前但是有从其他人口中听过，童磨手中最锋利的刀，沉默寡言，忠心耿耿。
是个兵器一样的女孩子呢。
他一点都不尴尬的转身离开，伏黑惠在他身后抽了抽嘴角，过去跟炳乙解释道：“炳乙前辈，那个家伙只是开个玩笑，他已经知道错了。”
今晚，绝对要让那混蛋睡大街。
炳乙对伏黑惠点了点头，不太熟练的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
伏黑惠脸色有点红。
和泉笑了笑，走过来同样揉了揉伏黑惠炸毛的头发，微笑道：“炳乙知道的，她也是跟太宰先生开个玩笑而已。对了，太宰先生是要去后厨吗？”
伏黑惠点点头：“太宰先生说要给我们展示才艺，做活力清炖鸡给我们。”
和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此时，童磨还在处理事务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夏油杰还在外地祓除咒灵。
——
伏黑惠探头去问：“太宰先生，你需要我帮忙吗？”
忙的热火朝天甚至还在欢快的哼歌的太宰治：“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童磨和五条悟、夏油杰今晚上也会回来吃饭吗？”
“是的，最近我们都是一起吃的。”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开心了。
上次做的活力清炖鸡一定是中间有什么外星生物跑进他的食材里，才会有那种效果，这次一定能成功，绝对让所有人永生难忘！
伏黑惠：“那我先去工作，太宰先生，如果需要帮忙叫我就好。”
太宰治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此时童磨还在回来的路上。
——
童磨半路接到五条悟的电话。
“么西么西，这里是宇宙无敌第一咒术师五条悟……”
夏油杰一脸无语的抢走五条悟手机的电话，“童磨，我们今晚也回去吃饭，稍微等下我们哦。”
让悟这家伙还拿着手机的话，他和童磨绝对会因为谁是第一这个话题吵起来的，这已经快成为他们的固定娱乐项目了。
童磨摸了摸鼻子：“知道啦……我也还没到家呢。不过我听惠说今天晚上有一道太宰做得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微妙的预感。”
夏油杰第一反应和伏黑惠一样：“是不是不太好……”
童磨笑道：“这没什么的啦，不过我可不会承认我真的有点期待太宰那家伙做的饭。”
五条悟在一边插嘴道：“太宰？那小子会做甜品吗？”
童磨：“你的脑子里是只有甜品了吗？不是的哦，名字好像是活力清炖鸡，是炖鸡啦炖鸡。”
五条悟失望道：“好吧……”
顿了下，他又撒娇：“童磨，我想吃——”
夏油杰及时制止他，把一米九的大男人推到一边，对童磨道：“别听他的，童磨，我们还有两个地点的咒灵没有祓除，不过应该很快了。”
挂了电话，童磨继续让奈奈子继续开车。
夏油杰最近在适应他新收服的两只特级。不仅仅是祓除咒灵，还有和五条悟对战练习让自己能更快掌握着这两只咒灵的术式和战斗方式。
下午五点半。
津美纪、顺平、里香他们从学校回来，三轮与光、大山幸子、和其他几个孩子做完组队任务回来。
虽然他们没有入学高专，但是夏油杰认为不能浪费他们的咒术师天赋。
而且孩子们也有祓除咒灵的意愿。所以他会和炳乙他们一起给这些孩子补课，偶尔给他们派些不那么危险的任务，锻炼他们的能力。
下午六点，童磨回来。
“童磨哥……”
“童磨大人！”
“童磨大人，欢迎回来。”
七彩眸子的少年温和的回道：“我回来了。”
这是最近极乐教全体成员逐渐养成的习惯，每次童磨工作回来，他们都会说欢迎回家这样的话。
“惠，太宰呢？”童磨四处看看，没看见太宰治的身影，抓住伏黑惠问道。
伏黑惠回答道：“太宰先生说他马上就能完成菜品了，现在在进行收尾工作。”
伏黑津美纪温和道：“真期待啊……”
织田作之助也回来了，自然而然的和童磨他们坐到了一起，微笑道：“辛苦你们了，童磨教主。”
童磨：“？”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辛苦你们了？
“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还没回来吗？”伏黑惠问道，“要不要等他们……”
“咩……咕……咪！”突然闪现在伏黑惠身后的白毛教师感动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对我怀有不可告人的感情！”
伏黑惠面无表情道：“今晚上没做你的饭。”
“呜呜呜，惠酱实在嫌弃我吗，老师啊，实在是太伤心了……”某只最强白毛委委屈屈的控诉。
童磨懒洋洋道：“你被嫌弃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无良教师。”
夏油杰异常认同的点点头：“没错。”
五条悟：“我要生气了！”
童磨：“谁管你啊！”
伏黑惠撇开脸一脸麻木。
为什么他的长辈都是这样的？一点都没有二十八岁男人该有的样子，童磨哥就算了，五条老师也……啧。就连夏油前辈有时候也会突然恶作剧。
果然，只有乙骨前辈是值得尊敬的！
就在他们两个幼稚的拌嘴的时候，太宰治端着一个锅过来了。
大家的视线都忍不住转移过去。
这就是，活力清炖鸡？
——
所有人都异常郑重的夹了一块鸡肉在盘子里。
“下面有请品尝太宰神厨治的菜品！”太宰治声情并茂道。
织田作之助：“……”
嗯，他也跟着吃了。
“好像……味道还不错。”童磨点评道，瞳孔却有些涣散。
下一秒，他就头一栽失去了意识。
太宰治自己性质勃勃的吃了第一口，在童磨倒下之后面带微笑的步了他的后尘。
刚把鸡肉塞进嘴里的其他人：“……”
救！救命——这是什么绝世毒药吗！把童磨一下子就干掉了！
咚、咚、咚、咚——
他们接连栽倒在了餐桌上。
就连五条悟都不例外。
姗姗来迟的和泉：“……”
端汤过来的花子：“……”
和泉：“？？”
和泉：“！！”
女人飞扑过去，惊慌失措的扶起白橡色长发的少年：“童磨大人！”

第92章
“呃……”
“呃……”太宰治一觉醒来，就发现极乐教到处都挂上了牌子。
太宰治与狗禁止入内。
后厨尤甚，那个牌子明晃晃的戳在门边，黑底白字，加大加粗。
太宰治：“……”
他倔强道：“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织田作之助：“……”
他没办法昧着良心应和，于是抬头望天。
和泉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宰治，在青年有向厨房移动的倾向时，她身后的炳乙和奈奈子锃锃两声，分别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长刀。
太宰治汗毛一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干笑道：“两位小姐，冷静！冷静！”
童磨：“……”
他一脸空白的听和泉描述他们一群人齐刷刷倒在餐桌上的惨样之后，半天都没说话，默默地抹了把脸，和同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的五条悟对视一眼。
就是说，太宰治是他们的克星吧？
童磨深陷于自己居然被一口鸡肉放倒了的挫败感中不可自拔。
五条悟决定以后都不能再让太宰治接触任何和食物有关的东西。
夏油杰……
夏油杰连夜派人赶制了大大小小数量繁多的告示牌。
太宰治泪光盈盈：“大家，大家居然这么讨厌我吗……”
伏黑惠冷静了下，忍不住道：“太宰先生，是因为您的作品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绷带青年一脸迷茫道：“什么作品？我怎么什么不知道？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在这里？”
他看向织田作：“织田作，我们又来这里出差了吗？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童磨：“哈。”
一瞬之间就失忆了，你看我们会不会相信你啊混蛋！
红发男人慢吞吞道：“太宰，你的鸡真的——”
“啊！对了，织田作，你不是还有其他工作吗？我们快去工作吧！”太宰治打断织田作之助的话，猫猫脸推着织田作转身，跟其他人挥挥手：“大家，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
织田作顺从的和所有人道别。
和泉瞪了一眼这个时候装疯卖傻的太宰治：“织田作先生，再见，太宰先生——”
“再也不见。”
太宰治喃喃道：“好像心脏中了一剑，心好痛。”
其他人：“……”
给我们反思一下自己啊！那是什么级别的黑暗料理，明明味道那么正常，居然把所有只吃了一口的人全部放倒了。而且大家还诡异的好像丢失了那段记忆一样！
回过神的时候大家正按着太宰治饱以老拳。
那家伙皮糙肉厚的，跟没事人一样，醒过来立刻嚷嚷着在屋子里乱叫乱窜。
夏油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看到五条悟和童磨疑惑的看过来，他开口道：“我们失去了意识，整整两天。”
童磨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又把太宰治骂了一通。
“假如这两天内有像花御和漏壶这样的咒灵来袭击我们……”夏油杰喃喃道，“那我们会损失惨重的。”
五条悟点点头：“果然应该把太宰治打一顿的。”
童磨：“醒过来的时候不就在打吗？”
“可是我没有记忆诶！那就不算的！”
童磨和夏油杰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伏黑惠老老实实的把织田作的建议告诉了童磨他们，顺便把太宰治的所作所为也告诉了童磨，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少年教主一瞬之间变得扭曲的神色。
伏黑惠：果然，和泉姐和炳乙前辈她们就是童磨哥的逆鳞啊。
——
“天逆鉾……”童磨仔细打量手中的咒具，这把当年从伏黑甚尔手中缴获的匕首先后在五条悟、夏油杰和童磨的手中辗转，最后被五条悟拍板放在了极乐教。
“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五条悟懒洋洋道。
童磨最近对于特殊咒具的存在越来越执念，突然想起来这个已经快落灰的咒具，非要让五条悟带在身上。
童磨白了他一眼：“这可是唯一一个伤害到过你的咒具。”
虽然伏黑甚尔当初是趁虚而入，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破开了五条悟的无下限，它自身具有让一切术式效果无效化的能力，是破魔刀一样的存在。
“我一直在想，脑花那个混蛋，如果想要和我们对抗，就算带走我们父母的身体。难道他指望我们会因为这个就乖乖缴械投降吗？”
童磨面露沉思，“他一定有什么对付我们……不，封印我们的方法。就像当初的神陨之地一样，不需要我们死亡，只要我们不能阻拦他，那么死亡还是被封印没有什么区别。”
他看了眼被五条悟随手抛动的天逆鉾，“这东西，绝对，派的上用场。”
“而且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天逆鉾没有被破坏，还在我们手里。”
当初天逆鉾在伏黑甚尔被童磨强行转化后，就被童磨拿走了，外界只以为以五条悟的性格一定会把天逆鉾破坏掉封印起来，不知道这东西还好好的。
“好嘛好嘛——”五条悟叹了口气，“可是我没有地方装这玩意的吧？很麻烦的诶。”
童磨：“……”
五条悟眼神一亮：“要不然还是让杰带着吧，可以让丑宝把它吞到肚子里！”
“这样的话，即使敌人针对我，对我们实行封印之类的计划，天逆鉾在杰手里，他也可以救人的吧？”
“唔……”童磨想想也是，以他们最近遭遇的事情来看。确实，不管是那些顽固不化的咒术师，还是特级咒灵，都非常有针对性的讨厌五条悟和童磨，不同只在于，咒术师更讨厌童磨，咒灵更讨厌五条悟。
“就这么决定了，让杰来保护我们吧！”
外出打怪结束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塞了特级咒具天逆鉾的夏油杰：“什么？”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这东西不是在地库放着么？”好歹也在极乐教做了十年的的代理教主，夏油杰当然知道咒具库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毫不客气的说，他比童磨都要更了解极乐教的运行和各种设施。
“我觉得最近可能会用到这东西。”童磨故作深沉道。
他是真的有这种奇奇怪怪但是非常强烈的预感。但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说。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来让丑宝把它吞下去。
“对了，你们两个要一起去横滨吗？”夏油杰不经意问道。
五条悟点点头，兴奋道：“没错呦……童磨和欧尼酱的二人旅行——”
童磨：“……”
夏油杰对五条悟露出一个假笑：“这个恐怕不行哦，悟。”
五条悟大惊失色道：“为、为什么！”
夏油杰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手机上设置了呼叫转移，伊地知打给你的电话都转到了我的手机上。但是该你自己去做的任务还是要做的哦，不要总是妄想推给别人啊你这个混蛋！”
五条悟甚至会把分配给他的咒灵等级比较低的任务直接转移给自己的学生。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这可是童磨回来后第一次出远门！”
童磨小声：“那个，不是，我之前也自己去了京都啊……”
五条悟加大声音：“而且我可是五条家家主！我不想做诶！难道你们连我陪伴年幼失智的弟弟的权力都要剥夺吗！”
童磨握紧拳头：“失智什么的你这混蛋还真敢说啊……”
五条悟超大声：“总之！横滨，我是绝、对、要、去的！”
夏油杰阴森森道：“不要转移话题，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再说。而且童磨回来后你知道自己翘了多少任务吗！”
五条悟大受打击，姿态夸张的噔噔噔倒退几步，泪光盈盈道：“杰，你冷酷无情，你无理取闹！”
夏油杰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你再说一遍，谁冷酷无情，谁无理取闹？”
童磨及时表明立场：“我双手双脚赞成他自己去完成任务哦！”
“请不要怜惜这个家伙，好好鞭策他吧！”
五条悟嘤嘤嘤道：“童磨，我的欧豆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哥哥只是、只是想多陪伴你一些时间啊！”
童磨一点都不带改变表情的，笑嘻嘻道：“哦，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翘任务会把任务推给甚尔奈奈子他们。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翘任务只是为了去买限量的甜品，我可能真的会感动的吧。”
他认真的点点头：“真的哦。”
被拆穿的五条悟：“这次真的是想陪你一起啦！”
童磨：“嘻嘻。”
他就笑笑不说话。
夏油杰揉揉额头制止了他们，筋疲力尽道：“悟，和侦探社定下的时间，童磨明天才会出发吧。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给我把任务完成了，用瞬移很快的吧？”
为什么，面对这两个同伴，会有一种像在带两只滋哇儿叫的三岁幼崽的感觉呢？好疲惫……
下次一定要和织田作聊聊育儿心得。
太宰那家伙难搞程度不比这两只低，为什么总是被太宰缠住的织田作就可以那么淡定，一点都没被影响的样子啊？
五条悟看童磨和夏油杰都非常坚决的反对他翘掉任务，败下阵来，蔫蔫的哦了一声，瘫在沙发上成了一张猫饼。
——
当天晚上……
“谁！”
丝毫没有兄弟爱，任凭五条悟去苦逼的做任务，自己却在欢快的打电动的童磨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然扭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啧……”来人摇了摇折扇，“是我啦是我啦。”
童磨一时间没动作，眯了眯眼睛，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麻仓叶王干咳两声：“咳咳。看望一下老朋友不可以吗？”
童磨悄悄松掉了手中的游戏手柄：“不，当然可以，不过老朋友？是在说我吗？”
麻仓叶王对他眨眨眼睛：“当然啦——”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微微一笑：“啊，是这样吗……”
他另一个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无声息的结出了领域展开的印。
虽然麻仓叶王自称神明，种种迹象也都表明他确实是神明——但是童磨还是想试试把这家伙困住。
就是这个家伙害得他当时没办法立刻从神陨之地出来的啊！就算最后关头把心脏和力量还给他了又怎样啊！
“没用的哦。”麻仓叶王一屁股把童磨挤开，坐到他旁边，眼带深意的看着他道：“虽然你的领域展开领域规则很强，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哦——”
他这么说，童磨干脆就放弃了。
他啪叽一下后仰躺下：“你这混蛋。”
麻仓叶王笑道：“一切都是公平交易的嘛，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倒霉。”
“哼……”童磨只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沉默片刻，问道：“你找我来做什么？是想告诉我我们的敌人藏身何处吗？”
“我的确知道他们在哪里……”麻仓叶王拖长嗓音，“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死心吧。”
童磨：“果然是混蛋啊。”
“喂喂，我可是神明诶，不可以对神明不尊敬的，小心我罚你下辈子当猪。”麻仓叶王拿扇子敲了下童磨的额头。
童磨其实明白的，对于麻仓叶王来说，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是相同的，在他看来没有区别，哪怕是咒灵，也是因为人类自己的恶意和负面情绪而凝结生出的怪物。
除非人类到了马上要灭绝的地步，他才可能做出些什么吧。不，也许人类真的灭绝他也不会做什么……
“我只是作为游戏参与者，提醒你，不要忘记曾经犯过的错误。”麻仓叶王轻声道，“你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童磨心中一动。
他并没有一周目的记忆，为什么麻仓叶王还要提醒他不要忘记曾经的错误？
是这一周目他犯过的错误才对吗？是什么……
童磨还在琢磨，身边仿佛在散发微光的神明就轻烟一样消失了。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五条悟欢快至极的声音：“童磨！我回来啦！”
夏油杰紧随其后怒道：“悟！惠他们还做不到祓除一级咒灵，你刚才太冒险了！”
作为教师，五条悟还有带领学生们进行实战练习的任务，夏油杰看到他把一级咒灵往学生中间扔心脏差点蹦出来。
五条悟嬉皮笑脸道：“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啦，杰，你要相信我啊！”
童磨：“……”
他突然就懂了，麻仓叶王是在说他以前太过于自大了吧？
五条悟向童磨扑过来：“童磨童磨！明天去横滨找中也，我要看看他有没有长高！”
童磨：“……”
他吐槽道：“你被讨厌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油杰：“上次见面才过了几天而已，中也会杀了你的。”
第二天……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比如现在，此时此刻，港口mafia大楼，首领办公室内。
中原中也气的脸颊都有些薄红。
室内的装潢在他散发的怒气和溢散出的重力异能之下微微颤动。
无良教师五条悟还一脸无所察觉的在自己头顶比划。
“哈哈……”他在中原中也发射出来的死亡视线中短促的发出两声笑。
童磨一手捂脸：“悟，快停下。”
中也看起来想生吃了五条悟。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道：“五条悟，谁允许你不打招呼就过来的！”
五条悟耸了耸肩：“我们是准备去武装侦探社啦，不过我没去过那里，所以只能从这里中转咯。”
在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准备开口之前，他及时补充道：“是童磨建议我这么做的哦。”
中原中也：“……”
年轻的首领硬生生忍下了怒火。
“童磨哥，你们去那里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吗？”中原中也扶了扶帽子，“我也可以帮忙的。”
——
“中也就是双标吧。”五条悟在踏入侦探社大门的时候还在念叨中原中也的极限变脸。
童磨耸耸肩：“这是当然的啊，我可是亲自抚养中也长大的兄长哦。”
五条悟：“……”
真敢说啊，童磨。
中原中也不是他们在擂钵街拐回去的吗？
“哦！客人，欢迎光临武装侦探社。”最先看到他们两个的少年积极的招呼他们。
然后转头去叫躺在椅子上装死的太宰治：“太宰前辈……咿！太宰前辈！请不要这样，会吓到客人的！”
刚刚还老老实实躺在转移上的青年不见了，风衣下摆微微摇晃，双眼翻白，突出舌头，吊在了天花板上。
童磨&五条悟：“……”
不愧是你，太宰。

第93章
“抱歉，两位客人，那个，没有吓到你们吧？”
中岛敦着急忙慌的把吊在天花板上的自杀狂魔救下来，在后者不满的敲脑壳动作中头疼的把人交给了织田作之助，然后才想起刚刚推门而入的两位客人。
童磨路过他，顺手揉了一把中岛敦的头发。
“啊、客、客人？”中岛敦迷茫的眨眨眼睛。
戴着眼镜的青年先是瞄了一眼中岛敦的脑袋，简短的提醒道：“耳朵。”
中岛敦悚然一惊，双手立刻往头上摸，摸到那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虎耳时，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
童磨勾起嘴角夸夸：“很可爱。”
五条悟神色淡淡，不动声色的把中岛敦和童磨隔开。
国木田独步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把他甩给与谢野晶子，阴森森威胁道：“太宰这家伙，应该需要你的治疗。”
与谢野晶子从善如流，拖着太宰治的脚往治疗室走。
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太宰治：“……”
他悄悄睁开了没被绷带挡住的那只眼睛。
把自杀狂魔交给医生处理的国木田独步转向童磨和五条悟，严肃道：“你们好，五条悟先生，童磨先生，社长在会议室等你们。”
两天前织田作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本来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银狼武士福泽谕吉却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接待贵客，国木田独步于是特地向织田作详细询问了事情原委。
当时在玩玻璃弹珠的青年头也不回的道“他们一定会来的啦。”
“毕竟本侦探大人无所不能嘛——会请求我帮忙也是意料之中呢。”
果然，他们等到了这两位客人的到来。
童磨挑了下眉，笑眯眯道：“社长？不不不，我们不用见社长，我们只是来侦探社委托一件非常普通的寻人事务而已嘛——”
“哼，社长是因为担心我会因此受到伤害而已啦，他需要你们跟他保证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委托受到任何伤害哦——”
猫儿一样轻快的嗓音在窗户边响起。
童磨定睛看去，是一个穿着明显的侦探服装的青年，他的眼睛眯起，但是隐隐可以看到眼眸中的摄人的光彩。
童磨对这个态度有些淡淡的倨傲，行为中又流露出些孩子气的青年大感兴趣，向他走过去，“你好……”
“啊！”
医疗室传来一声痛呼，听到这声音的侦探社社员大都一脸冷漠，只有中岛敦眼带担忧的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
他小声给太宰治求情：“国木田先生，真的没关系吗，太宰先生好像很痛的样子……”
国木田看了一眼侦探社中所有人公认的傻白甜人虎，淡淡道：“他没事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你上周被他拖累导致失败的任务。”
中岛敦顿时觉得自己膝盖一通，面色悲怆的离开了。
上周因为织田作之助有单人任务，不得不让太宰治和中岛敦做了临时搭档。
因为中岛敦还是侦探社新人，所以客户资料和信物被国木田独步给了太宰治，还耳提面命说一定要认真带新人。
结果太宰治中途失踪了。
一转头就发现前辈大变活人原地失踪的中岛敦：“……”
他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太宰先生——你在哪里啊！”
最后到黄昏时刻，中岛敦才终于心神麻木的在河里捞出来了第n次入水试图自杀的太宰治。
中岛敦：“太宰先生，客户资料和信物……”
头发湿淋淋像水鬼一样的男人掏了掏衣服兜，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在中岛敦绝望的眼神中，给他展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衣服兜。
中岛敦：“……”
想起这件事就伤心的的中岛敦垂着头回了自己的工位。
因为错过了和客户的约定时间，对方大发雷霆，指责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心，武装侦探社因此名誉受损，中岛敦一度很是自责。
如果他找到太宰先生的速度再快一点……如果他提前跟太宰先生了解任务详情……
看着陷入低沉情绪的新人，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
然后他振奋精神看向两位客人——
国木田独步：“？？”
刚才还在这里的两个大活人呢？
两个大活人去医疗室看太宰治的笑话了，然而却被白大褂上一身血污，举着电锯的女人吓到了。
“你、你真的是医生吗？”小可怜童磨颤抖着问。
五条悟佯装害怕，躲在童磨身后，然而上半张脸还是暴露出来，他眉飞色舞道：“哇哦，太宰，真可怜，我会拜托硝子把你救回来的。”
被与谢野晶子捶了几下的太宰治虚弱道：“谢谢，但是不用了。”
与谢野晶子放下电锯，另一只手叉腰，皱眉道：“我还没动手呢，鬼叫什么啊。”
太宰治弱弱道：“你动手了我就没有叫的机会了。”
与谢野晶子飞了太宰治一眼，转身向童磨伸出手：“你好，我是与谢野晶子，侦探社的医生。”
童磨握了握人家的指尖，就把爪子收回来，乖巧笑道：“你好，我是童磨，无业游民一个，我后边这个是五条悟，他的身份你们应该知道吧？”
与谢野晶子挑眉，无业游民？如果坐拥那么大一个宗教性组织的人也算是无业游民的话，他们算什么？
她脱下白大褂，把医疗工具挂在墙上，撩起耳朵一撮头发挂在耳后，淡笑道：“两位的身份我们大概都了解，不过我想你们跟太宰先生更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童磨和五条悟眼神敬畏的看着一整墙的工具，单看这些说与谢野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都不过分吧！
太宰治哎呦哎呦呻吟两声，看杵在床边的两大只根本不鸟他，顿觉无趣，唉声叹气的坐起来，嘟嘟囔囔道：“有委托下委托，国木田不是说社长在等你们吗，过来找我做什么？难道……”
他神色惊恐的双手环住自己，“难道你们看上了我的如花美貌？”
童磨：“……”
五条悟墨镜后面的苍天之瞳眨了眨，不客气道：“要说美貌，我倒是觉得我和童磨更美呢，是超受欢迎的美男子类型哦——”
童磨曲起手指搔了搔脸颊：“其实是因为……”
——
童磨和五条悟最终也没向侦探社下委托。
楼下咖啡厅的客人只看见他们在侦探社门口和浑身缠着绷带的青年拌了几句嘴，就一脸不快的离开了。
侍应生小姑娘笑眯眯的问他们：“两位客人怎么一脸不高兴，侦探社的大家是不是惹你们生气了？”
童磨抬头，五条悟先他一步说出来：“没错没错，那个太宰治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居然对我弟弟怀有不轨之心，想趁此要挟我貌美如花、清纯可爱的弟弟做他的——咳咳——”
这位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笑容变得扭曲，咳嗽几下，咽下了自己嘴里最后几个字。
小姑娘脸上飞快闪过了然，同情的看着他们：“真是辛苦了，太宰先生确实有些时候比较胡闹。不过他也许只是开玩笑，如果客人实在生气……”
小姑娘认真道：“把那无赖打一顿就好了。”
童磨&五条悟：“……”
仿佛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小姑娘羞涩一笑，给自己找补：“不过两位先生还是冷静一下，来侦探社的话，一定是有事情需要求助，不要因为一个人渣耽误自己的事情呀。”
童磨&五条悟再度：“……”
“我们知道的，谢谢，不过我的哥哥他。”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微微弯起眼眸，七彩的眸子温和的看着女孩：“这里有些毛病。请不要听他胡说。”
童磨面对小姑娘指指脑袋示意一下，接过她手里他们点的咖啡，桌子底下的脚踩着五条悟狠狠碾了几下，等小姑娘走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身体，抓住对面五条悟的两边腮帮子，咬牙切齿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五条悟：“这理由不是很合理吗！”
远远看到他们打闹的小姑娘会心一笑。
给他们上点心的时候还感叹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
五条悟顺势揽住童磨，骄傲道：“当然，毕竟有我这么优秀的哥哥，弟弟当然会很崇拜哥哥，并且非常听哥哥的话……了……”
白发男人嘶嘶叫着缩回了自己的脚，冲对面无辜的看着他们的少年嚷嚷：“童磨，你不能仗着我宠你就这么欺负哥哥吧！”
童磨微笑道：“我没有哦。”
“啊！”
迷之微笑看着他们的小姑娘脸色突变，惊叫一声退后几步，神色惊恐的看着落地玻璃窗外。
“扣扣……”
沉闷的两声响，耳边响起敲击玻璃的声音。
童磨：“……”
他缓缓、缓缓扭头。
正对上瞪大眼睛吐舌头的太宰治。
这个时候小姑娘也反应过来了，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瞪着窗外倒挂着的不明物体，恼怒道：“太宰先生，不要恶作剧了！”
“我说，这家伙脖子上的绳子是挂在哪里的？”五条悟一只手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指了指挂在窗外的太宰治。
太宰治头朝下面对他们，下半身双脚被束在一起，脖子上缠了几圈粗糙的麻绳，紧绷收起。
童磨吐出一口气：“我看我们还是先把他放下来吧。”
小姑娘叫了人把吊在窗外的放下来，叉着腰把他训了一通，转身回来时被太宰治拉住。
“啊，美丽的、可爱的小姐，你是这么的善良，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
小姑娘面无表情：“不愿意。”
童磨：“噗。”
不愧是你，某横滨的自杀狂魔。
——
“我拒绝他们了，社长。”江户川乱步对从会议室出来的银发武士道，然后跳下转椅，猫咪一样挪到福泽谕吉身边，期待的看着他：“我会有奖励吗？”
对童磨和五条悟的离开摸不着头脑的福泽谕吉顿了一下，摸摸自己家侦探的头：“不行。”
江户川乱步：“……”
他撒娇道：“我都好好的保护了自己，没有参与到危险的事情中去，社长不应该奖励我吗？”
福泽谕吉皱眉，看着江户川乱步，迟疑道：“但是我以为……”
他以为那两个人会很期待乱步的推理，不是说他一定禁止乱步参与到危险的事情中去。而是他需要确保童磨和五条悟不会把未知的危险带给乱步。
福泽谕吉对咒灵、诅咒的存在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童磨和五条悟作为咒术师，他们的敌人就是咒灵，异能者可以看到咒灵，可是乱步他……
总之，童磨和五条悟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实在出乎福泽谕吉的预料。

第94章
絹索的表情很难看。
因为上一具身体被真人破坏，他不得不又给自己找了新的身体，真人制造的改造人数量还不够，距离他们发动计划的数目还差一些。所以絹索也不敢使用他藏起来的那两具身体，怕提前被发现。
这次的躯壳是个文质彬彬的白领精英，在公司老板的瞠目结舌和连连挽留之下义无反顾的辞职，回家继承家业。
老板：“……”
同事们满脑袋问号的讨论。
“杏山君家里不是普通人吗？继承家业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吧，远方亲戚离开给后辈留下了巨额遗产什么的？”
“不不不，怎么说这都有点太离谱了，而且杏山君那么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继承了大额遗产的样子呢……”
老板：艰难微笑。
他真的要怀疑自己的员工是被什么给骗了，前一天在路边他还撞见杏山君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把他吓得汗毛倒立。但是老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离开了。
没想到第二天杏山君就辞职了。
絹索感叹道：“这具身体的老板太啰嗦了，真讨厌啊。”
真人笑道：“杀了不就好了？”
絹索：“……”
咒灵就是咒灵。
“我找到一个头发这么茂密还不用改发型的人类不容易，希望下次你能注意一点。不要破坏我辛辛苦苦找来的躯壳，也不要说一些听起来就会让这个躯壳成为通缉犯的话。”
真人耸了耸肩：“你们人类真麻烦。”
他把站在他身边，对危险的特级咒灵存在的上班族伸出手指：“需要我帮你吗，就像这样也行——”
上班族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冷，脖颈处的鸡皮疙瘩疯狂往外冒，他打了个寒颤，往后挪了挪缩了缩脖子，抬头转动脖子：“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这是夏天吧？”
阴冷的感觉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消散，反而愈加强烈。
看着路人刚好避开真人手指的动作，絹索无声的笑了笑。
好运的人类？
不，是不走运的人类——
真人动作顿了顿，勾起嘴角，笑容裂开，充满浓稠恶意的目光锁定上班族。
“直觉灵敏的小白鼠……”
灰蓝色皮肤的咒灵移动手指追着上班族。
“嗯？”真人忽然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
絹索看见那几个咒术师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远离了真人。
七海建人看见那个准备对人类动手动脚的咒灵时就喃喃自语：“我不想加班。”
成熟靠谱的金发男人叹了口气，扯扯领带，却也对跟着他锻炼的虎杖悠仁叮嘱做好战斗准备。
虎杖悠仁捏捏拳头，兴头满满道：“了解！娜娜明，让我们并肩战斗吧！”
真人挑挑眉，看着合伙人异常淡定的无视他，离开了原地，也没有戳穿他的身份。而是对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呲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七海建人目光一凝。
也许是直觉，他觉得不能让那个咒灵真正触碰到人类。
——
“这点东西打发不了我的哦。”江户川乱步对童磨和五条悟奉上的甜点瞄了一眼，言不由衷的傲娇道。
但是他的身体动作出卖了他，猫系青年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精致的糕点。
童磨心里直呼太可爱，下意识把对面这只和身边的大型动物对比了一下。
是自我又傲娇的小黑猫和盛世美颜自恋至极的狮子猫呢。
五条悟总觉得童磨看对面那个明明已经成年却总是孩子气的青年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很像是他当初决定把中也带走的眼神。
五条悟不得不提醒自己的欧豆豆：“社长不会放人的吧？”
江户川乱步已经一脸幸福的吃起了蛋糕，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啦，而且乱步大人才不想和你们这些每天都在打打杀杀的人待在一起。”
他瞅瞅已经被干掉大半的限量甜点，勉为其难道：“不过偶尔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童磨：“……”
他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
心虚气短的童磨对被他打了主意的江户川乱步投注了更多的关爱：“乱步桑，你喜欢吃零食的话，我给你买了好多，让太宰交给你。”
江户川乱步眼神一亮，然后又暗下去，蔫蔫道：“不行的，会被社长抓住的，他不允许乱步大人吃太多零食。”
他像小松鼠一样鼓起腮帮子，气鼓鼓道：“乱步大人明明就没有吃很多！”
被萌出血的童磨伸手想对侦探动手动脚，被五条悟啪一声打掉爪子。
童磨好像不经意般提到：“唉，真可怜，我的孩子们我都不会限制他们的。”
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因为他们根本不吃零食吧？”
童磨：“好、好像是的哈。”
“乱步大人已经完全看透你的小心思了，告诉你，你再引诱都没有用的！”
难得看到童磨在这方面吃瘪的五条悟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的嗤笑。
被五条悟嘲笑的童磨：“啧。”
在侦探社离开后，他们先是被自杀的太宰治缠住，对方在当场被女孩子拒绝之后，又被匆匆下楼找人的中岛敦拖了回去。
新人痛苦面具：“太宰先生，请不要对小姐们进行骚扰啦！”
太宰治：“你懂什么，那叫爱的殉情。”
童磨一言难尽道：“这家伙……”
“他的后辈真的很辛苦呢。”五条悟点点下巴，点评太宰治作为带领中岛敦入职侦探社的的前辈的作为。
童磨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五条悟上学时总是被他欺负的前、后辈（此处歌姬有话说），用微妙的眼神去看说出这话的白毛大猫。
醒醒，悟，你没资格这么说太宰啊！
……
他们没想到织田作口中的异能力为超推理的江户川乱步——
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是个没有异能力的正常人类，他拥有者超乎寻常人类的智慧，但那不是异能力。
异能者对诅咒有一定的免疫作用，普通人的话……
五条悟看到坐在窗边翘脚的侦探的第一眼就确定了这点，他们立刻就改变了向侦探社下委托寻找咒术界通缉犯脑花的想法。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们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上班，去任务地点超快解决问题，回侦探社摸鱼——下班。
回了家的侦探大人等到了意料之中的客人。
“哼哼，毕竟我是这个世界第一厉害的侦探嘛！”
——
“以你们的能力都找不到的话，那就说明不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江户川乱步接受了童磨的投喂。
只吃这么一点点的话，社长不会发现的！
看到另外两只若有所思却还是有些迷茫的表情，江户川乱步恨铁不成钢道：“笨蛋笨蛋！”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在江户川乱步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冲童磨露出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童磨——”
一米九的大人人拖长了嗓音，“他凶我！”
童磨抖了抖：“悟，你恶心人真的很有一套。”
……
童磨他们准备离开时，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的指使两只把吃零食留下的垃圾带走。
五条悟震惊道：“我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童磨默默道：“没办法，他实在太可爱了。”
五条悟突然觉得，童磨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甚至至今不肯喊他哥哥，是不是因为……
“童磨，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身高？”
童磨：
他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话题会跳到这里？”
五条悟自信一笑：“没错，一定是这样，童磨你总是对小孩子拥有怜爱之心，是因为他们娇小的个头能够激发你的保护欲吧？”
“而我这个从见面以来就这么威猛帅气的哥哥，一定让你产生了不小的压力吧？”
童磨：“你脑子发瘟了吗？”
五条悟眼带同情的摸摸童磨的头：“真可怜，不过童磨，作为我的弟弟，你一定还会长高的。”
童磨：“……”
这点他倒是赞同。
但是就算这样也压不住他想揍这只突然不说人话的大白猫的冲动。
手好痒……
——
既然漏壶都可以做到领域展开，那么有其他的特级咒灵也能够做到领域展开也说不定。
说实话，当时江户川乱步说到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童磨心里立刻咯噔一声。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想到了自己的领域展开。
按照他自己的理解，领域展开像是再写现实世界中，依靠咒术师自身的术式和咒力开辟的完全有利于术师自己的异空间，在属于咒术师的异空间里，术师本人是近乎无敌的。
当然，除非遇到那种破格级的存在，比如五条悟……
那么作为异空间的领域展开可以把活人藏起来，并且一直不间断的开启吗？
童磨不能确定，但也不能一口否定说没有人或者咒灵能做到。
花御和漏壶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特级咒灵同伴，说不定还会有诅咒师……那个会侵占他人身体的脑花也和咒灵是一起的吗？
——
“呃……”童磨看着被中原中也带过来的梦野久作不说话。
被这小鬼的古怪性格折磨的头疼的中也中也也不说话。
梦野久作也阴沉着脸色不说话。
他一个小孩子，居然硬是和中原中也闹了好长时间，就为了见童磨。
为了下属们，中原中也只能亲自把梦野久作带过来见童磨。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看看一副要赖上童磨样子的小孩，“怎么，你要跟着童磨回去吗？你是中也的手下吧，我们不能从港口mafia首领手里抢人的哦。”
中原中也刚想开口说话，五条悟就转头接着对他输出：“哇，中也，这小鬼才一丁点大吧，港口mafia还会雇佣童工吗？”
中原中也揉揉额头：“才不是童工啦……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Q的异能力属于被动技能，他不可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去学校上学，港口mafia不管他的话，异能特务科接收，对他更不好。”
因为对于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力的忌惮，异能特务科得到梦野久作的话只会把人关起来，交给侦探社也会很为难，先不说立场问题，梦野久作根本没办法和正常人类一样生活。
童磨听明白了：“所以你真的想把这孩子交给我吗？”
梦野久作呲牙道：“哥哥，你不想我跟着你一起生活吗？”
童磨揉揉他的双拼发色：“那倒是没有……只不过你的异能力确实很麻烦。”
梦野久作又把脸上的笑放下去。
“你变脸太快了吧！”童磨笑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中原中也接了一句：“嗯，辛苦你了，童磨哥，让Q成年了再回来工作也可以的。”

第95章
“娜娜明——”
“五条老师——我和虎杖悠仁遭遇了一个未被登记在册的特级咒灵，他跟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思维方式和正常人一样，术式确认为可通过接触改变人的灵魂形状，从而改变肉体。”
七海建人捂着侧腰上的伤口喘了口气，在虎杖悠仁担心的目光中继续道，“那个特级咒灵手里……”
“有无数个被他改造的人类。”
电话对面一时没有声音，七海建人垂眸，知道五条悟正在思考。
短暂的停顿后，五条悟自信的话语响起：“我知道了，娜娜明，辛苦你了，我和童磨马上回去。”
他嗓音轻快：“受伤的话要赶快治疗哦娜娜明，不可以硬撑的。”
虎杖悠仁：“没错没错！”
粉头发的少年皱眉看着受了伤的成年人。然而他自己也是一身伤，被真人戳出来的窟窿看着就可怕，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坚持要扶着受伤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他怀疑自己一旦站直身体，虎杖悠仁就会立刻摔倒。
虎杖悠仁大概还没完全从战斗的余韵中脱离出来，大脑屏蔽了伤势带来的痛感和虚弱，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说是要扶着七海建人，脚步却越来越慢。
在某个不经意的停顿后，七海建人伸出胳膊扶住了就要面朝下栽倒的、突然失去了意识的虎杖悠仁。
粉毛高中生眼睛下方那一双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瞬间，等七海建人定睛去看，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想想收在口袋里的另一个东西，七海建人就觉得头疼。
疲惫的社畜又又又叹了口气。
宿傩的手指……在战斗快要结束时，被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重伤的特级咒灵扔出了这个东西，在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愣住的一瞬间，拖着重伤的身体跑进了下水道。
七海建人倒是想立刻追过去，可是——
被特级咒灵的术式触碰灵魂惹怒的宿傩在重伤它之后就不再有动作。
虎杖和他都需要治疗。
“七海先生，虎杖！”
路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穿着西装的赫羽先生着急忙慌的停车后跑到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身边，焦急道：“你们受伤太严重了，请快上车吧，我们去家入医生那里。”
他帮着七海建人把虎杖扶进车里。
七海建人上车后问道：“赫羽先生，伊地知呢？”
赫羽先生脸色一僵，半晌才讪讪道：“那个……伊地知他被派到五条老师那边了。”
他这么一说，七海建人就明白了，五条悟和童磨很少……不，几乎说是从来不在祓除诅咒的时候开帐。
伊地知十有八九又去收拾烂摊子了吧。
一路无话……
作为高风险职业的咒术师，受伤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家入硝子每天都在给咒术师治疗，看到七海建人扶着虎杖悠仁进来，才把烟掐灭，按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这小子……伤的这么严重？”她摸了摸学生的脸，“真惨啊。”
七海建人神情凝重，把自己虎杖悠仁的遭遇告诉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惊讶道：“又一个特殊的特级咒灵？”
七海建人点点头：“他的术式跟特别，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家入硝子时刻谨记自己的职业，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没有不救的道理，她还在疑惑七海建人口中需要她救的人在哪里，就看到成熟稳重的后辈松开了一直虚虚拢着的手。
比手指大一点的焦黑色的东西，张着空洞洞额的眼眶和嘴巴躺在七海建人手心里，后辈非常认真的拜托她：“辛苦了。家入前辈。”
家入硝子：“……”
如果不是她足够了解七海建人，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她真的会以为这是在和她恶作剧。
然而在对这个东西仔细检查过后，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这是人类。”
七海建人没说话。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我没办法……”
虽然抱着一丝希望来拜托家入硝子，但是七海建人听到这样的判断也丝毫不意外，他冷静的点点头，擦去被强行改变灵魂和肉体的改造人眼角渗出来的泪水，“杀……了……我……”
“求求……你们……”
微弱的声音从它身体里传出来。
家入硝子挂着黑眼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偏过头去。
——
“五条老师……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伊地知洁高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飞快渗出来的冷汗，在他面前是外墙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侦探社，楼下咖啡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瑟瑟发抖躲在柜台后面，惊恐的看着刚才出手的两个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五条悟一摊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伊地知，拜托你了。”
伊地知：“……”
不不不，我不理解，我不明白，这里是有咒灵出现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横滨这几年不是已经很少有咒灵出没了吗？
五条老师，拜托你说清楚，我真的看不明白这种状况啊！
恐怖分子童磨笑嘻嘻道：“不要紧张，伊地知，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啊呸，我们是好人，不会做什么超出正常范围的事的。”
伊地知&围观群众：“……”
你都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了啊！是实话吧！
“其实……”头子一样的少年面带笑容解释道：“啊，一开始我和悟想来侦探社下委托，伊地知你也知道的吧，我找那个混蛋找了多久，完全在找不到呢，但是啊……”
他叹息一声：“被毫不领情的拒绝了。”
伊地知：“……”
拒绝，不是正常的吗，整个咒术界都找不到的人，一个小小的侦探社就能找到？
更何况还可能会有危险，虽说是异能者，但是也没办法完全避开咒灵的啊。
但是现在说这种话他可能会被这两只任性的大猫扔回车里，于是憋屈的把话咽回肚子里，“所以，现在是因为……”被拒绝了，所以你们恼羞成怒就搞破坏吗？
警察会来抓人的吧？
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五条悟歪头笑：“横滨这边对这种小摩擦好像不太管，警察应该不会出现。”
童磨再度发出恶魔低语：“打起来，其实是因为我们想借太宰一用，但是，又被拒绝了。”
伊地知：“……”
童磨诚恳道：“伊地知，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要太宰。”
少年璀璨的彩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真诚，看的伊地知脸皮一抽。
他看了看皱眉打量他们的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
伊地知苦涩道：“诸位，你们好，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坐下谈一谈。”
童磨笑了一下。
伊地知是五条悟的后辈，在他失踪后不久才入学的高专。但是从愁苦的面相和日渐稀疏的发顶来看，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垮了的中年社畜。
做悟的辅助监督……真惨……
罪魁祸首也被请了进去。
这次事情最后以童磨和五条悟支付给侦探社一亿美金的酬劳 赔偿为结束（他们又主动提的），太宰治欢快的跟在童磨身后上了车。
看到这一幕的侦探社众人：“……”
中岛敦犹豫了下，迟疑道：“我还以为，太宰先生不想去。”
就是因为太宰治一开始表现得非常坚决，坚决不同意，福泽谕吉尊重他的意愿，才会跟着拒绝童磨的。
后面也是因为他的撺掇，童磨意思意思动了手，中岛敦意思意思上去拦了拦，人虎被童磨一个微笑迷住，然后在怔愣中被童磨揪着耳朵砸在一边。
中岛敦的耳朵至今还是红肿发烫的。
他严重怀疑那个少年是因为他收起了虎耳，欲求不满之下才会对他的人耳实施报复。
与谢野晶子的视线在他的耳朵上面扫过，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侦探大人还在吃甜点。
福泽谕吉：“乱步，这是你吃的第几个蛋糕了？”
江户川乱步动作迅速，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举起手：“只吃了五个！”
福泽谕吉皱眉道：“我不是说过吗……等等，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江户川乱步低头，心虚道：“五条悟和童磨给的。”
福泽谕吉呆了下，但是也明白那两个人在江户川乱步心里是完全无害的了。
可是……那两个甜食控是打算把乱步也培养一个爱吃甜食的习惯吗？
蛋糕这种东西，一个就够了！
福泽谕吉冷漠无情的在乱步猫猫的痴缠下收走了剩下的一部分蛋糕，还有打包好的其他零食。
乱步：“QAQ！”
——
伊地知带着童磨和五条悟，以及本不应该出现在车上的太宰治和梦野久作回了东京。
伊地知：疲惫。
童磨带着梦野久作回极乐教，五条悟需要去七海建人那边仔细了解新出现的特级的情况，走之前，他把头伸进车窗，在梦野久作按着升窗户的键时拨开他，直勾勾的看着童磨。
“我一直很好奇，童磨，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小孩子？”
五条悟是认真的。
童磨眨眨眼睛：“喜欢这种事情还有理由吗？”
五条悟声音略微低下来，“可是你的喜欢总是带着赎罪和责任的味道。”
女性在童磨心中是第一位的，其次就是孩子，而且非常明显的，年龄越小的孩子越受到童磨的喜爱。
如果单单是这样，五条悟不会多问，可是童磨他每次面对那些孩子，都会被五条悟发现他身上不易察觉的痛苦。
那双七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忏悔。
童磨他在向谁忏悔呢？
还在咕噜咕噜摸小孩头毛的童磨顿了顿，和一双没有任何遮挡的苍天之瞳对上。
在六眼的视线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回头单独告诉你。”童磨用这句话打发了五条悟，后者不满意的伸长手臂，隔着梦野久作把童磨的长发揉成一团乱糟糟的鸡窝。
惊呆了的童磨：“⊙⊙！你干什么！”
五条悟自己心情舒畅了，在童磨气急败坏的准备拉来车门揍他的时候挥挥手消失在了原地。
梦野久作撇撇嘴。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太宰治直到此刻才开口说话：“是天与咒缚吗？”
童磨抬眼，通过后视镜和前座那只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
“你可是咒术界的传奇人物，为了织田作的安全，我可是把你的资料翻了个彻底。”
太宰治耸耸肩，解释道：“我只是根据你们咒术界的资料来推断你身上发生的事。”
童磨叹口气，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太宰治点到为止，听见童磨承认，就靠着椅背坐好，“织田作曾经暗杀过你。”
“我知道……”
“你不会觉得小人物在冒犯你，必须杀了他疏解心中郁气吗？”
童磨默默翻了个白眼：“我是什么杀人狂吗？而且当时他也被我重伤了，能够活下来是他的运气，此后种种就与我无干了。”
太宰治夸张道：“你虽然不是杀人狂魔，可你是自诩为神的刽子手啊。”
他意味深长道：“谁敢让一身罪恶的自己出现在审判者面前呢，谁都会躲着你吧。比如，你在咒术界，他就做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童磨琢磨了一会，愣住。
大概是思维惯性，所有的咒术师对加茂宪伦的寻找，都是在咒术师当中寻找可疑的存在，咒术师人数其实很少，排查一边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而已，这样都没找到脑花的下落。
他们以为脑花只是藏的更深，但是会不会有这样一中可能。
就是说，脑花他，根本就是借用了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远离咒术界了呢？

第96章
絹索逃也似的转移到了陀艮的领域里。
还是个咒胎的陀艮从水面上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絹索看，看了一会，他从水里冒出来，挪动到岸上，伸出触手戳了一下表情阴沉的絹索。
顶着中年男人壳子的絹索瞅了他一眼：“陀艮，真人呢？”
“噗……顺……平……”
陀艮触手蠕动几下，顶着白布挪到树荫底下的躺椅上。
那个原本是真人休息的地方。
“你是说真人去找曾经引起他兴趣的那个人类，吉野顺平吗？”
陀艮上下晃着头。
絹索挑下眉：“他不是才被宿傩重伤，这么快又出去找事情了？”
“咒灵都会这么不理智吗？”
“噗……生气……”
絹索：“你说真人生气了？为什么？”
陀艮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这幅样子，大概是不知道吧。
絹索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祈祷他不会遇到童磨他们。不然你们都完蛋了，计划的执行难度就又上升了啊……”
没过一会，真人拖着缩水了大部分的身体跑了回来。
看着幼太版本的真人，因为咒术界的动作而怒火高涨的絹索笑出了声。
“真人，你真的没问题吗？”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趴到陀艮头上休息的真人。
身上带着缝合线痕迹，灰蓝色皮肤的幼童不带感情的瞥了他一眼。
——
“顺平……”
被熟悉的嗓音叫住时，吉野顺平骤然头皮发麻，皮肤在高度紧张之下产生了针扎一般的刺痛感，他握了握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才回头去看。
果然，是那个曾经诱惑过他的魔鬼。
童磨哥和和泉前辈口中的特级咒灵。
因为当初遇到真人并没有遭遇什么实质危险，吉野顺平也实在加入极乐教之后，亲眼看见被诅咒伤害了的人类的惨状，才意识到他之前有多么微笑。
正是因为心思敏锐，他才忽略了真人身上的不适感和怪异之处。
“顺平，好久不见，你不会想我吗？”真人朝着僵在原地的黑发少年慢悠悠的走过去。
他很享受吉野顺平这种仿佛在巨大压力之下无法动弹的状态，像是面对最顶级的猎食者，自知逃生无望。
“真人……先生……”吉野顺平在恐惧中找回了自己声音，艰涩道：“您……和我，我们是不同的立场，请不要再靠近了。”
真人仿佛很听话似的停下了脚步，脸上笑容却方法，他讥讽的看着黑发少年：“不同的立场？”
“顺平，你不想要吗，和你的同伴们相同的力量，我可以做到哦，你知道的吧？”
吉野顺平身体颤抖了一下，脑海中又回想起和这只咒灵的初次遇见。
扭曲的人体。
天真无諳的人类相貌的青年。
“我现在很好……”
“骗人……”真人又开始前进，他冷森森的目光紧紧锁住吉野顺平，嘴角拉扯出一丝长长的笑：“顺平以前过得很难过不是吗，你不想自己试试报复回去吗？”
吉野顺平嘴唇动了动。
真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几乎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咒灵温热却诡异的给他带来寒气的手掌放在了吉野顺平的脖颈上。
“顺平——人类都是很虚伪的生物……”真人附在吉野顺平耳边，笑的像个孩子。
吉野顺平觉得自己的制服已经快被自己的冷汗打湿了。
啊……回家要洗衣服才行。
然后是做饭……妈妈肯定又会跑去找北山前辈喝酒。
突然，吉野顺平眼中爆发了强烈的光彩：“童磨哥！”
真人唰一下没了影子，赶过来的童磨只看见一旦灰蓝色的残影。
吉野顺平看着自己脚下的下水道入口目光复杂。
童磨：“……”
他也被这只特级的逃跑速度震惊了。
“顺平，你没事吧……”童磨边说边向懵懵的吉野顺平身边走去，然后疑惑的嗯了一声，“奇怪，顺平，你有没有觉得你哪里怪怪的？”
黑发少年茫然的摸了摸脖子：“大概是有一点……有什么在脑子里涌动的感觉。”
童磨沉吟片刻，皱着眉把所有孩子当中最乖的崽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迟疑道：“我怎么突然感觉顺平你……成了咒术师，错觉吗？”
吉野顺平道：“刚才那只咒灵碰到我了。”
童磨表情骤然一凝，生气道：“这种事情要要说啊顺平！我带你找悟和硝子！”
东京咒高医务室。
五条悟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支在椅背，有一搭没一搭的拽站在他身边的童磨的头发，神情凝重道：“唔，问题真的很严重啊。”
家入硝子放下检查用的仪器，疑惑的看了一下五条悟，“严重？”
她没检测出来吉野顺平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还是说六眼观测到了她没注意到的事情？
五条悟点点头，严肃道：“当然了，顺平现在——”
童磨屏息准备听五条悟接下来的话。
真人的术式效果实在恐怖，可以随意触摸人类的灵魂并加以改造。
而且这种改造还会反馈到肉体层面，除了真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这种不可逆的转化。
更不要说，在上次和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战斗中，他甚至在战斗途中，强弩之末时，领悟了领域展开。
这还只是一个新生没多久的咒灵……
那只蓝皮肤的咒灵学习能力太过可怕了。
他究竟对顺平做了什么？
童磨眉宇间不由自主的浮上了忧虑，五条悟懒洋洋道：“顺平现在，可以做咒术师了哦。”
童磨皱着眉点点头：“原来如此……”
“等等，你说什么！”他喂喂喂睁大眼睛，“顺平真的可以做咒术师了？”
吉野顺平虽然拥有术式，但是是非术师的大脑构造，这注定他无法成为咒术师。
吉野顺平挠挠头：“啊？我、我不太明白，三位前辈，那个，这是什么值得特别惊讶的事情吗？”
索性这里没有病人，家入硝子熟练的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淡淡道：“这意味着……普通人也有成为咒术师的机会了。虽然不一定每个普通人都会拥有术式，可是……”
童磨明白，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看向五条悟，举起手，双眼亮晶晶：“悟！”
五条悟也笑，他伸出手跟童磨击掌：“放心——”
这只咒灵，他们必须收服！
让夏油杰彻底吸收他，掌握这种术式，不说完全改变咒术界。
可是有了更多出身平民（普通人）的咒术师加入，家传咒术师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童磨倒没有讨厌家传咒术师的意思。只不过，现在的咒术界还是家传咒术师更多，普通咒术师的生存空间不太友好。
家入硝子开始撵人：“没有伤的混蛋就快给我离开。”
校医打了个哈欠，黑眼圈贼显眼，她疲惫道：“我要休息，休息，我可是在午休中途被你们俩拉起来工作的啊。”
两只猫猫无视了校医的驱赶，欢快的给吉野顺平又讲了讲他现在可以做什么，“啊，顺平想转到高专来上学吗？你跟悠仁关系不是很好吗，可以和他一起上学诶。”
面对童磨的疑问，吉野顺平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五条悟，诚实道：“我暂时不太想……”
主要是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觉得频繁转学不太好，于是犹犹豫豫的拒绝了。
“也是……”童磨沉吟道，“等我和悟、杰他们，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你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上学啦……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坐顺平的老师呢！”
五条悟挑眉笑。
家入硝子嘁了一声。
“开心的话就不要笑的这么恶心啊……真是的……”
曾经他们一起上学的日子，确实令人怀念。
——
“噗哈哈哈！”
絹索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他上气不接下气道，“所以你把那孩子变成了咒术师，结果下一秒童磨就过去了？”
真人臭着脸蛋冷冰冰不说话。
“哈哈哈！”
“那个混蛋人类，怎么那么快就过去了？”真人不能理解，“我可是特地选了他一个人出门的时候。”
真人并没有想要搞什么大事情的意思，不过是想给那些咒术师添些小小的堵，成功也无所谓，不成功也无所谓。
但是他没想到，就在他改变顺平大脑的下一秒，童磨就出现了。
絹索笑的擦眼泪。
陀艮安抚的用触手戳了戳真人的小脸蛋。
真人脸色由阴转晴，蹭蹭陀艮，“算了。这也是顺平的好运吧——”
——
“童磨……”
在童磨特别有大家长心态的给每个孩子送了睡前牛奶，无视了几个对牛奶露出抗拒神情的样子。
他出门之后五条悟叫住他，在少年温和的笑容中上前一步，贴贴他的额头。
童磨：“……”
童磨：“！！”
他脸色爆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亲密不知所措，后者看了一眼偷偷打开的门缝，用瞬移带着他离开。
偷看的大山幸子：“啧。”
“可以告诉我了吗？”五条悟和童磨面对面盘坐着，双方摆出了好好谈话的架势。
童磨歪头，支着下巴，眨眨眼睛：“嗯……从哪里开始呢。”
五条悟道：“我不介意听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哦，作为哥哥。”
“爸爸妈妈去世以后，我离开了五条家，为了保护爸爸妈妈的身体，彻底切割我和五条家的关系，我在神社许愿说——”
“如果有神明可以听到我的祈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尽我所能，用我的力量，对所有向我求助的人类伸出援手、所有我遇见的不公做出审判。”
“束缚成立了。”

第97章
“马上就要来临了……这一天……”
一个诅咒师抛了抛手里的咒具，桀桀怪笑，嘴巴咧开，黑黢黢的眸子中是即将得偿所愿的疯狂。
他们曾经是无比自由的诅咒师，就连咒术师协会都无法奈何他们。
然而五条悟的诞生摧毁了一切，他们在六眼成长起来之后，如同老鼠一般，整天东躲西藏，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活动。
他们恨五条悟，于是在一个陌生咒术师找上门，让他们协力试图封印五条悟的时候，所有的诅咒师都同意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不过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五条悟可以瞬息把我们全部杀死吗？”里梅微笑着，缓缓道，“不必担心，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为了诅咒师的将来，诸位，让我们一同见证吧——六眼的陨落。”
这话当然是骗骗这些自命不凡没有自知之明的诅咒师而已，对于五条悟或者童磨来说。如果真的下杀手，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些虾兵蟹将。
他们会不会死，里梅是不关心的。
想到絹索给他发消息，说咒术界开始在普通人类群体中排查他，里梅就想把絹索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那颗脑子到底还有没有用。
蠢货！蠢货！
里梅的目的只有复活他曾经的主人两面宿傩，其他人他不关心，也不在意，但是他讨厌絹索总是拖他的后腿。
“说好了，五条悟一定会被封印？”一个身材壮硕的诅咒师向里梅确认。
妹妹头的白发少年点头：“没错，特级咒物狱门疆就在我的同伴手中。届时他会从另一个方向和我们汇合。”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是会心甘情愿给别人做棋子的人，懂吗？”
“呃……”里梅表情微滞，然后微笑着看向那人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身材壮硕的诅咒师嗤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了！大战在即，我们需要养精蓄锐，不要在这种时候内讧。”
诅咒师首领喝止了他们。
里梅手指曲张数次，才忍下心中的杀意。
不过区区人类——
首领和里梅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又移开目光。
双方各有各的目的，不过是因为有同一个阻碍他们才不得不合作而已。
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
“涩谷？”
童磨抓住五条悟，从他身后探出头，去问给五条悟汇报情况的五条家的年轻人。
对方微微点头，“我之前也见到您的员工了，大概您很快也能收到确切的消息了。”
“远介杏山，男，39岁，一个月前才被提拔成为主管，却在提拔之后没几天就从公司辞职，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位远介先生并没有遭受什么不公或者意外。但是他的上司说过远介先生疑似中邪，曾见过远介先生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在和什么东西交谈。”
童磨：“这个人……”
年轻人继续点头：“是的，这位远介杏山先生，确实如同您和家主要求我们注意的那样，额头留着厚重的刘海，看不清额头，不过远介先生几年来都是这个发型……所以我们一时间也不能确定。”
“是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五条悟就着这个姿势撸了一把他肩膀上那个头，“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稍等和童磨亲自去确认，你们最后确认这个什么远山是在涩谷出现了对吗？”
年轻人：“额，家主大人，那位先生叫远介杏山。”
五条悟表情不变。
有什么必须要去记得的必要吗？
年轻人咳嗽一声，接着道：“关于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我们可以确认，我们调取了百货大楼一楼的监控，远介杏山的身影确实在两天前出现在了涩谷。”
顿了顿，他迟疑道：“不过这两天我们怎么调查，也没有再找到这位先生的踪影。没有他离开涩谷的记录。”
五条悟对童磨道：“我们现在去看一下？”
童磨打了个哈欠：“可以……”
这几天他们光是确认疑似被脑花附体的人类就霓虹各地跑了几十遍，更不要说给咒术师们发的工资……
谁要给你免费打工啊，就连五条悟都因为让五条家的成员频繁找人而给他们提高了任务金。
最近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又出力又出钱。
“好累！”童磨非常干脆的往五条悟身上一挂。
五条悟心中一动，身体却没动。
“你干嘛，我们不是要去找这个人嘛？”童磨疑惑的抬头问。
五条悟诚恳道：“啊，总觉得童磨你这样依赖我的时候很少，这样一来让我根本不想动了。”
童磨：“……”
童磨：“你最近怎么这么黏糊，好可怕。”
白发的六眼神子也露出沉思的表情：“我也不太清楚呢，只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童磨拍拍他的头，然后狠狠揉了一把，“快走快走，不清楚就不要想了。”
“你是借机报复吧！”
“才没有啦！”
顶着被弟弟揉乱的鸡窝头，六眼嘟嘟囔囔的带着童磨瞬移离开。
下一个瞬间，他们出现在涩谷动车车站附近的百货大楼。
等在这里的伏黑甚尔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教主大人，那个人没在这里哦。我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看见。”
童磨吃惊道：“你这么快的吗？”
伏黑甚尔：“……”
他哼笑道：“我可不快。”
对面两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惑。
伏黑甚尔顿了顿，跳过去这个点，解释道：“是因为我刚好在附近做任务，最近诅咒师那边有些异动，看起来像是要对普通人下手。我就追着他们的动静到了这边，那些诅咒师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伏黑甚尔倒不是觉得诅咒师对普通人下手掉价或者是有失身份什么的，单纯是因为他知道，童磨如果知道他对这种事情看见却不去处理，可能会削他。
还不想换工作的伏黑甚尔看在工资的份上，所有的行动准则都是按照童磨的标准来制定的。
五条悟道：“唔，诅咒师？让那些烂橘子去处理吧。”
六眼对总监部的人的称呼仍然是烂橘子。
童磨点点头，看向伏黑甚尔，笑道：“那就辛苦你了，甚尔君。”
“毕竟我是个好员工嘛。”伏黑甚尔一点也不谦虚，图穷匕见道：“那年末的优秀员工评选可以有我的份吗？”
童磨斩钉截铁道：“那是不可能的。”
伏黑甚尔不满道：“每年都没有我……”
在对方不善的目光中，童磨冷静分析道：“甚尔君，前提是你不会每次都在任务中途去赌马导致任务目标又逃脱一段时间……说实话你这个爱好真的不能戒掉吗！你那么衰，逢赌必输还那么上瘾！”
童磨吐槽道：“搞得我都不想给你发工资浪费钱。”
伏黑甚尔信誓旦旦道：“我下次一定会赢的！”
童磨：“……”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人菜瘾还大！这家伙好像还意识到了某三家马场被他偷偷买下来，每次都会避开这几个地方——
虽然后来也盈利了，但是最初的目的……
“呃……”嘴唇动了动，童磨不客气的对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伏黑甚尔要是哪次能赢，他把悟的名字倒过来叫！
五条悟还是比较相信伏黑甚尔的判断的。既然他说没找到远介杏山这个人，那么十有八九这个人，就是他们找的脑花。
普通人做不到在咒术师的地毯式搜索之下毫无痕迹的消失。
“那么决定了，我们去吃甜品吧！毛豆生奶油大福——”大白猫拖长了嗓音。
“草莓巧克力蛋糕！”童磨应和道。
伏黑甚尔不着痕迹的离这两个甜食控远了一点。
那种甜腻的要齁死人的东西，只有幼稚的小孩子才会喜欢吧！
——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些负责牵制引诱伏黑甚尔离开涩谷的诅咒师被男人一拳一个挨个放倒的里梅：“……”
他禁不住喃喃道：“我知道他们菜，但是——”
这也太菜了吧！甚至挡不住对滴甚尔一个一个照面。
讲道理他也没期望这些人能给伏黑甚尔带去伤害，只求他们不被伏黑甚尔抓住就好，可是……可是！
明明十几年前时伏黑甚尔虽然强，却也没到这种地步，现在是怎么回事？
而且作为普通人，哪怕是天与咒缚，维持这么多年的体力巅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真可怕……
那个童磨……太古怪了，极乐教的人也很古怪……絹索遮遮掩掩的，不肯把他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他，啧——
白色妹妹头少年转身离开。
他还是先去找虎杖悠仁吧——他也该再次拜见自己的主人了。
里梅不是没往长生不老那方面想过。但是极乐教所有人都有从出生为止的生存痕迹，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个样子，强行用驻颜有术来解释的话，也不是不能讲的通。
而且里梅下意识把这个可能屏蔽掉了。
如果长生那么容易……絹索何必变成只剩一个脑子的怪物，不断更换躯壳？
天元又何苦需要同化星浆体？
童磨察觉到了注视感。
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也若有所觉的扭头。
“呃……”五条悟拧眉道：“人已经离开了。”
他才刚刚察觉到被什么东西不带感情的窥视，对方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伏黑甚尔摸摸下巴，“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非常确定自己超越的五感。
这个存在没被他发现……对方的藏匿能力很强，却在这种关头被他们察觉到？

第98章
晚上七点钟左右，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为四百米的帐。
身处涉谷正在逛街的的五条悟、童磨、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结界转瞬之间就展开在他们面前。
没有过多思考，他们就冲了过去。
不管这个结界是诅咒师还是咒灵所为，他们都不可能直接放任不管。
嗡——
进去结界之后，分布在他们面前的，是数不清的改造人。
他们或茫然、或面目狰狞的游荡在这处空间内，在五条悟出现在空中的一瞬间，都激动的向他蜂拥而至。
“五条悟……五条悟！”
“滋滋……五条……悟，找到五条悟……杀……杀……”
他们看起来思维很混乱，嘴巴里喃喃着五条悟的名字。
五条悟升高了点身体，让改造人无法接触自己。
“能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施展结界术……”童磨落在睡莲菩萨的手心，皱眉看向四周，“没有看到普通人类，可以断定这些改造人是故意被放出来的，是送给我们的礼物啊。”
普通人不会知道五条悟的名字。
五条悟道：“被这么特殊对待，该说一句这是我的荣幸吗？”
伏黑甚尔从结界边缘那边探索回来，他是在改造人出现的一瞬间，就准备过来查探情况的，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困在了两个结界之间。
在童磨他们看到的结界之内，还有另外一个结界。
伏黑甚尔溜溜达达的站在童磨身后，“我刚才试过了，我出不去，不过——”
“童磨哥！五条老师！”
“童磨前辈！五条老师！”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紧随其后冲过来，看到现场浩浩荡荡的改造人大军，他们眼里都掩饰不住的流露出震惊和痛心。
“这些都是人类吧？”伏黑惠皱眉道。
七海建人曾经带过一个改造人回高专。可是即便是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野蔷薇跟着伏黑惠站到睡莲菩萨另外一只手上。
她看着完全失去人类形态，在下方惶恐的游荡的改造人，皱起眉，对那个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憎恶。
五条悟取下了墨镜，“没错哦，惠酱，真可怕啊……这么多的人类，是打算逼我动手吗？奇怪——”
“外面那个帐咒术师可以自由出入，但是非术师不可以。”伏黑甚尔耸了耸肩，手指指向他们前方，包含在外围的帐里的另一个帐，“这个嘛，说不定就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帐内是没有信号的，他们想要传递消息出去，要么自己离开结界，要么依靠辅助监督人力传送消息。
帐的本质还是术式，信号被阻断不过是术式展开带来的次级效果。
钉崎野蔷薇道：“这下麻烦大了……”
这可是万圣节的涉谷，伏黑惠和她在察觉到街道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穿越结界进入内部，却看到了这幅景象。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不能直接把帐破坏掉吗？”
五条悟笑了下没说话，童磨接话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啦，因为这个结界没有针对咒术师，只是限制了普通人的出入……要说解决办法的话，还是尽快找到施展结界的诅咒师比较快哦。”
伏黑惠点点头，慎重道：“那么，我和钉崎先进去看看情况。”
五条悟、童磨和伏黑甚尔一致的跟他们挥了挥手：“一切小心——”
等了两三分钟，结界一切如常，进去的伏黑惠和钉崎也没有出来，童磨他们于是更加断定内帐是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帐。
对于作为六眼的五条悟来说，他最强的时候，就是他只身一人的时候，其他的术师对于需要发动术式的五条悟来说都是累赘。
普通人，大量的、密集的普通人，更是累赘中的累赘。
他的术式顺转苍在有普通人在场的情况无法到达可以对特级咒灵造成伤害的阈值，术式反转赫更不用说，它的能量爆发起码是苍的两倍。
他们大可以不去管这些改造人，直接进入另外一个结界，可是——
五条悟看向童磨，白橡色长发的少年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可以留在这里，这些人类放心交给我就好。我会让他们一个不少的等到杰的到来。”
至于伏黑甚尔，作为非咒术师的他只能被迫也留在这里。
不过这样的话五条悟倒是能够完全放心了。
白发男人笑了下，苍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当然，毕竟是你可是我的弟弟诶。”
“那么约好了，我也会带着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回来哦。”
童磨严肃道：“一切小心。”
——
“冥冥前辈！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虎杖悠仁急不可耐道，“帐的范围太广，里面还有无数的普通人类……”
涉谷的情报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东京各个咒术师手里。
冥冥抬眼看他，红唇勾起，“你去了能够改变什么吗？”
虎杖悠仁顿住，思索片刻后他坚定道：“哪怕我的力量很微小，可是我要尽我所能，去帮助、去救助他人才行！仅仅是因为，我愿意！这是我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粉色头发的少年掷地有声道：“这也是我一路走到现在的信念！”
这也是爷爷走之前对他说的话。
善良的孩子不会漠视将要逝去的生命。
冥冥的弟弟翻了个白眼：“咒术师协会要求姐姐为五条悟原地待命做支援，五条悟可真是个奢侈的家伙。”
冥冥支着下巴笑。
虎杖悠仁挠挠头：“原地待命？可是……”
就在这时，冥冥又接受到了新的任务，她一边打开手机，一边随口道：“我说啊，虎杖，五条悟可是很强的，而且童磨也跟他在一起呢，稍微相信一些前辈们啊！”
看完消息，冥冥把手机一合，起身招呼虎杖悠仁：“情况有变，我们的目的地是明治神宫前站。”
虎杖悠仁跟着动身：“冥冥前辈，为什么我们要去那里啊？”
冥冥道：“那里降下了和涉谷一样的帐，虎杖，我们需要赶时间，你可要跟上哦。”
虎杖悠仁大声应道：“明白！冥冥前辈！”
——
总监部会议室。
大长老严肃道：“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刻给与五条悟、童磨他们足够的支援，哪怕在战斗方面我们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后勤部分，解救普通人的工作，我们必须完美完成。”
大家都对大长老这幅一心为童磨的态度习惯了。自从那天童磨在会议室趾高气昂的宣布他要做咒术师的领头人，把大长老带走商议要事之后，回归的大长老就不太对劲。
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旦任务内容涉及到童磨，或者和童磨相关，他就会变得非常紧张。
具体就表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让其他人做建议的话，现在这种时刻，其他咒术师原地待命才是最好的。
因为五条悟实力很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咒灵和敌人，更不要说他们还接到通知说童磨就和五条悟在一起。
这两个在一起，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大长老多多少少也明白其他人的想法，沉声道：“统计出来的结果显示，被困在结界内的普通人数量惊人。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吗？五条悟、童磨再强，也没办法兼顾所有人。”
其他人：“……”
本来就是啊，普通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啊——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童磨曾经做的一波带走烂橘子代表的事还是起到了很好地作用的，此刻坐在会议室里的年轻人很大部分都非常赞同童磨的想法，在大长老提出要求后都积极响应。
“那我们马上行动起来，说到底保护普通人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尽力减少伤亡。”
大长老吁了口气，微笑道：“那么，诸君，让我们一同努力吧。”
童磨的性命就连接着他的性命，而且现在他已经是童磨的属下了，童磨要他生他就生，童磨要他死他就死……童磨的行事准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
七海建人跟猪野跟着辅助监督金田一进入帐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场地中硕大显眼的睡莲菩萨，面目温和的少年坐在冰像托举起来的手掌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的人群。
身材高大的黑发男子就抱臂站在他的背后。
童磨挥挥手道：“呦，七海。”
“童磨前辈。”七海建人点点头，全然不顾身边猪野震惊掉下巴的表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猪野结结巴巴道：“前辈？这个就是之前失踪的咒术师吗？他看起来才十几岁——”
七海建人无情镇压了猪野，淡淡看他一眼，成功让聒噪的青年闭了嘴。
童磨指指另外一个帐：“仅仅我知道的情报，目前惠、钉崎、悟都进去了，而且也没有出来，这个大概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帐。”
金田一作为辅助监督，战斗力不强，还肩负着传递消息的任务，她不能跟随进入。
七海建人推推眼睛，问了和钉崎野蔷薇一样的问题：“帐不能被破坏掉吗？”
金田一道：“外层这个帐只限制普通人，无法轻易破坏，里面的帐谁都可以进，限制条件比较小，同样无法轻易破坏。”
七海建人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看向结界中数不清数量的改造人，这些改造人都被冻住双腿束缚在原地，无力的哀嚎挣扎。
“好的，那我和猪野现在也进去，童磨前辈，这些……”
没有变化、没有强烈的攻击欲望——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不在这里。
“这些人就拜托你了。”
童磨这才想到他忘记了什么，看向穿着西装的女人：“小姐，等下麻烦你帮我传递个消息——”
金田一愣愣的点头：“好、好的！”
“让夏油杰，务必快点赶到。开饭了……”
金田一眼神迷茫：“啊？”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明白了童磨说的开饭应该是指夏油杰需要收服这里的咒灵，她知道夏油杰收服咒灵的方式是抽取咒灵的核心，将之糅合成咒灵玉吞到肚子里，于是郑重道：“我明白了，童磨先生。”
作为在新的总监部工作的金田一非常喜欢童磨。如果不是他改变了总监部，她绝对不可能工作得罪这么舒心，说不定还要在工作和良心之间犹豫煎熬。
她离开帐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谢天谢地，因为工作原因她和夏油杰有联系方式。
“夏油先生，您好，我是金田一，童磨先生让我嘱托您尽快赶到涉谷，要开饭了。”
夏油杰捏着手机：“……”
咒灵玉的味道就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而且能让童磨用上开饭这个形容……
他铁青着脸道：“我知道了，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冷风在他面旁呼啸而过，夏油杰脚踩着魔鬼鱼咒灵从空中飞快穿梭。

第99章
“嗡——”
“五条悟……”灰蓝色皮肤的咒灵现在人群中仰望高高悬浮在半空中的白发青年，嘴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真人随着惊恐拥挤的人群一起流动，数以万计的普通人挤在黑漆漆的结界边缘，最前方的男人疯狂捶打着结界壁垒，口中疯狂叫喊道：“五条悟！快找五条悟过来啊！”
“还有童磨——求求了，哪怕一个也好，我们会死的啊！”
真人手指顺滑的摸向了他身边的人类，仅仅刹那间的动作停滞过后，那个人类就在五条悟眼皮子底下成为了一个四肢、躯干都扭曲怪异的改造人。
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茫然的跟随惯性前进两步之后，才从身边人疯狂尖叫的反应中意识到什么。
“我……怎么了？”
真人在五条悟向下俯冲的时候愈发在人类当中四处游动，对五条悟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真开心见到你，六眼神子——”
“啊啊啊！救命！怪物！”
“啊啊啊！”
人群骚乱升级，真人这王八蛋躲在人群里，五条悟只能在仓促之间抓住离真人最近的几个市民扔出去，落在真人面前。
“这里这么多普通人，五条悟，你打算怎么办呢，真惨啊，你不可能对普通人下手的吧？”
真人嘴角肆意的微笑凝固，眯起眼睛看了看穿透自己腹部的手掌，五条悟笑嘻嘻道：“虽然确实会有一些阻碍。”
“不过……你是不是太过于小瞧我了？”
作为六眼和无下限的拥有者，五条悟成年后也是花大力气学习整理过自己的术式的，无下限的作用不仅仅可以用来隔绝他和敌人的接触。
真人抬眼望去，刚才还围绕在他身旁的人类护盾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他们被隔绝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之外，惊讶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那只穿过他腹部的手掌带着污血，噗呲一声，又缩回去。
“咳、咳——”受了伤真人反而笑了出来，他嘴里吐出一口血，猛然转身面对五条悟，神采奕奕道：“无下限……”
“哈，哈哈哈——你也太自大了吧，五条悟！”他张狂的大笑着，不退反进，“你居然敢在面对我的时候撤掉无下限！”
五条悟趁这机会随意打量了一眼这个帐里的状况，刚才在上空他好像还看到了另一只特级，有点像章鱼……不过还是咒胎的状态。
不过现在的话，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可能是和面前这个咒灵一起行动、计划的。
心中一动，五条悟躲闪这真人的攻击，以散漫的态度随口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有两个同伴……”
话说到这里，真人已经遏止不住自己的怒火和恶意，他的同伴，他的兄弟姐妹！
“叫做什么连着，漏壶和花御？”
砰！
真正接触到五条悟的攻击被他挡下，真人还来不及高兴，就惊讶的发现他还是没有触碰到五条悟本人。
真人心有不妙的预感，立即后撤，然而五条悟已经熟悉了他的战斗节奏，扭动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对真人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反击了哦，咒灵先生——”
五条悟知道真人的术式效果，怎么可能让他真的触碰到自己，在躲避真人攻击的过程中，他不着痕迹的引导真人离开了汹涌的人群，在最后接下真人的攻击之前，及时用无下限防护自身。
“啊咧，说起来，你的那两个同伴，现在也是我的同伴呢，这样说来，我们也是同伴啊！”
五条悟双眸睁大，瞳孔兴奋的微缩，他嘴角扯开张狂的笑，仅仅依靠体术逼得真人节节败退，在随意将真人制作的改造人踹开。
这种时候他也只能这样做，希望倒霉蛋们可以坚持到他把这只咒灵抓起来喂给杰吧。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去想什么时候总监部和其他的咒术师可以反应过来接应这些普通人，不说别的，哪怕是进来以后出不去，保护一下市民不被他波及也好——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进来就略过拥挤的人群，试图搜索帐内的异常情况。
很快他们就被行踪诡异的类似诅咒师的人吸引走，当时他们也经历了所有人都在呐喊找到五条悟的话，四目相对之后他们两个决定悄悄溜走，让五条悟自己解决。
野蔷薇在一个拐角突然侧身下顿：“伏黑！”
跟在他身后的伏黑惠也及时避开了挥舞的长鞭，长鞭另一头握在一个身材高挑，裸露出来的皮肤打了各种饰品的女人手里，她对伏黑惠咧嘴一笑，身上肌肉骤然紧实，冲向刚刚起身的伏黑惠。
野蔷薇下意识转身想帮伏黑惠一起对付这个女人。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和状态——
不管是不是诅咒师，要先询问情况就要把她先制服才行！
“钉崎！小心后面！”
轰——
一道火焰隔开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手拿钉子和锤子的女学生露出明媚的笑容：“啊，我就说嘛，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一对一啊。”
她转身，面对几个装扮各异的诅咒师，握紧了自己的咒具，眉眼间却丝毫没有慌乱，她扬声对伏黑惠喊了一声：“伏黑，我没事！”
伏黑惠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对身前同样人数众多的诅咒师严阵以待，他双手摆出了结印的姿态，“钉崎，对面那栋大楼见。”
隔着温度高的不对劲的火药墙，他们两个暂时是无法汇合了，只能等解决完这些诅咒师——
“OK——”
女学生瞳孔扩张，带着兴奋至极的笑意，“你可不要输给我啊，伏黑！”
伏黑惠无奈的垂下眉眼：“……”
“这种事情也需要比吗……”
“放心好了。不会的。”
火焰墙两边的少年少女都流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自信笃定的笑容和神情。
诅咒师们面面相觑，而后毫不掩饰的放声嘲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们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我们惧怕五条悟，但是他的学生？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
“杀了他们。”
——
“杰！”十几分钟后童磨等到了疾驰而至的夏油杰，童磨起身，和从魔鬼鱼背上跳下来的夏油杰大力拥抱了一下，才送来，笑嘻嘻道：“虽然我不知道目前里面的情况，但是这个时间的话，如果不出意外，悟应该就快出来了，如果设立这两个帐的诅咒师也在其中的话。”
他耸耸肩：“不然破开结界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夏油杰点点头，冷静道：“极乐教眉眼一切安好，没有任何问题，我在离开前加固了极乐教的结界，你不用担心。”
童磨诧异道：“担心？”
“我才不会担心啦，我非常信任炳乙她们的。”
细长狐狸眼的青年闻言柔软了眉眼，“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有备无患。”
然后他又问：“边缘直毘人前辈和禅院直哉都在涉谷，童磨你有见到他们吗？”
童磨道：“没有，他们也在这里，为什么？”
夏油杰解释道：“边缘直毘人前辈他……是个狂热的二次元爱好者，涉谷这边万圣节有个非常大的活动，你不知道吗？”
直毘人的的咒术为 投射咒法。
在使用时，使用者视线内运动的物体将会变慢，拆分成一秒24帧，并追踪一套运动轨迹。
任何被毘人掌心触及的东西如果没有按照预定轨迹运动，就可能被冻结一秒。
因为这种特性，边缘家族其实大部分人都对动画制作比较感兴趣来着。
童磨爪爪揣进袖子里：“禅院直毘人的爱好我倒是知道，但是不知道这边有活动啦。”
他和五条悟根本没注意今天涉谷大街小巷上的奇装异服。
“对了，杰，那个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油杰愣了下：“什么？”
“杰君の宝可梦大师之旅！”
砰！
“好痛！”童磨揉了揉后脑勺，缓解夏油杰拍他脑袋上那一掌的威力。
夏油杰阴森森道：“再贫嘴就……”
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能用什么威胁童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童磨总是在信徒面前端架子装的人模狗样，于是恶狠狠道：“就把你丢在教众面前打屁股。”
童磨：“。”
他食指拇指捏紧，在嘴上比了一下，示意自己闭嘴。
——
禅院直毘人穿着和服带着儿子在涉谷闲逛，索性这条街上到处都是戴着鬼面具或者奇异装扮的人，他们两个穿着和服在大街上也没有那么显眼，老头子反正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作为家主，像这样可以完全丢下工作出门玩的机会并不多。
至于禅院直哉，他完全就是被老爹强行带过来的。
整天赖在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丢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禅院直哉喜欢上极乐教哪个姑娘了！
禅院直哉也很生气，他根本不想过这劳什子万圣节，人人鬼鬼分不清，一个个化的像妖怪一样。
突然被结界困住的禅院直哉一瞬间就燃起了怒火，不顾禅院直毘人的劝阻，一溜烟跑了没影，等他把捣乱的诅咒师揍了个半死以后，就看了到穿透结界悬浮在高空之中的五条悟。
禅院直哉怒火更甚。
“又是这个家伙——”
看到五条悟和特级咒灵缠斗，准确来说是五条悟单方面的碾压，禅院直哉皱眉没有出去，在发现那个咒灵虽然强，但是面对五条悟同样菜的一逼之后，禅院直哉就啧了一声。
很难说他不是因为不能看到五条悟狼狈的样子而失望。
第一层结界内，金田一在十分钟后带着更多的的咒术师进入了结界，她喘了口气擦擦汗水：“童磨先生，这些是涉谷附近能尽快赶到的咒术师，大家都接收到了总监部派发的支援您和五条先生的任务，稍作休整过后我会继续在外部联络其他的咒术师……”
“不用了……”童磨眉眼一动，打断她，温和道，“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的话也只能断定悟没有生命安全，其他的情况却一概不知，大家贸然进去说不定会受伤哦。”
童磨只是让咒术师们自己做选择而已，其实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五条悟非常平静的情绪，可以断定普通咒术师进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微笑，但是他还是这样说。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犹豫。
“童磨……”温和又柔软的女人声音在地面上响起。
夏油杰和伏黑甚尔眼睁睁看着童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怖，阴沉着脸色去看向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现场的女人。

第100章
虎杖悠仁跟着冥冥和忧忧来到明治神宫前站的结界外时，他们也接受到了涉谷结界内有着大量改造人的消息。
然而守在明治神宫附近的辅助监督满脸凝重的迎上他们，说这里的两个结界缝隙夹层中也有着大量的改造人。
虎杖悠仁立刻意识到那些改造人是真人的手臂，粉色头发的少年手掌蜷缩起来用力捶了一下墙壁，在上面留下一丝浅浅的红色痕迹。
汇报情况的辅助监督眼神在墙壁上留下的痕迹上停顿一秒，沉默片刻，劝解道：“放平心绪，虎杖同学，接下来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
虎杖悠仁咬牙低声道：“我明白的。”
和真人交过手的他当然知道改造人其实就是被真人强行改变过灵魂的人类。
虎杖悠仁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伤心。
但是大家还在等着他，伏黑和钉崎也在涉谷那边，他要冷静，要好好的完成任务，和同伴汇合。
而且五条老师和童磨前辈说过不用担心的，一切都有他们在。
虎杖悠仁悄悄吐出口气，对正观察着他的冥冥、忧忧和辅助监督笑道：“我不会再让自己输了。”
——
冥冥和虎杖悠仁分开行动，由虎杖去探查、解决结界的事情，冥冥先行前往地下四层，一切顺利后他们在四层入口汇合。
结界内的改造人在追杀普通人，虎杖悠仁有心在这个时候去解救，却也明白这个时候更应该解决事情的源头才能更好的解救普通人，只能咬咬牙顺着人群逆流而去，在冥冥的乌鸦死亡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只正在啃食人类躯体的咒灵。
“你好……你好……”
虎杖悠仁停下脚步，把自己脑海中升腾起来的愤怒压下去，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腮帮子。
顿时明白大概就是这个咒灵杀掉了冥冥的乌鸦，导致冥冥的视野只能断在这里。
他看咒灵会吐出人类的的语言，皱眉，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个结界是你设立的吗？”
“我……我很……聪明……”
“我……守护……结界——”
蟑螂一样的咒灵斜后方，有个被符纸包裹起来的物品，斜斜插在地面上，联想到这个口吐人言的咒灵的话，虎杖悠仁认为那个就是结界存在的根本。
他没再开口说话，神情坚毅，肌肉崩起。
唯有战斗！
——
解决掉形似蟑螂的咒灵后，虎杖悠仁将它守护的结界依附物品破坏掉，声势浩大的帐瞬间瓦解，地下四层入口处的冥冥察觉到这点，抬头看了看，明明看不到什么，她还是笑弯了眼，吹了声口哨。
在看到风尘仆仆冲过来的少年时，冥冥大力拍了下虎杖悠仁的背，把他拍的一个趔趄，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干的不错嘛，虎杖！”
在虎杖讲解他遇到了什么之后，冥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会说人类的语言，能够交流、思考——这恐怕已经是特级咒灵了，虎杖你啊，现在应该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了。”
虎杖悠仁挠挠头，认真道：“不，是因为遇到的不是真人才会这么轻松……”
“闭嘴！”
虎杖悠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冥冥的弟弟忧忧正黑着脸张牙舞爪道：“你这家伙，姐姐的夸赞就给我好好接受啊！”
虎杖悠仁立刻立正：“非常感谢！这是我的荣幸！”
冥冥轻声笑了笑，看向楼梯，“接下来我们就要下去了……”
真人会在这里吗？
童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结界内也有数不清的改造人，这边也有，真人，那个咒灵……会在哪边呢？
——
涉谷内部结界，追着真人的五条悟突然停下了动作，迟疑的皱起眉头：“奇怪。”
这个咒灵是不是太弱了，不是说真人不够强。可是总觉得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只咒灵不太符合童磨和他推测出来的咒灵的领头人的实力。
灰蓝色皮肤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吐出舌头嘲笑道：“怎么了，五条悟，怎么突然停下了？不会吧，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五条悟悬浮在空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下巴思考片刻：“嗯，确实，很奇怪呢。”
六眼定定的注视着下方把双腿变成马蹄的咒灵：“你是个分身吧。”
五条悟一直在等对方施展领域，想知道七海建人口中这个特级咒灵的领域是什么样的。但是这只只会不停的逃跑、逃跑——
真人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然后表情逐渐变成狂笑，他踢了踢马蹄子：“噗。”
“哈哈哈五条悟，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吗！”
“可惜可惜，现在才发现的话晚了吧？”他露出一口獠牙，“为了不被你的六眼发现，我可是把几乎全部的力量都留给了这个分身，果然你的六眼没有分辨出来啊！”
五条悟喃喃道：“啊，讨厌。”
因为咒灵的本质都是负面情绪催生出来的，真人的分身和真人力量同源，甚至术式、核心都一模一样，而且五条悟并没有实际意义上见过真人。
所以五条悟在面对这具的时候充其量只能感觉到这只咒灵实力似乎和他预估的有所差距。
如果不是发现对方在一开始和他动手之后就没有攻击欲望只想拼命逃跑，五条悟也不会发现问题。
这边的只是分身的话，这只咒灵的本体会在哪里呢？
童磨那边？还是……
“啊，不会吧，你们，难道是打算对我可爱的学生下手吗！”
五条悟震惊道，“好过分好过分，我的学生们还都是孩子啊！”
话是这样说，他脸上却挂上了迷之微笑，在真人瞳孔皱缩的情况下瞬移出现在他身后。
他们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存在。
说到底，这个咒灵会跟着转移到人类稀少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啊——
“作为学生们从心底里尊敬的老师，我要赶快去保护孩子们啊——”
抵在咒灵后心上的手掌溢散出了恐怖的能量和紫色光芒。
【茈】
轰！
伏黑惠下意识抬头看动静发出来的地方，同时脚尖狠狠踢向地面上包裹着符咒的物品。
包裹着他们的黑色的帐缓缓消散。
五条悟也同时察觉到了他心中那不可遏止的怒火和惊惧。
但是这不是他的心情，五条悟永远都不会惊惧。
那么会有这种心情的，只有……
白发教师冲向来时的地方，完全忽略了下方流眼泪求救的人类。
伏黑惠不可置信道：“那混蛋就这么走了？”
才和伏黑惠汇合，气喘吁吁一身狼狈的钉崎野蔷薇抬头看了眼，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估计有什么事情吧，不要担心了，会有人负责后续支援工作的。”
顿了顿，她和伏黑惠一起吐槽道：“但是，五条悟那家伙，真的看起来更像反派。”
搞破坏什么的，会把普通人吓疯的啊。
——
“妈妈？”
留着白色长发的女人应声回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看见举着一直流血不停地手指给他看的孩子，她脸上笑意凝固。
没有犹豫，她向着孩子小跑过去，按住孩子指腹上的伤口，无奈道：“童磨，不要这么做了。”
怀里的小孩脸上有些犹豫挣扎的神色。但是最终还是在女人的安抚下闷闷的点头：“哦。”
五条有枝叹了口气，揉揉儿子的头发，和孩子仰起头，睁得圆圆的眼睛对视，从那双漂亮的七彩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妈妈知道童磨是特殊的孩子，不论什么样的童磨，都是妈妈的孩子不是吗？所以童磨没必要这样做，让自己变得正常。”
“这点是没错啦……”幼年版本的童磨晃晃已经没有一丝伤痕和血液的手指，不满的嘟囔道：“但是那些鱼唇的人类会因为这个说些坏话啊，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妈妈会难过的吧？”
五条有枝动作顿了顿，啼笑皆非道：“我还以为是你不高兴。”
幼年童磨耸耸肩，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庞高高昂起：“哼，我才不会在乎他们的看法。”
五条有枝顺从的哄道：“啊，好的好的，妈妈知道了。妈妈的童磨是与众不同的童磨，你和他们不一样，不是因为你是异类，而是因为你拥有远超他们的才能。”
童磨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看女人的表情。
所以他们双方就是互相以为对方会因为流言蜚语伤心吗？
幼年童磨撇撇嘴：“妈妈也是与众不同的妈妈。”
“哈，你们两个，又在背着我增进感情吗？”
破门而入的男人脸上挂着夸张至极的伤心的表情，他两只手掌捂住脸嗡嗡道：“爸爸实在太伤心了，童磨快来安慰爸爸啊！”
幼年童磨面无表情道：“爸爸是鱼唇的爸爸。”
五条有枝捂嘴：“噗。”
五条信：“……”
他手掌下面爆发出了更强烈的哭声。
幼年童磨：“……”
所以才说爸爸是鱼唇的爸爸。
从这座小院路过的五条家族人猛然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哭声，抖了个激灵，搓搓手臂，用难以言喻的表情对同伴吐槽：“他们这家人不太正常吧，有那么一个孩子……丈夫也是这样……话说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说他们是主家的人吧，却住在分家偏院，说他们是分家的人吧，主家还按时送资源……”
另外一个人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关你屁事。”
先说话的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冰藤蔓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另外一个人直到远离这里，才敢让自己的冷汗冒出来。
蠢货……蠢货蠢货……
为什么他会和蠢货一起当值啊。

第101章
狱门疆是活着的结界，是日本佛教天台宗僧人源信最终变成的样子，没有狱门疆封印不了的东西。
絹索和漏壶、花御、真人围坐在一桌打麻将，他笑眯眯道，“不过嘛，这种咒具的使用也是有条件的。”
漏壶沉声道：“是什么？”
“东风……”絹索打出去一张牌，嘴角越咧越开，笑容放大，“我胡了！”
漏壶看了看絹索的牌，想起自己连输二十局的惨状，怒从心头起：“你小子！快给我说狱门疆的发动条件啊！谁关心你麻将胡没胡！”
絹索举起双手笑道：“好、好，我说就是了。”
“一分钟……”他在另外几个非人类的注视中说出狱门疆的发动条件，“需要让五条悟在半径约四米的有效范围内停留一分钟才行。”
“喂喂……”漏壶默了下，骤然起身狰狞着面孔怒道：“你这小子该不会是为了把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推给别人才来找我们联手的吧！”
“信不信我烧死你！”
真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花御默然不动，絹索猜漏壶真的动手它们可能也不会阻拦，但是如果自己反击的话……它们大概不会这么淡定了。
“冷静嘛……”絹索假惺惺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待你们呢，我们可是关系亲密的盟友啊。”
【不要卖关子。合伙人。】
花御最终还是阻拦了准备喷火的漏壶。
“好吧，以目前我们手里的实力和条件来看，想让五条悟在原地停留一分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说起来最开始我的计划是夺取夏油杰的尸体的……”
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具躯壳啊。
絹索每每想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羁绊和术式都馋的流口水。
只可惜，命运不知道在哪里拐了一个大弯。自从童磨出现，他的计划就一直在被迫更改。
定了定神，他接着道：“嘛，总之，因为五条悟方面，想要做到让他无法行动，成功的概率基本为0。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另外一个人——”
“五条悟的双生弟弟，童磨。”
“这个人十多年前就因为人类失踪过一次，五条悟在他失踪后将近一年的时间实力都停滞不前。在童磨重新回来之后，如果这个人又在他面前，被五条悟亲眼看见，他的弟弟被封印，六眼会不会因此疯狂呢？”
絹索看了眼余怒未消的漏壶，笑道：“而且我说的不是现实意义的一分钟，只要中术者脑海中度过一分钟的时间，狱门疆就可以发动成功，而对于童磨——”
说话的人言笑晏晏，他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那对夫妻不就是最好的制衡利器吗？”
真人伸了个懒腰：“所以你能保证所有的计划都如同你想的那样去执行吗？”
絹索含蓄道：“当然，只要不出意外。”
——
意外还是出了。
谁都没想到漏壶和花御会在偶然袭击童磨、五条悟的行动中一去不复返。
作为看着漏壶如何被童磨他们暴打的絹索倒是想过丢下他自行离开，可是花御它偏偏要去救漏壶。
“真是的，这样搞我很苦恼的啊。”
三头身、灰蓝色皮肤、皮肤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从高楼上轻飘飘的跳下去，顺着虎杖悠仁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因为咒灵方战力缺失实在严重，他们必须团结一切他们能团结的力量，比如……虎杖悠仁体内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没有了漏壶和花御，真人只能自己上阵，忍着莫大的痛苦分割出一个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的分身，虚弱的本体则冲向虎杖悠仁所在的地方。
他们没想过两面宿傩会不会同意他们的计划，站在他们这一边。
虽说那个历史中的诅咒之王对人类的态度不怎么样，可是他对咒灵同样不假辞色。
是个随心所欲、唯我独尊的王者啊。
——
童磨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脑子里绵延不绝的刺耳嗡鸣声，把他的脑仁搅得生疼。
视网膜上有一瞬间出现了雪花点，但是马上童磨就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还有眼熟的让他想流泪的女人脸上挂着陌生的笑意吐出的几个字。
“狱门疆——”
“开门……”
絹索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果然，看见妈妈的一瞬间，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以前的美好回忆吧，那些时间可不只有一分钟。
虽然想过这种事情，虽然才到爸爸妈妈的身体被絹索带走会发生什么。
虽然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不知道多少次，遇到这种情况要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杀了你！”童磨这会才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他，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他腮帮子绷紧了，咬牙颤抖道：“你、你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夏油杰火速将游云扔给了伏黑甚尔，这种时候这个男人更能发挥出作为特级咒具的游云的优势，他却没有立刻取出同样放在丑宝肚子里的天逆鉾，而是看向了瞬息而至的五条悟。
下方的女人丝毫不带害怕的，她挑了下眉，却硬生生破坏了她身上那种温柔的气质，致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严重的割裂感。
“唔。虽然不是第一次披女人的壳子，但是我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了不起的两个儿子呢。”
絹索一只手贴着面颊，和五条悟一样的苍蓝色瞳孔挑衅的看着他们，“儿子们，叫妈妈。”
五条悟第一反应扭头去看被古怪的咒具束缚住动不了的童磨。
六眼视野范围内没有看见爸爸的身体。
童磨眼眸闪了闪。
伏黑甚尔和夏油杰他们都被童磨叮嘱过这具身体的身份，一时间几个人都束手束脚不敢动手，伏黑甚尔在童磨没有开口之前是不会主动袭击她的。
絹索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果然、果然！
童磨就是他们计划中的突破口，一个对亲情、友情格外依赖的孩子，当他的父母出现在面前时，即使知道身体里的已经不是他的亲人，他也不会动手，甚至……他还会约束别人。
太天真了，太可怜了啊！
絹索笑出了声。
“狱门疆——关——”
“咔咔——”
絹索得意的表情愣在了脸上。
刚才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从狱门疆身上发出来的……视线怎么有些模糊，他受伤了！
絹索定了定神，朝狱门疆仔细看了一下。
五条悟手持天逆鉾刺进了狱门疆的一只眼睛里。
狱门疆身上所有的眼睛一瞬间都紧紧闭上了。
黑色的、不详的咒力源源不断的从缺口处溢散出来。
絹索目光僵直，冷汗瞬间从全身上下冒了出来，什么话也不说了，立刻转身后撤。
他疯狂的为自己做最后的打算：“童磨！这可是你母亲的身体！不想我做什么的话就替你母亲做最后一件事吧！拦住追踪的所有咒术师！”
“你、他、妈、的——”出乎絹索意料的，他瞬间就听见了身后咫尺之间传来的充满怒火和憎恨的声音，来自于他非常熟悉的、天真的少年，童磨。
“给老子滚出来！”
非常轻微的被破开的声音。
絹索只能感觉到童磨尖锐的指甲扯着他用力往外拔，他着实没有想到能对自己母亲的身体也这样毫不犹豫的下手，他很清楚，一旦离开这个身体，他不说必死无疑，起码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于是拼了命的想留在这具身体里。
但是童磨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手抓的异常稳。
童磨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冷静过，一切声音离他远去。
从他身后出现的红木抱住了软下去的女人。
童磨的视线瞥向高楼大厦后方藏起来的最后一只特级咒灵。
长得真像章鱼，啊，鱿鱼，不不不——总之就是很丑，不过总之还是他手里这个最丑。
简单的把他杀死太便宜他了，而且这家伙生命力这么强，童磨甚至不能确定他们能否真的彻底杀死这只脑花。
害怕交给别人又会把这个狡猾的脑花放走，童磨只能让红木亲自抱着母亲的身体。
他和五条悟一早就猜测过敌人会用什么方法对抗他们，敌人利用父母的身体威胁他们这是肯定的，在脑花手里，被敲开脑壳也是肯定的。
狱门疆……这东西童磨听都没听过，如果不是絹索使用时念出来他的名字，他们连这东西的名字都不知道。
童磨并不是毫无准备就跟五条悟到处浪的，大山幸子的空间转换术式。
因为曾经偶然间听说过童磨非常羡慕五条悟的瞬移技能，她的术式开发方向一直在向这方面转移。
五条悟和童磨身上都有大山幸子下的标记。
被困住、被锁定，有大山幸子在，还有可以破开一切术式的天逆鉾，童磨自觉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但是被狱门疆困住的那一瞬间，童磨还是感受到了恐惧和愤怒。
不能施展出一丝一毫的咒力，眼睁睁看着怪物侵占母亲的躯体。
爸爸的身体还没有找到……
妈妈的身体，在絹索侵占的那一刻也已经死亡。
童磨眼睛里少见的出现了茫然。
他可以把将死之人，哪怕只有最后一口气，他都能转化。
但是妈妈要怎么办呢……
“童磨大人。”红木有些担心的看着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的童磨。
——
另外一头，五条悟捏着被他手中天逆鉾破坏掉的狱门疆上下抛了抛，一脸可惜道：“啊，这样就不能用了啊。”
五条悟对天逆鉾灌输了大量的咒力，才破开狱门疆对童磨的封锁。
而他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絹索和他的壳子。于是全程视线都没往童磨那边看。
夏油杰放出了他全部的特级咒灵，抬头望天苦笑：“虽然感觉自己根本没派上什么用场……但是让这些家伙做一些后援工作应该是没问题的的。”
“不，杰。”五条悟拍拍他，严肃道：“还是要辛苦你，我们得去找跑掉的那只特级才行。改造人的数量太多了。”
真人，他们必须收服。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离开原地，伏黑甚尔对童磨打了个招呼，自发的去解决剩下的诅咒师。
从酷似五条悟的女人出现，到被他们隐隐视为主心骨的童磨被咒具控制行动，再到五条悟的出现，最后是童磨突然抽身从女人头部挖出来一个狰狞的脑子——
咒术师们都是集体懵逼的状态。
过了有一分钟吗？
他们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他们要做什么？

第102章
伏黑惠和钉崎在看到神色莫名的其他咒术师时都松了一口气，这应该就是负责善后的后援部队，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休息了一会，在一个咒术师的关心问询之下，伏黑惠回答道：“我们两个没事。”
童磨给每个学生都配备了守护咒具，伏黑惠作为童磨最喜欢的孩子之一，还被他偷偷开小灶，塞了更多奇奇怪怪但是效用非常大的咒具。
在伏黑惠看来，最不需要被担心安危的就是他了。
“伏黑，走了，我们去找童磨前辈。”钉崎野蔷薇回神后就率先起身招呼伏黑惠。
“嗯……”伏黑惠也跟着应答。
就在此时，之前他们看到的五条悟冲过去的方向又传出来了什么声音，有些像水浪，带着海水的潮湿腥气扑面而来。
伏黑惠面色一变，和钉崎野蔷薇同时回头大喊：“危险！”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海水就从远处冲过来，看着那威势，伏黑惠紧紧皱起眉头。
这边还有数不清的受伤的人类！
咔咔——
在巨浪冲刷到他们面前之前，就有一道几丈高的冰墙蔓延过来，它攀附着附近的墙面把海浪堵了个严严实实，透过这道冰墙，伏黑惠看到了里面张牙舞爪的数不清的鱼形式神。
“惠……”
童磨跳过来站在冰墙上面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伏黑惠这才松了口气，转头一看，钉崎野蔷薇也从戒备的姿态变成了放松的姿态。
——
“花御……漏壶……”
低低的古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一只头部酷似鱿鱼、通体红色的咒灵站在水面上直勾勾的看着童磨，童磨顿时也不和伏黑惠他们说话了，转过身面对这只咒灵。
陀艮还是咒胎的时候，样子还可以说得上有几分可爱。但是当他脱壳之后，展现出来的完全变态姿态却让童磨感到了一阵窒息。
他右手扣着脑花的手掌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疼！疼！童磨！”
伏黑惠目光不受控制的转移到了童磨的手上。
“陀艮！快救我！”
傲然站立在冰墙上的少年手中扣着一个人类大脑一样的怪物，此刻那怪物正张着嘴巴大声呼救。
伏黑惠震惊之下忘了自己原本在想什么。
童磨姗姗来迟的提醒道：“建议不要看，辣眼睛。”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直白的震惊道：“这什么鬼东西！”
伏黑惠张了张嘴，“这个……这个就是协会之前通缉的那个加茂宪伦，它会侵占别人的身体，还能够获得身体上所镌刻的术式。”
“花御！漏壶！”
陀艮根本不理会絹索的呼救，目眦欲裂的看着一左一右飞过来守护在童磨身边的两只咒灵。
那本来该是他的兄弟姐妹！
“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做什么呢。不过一只臭虫而已——”童磨阴沉沉道，忽而，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咒灵也会因为同伴得罪消亡而愤怒吗？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和你这两个同伴一样，这样不就又可以和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陀艮眼中，这样的童磨无疑比恶魔还可恶，让他想把这个人连皮带骨吃进肚子里，让他没办法再做出这种高高在上嘲讽他们的姿态。
“少说大话了！”
陀艮愤怒之下召唤出式神鱼，与此同时他的领域迅速展开包裹住了他和童磨。
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花御和漏壶在陀艮的领域展开的一瞬间就被排斥出去，而面前这个少年一只手无法行动的情况，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真人说过童磨是一个实力非常强的咒术师。但是陀艮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童磨正式出手，他无法理解真人和絹索对童磨的忌惮。
在张开利齿的式神鱼袭击来的时候，童磨手中的脑花趁机挣扎想要趁童磨手忙脚乱应对陀艮时逃脱。
但是童磨尖锐的指尖扣进它的身体里，哪怕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面对式神鱼，童磨抽出了骨扇，他不仅仅轻而易举的凭借这把扇子破开了式神鱼的冲击，还一脚把陀艮踹飞了出去。
这样的力量和速度让飞出去的陀艮感到震惊。
他立刻释放出了更多的式神鱼，想要阻止童磨的行动，可是童磨在水面上挥洒自如，飞驰在水面上，式神鱼根本阻挡不了童磨的脚步。
陀艮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了童磨的实力。
而且对方的速度和力量还在行进途中不断增强、加快！
陀艮一咬牙，召唤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两个巨大的大王具足虫。
大王具足虫作为陀艮的底牌，它的硬度和攻击力都不是之前的式神可以比的，童磨却仍旧只是轻笑了一声。
陀艮恍惚中有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这个人类……刚才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却在看见他之后收敛了自己的所有情绪，主动上前挑衅。
陀艮感受到了童磨爆发出的冲天杀意。
童磨一挥折扇就继续冲了过去。
砰——
折扇在击打到大王具足虫身上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刺穿式神的躯体，而且发出了兵戈交击的清脆声音。
陀艮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从式神体内穿刺而出的冰棱。
“啊！”童磨甩开大王具足虫的尸体，来到陀艮面前，没有给它逃离的机会。
“你还是——太弱了。”
陀艮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输了——他们的计划还没有胜利，他们还没有完成那伟大的宏愿——
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它要为真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看出了他的想法，童磨淡淡道：“不要小看咒术师们啊。”
童磨相信哪怕没有五条悟，咒术界也可以应对这场骚乱。
——
“哼哼……”真人堵住了被诅咒师缠住的虎杖悠仁，“虎杖同学，又见面了。”
虎杖悠仁立刻停住脚步，因为层出不穷的诅咒师的缘故，他和冥冥、忧忧已经分开行动，对方去寻找五条悟，他则负责善后。
一刻钟前他刚刚遇见前来支援的狗卷棘、熊猫、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虎杖悠仁可以说是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狗卷棘的言灵可以控制住改造人的行动，让他们不能再伤害普通人。
于是虎杖悠仁一边解决诅咒师一边继续向下探索，却没想到会被真人堵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
“之前还想过遇见你也许会输。”虎杖悠仁双手握拳，在胸前合了一下，沉下目光道：“但是现在看来也许有彻底祓除你的机会了——”
面前的真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弱，让虎杖悠仁去猜的话，真人应该是已经和五条老师或者童磨前辈交过手，实力才会削弱到这种程度。
“打打杀杀多不好啊……虎杖同学，我来见你可是付出了很多的哦，我们只是想和你合作而已啦……”三头身的真人露出了可爱的微笑表情。
然而虎杖悠仁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紧紧注视着对方，在鼓足气势准备冲上前时，从不远处地面上蔓延出来的冰霜突出成刺狀向他袭来。
一个翻滚躲开，虎杖悠仁费解的皱起眉头。
冰……可是不是童磨前辈！
哒、哒。
真人利索的躲到出现的里梅身后，他现在的个子还不如顶着十几岁小孩子的里梅高，于是怂的理直气壮：“合伙人，快点啊，唤醒宿傩，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步了。”
里梅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看向虎杖悠仁，这个寄宿着他的主人的少年。
一个躯壳、受肉。
虎杖悠仁从里梅出现就觉得毛孔都要乍开，他从这个妹妹头白发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要离开——
虎杖悠仁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两面宿傩和他共用一个身体，那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魔鬼、是诅咒之王，他被放出来的话，一定会生灵涂炭的。
“别想离开！”
看到虎杖悠仁毫不犹豫转身想离开，里梅一声暴喝。
虎杖悠仁无语道：“为什么要听你的啊，白——痴！”
突然，虎杖悠仁看到了家人，热泪盈眶道：“五条老师！夏油前辈！”
——
童磨赶到时，真人已经被五条悟抓住扔给了夏油杰。
黑发细长狐狸眼的男人面不改色吞下了咒灵玉，闭目凝神，片刻后，他一挥手，从他身上蔓延出去数不清的咒灵，飞向涉谷四面八方。
而真人，他已经被夏油杰彻底吸收，将术式化为己用。
现在夏油杰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被真人迫害的改造人恢复原样。
童磨看看现场留下的冰晶的痕迹，“这是里梅留下的？”
“嗯，没错。不过被他逃走了。”五条悟耸耸肩。
童磨只能感叹里梅和絹索一个比一个能躲。
“那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童磨喃喃道。
虎杖悠仁举手：“那个，童磨前辈，那个用冰的家伙好像是冲着两面宿傩来的！”
现场已经一片狼藉，童磨可以理解，毕竟五条悟开大的话少有什么建筑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击的。
但是同样，五条悟的对手术式威力看起来同样惊人。
冲着两面宿傩？
絹索突然插话，为自己的解放做奋斗：“如果你愿意放了我，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们哦。包括你父亲的身体在哪里。”
童磨：“……”
他低头凝视这团脑花，缓缓微笑道：“你提醒我了。”
红木已经带着五条有枝的身体回到了重重封锁的极乐教。
至于父亲的身体在哪里……据说这家伙很有可能连加茂宪伦都不是，而是从一千多面前就活到现在的诅咒师，这样的话他一定很惜命吧？
面对童磨的死亡凝视，絹索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逃走的里梅？
童磨不在意。
对方有本事就不要再冒头，这次行动咒灵顶尖战力几乎被全歼，那些诅咒师不过是虾兵蟹将，童磨发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有一天好日子。
“那个……童磨前辈……”虎杖悠仁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童磨。
童磨猛然回神，调整了一下表情，才笑着面对他们，“悠仁，怎么了吗？”
五条悟走过来捏了他脸一把：“笑不出来就不要笑啊，很丑的哦。”
五条悟之前是第一次看见童磨哭，这件事对他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世界要末日了。
嫉妒震惊之下，他当时直接忽略了这个事情，现在的话……五条悟觉得还是不要提起来了。
“老师！”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赶了过来，他们两个比起虎杖悠仁看起来要好的多。
毕竟没有像虎杖悠仁那样先后经历咒灵、诅咒师、咒灵和诅咒师的轮番夹击。
冥冥带着忧忧在远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忧忧抬头，“姐姐，我们不过去吗？”
他还想跟那些人吹他的姐姐有多么伟大、多么神圣。
冥冥揉了一把弟弟的头，淡淡道：“童磨看起来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太少见了……
那家伙以前就算是假笑也没这么狰狞啊。
联想到童磨追踪脑花的原因，冥冥觉得最近不要出现在童磨和五条悟面前比较好。至于任务报酬，让总监部那群混蛋或者五条家打给她就可以。
——
“童磨，回家吧。”五条悟笑道。
沉默片刻，童磨轻轻点头：“嗯。”
该面对总归要面对。
虎杖悠仁戳了戳钉崎野蔷薇：“钉崎钉崎，童磨前辈怎么了？”
钉崎野蔷薇摇摇头：“不知道。”
她抓住虎杖悠仁后衣领，凑近他小声道：“不过我觉得，把这两个家伙交给夏油前辈比较好诶。”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家长比较好吧？”
伏黑惠：“……”
什么意思，是说五条老师和童磨哥是小孩子吗？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

第103章
和泉在房门外站定，担忧的目光似乎想要穿透这厚厚的木门。
但是最终她也只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在夏油杰的注视下默默转身离去。
看看在和泉走后快要贴在门上的五条悟，夏油杰惆怅的捂脸。
“悟……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明明担心的不行，还开不了口亲自过来和童磨说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逃避童磨还是房间里妈妈的尸体，“有什么话进去说不就可以了吗？”
五条悟对夏油杰龇牙咧嘴，苦着脸道：“啊，杰——”
长手长脚的男人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拖长了嗓音，好像在撒娇。
“童磨都不理我的……”
夏油杰一顿。
确实，自从涉谷那次事情之后童磨就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整整七天过去，他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就那样呆呆的跪坐在母亲的尸体面前，脸上的气色越来越灰败。
但是童磨并没有禁止其他人进房间，只是不会去理会其他人的动作。
夏油杰看里面正对着童磨母亲尸体的方向，被童磨供奉了一个小小的神龛。但是并不是像普通人供奉神灵一样毕恭毕敬、万分虔诚。
童磨塞在神龛下面的纸条写的是垃圾神明麻仓叶王。
夏油杰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着实没反应过来，瞪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才知道童磨是在说谁。
麻仓叶王，一个自称神明、五条悟也承认身份的男人。
夏油杰觉得，童磨有心情做这种事，那么就证明关于童磨母亲的事情还没有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也许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也说不定。
再次光荣成为了代理教主的夏油杰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白毛教师眼巴巴的看着夏油杰，左眼写着拜托，右眼写着求你了。
夏油杰捏捏山根，减轻自己的疲惫感，“悟，都说了你担心的话就进去啊，守在童磨身边，不比你在外面急得乱转要好吗？”
五条悟道弱弱道：“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啊，我不敢进去。”
夏油杰：“……”
他也不敢啊。
夏油杰和五条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决定不能在现在去打扰童磨。
房间里……
童磨一只手掌和五条有枝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他体内的血液和五条有枝体内的血液已经从掌心相连的缺口处循环了整整七天。
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说实话，童磨也不清楚能不能成功，这是总监部大长老从加茂家翻出来的古籍中记载的秘术，甘愿献祭自身的血缘至亲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唤醒已经逝去的亲人。
在仪式进行中，献祭者不可进食，不可饮水。
直到完整的七天小循环过去，施术者和被施术者血液交融不分彼此。
术式成功，被施术者和施术者共享生命，术式失败……还没有人能坚持到第七天的。
这个方法被抛弃的原因就是因为没人能做到七天七夜食水断绝。
咒术师再强大，终归还是人类。
也没有人能够承受自身血液和别人相融流通的痛苦。
曾经尝试过这个方法的人无一例外都止步于第一天。
“妈妈……”童磨嗓音干涩，却很温柔，“我很想你，是我的错，如果我一开始就把你们转化就好了……”
当初妈妈是害怕他会因为他们两个收到更多桎梏吧。所以即便已经在弥留之际，还是严词拒绝了童磨的话。
“可是我却天真的追求完美的转化，想让你们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长久的活下去，这是对我贪心的惩罚吗？”
“我好累啊……妈妈……”
童磨眼眶不争气的泛红，他微微阖起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负担别人的生命很累；回应信徒的祈愿很累；每天都工作也很累。”
从前童磨从来不会这么觉得，那是他的责任，他保护爸爸妈妈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可是现在……
“我也想被你们保护啊。”
“快点醒过来吧，妈妈。”
叮——
神龛下面压着的那张纸无火自燃，眨眼间就烧成了灰烬。但是幽蓝色盈盈跃动的火焰没有波及到其他的东西。在纸张燃烧完毕之后，它又静悄悄的消失。
童磨扭动自己仿佛生锈了一样僵硬的脖子，映入眼帘的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样。
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正是麻仓叶王。
自从童磨在心里悄悄比较两个人的身高之后，麻仓叶王就没再用少年体出现在童磨面前。
沉默片刻后，神明淡淡道：“你应该明白这样做你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童磨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会虚弱，会疲惫，会心力不济——
“但是我还可以恢复……”
“不……”麻仓叶王打断他，神明的目光高高在上，他浅浅的笑着，看向童磨的眼睛中带着些童磨看不懂的情绪，“你不会再恢复了。”
“你自身的能力非常强，童磨。但是你觉得还能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这么频繁的用自身来和神明做交易吗？”
“代价之所以叫代价，就是因为他意味着你要永远失去一些东西。”
麻仓叶王定定注视着童磨：“就像你十岁那年向神明祈求得来的束缚。”
——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尽我所能，用我的力量，对所有向我求助的人类伸出援手，对所有我所遇见的不公做出审判。”
“我将抛却人性，以神的意志行走世间，绝不动摇。”
一开始或许是有一些对于五条家、对于五条悟的怨恨吧，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但是又不愿意违背父母的意志，哪怕没有明说，但是童磨知道妈妈一直非常想念五条悟，那是她的另一个孩子。
所以童磨给了自己十年的时间。
他一定要在这个期限之内找到解决转化鬼的弊端的解决办法。
如果不是总监部那些烂橘子……
童磨目光暗了暗。
“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童磨自身的经历完美验证了这句话。
童磨吐出一口气：“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咒术界没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还有悟，还有杰，他们在的话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的。”
除了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有咒力总量比五条悟还要多的乙骨忧太、咒言师狗卷棘、新的天与咒缚禅院真希、自立型咒骸熊猫、一年级的孩子们——
“童磨……”
麻仓叶王叹了口气，“你很悲观，这都不像你了。”
童磨低着头：“我只是想妈妈能够活过来……”
麻仓叶王挑眉，他听不到童磨心里在说什么。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童磨现在身体处于一种特殊状态才会这样。
“嘛，怎么说，我们也能算是游戏伙伴了，你这么消沉下去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神明大人笑眯眯道：“与其让你变得虚弱，不如我再送你一个人情咯，代价嘛——”
“你要像之前一样，仍旧在人间做审判世人的神。”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吗？”童磨问道。
麻仓叶王想了想，回答道：“也算简单吧，不过我可是为了你破例的。要好好报答我哦……”
穿着阴阳师服饰的神明轻而易举的分开了童磨和五条有枝的手掌，沐浴在温暖柔和的光芒里，童磨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损耗随着这个链接的断开回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麻仓叶王折扇在五条有枝眉心一点，絹索留下的伤痕就就肉眼可见的消弭。
五条有枝直到最近絹索侵占她的身体才算彻底死亡，她的灵魂被早有注意的麻仓叶王好好保存了起来。
一阵细微的嗡鸣声过后，平躺在地面上的五条有枝睁开了眼睛。
童磨：“妈妈！”
他飞扑过去挤开了麻仓叶王，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神情恍惚的五条有枝。
“童磨……”五条有枝迷茫的看着在她眼中一瞬间就长大了的孩子，突然面色一变，坐起身，看向她躺过的地面。
地面上还留着童磨画的符阵，五条有枝再看向房间四周，果然都贴着许多不知名的符咒。
五条有枝伸手揪住童磨的耳朵：“童磨，我告诉过你，不要做这种事。”
童磨连忙摇头，小心翼翼道：“妈妈，我没有！”
“真的，这家伙可以给我作证！”
麻仓叶王：“……”
“这家伙”是什么鬼？
【妈妈最讨厌我做这种死人复生的事情，她以前大概对我的能力有些误解，快给我解释啊神明大人！】
童磨可怜兮兮的看着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顿了下。
等等，他是不是被这个臭小子套路了，人的情绪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快吗！
刚才还心如死灰一副要立地飞升的样子，仅仅一瞬之间，就活力满满还能和妈妈撒娇？
大概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主要也是麻仓叶王脸上被欺骗的受伤表情太明显了，童磨不由自主的曲起手指搔了搔脸颊。
麻仓叶王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去看童磨，而是转向五条有枝，笑着把童磨从她陷入沉睡之后的事情言简意赅挨个说了个遍。
童磨：“……”
他只是想让麻仓叶王帮他解释他没有试图复生死者这种事，没必要把他以前做的事都说出来啊，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五条有枝听完麻仓叶王的叙述之后，非常冷静，先是跟麻仓叶王温和的道谢，说什么童磨的性格我了解，他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孩子，还有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如果您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拼尽全力也会报答您。
她把麻仓叶王复生她的恩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童磨躲在五条有枝身后对麻仓叶王疯狂使眼色。
【神明大人，拜托拜托-】
他已经答应了麻仓叶王此后会继续履行职责，童磨一样麻仓叶王不要告诉五条有枝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易。
麻仓叶王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被欺骗的实感，他笑眯眯的看着童磨，慢悠悠道：“没什么，我和童磨已经……”
在童磨紧张中含着威胁的眼神里，麻仓叶王慢悠悠吐出下半句。
“认识了十几年，勉强也算是朋友。”
童磨：“。”
理亏，不敢说话。
——
“噗——”
夏油杰愣了下，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把自己喷出去的茶水擦干净，紧张道：“那个，您……”
童磨：“这是我妈妈。”
夏油杰：“哦哦，那个，妈妈，你坐……”
原本正和五条有枝默默对视的五条悟把视线转向夏油杰。
童磨也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
五条有枝捂嘴笑了下，“我很可怕吗？”
夏油杰讪讪道：“没有，我只是太紧张了。”
毕竟他没想到童磨真的可以做到这种事。
死者复生……
这太可怕了……如果这个时候童磨还没有掌控总监部的话，这件事传出去就是童磨的灾难。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这是夏油杰第一次面对朋友的长辈，难免手忙脚乱。
五条悟眼睛眨也不眨。
他没有戴墨镜，一双苍蓝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和他容貌极为相仿的女人。
“你就是悟吧。”五条有枝对五条悟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童磨已经紧紧挨着她坐下，飞快的瞟了一眼五条悟。
心念急转，五条悟一瞬间绽开笑容，亲热的挨着五条有枝坐下。
“妈妈……”
是低声的、迟疑的、情绪复杂的呼唤。
“嗯……”
是带着颤音的应答。
“呃……”五条有枝忍不住想去触摸五条悟的脸庞，却又在靠近时瑟缩，手不再前进。
五条悟干脆的捉住五条有枝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我已经长大了，妈妈。
也许我们未曾见过面，但是没关系。

第104章
五条有枝迅速且冷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复生。
在麻仓叶王口中，她和丈夫五条信在濒死之际被童磨利用术式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她和五条信的身体被盗走，慌乱之下童磨只来得及抢回来她的身体，恰巧麻仓叶王拥有这种发动条件极其苛刻的术式，所以五条有枝才能安然醒来。
“童磨，你做的很好。”五条有枝在和五条悟短暂的温情之后，忍不住心疼的把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抱进怀里，她没有哭，只是不停的用手掌安抚乖乖趴在她怀里的少年。
温柔的、熟悉的手掌从发顶到后脊背，很好地安抚了这段时间以来童磨躁动不安的心。
虽然她和丈夫沉睡了足足十八年这件事令人难以置信，但是……
五条有枝确信自己陷入沉睡、自己以为的死亡之前，她和丈夫就因为相同的病症而奄奄一息，她和五条信都害怕童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在咒术师漫长的历史中，凡是想要复生死者、追求永生，必将伴随着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
童磨身上的秘密五条有枝不去探寻，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儿子，他们爱着童磨，正如童磨爱着他们。
五条有枝和五条信共同的愿望，就是童磨能够远离一切烦恼（五条家），平安喜乐、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生活下去。
但是五条有枝没想到童磨能这么自由。
童磨被她看的心虚，低头揪着妈妈的袖子小声道：“我错了，妈妈。”
五条有枝捏了捏儿子没那么圆润却仍旧顺滑Q弹的脸蛋，“是妈妈不好。”
童磨抬头：“啊？”
“该是爸爸妈妈来保护你们的，是我们太弱小了，对不起，童磨，悟。”
五条悟一动不动任由五条有枝把他抱在怀里，悄悄挪了挪不太舒服的腿。然后安心的和童磨头抵头靠在五条有枝怀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五条悟在五条有枝轻柔的抚摸之下闭上了眼睛。
童磨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悄悄睁开，自上而下看着活生生的、健康的五条有枝。
这是童磨最熟悉的姿势。
其他人大概很难想到童磨小时候会经常这样赖在妈妈怀里撒娇。
夏油杰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三人，他一出门就看见勾着头往这边看的其他人，顿时柔软了眉眼：“给童磨他们一点时间。”
大山幸子小声道：“夏油哥哥，那个就是童模大人的妈妈吗？”
伏黑惠：“五条夫人很美。”
津美纪非常赞同的点头。
菜菜子好奇道：“夏油大人，已经没事了吗？”
这几天童磨一直没出面，夏油杰的表现也不像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样子，导致大家都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
夏油杰道：“嗯，差不多了吧。”
现在悬而未决的事情，大概只有怎么处置羂索、里梅的追踪、以及五条信的身体这几件事。
在童磨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这几天时间里，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联合童磨的下属们开始着手这几件事了。
极乐教地库，曾经装过灰原雄的那个棺材被北山月暴力剥去外衣，只剩下一口贴满符咒、刻画了无数咒印的四四方方的箱子。
羂索就被从箱子四角生出的铁链交错穿过悬在木棺正中间，它时时刻刻都在低低的哀嚎、痛苦的呻吟。
这些铁链带走了他的咒力，让他无法使用术式，更无法做到反抗、逃脱这个囚笼。
哪怕没有这些锁链，木棺上的咒印和符咒也能保证就算这只脑花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
哒、哒两声，羂索微微转动身体，是穿着五条袈裟的夏油杰走了进来。
黑发咒术师蹲在木棺旁边，他身后高高的墙壁上无数的笑脸狐狸面具俱是面朝着羂索，狭长的、黑洞洞的眼睛无言的注视着这个被封锁在木棺里的怪物。
羂索恍惚间觉得夏油杰的笑容和那些狐狸面具重叠到了一起。
“我告诉你，五条信的身体在哪里。”羂索迫不及待道，“作为交换！你们要放了我！”
什么从容不迫，什么运筹帷幄，羂索只知道自己已经持续承受这种施加在灵魂上的痛苦七天之久。
他要离开，哪怕一切都从头开始——
“嘘——”
夏油杰伸出食指在嘴巴前比划，“怪物先生。”
“我名为羂索！”
夏油杰面不改色道：“好的怪物先生。”
羂索：“……”
夏油杰轻飘飘道：“现在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怪物先生是不是有点看不清局势。”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哦，你只能选择是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是干干脆脆的死亡。”
“童磨和悟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了。所以，哪怕你说要见他们两个也是不行的哦。”
羂索不吭声了，以沉默来表示对夏油杰的抵抗。
夏油杰耸了耸肩，“好吧，我懂了，怪物先生。”
“吱-呀——”
“这里太恐怖了吧，童磨到底在想什么，把咒具库搞成邪教祭祀场所。”顶着黑眼圈的校医慢吞吞的走过来，在棺木前站定。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转移到棺木旁边的黄金和宝石上。
有点眼熟……
这不是灰原躺过的那个棺材吗？
原来这东西除了保鲜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啊……
非常清楚家入硝子的术式是什么的羂索：“……”
夏油杰笑道：“硝子，我们就按照原计划来吧。”
家入硝子挑眉，“你确定要这么做，不会被他趁机逃走吗？”
半扎着丸子头的咒术师无所谓道：“他逃不掉的，红木的生得领域加上童磨的咒力加持，这家伙没那个能力。”
家入硝子沉默了下，扬起笑容：“好啊。”
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笑眯眯注视着的羂索情不自禁抖了抖身体，又被加重的痛苦刺激的打摆子。
羂索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不，不是预感——
红木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展开了自己的生得领域。
——
“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放我出去！”
童磨动了动身体，五条有枝立刻关心道：“童磨，你不舒服吗？”
童磨微微起来的身体又躺了回去，他的视线落在红木身上，通过红木的眼睛看着地库里发生的一切。而那双七彩色的玻璃珠一样瞳孔里一片漠然。
“我没事，妈妈，只是刚才好像听见了虫子的声音。”
——
里梅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追杀，但是他也有自信躲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前提是羂索已经死亡。
他们说是合作伙伴，但是各有各的目的，里梅想复活两面宿傩，羂索想颠覆咒术界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里梅根本不知道羂索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觉得羂索是个傻逼）。
这样各怀鬼胎的两个存在，哪怕是合作，也在时刻提防对方。
就比如羂索不会告诉里梅五条信的身体被他藏到了哪里，里梅也不会告诉羂索自己甩掉咒术师追踪的方法。
里梅的脸色很难看。
他想到了一个月前羂索突然找上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个混蛋，一定是知道了他躲避术师追踪的方法。
现在羂索在童磨手里……
自己的安危没有保障。
里梅穿上了小孩子的衣服，冷静的跟着牵着他手的男人在机场候机。
只有离开霓虹，自己才有可能真的安全，飞到世界另一边去，耗也要把这些咒术师耗死。
“滴——”
“前往美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KN5977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到值机柜台办理，谢谢。”
“前往美国的旅客请注意……”
播报声响了两遍。
里梅动了动屁股。
男人低头问道：“儿子，你想上厕所吗？”
里梅摇头，乖巧道：“爸爸，我不想。”
他不像羂索可以随意更换躯壳，每次更换，都会对里梅的灵魂造成一定损伤。但是为了复活自己的主人两面宿傩，里梅硬是坚持了一千多年。
之前那个身体已经被那些咒术师看到，不能再使用，里梅只能挑选一个生活富足且溺爱幼子的家庭，选择最容易被他侵占身体的孩子，央求这具身体的父亲带他出国游玩。
至于出国以后，这个父亲杀了就好。
里梅漫不经心的想。
因为过于自信，他没看见身边的男人看着他的那恐怖却隐含痛苦的目光。
“爸爸，我们走吧！”
里梅扯着男人往值机柜台跑。
突然，他在值机柜台哪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标志性的泼墨似的发顶让里梅轻而易举的认出来对方是谁。
童磨似有所觉的转头，和黑发黑瞳笑的阳光灿烂的男孩对上眼睛。
男孩似乎有些紧张，躲到了牵着他的男人身后。
“小朋友，怎么这么害羞啊。”童磨微笑着俯身。
男人咬紧牙关，眼睛中却慢慢蓄满了眼泪。
里梅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就浑身僵硬。
“这样可不行哦。”
刚才还笑眯眯好像只是和偶然无聊的小孩子打招呼的少年将手掌放在了里梅的头顶。
无法挣脱……
抵抗……挣扎……任何一种反抗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里梅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一张脸。
巨大、恢宏，慈眉善目，温柔可亲，却有一双七彩色的眼睛。
——
“嗬！”
再次回归意识时，里梅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间黑漆漆的箱子里。
“你有办法吗？”
童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里梅谨慎的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伸出四处摸索，滑腻腻的液体从他指缝中穿过。
“呵……”
突如其来的低沉冷笑声把里梅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一般手重重一挥，把某个在他手边的物体拍飞撞到了壁上。
这一下让里梅确定他现在正被关在一个类似于木棺的存在中。
至于刚才那个，应该是羂索。
毕竟合作这么久，那家伙的本体是什么里梅还是知道的。
自己也被童磨抓住了啊……那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反抗？为什么？
“你把职责范围扩大一倍我就帮你。”
从没听过的声音，年轻，还有些懒散。
“成交……”
成交？什么成交？
那个男人要做什么？童磨有什么职责？
里梅百思不得其解，恰在此时，被他挥远了的羂索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哈哈……里梅，这个世界居然是有神的。”
里梅心脏种种一跳。
“神啊……为什么神明没有选择我做合伙人呢？”
羂索断断续续的嘟囔着。
“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多么震惊吗……”
“惊喜、惶恐、嫉妒、憎恨——百味杂陈。”
“呃……”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羂索道：“我要死了，里梅。”
里梅：“……”
里梅的心一直在下沉。
外面也没了声音。
但是里梅大概知道童磨在说什么了。
自己这个身体是才抢过来的普通人类的身体。
神。
把自己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不仅仅羂索会死，自己也会死。
可是他还没有复活宿傩大人，他还想跟随宿傩大人再次征伐世界！
冰霜咒法——
噗……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吧臭小子。”麻仓叶王不满道。
童磨：“……”
童磨面无表情的棒读道：“求求你了，神明大人！”
“这样可以了吗？”
麻仓叶王觉得自己如果是人类迟早被童磨气出高血压，他咬牙切齿的笑：“哈、哈哈，当然可以。”
在他们面前的木棺是封锁着的，但是麻仓叶王在里梅发动咒术的瞬间就切断了他和这具肉身的联系，一团朦胧的白光被他捏在了手心。
童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不在乎里梅的灵魂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神色温柔的抱出木棺里沉睡的孩子。
这个孩子在一年内都会因为里梅曾经的入侵而病痛不断。但是童磨会尽全力给他们提供帮助。
逼得里梅选择抢夺一个孩子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他们的原因，如果麻仓叶王不愿意帮忙，童磨会感到愧疚。
至于对麻仓叶王？
神明回应信徒的请求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那家伙还把自己的职业分摊给他了啊。
等待在外面的男人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昏迷中的儿子眼中闪过担忧。但是在看到童磨安抚性的微笑之后，他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

第105章
里梅的动静和消息，是在夏油杰准备动手之前，就被小男孩的父亲求助到代理教主夏油杰头上的。
他家里人都不太信这个，只有他风雨无阻的每逢宣讲就来参加。
久而久之，就连夏油杰都依稀记得信奉极乐教的信徒里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当男人痛哭流涕，在极乐教不营业的时间找上门时，夏油杰也没有让他等待，而是直接跟男人了解情况。
“我的儿子，是个活泼、聪明、善良的孩子，他不可能会露出那种像是魔鬼一样冷笑的表情。每次他在家里，我都会感到害怕。”
男人掩面哭泣道：“那不是我的孩子，夏油大人，请救救我的孩子，他一定还活着，那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求求您！我、我愿意为极乐教、为您塑金身！”
夏油杰示意他冷静，“不用，熊野先生，你冷静一点。”
在这位熊野先生的描述中，他的小儿子在某一天睡醒之后，突然阴森森的自言自语，还发出了可怕的笑声，准备去看小儿子午休有没有踢被子的熊野先生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而在之后的两天里，熊野先生还看见小儿子开始操控冰雪，把家里鱼缸里的金鱼戳死喂给了另一个缸里的乌龟。
熊野先生这次是趁这它睡觉才借口公司有事到极乐教求助的。
孤魂野鬼倒不至于。联系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以及羂索在不堪折磨之下吐露出的关于他在里梅身上下的标记的地点，夏油杰合理怀疑这个所谓的孤魂野鬼就是想掩人耳目逃跑的里梅。
“对、对了，夏油大人！它突然说要我带它出国旅游，这，我、我该怎么办啊才好——”熊野先生神色凄惶。
夏油杰这下可以确定那就是里梅了。
不过这位熊野先生是怎么瞒过里梅的……里梅就算身受重伤，他也是个实力强大的咒术师。对于熊野先生的行动和表情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冒昧问一下，熊野先生，你的职业是？”
熊野先生茫然的啊了一声，讷讷道：“我、我是个演员。”
虽然很糊，但是其实熊野先生的演技很好，他饰演过的角色都让路人忍不住夸赞角色活了，前辈们也都说熊野先生只是差一个原地飞升的机会。
简而言之，熊野先生只是差点运气。
夏油杰：“……”
他低头看了看和泉发给他的关于熊野先生的调查，有些啼笑皆非。
还是个演技派吗。
不过这样才好。
夏油杰让熊野先生暂时不要改变态度，就当做没有发现，他会安排人尽快处理这件事的。
熊野先生没有信任错人。
他带着虽然有点虚弱但完完整整的儿子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任务完成的童磨打了个哈欠，然后像是小动物似的定定的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默了下，突然从童磨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让我多帮助熊野先生一家吗？”
童磨点点头：“嗯嗯！”
夏油杰下意识想说不对他们特殊照顾才是为他们好，却又想到咒术界似乎已经没有了能够威胁他们的存在。
童磨的领域展开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强的攻击力，也没有必中加成。
可是它干扰神智的能力过于强大，就连里梅都被完全摄住无法挣脱。
看到童磨期待的看着他，夏油杰默默感叹果然是个人都抵抗不了童磨的撒娇，他大概是被和泉洗脑同化了，每天听着她念叨童磨大人很天真、童磨大人很可爱……
“好，我会安排的。”
然而等夏油杰为极乐教任劳任怨的连轴转三天之后，他才意识到。
童磨和五条悟……是不是已经几天没出现了？
夏油杰：“……”
微笑，冷静，世界如此美好，他不能暴躁，不就是被丢了一摊子工作吗，不就是小伙伴出去玩没带他吗，他不生气，哈、哈哈、哈哈——
天元在狱门疆里由内而外流出浓稠污秽的黑色雾气时就知道了狱门疆的损坏。
狱门疆本体被破坏了，这就说明他在狱门疆里身上看到的童磨无能狂怒要求他解开狱门疆释放五条悟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
五条悟没有像狱门疆里告诉他的那样，被封印。
除了狱门疆，咒术界还有能够奈何五条悟或者童磨的存在吗？
没有……
既然狱门疆已经被破坏，那么狱门疆里的存在就可有可无，它名义上说是狱门疆的后门，然而除了羂索目前没人能使用。
天元觉得现在自己该考虑一下，怎么优雅而不失风度的拒绝童磨的拜访。
——
“站住……”
“薨星宫禁止生人入内，擅闯者——死。”
激烈而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童磨抬头看向这些傀儡人。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些面色苍白眼眸漆黑的傀儡人说话，嗓音嘶哑，语调毫无起伏。
童磨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东西不会说话。
突然，这位闯进薨星宫的青年粲然一笑：“说什么呢，我可不是擅闯啊，而且我都来过这么多次了，还是生人吗？”
“我对于天元大人来说明明就是熟人吧。”
童磨就是有这种明明叫着尊称却能阴阳怪气到让人暴怒的能力。
天元忌惮现在的童磨。
毁灭一个天才最好的实机就是在他幼年，还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
然而天元偏偏因为狱门疆里带给他的影响，选择出手干涉五条家对身为五条悟胞弟童磨的态度，又在后来认为要顺应天命，不应该干扰命运轨迹。
他自己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现在的童磨已经不是天元可以随意控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影响人生的小孩子了。
傀儡人是无法阻挡童磨的，强行抵抗说不定还会激起童磨的怒火。
理清思绪后，天元不想去揣测这个甚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实情绪的少年。
“请客人进来吧。”
这时，挡在童磨身前的这些傀儡人才动起来，收起了准备攻击的姿态，黑压压一大片人头整齐划一的转过去，从中间让出来一条通道。
“尊贵的客人，请。”
——
这是童磨第三次见到天元。
相比较一开始，童磨因为天元身上的种种怪异而抱有忌惮的心理，在经历过种种后，童磨的心境在面对天元时已经达到了非常平和的地步。
他甚至能对面无表情的天元露出一个微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沉默许久之后，天元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童磨诧异道：“什么事？没有啦，我只是来看望一下朋友而已，天元大人，不知道您觉得我配不配得上做您的朋友呢？”
天元：“……”
童磨真的很不对劲。
天元虽然知道五条有枝已经复活的事情，但是童磨这幅完全不怨恨他的态度，让天元隐隐有些提心吊胆。
不可能的，这个少年不可能对他毫无芥蒂。更何况还是在经历了五条有枝被絹索侵占身躯事件之后。
至于什么朋友……
这话从童磨嘴里说出来，尤其是对天元说的。
简直就像是在讲鬼故事。
看着天元看着自己，眼睛里像是写着你看我信不信，童磨差点笑出声来。
但是他忍住了，接着严肃道：“好吧，其实我是来求助的，天元大人，现在我妈妈已经不需要你我担心。但是我爸爸的身体还没有找到，您能够告诉我在哪里吗？”
天元更是摸不着头脑。
童磨找不到？
这件事，让现在的童磨来说，他肯定是愿意说的。但是天元感到很奇怪，童磨对他的态度，始终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没必要说求助，现在是你比我……”要强大。
“什么！”
天元被童磨突然的变脸唬得愣住了，对面的少年一脸不可置信道：“对您来说这不过是一件简单的小事，而且我已经向您赔礼道歉——”
“为什么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天元：“你在说什么！”
他腾的起身，惊恐的后退。
傀儡人迅速从屋子外面冲进房间里，却被拔地而起的厚厚的冰墙阻拦了去路。
童磨微笑着凝视天元：“天元大人，您、太、过、分、了啊——”
天元：“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从狱门疆里身上看见的记忆影像。
少年童磨拿着狱门疆里狠狠朝【天元】砸了过去。
现实中的童磨起身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袖子，笑眯眯道：“我为了爸爸的安危日夜不眠茶饭不思，可是天元大人你如此冷酷无情，连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
天元：“你有病吧！”
到了这种地步，天元也看出来童磨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要求助，根本就是找借口要对他动手！
他想离开，天元自身最强大的是结界术，其他方面在童磨面前根本不够看。
薨星宫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几乎没有咒术师会来这里。但是天元对外界也是有着特殊的联络方式的，他不信童磨真的敢对他动手。
问题就是……
其他的咒术师能不能打过童磨不提，他们赶到，自己可能已经——
砰！
天元倒飞出去砸在了木质墙壁上。
后背和墙壁撞击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七彩眸子的少年揉了揉手腕，笑眯眯道：“天元大人，您还不说吗？”
天元恨得咬牙：“你、咳咳——”
原本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中出不来，天元只能感受到咽喉至鼻腔都蔓延上刺骨的冷意。
而童磨的术式，正是和冰有关。
童磨：“嘻嘻。”
逶迤在地的天元绝望的看着魔鬼一样的少年一步一步走进他。
——
薨星宫彻底封闭了。
天元对外宣布他要进行参悟修行，短时间内不会再参与咒术界庶务。
接到天元召唤，却又在中途被告知不必再前来的咒术师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们也宁愿不知道那个时间点正是童磨前往薨星宫的时间点。
五条悟笑的捧着肚子窝在五条有枝身上：“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吗？”
童磨自得道：“当然。”
“是我错了。这是天元自己说的。”白橡色长发的少年眼眸中闪过一丝讥笑，偏头看向毛毛虫一样躺在五条有枝大腿上的五条悟，“不管他了，悟，你没有工作的吗？”
为什么这家伙，对于和他抢妈妈的宠爱这件事毫不羞耻啊！
他不是哥哥吗！
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啊！

第106章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工作？那是什么东西，童磨，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工作这种事情，当然是能推则推，能赖则赖，毕竟有才之人那么多——”
比如夏油杰……
砰！
夏油杰脸色狰狞，一把推开房门，对着惊讶的五条有枝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五天夫人。”
“夏油先生……”五条有枝在称呼上迟疑了一下，腻歪在她怀里的五条悟和蠢蠢欲动的童磨就被夏油杰一手一个薅了起来。
五条悟&童磨：“……”
夏油杰狞笑道：“您的两个儿子暂时借我一用。”
五条有枝也大概知道最近五条悟和童磨一个赛一个的惫懒，什么都不做，于是和儿子们同样心虚，讷讷道：“啊、好、好的。”
夏油杰拖着这两只转身离开，童磨慌张道：“妈妈救我！”
五条悟则是完全放松的任由夏油杰拖着他，和五条有枝猫咪似的招了招手：“妈妈再见。”
五条有枝同情的看着儿子们。
真惨……
她自己愣了许久，突然自言自语道：“啊……儿子们太可爱了。”
五条有枝脸上笑容明媚，她转身走到仍旧沉睡着的丈夫身边，“阿信，童磨长大了啊。”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现在轮到我催你了，快点醒过来吧，看看我们的儿子。”五条有枝俯身和五条信冰凉的脸颊蹭了蹭。
“不仅仅是童磨，还有悟……那个孩子叫悟，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你还没有见过他不是吗，阿信，要快点醒过哦。”
童磨已经在着手准备五条信苏醒需要的东西。
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同一种疾病而濒临死亡，妈妈无痛复生，爸爸，嗯嗯，麻仓叶王拒绝童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于是童磨只能自己想办法。
把前头那个仪式再重复一次的想法蠢蠢欲动。
神明太好骗了，但是对于麻仓叶王来说，这种手段用一次就没用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事情。
——
三天后……
五条信一脸懵的被妻子抱进怀里，五条有枝的眼泪打湿了他肩膀位置的布料，他只能抱住妻子拍拍她的后背，略显迷茫的问：“老婆……你、我们这是？”
那个穿着阴阳师服饰的年轻男人考过来的的眼神为什么充满了怨气？
还有，对面那个叉腰狂笑的是他儿子吗！
好、好欠揍的表情！
童磨就是得意的不行。
他在去找天元之前，就已经在奄奄一息的羂索吐出来消息后找到了五条信完好无缺的身体。
说起来这件事，童磨还是想笑一下五条信被找到的经过。
被童磨用术式保留了最后一口气的五条信，让常人来看，就和一具尸体是差不多的。
羂索大概真的脑子有病，把五条信的身体放到了一家倒闭的等身人偶售卖店铺的仓库里，他给五条信换上了类似于西方吸血鬼的新衣服，化了漂酿的烟熏妆，把他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一个椅子上，甚至给五条信摆出了王的睥睨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的童磨和五条悟差点没笑疯。
“啊这……羂索真的是有点怪癖在身上的。”夏油杰也被惊的说不出话，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怎么说也算是长辈。
夏油杰真的很想和两个损友一起笑。
总之童磨和五条悟是万万没想到，救回五条信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五条信换衣服和洗掉妆容。
三天前，童磨再次准备好仪式所需的物品和材料以后，麻仓叶王僵硬的看着他：“你？”
“你又要这么做！”
一阵沉默后，麻仓叶王感到窒息，“童磨，你该不会是吃定我了吧？”
童磨眨眨眼睛，飞快的笑了一下，“怎么会啊，没有，绝对没有！”
“拜托拜托，神明大人——”
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
麻仓叶王知道童磨的决心是轻易不会改变的。如果他真的不出手帮忙，童磨绝对会继续那个献祭仪式，去换取五条信无病无灾的醒来。
“童磨，快过来。悟，你也是。”五条有枝哭了一阵，才直起身子和五条信对视，她对童磨和五条悟，等两大只都过去后猛的抱住两个人。
“我们终于是完整的一家了，童磨，悟，阿信，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五条悟得意洋洋道：“妈妈，我还有能让你更高兴的事情哦！”
童磨和他相视一笑。
五条信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他眨眨眼睛，看看自己长大了的小儿子，再看看仍旧童颜的五条悟，小声问五条有枝：“老婆，我们现在一家人在天堂团聚了吗？”
五条有枝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蠢阿信，是童磨和悟把我们救回来的，总之说来话长……”
五条信楞楞道：“我不介意你长话短说。”
五条有枝：“……”
很好，是她丈夫没错了，她擦擦眼泪，把丈夫从身边推走，转而抱住童磨和五条悟，哭哭啼啼道：“童磨，悟，你们的爸爸这么蠢怎么办啊……要不你们顺便给他也提升提升智商吧？”
五条信：“……？”
童磨安慰她道：“妈妈不哭，爸爸就是这个样子啦，不理他咯。你看我和悟给你的准备的惊喜。”
五条有枝：“嗯！”
五秒后，五条有枝：“嗯？”
见鬼了，照片里是她丈夫吗，虽然那样也很好看但是他身边是什么鬼，人偶？
童磨无师自通，把五条信在仓库里和其他的等身人偶的照片拍得像是什么大片现场，阴森森，只看照片都能让人觉得骨头缝里在往外渗冷气。
五条信尴尬的和麻仓叶王对视一眼，再看看不知道再看什么的老婆和儿子（们），他尴尬道：“你好……”
麻仓叶王矜持的点点头，“童磨为了让你重新醒过来付出了很多（比如给他打工还债），我等他忙完就要带他走了。”
五条信：“……”
信息量太多，真的不能来个人给他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吗，他要哭了，爸爸是没有人权的吗？
那个孩子就算了，就连童磨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五条信哽咽出声，才引起了旁边母子三人的抬头。只不过五条有枝的目光极为怪异，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仔细看眼睛里都在往外泛绿光。
“老婆，你为什么这么看我QAQ！”
五条有枝喃喃道：“阿信……”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呢？”
五条信：“？？”
童磨和五条悟挤在旁边吭哧吭哧的笑。
五条信只能眼含泪光的看着五条有枝：“老婆，我好想你。”
终结这诡异气氛的最好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可是阿信，你不应该觉得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吗？”
转移话题失败。
五条信：“……”
童磨&五条悟：“哈哈哈！”
——
童磨没有和五条信多说几句话，就被麻仓叶王拎着领子提溜走了。
五条有枝因为童磨对麻仓叶王的态度。所以非常信任麻仓叶王，在接收到小儿子求救的眼神时无动于衷，甚至还欣慰的叮嘱他道：“童磨，要好好和麻仓先生相处争取早日解脱……呃呃，不是，争取早日解放——”
五条有枝闭嘴了。
五条悟适时插嘴道：“妈妈，不用担心那个笨蛋啦。”
“我带你和爸爸在极乐教转转吧，虽说这里是童磨的地盘，但是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这家伙在你们睡着的这些年可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五条信觉得自己能够控制肢体顺利行动了，硬生生从五条悟和五条有枝中间夹进去，可怜兮兮的看着五条有枝：“老婆，看看我啊……”
五条有枝拍开狗头：“别闹，等会再看。”
五条信不可置信道：“我要闹了！”
五条有枝挑眉：“你说什么？”
五条信迅速改口：“老婆，我只是想你看看我，这个臭小子是谁啊！”
“不是说了吗。”五条有枝怜爱的看着好像被智障附身的丈夫，“这是我们的另一个儿子啊。”
五条信：“另一个儿子……六眼？”
他看向五条悟的目光立刻变得挑剔起来：“这就是六眼吗感觉也不怎么样嘛，你是因为脸很帅才会被——”
“阿信！”
砰！
阴阳怪气的五条信被五条有枝用正义的の铁拳制服了，彻底没了声音，后脑勺一个大包好像还在冒热气。
五条有枝心疼的看着五条悟，“悟，你爸爸大概是还没睡醒脑子不好使，妈妈帮你教训他了！”
被人护着的感觉太奇怪也太美妙，五条悟忍了几忍也没把高高扬起的嘴脸放下去，大猫似的跟五条有枝亲密贴贴：“嗯嗯，我知道的——”
五条信的话是在开玩笑大家都听得出来，五条悟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爸爸妈妈。
不会对他有偏见，爱着他的……普通的父母。
——
“这里是训练场，妈妈，这些人都是童磨的下属哦，他很厉害吧。”五条悟骄傲的像是他说的是这些人都是我的下属一样。
对禅院真希骂骂咧咧的伏黑甚尔早就知道了五条悟和五条夫妻的到来。
只不过他觉得与他无干，于是还是当做平常来对待，一个眼神都没有偏移开。
禅院真希仅仅因为好奇童磨的爸爸妈妈到底什么样子而分心了一刹那，就被伏黑甚尔赤手空拳打了出去。
伏黑惠：“……”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偏了点头。
下一个就是他——
“啊，这位就是人渣君吗……”五条有枝听过五天悟得来介绍之后若有所思道。
五条悟大笑道：“人渣君？哈哈哈，对对，就是这个混蛋，不过别看他这幅样子，实际上实力很强的哦。”
“当然，最强还是我啦——”
伏黑甚尔：“……”
伏黑人渣君甚尔目光凉凉的注视着伏黑惠：“惠，别发呆了，到你了。”
禅院真希从地上爬起来，满怀同情的拍了拍堂弟的肩膀。
伏黑甚尔心情一看就不怎么好，惠，自求多福吧。
五条信一路走来也在观察，越看心里越膨胀，哪怕没有他们，儿子也很好地成长到了这么大（他至今还以为儿子们都才十几岁）。
不不，准确来说，就是因为没有他这么无用的爸爸拖累，童磨才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吧……
心里有点酸涩，但是五条信更多的还是自豪。
这么优秀的儿子是他和老婆的孩子！
至于另外一个孩子——
五条信稍稍落后了一点，目光柔和的看着身量有一米九的五条悟亲密的和五条有枝贴在一起，五条悟放缓脚步和五条有枝一起，为她介绍极乐教的种种。

第107章
大概半个月以后，童磨才被麻仓叶王放了回来。
他回来是一副沧桑疲惫的模样，让五条悟连连追问他干什么去了。童磨：不愿再笑。麻仓叶王的兴趣从他们两个的交易”游戏转移到了“养成一个人间神”，每天都在逼他对信徒的祈愿做出反馈。
“嗯嗯，这家人儿子好可怜啊童磨，久病缠身，连跟小伙伴出门玩都做不到一……”
“可是比他可怜的还有更多……”
“那这个呢，可怜的女孩子，明明和男朋友那么相爱，却被父母逼迫要嫁给一个不爱的人，童磨，帮帮她吧？”
“她父母更可怜吧，花费二十年的精力与金钱，把女儿养大成人。可是她就为了男朋友把父母气到住院诶。而且爸爸妈妈根本没有逼迫只是和她商量而已吧。她男朋友还是个通缉犯一……”恋爱脑真可怕。”
麻仓叶王顿了下，再接再厉道：这个孩子呢，音乐天才，却因为意外导致再也听不见声音，这是多大的遗憾啊……。”
童磨忍无可忍道：“我说，神明大人，你是神明，可以做到常人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可我只是个有一点点特殊的人类而已啊。”
“治病救人最好还是去医院吧。”
麻仓叶王无奈扶额，“童磨，你真的没意识到吗？”
跟他排排坐坐在神社屋檐上的童磨看了看下方进进出出的人流，听
到他这句话，迷惑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极乐教兴盛这么多年，一般人做不到，但是作为和神明立下过束缚的你应该是可以察觉到的才对啊。”麻仓叶王偏头去看童磨，微微皱眉，不死心道：“你真的没有察觉吗？”
作为神明，作为大量人类心中的支柱和信仰，从人类身上获取的香火……
童磨微妙的偏了偏头，搔搔脸颊：“啊，这个嘛，有一点啦，不过总觉得如果真的像是依靠信仰维持神力的神明那样，还不如我就做个普普通通得罪咒术师来的好，人类顶多需要一个精神支柱而已，真的有无所不能的神明的话，反而会变得麻烦吧？
麻仓叶王吁了口气，神情复杂，“你果然是故意的。”
装作伤心、装作憔悴，自己不肯动用神力复生五条有枝和五条信，就是因为不想从人类转化成神明。
童磨默认了，静了静，解释道：“因为我觉得，没有神明才是好事假如我是一个不求回报的神，只要信徒向我祈求，我就满足他的愿望，长此下去一定会导致人类贪念丛生；
假如我是一个认为因果循环、有得必有失的神，每一个向我祈求的信徒就会考虑该用什么样的代价来打动我……”
童磨道，“以前历史上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我很怕自己不能保持本心的。”
经过这番谈话，麻仓叶王也明白同门的态度了。
“但是你和他们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吧。”
神明恢复了淡漠的神情，麻仓叶王和童磨静静对视，看着隐隐有了。
一些成年人气场的童磨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所以，神明大人．……。”
“请保佑你的信徒童磨，可以和家人一起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童磨看到麻仓叶王眉峰聚敛，笑盈盈道，“就像普通人类一样。”
麻仓叶王这下真的有些惊讶。
童磨很特殊，这点麻仓叶王一直都知道。但是人类历史上也不乏有长生不死的人类存在，比如天元（虽然现在已经成分不明），比如索。
（虽然已经被夏油杰干掉了），比如里梅（这个也死了）
所以麻仓叶王觉得这就是一种特殊体质，如果没有意外，童磨是可以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的。而且他不需要用他人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生
命……
“我很特殊的我知道哦，如果能够从我身上得到一些对你有帮助的东西我完全不介意的哦，神明大人。”
白橡色长发的少年还在笑嘻嘻。麻仓叶王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长长久久的好好活着，别打些乱七八糟的主意。”
童磨摸摸鼻子，笑道：“怎么就是乱七八糟的主意啦，神明大人帮了我很多，我知道的。”
阴阳师装扮的神明心中一动，再次看向童磨。正好和那双眯起来的七彩色眼眸对上。
比起第一次相遇时，这双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的晦暗眼眸，现。
在的这双眼睛要明亮的多，也温和的多。
“欢迎回家！童磨，呜呜，爸爸好想你啊，明明爸爸才刚醒过来，你这臭小子就跟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跑掉了，你让爸爸心里多担心啊，太过分了你知道吗，爸爸很想你的啊童磨呜呜鸣鸣……”
好吵……
童磨死鱼眼走在走廊上，五条信抱着他的腰，被童磨走一步拖一步，泣涕涟涟的控诉童磨对他多么薄情寡义。
五条悟已经完全清楚五条信是个什么人了，只当做没看见的围在童磨身边，像只聒噪的猴子一样连连发问。
“童磨你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麻仓叶王那混蛋让你干什么了，如果被欺负了的话哥哥帮你揍他哦。
不仅如此，为什么不说话啊童磨，分别四十五年，你就一电话都没有相对哥哥说的吗？哥哥好伤心啊呜呜鸣。
童磨：“……好吵，好吵，这两个混蛋，下地狱去吧！
五条信泪眼朦胧的抬头：“悟，为什么是分别四十五年啊……”
五条悟煞有介事道：“唔，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童磨十五天没回来，不就是四十五秋吗？”
五条信松手给五条悟鼓掌：“悟，你好聪明。”
五条悟微妙的顿了下，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想要爸爸这句夸奖。
然而童磨已经在五条信松手的一瞬间迅速溜了，五条悟都只能捕捉
到他的残影。
五条信：“童磨！儿子！”
他呜呜咽咽的把目光转向了五条悟。五条悟：“……”
白毛教师义正言辞道：“啊，爸爸，我突然想起来，今天高专还有课，我先走了。”
他一个瞬移也没了人影。
明明缺缺、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自己被嫌弃的五条爸爸：“…….……。”
“你、你们，太过分了吧嘤。”
被和泉带出去买买买，凯旋归来的五条有枝看着丈夫：“……”
“阿信……”
五条信泪眼朦胧额的抬头。
五条有枝笑眯眯道：“都说了不要这样做啦，童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怎么可以还是和他小时候那样对他啊。”
没错，童磨小的时候，五条信就非常不着调，每天挂在口边的就是亲亲老婆我好爱你和宝贝儿子我好爱你，只要有一次这两个人不给他回应，他就会心理崩塌痛哭流涕觉得老婆儿子不爱自己。
非常、非常粘人。
尤其是最近五条有枝沉迷于购物，还不让他跟着，五条信心里就更。
难受了，好不容易逮到回来的童磨，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虽然最后还是被两个儿子都溜了。
和泉偏头忍不住笑了下，在五条信目光精准的扫射过来时瞬间变脸，一副职场精英的样子和五条有枝告别：“夫人，那么今天我就先退下了，明天如果有需要还请您召唤我。”
五条有枝为自己丈夫的蠢样子揉揉额头，对和泉笑笑：“真是麻烦你了，和泉小姐。”
“这是我愿意为您做的，您是童磨大人的母亲。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意思一但是我心中对也把您当做长辈的。就是您看着这么年轻，跟我更像是姐妹。”
五条有枝笑的花枝乱颤，等和泉走之后，她走到五条信身边揪着丈
夫的耳朵把他俩揪起来。
“阿信，太不像样子啦。”
五条信抱住她蹭了蹭脸颊，委委屈屈道：“老婆，可是我们都睡了十几年，童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悟他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
五条有枝知道五条信是心疼孩子，又觉得自己没办法保护儿子们，心里郁闷。
“这是神明赐给我们的珍宝啊，我们已经尽力了。”五条有枝拍拍他的头，顺手又揉了一把，“走吧，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买什么吗，其实都是给你买的礼物哦，我让和泉提前派人送进我们房间啦，现在带你去看哦。”
五条信瞬间支棱起来：“真的吗！我太爱你了老婆！”
五条悟当然不是回高专教课了，学生们一个比一个独立，他只需要时不时去关照一下就可以完全放养了，而且夏油杰已经被他坑回去做临时教师了！
五条老师是自由的五条老师！
那么五条悟在哪里呢，他追着童磨回了房间。
先他一步离开的人面朝下趴在床上，一丝起伏也无，五条悟观察片刻，猛的冲上前。
“停！”
童磨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及时制止了可能导致“惊！极乐教教主竟因为这种事血撒当场！”事件的发生。
他还想活着。
哪知道五条悟速度不减，还是和童磨迎面撞到了一起，“哈哈！才不会听你的——”
童磨捂着鼻子说不出话。悟这家伙……
好想打他……
拌嘴之后，五条悟突然感叹道：“童磨，我突然感觉，有爸爸妈妈的感觉，真不错！”
童磨看他一眼：“那当然了，我、我们的爸爸妈妈可是最好的爸爸妈妈。”
犹豫了一会，童磨开口叫了一声：“哥哥。”
五条悟：“…….我在做梦吧。”
童磨：“……。”
五条悟不可思议道：“你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我哥哥，手机呢，手机，童磨，再叫一次，我要录下来！”
童磨炸毛道：“你休想！”
晚上聚餐照旧是大家一起，然而童磨和五条悟进门的一瞬间一致瞪。
大了眼睛，脚步统一后退几步，又看了看房间布置和标识，确认这是餐厅没错。
那么偌大的餐厅里，那些穿衣服穿的像吸血鬼贵族的人．…….
五条信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他们：“童磨，悟，救我，你们妈妈好可怕，我已经换了三十几套衣服了一!!”
五条有枝举着小扇子摇曳生姿的跟在五条信身后，微笑件口中的獠牙若隐若现：“说什么呢老公，这不是很好看嘛，你们说对吗，童磨，悟？”
和泉也穿着统一类似的服装，跟童磨点点头笑着说：“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夫人给我挑的衣服很合身，也很漂亮。”
炳乙穿了男士贵族服装站在角落面壁思过。
花子揪着大裙转来转去，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衣服也很满意。
北山月正在捣鼓自己头上的羽毛发饰，看见童磨，她只是懒洋洋的。
挥了下手，嘀嘀咕咕：“跟对老板就是开心啊——”
而孩子们里，伏黑惠一脸僵硬的被红木按住，直挺挺的面对童磨。
因为伏黑甚尔逃掉了，红木只能抓住他跟童磨邀功：“童磨大人，妾身认为，惠君这样很可爱。”
伏黑津美纪吃吃笑：“红木姐姐说的没错。”
伏黑惠：“.……”
他耳朵根都是羞耻的红色。
菜菜子美美子染了一模一样的发色，做了一模一样的的装扮，抓住。
夏油杰叠声问：“夏油大人，你能分出来菜菜子和美美子吗？”
这对姐妹向来风格不同，反正这样子时间童磨是分辨不出来，然。
而夏油杰异常肯定的指了指左边：“你是菜菜子。”
又指指右边：“你是美美子。”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声道：“夏油大人，你猜错了！”
夏油杰：“……
他无语道：“我不可能认错你们两个的，饶了我吧。”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声大笑。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正挤在一起猜拳。
三轮与光他们已经对着餐桌上的没事蠢蠢欲动，双眼放光了。
然而在童磨和五条悟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他们两。
童磨：“.
五条悟：“.他们两个同时有了不详的预感，非常不祥。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五条有枝振臂高呼：“抓住他们！”
五条信：“为了老婆！冲啊！”
和泉：“为了夫人！”
夏油杰露出标准的微笑，撸起袖子一一撸了两下发现服饰太贴身拽。
不动遂放弃，一步一步朝着童磨和五条悟走过去。
童磨&五条悟：“！”
“大家，冷静！冷静啊！”身后的大门轰然洞开。
“我，熊猫！来啦！”
真希砰一声拍了熊猫一巴掌，对五条悟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乙骨忧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五条悟和童磨，还堵在门口稳稳的不动
弹……
里香给男盆友呐喊加油：“忧太！不要把他们两个放走哦！”
童磨：“你们真的有毒吧我不要穿这衣服啊！”
夏油杰：“女装都穿过你现在矜持什么！”
五条有枝：“什么？真的吗儿子，你放心，妈妈会支持你的一﹣”五条信哭哭啼啼道：“啊，我的儿子们居然呜呜呜……”
五条悟：“……”
童磨悲从中来，呐喊道：“换衣服就换衣服，你们突然跑过来我还以为要干嘛，我还是个宝宝啊我要吓死了！”
“嘆一！”
一直置身事外躲在角落里的家入硝子一口酒喷了出去。无辜遭殃的夜蛾正道：“……。”
他拿餐巾纸拔掉脸上的酒水，“吗臭小子还真好意思说啊，宝宝？
冥冥拍拍弟弟的脑袋：“绝对不可以跟那对兄弟一样知道吗？”
忧忧：“姐姐，不要拿我和笨蛋对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