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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有钱[娱乐圈]
作者：奶茶全糖少冰
内容简介
 所有人都以为初出茅庐的时悦，是山沟里出来的穷娃娃，娱乐圈最穷艺人穷到靠蹭剧组盒饭维持生计的那种。 哪怕时悦再三强调他很有钱，也只被众人当成他是在安慰粉丝。啊，多正能量一明星！ 直到某天在新剧开拍仪式直播时，发现自己的角色又被改成狗带结局的时悦委委屈屈给别人打电话：喂，老爸，给我五百万，我要带资进组。 不一会，时悦的手机响起悦耳的声音：叮，XX银行到账一千万！ 众人：喵？？？ 后来某档节目上，时悦指着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兴高采烈道：看，这就是我家。 众人：喵喵喵？？？？ 再后来，想把时悦宠成金丝雀的某男人突然间发现，他家金丝雀比他还有钱？！！！这个金主他当得是真心虚，咋办，在线等 阳光沙雕快活受X被治愈忠犬攻。 [阅读指南1：无原型勿KY，拜谢！2：不喜自离不必告知，拜谢！3、轻松小白文、看文图一乐哈，不要太较真哈] （PS：带资进组五百万是不够的，不过里边有内情，后文会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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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影视城的某个片场内，本该紧张拍摄中的剧组难得松散许多。
“程导，那我准备开播了？”用支架举着手机的女孩询问地看向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被称之为程导的年轻男人点点头：“好。”
于是女孩在手机上点了点，又举起来调整好角度，随后声音甜美地朝着手机屏幕挥挥手：“嗨，大家中午好，欢迎来到剧前线直播间，我是小甜。今天带大家拜访的是由知名网络小说所改编的同名网剧《暮歌传》剧组，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拍摄现场之一。”
“剧前线”是网上小有名气的视频号，一如其名，他们经常与一些正在拍摄中的剧进行联动。或直播，或采访，与拍摄中后期正需要曝光度的剧组互利互惠。
《暮歌传》正是他们此次进行直播兼采访的剧组。本身这部剧的原著书粉便不在少数，又有当红实力小花小生加持，以致于该剧拍摄期间关注度就不低，直播一开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观看人数多了小甜干起活来也得劲，这不她正积极用摄像头慢慢扫了一遍片场：“我们的主角们正在另一个片场进行拍摄，导演说那边的内容需要保密，我们就先不过去那边了，晚些时候他们拍完再过去。那现在的这个片场呢，我们可以看到有许多乞丐服饰拿着棍子的群演们，正准备在大街上围攻我们的男三号，也就是赵向笛饰演的莫少侠……”
大致介绍了一下片场，无视直播间里一些喊着要看主演的演员粉，小甜最后把镜头停留在程导身上。她不忘介绍：“这位是我们的程大导演，导演今天主要负责这边片场的拍摄，另一边的话是副导演在跟拍。程导，来跟直播间的小可爱们打个招呼。”
程导大大方方朝镜头挥了挥手：“大家中午好。”
小甜看了看弹幕，随后笑着望向程导：“程导，我知道如果问您剧情相关的问题，您肯定不会好好回答的。那我就只替直播间里的小可爱们问您一个问题——暮国的太子，定好人选了吗？”
要说暮国太子这一角色，在原着里那就是个一出场就领便当的倒霉人物。可架不住他是女主的白月光，而且是故事的开端。小说里又费了不少笔墨，把这位英年早逝的太子渲染得极为美好，令女主念念不忘甚至为他疯狂复仇，甚至是孤独终老。
结果就导致许多书粉十分关注这一角色的选角，生怕剧组随便找个人糊弄过去。谁不想知道让疯批女主至死不能忘的人，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
一听到“太子”二字，程导嘴角不由一垮，默默摇了下头。只怪原作者将这一角色写得太好，从外形到气质都写得十分惊艳。放眼整个圈子的演员，外形贴合的已经是曲指可数了。就那么有得数的小几位，程导也不是没去接触过，但人家不来啊。
原因很显然，一是戏份少得可怜，且一出场就死了。二是这一角色在书粉们眼里几乎神化，书粉们对其期待值过高，反倒容易导致谁演谁挨骂。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有名气的演员没几个人会傻到去接。
也曾有人提议找个外貌过得去的新人演员随便演一下应付了事，反正戏份也就那么点。可别说书粉们不同意，程导自己也不乐意。说他年轻也好，倔也行，反正他就是不想敷衍了事。
于是阴差阳错之下，这部剧从筹备到开拍，再到现在即将全体杀青，太子的人选仍没有着落。
“大家放心，”程导勉强朝镜头一笑，“哪怕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我也不会随便将就的。”
大不了这一角色他找人拍个好看的背影，不露脸直接留白，给观众们想象的空间。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作品就多了一点缺憾，没能将那样一个惊为天人的角色呈现给观众。程导轻轻叹了一口气，多个缺憾也总比多一颗老鼠屎来得强。
小甜也是看过原着的，知道导演的难处，只得轻声安慰几句。事实上不仅仅是她，直播间里的书粉们也有不少在安慰程导。
[这个角色确实挺难选的，不怪导演头疼。]
[徐画外貌倒是挺合适，但他没有那种气质和演技（粉丝勿喷）]
[讲什么大实话了哈哈哈！不过就算邀请了人家也不会演的吧，容易挨骂]
[算了，导演还是别找演员了，给大伙留点想象空间]
[唉，要不导演去北电啥的找找看有没有新人演员吧……]
……一圈弹幕看下来，竟然没一个骂导演的。小甜赶忙将网友们的意思传递给程导，又为他加油打气了几句，尔后又聊了一会旁的。不一会见场上那出戏拍完了，程导便让小甜随意逛逛附近，自己过去看回放。
小甜于是举着手机四处逛，边逛边与网友互动。一会介绍环境，一会介绍道具，倒也不无聊。没一会，她留意到不远处的程导看完回放，似乎很满意，不知跟群演们说了些什么。
只见导演刚一说完话，群演们便一哄而散，全都往某一个方向走去，过程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小甜忙随手拦住一名乞丐妆束的群演，礼貌问：“你好，请问你们这是去哪？”
被拦住的男生抬起头，露出一双贼亮贼亮的大眼睛。只见他嘴角一勾，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发自肺腑地阳光又灿烂：“放饭了，我领盒饭去啊。”
那种灿烂到甚至比太阳还晃眼的笑容，一下子紧紧抓住小甜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她并没能听清男生的话语。
直到男生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即使是一身乞丐服，发套脏污，脸上抹了东一块西一块的灰，竟然也完全掩盖不了男生的好相貌。
眼睛比一般的桃花眼要稍微圆一点，眼尾微微向上，弧度柔和。刚刚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了月牙，甜得勾人。鼻子挺直秀气，嘴唇也是刚刚好的大小，就是稍薄了点。哪怕脸上抹了一层灰，也隐约能看出并不差的皮肤底子。
瞧着也就二十上下的年纪，乞丐服半点也没掩盖掉他浑身洋溢着的活力。
小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24K纯帅哥啊！
“你好，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还得去吃饭。”男生略微焦急着看向已经远去的其他群演们。听说今天的盒饭有一部分是鸡腿饭，晚了可就没了。
正好此时有相熟的另一位群演拿着俩盒饭，远远朝男生喊：“小悦，给你抢了盒鸡腿饭，快过来。”
“来了！”被唤成“小悦”的男生瞬间绕过小甜，迈开双腿几乎是飞扑着冲向群演……手中的盒饭。眨眼的功夫，那两人便勾肩搭背消失在小甜的视野中。
小甜这才彻底醒过神来，看向手机弹幕，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对男生的讨论。果不其然，网友都跟她一样，被男生给吸引住了。
[神TM的我领盒饭去，哈哈哈哈]
[我艹！现在的群演都是这种水准了吗？]
[啊啊啊这个小乞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小甜姐姐快上，要到联系方式我给你刷大礼]
[那眼那鼻那唇，还有那细腰那身高，他真的只是个小乞丐？]
[哈哈哈哈……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小帅哥的话，上赶着领盒饭啥的2333]
[说领盒饭时眼睛还亮得不行，笑起来还特别耀眼，小太阳似的]
[是个欢乐的干饭人没错了，看他奔向盒饭时那个六亲不认的步伐]
[嗷，小乞丐的皮肤底子感觉应该不差。还有那个背影，纤长纤长的，腰又细，腿还长。就这样的身高外形演个小乞丐也太暴殄天物了叭]
[+1。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这么邋遢破烂的乞丐服穿出飘逸不羁感的]
[跑起来时候跟要起飞了似的，这要是穿上锦衣华服，还不知多勾人呢]
……粗略看了一下弹幕，小甜的视线在“锦衣华服”上停留片刻。脑海里不由想象起那个小乞丐穿上古装富家子弟的服饰时是什么模样。
仅仅是想象了一下，小甜便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她凑近镜头，一脸的神秘兮兮：“姐妹们，我突然对剧组的盒饭有点兴趣。要不，咱们瞧瞧去？”
醉翁之意昭然若揭，偏偏直播间的网友们竟然纷纷支持。
[男人不男人的无所谓，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剧组盒饭hhh]
[我也突然间有了点兴趣3333]
[等下，姐妹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小哥的外形体貌也许可能，会适合太子的吗？]
看到这条弹幕，小甜不由“咦”一声。她稍稍偏头望了望男生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正在跟男三号交流剧本的程导。回过头再看弹幕，才发现还真有不少网友赞同这一观点。当然，也不乏反对的声音。
[那个小哥把脸洗干净，收拾收拾的话外形还真有点像。正好也跟原着描写的一样，有一双桃花眼。]
[很难不赞同。要不小甜你去找一下程导说说看吧]
[还是别了，一个群演能有多好的演技。]
[xswl去年的影帝难道就不是群演出身嘛，瞧不起谁呀这是]
[我觉得就算演技不行，让程导拍他的背影，然后露一下侧脸也是可以的嘛]
[背影也是要气质的好吧，小乞丐还能演出太子的高贵气质？]
……两方各持己见，竟然在直播间里吵了起来。小甜忙笑道：“大家别吵了，我看有的小可爱说得挺对，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这样，我先去找程导，看看他怎么说。”
这边，小甜直接去找程导反应了事情的始末。另一边，只露了一面就凭一已之力挑起直播间大混战的小乞丐正毫无形象蹲坐在台阶上，心满意足啃着大鸡腿。
“好吃！”啃完鸡腿的小乞丐意犹未尽，一边收拾还剩不少青菜米饭的饭盒，一边不忘朝旁边帮他抢盒饭的另一位群演大哥道谢。
“要不是你，我还吃不到鸡腿呢，谢谢冲哥。”
冲哥摆摆手，有点可惜地看一眼被小乞丐无情丢进垃圾袋的盒饭：“你这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饭也不多吃点，怪不得这么瘦。”
“没办法，打小就这样了。”小乞丐将垃圾袋绑好，拍拍手，笑得眉眼弯弯：“冲哥，你对我有一鸡腿之恩，我不会忘记的。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家里老有钱了，暴发户来着。等我度过难关，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可拉倒吧你，”冲哥嘲笑道，“你见过哪个暴发户租二百五十块一个月的小隔间睡觉的？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小乞丐耸耸肩，也不争辩。拿起矿泉水小小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打了个嗝。
冲哥不禁吐槽：“也没见你吃多少，咋还带打饱嗝的呢？”
小乞丐拍拍肚子，淡定回：“吹牛吹饱的。”

第2章
等小甜拉着程导，在场务的帮助下找到群演们休息的地方时，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不是他们有多火眼金睛，而是对方太过鹤立鸡群。只见一堆正排排坐在屋檐阴影下休息的群演里，角落处一身着破烂乞丐服的小伙，上半身平躺在地上，屁股和腿则是笔直架在墙上。猛一看过去，就只看到墙上挂着一纤细笔挺的大长腿，可不得惹眼嘛。
再看看周围的人，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你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二十左右一米八上下，还长得挺好看。”场务显然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印象。“他叫时悦，时间的时喜悦的悦，这几天在影视城里到处跑龙套。”
程导点点头，看向小甜。小甜肯定地点了下头，同时不忘将摄像头对准姿势十分销魂的时悦。于是直播间一下就刷了满屏弹幕。
[原来他叫时悦啊，挺好听的名字，想起来他灿烂的笑容了]
[我靠这销魂的姿势！]
[少年腰功了得呀]
[这种姿势还能睡这么熟，绝！小乞丐果然并非凡人。]
[腿好长啊啊啊！这腿杀我！]
……
果然大长腿人人都爱，小甜边跟周边好奇盯着他们的群演们问了下好，随后跟着程导走近时悦。
“时悦。”
程导喊的第一声，时悦翻了个身继续睡，屁股着了地，一双大长腿随之变换姿势。一只转了个方向，仍挂在墙上。另一只自然而然落到地上，两腿形成九十度角，十分标准的那种。
“时悦。”
程导喊的第二声，时悦挂墙上的另一只腿也落了地，只不过方向不一。这下两腿之间形成一百八十度了，看得小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都这样了，地上的时悦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在他旁边休息的冲哥堆起笑朝程导他们道：“不好意思啊，这小子最近为了挣钱到底跑，比较累。你们等会哈，我帮你们叫醒他。”
说罢这话，冲哥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工资了！”
地上睡得死死的时悦几乎条件反射似地立马坐起，紧接着不重不轻“嘭”一声，脑门磕墙上。
也顾不得喊疼了，小乞丐灵活地一跃而起，眼露精光：“来啦来啦来啦！”
程导小甜等人：“…………”
同样围观到这一历史性一幕的网友们早已笑翻天了。
[哈哈哈哈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听闻工资惊坐起”？！]
[一听说发钱就活过来了哈哈哈哈]
[沙雕财迷没跑了2333]
[那个群演大叔夺笋啦哈哈哈……]
[XSWL一听到有钱拿，撞到头也不疼了hhh]
……
冲哥一巴掌轻轻糊在时悦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整天钱钱钱的，你清醒一点！”
“我这不是落了难正缺钱嘛……”
下意识嘀咕完，时悦这才看清楚，发现眼前并没有发工资的财务。知道上当受骗的小伙子也不恼，只是一双大眼瞬间精光全无，恢复了惺松困顿的模样，眼里还泛着点红血丝。
他看看冲哥，又看看面前的程导以及举着手机支架的小甜，问：“找我的？有事吗？”
这几天都忙着到处赚钱，好像也没空去犯什么事呀。
小甜看向程导，程导上下打量了下时悦，片刻后笑着道：“你好，我是剧组的导演。我这里一场戏，想让你演一下。”
听到这话，小甜瞬间心安了。看来程导也是对时悦的外形十分满意的，接下来是出演完整的角色，还是只能出镜一个背影，就看时悦的表现了。
虽然她悲观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谁让眼前这个小年轻看起来那么欢脱呢。
时悦还没答应，他边上的冲哥倒是把他往前推了一下，十分高兴地帮他应承：“好的好的，时悦他很愿意！”
“不行！”时悦慌忙否定，“下午还有一场戏要拍呢，违约的话我这周就白干了。”
剧组群演的工资都是周未结算，还得等三天才能拿钱。
程导不慌不忙：“那边我会找人顶替，另外我会跟财务打声招呼，这周给你双倍工资。”
双倍工资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时悦很没有骨气地咽一下口水，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我还有一个有一点点过分的条件。”
程导和小甜对视一眼，心里一沉。呵，贪心不足的年轻人！
他好整以暇，双手抱胸轻抬下巴：“说说看。”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能提出什么过分条件。是要戏份，还是要资源？
再往黑暗点的地方想，说不定什么刚好路过直播间，引起小甜以及网友们的注意什么的，都是设计好的。这个小伙，图谋不小啊！
只见时悦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举起左手比了个“三”，满脸写满“求成全”，道：“包一周的一日三餐。”
程导：“……嗯？？？”
小甜：“……哈？？？”
旁边的冲哥痛苦地捂住脸，假装不认识地走开了，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
时悦还不知他的话打断了程导和小甜的好多阴谋论。他当了几天的群演，也就这个剧组会发盒饭，其他的基本都是自行解决。但是这个剧组里也不是天天都要群演，人没在剧组的话自然是不管饭的。
而他又正好倒了大霉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未必有下顿。当然，即使这样也不影响他挑食。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能令他摆脱饥一顿饱一顿的现状，他自然是不想放过的。他老妈说的，人要是饿多了，会变丑。
见两人迟迟没回应，时悦迟疑片刻，伸出右手，将左手的食指按下去，只余下两只手指还在坚/挺着。只见他略微有点失落，道：“三餐不行的话，那……中午和晚上两餐也可以……”
反应不过来的小甜呆呆看看时悦，又看看直播间。
[噗哈哈哈哈哈……]
[XSWL哈哈哈这TM什么绝世大宝贝嗷]
[两餐也可以哈哈哈哈……]
[好可怜333程导快答应他呀]
[委屈可怜又好笑哈哈哈，包包包，包一辈子都成！]
[程导都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
程导确实是傻了，他都已经准备好发动嘲讽技能了，结果条件就这个？？？
他几乎是不死心地朝时悦确认：“就这？”
“啊，”时悦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泛起一丝忧郁，“两餐……也多了吗？那，那不然，一餐？”
中午吃一顿管一天也不是不行……
程导：“……”
有种蓄满了力气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一瞬间，程导竟然感觉到一丝没由来的委屈。

第3章
打死也没人能想到，时悦口中的“有点过分的条件”，竟然是包一日三餐，不行的话还能打打折。
程导木着脸，如此过分的条件，自然是——答应他了。
“这周工资双倍，兼未来一周的一日三餐剧组包了。”程导还是很大气的。
这要是换个旁的条件他肯定是不能答应的，他跟小甜的想法一样，并不指望一个小群演能演出太子风范。只是刚好他戏快杀青了，既然有个现成的男孩背影身材都合适，他就不想费时间去重新找人了。他不是非时悦不可，而是时悦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但凡时悦提点旁的什么要求，他肯定扭头就走。大不了他花点钱请个模特来拍这个背影，戏照样能拍完。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时悦提的所谓过分的条件，还真挺“过分”，令他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哦耶！”得到完美应允的时悦瞬间开心一蹦三尺高。这一蹦，只听“啪”的一声响，头上质量并不好的假发套一下子松落且整个掉到地上，露出他自身有点凌乱的短发。小伙子不敢再蹦了，慌忙去捡。捡起来后还满脸肉疼地给发套拍拍灰，那滑稽的模样一下令看到这一幕的人笑起来。
时悦是半点不怕被人笑的，拍拍灰之后他看着比之前更凌乱、似乎已经没法用的发套，一张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导演，这是个意外……不扣钱吧？”
惨兮兮的小样顿时引得众人笑更欢了，只觉得这小伙子挺有搞笑天赋，一举一动都逗得很。尽职尽责的小甜还不忘在欢笑之余抽空看一眼直播间，不出意外地看到满屏弹幕及礼物。
[哈哈哈哈妈妈呀这是什么沙雕啊]
[乐到飞起与乐极生悲原来就相差了一秒哈哈哈哈]
[原来小哥哥怕被扣钱get]
[新一季的喜剧人没你我不看啦hhhh]
[这场直播看得真赚翻了，参与了云选角然后还发现这么个宝藏]
[小甜快要小哥哥的微博账号，我想粉他333]
[对对对，我也要粉他]
……不用网友们说，小甜心里也默默惦记着这个事。这么有颜有腿还自带笑点的小哥哥，她也想粉，总感觉关注他以后欢乐是少不了的。
程导也是笑得不行，不过看时悦是真的在担心被扣钱，也就没逗他，直接说不扣。
一听说不用扣钱的时悦立马重展笑颜，他的快乐又回来了。
小年轻人灿烂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那种发自内心的欢乐令人看着就觉得舒服。程导不由嘴角带起一抹笑，声音也柔和不少：“有那么开心吗？”
“有！”能蹭到剧组一整周的三餐，不小心破坏剧组的发套还不用赔钱，他开心得心头都要开花了。时悦诚恳地朝程导一鞠躬：“谢谢导演！”
道完谢，他才想起什么来：“对了，导演，你要我演啥来着？”
“你都不知道程导让你演什么，就答应下来了？”旁观的小甜忍不住玩笑道，“也不怕程导把你卖了。”
时悦眉眼弯弯：“没事儿，反正只要给钱包饭，我啥都能演。”
小甜禁不住小声对着自己的直播间感慨：“他好穷啊……”
此话瞬间得到万千网友们的一致认同。
[有点心疼，穷到蹭剧组的饭维持生计啥的，也太惨了叭]
[刚好像有听到小哥哥说他落难缺钱了，也不知咋回事]
[给钱包饭啥都演，人间真实了]
[虽然但是，小哥哥是个欢乐的打工人没错hhh]
小甜上下打量了一下浑身洋溢着快乐与满足的时悦，小年轻人此时正跟他交好的那位群演冲哥道别，还不忘许一堆“发财了带你玩”的诺言。那傻样，可不就是个欢乐的打工人。
程导也没跟时悦多说什么，只让人跟他走。走之前还不忘叫上小甜：“你也一块吧，怎么说也是你还有不少网友一块票选出来的人。”
小甜有点受宠若惊：“这，可以吗？”
“试妆还是可以公开的，不过试戏的时候就要麻烦你关一下直播间了。”其实可能也没有试戏的必要，他不信时悦能演得了这角色。
小甜立马兴奋地应下，带着直播间一众网友紧紧跟上去。
被全程直播入镜的时悦也不在意，在他眼里现在除了解决温饱问题，其他事他都不放心上。再说，像他这样的小群演，想必网友们也不乐意关注他。
程导直接把人带到剧组的集体化妆间，亲自挑了一套大体适合时悦的服装，又把人交到造型师手里，尔后便带着小甜到外边去采访主演们。这次直播的原始目的是与剧组的主要人物进行互动直播，这一点小甜和程导都没忘记。不过现在所处的片场只剩下女主一个主演，倒也不会太费时间。
女主角暮歌的饰演者是当红小花陈书语，人气不小，直播间里有一半网友是冲着她来的。为人也挺爽朗，跟小甜以及网友们互动得挺开心的。
互动得差不多了，小甜的视线便忍不住若有若无往化妆间瞄。发现这一点的陈书语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之前看程导带着个穿乞丐服的人进去，这是要做什么？”
小甜忙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并且不忘把时悦的搞笑事迹讲一遍。
陈书语听完，一下就来了兴趣。搞不搞笑的她没亲眼所见，也不在乎。她只好奇，是什么样一个人，能让程导一眼相中，领回来扮演太子。
没有比她这个女主更想见见让她在戏里又爱又敬的人是什么样的了。
两人说话间，程导已经走过去敲了敲化妆间的门，催促里边动作快些。他傍晚还有场戏要拍，没多少时间在这等着。
也就相隔两分钟，化妆间的门终于开了，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看清楚他模样的瞬间，程导等人不由屏住呼吸。
一身素白色长袍，仅衣襟以及腰间勾勒出细腰的腰带上绣着些并不显眼的银色花纹。墨黑的头发用一青色玉簪绾起，随性慵懒又不致于失礼。身形略微清瘦，却挺拔坚韧。
再看那张脸，肌肤白皙透亮。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明亮透彻，眸光温柔。唇角轻轻一勾，右手往后一背，整个人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雍容雅致，温润如玉。
这哪里是刚刚那个爱笑的小乞丐，分明就是书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啊！
身为女主的陈书语神情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贵公子，喃喃自语：“殿下……”
这一声反倒是唤醒了程导与小甜，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敢置信。就连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都疯狂了。
[我的天，他真的是那个小乞丐？？？]
[啊啊啊我死了！书里温柔坚韧的太子活了，活了！]
[救命，这腰太细了吧！这脸也是绝了，我猜到他脸洗干净会很好看但我TM没猜到会这么好看啊！！！]
[我真的尖叫了，太绝了吧这扮相，而且看起来还真有些太子的气质]
[淘到宝了啊啊啊]
[捡来的小乞丐不要丢，洗洗还能变太子]
…………
小甜已经无暇顾及疯掉的网友们了，她呆呆看着白衣男子。任凭内心如何万马奔腾，嘴上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导倒是比她出息许多，只见他轻咳一声，朝着时悦说道：“转个圈看看。”
时悦几乎是有求必应，从容又优雅地转个身，背对着众人。
高挑秀雅，背影满分。程导心里暗暗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让时悦转回来，问：“你科班出身的？有过表演经历？”
时悦轻轻摇了头，声音缓而柔：“并不是，我就当过几天群演。刚刚是化妆的老师说，让我试着表现出很贵气又很温柔的样子，我就试了一下。”
怪事，程导眉头微皱，没有表演经历还能一下就表现出这么难得的气质？难道只是凑巧？
他看向陈书语，却见她傻傻看着时悦，似乎带入了点戏里的情绪，眼框有点泛红。
再看看时悦，小伙子仍旧一幅遗世独立贵公子模样。程导抿了抿唇，心里下了个决定。
他走近时悦：“介意多拍两场戏吗？”
之前他只说让时悦来演一场戏，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多拍两场戏等同于免费加班，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再找份兼职做。时悦顿时丢掉贵公子的派头:“加钱。”
程导愣了，多少小群演恨不能给他塞钱好得到机会在剧里露个脸，在观众面前混个面熟啊。他现在把机会摆在这个小群演面前，人家竟然还要加钱！
等了一会得不到回应的时悦满眼不可思议：“导演，你不会想白/嫖吧？”
“……”程导咬牙切齿，“加加加！拍完还额外给红包，干不干？”
“干！”时悦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真的加钱啦，还有红包！真好，他离摆脱困镜又近了一步了。
思及此，时悦嘴一咧，瞬间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整个一向日葵成精。
从超凡脱俗到俗不可耐，前后仅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原本带入戏中情绪的陈书语瞬间出了戏，木着脸看着眼前欢乐的小向日葵精。小甜也默默捂住脸，十分不忍直视。
多好的一个贵公子啊，奈何他长嘴了。

第4章
程导的效率向来极高，这不立马就喊来编剧，现场给时悦量身定制三场戏。他已经做好煎熬的心理准备了，哪怕时悦的演技是地底烂泥，他也要生生把人扶上墙。
看着已经没有贵公子气质、跟个邻家小哥似地被陈书语和小甜拉过去聊天的人，程导有点焦虑地舔了下唇。也就三场戏，手把手教时悦演，应该不会太难……吧。
也就一会的功夫，陈书语和小甜已经跟时悦聊欢了，俩女生一口一个“小悦”的，跟被灌迷魂汤似的。也没见时悦多会说话啊，怎就那么讨女生喜欢呢！
程导有点愤愤地瞪一眼时悦，直瞪得小年轻人一脸懵。他自顾自递给陈书语一杯水，又十分熟稔商量着：“要不下午你的戏份挪一挪，让这小子先拍？”
陈书语竟然半点没有当红小花的架子，很无所谓：“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有点微妙暧/昧。时悦跟小甜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对八卦的求知欲。这二位，怎么瞧着都像是有一腿的呢？
时悦很快被程导叫到一边去，准备拍摄。而小甜早早就自觉与直播间网友们道了别，关闭直播间，自己找了个地方静静围观。看过原着的她也很想知道，这个古装令人惊艳的小哥能否演出太子风姿。
说起来，这还是时悦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演戏。这几天他当群演，演的都是那种不用露脸、只要按指令做几个特定动作即可的角色。甚至连角色都不算，只能说是移动背景板，并不需要演技。
因此当程导往他手里塞了个编剧临时改动过的剧本时，从未见过剧本的他抱着极大的好奇心翻开这薄薄两页纸。可翻开一看，那排版，那模式，竟然似曾相识。似乎小时候老妈还在世时，他就没少见到他老妈在看类似排版的本子，边看边时不时念一下词。
只是那时候他还小，不太认字，也不知老妈看的内容是啥。只知道老妈手里时不时就能冒出或厚或薄的本子，有的还翻到边沿卷起，泛旧了。她每次都会认真看，但每每看完，她总要默然叹一口气。
如今想想，他老妈当初看的应该也是剧本。可，她又不是演员也不是编剧，哪里来的剧本？
还没来得及细想，程导已经跟他讲起戏来了，时悦只得先抛开那些想法，认真听讲。
一场戏讲完，程导就火急火燎叫来化妆师给时悦稍微改了下妆，换了套竹青色套白内衬长袍。见这身衣裳把时悦衬得更清俊了些，程导满意地点点头，又叫场务道具师等人安排起来。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就绪，时悦也就被领着到场上准备开拍。
这场是拍独角戏，讲的是女主暮歌回忆中初见太子暮云白时的场景。彼时，身为孤儿的她没有名字，是个人人都能轻贱欺压的小乞丐。某天在快被人打死时，被太子暮云白救下，并从此有了身份，有了姓名。也，有了救赎她的光。
戏是突然决定要拍的，之前扮演小时候暮歌的小演员早就杀青了，这会估计正在学校上课呢。来不及安排，程导只能让时悦无实物表演，心里已经做好NG几十遍的心理准备了。
一身低调不失奢华的青衣、气质不凡的男人慢慢走到树下，缓缓半蹲下来。他目光柔和，又带着一丝心疼地看着前面的虚无空气，仿佛面前真有个蜷缩着的什么人。半响，他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又纤长的手，手心朝上。
傍晚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圣光。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
“跟我走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淡笑。却不知就是那样一个笑容，令得暮歌余生不忘，每每午夜梦回都时常能想起这一暮。
原本随意坐着的陈书语不禁坐直身体，角落的小甜也不由屏住呼吸。
程导却盯着场上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喊了停。
“时悦，你真的没演过戏？”
“真要说的话，有的。”时悦慢慢起身，朝程导咧嘴一笑：“小时候陪我妈玩过家家时演过，算吗？”
程导：“……”算，算个大头鬼！难不成这人真的只是很有演戏天赋？第一次演戏就能演得那么自然，还是无实物表演，看一团空气都能带出几分心疼来。就这演技，已经足以吊打圈内一半的同龄人了。
要说先前定妆后表现出来的雅致矜贵气质是巧合，那这次又是要说台词又是有动作的，他却连“心疼”这样的情绪都能表现出来，这就不可能是巧合。要么，时悦其实是个学过表演的。可如果这样，他又有什么必要来当群演，又为什么要骗他？有颜有实力，随便找个小经纪公司都能签约了。
要么，他并没有骗人，他就是个天生的戏骨。
“老程，你过来一下。”
陈书语的声音打断了程导的思虑，边往她身边走，边问：“怎么了？”
陈书语拉着他避开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见程导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时悦。那小子这会正被小甜缠着要微博号微信号，似乎不太想给，但又架不住小甜撒娇，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挺有那么些可爱。
沉思片刻，他最终朝陈书语点点头。陈书语见状，立马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到她笑，程导也不由露出一抹浅笑。
等程导回到摄影机前时，小甜已经成功加上时悦的微博微信，自觉回到角落里翻看去了，陈书语见状也凑过去。
程导也没管时悦那无奈的小表情，淡淡道：“过来，我教你怎么走位，怎么找镜头。”
小伙子演技是可以，但就是没什么镜头感，走位也不太行。就这两点来看，倒像是没演过戏的。
另一边，小甜和陈书语大体翻完时悦的微博之后，皆是觉得心疼又好笑。其中小甜还不忘把时悦的微博贴出来，她可磨了时悦好一会才得到允许的。
[剧前线-小甜V：直播间里说想要时悦小哥哥微博的，小甜给你们要到喽@有钱的大快乐]
光是名字就透着一股乐呵劲，网友们赶紧冲进他的微博。仅半年可见的微博里，还真有不少料。而最近几天的微博内容，也让网友们终于知道他是真的穷，更是真的倒霉。
——他被骗钱了。揣着他爸给的钱跟着邻村一个认识多年的李大哥出来见见世面，结果那位看着老实的李大哥骗光他所有现金。甚至还趁他睡着，把他卡里的以及微信支付宝里的钱全转光了，然后玩消失，只留下一间破破烂烂的快到期的出租房小隔间。
[有钱的大快乐：我报警了，警察叔叔说我太轻信人了，银行卡密码怎么可以告诉别人。其实我没说过的，只能说李大哥预谋已久，早就悄悄留意我密码了。现在我只能等警察叔叔的好消息。警察叔叔带我去办了个演员证，说这个工作可以周结还管饭。他真是好人，还给我买饭吃。好人一生平安！]
[我不快乐了。管饭的就一个剧组，但是他们不是一直缺群演的。不过他们订的饭不太难吃，还能凑合吃些，这点挺好的。]
[老爸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敢告诉他我的遭遇。他本来就不乐意让我从山里出来，要是知道这个事那以后就更不会让我出来了。只好在朋友圈每天发美食，让老爸以为我过很好。唉，看得我都饿了]
[又是挨饿的一天，终于体会到贫穷的滋味了。钱钱钱！谁也不能阻止我挣钱！！！]
[想念家中的老父亲，想念他做的一手好饭，想念他种的菜养的鸡，想念他熬的鸡汤]
……
有点碎碎念的微博，明明遭遇那么惨的事，却没有过多抱怨。再往前翻一翻，内容那叫一个精彩。
[隔壁大婶家的大鹅又来欺负我家的鸡了，我决定肩负起一个男子汉的重担，跟它决！斗！]-配图是一只雄纠纠的大鹅。
[跟着老爸去钓鱼，他钓了一条就不钓了。这怎么可以，小鱼孤零零的多可怜！我只好自己留下多钓两条，凑个一家三口。嗯，一条红烧，一条酸菜鱼，还有一条让老爸自由发挥]-配图是一只红桶里边三条鱼。
[老爸的厨艺更精进了，我建议他买个大的砂锅悄悄把隔壁大婶家老欺负我家鸡的大鹅炖了。他不同意，还建议我去买个铁锅把我自己给炖了。我说那不现实，我上哪找那么大个锅去]-配图是一桌好菜。
……诸如此类的内容直令网友们看得乐不可支，想过他可能是个逗比，可没料到这么逗，简直堪比段子手。一时间把对他近期倒霉遭遇的同情也冲淡了许多。
等时悦拍完戏，换回自己衣服时，就见小甜和陈书语冲着他一脸姨母笑。他有些奇怪，摸摸自己的脸，问：“怎么这样看我？”
陈书语率先摇摇手机：“小悦，你看看你的微博。”
时悦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打开手机寻找答案。
一点开微博，竟然卡了一小会。他有些担忧着小声嘀咕：“可别这时候闹罢工呀，不带这么雪上加霜的。”
幸好就那么一小会，页面便正常了。点开消息区，满屏的私信、评论等等，看得他眼都花了。只得略过那些，点开自己的最新微博，直接来到评论区找答案。
[虽然你很惨但是感觉看完你的微博我好快乐哈哈哈]
[XSWL看了前几条微博，我有点同情你。看了后头的内容，我TM笑死了hhh]
[对不起我也是竟然同情不起来你了，我有罪333]
[快开通打赏功能我给你打钱！我只求你赶紧恢复快乐，继续更新微博]
[我想知道这位男子汉同志，你跟隔壁家大鹅的决斗结果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又惨又快乐！]
……
大致翻完微博，时悦哭笑不得退了出来。
陈书语笑问：“有没有什么感想？”
时悦挺挺胸膛，有点骄傲地乐呵道：“就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奉献小我，逗乐大众。嗯，胸前并不存在的的红领巾似乎更鲜艳了呢。
一句话引得陈书语和小甜乐不可吱。笑过之后，小甜还得回去交差，便与众人道了别离开了。时悦也想走，这个点应该快发盒饭了。可刚想道别，便被程导拦下了。
“时悦啊，你要不要跟我签个约？我想，捧你当明星。”
时悦瞬间满脸震惊，脸上就差写上“你怕不是疯了”几个大字。他不敢置信看着程导：“导演，你觉得我这样的能当明星？”
“有什么不能的！”开口的是一旁的陈书语。
“可我文武双废，歌舞劝退！”时小悦表示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程导&陈书语：“…………”
这时候是不是该夸一句：人间清醒时小悦！？

第5章
自认文武双废，歌舞劝退的时悦小朋友此时一手瓜子一手茶，听着程导和陈书语挨个给他实施盅惑大法——俗称洗脑。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原来这两位合伙开了个工作室，两人都是老板。当然，两人还是小范围公开的地下情侣关系。
“你想想，当了明星之后就有更多人认识你了。你走到哪，都总有人跟你打招呼，这不是很光荣吗？”虚荣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时悦这样二十出头的，程导不信他不心动。
“有啥用？”时悦呷一口茶，“买菜能给我打折吗？”
程导一噎，似乎不能。
“那，那你难道不想受到粉丝追捧吗？你不想挣大钱吗？”程导尤不死心。
时悦老神在在：“哦，不想。”他只想挣快钱，最好能立马让他摆脱贫地的那种。明星？估计没等他红，就先饿死街头了。再说，听人讲明星是最没有自由的职业，可没意思了。
“时悦，”一旁磕瓜子的陈书语丢掉手上瓜子壳，一边拍手一边缓缓道，“签我们公司，合同条件给你放到最宽。我会在合同上注明，不强迫你做任何于你本人不利的工作，包括身心健康、名誉利害等方面。圈子里的任何脏事，我也不会让你碰。”
时悦摇摇头，毫不心动，笑着说：“陈姐，还有程导，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签我啊？说真的，我什么都不会。演戏也没经验，唱歌跳舞也都不行。真要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话，就爬树掏鸟蛋这些了。”
“签了我，就相当于签了个饭桶，血亏啊！”还是个相当挑食难养的饭桶，时悦自豪地想他可是相当了解自己的。
陈书语眼角微微一抽，下意识看向程导，见自家男人嘴角隐隐抽搐着，她才找回一点心理平衡。很好，不止她一个人被雷到了。还真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把自己形容成饭桶的，也是绝了。
不能再跟这小子消磨嘴皮子了，陈书语决定单刀直入：“我就看中你有演技天赋，不想浪费人才。这样，签我公司，一年一续，签约期间公司免费为你安排高级单身公寓。”
时悦眼睫毛一抖，显然意动了。
“期间出行公司全数报销，打个比方，你坐飞机啥的去任何地方，只要跟工作沾点关系就能报销。哪怕你是去工作一天，玩两天。”
时悦眼睛微亮，显然心也动了。
“签约期间每月无责任底薪四千，可预支。其他收入另算，按合同分成。”
时悦瞳孔地震，悄然坐起腰板，放下茶杯，双手叠放在腿上，露出矜持微笑：“老板，你看咱们啥时候签约？”
预不预支工资的无所谓，主要是这么好的职业他不太想错过。
露着标准八齿笑的时悦显得很淡然，仿佛做出为预支四千底薪把自己卖了这一壮举的并非他本人。旁观这一切的程导却是眼睛都快惊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轻朝自家对象竖起大拇指。
陈书语有点得意地朝他挑下眉，她刚看过时悦的微博，了解到这个小伙处境，自然知道人家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了。
一是温饱，二是住宿，三是钱。只要解决了这几项，再加上并不苛刻的合约，想必时悦是不会拒绝的。
时悦的脸、身材，以及那虽然青涩没什么技巧、却自然到可以惊艳到她的演技，都是她必须签下他的理由。工作室刚成立不久，她手底下正缺人，尤其缺会演戏的。
不止她手底下缺，整个圈子都缺。演艺圈里早就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真正能被称得上好演员的皆是上了岁数的。像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几乎没几个演技是拿得出手的。
时悦这种演戏天赋这么高的小伙，不投身演艺圈简直天理不容。
程导跟陈书语都是办事利落的，两人分工合作，成功令时悦当天晚上就住进单身公寓。当然，更重要的是预支的四千块也完整落入时悦手里。
落难以来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悦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立马就拉着在他当群演时帮衬过他的冲哥出来，豪横地请人吃了顿火锅。也就在这历史性的一天，他终于不用再到网上去搜美食图片发朋友圈迷惑他老爸了，他可以发自己真正有吃到的美食照片了！
之后的三天里，时悦每天都被程导带在身边。给他讲戏，教他找镜头感，为他科谱相关知识点。哪怕拍的是别人的戏，程导也不忘拿人家的表现作为模板，对时悦进行指导。
这三天里，时悦只拍了一场戏。因为剧组里其他演员们的通告都是原定好的，不可能轻易改动，他那场戏还是从陈书语的通告时间里挪出来让他拍的。直到第三天傍晚，有的演员提前拍完戏，时悦才被安排演最后一场戏。
随着一声“action”，场上身着黑底绣金龙长袍的时悦，整个人气场一变。
气势磅礴的王座之上，面容俊逸的太子显得十分苍白、脆弱，却仍挺直脊背，苦苦支撑着仅剩的一点国之傲气。
良久，他望着底下空无一人的大殿，露出一抹似哭非哭的悲怆笑容。
“暮国，还是毁在孤手里……”
他慢慢脱去华贵外衣，露出里边纯白素袍，竟是暮国有国丧时才穿的丧服。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抚着上面精细的花纹，似乎在思念着匕首的主人，那个被他当半个妹妹一般养大的孩子。半响，他叹息一声，毫不犹豫拔刃扎进自己脖颈。
血，顺着白净脖子上的狰狞伤口汹涌而出，很快浸湿衣襟，染红了白衣……
那双本该盛满温柔的桃花眼，此时却在绝望过后，多了一丝释然与不舍。又是一声悄不可闻的叹息，那受人爱重的太子，终究合了眼，殉了国。
他不知道的，本该被自己支走的待如亲妹的暮歌，正被人绑着手脚捂着口鼻，眼睁睁看着他自尽而亡。
这场戏至此已经结束，可程导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看着那一身血污、歪倒在王座之上双眼紧闭的男子，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他们竟然会觉得心疼，觉得压抑。
好一会，程导才回过神，喊了声：“时悦，杀青！”
王座上本来跟真死人似的小伙立马跳起来，顶着一身以假乱真的血，跟索命厉鬼似的快步凑到程导面前。
程导瞬间心里有了丝不妙的感觉，想走却来不及了。
只见时悦来到他面前站定，双手举起手心朝上，眉眼一弯，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导演，红包。”说好的演完就给大红包，他可还记得呢！
程导：“……”
刚刚那个悲伤绝望凄凉还死很惨的太子，真是这个小混蛋演的？
他到底还是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时悦，尔后得到小混蛋比太阳还耀眼几分的笑容。周围的人瞧见这一幕，也不禁发出善意笑声。
程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时小悦，能不能说一下，你演戏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你说刚刚那场戏啊？”时悦一边美滋滋数着钱，一边笑道：“我就是想着我以前有次好不容易烤好一只鸡腿，还没吃上一口就被隔壁大黄狗抢了，我就难过得想死。”
程导嘴角抽搐，就这？骗鬼呢！
瞧见程导无语的模样，看在厚厚的大红包的份上，时悦终于良心发现，不再满嘴胡说八道了。他收起笑脸，颇为认真道：“不骗你了，其实我就是尽量把自己当成太子，再想想如果我在他的位置，遇到他的处境，会是怎样的悲伤难过……”
这是他小时候跟老妈玩过家家时，老妈教他的。
沉浸式表演吗？确实是快速进入角色的好方法。程导抿了抿唇，说得是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再者，这种方法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容易令演员入戏过深。
可看时悦才演完戏又立马原地复活无缝出戏的模样，似乎并不太受角色影响啊……
还不待他细想，就见陈书语从化妆室出来，边快步往这边走边不忘喊：“时悦，快去卸妆，完了跟我走，带你去上个节目。”
时悦眨巴眨巴眼，满怀期待：“有钱赚的吗？”
虽然陈姐早说过在他成名之前，可能不会有什么收入，还要白干活。不过时悦还是觉得自己就该挣扎一下，万一有钱挣呢！
“没！钱！”陈书语咬牙切齿，不仅没钱，她还差点倒贴别的资源进去了。还好节目里有熟人，不然还真损失大了。
为了捧这臭小子，她可真费心了。
一听说没钱，时悦顿时萎了：“哦……”有气无力，蔫得跟缺了水的花儿似的。没钱挣，没动力。
小模样可怜巴巴的，看得人心里怪难受。陈书语哼了哼，没好气地瞪一眼一旁无辜的程导，然后看向时悦：“走了，请你吃饭，任点。”
蔫花时小悦顿时又向日葵附体了，笑得阳光明媚：“好咧！”

第6章
时悦平时不太看综艺，也不怎么追星。他唯一追过的也就一位歌手，但人家已经近两年没出歌了。于是慢慢的，他也越来越不怎么关注娱乐圈。
陈书语要带他上的节目叫《欢迎回家》，似乎是近两年新兴的一档生活向节目。不过具体是什么内容，时悦也不太清楚。大晚上的跟着陈书语又是赶车又是坐飞机，等到了酒店已经凌晨一点了，生物钟使得他洗完澡倒头就睡，自然是没什么机会去度娘搜索。
第二天，他跟着陈书语早早坐上节目组派来的车。刚一坐定下来，陈书语就示意他跟前边的摄像师打招呼。时悦礼貌地举起一只手：“你好，我是第一天当明星的时悦。”
摄像师：“？？？”
陈书语纠正他：“是第四天，你忘了你四天前跟我签的合同。”
“对哦，我给忘了。”时悦一幅老实人嘴脸，朝摄像师再次打招呼：“你好，我是第一次上节目的时悦。”
摄像师忍不住偷偷笑了下，善意提醒他：“别对我说，你应该对摄像机说。”
时悦却只朝他笑了笑，转而看向陈书语，问：“陈姐，你还没说，这节目是干啥的？我上了节目要做些什么？”
“你平时不看综艺啊？”陈书语怪道。见时悦摇摇头，不像作伪的样子，她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其实就是一档美食向的生活节目，里边有几位常驻嘉宾。而我们作为飞行嘉宾，就是过来享受生活的。”
还有这等好事？时悦满脸“你哄小孩呢？”的表情。
“你这什么表情，你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告诉你，我们不仅能享受生活，还能点菜呢！”陈书语哼了哼，为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她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你好，这里是欢迎回家节目组。”
陈书语笑眯眯道：“你好，我是你们今天的嘉宾，我要点菜。”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在拿纸笔，不一会他道：“你好，请问你想点什么菜？”
“海南鸡，还有……”她看向时悦，问：“你呢，想点什么？”
时悦眼睛亮亮的：“点什么都可以吗？”
“那是自然！我跟你说，节目组里有两位做饭特别好吃的大厨，啥都会做，吃过的嘉宾都夸好！姐知道你挑食，但他们做的菜你绝对挑不出山毛病。”
时悦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睛都成月牙了。孩子气地左右摇摆了下肩膀，他兴奋道：“那咱就点个贵的，要个佛跳墙咋样？”
本来上这档节目就没钱拿，时悦秉着能吃回一点就是赚的想法，点菜是一点也不客气。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一下，才答话：“好，好！佛跳墙是吧？祝愿你们吃得开心。”
话音落下，电话就被挂断了。不知为什么，时悦隐约感觉对方语气似乎有点兴灾乐祸。摇摇头，应该是错觉吧。
他看向陈书语，带着十分真诚的笑容，感激道：“姐，你人真好，竟然带我来这么好的一个节目。”好家伙，直接叫姐了。
陈书语摆摆手，特豪爽笑道：“好说好说，你好好表现，就是对姐最大的回馈。”
“好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边，姐弟俩上演着“母慈子孝”戏码。另一边，摄像师和司机已经憋笑憋到快内伤了。他们简直无比期待，到了节目组拍摄地之后，知道真相的时悦会是怎样的表情。
很快两人来到节目组所在地——某个山清水秀的偏远山村山脚下带院子两层大木屋。越接近院子，路就越不好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司机便在距离几百米时把两人还有摄像师一块放下，绝尘而去。
遥遥望着不远处瞧着挺清新的屋子，时悦跃跃欲试，对此行充满了向往：“佛跳墙，小爷我来了！哈哈哈哈哈……”
伴随这一爽朗的欢快声，时悦将自己的背包搁到胸前，又一把扛起陈姐的行李箱，迈开欢乐的步伐往木屋冲。
兴奋往前冲的他一点没注意到身后的陈书语，笑容要多狗有多狗。
快到院子门口时，时悦停下脚步，直到陈书语跟上来了，他才落后两步坠在她后边。
陈书语朝他意味不明笑了笑，敲了敲门。很快有个男生过来开了门，看到陈书语时很兴奋，边把她和时悦迎进去，边笑道：“书语姐，原来真的是你！赵大哥说这次的嘉宾是你时我还不信呢……”
说话间，院子里另外三人也了围过来，似乎都跟陈书语挺熟，几人欢欢乐乐寒喧好一会。尔后他们才注意到跟个木头人似地站在一旁的时悦。
其中比较干瘦、长得不差的中年男人笑问：“这位小帅哥长挺好看的呀，不过好像以前没见过？”
陈书语一把将时悦拉过来，先是给他介绍人：“这位是赵仁赵大哥，影帝来着。”
又指指旁边微胖面相柔和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吴元明吴大哥，是位很厉害的词曲家。”
最后再指指烫着小羊毛卷、穿着打扮以及相貌都有点韩系的清秀男生：“这位是范星阳，是个唱歌很厉害粉丝超级多的小哥哥。”
介绍完这几位，陈书语最后才向几个人介绍时悦：“他叫时悦，时间的时，喜悦的悦。是我刚签下的艺人，以后应该会往演戏方面发展。”
时悦挨个给他们打完招呼就不出声了，老老实实站在陈书语身后，不抢镜不多话。别人看节目肯定是想看明星，他连粉丝都没有，当个小透明混混吃的就行了。
不作妖这一点倒是令其他人对他观感挺好。而陈书语也朝微胖的词曲家吴元明笑着邀功：“吴哥，你要的能干活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那感情好。”吴元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悦，随后又有一丢丢失望。前天晚上陈书语问他需不需要个干活的，需要的话她就带个年轻小伙过来。他当时就知道陈书语肯定想捧人，作为朋友他也乐意帮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忙，于是就顺势让她带个人来。不过没想到的是，带过来的小伙看起来又瘦，长得又白嫩好看，实在不像是会干活的。
他还是很给面子地说：“小伙子，加油啊。”
顶着小羊毛卷的范星阳上下打量着时悦，又拎了拎陈书语的箱子。刚刚他就留意到时悦又是扛着行李箱，又是背着个大背包，看起来一点不吃力的样子。如今他掂了掂箱子，顿时满意了：“挺重的，看来你力气很大，是个干活的好材料。”
时悦却一脸懵，看看他，又看看陈书语，发自内心疑问道：“干活？干什么活”
“当然是农活啊。”回答他的是影旁赵仁，干瘦的男人指指院子角落的柴，又指指外头隐约看到一点的田地，“这里哪哪都是活。”
时悦顿时石化了，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老大地看向憋笑的陈书语：“我我我我们不是来享受生活的吗？！”好好一个孩子都给吓结巴了。
瞧见孩子大受刺激的模样陈书语顿时憋不住了，毫无淑女形象狂笑出声：“我骗你的哈哈哈哈哈……”
时悦整个人都呆了，灵魂出窍般直愣愣看着陈书语。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快乐得像只小鸟，以为工作之余又可以享受生活又能吃到佛跳墙，整个人傻乐一路。可现在却告诉他——“享受生活”这四个字，就只剩下“生活”了。
这样的落差让他怎能忍受，时悦怀抱最后一丝希望，问：“那佛跳墙还有吗？”
其他人早已从他和陈书语的对话及反应中猜出来什么，赵仁笑着告诉他：“原来那玩意是你点的啊，这个肯定是有的。”
时悦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佛跳墙保住了，心里好歹有一丝丝安慰。然而事实告诉他，他还是高兴太早了。
只见一旁的范星阳不怀好意接上：“但是食材得你自己用劳动力换来。赵大哥说了，要想吃上佛跳墙，我们得不眠不休干上三天三夜才行。而且，节目组规定死的点了的餐必须要做，不能取消。”
时悦彻底傻了。满脑子佛跳墙、干活、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不能取消……
其他人看到孩子傻住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给、给自己挖坑哈哈哈……”
“对不起小悦哈哈哈……姐、姐实在控制不住哈哈哈……”
面对满院子狂笑的前辈们，向来爱笑的时悦此时此刻却呆呆站着，跟被人始乱终弃似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经此一闹，三位常驻嘉宾反倒对时悦亲近了一些。甚至还很讲义气地帮着他损陈书语，怎么能欺骗小孩呢，简直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时悦已经彻底傻了，孩子快疯了。直到陈书语一行人冷静下来，拉着他到凉亭坐下喝茶，他才真正从被欺骗感情的苦痛中解脱出来。
陈书语带着笑意给他递了块饼干，又是安慰又是道歉，最后才问：“跟姐说说，你现在什么感想？”
有点蔫的时悦深深叹一口气：“本来想着在节目里当个花瓶老老实实混吃等死，结果……我就觉得，觉得……”
吴元明在一旁接话：“委屈？难过？憋屈？”
“不是，我是觉得，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快憋不住了。”
大伙一下又给逗笑了，觉得这小孩还挺会开玩笑。
直到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再回首，他们才终于明白，时悦他并不算骗人。洪荒之力算什么，丫的这孩子整个就一怪兽，一口能吞一个小导演。
深深体会到人间险恶的时悦垂头丧气着被范星阳领进屋放行李，还被工作人员上缴了所有现金，并且被警告不允许用自己手机里的钱。
时悦倒也无所谓，他现在本来就穷，能不花钱就尽量不想花钱。
放完行李，觉得有点口渴，他便问范星阳：“哥，有可乐吗？”
范星阳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有点不怀好意道：“节目组那儿有。”
时悦于是找了个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有可乐吗？”
“有，”工作人员一脸冷漠，“二十块钱一罐。”
时悦瞳孔一震：“二十块？！”
“对。”工作人员很是铁面无私，“鉴于你们目前经费为零，建议用劳动换取钱财。二十块，大概是把墙角那十捆木柴砍完就可以了。”
“两块钱的可乐你卖二十，你咋不去抢！”时悦终于彻底疯了，果断掏出手机，疯狂点屏幕。
站他后边本来想看戏的范星阳好奇道：“你干啥呢时悦？”
“打工商局电话呢，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我国价格法了，做为合法纳税人以及好公民，小爷我有义务举报他们……”
说话间，大义凛然的时悦已经按好号码，眼看着就要拨打了，那动作一点迟疑都没有。节目组工作人员一下子慌了，慌忙扑上去，赶在最后一秒阻止了时悦。
“英雄，英雄咱有话好说，别冲动！”他可不想为一节目把自己、啊不，把导演送局子里啊！
“没啥好说的，毁灭吧赶紧的！”时悦十分坚定地想履行作为国家好公民的义务。
“别别别，不就是可乐嘛，送你一罐，不收钱了好不好……”这语气就差嗲嗲地说求求你了。
“不行，要五罐，冰的！”时悦很有原则地比了五只手指头。
“行行行，你先别冲动，我喊人给你送可乐来！”
旁边的范星阳早目瞪口呆了，呆呆望着节目组工作人员特别怂地跑去拿可乐，不一会又颠颠地跑回来恭恭敬敬将一袋可乐送到时悦手里。
油盐不进的节目组原来也怕工商局？！
抠门恶毒的节目组原来也有让步的一天？！
心狠手辣的节目组原来也有踢到铁板子的时候？！
这一瞬间，被节目组压迫多时的范星阳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只觉得拎着可乐、笑容灿烂的时悦，整个人都在发光。
心满意足拿到冰可乐的时悦终于重拾灿烂笑容，掏出一罐塞到范星阳手里，然后欢欢快快跑向外边凉亭里的几位哥哥姐姐们。
“给，可乐。”小孩儿很公平地一人一罐分下去，然后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开瓶喝一大口，舒舒服服打了个嗝。
赵仁、吴元明和陈书语三人对视一眼，惊疑不已。赵仁率先问：“不是，这可乐打哪来的啊？”
“节目组给的呀。”时悦很满足地喟叹，“好喝！”
“节目组那么抠，怎么可能免费给你可乐！”吴元明看向慢慢走近范星阳，指着他问：“阳阳，你来说，怎么回事？”
范星阳恍恍惚惚道：“啊，可乐啊……时悦威胁节目组来的……”
“别胡说昂，我可是良好公民，怎么会干威胁人这么下作的事！”时小悦立马给自己正名，他可是良民！
范星阳不理他，颠三倒四将事情经过跟几位哥哥姐姐一通说，还不忘突出时悦光辉伟大的国家好公民形象。等他说完，那三位早就笑成一团了。
“哈哈哈哈……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啊！”
“报应，哈哈哈哈报应啊！”
“干得漂亮哈哈哈盒盒盒……”
…………
此时，导演控制室里，已经从工作人员口中知道这事的导演生气道：“你说你们这么大个人，跟那些嘉宾也没少斗智斗勇的吧，怎么还能栽在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孩手里！”
工作人员委委屈屈：“那不是一般小孩……”那是个真敢打工商局电话的小孩！
“不是一般小孩，难道他还长着三头六臂，会吃人啊？”导演瞪他一眼，“不行我上，我就不信没有我制不了的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很快他就要迎来导演生涯第一个严重的滑铁卢，从此谈时悦色变。
另一边被可乐滋润过的时悦悠哉悠哉陪几个哥哥姐姐们享受着晨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惬意舒适。丝毫不知，自此节目之后，所有邀请时悦的节目组于合同上都额外附加了几条。
这第一条，便是：不许打工商局电话。

第7章
时悦简直不敢相信，在国家扫/黑/除/恶专项于全国各地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当口，节目组竟然敢跑来威胁他。
就在刚才，他一边喝着来之不易的可乐，一边享受着早晨温暖的阳光和微风。耳边听着几位哥哥姐姐们说说笑笑，偶尔被点名了就应一下话，一桌子人氛围和谐极了。
然后有点胖、长得有点猥琐、头发也不怎么多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大伙眼前。只见他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拿着喇叭冲他们几人喊话。
“注意，请各位嘉宾注意，现在公布节目组新规定。请各位在录制期间，不要打工商局电话，以免占用公共资源。如违反规定，节目组将没收所有嘉宾手机。”说话间，还特地拿并不大的眼睛瞄一眼时悦，明显就是针对他来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仁，他随手抄起一草编杯垫丢向那个男人，笑骂：“怎么，咱们李为李大导演这是玩不起了？被小悦给刺激到了？”
然而李导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甚至有点蛮横：“或者你们直接上交手机也行。”
时悦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扯扯陈书语的袖子：“姐，他们这样不犯法吗？这是赤/祼/祼的威胁呀！而且还打算强抢我们手机！”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道：“这种行为可是要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呀！”
“要不你们把手机给他，然后我帮你们将他扭送到局子里，我还能顺便领个见义勇为奖。姐，也许不用等你费劲捧我，我就能杨名立万了。”
声音那个中气十足呀，语气那个正义凛然啊！仿佛只要李导真敢没收他们手机，时悦这个好公民就真敢将他扭送局里换个见义勇为奖。
当然，如果他悄悄瞄向李导的小眼神没有那么居心不良，以及没有提到什么见义勇为奖，那么话里的正义之气应该就更能让人信服一些。
听到这话的陈书语愣住了，花了两秒消化完时悦话中的信息后：“哈哈哈哈哈盒盒盒……”笑声从正常分分钟过度到变/态，边狂笑边狂拍桌子。就这癫狂的模样，哪还有当红小花该有的淑女相。
反应过来的赵仁、吴元明和范星阳立马也笑疯了。其中范星阳更是笑得直接趴到茶桌上，一会指指时悦，一会指指导演却愣是一句话说不起来。只能发出诡异的笑声：“鹅鹅鹅鹅……鹅……”
有一个时时刻刻想把导演送到局子里的节目嘉宾是种怎样的体验？这话问《欢迎回家》的李大导演可就问对人了。大概就是一种，分分钟想为自己请好强大的律师团队，以备随时可以将自己捞出来的刺激感。
做这档节目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需要为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买份保险的强烈使命感。
求生欲使然，不顾几位从第一季斗到第二季的老伙计们无情的嘲笑，李导急中生智，拿着大喇叭颠三倒四喊话：“请各种观众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节目里的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我们节目组绝对不会知法犯法，绝对的遵纪守法！”
“可你的实际行为已经踏到法律底线了。”时悦小朋友化身正义使者，无情残忍地指出这一点。
李导更急了，差点没喊祖宗。人一急，更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叭啦：“节目中出现的一切不合理规定，都是为了节目效果，请各位不要误会，更不要上岗上线！也请各位嘉宾遵守游戏规则，这一切都只是游戏！我们节目是有剧本的，你们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那着急样，就差在胸前挂个大大的牌子，上书几个大字：该节目有剧本，一切都是假的！
好好一个铁面无私的恶毒导演，为了不进局子竟然无中生诬蔑自家的节目有剧本！这下好了，现场从嘉宾到演员，笑趴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哈哈哈盒盒……”
“救、救我哈哈哈……我，我不想笑死啊哈哈哈哈……”
“妈呀哈哈哈哈……这，这还是，还是我认识的李导吗哈哈哈哈盒……”
其中时悦笑得最欢了，带着些报复成功的痛快感，甚至跟着范星阳一块笑出鹅笑声：“鹅鹅鹅鹅……”
不知道的，还以为捅了大鹅的老窝呢。
李导咬着牙，恨恨地瞪一眼身边憋笑憋得辛苦的助手，哼了哼，拎着大喇叭灰溜溜退回导演控制室了。一回到室内，迎面就对上早之前因为可乐事件被他训过的工作人员。那小伙显然已经从监控器里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此时正憋着笑，还不忘为自己正名：“导演，我就说吧，那个时悦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李导深深叹一口气，愤愤道：“狗，太狗了！”
摸摸脑门，他问工作人员：“你看看，我头发是不是又少了？”
…………
等大伙笑过一阵，慢慢冷静下来时，才发现李导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悄然退场了。光是想象就能知道，那时候的他肯定是有如斗败的公鸡，脸都是绿的。
吴元阳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笑痛了的肚子，伸手朝着时悦比了个大大的拇指：“没想到你法律学得也挺不错啊，干得漂亮！”
赵仁也乐呵呵夸道：“小悦，你绝对是我们节目有史以来第一个让节目导演真正头痛的嘉宾，好样的！”
时悦腼腆一笑：“没有了，其实我本来真的只是想做一个背景板的，但他们太过分了。”
前有老板欺骗感情，后有节目组坑爹，时悦的本性就是这么慢慢被逼出来的。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快要控制不住你的洪荒之力了！你可千万别控制，我就指着你为我报仇呢！”范星阳看着时悦的眼神亮晶晶的，还十分狗腿地主动给他倒茶，“但凡我有你一半机智，也不会被节目组从第一季欺负到第二季了。”
也是十分有自知之明了。此时此刻，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范星阳对时悦是有多心悦诚服。这可是刚来就接连让节目组吃鳖两回的神人讷！要知道他们《欢迎回家》这档节目可是以“狗”和“狠”出名的。别看名字多温馨似的，但铁血规定一堆，他们每回都得跟节目组斗智斗勇，但十有九败。
本来范星阳他们都要认命了，每次也就意思意思假装反抗一下，以此为节目增加些看点。可万万没料到啊，时悦一个新人，长得那么白白嫩嫩的一个帅小孩，竟然能“狗”得过节目组！范星阳服了，真的彻底服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有种想拜时悦为师的冲动。
总觉得拜了师之后，他以后就可以在综艺圈里横着走了呢！
陈书语看向时悦的眼睛更亮，在她眼里这个小孩简直会发光。长得好，会演戏，又浑身是梗，综艺感十足。这样的人单拎一样出来红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更何况他身上这么多个优点，何愁不火！陈书语已经足以预见等节目播出之后，时悦的热度会有多高了。她和老程，竟然签了个宝藏！
时悦却猜不透陈书语心里的想法，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小孩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讨好一笑：“姐，要不，我后面控制一下？”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要是陈书语不希望他杠节目组，那他就收敛一下算了。
“别，千万别！”第一个开口阻止他的竟然是赵仁，“小悦啊，你该怎样就怎样，怎么想的就怎么做，随心就行。”
“对，把节目组捅了也没关系，咱哥几个帮你兜着。”吴元明摸摸小肚腩笑眯眯道，他也想瞧乐子呢。
两位老大哥都这么说了，陈书语更是求之不得：“放飞自我吧，时小悦！”
“遵命！”时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站起身朝几位哥哥姐姐们敬了个礼。这下他放心了，也不用再憋着忍着了。
节目组要怼，活也还是要干的。以往的活都是范星阳作为主力，带参加节目的年轻嘉宾去干些力气活。两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哥要么帮着打打下手，要么留在院子里做饭做菜啥的。这次也不例外，范星阳带着时悦去抹了防晒霜，随后套上防水服就到泥塘里挖藕了。陈书语作为唯一的女孩子，自然受到优待，留在院子里帮着择择菜干点家务。
挖藕这活时悦从没干过，倒也觉得还挺好玩。范星阳话不少，时悦脾气好也乐得有人跟他闹，两人一会吵吵闹闹，一会又齐心协力。等到中午赵仁过来喊他们回去时，两人已经勾肩搭背，成狐朋狗友了。
整整两大框藕，两个大男孩将东西往节目组面前一放时，还颇为娇傲。尤其是时悦，小孩儿觉得这么多藕，肯定值不少钱了吧。别说陈姐想吃的海南鸡了，说不定他想吃的佛跳墙都挣回来了。
然而想象终究是美好的，还是上次那位节目组工作人员，还是熟悉的铁面无私。打完称，那人一脸冷漠道：“折价两百零七，可换半只鸡。”
这钱搁外边买都能买两三只了，由此可见节目组有多黑心。
时悦这次竟然意外淡定许多，也不炸毛了，直接伸手摊开朝工作人员道：“麻烦两百零七，给我现金。”
工作人员万分警惕：“你要现金干嘛？”
时悦很是嚣张指指不知何时被导演张贴在院子一角的节目组各项规定细则，道：“上面可没写不能去外边买东西。”
工作人员：“…………”这该死的，想感慨一声“果然”的冲动感。
“怎么，让我们干完活了又不想给钱？”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时悦挑挑眉，“劳动局怕不怕？”
导演只说不让打工商局电话，可没说不能打劳动局电话！
“……”工作人员哭丧着脸，冲着导演控制室吼：“导演！！！我不干了！！！”

第8章
时悦到底没能拿回那两百零七块钱。
工作人员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成功引来所有人，包括赵仁他们。几人还以为节目组仗势欺人，欺负自家俩小孩了。包括陈书语在内，他们仨在圈内混过的年头不少，就是最年轻的陈书语都近三十了。在他们眼里时悦跟范星阳就是小孩儿。尤其是时悦，本身就才二十，又长得挺白净爱笑，有些孩子气，这样的小孩总是格外惹人疼的。
三人都怕节目组突然不做人搞这哥俩，几乎是立马从屋内冲出来的。来到事发现场一瞧，几人都懵了。
只见一位工作人员满脸崩溃，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导致精神失常似的。而他们家俩小孩则是各自一脸无辜，倒是一点没被欺负的模样，反而更像是欺负了别人然后搁这装无辜呢。
三位当哥当姐的这才放下心来，吴元明更是直接带着笑意问时悦和范星阳：“说吧，你们都干了啥？”
范星阳无辜指指时悦：“问他。”
时悦睁着一双更无辜可人的水汪汪狗狗眼：“我、我也没干啥呀。不就跟他讨要我们的劳动所得嘛……”
范星阳在旁边补充了事情的整体经过，最后不忘补充一句：“上次可乐事件也是这位工作人员。”
好嘛，双重刺激。
瞧着工作人员可怜的小模样，吴元明抬头看看已经升到正中的大太阳。再瞧瞧纹丝不动的导演控制室，好嘛，看来他们的李大导演是决定装死到底了。
“算了，半只鸡就半只吧。”吴元明很善良地决定不为难工作人员了，“这会也晚了，等咱们买了鸡回来，午饭都要变晚饭了。”
时悦有些不甘心，认为这次的所得与他们付出的劳动完全不对等。可看着几个哥哥姐姐们都喊饿不想费时间了，也就只能作罢。
拎着半只鸡跟在几位哥哥姐姐们身后往屋里走时，时悦不经意间注意到导演控制室的门轻轻动了一下。下一秒他便看到节目组导演鬼鬼祟祟跑出门外，冲着某个方向一路小碎步地跑过去。时悦立马拿胳膊肘捅捅旁边的范星阳，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一块凑过去瞧个究竟。
两人悄悄跟上，不一会便看到李导演跑到节目组特地贴在院子角落的公告栏。只见他拿出黑色大头笔，在最下边补充一句：“不允许嘉宾拨打劳动局电话！”
顿了顿，他又把那句话涂掉，改为：“不允许嘉宾拨打一切有关部门电话！”
改完了，他上下看了又看，最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悄悄跑回导演控制室。
时悦：“…………”
范星阳：“…………”
针对性十足。范星阳忍不住笑话时悦：“搞不好将来你到任何一档节目，节目规定里都会有这么一条。”
殊不知，一语成谶。
午饭吃的就是陈书语点的海南鸡，配窝窝头。半只鸡分下来一人也吃不着几块。不过正如陈书语在节目开始之前所说的，两位大厨赵仁和吴元明的厨艺真不赖，鸡做得特别香。就连时悦这样挑食的人都觉得吃不够。这顿饭吃得时悦不住感慨，陈姐也就这点没骗他了。两位大哥这厨艺，跟他老爸有得一拼了。
一通发自内心的感慨胜过马屁万千，尤其是在陈书语口中得知时悦原先有多挑食这一点后，赵仁和吴元明俩人更是笑容满面，看向时悦的眼神都慈爱许多。一人还多让出一块鸡肉给到时悦碗里，纷纷表示他太瘦，让他多吃点。
范星阳也不落后，从自己碗里挑了个最大的肉夹给时悦，说是要感谢时悦接二连三为他报了仇。而陈书语，一句她要减肥，直接把一半的鸡肉拨到时悦碗里了。几人这么一搞，直接就把时悦的碗堆满了鸡肉，直把小孩儿乐得眼睛都笑弯了。心里对晚上他点的那顿佛跳墙更是充满了期待，完全忽略掉他们未必能搞齐材料。
吃过午饭后，几人随意聊了会天，便各自回房午休去了。时悦跟范星阳一个房间，同房不同床。两人睡相都还好，也不打呼，这觉睡得倒也安稳。
时悦的生物钟还算稳定，午休四十分钟就醒了。瞧见隔壁床的范星阳还没起，他于是轻手轻脚爬起来，拎着鞋袜，光着脚无声走出门，关上房门后才把鞋穿上。
来到院子里，无所事事的他蹲坐在大门口，抬头望一会天，又望一会亭子，最后视线停留在院子角落里种着的龙眼树。也不知是这座村落水土问题还是怎的，那颗挺大的龙眼树竟然在并不特别对的季节里结了不少龙眼，一簇一簇的，青黄交加，特别繁华。
有点像老爸种的那一颗。时悦痴痴望着那颗龙眼树，静静发着呆。
不知发了多久的，他听到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蹲坐在他旁边。时悦侧头漫不经心看一眼，是范星阳。他懒洋洋的，也没说话，继续转过头盯着龙眼树发呆去。范星阳似乎也闲得无聊，竟然就这么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响跟他一块发呆。
两个长相各有特色的帅气男孩挨在一块，蹲坐在大门槛上眼巴巴望着大树发呆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美好中透着滑稽。午休出来看到这一幕的赵仁看着两人一动不动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时悦也就算了，范星阳可是很有偶像包袱的。因为那该死的偶像包袱，他反而不知被节目组恶搞多少次。
从第一季到第二季，他们也认识快三年了，除了私下聚会，这还是第一次在节目录制中看到范星阳一点不在乎形象地这么蹲坐着发呆。
时悦的影响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等所有人都醒了之后，几人围在桌子前商量下午干什么活去。
“阳阳，要不你带小悦去南边，那儿有块南瓜地。南瓜吃重，你们摘那个去。”赵仁井井有条安排着，“我和你们吴哥还有陈姐去菜园搞些菜去卖。”
“我想着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晚上那个佛跳墙应该是能吃得上的。你们定个闹钟，等会大概四点半那样，你们就回来。”
“收到！”大伙十分给面子地应下，尔后各自起身出去干活。
得益于中午那顿色香味俱全的海南鸡，这次时悦干起活来比早上还卖力。他小时候身体不算好，父母亲便总带着他爬山下地干农活啥的。不为旁的，就为了让他多运动身体变得更健康。久而久之，时悦身体是健康了，干起农活来也很麻利。哪怕这几年身体好了，老爸很久不让他动手干活了，也不影响他干活速度赶超范星阳。
也许是男孩子本身就喜欢比来比去，跟看时悦速度变快，范星阳也不由加快速度。两人跟竞争似的，倒是把效率给拉上去了。
直到手机闹钟响起，两人才恍然发觉竟然已经到点了。再一看，俩人摘的南瓜粗略一算竟然有百来个。两人瞧着对方大汗淋漓、脸颊红朴朴、有点狼狈的模样，下意识笑起来。一时间，田野里回荡着两个男孩爽朗的欢笑声，就着夕阳，格外温馨。
两人借了个板车，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将南瓜运回院子里。这会陈书语他们仨还没回来，范星阳便先找工作人员过来称重。
这次过来计算价格的不再是早上那位工作人员了，换成了导演本人。只见他定定看了看一地的南瓜，又看看时悦和范星阳，最后面无表情道：“节目组没有大型称，不便称南瓜。经节目组商量决定，这次不称重，按个算。”
时悦和范星阳面面相觑，直觉节目组又要作妖了。不称重？他们摘的时候可是专挑着重的摘的呀！
“那，那一个多少钱？”范星阳怀抱着一丝丝期待，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这样问。
然而他碰上的是郎心似铁的李大导演，人家特别冷酷说道：“一个六块，你们总共摘了一百三十一个，折合下来总共七百八十六块。”
时悦忙小心翼翼问：“够买佛跳墙的材料吗？”
李导演朝他微微一笑，特别无情道：“佛跳墙成套材料需要两千三百块，不散卖，你们差了一大半。”
时悦：“…………”
范星阳：“…………”
很显然，哪怕加上陈书语他们搞到的钱，也是远远不够买这些材料的。
难道他的佛跳墙要就此夭折了？！
不行，他不能接受！时悦咬着牙，恨恨地想本来上这档节目就没钱赚了，还那么辛苦。佛跳墙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节目组竟然还要无情剥夺？那不能够！
时悦直接抱起一只南瓜，递到导演跟前，勉强勾唇：“导演，你看起这南瓜又大又圆，这么大个南瓜怎么样都得卖三十块一个的对吧！我们之间关系这么好，三十就算了，友情价，一个二十五给你咋样？”
“不咋样。”李大导演微笑，谁tm跟你关系好啦！
范星阳也很快醒悟过来，立马接着时悦的话，道：“导演，那不然二十块一个好不啦？二十块，这么大个南瓜，很划算的啦。”
“五块。”李大导演直接无情地又砍了一块钱。
看着时悦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李导终于找回他作为节目组大导演、掌握着嘉宾生死大权的自信。啊，这才是一个嘉宾应该有的表情呀！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时小悦？他很期待地盯着时悦，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孩肯定会做出特别的事情。
意料之中，同时也意料之外的，时悦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只见他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导演，你等会，我要想想看。这些南瓜先别动，我想想要不要卖。”
李导却悠哉悠哉道：“除了节目组，这儿不会再有别人要你们的南瓜了。再说，就算有人要，恐怕也远水救不了近火。时小悦，你想清楚了，啊！”
时悦却并不理他，而是一把拉过范星阳，拉着他来到房间，还把两人的摄像师都关在外头。摄像师们也没强行要求进去，反正房间里也有摄像头呢，等录制结束后剪在一块就行了。
范星阳懵着一张脸：“时悦，你拉我上来做什么？”
时悦却拉着他，压低声音道：“范星阳，我问你，你觉得节目组过不过分？”
“过分啊！”范星阳不假思索回答。
“导演呢？”
“那是最过分的一个。”
“对吧，导演就是万恶之源，是邪恶的化身，这点你赞同的吧？”时悦循循善诱。
范星阳就差举双手双脚了：“那我肯定一百个赞同的呀，我都不知吃他多少亏了！”
“对吧，”时悦声音特别缓，双眼紧紧盯着范星阳：“他这么压迫我们，本来就是资本主义，一点不人道。”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范星阳，我就问你，你想不想反抗邪恶的资本家？想不想实现社会大和/谐？”
范星阳下意识点点头：“啊……愿意啊……”
“好，那你会帮我的，对吧？”时悦满眼期待望着他。
那双水润得像是含着一润泉水的漂亮眼睛里盛满了期待与信任，范星阳脑子仿佛不存在似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样的！”时悦开心地拍拍范星阳的肩膀，“恭喜你，你的思想觉悟又上了一个层面！”
“好了，现在你先照我说的做……”
范星阳糊里糊涂的，也没搞明白时悦的目的，就应下了，并照着他的指示行动。直到走出房门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过又想着时悦不会害他，还是先配合着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只见他几乎小跑着来到导演面前，满脸急切，上气不接下气喊道：“导演，时悦、时悦他……”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杂物间的方向。
“他怎么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李导有些急了，要是嘉宾在他的节目里发生意外的话，那他以后都不用干了。
范星阳却像是跑得太急，踹着粗气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像是说不出话似的。看他这模样，李导顿时心都快凉了，也不等范星阳把话说完全，直接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冲过去。
一路跑来，他直接冲进杂物间里，嘴里还不忘喊道：“怎么了时悦，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而进门之后他快速扫了一圈，只看到时悦的摄像师，并没有时悦本尊的身影。
不对！李导心里一慌，立马转身就要往外跑。然而来不及了，几乎是在他转身的下一瞬间，一床被单从天而降。下一秒一双细长的手冒出来，也不知怎么操作，三两下的竟然将被单化为绳索，将李导整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直到被人推倒坐在椅子上，李导才醒过神来。望着眼前分明长得很细嫩可爱的时悦，满脸惊恐：“你，你要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啊，李大导演，我在绑架你啊。”时悦笑得特别阳光灿烂，眼里盛满了光，跟中了彩票似的，“没想到时小爷我第一次绑架人，还挺有天赋，一下就成功了！”
他又看向慢慢走进门，还反手把门锁上、把其他工作人员全关门外的范星阳。“范星阳，干得漂亮！”
莫名其妙被忽悠着一块绑票导演的范星阳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好像，一不小心被带着犯法了呀！他成从犯了！
李导瞪大了眼，满眼的不敢置信。看看范星阳，又看看明明笑得很阳光却仿佛头上长角的时悦，他不敢相信：“你们，绑架我？！”
“不不不，导演此言差矣！”时悦摆摆手，乐呵呵道：“导演你忘了，你早上还在说着呢。咱们这档节目是有剧本的，一切不合理行为都是假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说完这话，他不忘带着范星阳一块朝镜头道：“各种观众们，我们只是在假装绑架，并不是真的，大家不要上岗上线哈。”
似曾相识的话语，一模一样的理由。李导恨不能直接闭过气去，只能怨念道：“时悦啊，你说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你非得用这样的方法来折腾我……”
“我也想好好做个文明人，想好好跟你聊，但你之前不是不配合嘛！”时悦笑眯眯说完，伸手拍拍导演的肩膀，“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李导快哭了：“聊，你想怎么聊就怎么聊，成吧？！”
“成啊，我要求就一个，南瓜全部卖你，但是我要一个南瓜五十块！”时悦抬抬下巴，特别硬气。
“你咋不去抢！”又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从导演嘴里蹦出来。他愤恨道：“你这是绑架，兼勒索。”
“那你还哄抬物价，强抢手机呢！”时悦寸步不让。
“我我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那是有剧本的！”导演都急结巴了，生怕等会真被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小孩扭送到局子里。
“我我我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我这个也是有剧本的！”时悦一把拉过范星阳，“不信你问他！”
范星阳顶着一幅云里雾里的表情，下意识傻傻道：“啊，对，对，小悦说得对。”
导演简直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他敢说他们节目根本没有什么剧本吗？他不敢啊！他怕他这么一说，回头时小悦就把他送进去了。
他不禁盯着时悦上下打量，暗想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咋这么狗呢！还胆大包天得狠，连节目组导演都敢绑架。
侧头看看傻呆呆被灌迷汤了似的范星阳，好嘛，还把节目组里唯一一位单纯的乖宝宝也给带坏了，合起伙来坑他。
他咬咬牙，叹出一口气，道：“五十块太高，不行。最多十块，不能再多了！”
时悦完全不满意：“五十，一分不能少！”
“不行，就十块！”李导很有骨气地头一歪眼一闭，显然打定主意宁死不屈。他还就不信了，时悦这个小恶魔敢怎么他！
“哦，我们李大导演真有骨气！”时悦笑得特别欢快，“那就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导就感觉自己鞋子被人脱下。下一秒，似乎是羽毛还是什么东西扫过他脚心，带起一阵阵钻心痒意。
“嘶！别……哈哈哈哈哈……时悦……小魔鬼……哈哈哈……”
“别，放过我……哈哈哈哈……我我我认了哈哈……”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时，时小悦哈哈……”
直到李导再三求饶，时悦才停下恶魔之手。他轻轻转着手中的鸡毛，笑呵呵道：“同意了？”
李导眼角带泪，叹一口气：“五十真的太高了，要不就二十吧，节目组真没那么多钱……”
“有那么穷吗……”时悦半信半疑嘀咕一句，想了想，比了个“三”，道：“我也是有原则的，三十！”
李导也有原则：“二十二！”
“二十八！”时悦。
“二十三！”李导。
“四十！”时悦。
“成交！”李导。
“欧耶！四十一个，成交！”时悦开心得差点没起飞。
李导后知后觉地看看他，再看看范星阳，怎么，好像，越砍越高了？
范星阳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他，怎么回事？时小悦是怎么从三十块，砍成四十块的？
两人面面相觑，时悦却兴奋不已地拿出手机计算器计算一番，最后道：“四十一个，一百三十一个，总共是五千二百四十块。咱们这么熟悉，抹个零头，就六千吧。”
李导和范星阳：“？？？？？”抹零是这么抹的？！
然而时小悦并没有给他们过多消化的时候，只见他直接朝李导说道：“现金谢谢！”
李导：“……”累了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作为一名新手绑匪，时悦小朋友还是很有绑匪意识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现金一到手，他马上指挥范星阳把李导给放了。
范星阳竟然也全程麻木地听从于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真跟中盅似的。
重获自由的李导禁不住吐槽时悦：“时小悦，你丫真是个天才！”
“过奖过奖。”时小悦笑得分外谦虚纯良。
李导最终咬着牙，跟受辱的小媳妇似的气哼哼跑回他的导演控制室，并直到时悦离开节目组之前，他都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怕了怕了！
送走李导以及门口围观的工作人员们，时悦兴奋地拉着范星阳显摆手上一沓现金：“瞧瞧，咱们发财了！”
范星阳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好半响，突然问：“时小爷，您缺徒弟吗？”
连“您”这样的敬语都用上了，时悦唬了一跳，下意识说：“我缺儿子。”
范星阳：“…………”
遥望着美妙温柔的夕阳，再望望夕阳下傻乐着数钱的时小爷，范星阳抹了把脸。不管怎么说，他的思想觉悟似乎确实更上一个层面了。绑架导演这种事，他想都没敢想过。可时悦带着他做了，并且还全身而退，还得到一大笔好处。
时悦，真是个神奇的人类。
陈书语等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夕阳下两位各有特色的美少年，一位欢快数着钱，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位眼睛直钩钩盯着数钱的那位，满脸崇拜。
三人互视一眼，赵仁直接问：“你们怎么了？诶，小悦，你手上哪来那么多钱？”
时悦已经数钱数得乐不思蜀了，范星阳倒是兴奋地替他回答：“时小爷他绑架导演得来的。”
三人：？？？
已经数完第三遍钱的时小爷抽空抬头，一脸正气地更正：“没有绑架！我们节目是有剧本的，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第9章
木屋一侧开放式大厨房里，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刺痛了导演控制室里、坐在监控器前盯着这一切的李导的耳朵。
“你也太大胆了吧！”陈书语亲昵地点了点时悦的脑门，边笑边感慨：“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节目组导演被嘉宾绑架威胁的。”
“李导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太开心了我！”赵仁乐得不行，“以前可只有他逼我们就范，现在轮到他被绑架了，可算是遭报应喽！”
时悦一边择菜一边更正：“我们只是在交流，友好交流！”
范星阳举起一把葱：“对，我们都是有剧本的!”
两个逗比又引起大家一阵笑。
吴元明大概是笑得最开心的一个了：“解气，太TM解气了！今天真的是我录节目以来，最解气最舒服的一天！”
“可不，小悦啊，你可算帮我们哥仨报仇了！”赵仁一边处理食材一边遗憾：“可惜刚刚我不在，没能亲眼看到李导被你绑着欺负的场面啊！”
“李导现在都缩回导演控制室里了，我喊他两回，他都不出来。”范星阳还是头一次无比期待能在录制过程中看到李大导演出现在他们面前。
时悦奇怪道：“你叫他干啥？”
“叫他出来被你克啊！”范星阳乐吱吱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咱们李导的克星！”
赵仁竟然还赞同地真点头：“别说，还真是！这才一天功夫，你就让节目组、让李导吃几次亏了！”
“小悦啊，要不你跟你陈姐在这多住几天吧。”吴元明特别期待地看看时悦，又看看陈书语。留下来，好好克一克导演啊！
陈书语颇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我也想在这多放松两天，可后边的工作都排满了。至于小悦……”
她看向时悦，示意他自己做决定。她才签了时悦没几天，还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工作。
时悦摇摇头：“不行，我得去打工挣钱。”
昨天赶飞机时他就跟陈书语商量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事实上他根本没什么工作。一个刚签约没几天的素人，哪怕陈书语想捧他，给他撕资源也是要点时间的。别说资源了，陈书语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他面试助理呢。这就导致接下来的几天，时悦一个人几乎无所事事。
闲着也不好，瘪瘪的钱包总是令他感到不安，前阵时间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真的把他穷怕了。于是他便磨着陈书语，让她同意自己在新工作下来之前，还跟以前一样在横店打打零工跑跑龙套。陈书语想着也没什么理由拦他，索性就同意了。不过她有个条件，就是要时悦每天抽出些时间找她或程导，学习演戏相关的知识。
小孩儿虽然有天赋，演技也很自然，但有关技巧和专业知识方面却一知半解。要不是自己太忙，陈书语都想把小孩带在身边。作为圈内小花里演技数一数二的演员，教时悦一些基础她自认还是可以胜任的。
赵仁他们只当时悦说的是后面有通告要赶，就没再强求人留下来。只有范星阳似乎是真的很舍不得，揽过时悦的肩膀感叹：“你这一走，我又要被压迫了……”
“那你奋起反抗啊，”时悦扒拉扒拉他那头小羊毛卷，心想手感真好，忍不住又多扒拉了几下，然后语重心长道：“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范星阳，你该长大了。”
陈书语忍不住笑了：“时小悦，你这老父亲的口吻是咋回事！”
吴元明和赵仁都忍不住笑了，范星阳却撇撇嘴，认真道：“我可不缺父亲，我就缺一个能教我如何打倒节目组、打倒导演的师父。”
时悦一脸慈爱地薅着他头发：“可我比较缺儿子。”一心想当爹。
范星阳：“……时小悦，我想当你徒弟，你却老想着当我爹是咋回事！”
时悦满脸难过：“吾儿叛逆伤吾心！”
范星阳：“……”好了，又一次谈崩。
旁边几人早就笑得不行了，这俩活宝凑一块也是够有趣的。
时悦最终还是跟范星阳达成协议——等离开节目组，他远程用手机教范星阳怎么对付节目组；范星阳则教他怎么唱歌。他始终记得陈书语说过的范星阳是个歌手呢。至于师父跟爹嘛，谁也别想占谁便宜，扯平了。
时悦也是真的喜欢唱歌，一想到终于有个专业的歌手能指导他怎么唱，他就期待不已。觉得没能认下范星阳这个好大儿，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呢。
这顿饭绝对是这档节目有史以来做得最欢乐，也最丰盛的一顿。大伙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在天刚擦黑时成功坐上了餐桌。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赵仁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打死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在节目录制中吃到材料丰富的佛跳墙！”
吴元明也嘘唏道：“我们不仅吃了，还是配着可乐吃的，你就说神不神奇！”
“都是托时悦的福啊！”范星阳端起可乐，“敬你！”
时悦赶忙笑眯眯跟他碰了下可乐，又与主动递可乐过来碰杯的另外三位哥哥姐姐们碰了下杯。
几人欢欢乐乐的吃了一顿在赵仁他们哥仨眼里，有史以来最舒心的一顿饭。
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吴元明看向赵仁，又用眼神瞥了下时悦。赵仁默契地点点头，笑眯眯道：“小悦啊，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才艺，给大伙表演一下？”
陈书语心里微微有些激动，赵仁跟吴元明这是想给她家小孩机会，让他多在观众面前露露脸呢！一位影帝，一位词曲家，这二位在各自领域里都称得上是大佬。时小悦竟然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主动帮他！
再看看时悦，小伙正被范星阳缠着说话。看范星阳那架势，就差拿碗饭插三根筷子现场拉着时悦结拜了。她签的这个小孩原来这么讨人怜爱的吗？才一天功夫，竟然就让三位行业里各有成就的前辈这么喜欢了？！
然而时悦想了想，腼腆拒绝道：“我没啥拿得出手的才艺，真要说的话也就跳舞还行。不过现在刚吃完饭，不适合运动。”
“那就唱歌吧，随便唱点什么歌，怎么样？”吴元明笑道，“我看你音色还蛮清亮的，唱歌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真的？”时悦一下子兴奋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声音适合唱歌！
看他似乎来了兴致，范星阳直接去房间里拿了吉他，出来笑道：“来吧，我给你弹个万能伴奏，你只管唱。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怎样，搞不好都不需要我教你唱歌了。”
时悦顿时笑成一朵向日葵，想了想又冲进厨房，抄了根干净的胡萝卜出来。
只见他将胡萝卜充当来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冲着范星阳道：“来吧，开始吧！”
范星阳立马拨动琴弦，声音缓而低沉，是适合情歌的节奏。他想着就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会唱些什么情歌吧。
万众期待之下，时悦紧张地微抬下巴，开口：“你~咦~挑着担昂~~~~我哦牵着马呀~~~~~”
声音清亮有力，中气十足，调子一个都不在该有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站在饭桌一米开外、举着胡萝卜闭着双眼全身心投入到歌唱中的美少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魔音穿脑、杀人于无形了。
一脸崩溃的范星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伴奏，看时悦还在深情陶醉于自己的歌声中，他再也受不了地抽了两张餐纸。捻成两小团往自己耳朵时一塞，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世界终于清静了！
早已被时悦歌声惊呆了的陈书语等人见状，赶忙有样学样。可纸巾只有一包，三人都抢着抽，险些没打起来。
直到三人跟范星阳一样，耳里都塞上细密的纸团，才纷纷松一口气。时小悦啊，不是哥哥姐姐们不想给你面子，实在是……别人唱歌要钱，你丫唱歌要命啊！
只可怜了工作人员们，得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不能随便乱动，只能生生承受着这绕梁三日仍不绝的魔音。
等时悦一曲唱罢，睁开眼就看到几位哥哥姐姐眼都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小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地巴巴看着他们，一幅求表扬的小模样。
对上时小悦那双水汪汪、盛满期待的大眼睛，吴元明终于第一个昧着良心，憋出一句千古名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范星阳再也忍不住，拍桌狂笑：“吴哥你夺笋啊哈哈哈哈……”
陈书语和赵仁也忍不住了，纷纷摘了耳朵里保命用的纸团，纷纷笑成一团。
看到几人笑疯了的模样，再看看他们人手一幅的纸团耳塞，时悦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孩儿瞬间委屈了，夸我声音好听适合唱歌的是你们，我唱了你们却这个样子！
孩子委屈，孩子不说！
孩子惨兮兮张口，“嗷呜”一口咬掉半根胡萝卜，“巴嚓巴嚓”恶狠狠地嚼。仿佛他嚼的不是他拿来充当麦克风的胡萝卜，而是那几位笑得不像样的哥哥姐姐们。
嚼完半根胡萝卜后，他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转头盯向摄像师：“麻烦这段剪掉，谢谢！”别影响他将来赚钱！

第10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躲在导演控制室的李导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这首诗用在这儿真TM没毛病，人间哪有几个这种唱歌一个调都没对上的极品啊！要不是歌词是耳熟能详的，指定没人知道他唱的是啥。
看着一脸难过可劲啃胡萝卜的时小悦，这一刻，李导突然有种找回场子了的错觉。想剪掉不播？没门！
时小悦很难过，明明吴元明刚刚还夸他音色清亮，转眼他开嗓唱完，才发现大伙竟然把耳朵给堵了。三两下啃完胡萝卜，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尤不死心：“有那么难听吗？”
陈书语摸摸笑疼了的肚子，感慨：“这首歌吧，别人唱的是西天取经，你嘛……”
“唱的是西天索命。”赵仁无缝接上，笑得脸上都起褶子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时小悦很有些不服：“照你们这么说，孙悟空都要从电视里跳出来给我一棒了！”
“你当你是白骨精啊！”吴元明说罢，又与大伙笑成一团。
…………
饭后大伙分工合作，收拾好餐具，尔后被两位老大哥领着带到院子草亭下泡茶吹吹晚风。
乡下的夜晚除了偶尔远远传来的些许狗叫声，还挺宁静。晚风徐徐吹过，带起一阵茶香，就着范星阳抒情随性的吉他声，好不惬意。
然而吉他声并没有坚持多久，范星阳终于搁下手中的吉他，抬头看向一双眼睛比天上星星还亮的时悦：“时小悦，你都盯我一晚上了，想干嘛？”
时悦一双桃花眼眨呀眨，尤不死心，道：“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范星阳却立马get到了。叹了口气：“就那么喜欢唱歌啊？”
“嗯！”时悦重重点头，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可惜他天生就五音不全，他爸一听他唱歌就头痛。还说让他千万别在外面开嗓，容易挨打。
“唱那么难听偏偏还喜欢唱，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啥？”
时悦点点头：“人菜瘾还大。”就跟某些游戏狗一样。
“很有自知之明。”范星阳老怀欣慰，拍拍他头发，“要是我表哥愿意……”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脸色一下有点黯淡。时悦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一下低沉下去，再转头看看周围本来还笑吟吟望着他们俩，此时却都脸色微微严肃的三位哥哥姐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表哥怎么了？”他问。
范星阳苦笑：“他是个很厉害的创作型歌手，如果他愿意教你，也许你还有救。但他……已经很久不唱歌了。”
吴元明作为词曲家，显然是认识范星阳表哥的，有些关切道：“他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范星阳闷闷道，“上次去他家见了一面，还是不怎么说话。别的，也就看起来更瘦了些。”
其他人闻言，都沉默起来，吴元明和赵仁脸上还隐隐有些惋惜。
作为一个不大关注娱乐圈的新人，时悦并不知道范星阳的表哥是谁，自然也不知道大家在惋惜什么。他也不敢多问，心想着听这意思，范星阳的表哥怕不是生病了吧……
不想看到大伙消沉的模样，时悦在沉默一会后，冲着范星阳道：“要不，你给我介绍个百万调音师吧？不太贵的那种，最好不要钱。”
“你在想屁吃啊！”
…………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悦兴奋地戴上口罩跟着几位哥哥姐姐们跑去镇上的菜市场。因为赵仁他们仨想着下午时悦和陈书语就要离开节目组了，就想在他们走之前做一顿顶丰盛的饭菜。
被节目组压迫了整整两季，一朝有钱得势的范星阳等人兴奋不已，这可是难得不用干活、还能有余钱逛菜市场的一天啊！以前他们干活也挣钱，但节目组太狗，他们经常还倒欠节目组钱的。更不要说有多余的钱和时间，能出来买东西了。
不得不说，时悦一来还真的是拯救了他们，让他们真正有心情享受起生活来了。
作为此次挣钱的主力军，赵仁和吴元明都强烈要求时悦管着钱。时悦也没太推脱，想着捏着钱多沾点财气也挺好。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菜市场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小悦，你看姐戴这帽子好看不？”
掌握财政大权的时小悦大手一挥：“买！”
“小悦，你看那个葡萄，好像是新品种哦……”
财大气粗的时小悦：“买！”
“唉小悦，你看那牛肉怎么样？”
壕无人性的时小悦：“买买买！”
那场面，又滑稽又可爱。
一圈菜市场逛下来，钱才花了不到一千。时悦将剩下的钱塞给赵仁：“哥，钱你们留着，改善一下生活。这节目都叫《欢迎回家》了，在家哪有那么累的。”
赵仁几人乐了，可不，谁在家还那么辛苦，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的呀。怪只怪节目太不是人，但现在开始不同了——他们有钱了！有了钱，谁还看节目组脸色！
隐藏在导演控制室里的李导，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恐怕从今以后，这档节目的画风就要因时悦而就此改写了。
回到小院，大伙合作，说说笑笑的搞了顿丰盛的午餐。饭菜都上桌后，赵仁率先举起杯子：“敬书语和小悦，敬大家！”
时悦赶忙端起可乐回敬大家，尔后看着满桌饭菜感慨：“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了。”
“是舍不得我们做的饭吧！”吴元明无情戳穿他。
时悦摸摸鼻子，笑眯眯的也不掩饰。倒是陈书语朝着他道：“要不你多留几天？”
“不了，挣钱重要。”时悦拒绝得那叫一个无情。
“瞧你这财迷样。”赵仁笑骂过后，喝一口小酒，瞧了瞧乐呵呵的时悦，忍不住问：“小悦啊，我认识你两天，怎么你总这么开心呢？”
“因为我妈的遗愿就是要我活得开心快乐。”时悦下意识回答之后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喝一口可乐，才又笑眯眯说：“再说，我觉得生活里没多少不开心的事啊。”
大家手上动作停住了，片刻后赵仁干巴巴道：“抱歉。”
时悦却毫不在意摆摆手：“没什么的，我妈都过世好多年了，我早看开了。诶赵哥，你这鱼怎么做的啊，怪好吃的。你教教我，回头我让我爸也学着做……”
见他确实没有很难过的样子，大家也就没顺着他的话聊起来。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午饭后大家休息了会，赵仁又想引时悦表现一下自己了。他是真对这小孩有些上心了，想帮帮他。
架不住赵仁等人的热情期待，时悦想了想，也不扭捏，起身自信道：“实不相瞒，唱歌我不太行，但跳舞还是拿得出手的。”
陈书语忍不住吐槽：“签约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歌舞双废吗？”
“那不是顺口一说嘛，而且也是为了降低你心理预期，”时悦一点不小声的嘀咕，“省得你回头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陈书语气笑了：“臭小子……那你真的会跳舞？”
时悦骄傲地挺胸抬头：“那当然，挺多人夸过我的！”
范星阳上下打量一下时悦，也笑道：“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昨天干活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手长脚长，柔韧性也挺好的，应该会跳舞。”
他的话无疑给陈书语打了个定心针，她甚至有点期待了：“行，那你表演一个吧。”
“我还给你伴奏！”范星阳说完跑进屋拿出吉他，指间一划，一段激烈的吉他音倾泻而出。这样的曲子，搭街舞最合适了。
时悦朝范星阳点了个赞，站定，选了个音乐节点跳起来。旋转，跳跃，身轻如燕。
然而草亭里的几人脸色却越来越不对，陈书语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吴元明：“吴哥，你觉不觉得，他跳的这好像是……”
“广场舞。”吴元明表情扭曲地接下话来。
“还是加速版的。”赵仁灵魂出窍般补充。
范星阳整个人都麻木了，只剩下一双手本能地弹着曲子。
想想一个长得老好看的大男孩，一起步跳出来的却是广场上大妈们的步伐，那画面……
加速了就不是广场舞了吗？！！！
吉他音停下时，时悦也收了尾停下舞步。擦了擦额头一层薄汗，小孩儿笑得特别朝气，微微有点喘：“音乐有点快，不过还好我跟上了。”
说完，他不忘眼巴巴望着几位哥哥姐姐，满脸写着求表扬。
陈书语扯扯嘴角，言不由衷干巴巴道：“挺，挺有特色的，哈……哈哈……”
范星阳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之前说很多人夸你，都是什么人？”
一提到这个时悦就骄傲了：“那可多了，像是村口的何大妈，邻居的大婶，隔壁村的李大爷……”
众人：“…………”
见大伙可疑地沉默了，时悦轻轻皱眉：“我跳得不好吗？”
“好，时小悦你跳得真特别好。”赵仁朝他坚起大拇指。
时小悦顿时露出大大笑容，直到他听到下一句话。
“没个百八十年的广场舞功底，是跳不出这种加速版的吧！”
时小悦下意识摆摆手：“没有啦就六七年而已……”

第11章
广场舞也是舞，广场舞也是一种文化、一种艺术，同样是受人追捧爱戴的！
作为曾经村里的广场舞小霸王，全村中老年妇女的偶像，时悦的自信心早已在大家的追捧中膨胀变形了，毕竟他可是他们村领舞的李大妈敢跟隔壁村王大婶叫板的底气。
李大妈身上那种“你若夺我村口广场，我必废你整个翅膀”的傲气，有一大半都是源于时悦。
就连他的几个老同学都感慨过，曾经几个村的中年妇女心中的白月光都是他爸。可自从他接触了广场舞、并快速成为舞中一霸之后，他老爸在妇女心中的地位已然完全被他所取代。要说成功，还是他时悦更成功。
因此面对赵仁言不由衷的夸赞，时悦很是虚心地接受了，并为此沾沾自喜。不仅如此，他还自动将几位哥哥姐姐们的怪异表情理解成嫉妒。嫉妒他的广场舞蹈跳得那么好，嫉妒他受人爱戴。
“大家不要难过，我想只要你们好好练习，将来也是可以追上我的。”时悦很好心地安慰大家伙。
众人嘴角直抽抽，谁TM想在这一块追上你啊？！
陈书语更是忍不住开口吐槽：“干脆等你老了你来组个班，带大伙一块跳广场舞得了。”
“姐，你咋知道我有这个打算！”时悦笑得眼都弯了，“我都跟我几个同学约好了，等六十岁的时候我就给他们当领舞，带他们称霸广场！”
“…………”
几人互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哭笑不得。好嘛，二十岁的小伙竟然早已将自己退休后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这究竟是道德得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躲在导演控制室里的李导想象着一群大明星在时悦的带领起跳广场舞的画面，直接笑成神经病。
经此一闹，赵仁和吴元明这两位老大哥终于不再想着让时悦出出风头了。嗯，他们老了，经受不起刺激喽。
眼看着连出发回家的时间差不多了，时悦收拾完行李之后，被范星阳拉着与几位哥哥们统统加了微信，微博也全部互关了。
等待车子来接的过程中，时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院子里的龙眼树。范星阳见状，笑问：“昨天午休起来你就盯着那颗树发呆老半天，喜欢吃龙眼啊？”
时悦摇摇头：“我不怎么喜欢，但我爸喜欢吃。我们家院子里也有种，但是现在还没结果子，估计他还得过很久才能吃得上。”他想他爸了。
“那要不摘点？”范星阳道，“摘些半青半黄能保存的，寄过去给你老爸，怎么样？”
时悦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仁已经递了个竹竿过来了，竹竿上还绑了个镰刀，“院子里的东西都是节目组的，不要客气，想要多少直接取。”
导演控制室里的李导嘴角一抽，这老狐狸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慷他人之慨。
“谢谢各位哥哥，谢谢节目组！”时悦客套完，立马接过竹竿行动起来。
他明显以前也干过这活，没一会功夫就勾了不少下来。陈书语几人帮着他捡起装袋，足足装了两大袋才罢手。想着一袋给他爸寄过去，剩下一袋给陈姐冲哥他们分一分。
打包好的时候，正好节目组派的车也到了。时悦拎着俩大袋正准备跟着陈书语走呢，就见导演控制室里跑出来一人。那人拎着一箱挺贵的牛奶，递给时悦：“这是我们节目赞助商的产品，导演说送你一箱。”
“哎呀这咋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时悦手已经伸过去轻松接过牛奶了，还不忘笑容灿烂朝导演室挥挥手，高声喊：“谢谢导演，你人真好！”
喊完之后，他奇怪道：“对了，导演咋不自己出来啊？”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啊，大概是觉得保命要紧吧。”
大伙一下子想起那场啼笑皆非的绑架，顿时笑成一团。
范星阳他们仨明显是真舍不得他们，亲自将他们送上车，才恋恋不舍地走回小院。
“唉，少了个开心果和温柔的大姐姐，又是无聊的一天……”范星阳整个人无精打采。
时小悦走的第一分钟，想他，想他，想他。
吴元明摇摇手机，咧着嘴笑：“你去看看小悦的微博，马上就不无聊了。”
范星阳和赵仁半信半疑，带着疑惑点开时悦那个ID为“有钱的大快乐”的微博。翻了翻内容后，范星阳第一个笑喷：“怎么把微博写得像日记，又把日记写得像段子啊，内容这么有趣的。就是这几天好像都怎么更新了……”
“估计是忙，他不是刚签约嘛。我倒是比较关心他说被骗钱的事，不知道那钱找回来没有。看他生活在山村里，好像不怎么富裕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范星阳强大的粉丝团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自家正主跟个奇怪的ID互关了。顺着关注列表点进去一瞧，咦，咋好像是个段子手？？？
另一边，时悦一回到家，将该寄的东西都寄完之后便快速跑到横店，继续他的群演生涯。
从小乞丐到小太监，从路人丙到背景板，他都无所不演。偶尔有个别剧组看他长得好看，还让他到幕前小小露一下脸的。短短几天时间，他的踪迹遍布整个横店大多数剧组。
直到这天一早，范星阳突然联系他，急得跟什么似的，电话一接通就直接问：“小悦，你在不在S市？”
时悦下意识点点头，想着对方看不到，便又说：“在啊。”
“你能不能帮我去医院看一下人？我现在来不及赶回去，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
时悦打断他：“可以，你发地址还有那个人的信息给我，我现在过去。”
范星阳信息很快发过来，一起发过来的还有几万块转账，让他看看情况，也许会需要钱应急。
小跑着出去打了的，又跟陈书语说了下这件事，时悦才有时间仔细看信息。
进医院的，就是范星阳之前在节目里提到的表哥，名叫傅渝，说是被助理发现时正拿着刀片自杀，现在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范星阳说那个助理平时经常犯糊涂，不放心这么个人在那。想找个靠谱的朋友过去，可他朋友要不就是一时半会过不去，要不就是些公众人物，出现在医院的话会引起骚动。
于是想了一圈，范星阳才想到时悦这个还没正式在大众面前露脸的人。
自杀未遂吗……
时悦想，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人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呢……
半个小时后，凭着范星阳的电话，时悦成功被放进医院某间VIP病房，与病床上看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的男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时悦终于打破沉默：“……自杀的傅表哥？”
病床上好手好脚的傅表哥沉默地伸出左手，露出食指上的伤口。
一道再不看医生就要愈合的伤口。

第12章
“……”时悦呆滞地盯着男人食指上那浅得只剩一道红痕的伤口，好一会终于忍不住了。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舔了下唇，干巴巴道：“现在已经流行割手指自杀了吗？”
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比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发展了。还是说人类已经进化到只要割破手指就会流血而死？可，这割得也太浅了点，就破了一层皮，血都没见着。他暗想，难道是这位表哥想死却下不去狠手？
病床上的男人嘴角微微抽动，隔一会，才缓缓开口：“这是个误会。”
声音低沉中带着点沙哑无力，很是抓耳，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时悦忍不住想，这种声音要是唱歌的话肯定很好听。他抿了抿唇，“好的，我知道了。”自杀却下不去手什么的，是挺丢人，不怪乎要借口说是误会。
大概是时悦脸上表情太不加掩饰了，向来寡言少语的男人禁不住多说一句：“我长得像是会自杀的人吗？”
时悦上下打量一下他，身材看起来应该是蛮高大的，目测比自己高，骨架也不小。但人太瘦了，从衣袖里露出来的手腕都几乎皮包骨了，明显营养不良的模样。时悦自己也瘦，但至少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可这位傅渝表哥，整个人都瘦出病弱感了。
再看那脸，五官立体，高鼻梁，眼睛深遂，双眼皮很明显，但眼眸不是很有神。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血色。墨黑的头发略微长了点，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慵懒随性。
挺好看的一个人，可就是整个人看上去透着股病态，气质似乎还有点忧郁。时悦眨眨眼，想着这怎么瞧，都像是很容易想不开自杀的人呀！
看着时悦呆呆的模样，傅渝难得起了点兴致，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感情的淡笑，缓缓说道：“我真没自杀。助理说你是阳阳的朋友，那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阳阳，让他别过来了……”
他慢条斯理解释着自己是如何在早上洗漱完准备刮胡子时发现刀片坏了，于是准备换个刀片。又是如何正好在这个时候被给他送新牙膏的助理看到他手拿刀片的模样，并被认定他是想自杀，强行押进了医院。还强行没收了他的手机等一切可能成为凶器的危险品，导致他甚至没机会跟范星阳解释这场乌龙。
至于他食指上那道医生连碘伏都懒得给他擦的伤口，是在助理认定他要自杀时嚎了好大一嗓子，把他吓得手滑了于是不小心划伤的。
听得目瞪口呆的时悦回想起刚刚在门口守着，在他到场后放他进来还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帮忙看好傅渝的那个男生。好像就一个微胖的男生，也不怎么强壮啊。他奇怪道：“那，你怎么不反抗啊？就这么被押进医院了？”
傅渝沉默一瞬，才勉强道：“我这几天没怎么吃饭，没力气反抗。”
事实上他会住进病房，绝非是医生怕他自杀，而是长时间不进食，血糖过低才被医生要求住院打两天吊针。
“原来你比我还挑食啊！”时悦禁不住感慨，他还以为自己这样情愿饿肚子也不吃不喜欢的食物的人已经很少有了。
听到这话，傅渝稍稍愣了下，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只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彻底了解到事情原委的时悦赶忙三两步走到窗边，拨打范星阳的电话。范星阳似乎一直在等他联系，电话一接通立马连珠炮似地开口：“喂小悦，情况怎么样，我表哥他还好吧？他现在怎么样，人脱离生命危险了吗，医生怎么说……”
时悦特别淡定打断他：“你见过割手指自杀的吗？”
范星阳呆了一下：“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时悦耸耸肩。
沉默，片刻后电话那端的范星阳怒吼：“小！龙！”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听着门外紧接着响起的陌生手机铃声和助理“范哥是我……”的话语，时悦大胆猜想小龙就是傅表哥的助理名字。
没一会哭丧着脸的小助理推开门走进来，一边将手机还给傅渝一边道歉。趁着他絮絮叨叨道歉的功夫，时悦来到走廊接起范星阳再次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抱歉，害你白跑一趟。”范星阳很不好意思，“等回去我一定请你吃饭。”
“好呀。”时悦一点不客气地应下。想起病房内那个长得怪好看的傅表哥，又忍不住问：“能跟我说说你表哥的事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等会我换个地方跟你讲……”
范星阳并没有说太多，只说他表哥自前几年起就有点抑郁，近来精神状态还越来越差。这也是他的助理会误以为他要自杀、强行送他进医院的原因。
范星阳说，要是他在现场，看到那画面可能也会这么以为。
“那是因为你们先入为主了，觉得他早晚会想不开。”时悦淡淡道，“但我觉得，傅表哥没有那么不爱惜生命。”
范星阳沉默着，隔了会才说：“也许吧……”
时悦没再多问旁的，看里边那位小助理还在叨叨叨地道歉，他转身往外走。走没两步，远远的他仿佛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个自带光芒的紫色小纸团，在吸引着他……
小助理实在有些啰嗦，傅渝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终于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没有范星阳那个朋友的身影了。
他微微摇摇头，有些歉意地想，估计是气跑了吧。想想也是，人特地跑过来看他，结果来到了才发现是个乌龙事件，换哪个年轻人不得生气。得跟范星阳说一声，替他跟人道个歉、还个人情才行。
正想着，却见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紧接着门开了，一张笑容阳光灿烂得过分的脸出现在眼前。
“傅表哥，我买了些好东西，你看！”时悦拎着自己手中大袋小袋的东西，兴奋得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病床前的。
只见他献宝似地将一袋袋东西凑到傅渝面前，不忘一一介绍：“快看，柠檬茶，奶茶，手抓饼，煎饼果子……”
几乎将手上的东西介绍了个遍，最后时悦还不忘感慨：“这医院真好，外面竟然有两条小吃街。将来哪天我住院了也要住这里，这样天天都能出去吃好吃的……”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早已被繁杂的食物香气所取代，左手被塞个鸡蛋糕，右手被塞了杯柠檬茶的傅渝抬头看着眯着眼一脸满足啃着个烤翅的时悦。
那幅开心的作派不是特地作出来安慰他的，而是发自内心享受并快乐着。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有什么，好快乐的……”
“啊，我捡着钱了，当然快乐了！”耳朵很灵的时悦乐得跟大傻子似的，“刚刚在走廊捡了五块钱，长这么大我可第一次捡到钱！”
想到不久前，他刚挂完电话，走出去没两步就捡到五块钱的场景，时悦就笑得更欢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它肯定是在暗示我，我马上就要发财了！”这句话说得发自肺腑，还带着十分的虔诚。
这会时悦看傅渝的眼神就跟看财神没差，他从小到大就没捡到过钱。可见完了傅表哥，一出门他就捡钱了，还是五块钱！这是个好兆头啊，他很快就要摆脱贫地了！
“傅表哥，你快吃，多吃点！”时悦很懂得感恩，傅表哥给他带来财运了，那他肯定要回报一下。所以他揣着捡到的五块钱巨款，出门去小吃街买了百来块的小吃。
对着那双盛满七分喜悦三分期待的水汪汪大眼睛，本不想吃东西的傅渝鬼使神差般张口，咬一口蛋糕。入口即化，鸡蛋与牛奶混和的淡淡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意外地还能接受。
正想再尝一口，耳朵却听到一阵不大，却很刺激的歌声。
“我在马路边，捡到五块钱~~~”
“咳咳咳咳咳……”傅渝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什么夜半歌声啥的，在这个歌声面前，太过小儿科了些。
那一刻，傅渝怀疑自己没死于自杀，却要死于这个索命无形的歌声中了。
伤害性不高，要命性极强。

第13章
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被问及与时悦初次见面时的场景，傅渝再三缄口。他该如何告诉世人，初次见面他就差点死于时悦的魔性歌声下？
当下的时小悦还不知道，自己一高兴不自觉唱出来的歌坑害到的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对象，他差点就谋杀亲夫了。
见傅渝咳得有点厉害，他只当人家是吃鸡蛋糕呛着了，忙快速倒了杯水，又将他手中的柠檬茶替换掉。最后还不忘轻轻拍傅渝的背，老母亲附身般轻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突然被当小孩哄的傅渝：“…………”
忍了又忍，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在时悦慈爱的眼神下说出真相：“其实，我是被你的歌声吓到了才咳的。”
时悦手上动作一顿：“……”所以他的歌声真的已经难听到索命于无形的地步了吗？
孩子很难过，孩子很伤心。孩子可怜巴巴问：“有那么难听吗？”
傅渝轻咳一声，很婉约告诉他：“比雨天的蛙叫声好听。”
时悦：“……呱？”
傅渝掩饰似地捂嘴轻咳。
虽然很委婉，但时悦还是听出人家嫌弃的意思了。他突然想起在录节目时范星阳曾经说过，如果他表哥愿意教他唱歌，兴许他就还有得救。思及此，时悦满含期待望着傅渝：“傅表哥，你觉得我唱歌还有得救吗？”
看着那双满是期盼的大眼睛，傅渝悄悄抿了抿唇，昧着良心点点头。
于是下一瞬间他就看到眼前长得蛮好看的男孩，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脸。他恍惚间觉得，这笑容未免有些过分的耀眼，但并不灼人。不知怎的，心里那汪死水似乎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直到他听到时悦的下一句话。
“那你教我唱歌好不？”
傅渝：“……”好了，心里那汪水又死回去了。
心如止水的傅渝，十分铁石心肠地拒绝了时悦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请求。嗯，生命那么美好，他还想多活几年，真的！
被拒绝的时悦难过得一批，眼里含着泪光，吃东西都比平时大口了。
东西吃完之后，确认傅渝真没什么事，且看着人吃完一小块鸡蛋糕并准备吃第二块时，时悦就起身告别了。他下午还得去陈书语那里，学演戏呢。
他前脚刚离开，傅渝的助理后脚就进了病房，手里还拎着一碗温热的粥。在看到傅渝手里拿着块鸡蛋糕正慢条斯理吃着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瞬。要知道他们傅哥近段时间比以前还阴郁，连正餐都不怎么愿意吃，更何况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吃。
他既惊讶，又小心翼翼问：“傅哥，你喜欢吃这个？”要是喜欢，那他以后就经常买，只要他们傅哥愿意吃东西！
傅渝手上动作一顿，隔好一会才缓缓道：“不喜欢。”
不喜欢还吃这么多？小助理满头的问号，又不敢多问。怕等下问多了，他们傅哥直接就不吃了。
没等他将粥放好，就听他们傅哥低声问：“刚刚那个男生，是圈内人吗？”
小助理愣了下，随即点点头：“算是吧，范哥说他刚刚入圈，前几天他们才在录节目时认识的，人挺好。哦，对了，有他在的那期节目好像晚上就播出了……”
“他叫什么名字？”傅渝忍不住打断有些啰嗦的助理。
“好像是叫时悦，时间的时，喜悦的悦。”
时悦，时悦……悦，意为喜悦开心。想起那人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傅渝想着，这名字倒是跟人搭调得很。
“下午把我电脑拿来。”他朝助理嘱咐。
“啊？”小助理有点呆，直到他说了第二遍才立马应下。他们家傅哥，已经很久没碰过电脑了。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 作品，在被陈书语告知自己参与录制的那期节目今晚播出时，时悦还是给足了尊重。正好他今天跟着陈书语学习得比较晚，又跟着她一块到程导家蹭了顿饭。饭后索性就被程导留下来，三人一块看节目。
“别看《欢迎回家》这档节目导演那么狠，观众可不少。”程导一边调投影仪，一边说，“这节目不关弹幕根本就看不了，密密麻麻的人脸都看不见。”
“诶，你别把弹幕全关了，给我留一点儿。没弹幕那多无聊啊！”陈书语显然更喜欢搭着弹幕看，拉着程导的手臂直摇晃。
程导也不跟她拧，连声道：“行行行，听你的。早就知道你喜欢这么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用投影仪，我直接看电视没弹幕不更省心。”
“哈哈，就知道你最贴心了，来亲一个……”
时悦有些羡慕地看着这小两口撒狗粮，想着这种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落到自己头上啊……
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恋爱的心，他转头看向节目。这档节目看的人似乎真不少，程导改弹幕调得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在上端飘着了，竟然还是有不少。再仔细一瞧，里边有不少自称星光的观众，顶着范星阳的头像，想必他粉丝就叫星光。
片头曲很快进去，播出的第一幕就是陈书语推开院子大门走进去的画面。背着包扛着行李箱的时悦跟在她后头，倒是不怎么显眼。直到他被单拎出来，与各位前辈打招呼，才有观众注意到他。
[这个小哥哥是谁，长得还蛮好看]
[陈姐新签的艺人？是做什么的啊？]
[啊啊啊我知道，前几天我在剧前线的直播间看到过他，特别爱笑还有点逗]
[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点乖，除了好看没什么特色的感觉。]
……看到大部分弹幕是带着夸赞的，陈书语忍不住朝时悦道：“看来大伙对你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时悦自信地一抬下巴：“那是，我长得这么好看，对吧！”
“嗤，臭小子还挺自恋。”
此时远在几十里外某病房内的傅渝看着电脑上那张乖得过分的脸以及跟没有感情的背景板似的站姿，微微皱起眉头。回想一下那男孩今早在他这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
节目这会播到陈书语朝着吴元明喊话说时悦是带过来帮忙干活的，时悦看着电视里自己一脸懵逼的表情，幽怨地转头朝陈书语道：“姐，你太不地道了。”
程导还想问这话从何说起，节目就已经给了答案——它把陈书语在车上哄骗时悦，说是去节目里享受生活，并哄着他点了个佛跳墙的画面以回忆的形式给播出来了。
回忆里的时悦笑容有多灿烂，现实中得知真相时表情就有多惨痛。节目组还适时配了个特别惨的背景音乐，跟时悦那幅遭人始乱终弃似的神情搭到不行。
程导顿时乐得不行，捏捏自家女友的手心，笑道：“怎么这么皮呢！”
陈书语也是笑得特别欢，还不忘故意读几条弹幕来刺激刺激沙发另一端怨念深重的时小悦。
[小哥哥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太惨了哈哈哈]
[原来你是这样的陈姐，干得漂亮！阳阳还笑得好幸灾乐祸啊333]
[小哥哥在车里还开心得抖肩膀了，现在却快哭了哈哈哈哈]
“姐，你还有没有良心啦！”时悦无情指着的陈书语，“你都辜负一个单纯男孩全心全意的信任了，咋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陈书语笑得更欢了：“咋说话呢，姐这是在教你成长！”
时悦翻她一白眼，不跟她争论，回头继续看节目。节目组进度挺快，这会已经播到时悦被范星阳怂恿着去找工作人员要可乐了。
这里的画面时悦至今还历历在目，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比什么景区更黑心的，一瓶可乐要卖二十。他激动之下差点就打了工商局电话。
看着节目里时悦一脸认真且激动地说节目组违法，还掏手机要打工商局电话的画面，程导笑得不行，还不忘调侃：“想不到你的维权意识还挺强，还敢跟节目组杠。”
时悦自豪地挺挺胸膛：“我这叫不畏强权！”
程导正想跟他互怼两句，不经意间却看到屏幕上，节目组打出几个大大的字。
[本节目坚决捍卫法律法规尊严，决不会做任何违法违规事情！节目中的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均是为了节目效果，切勿当真。]
大字出现了足足有好几秒，才缩成小字，搁在屏幕的小角落里。看那架势，似乎接下来这行字是要贯穿整档节目了。
不得不行，遇上时悦的节目组——求生欲也是非常强了。
他们哪里知道，从此以后几乎所有但凡有点不合理的综艺节目里，片头几乎都会出现这么一句声明。时小悦——一个改写综艺节目历史的男人！
此时看完节目组这句声明的程导和陈书语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抱着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句话，屏幕上的弹幕早就炸开了。
[哈哈哈哈哈笑疯了我艹]
[绝了这个小哥哥，本来还以为是个小绵羊结果是个王炸]
[节目组竟然会怕工商局哈哈哈哈]
[不怕不行啊，小哥哥好像真想抱着节目组一块毁灭333]
[太好了这狗节目终于踢到铁板了]
[笑跪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盒盒盒……求生欲好强的一节目盒盒盒……]
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节目里绑架过导演这一事实的时悦，默默给节目组点了个赞！嗯，求生欲嘛，谁还没有咋滴！

第14章
笔记本电脑中传出的阵阵欢笑声无端为空寂的病房添了分活力。看着屏幕上神情灵动又欢乐地与他人说笑的时悦，傅渝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气。这才应该是那个男生该有的模样，而不是跟个木偶人一般死气沉沉隐于角落。
节目里，这会已经播到导演特地跑出来拿着大喇叭冲嘉宾们喊话，让他们要么上交手机要么保证不许再给工商局打电话了。然而时悦是什么人呀，小伙一开口直接指出导演的行为要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一段就连当时在现场的陈书语再回顾时也笑得不行，更不用说屏幕前的观众们了。
[哈哈哈哈神TM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律意识好强一男孩哈哈哈]
[导演组二杀！盒盒盒乐死我了]
[竟然还提议让大家把手机上交了然后他帮大家把导演送进局子里！还想领见义勇为奖，太狗了吧hhhhh]
[XSWL妈妈呀时小悦是什么大宝贝呀！陈姐他们形象都笑没了，他们的反应就是我现在的反应]
[把导演逼得喊话节目有剧本可还行！哈哈哈哈]
[震惊！知名导演当众承认当红综艺节目是有剧本的！这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导演：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鹅鹅鹅鹅鹅……]
屏幕前的傅渝，唇角也在止不住地上扬。
看着节目里因为自己的一通话而灰溜溜遁走，只留下不许他打工商局电话规定的的导演组，时悦感慨地摇摇头：“天真的导演啊……”
没过多长时间，发出同样感慨的就成了观众们了。只见节目里，时悦在范星阳的带领下带着两框莲藕找工作人员换食物，却只换得半只鸡，还不肯折现。于是节目中的小孩挑着眉张扬又嚣张喊话：“劳动局怕不怕？”
于是紧接着那个眼熟的、早上才被用工商局威胁着送出几罐可乐的工作人员就崩溃了，喊话导演：“我不干了！！！”
弹幕早刷疯了。
[又逼疯一个哈哈哈哈哈]
[笑得肚子疼了3333]
[阳阳在时悦身后笑得幸灾乐祸啊哈哈哈，终于有人能制住节目组了]
……
“导演组Trible Kill！”时悦乐吱吱掰着手指数完，转头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得跟程导一块坐到地上去的陈书语道：“姐，你说李导以后会不会见到我扭头就走啊？”
当时节目录制的时候他倒没感觉有多不对，又因为是节目组不仁在前，他才不义在后，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但现在看了节目，也不知是不是节目组后期给配的气氛音效啥的影响，总觉得自己良心有点不安。
陈书语努力憋着笑回答：“放心吧，哈哈……只要观众喜欢你，他就不可能躲着你走。”
程导也笑着补充：“说不定以后他还会求着你上节目呢！”
这话时悦倒是半信半疑，就他这种没名气没作品的小透明，怎么可能有人求着他上节目。
不过说到观众喜欢，时悦还真看到有不少弹幕都在刷他名字。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弹幕大半都是在刷范星阳的。哪怕是他跟范星阳俩人在午休起来后坐在院子门槛上发呆的那一幕，弹幕竟然也不少，大多刷的是两个美少年一块发呆的画面好美之类的。
下午两人一块干活时，互相配合、到最后收工时于夕阳下相视一笑的画面也被不少观众称之为有爱啥的，倒是十分和/谐。从做午饭开始到这里为止，节目的氛围都还很一如既往的轻松欢快。
直到节目播到时悦跟范星阳卖南瓜给节目组，反被黑心导演压价压得极低。弹幕里不少观众都在吐槽，说李扒皮又来了，还是这种熟悉的配方。
屏幕前的陈书语倒是看得陈书语倒是看得很欢快，笑道：“怪不得你接下来会干出那种事。”
不明所以的程导：“啥？小悦他干了啥？”
时悦转头看他，露出标准的纯良微笑：“没干啥，就维护了一下合法权益。”
那小模样要多纯洁有多纯洁，程导差点就信了。直到屏幕里传来有李导的惨叫声，他赶紧抬头一看——好家伙，李导已经被时悦拿大红床单当绳索，给捆了个结实。此时正娇弱无力地被推倒在椅子上，小模样又可怜又凄惨！
“我滴个乖乖……”程导已然看得瞠目结舌。
陈书语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但毕竟她当时没在现场，这会亲眼目睹，也不由发出特别不淑女的一声惊叹：“我了个大槽！”
而远在医院的傅渝，也早已看呆了眼。
至于那些弹幕，就更不用说了。
[我的妈呀，这这这什么发展？！时悦带着范星阳把导演绑了？！]
[我怀疑我在做梦，我梦到李导那个丧天良的被节目嘉宾绑架了，范星阳还是从犯]
[啊啊啊妈妈呀太绝了，把时小悦牛批打在公屏上！！！]
[史上第一位被嘉宾绑架的导演就此诞生，哈哈哈哈……]
节目里的时悦还在强调，拿导演曾经说过的“我们是有剧本的”这种鬼话来堵导演，更是引得观众们险些没当场笑死。
[我快笑抽了hhhh]
[救我，我不想笑死啊盒盒盒]
[范星阳看时悦的眼睛都带上星星了哈哈哈，小悦说的都对！孩子肯定特别崇拜时小悦]
[时小悦太狗了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给朋友安利一下]
[我去，竟然拿鸡毛挠导演脚底痒痒！太狠了吧哈哈哈]
看到这的时悦忍不住朝陈书语吐槽：“李导的脚真有点臭，我差点没忍住。”
回应他的是陈书语“盒盒盒盒”的狂笑声。
等节目播到时悦跟导演砍价那段，又是引起一阵爆笑。
[操作骚到起飞了简直！我真TM笑跪了！绑架导演就为了讲价！]
[我靠原来砍价还能越砍越高？！抹零也还能够这么抹？学到了学到了]
[谁注意到导演快哭了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好惨一导演啊盒盒盒……]
[导演：万万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哈]
……
这一段别说是观众们了，就连时悦身边的程导和陈书语都已然笑趴在地上。估计在所有观看节目的人里，也就当事人之一的时悦最为冷静了。小孩还不忘反省自己，下手还是不够狠啊！早知道就四省五入要个一万块好了！
还有一位看到这一幕没有笑的，那就是节目组导演。望着屏幕里显得特别娇弱无力的自己，以及小恶魔一般欢快数钱的时小悦，李导再三深呼吸，终于还是忍不住。
“时！小！悦！”声音里的怨气惊天地，泣鬼神。“你等着，下次要你哭！”

第15章
看着屏幕里最终为恶势力时小悦所屈服的自己，李导不禁流下悔恨的泪水——仿佛看见曾获网评综艺届狼性导演之一的荣誉彻底离他远去。从今往后，他留在观众们心里的形象恐怕只有“任人鱼肉”这四个字了。
他只能惨兮兮地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收视率，一切都是为了艺术！
当事人之一的时小悦就没他那么多感慨了，看着节目里对着夕阳欢快数钱的自己，他不禁叹道：“我可太机智了！真羡慕那时候的我啊！”数钱的快乐简直溢出屏幕来了。
陈书语边笑边扔他一抱枕，怼他：“还机智呢，不智障就不错了你！”
小孩灵活地接住抱枕，也不见生气，只朝她乐呵呵一笑。
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陈书语还是很佩服时悦的。兴许是本身他进这个圈子就不是为了名利，只为挣钱混个温饱，反倒不像有些小透明到处阿谀奉承或束手束脚。在节目里面对那么多大咖他都不卑不亢，下手既大胆还又快又狠。机智确实也机智，总能想到办法将导演组克得死死的。
她和程导本以为签回来的是个只会演戏的小家伙，没料到会是个综艺感比演技还彪悍的大宝藏！瞧瞧，就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数钱样，都显得那么……可爱中透着滑稽，让人瞧着就忍不住跟着乐。
她开始想着，或许不该让时悦只朝着演戏这条道上发展，这样她会少很多乐子的！
另一边，医院里的傅渝看着屏幕中乐得跟偷着油的小老鼠似的时悦，心里竟难得感觉到一丝愉悦。
想给他送钱，让他一直有钱数，让他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节目里，这会已经播到大家欢欢喜喜一块做饭吃饭了。饭桌上范星阳和时悦两人的拌嘴引起节目内外不少人的欢笑声。许多观众都发弹幕，说范星阳他们哥仨好久没那么开心过了。欢乐，温馨，互相关心互想帮助，这样的氛围真的很有一个家的感觉。甚至还有不少观众说，希望节目组能让时悦留下来当固定嘉宾。
当节目里，饭后时悦被起哄着要表演唱歌时，不少观众都是抱有极大的期待，这期中就包括程导。看着节目里跑到厨房拿了个胡萝卜当麦克风的时悦，他惊喜不已地看向当事人：“小悦，你还会唱歌呢？”
时悦：“啊……会，吧？”心虚.JPG。
清楚知道下面那比车祸现场还可怕的场面的陈书语看看心虚得不敢看他们的时小悦，又看看满眼放光一脸“捡到宝了”的自家男友。她眼波一转，勾起自个男友的手臂亲亲热热道：“亲爱的，我跟你说，小悦唱歌可好听了，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歌舞双废！我跟你讲，我们是真的签了个宝贝回来了，他太让我惊喜了！”
阿尼陀佛，陈姐又开始坑人了。已经深切了解到自己歌声威力的时小悦默默在心里给程导点了个蜡。
程导的眼睛更亮了，仿佛看金光一般盯着时悦，直把人盯着坐姿都不自觉挺拔乖巧了许多，更不敢转头看他了。而程导还傻乎乎以为人家是害羞了，因而对节目更多了几分期待。
节目中，手持胡萝卜的时小悦摆了个很专业的姿势，还特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就着范星阳抒情温柔的伴奏，他闭上眼，微抬下巴，薄嘴微启：“你~咦~挑着担昂~~~~我哦牵着马呀~~~~~”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程导的表情定格在惊喜中，两秒后无缝衔接为惊恐。
直到节目里的范星阳丢下吉他扯了张纸弄成小团子当耳塞用，几位嘉宾也开始争先模仿，他才彻底清醒过来。转头看向正襟危坐一脸“与我无瓜”的时小悦，又看看身边憋笑憋得辛苦的陈书语。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好大一个惊喜……”
“噗哈哈哈哈哈……”回应他的是笑到满地打滚的女朋友。
观众们仿佛也跟程导一样，这会才清醒过来，弹幕一下子又刷了个满屏。
[我艹艹艹我的耳朵！！！]
[啊啊啊啊太TM可怕了叭这歌声！]
[哈哈哈哈哈范星阳吉他都不要了，他们还都拿纸塞耳朵，反应也太真实了吧]
[好好一帅哥，为啥长了张嘴呢]
[范星阳：时悦乖，不唱歌咱们还能是朋友]
[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觉得门口修路的声音都比他歌声好听]
…………
时悦的脸已经鼓成小包子了，就说让节目组把这段剪掉吧！现在好了，形象没了，以后谁还请他挣钱去呦！小孩怨念颇深地嘀咕节目组：“断人财路，这不缺德嘛！”
陈书语他俩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两人注意力都在节目上。节目里，被吴元明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损到差点没自闭的小孩委屈巴巴啃胡萝卜的画面直把他们萌得不行。陈书语更是直接将魔爪伸向当事人，轻轻掐了把时小悦手感极佳的脸颊，得到小孩一个怨念的小眼神，这才满足窝回自己对象怀里。
他们都这种反应了，更不必说观众们了。
[萌死了萌死了，时小悦太可爱了吧，好想抢了他的胡萝卜让他知道人心险恶333]
[哈哈哈哈给熊猫留点笋吧吴哥！]
[盒……盒……笑跪了]
[别人唱的是西天取经，你唱是西天索命！盒盒盒盒太绝了]
……
这边，时悦已经被自己歌声给刺激得险些没把程导家的地板抠出个魔仙堡来。另一边，医院里的傅渝脑海里又自动回放起早上时悦那把他吓到不断呛咳的歌声。再看看节目里众人见鬼了的反应，他心里竟然莫名感觉到一丝安慰。
真好，原来受伤的不止他一个。
节目仍在继续，这会已经播到第二天了。早上大伙一块去菜市场买菜时的画面也是引起不少老观众们的感慨——太难得了，竟然还能在节目里看到几位嘉宾毫不顾忌买买买花花花的一天！时小悦的出现，真的是打破了好多定律！
等到节目播到下午，赵仁他们又怂恿着时悦表演节目时，程导再次提起心来，干巴巴朝时悦问：“这回总不会又是车祸现场吧？”
这次时悦倒是很自信了，不仅正视了他，还伸手拍拍胸膛：“程导，放心吧，别的不敢说，但跳舞我可是我们村最棒的！”
程导嘴角微微一抽，更不放心了好嘛！再一看自个女友，不知她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已经在狂笑了。
而万众期待之下，节目中的时小悦终于动了。只见伴随着范星阳激烈的吉他声，时悦激情满满地舞动起来，给大家伙来了一段热血沸腾的——广场舞。
程导眼角也抽抽了：“……艹！”
陈书语：“盒盒盒盒盒盒……”
弹幕再次疯狂。
[跪了，真跪了哈哈哈哈哈]
[救救我，我真不想笑死啊盒盒盒]
[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哈哈哈]
[神TM还只有六七年广场舞功底]
[竟然还很自豪鹅鹅鹅鹅鹅我快笑疯了]
……
清楚看到弹幕的时悦很不能理解地扭头看向程导和笑疯了的陈书语：“我不应该自豪吗？”
程导整张脸都在抽抽似地，对着他寻求认可的无辜小脸蛋，竟无语凝噎。
“我可是我们村的骄傲！”时悦不忘挺挺骄傲的小胸膛，自豪道：“我在我们村都领舞三年了！”
回应他的是陈书语笑到满地乱爬的癫狂相，以及程导欲哭无泪的诡异表情。
神呐，难道自己签的不是个演戏方面的天才、未来的戏骨，而是一个谐星？！！
这一刻，程导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另一边，医院内，傅渝右手食指微微抽搐着。嗯，想给时小悦打钱，求他别唱更别跳了。

第16章
傅渝在看到节目里时悦离开节目组时，便已经关了电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轻而冰冷:“帮我和范星阳安排一下，那档节目我会带范星阳一起,但我有个条件……”
这会节目正播到最后，是时悦跟陈书语离开后范星阳跟两位老大哥感慨开心果不在，日子又要无聊了的画面。
这话倒是引起许多观众的共鸣，播下期预告时就有不少人还在发弹幕，想让时悦和陈书语回去当常驻嘉宾。
看着那些热情的弹幕，陈书语不禁感慨：“看来你这一波得圈不少粉了呀！”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打开热搜一看，果然上面已经有好几条跟时悦有关的词条了。
#惨遭绑架的导演#
#最强嘉宾时悦#
#欢迎回家导演遭连环滑铁卢#
陈书语随意翻了一下，又赶紧喊时悦：“小悦，打开你微博看一下。”节目组很体贴地将时悦的微博号贴出来过，想必应该有不少被圈粉的人已经去关注了。
时悦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这几天他忙于在影视城里到处打酱油赚外快，除此之外又要抽时间跟着陈书语或程导学习演戏，根本没空去刷微博。这会一打开，微博页面竟然卡住了。隔了好一会，页面才恢复正常。页面里，信息栏早已爆满了。无数陌生人给他发了信息，又有无数人关注了他。相比之下，上次意外入镜剧前线的直播间过后关注他的那些人竟然不到这里的十分之一。
他眨巴眨巴眼，默默将手机递给陈书语：“姐，你给我买水军了？”
最先回应他的是程导，只见他白眼一翻：“自信一点，这些都是你上节目圈的粉！”
时悦半点不信：“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这么多粉丝，我当明星都没到一个月呢，有那么讨人喜欢吗？”
“吸引人的从来不止是外貌，还有性情。”陈书语带着笑意将手机递还给他，又道：“范星阳中午还发我信息，说要还你人情，给你介绍些工作。不过看这情况，也许不用他或者我们工作室上赶着给你物色工作，工作自己就会找上你了。”
程导也跟着笑道：“时小悦，趁着工作还没安排上，赶紧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吧。”
一心只想快速摆脱贫苦的时悦眼睛闪闪发光：“姐，程导，你们的意思是我马上就有新工作了？”
陈书语轻轻点头并点明他最在意的一点：“而且估计你马上就会有收入了。”
时悦刹那间笑得比花还娇：“我爱工作，工□□我！”
陈书语禁不住笑了，戳戳他花似的笑脸，又指了下他的手机：“回去记得看看微博评论，瞧瞧大家伙都评论了些什么。”
时悦立马很懂地点点头，这是要赶他走呀！他马上起身告别，将空间和时间留给眼前这对情侣。
回到公寓里，刚往床上一躺，正想翻翻评论。不料这会他老爸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时悦心里一突，顿时有些不太妙的预感。他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才接通电话。
“老爸，晚上好。”声音是甜到自己听了都想打自己的嗲。
视频里，长得跟时悦有四五分相似的儒雅男人冷笑：“好，我好得很！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成明星了？要不是邻居的女儿拿着手机跑来跟我求证，我还不知道这件事！还敢骗我说你找了个公司只要坐办公室里朝九晚五上班就行！”
谎言总是在措不及防间破碎，时悦头疼不已。光想着他老爸跟他一样不太追剧也不追综艺，却忘了他老爸是不追，可邻里那些年轻人追啊！这不，被人捅到他爸面前了。
他眼珠子一转，张口胡扯：“老爸，邻居那个小妹肯定是认错人了呀，说不定只是一个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的人呢！”
“扯，接着扯！视频我都看了，一模一样，连你脖子左下边那颗小痣位置都一样！”
啧，镜头那么高清做什么！时悦郁闷地摸摸那颗小小的痣，想了想又道：“不是，老爸，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你老子我全程陪产的。”他爸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
时悦瞬间丧气地痛快承认了:“好吧，反正我也编不下去了。我是当明星了，签了约……”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老爸打断了：“马上解约，违约金我给你打过去！”
就知道是这样！时悦欲哭无泪，也不知为什么，他老爸一直对娱乐圈抱有很不友好的态度，尤其是在他老妈过世以后，他爸似乎更不喜欢这个圈子了，连带着什么电视剧什么综艺他都不怎么看了。时悦也是那时候起受他影响，不太看电视的。
正因为知道自个老爸大概率不会同意让他在娱乐圈发展，他才特地不告诉老爸。想着他爸平时不爱看电视什么的，而他又是个新人演员，想必至少能瞒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但他独独漏掉村里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熟悉的人时，理所当然会找到当事人或当事人的亲友进行求证。于是，时悦入圈连一个月都不到就被他老爸发现了。
违约金什么的，他相信只要他说个数，不是动辄过亿的自个老爸绝对凑得出来。要是他再告诉老爸，说是因为老爸安排他跟着的那位老实大哥偷光他钱，才害他误打误撞进了这个圈子的，那想必他爸给他的违约金指不定还得翻个倍。一半赔别人，一半给时悦压压惊。当然，还得把时悦逼回家去，以后再想随便出来见世面可就难喽！
思及此，时悦果断隐瞒他被骗钱的事情，决定一口咬死了自己喜欢演戏，喜欢现在的工作。虽然会惹老爸生气，也不能跟老爸要钱，但也好过被带回家去来得好。
果不期然，当他说喜欢演戏、想在这个圈子呆一阵子时，他老爸还真就生气了。父子俩小小的吵了一架，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互相挂了电话，不欢而散。
时悦心烦意乱地叹一口气，又怕他老爸真气坏了身体，只得咬牙发了个红包过去，又发个卡通小人喊爹的表情包。见他爸秒回他一个滚蛋的表情包，他这才放松了些。还愿意发表情包，说明也不是特别气。以他的经验来看，过几天哄哄准能好。
放下心来之后，他终于有心思翻看微博了。这会又多了不少关注和评论，他只按时间顺序挑着随意看了些。起初评论区几乎都在“哈哈哈”，或者夸他长得好看、说他搞笑，以及吐槽他唱歌难听跳舞奇葩的。还有一小部分人应该是范星阳的粉丝，开玩笑说让他多带范星阳玩，孩子挺需要他带着释放天性的。
时悦是看得一脸懵，不说是粉丝最讨厌别的小糊咖蹭自家正主热度的吗？怎么到了他和范星阳这就不一样了？
再往下看，就是在说他原来是个隐藏段子手，微博挺搞笑有趣的。直到最新的一部分评论，大伙的注意力突然歪到他贫穷这一方面去了，还纷纷举了例。
比如时悦微博里透露的他家在山村里，平时生活也挺简朴。比如他在节目里爱财如命、被赵仁他们邀请留下来，他还用要出去打工赚钱为由拒绝了。生活都这么难了，前阵子竟然还被骗光钱了，你说穷不穷，惨不惨？！于是这堆新粉丝就开始同情他了，各种心疼啥的话语刷得到处是。
穷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娃娃，能长成这样，还那么开朗搞笑，很不容易了！
突然被套上贫穷人设的时悦早已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是山村出来的，可他们家不穷啊！他爸随便出手一点收藏品，就够他啃老一辈子的了。
他立马发了条微博,对此进行澄清。
[有钱的大快乐：我不穷,我很有钱了!〕
几乎立马就有人回复了：[你不穷你连个微博会员都不舍得开？]
〔哈哈哈哈前几天阳阳就关注你了,可你没会员没认证，大家还以为你是段子手呢〕
时悦一噎，半响才回复：[我这叫该花花该省省!有这个钱还不如去买外卖会员呢!]
然而底下的回复却是一片乐哈哈，显然没人相信他真的很有钱。时悦想着有钱的人确切来说是他老爸，也就懒得跟他们扯了，顺手翻了翻微博。
这一翻倒是看到几个跟他互关的哥哥们特地@他的微博内容。其中吴元明和赵仁都是比较官方的希望他和陈书语能再来,他顺手回了个好。
范星阳就比较鹤立鸡群了，发了个视频又配了段文字:[大佬什么时候再带带我@有钱的大快乐]
视频是时悦他们一行人在节目里一块去菜市场买东西的画面。画面中他给时悦P上大墨镜大金链子，配上那一句句“买买买”，简直壕气冲天，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怪不得范星阳的粉丝会喊话时悦让他多带带这家伙玩。时悦只以老父亲的口吻评论了他一个字：“乖仔。”
评论完也不管范星阳和他粉丝们会不会炸毛，他直接退出微博。正准备洗洗睡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见是自己暂时的衣食父母陈书语,刚在微博占范星阳便宜的他略带心虚地接起：“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陈书语的语气有点兴奋："小悦，范星阳那边接了个有关唱歌的综艺节目。他想邀请你当他的搭档，和他一起完成舞台首秀！”
唱歌比车祸现场还惨烈的时悦迟疑了:“……姐，你确定他不是邀请我去砸场子？”
“应该不是……吧……”突然想起自家小艺人那渗人的歌声，陈书语的声音里透着底气不足。
很有自知之明的时悦:“那是邀请我去砸他饭碗的？”

第17章
砸别人家饭碗这种事情换以前时悦是从来不会做的，但这次有点特殊－－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陈书语那边说，节目组是看中他热度很高，又是嘉宾点名要他一块的，所以看在热度和嘉宾的份上，给开的价还不少。
时悦自动将她说的嘉宾理解为范星阳，事实上他也只认识范星阳。本着不想坑队友的心态，他还是打了语音给范星阳，没接，又打了手机电话。也不怕深夜扰民，毕竟他是知道范星阳这个点大概率是在玩儿游戏的。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开门见山：“你确定要我去给你助演？不怕我给你演砸？”
范星阳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不怕！因为你，我背后的大神要出面帮我了。有他在，再来两个你我都不怕，他肯定能救你。时小悦，你丫的真是老子福星，老子爱死你了！”
时悦迟疑片刻，脑子里自动浮现医院里那个气质忧郁外貌极佳的男人，忍不住问：“你是说傅表哥？”
“宾果，猜中了，没奖！”范星阳乐得跟个傻子似的，“不跟你讲了，我现在要赶飞机回去找我表哥，明天找你。”
自顾自说完话之后，范星阳便挂断电话。时悦再给他打过去直接被挂断了，估计是真要赶飞机没空搭理他。
望着已经黑屏了的手机，时悦一边心疼刚刚被扣的两毛钱话费，一边想着他该怎么告诉范星阳，他家大神已经在医院里听过他唱歌，并且亲自盖章说他唱歌没救了呢……
第二天，为五斗米折腰的时悦还是屁颠屁颠来到范星阳给他发的地址－－本市某高级别墅区的一栋不算大的双层别墅。范星阳说这是他表哥家，他表哥的房子里有录音棚，还有琴房之类，有利于他们进行练习。
时悦到的时候范星阳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一见着他就开心地揽过他肩膀。还不忘笑眯眯道：“深藏不露啊你小子，竟然能让我表哥亲自出面还你人情！要知道一开始他只说让我想办法还你个人情的，可才过半天他又改口了，说要亲自还你人情!时小悦，你说你是不是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会突然因为你就想重出江湖了呢!”
“这么说是傅表哥说要你带我上节目，让我给你助唱的啊？”时悦眼睛亮亮的。
范星阳耸耸肩：“那不然呢，要是没有他开口，我哪敢带你上舞台啊，还不得让你砸了饭碗！”
砸饭碗这一想法两人倒是不谋而合了，不过时悦也没心思注意这点，他兴奋地戳戳手，不无激动道："这么说傅表哥其实还是觉得我有得救的啦!"
“这不是必须的嘛，要不然他喊你来给我当搭挡做什么，坑弟吗”
也对，傅表哥怎么也不能坑他弟的吧！这是不是也相对说明，其实傅表哥真觉得他唱歌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思及此，时悦瞬间自信心暴涨，走路的姿势都透着欢快。直到见到傅渝，脸上笑容仍然灿烂得不行，还特别自来熟地举手打招呼："傅表哥好！"
傅渝就今天穿的仍是比较休闲的白T休闲裤，人还是那么苍白消瘦，但精神明显比在医院里要好许多。至少现在看起来，不会让人觉得他似乎随时会想不开玩儿自杀了。
傅渝淡淡朝他礼貌笑了下，回了个“早！”，侧身让他们进门。时悦忙跟着范星阳换了鞋，尔后范星阳熟门熟路去厨房开冰箱拿水，到了新环境的时悦则下意识打量一下房子。
简洁，冰冷，是他的第一印象。房子本身就大，家具还少，显得更空了。家具墙体之类还主要是灰白二色，好看是好看，但就是没什么人气。加上没什么配饰，空空的房子没有半点温馨可言。
落地窗前的角落还摆着些画架画具，画架上是一幅应该还没完成的油画画作。但只看已完成的那一部分，就很令人窒息了－－黑沉沉的天空，即将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树林草地。整幅画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似乎透不出一点点光。压抑，跟房子的装修一样。
时悦不禁微微皱眉，住这样的房子，怪不得傅表哥老忧郁了。
他不知道傅渝的注意力一直不自觉放他身上，见他打量完房子敛去笑容，眉头也皱起，傅渝忍不住轻声问：“不喜欢这个房子？”
低沉轻柔的声音很抓耳，时悦回过神来，忙摇摇头，重新扬起笑容："没有啦，其实挺好看的。只是我个人不喜欢这种现代简约风，太冰冷了，住着一点不温暖。"
温暖？傅渝看了看自己房子，没什么表情道：“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没有家人相伴，住什么样的房子恐怕也不能温暖到哪去。
看他似乎不大喜欢别人讨论他房子，时悦有点懊恼地挠挠后脑勺，怎么一听到傅表哥的声音就老老实实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太不礼貌了！
正想表达一下歉意，傅渝却似乎并没有将刚刚那事放上，转身边往楼上走，边喊他们俩跟上。
两人随着傅渝来到二楼一间挺大的琴房里，傅渝拿起一把吉他，又递了张纸给范星阳："昨晚写的词曲，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调整的。"
范星阳惊讶道："一个晚上你就写出来了!”
傅渝似乎并没有兴趣跟他详谈自己是如何通宵写出来这歌的，他转头对着时悦道："我们改词曲的话需要些时间，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楼下看电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楼下楼梯左侧有个房间，是舞蹈房。你可以去里边拉拉筋，练练舞。我们这首歌，需要搭配舞蹈的。"
"好咧，那我去舞蹈房了，正好很久没拉筋了。"时悦不带一点犹豫地笑着说完，转身下楼。他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去热热身，尽量少拖范星阳后腿。
这边，房间里只剩兄弟俩之后，傅渝才面无表情点点范星阳手上的曲子手稿："既然是首秀，必须要能炸场才行。我看过时悦跳的舞，虽然是广场舞，但他腰身够软，韵律感也不错，好好练练应该能跟得上你。但唱歌这一块……"
范星阳却一脸震惊地打断他：“等一下，哥，你不会昨晚看了我们那档节目了吧？不能够吧，你从来不看这些的啊！”
“……”傅渝直接略过他的疑问，顶着范星阳见鬼的目光继续道："我在医院时听他唱过，昨晚节目里也听过。感觉，他的五音不全也许未必是后天形成的，有可能是先天性的。也就是网上所说的……"
"失歌症。"范星阳的渐渐严肃起来，"他唱歌确实完全找不到调，也不能分清高低音的感觉。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像是天生的。"
范星阳头痛地抱头："啊啊啊我还跟他打包票，说你肯定能救他……"
要是后天的五音不全，还能教教看。可要是先天的，那就基本真没救了。看着神情冷淡的自家表哥，范星阳脑子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眼底燃起八卦之光："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唱跳一起来的原因？你想给时悦机会，让他以舞蹈展现自己？"
傅渝没有回答他，只轻轻拨动琴弦，显然不想理他。
然而范星阳已经从他的表现中得到答案，忍不住调侃："难得你会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还以为你搭个桥就准备撒手不管了。哥啊，你但凡对我有这么用心过，我现在就不止是这么个成就了！"
回答他的是傅渝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他张了张口，轻飘飘甩下一句话："既然要还人情，就要还到位。"
范星阳极想吐槽他，到位，太TM到位了。您这就好比拿满绿的翡翠镯子还人家玻璃钻呗！
兄弟俩就着手稿改来改去，又大体敲定搭配什么风格的舞蹈，忙完这一切，看着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人便一块下来准备找时悦一块出去吃饭慢。
下楼梯时，范星阳还跟他表哥夸着时悦："录节目的时候我那么快的节奏时悦都能跟得上来，节目过后我就跟他提过让他去试试跳街舞，还发过我的动作分解视频给他。那时候他跟我对视频时还跳过一小段，挺像模像样的……"
“哥，等下你看吧，他肯定在跳我教他的街舞，绝对好看！”
听他这么讲，傅渝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期待。想到时悦那柔软的腰肢，修长的肢体，跳起街舞想必不会难看。
舞蹈室的门并没有锁，又不是什么私密空间，范星阳便只轻轻敲了下门，便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一阵耳熟能详，红遍大街小巷且经久不衰的音乐扑面而来。
“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再看舞蹈房最中间，那个身材修长的男孩穿着黑背心，正热汗淋漓地跳着特别符合音乐的－－套马杠广场舞。
扭腰，摆胯，甩手，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刚把时悦夸成一朵花的范星阳:"…………"
刚还满怀期待的傅渝："…………"

第18章
《套马杆》搭配时悦的舞蹈，威力绝对是毁灭性的。这不范星阳已经全然忘了他是来干嘛的，只知道傻傻看着舞台中间那个舞步比他七大姑八大姨更有范的时悦——苍了天了，竟然觉得滑稽中透着好看？！！
到底还是他表哥傅渝心理素质更为过人，只愣了没几秒，就三两步上前去关了音乐。
音乐一停，全心投入到舞蹈中的时悦这才停下来，转身看向门口。结果就对上傅渝眉头微皱的严肃模样，以及范星阳特别傻不溜丢的样子。他微微一愣，随即朝他们眯眼一笑：“你们忙完了？”
范星阳这才醒过神，眉头也随着他表哥皱起，问：“你没练我发你的街舞吗？”
广场舞跟街舞的区别太大了，前者受众本就是中老年人，动作简单又缓慢。后者受众大多是青少年，激烈又热血。他们要表演的曲目是又燃又炸的，尽管敲定的舞蹈不全然算街舞，但也是节奏很快的，跟广场舞就不沾边的啊！
“有啊，”时悦扯扯自己身上汗湿了的黑色背心：“刚刚一直在练那个，我还在网上找了些别的练了下，练累了才想跳广场舞放松一会的。”
时悦并不知道范星阳和傅渝会给出什么样的曲子，什么样的舞蹈。但他想范星阳更喜欢街舞，想必很大概率会选择街舞类。唱歌这方面他是帮不上忙的了，至少舞蹈这方面他想，尽量不拖范星阳后腿。所以尽管不是他喜欢的舞蹈，他还是认真练了很久。
“对了，要不我跳一段你们看看怎么样，我还是第一次练这种舞，比广场舞难学多了。”
话毕，时悦二话不说直接跳动起来，边跳边遁着记忆，口动配音：“duang~duang~duangduangduang……”
动作利落帅气，节奏极快，甚至似乎比范星阳自己跳的原版还更快一些，也更吸人眼球。然而，范星阳和傅渝眼里只有那张不断在为自己配音的嘴，耳里全是此起彼伏的诡异的“duangduang”声。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里不约而同响起一句话：“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一小段舞跳完，时悦微微发喘，边擦汗边跑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咋样，还行吧？”
傅渝眉头已经不皱了，眼里也没有光了。他无比深沉地看了时悦一眼，又拍拍范星阳肩膀，转身离开。
看着傅渝有如游魂的背影，时悦满头问号，转而问范星阳：“傅表哥是觉得我跳得不好吗？”
范星阳呆滞地看着他，隔了好一会，才满面痛苦：“如果你不开口，我都想为你配一段B-box！”
“可你偏偏开口了，时小悦你为什么要长嘴啊啊啊！”说到最后范星阳直接双手掐住时悦肩膀疯狂摇晃，形似疯癫，大有同归于尽之意。
最后的吼声里满是痛苦不甘，直把还没走远的傅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脚步又更快了些。
被范星阳掐着肩膀来回晃动的时悦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心里不住感慨范星阳晃得他好舒服啊，筋骨都放松了呢……
午饭是傅渝的助理小龙准备的，小助理大概是上次搞出乌龙后被公司教训了一顿，现在倒是不再动不动草木皆兵了，人也稳重不少。三人随便对付了一下午餐，随后便投入到紧张的舞蹈排练中。期间时悦得知傅渝和范星阳完全没想让自己开口唱歌，只想让自己配合范星阳跳舞时，虽然觉得有点意料之中，可还是难掩失落。接下来的练习中，他只能假意全身心投入，以严肃认真的面孔掩饰自己些微的难过。
他是真的喜欢唱歌，何况本来还以为傅表哥让他给范星阳助唱是觉得他唱歌还是有救的，且愿意教他一下呢。只能说，一开始的期望太大了，才会一时半会忍不住地有点难过。他得要一小点时间，才能消化掉这种不良情绪。
平时总是笑眯眯欢欢乐乐的人一但消沉那么几分，就总让人忍不住在意。看着沉默着努力跟上范星阳动作却似乎朝气减半的时悦，向来心思敏锐的傅渝忍不住眉头轻皱。
小孩不开心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哪怕一开始只是抱着还人情的想法，可此时傅渝却更希望小孩是带着满心的喜悦登上舞台，去发光发热。哪有还人情、帮人家，反倒还引人家不高兴的呢！
思及此，傅渝拍拍手，喊了暂停。
范星阳率先停下，来到他面前，问：“哥，是不是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傅渝轻轻摇头，等时悦也走近了，才道：“我有一个想法，能让时悦也唱上一段，并且舞台效果能更上一层楼。只是这样一来，时悦必须要吃些苦头却学唱歌；阳阳你的风头可能会被抢走一些。”
两人的眼睛同时发光，时悦更是激动得一把抓住傅渝的手：“傅表哥，我就知道你能行！”
傅渝嘴角微微一抽，他当然行！
激动过后时悦又迟疑了：“可是如果会抢风头……”
“没关系，你尽管抢！”范星阳特别大气，“老子特别乐意让你抢！”
时悦还没说什么，傅渝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决定了。舞蹈方面不用改，歌也不用大动，我准备只改一下最后一段……”
一通现场改稿结束，傅渝将改动后的曲子发给合作的乐团，安排好一切后他看向时悦，声音低沉：“接下来，除了舞蹈以外，我会亲自指导你如何去唱。时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很严厉的。”
看着眼前苍白中仿佛透着若有若无柔弱感的傅渝，时悦笑得眼睛都快成缝了：“严师出高徒，傅表哥，我特别能吃苦，你尽管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而，不久之后经历了一场生不如死的地狱式教导，时悦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大耳刮子。他错了，他特别不能吃苦，真的！
“抬头，收下巴！”一只手抵住他下巴。
“不许用喉咙挤声音，放松喉头！”一只手卡住他喉咙。
“腹腔提气，腹腔知道吗……”一只手按住他腹部。
……
化身为教练的傅渝别说柔弱感了，哪怕脸色苍白身形瘦削，整个人也仍散发着教导主任的威严气势。时悦简直欲哭无泪，练个歌，练得他整个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别人都是手把手教学，到了他这儿，就成手把身体教学了。
整整一周多的时间，时悦大多数时间里都沦为傅渝手中的提线木偶，一小段歌练了无数次，还被灌了不少养嗓子的汤水。尽管效果有目共睹，时悦还是觉得痛苦不已，仿佛对音乐也快爱不起了。
相比起来，还是跟着范星阳练舞更轻松些。
转眼间，节目即将开始录制。范星阳提前领着时悦去到现场演练了一次，顺带着给他谱及一下这档节目。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可算是知道时悦对娱乐圈、对圈子里的人、事、物有多不了解了。
这档节目叫《心声》，是一档专为新锐歌手所准备的竞技类歌唱比赛节目。节目里定有三位在圈内很有份量的导师，一位是舞蹈家于中，一位是老牌歌手、同时以毒舌出名的路文林，还有一位是年少成名的创作型歌手——傅渝。
也就是这个时候，时悦才从范星阳口中真正了解到傅渝的身份。别看他才二十九岁，但成名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十九岁以歌手身份出道，二十岁一曲成名，之后出歌极少，但每每能传为经典。而范星阳这个当红唱跳歌手，所出的歌里有近四分之一是他磨着他表哥给他写的，曲曲火爆。
这也是近两年来傅渝虽没再亲自出歌，也不太出现在人前，但存在感仍然半点不低的原因。换句话说，那便是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哥的传说。他当这些新锐歌手们的导师，绰绰有余。
范星阳自然不算新锐歌手，他只是被他表哥给卖了，不得已来给节目组表演个开场秀。
听完这些的时悦满脑子只有几个字——傅表哥牛批！
同时心里暗暗想着，等节目表演结束后，他一定要去搜一下傅表哥的歌！他要去给傅表哥打call！
人一但忙碌起来，时间就总过得格外快。转眼便到了节目正式录制的当天，作为开场首秀特邀嘉宾的附属品，时悦却并没有太多紧张的情绪。那淡定的模样引得给他进行最后指导的傅渝忍不住问：“这么多人看着，你似乎并不紧张？”
时悦耸耸肩：“我跳广场舞的时候也一直被人盯着看。”他早习惯了。
似乎也就他觉得广场舞与这种大舞台上的表演是一个概念的了。傅渝忍不住轻笑，拍拍他肩膀，眉眼间既无平时的忧郁，也没有教导时的严厉，而是透着几分温柔与……慈爱，声音也很温和：“加油。表演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嗯！”时悦露出大大的笑脸，冲他重重点头。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似乎有着特别的感染力，像是刺破阴云的阳光，温暖得令人忍不住想去追寻，去触碰。傅渝搭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悄悄往上移，最终落在小孩还未上发胶的头上，揉了揉那浓密又柔软的头发。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范星阳：“……”
转头看向傅渝的小助理，不确定道：“没记错的话，我才是他弟吧？”

第19章
“这应该是你的初舞台，有没有什么感想？”在等候区待上场时，范星阳忍不住问身边的时悦。
时悦扯了下白衬杉的领口，好让自己稍微舒服点。这衣服明明是还算宽松的设计，料子也轻薄到有点发飘，可偏偏领口做得挺小，扣子钉得太上。工作人员给他扣上后他老觉得难受，有种喘不太上气的感觉。
反观范星阳的，也是衬杉，他的是红色的，不比他的宽松，但领口还开挺大，而且没有设计扣子。那种相比起来无拘无束的衣服直看得时悦一阵羡慕。
扯完领口，他又忍不住摸一把糊满发胶硬邦邦的头发，朝范星阳道：“我现在就一个想法，头发太重了，估计完事以后我得额外花钱去外面叫人给我洗头了。”
范星阳忍不住笑了，特别大方道：“没事，洗头而已嘛，哥哥我给你报销了！”
“谢谢儿子！儿子有心了。”时悦两眼笑眯眯。
“嘿你又来……”范星阳正待挽起袖子跟他探讨亲子关系，工作人员却没给他机会，冒出来催他俩上台。两人忙敛去笑意，按先前的排练快速到达各自的位置。
黑暗的舞台上，一束聚光灯突然照下。灯光下，红色衬杉的帅气男人朝舞台下轻轻一挑眉，勾唇邪邪一笑，画着精致妖/孽妆容的五官生动又不羁，立马引起舞台下不少观众一阵尖叫。
早已习惯尖叫声的他并无停顿，右手一扬，只见他手指所指方向也投下一束光。
灯光下，一身白衬衣的男人静静站在灯光下，仅着淡妆的俊秀精致面容没有往日里满溢的愉悦笑容，面无表情。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桃花眼淡淡扫过舞台下方，扫过许多观众，却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在眼里。
淡漠，疏离，又透着股禁/欲仙气。
评委席上，早早等在那里的傅渝不由身体往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衣男人，眼中有期待，也有担忧。
刚刚还在为红衣男人尖叫的观众刹时间安静下来。还不待作出旁的反应，舞台上已经亮灯，同时激昂扣人心弦的音乐随时响起。与此同时，红衣的范星阳一开口便是一段高音，与炸街似的音乐相辅相成，轻易将全场气氛点燃。
伴随又燃又炸的音乐，以及范星阳极有辨识度的歌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开始随音乐舞动。
红衣热情似火，神情举止皆是不羁。白衣冷漠自持，动作却是与其神情全然不相符的大开大合，力度十足，仿佛是想通过舞蹈挣脱出某些束缚。二者分明动作全然不同，却又意外协调，且红白两道身影随着音乐舞步越靠越近。
就在二者舞到一块之际，白衣男人脸上的淡漠渐渐淡去，在红衣男人与他来了个击掌，又握住他的手，带动他一起舞动之际，音乐，推到最高/潮。白衣男人的脸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抹灿烂得仿佛比太阳更炙热的笑容。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红衣两道身影动作慢慢一致，又时不时互相交/缠。唯一不同的，便是白衣男人一直不曾开口。
节奏快而不乱，手脚舞动中力度十足，音乐踩点精准，干净利落，与全程高燃的音乐相得益彰，引爆全场。
台下的观众早已尖叫不断，更甚至不少人是嘶吼着的。得亏节目组配备的耳麦音响等配置都是顶好的，否则在这里的尖叫声中还不一定能不能听清台上的表演呢。
一曲唱到最后一句，白衣男人突然于舞蹈动作中抽空一把扯开衬衣领口，直接把最上端那颗扣子崩掉，露出修长的脖颈、小巧喉结，以及形状精致漂亮的锁骨。
只见他无拘无束地只手撩起额前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桃花眼里没是盛满星光，勾唇浅浅一笑。随后，薄唇微启，他接着范星阳唱起最后一句歌词。
与范星阳截然不同的清亮声音由低到高，唱罢那句歌词之后竟还不加罢休，甚至顺势渐渐飙出一节完美的海豚音。
随着他海豚音渐收，红白二人踩着音乐节点，趁着最后一个鼓点来了个力量爆棚的单膝跪地动作。
表演，就此结束。
台下尖叫声早已恨不能掀了棚顶。尖叫声中也不知谁带的头，竟然渐渐带起一大片观众喊着：“红白玫瑰，红白玫瑰！”
评委席上，目睹全程的傅渝心里生出一丝骄傲，是自己参与设计的作品被大众所认同、以及自家小孩被外人所夸赞时的自豪。可看着那红白相衬光芒四射的两人，自豪之余似乎心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酸非酸，怪得很。他抿抿唇，忽略掉那丝不适，身体微微后仰。
范星阳跟时悦在原地喘了相当一会之后，才先后站起身。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相视一笑。这一笑更是引得全场尖叫声更上一层楼，说一句响彻九霄也不为过。
表演结束后时悦就想下场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主持人断了后路。
只见主持人拿着三个话筒快步走上台，给时悦和范星阳一人塞了一个。尔后自己先进行控场。
好不容易等他将台下观众们的尖叫声压下去，已经是两分钟后了。他乐呵呵道：“欢迎大家来到《心声》的舞台。首先我们要感谢为我们带来超级爆炸超级棒的开场秀的范星阳，以及时悦！”
“表演真的棒呆了，我好多年没看过这种从头燃到尾的表演了。”主持人由衷给二人比了个大拇指，随后示意范星阳：“阳阳，你要不要先介绍一下这首歌？”
范星阳笑容爽朗：“有关注我的人应该知道，这是一首我还没发行过的新歌，是专门为节目组所打造的。当然，这首歌，包括搭配的舞蹈，都不是我创作的。真正的创作者，是台下的评委老师，傅渝。”
镜头以及大众的目光顺势来到傅渝身上，却见那人只是淡漠地拿起话筒：“你自己也参与了创作。”
范星阳摸摸后脑勺，笑得有点傻：“你是主力嘛！”
于是主持人又顺势采访一下傅渝，问出最为关键的一个点：“傅老师沉寂了近两年，现在是准备全面复出吗？”
傅渝却只淡淡道：“随缘吧。”
主持人嘴角一抽，随缘退圈，再随缘复出？这话让他怎么接呀，傅魔王果然还是那个媒体杀手。
他忙打哈哈几句，尔后将视线落在舞台上另一个人身上——乖乖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时悦。
“时悦。”主持人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范星阳见状，忙帮着喊：“时小悦！”
全程只以为自己是背景板的时悦正想着一会洗个什么价位的头，突然就被莫名其妙Q到了。他下意识应一声：“啊啊，下班了？”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
范星阳哭笑不得：“你满脑子就想着下班是吧！”
“不是，”得知没下班的时悦很没所谓地耸耸肩，抓一把仍然很硬的头发，“我满脑子想着洗头。”
台下笑声更大了，就连原本一脸淡漠的傅渝面上也出现浅浅的笑意。
主持人乐道：“时悦啊，我发现你还挺实诚，是不是发胶上多了觉得不舒服啊？”
“可不，又硬又沉，”时悦摆摆手，“刚刚撩头发时我险些就没能撩动，太难了！”
这下更惹得众人欢笑不已：“哈哈哈哈哈……”
一阵欢笑过后，主持人仍没舍得放走他们，又问他们俩：“请你们分别说说，这场表演结束之后的感想。”
范星阳抹一把额角的汗，笑道：“有点累，但是表演下来身心舒畅，看到大家的反应我觉得，也很值了。”
主持人顺势夸了他几句，尔后看向时悦。
时悦抿抿唇，捂住话筒小声问旁边的范星阳：“我是要说实话，还是抄你的答案？”
然而他自以为的小声，却被还未摘下的耳麦无情出卖了。
面对哭笑不得的范星阳，以及笑得一塌糊涂的观众们，时悦郁闷地摸摸手中话筒。对啊，都有耳麦了，主持人还递他话筒干啥，搞得他都忘了这一茬了。
幸好他没心没肺惯了，很快又重展笑容，眼睛看向台下的傅渝，缓缓说道：“我还是说实话吧，其实我最大的感想就是……”
“我再也不学唱歌了！”眼睛直勾勾对着台下的傅渝，声音极为铿锵有力。
范星阳一听这话就笑了，傅渝更是满脸无奈。只有主持人一脸不明所以，代替现场诸多观众问：“为什么呀？你刚刚那段海豚音，唱得那么好，为什么就不学呢？”
时悦嘴唇无意识地瘪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叹道：“因为，学唱歌，太难了。”
小孩盯着傅渝，耷拉着脸：“我都快从此戒掉唱歌的瘾了。”
台下的傅渝适时拿起话筒，以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感慨：“确实太难了。”
假如他是个女的，恐怕教完时悦唱歌之时，就是他绝经之日。

第20章
时悦跟傅渝这二位一看就有点故事，指不定时悦的歌还是傅渝教的呢。主持人很想八卦一下，总觉得会有不错的笑果。可范星阳和时悦毕竟不是主角，节目时长也有限。
台下导演已经在催了，主持人略带不甘，眼珠子一转，挑眉道：“看得出来时悦跟傅老师之间是有故事的，这样，星阳和时悦，你们俩先到台下访谈室里，接受一下简单的访问可以吗？”
“不可……”以。时悦脱口而出的“不可以”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断送在范星阳死死捂住他嘴的手里了。小孩眨眨眼，眉头轻轻皱起，侧眼看范星阳。
范星阳却不看他，捂着人家的嘴朝主持人笑道：“没问题。”
说罢话，他就着捂时悦的嘴的姿势把人一块拖下台了。时悦下台前还不忘挣扎着朝台下的傅渝上下挥手，特别想提醒他别忘了晚上要请他吃饭的事。
台下的傅渝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范星阳，臭小子也不知道托着点时小悦的后颈，万一不小心误伤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将口无遮拦的时悦拉下台的范星阳莫名觉得如刺芒背，下意识回头，正正好对上自家表哥不满的眼神。下一秒他表哥却已经将视线转回台上，不再看他。范星阳摸摸头发，满心疑惑，难道是自己的舞台表现让表哥不满了？
摇摇头，他一边帮着时悦摘耳麦一边皱眉道：“你怎么傻啦吧叽的，接受访问这不是在增加你的曝光度吗！你说说你，作品又还没播出，就上过一期综艺，没几个真粉丝，至少有一半是路人粉。不多蹭些曝光度你拿什么吸引粉丝，拿什么红！”
时悦却很无所谓：“我就没想过红。”
“进娱乐圈你不想红想干嘛！”
“工作啊，挣点小钱过舒服日子就行了呀！”时悦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他从没想要大红大紫，更没想借此天天挣大钱。别看他现在特别爱财，那是因为贫穷已经影响到他正常生活了。等他手头宽裕些，他自然就不会巴巴的天天想着怎么挣钱。
范星阳顿住了，突然明白过来，时悦这是把在圈子里的一切商业非商业活动都仅仅当成工作了，而不是走向红火的踏板。因为没有想红的野心，没有想攀附他人的想法，故而不管是与圈内多厉害的人相处，他都能不卑不亢，自在随性。
就好比初到《欢迎回家》节目组时，尽管开头是不想抢镜故意装花瓶，但在大伙都让他随性就好之后，他便真的能快速放飞自我。这一放飞，当真便毫无顾忌，把导演都给绑架了。
心中没有野望，没有顾虑，所以随心所欲，有什么想法也敢于直言。
他忍不住告诫时悦：“你以后说话还是别太随便了，像刚刚在台上你一开口就拒绝主持人，他这个人向来心胸开阔倒也没什么。可万一主持人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家恐怕就得认为你是不给他面子，从而记恨上你。在这个圈子里，小人最难防，搞不好他们能把你逼退圈。”
时悦懵懵地看着他，好一会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嗨，多大点事。退圈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就回家继承家产呗！”家里钱多，要是回家了，不工作也饿不着他。
范星阳嘴角微微一抽，把啃老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真的好吗？再说就你微博里晒的那些花草树木隔壁大鹅，你家里能有什么家产啊喂！
可瞧着时悦是真不在乎，范星阳抿抿唇，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想着，以后还得让算个助理多多留意一下时悦的相关信息，免得小孩哪天真栽跟头了，自己还能及时捞一把。
在这外名利场里，碰上一个心思纯粹性格有趣又合得来、且不会背后算计他的人很不容易，他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两人顺着指示来到访谈室时，负责访谈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里边等了。三人简单打了下招呼，工作人员便直接笑着说：“据我们所知，时悦之前在《欢迎回家》那档节目上唱歌是……特别不着调的。但刚刚的表演里，他却表演了一段特别完美的海豚音。”
“那我想除了我之外，应该也有不少观众想知道，你之前表现出来的五音不全是人设，还是说你是通过他人指导，从而实力得到提升？”
时悦撇撇嘴，老实道：“是傅老师教了我一个多星期。然后，确切来说，我的实力并没有得到提升。”
范星阳在旁边早已忍不住笑出声了：“你没看他全程就只唱了一句啊！哈哈哈哈……”
时悦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不得不说，那一句我感觉我唱得好极了！就是学习的过程中痛苦了点，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心理阴影。”
一旁的范星阳似乎想起什么，捂着嘴偷偷笑。为了教会时悦唱那么一句歌，他表哥就差没按住时悦的声带，让他记住发音时声带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时悦真的是个大杀器，用他表哥的原话来讲，教他唱歌，那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很邪门，时悦分明是聪明的，教他时理论知识满分，甚至有时候可以举一反三。可一旦实践起来，就完全不行了。后面还是他表哥想了个办法，利用身体记忆，逼时悦记住所有音调是怎么发音的。
好好一个音乐教导，硬是生生搞成实践型背书现场。
工作人员忍住笑意，道：“看来傅老师很凶啊。”
“哪有，他人可好了，我练得一塌糊涂他都没打我。”时悦微微皱眉，“你别挑拨我们的关系，等下他还要请我吃饭的。”
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这小孩挺有意思。他又转头问了范星阳几个问题，最后才道：“刚刚我们注意到，在舞台上，时悦似乎有要拒绝接受访谈的意思，只是被星阳给拦下来了。可以说一下为什么想拒绝吗？”
时悦眼微眯，露出略为腼腆的笑容：“刚刚星阳还说让我不要乱说话，那我现在要说实话吗？”
工作人员微愣，看一眼抬手捂脸的范星阳，带着笑意道：“当然。”
时悦又看向范星阳，看到对方生无可恋似地点点头。于是他缓缓说道：“不想加班。”
主要是不想加免费的班。小孩眼巴巴盯着工作人员，意思你懂的吧？
嗯，这个答案很时小悦了。范星阳已经彻底捂死自己哭笑不得扭曲的脸了，心里竟然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工作人员：“…………”竟还有如此清新脱俗的答案！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说什么好，隔半响为了不冷场，随口问：“那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会积极加班呢？”
“拿钱砸我，我可以！”时悦几乎是秒接，笑容灿烂：“砸越多我越积极。”
工作人员二次语塞。
看到工作人员接连在时悦这儿吃瘪，范星阳早已乐得不行。
一场简单的访谈结束后，时悦跟范星阳哥俩好地一块出去洗头，只留下工作人员恍恍惚惚在原地。
作为一个明星，范星阳还是很有自觉性的，直接将时悦带到一隐私性特好的沙龙。一套洗剪吹兼按摩下来，时悦都昏昏欲睡了。要不是心里惦记着傅渝答应他的那顿晚饭，他恐怕早扛不住周公的诱惑。
哥俩吹头发的功夫，傅渝便发来信息，说刚录完节目。又发了个私房菜地扯，约着在那见。
两人来到那家店时，傅渝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时悦求证：“听说我的教导让你对唱歌产生心理阴影了？”
时悦懵了，咋工作人员还带告状呢？！
眼睛一转，他笑得特无辜：“没有啦，傅表哥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刚还在夸你，说你人好呢。”
“对啊，他刚还说你人很好，要请他吃晚饭呢。”范星阳无情嘲笑他表哥，还得靠请吃饭才能换来一个“人很好”的评价。
时悦一脚踩在范星阳皮鞋上，恨不得自己长的是只大象腿。
傅渝盯着时悦那张满是心虚的笑脸，慢条斯理温文尔雅道：“我还说巧了呢，时小悦，教你唱歌，也让我产生心理阴影了。”
时小悦：“…………”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互相伤害？
大概是时悦扭曲的表情太好笑了，傅渝难得起了玩心，一本正经逗小孩:“为了克服我的心理阴影，我决定等我完成这档节目的录制后，找你合作一次歌曲。等下我就联系陈书语，让她把你档期留好。”
时小悦哭都哭不出来:“别了吧傅表哥，我们就别折磨彼此了，放过彼此不好吗……”
然而傅渝却微笑着打断他，仿佛话中有话般:“时小悦，我等着你发光发亮，驱散阴影，好好努力吧。”
旁边的范星阳脸色微变，看看自家表哥，又看看一无所知的时悦。
时悦此时却是眼含热泪，恨不能立即原地去世。可又舍不得还未开动的丰盛晚餐，只能发自内心哀叹:“越努力，越心酸。”

第21章
这家私房菜厨师功夫挺好，一桌八个菜只有两个是时悦不喜欢的，这对于打小挑食的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眼看着他又站起来添饭，傅渝忍不住说：“别吃那么多，撑坏肚子不值得。”
“没事，我还能再吃点。”时悦一边说着，一边往碗里加满米饭。这家店的米饭跟他老爸平时煮的米饭似乎是同一种，又细又长，还特别香。浇上一勺红烧排骨汁，香到不行。
“可你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傅渝很不赞同，“平时你吃饭都吃不多，折算下来最多就一碗的量，突然吃这么多晚上肚子该痛了。要是你喜欢这家店，以后我经常带你来就行了。”
时悦摆摆手：“我正常饭量就是两碗饭，这只碗小，三碗也不过分。”
范星阳也跟着笑道：“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之前在节目里陈姐就说了，小悦饭量真没那么小，他只是挑食。前些天我们赶着时间排练，吃饭都是吃快餐，他不喜欢才吃得少。”
傅渝半信半疑，可仔细回想起过去三人一块吃饭时，时悦似乎确实很有挑食的迹象。有些食物，一顿饭下来他都是一口不碰的。之前他没太注意，只知道小孩每次的饭菜都能剩不少，还以为是本身饭量小或者有意保持身材。
作为圈内人，他自然知道身材对于艺人来说有多重要，故而并不太在意。可万万没想到，原来小孩饭菜剩很多的原因，竟然是挑食！
他忍不住皱眉道：“既然你不喜欢，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大可叫助理给你买你喜欢的食物。”
“没必要，”时悦笑眯眯道，“别人把食物送到我面前，吃不吃那是我的问题。喜欢就多吃点，不喜欢就少吃点，没必要麻烦别人。我爸也说了，出门在外，又不是在家里，哪能那么矫情。”
说罢话，他又给傅渝夹了块排骨：“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对上时悦亮亮的一双眼睛，傅渝隔了一会才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尝了尝。味道是不错，似乎比以往的更好吃些，看来大厨的厨艺又进步了。
旁边的范星阳默默看着两人一个笑眯眯夹菜，一个配合地吃起夹过来的东西，端起茶杯抿一口。如果这二位的其中一位不是自家那个不爱吃饭也不爱近人的表哥，他大概不会觉得诡异。看这情况，他表哥是难得把时悦当自己人了。
也是，谁会不喜欢开心果呢！他看着面上带着笑容的时悦，暗想也许该多让表哥跟这小孩接触接触，指不定小孩能让他表哥快乐起来，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这边，见傅渝十分给面子地慢条斯理啃着排骨，时悦很是满意地咧咧嘴，还不忘苦口婆心劝道：“傅表哥，我看你平时吃饭都爱吃不吃的，怪不得人这么瘦，这样不行的呀！”
小孩板起脸：“书上说，长期熬夜和不规范进食，会影响精/子质量，还很容易造成阳/萎早衰。傅表哥你老不吃饭，星阳又老熬夜，你们以后很可能会成为三秒男啊！”
“噗……”范星阳一口红茶硬生生喷出一派气绝身亡的气势。
“咳咳咳咳……”傅渝呛得一连串地咳，筷子上夹的半块排骨掉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个来回。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平静下来后的傅渝忍不住悄悄低头看看两腿之间，暗暗想着回头得去医院检查一下那方面了。以及，时小悦到底打哪得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知识点？
再一抬头，发现范星阳正做完跟他一样的动作。好嘛，这位业务繁忙的大明星看来也是对自己小兄弟很没有信心了。兄弟俩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苦涩与担忧。
兄弟俩都没注意，低头扒饭的时悦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范星阳正是当红的时候，通告不少，吃完饭就早早回去了。时悦没开车，傅渝便叫来自家小助理，顺路送他回去。
天知道小助理拿到时悦的地址时，心里那万头草泥玛奔腾得有多迅猛——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真TM顺路唉！
路上，时悦难得安静，半句话不说靠在座位上，摸着有点突出的小肚子，懒洋洋的。傅渝忍不住轻声问：“撑着了？”
时悦不好意思地咧下嘴：“这家店做的饭有我爸的感觉，一个不小心就吃过头了。好久没吃撑过，还挺难受。”
傅渝好笑地摇摇头，看着他的小肚子，道：“你这样揉不行，消不了食，得这样……”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搭在时悦小肚子上，顺时针按揉起来。动作轻重正好，大手又自带温热。时悦默默将自己的手撤下，眯起眼睛满脸享受。不一会，他打了个呵欠，就着肚子上那规律的按揉，不知不觉间打起盹来。
即使是睡过去了，白嫩的脸上仍是带着淡淡笑意，跟正在晒太阳的餍足的猫似的。傅渝暗想，还挺乖。
小助理喊时悦到家时，小孩才惊醒过来。发现傅渝的手仍在他肚皮上轻轻揉着，他忙不好意思道：“可以了傅表哥，我不撑了。”
“真的很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忙还有照顾，等我拿到节目组结算的工资，我就请你吃大餐！”时悦说得特别认真，到时候他就请傅表哥去最贵的饭店吃饭！
傅渝淡淡笑了下，轻声道：“好，我等你。”
然而时悦没料到的是，比工资更快到达的是新的工作。
回到家的当天晚上，他就收到陈书语发过来的一份电子档剧本，以及陈书语的语音。
时悦先点开语音，只听陈书语说：“小悦，给你接了档网剧，你在里边演前期的一个小反派。戏份不多，不过人设蛮出彩。剧本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找我。”
点开剧本，时悦静静看起来。小反派的戏份并不多，倒也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看完剧本，他就一个想法——疯子。
陈姐让他去演一个疯子？
他几乎立马视频陈书语，一接通就直接道：“姐，我不行。”
陈书语：“你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悦：“……你能不能像我一样纯洁啊姐！”
“哦哦哦！”回味过来的陈书语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你是说角色对吧，没事的小悦，姐对你有信心。”
“可我觉得我不行，我怕把疯子演成傻子。”时悦眉头都皱一块了，别说疯子，他连傻子都没接触过，哪里知道怎么演呀！但凡接触过这种人他都不会心里没底。
挣钱是重要，但是如果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非要上，那就是逞能以及不敬业，万一害了剧组他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程导的声音出现在镜头外：“时悦，男人不能说不行！你一个男子汉，难道还怕这点小困难？”
陈书语很是赞同：“对啊，你怕什么，不还有我们帮着你嘛！你不会我们可以教你，可以当你的参谋。男人就该勇于挑战自我，时小悦，大声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
时小悦大声告诉她：“没有！”
陈书语&程导：“……”
两方隔着视频无声进行拉据战，好一会，陈书语终于想起自己是老板。于是她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这两天你先研究一下角色，大后天进组！不然的话，扣你工资！”说完像是怕时悦拒绝一般，直接将视频电话挂了。
时悦是怕被扣工资的人吗？——他还真是。
看着黑屏的手机，他沉沉叹一口气。好嘛，后路都给他断了。
望着手机好半响，他终于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狠心拨打一个电话。
电话那端一接通，时悦迫不及待问：“范星阳，把S市里所有疯人院定位发给我！”
“冷静！”范星阳声音里充满惊恐：“我哥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想把他送进去？！”
时悦：“？？？”这里边咋还有傅表哥的事？
还未到家的傅渝，毫无预兆打了个喷嚏。

第22章
时悦最终没能去成疯人院，原因是范星阳拦着他。
在得知时悦要疯人院定位的原因时，确认真的跟自家表哥无关之后范星阳那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心里生起对自家表哥万分的歉意——怎么能那么想表哥呢！虽然表哥阴郁、经常对他爱搭不理、怼他的时候也特别狠……但他仍然是个好哥哥，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呀！
范星阳心里默默给自家表哥道了个歉，尔后想起来什么，朝时悦道：“你想观察疯子，去什么疯人院啊。咱们录《欢迎回家》的时候不就聊起来过，赵哥就是凭一个疯子的角色拿的影帝。你直接向他取取经，不是更靠谱？”
时悦摸摸额头，好像是有聊起来过。那时候陈姐还说，赵哥的那个角色演得很深入人心，一度让观众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呢。
“我跟赵哥那个节目三天后才开始新一期的录制，赵哥说不定现在有时间。你等着，我帮你问一下他。”范星阳说完，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没让时悦等多久，赵仁自己便打视频电话过来了。
时悦接起：“赵哥。”
“诶，小悦，”赵仁一脸慈祥，“阳阳已经跟我说了，这两天我有时间，你要不过来找我吧。别的我不敢说，当初为了演我的那个角色，我也是下了苦心去琢磨的。想必我的经验，多少能帮到你一些。”
时悦一瞬间笑得比捡着钱还甜：“好咧，谢谢赵哥！”
“好孩子，跟哥客气什么，等会发你定位，明天你直接带着剧本过来。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到时候我叫你嫂子做两个你喜欢的菜，咱们喝几口。”
“不用不用……”
“嗨，你嫂子厨艺不比我差，客气什么呀……”
挂断电话之后，时悦又赶忙欢天喜地找范星阳视频：“谢啦兄弟，赵哥答应帮我了！”
“好说好说，来陪我打场游戏，老子就当你还恩了。”范星阳明显又玩游戏玩上头了。
时悦也很久没玩游戏了，一时间手痒痒的，爽快答应：“成！吃鸡还是啥……”
……
过去找赵仁取经前，时悦没忘先跟陈书语说一声。在得知赵仁愿意帮他时，陈书语直接二话不说打电话求了赵仁，带着小本本跟时悦一块蹭课去。这可是影帝呀，人家愿意教，那得有多少干货啊！作为一个流量小花的同时，她也是个演员，自然希望自己的演技能更上一层楼了。
剧本的背景是民国时期，时悦要演的角色叫程开，是一个幼年受过心理创伤，导致性格扭曲行为癫狂悖乱的富家子弟。这样一个为人疯狂，智商又高，算计所有人甚至把自己小命都给算进去的人物，真不是那么容易能吃透的。即使时悦是有天赋的，打小成长环境就不差的他学习起来仍挺吃力。
幸好赵仁绝对算是个好老师，他把时悦剧本里的那个角色一点点揉碎了，给时悦分析着他的一切，才使得他渐渐理解，并慢慢将自己代入到角色中。尔后赵仁又教了他一些演戏方面的技巧，见他似有所悟，就留出空间让他自己消化一下。
转身来到蹭课的陈书语面前，他笑着摇摇头：“你的悟性还真没你家小艺人的高，捡着宝了你。”
陈书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点我必须要承认，他是有演戏天赋的。”
“有天赋也得有好的平台和资源。二十几年前我认识的一个很有灵气的女孩就是……”说到这里，赵仁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说了。
陈书语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也没敢问，只得就着演戏方面的技巧请教赵仁。
第三天，时悦如期进组，认真演戏挣钱。
这一进就是大半个月，因着这个角色对他而言挑战性还蛮高，担心中途干点别的话容易出戏，为保证状态他在剧组里几乎就只一心扑在演戏上，旁的一概不管。就连范星阳发他信息说他的第一部 作品《暮歌传》播出了，他都没去看。
先前就有听程导提过，《暮歌传》是边拍就边做后期剪辑等工作的，凭着陈书语这个流量兼实力小花的名头，以及刚导过一部红剧的程导的名声，这部剧也早早定了在哪个平台播出，还有广告位之类全都谈妥了的。可以说一切就绪，就等拍完直接送审了。
这不，一过审，剧方与平台合计着找了个吉日就开播了。开播之前预告也好，剧方微博也好，都没有提及时悦所扮演的太子暮云白这一角。这是陈书语的意思，出现没几次的太子在原着粉心里的份量是与之相反的重。要是早早就宣传了时悦出演的这一角色，恐怕剧还没播出，部分原着粉就直接骂过来了。
毕竟时悦目前播出的只有一期综艺节目，其他作品都没有。而他所圈的粉丝里，大多是路人粉罢了。也有一小部分是最初他误入直播间后跟主播小甜一样认为时悦适合这一角色的，但他们恐怕并不知道时悦在剧里露了脸还有了真正的戏份。那一小部分人，恐怕到现在还以为时悦只是露了个背影或侧脸呢。
与其宣传了被骂，不如直接让大家看了剧再说。想必，时悦的表现总能让大部分人满意的。到时候他们再补上宣传和花絮，也不迟。
事实证明陈书语的安排是对的，《暮歌传》作为前几年难得一见的女主专心搞事业、还从头寡到尾的小说，其原着粉丝基础是真不少。在得知饰演暮歌的是实力小花陈书语后，不少书粉心里是吃了一半定心丸的。而另一半，就在太子身上。
这个从戏份上看连男八号都算不上，却是女主的心中坚定的男一号的角色，许多人都想知道会被拍成什么样。甚至有一小部分人键盘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看完剧开骂。
剧一开播，开局就是女主暮歌梦中的回忆杀——一身青衣，容貌精致、气质温润的男人轻轻蹲下来，缓缓伸出一只纤长的手，手心朝上。一双桃花眼中泛着柔和又有些许心疼的光，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柔声问：“跟我走吗？”
他的身上披着一层暖暖的光，像是夕阳独宠于他的，更像是自身散发出来的。温暖，却不灼人。
那是暮歌与太子的初见，也是许多观众与太子的初识。
直接将电视定格在太子淡笑着伸出手那一暮的傅渝，静静看着屏幕好一会，面无表情。只有轻轻颤动的长长的眼睫毛，出卖了它主人那并不平静的内心。好半响，他像是醒过神一般，点了继续播放，并且打开弹幕。
接下来的镜头里并没有太子，弹幕里却几乎全是太子，密密麻麻只能减到百分之三十才勉强看得了。
[啊啊啊啊啊太子殿下！我一原着粉我服了！太子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他是谁，半分钟内我要他所有资料]
[开头就是美颜暴击！我滴个乖乖，这个演员绝了，气质也很TM绝了！太子给演活了！]
[如果太子是他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暮歌念了他一辈子]
[气质和颜真的好绝！而且好温柔啊啊啊！！！]
[我以为时悦只是贡献一个背影，没想到竟然还出镜了。导演胆子好大，直接启用新人。不过用得很合适]
[这个演员好好看！叫时悦是吗？有点耳熟，不过我好像没看过他作品，微博怎么也搜不到他账号呀]
[他微博没认证，账号是这个@有钱的大快乐]
[很难想象那么沙雕一个人还能演出这种贵公子气质！热搜预警：#时悦演活了太子#]
…………
一圈看下来，除了个别骨头里挑刺的，几乎都是好评。傅渝都不用去看热搜，就知道时悦必然在其中占了一席之地。至于粉丝，估计也是要狂涨了。这次圈的绝不是什么路人粉，而是真正被他作品所折服的粉丝。
傅渝心里生起一丝愉悦，为时悦的首战告捷感到高兴。他拿着手机琢磨片刻，最终只给时悦发了几个字：“加油。你很棒！”
时悦正好拿着手机和他爸对视频，看到信息几乎秒回：“谢谢。”
看到秒回的信息，傅渝心里的愉悦似乎又多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带出浅浅笑意。
转眼，时悦终于“出关”了。杀青这一天，正好没事做的程导亲自过来接他。平时爱笑的小孩看到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眼神也有点阴鸷。他马上明白过来，小孩这是还没彻底出戏呢。
看来这一角色对他而言挑战度真的很高，他记得上次拍太子里，哪怕是拍自杀的戏，时悦都能很快出戏来着。
有点不习惯面对冷冰冰的时悦，程导轻咳一声，特别大方地给小孩发了个大红包，又把人带去火锅店大吃一顿。饭后又放了个大招——把刚结算的时悦上次去《心声》节目组的工资打到他卡里。于是看到到账信息的时悦脸上终于露出熟悉的，大大的笑容。
这一刻，程导终于悟到一个在时悦身上的真理：何以解忧？唯有打钱！
回到久违的公寓后，时悦第一时间联系傅渝和范星阳，问他们有没有时间，他拿到工资了，想请吃饭。
傅渝几乎是秒回：可以。
范星阳隔了近两小时才回信息，说明天中午可以，于是三人约着明天在某个评分不错的星级酒店会面。时悦是铁了心，要下血本请他们兄弟俩的了。
作为请客的一方，时悦提前十几分钟就到了酒店。不料一进门，就看到在大堂坐着的熟悉的身影。
他来到那个戴着口罩与鸭舌帽、看不大清脸的男人面前，轻声喊：“傅表哥？”
傅渝抬头，看到只戴着口罩的时悦，再看看个别来往中时不时回头看时悦的路人。他轻轻皱眉，问：“你就这样一个人出来？助理没跟着？”
时悦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助理。”
傅渝眉头皱起更紧了：“陈书语没给你配助理？”
“不是，”时悦忙摆摆手，“她之前是要给我安排个助理，我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傅渝语气有点急，又有些困惑。时悦现在肉眼可见的红了，身边没有助理的话很不方便，可小孩为什么要拒绝？还是说，这里边有旁的什么内情？
为什么？原因有点难以启齿。面对傅渝难掩担忧的目光，时悦终于搅着衣角，羞涩地低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配让一个底薪五千的来给我这个底薪四千的当助理……”

第23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在得到回复前的短短几秒间，傅渝已经脑补了好几种时小悦拒绝陈书语给他塞助理的原因。像是什么公司有意限制他人身自由、或者旁的更黑暗的原因。这种事，圈子里可没少过。哪怕陈书语和程导在圈内名声不错，但人当了老板难免心境会有所变化。
何况，他总感觉这次见面，时悦似乎比之前更瘦了点，眼睛还有红血丝，一看就是最近没好好休息。
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帮小孩出头了，自己虽两年没出作品，但靠着曾经的经典作品江湖地位及小部分人脉仍还在。至于资金，他那首首经典的作品吸金力仍不弱，这些年投资入股也赚了许多，而且还有父亲留下的遗产，完全可以轻松吞掉程导和陈书语那个小工作室。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自然而然想替时悦出头……他还不曾细想。
只是万万没想到，小孩不要助理的原因，竟然是觉得自己不配让一个底薪比他高的人当他助理。
一时间傅渝都不知作何反应好，好半响只得干巴巴道：“我们先去你订的包间吧，这里来往的人有点多，别等下被认出来。”
说出自己心声没被嘲笑的时悦心里一松，眯眼笑：“好。”
来到包间，时悦跟傅渝探讨着点了几个菜。尔后傅渝便拉着他，劝他要个助理。
“你那部剧现在才播了一小半，看宣传你还有戏份在里边。等播完了，想必你的粉丝会更多。再加上过阵子《心声》也要播出了，你跟阳阳的开场秀必然也会圈很多粉丝……”
“不说你到时候会有多忙，通告会几倍递增。就说真等到那个时候，但凡你出个门，不全幅武装的话肯定会被粉丝围堵。那会助理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你完全可以……”
“拿他当盾牌？”时悦微微侧头，略一思索又道：“或者把他丢出去开路？”
傅渝：“……”原来助理还能这么用的吗？
好像学到了什么奇怪的知识点。
傅渝本就是话不多的人，今天说这么多已经很破例了。又劝了两句，见时悦自己有主见得很，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等小孩忙到一天几个通告脚不沾地时，想必自然就会找公司要助理。
时悦不是不知道傅渝的好意，只是他不要助理不单单是底薪问题，另一个原因是他并不习惯身边跟着个助理为他忙前忙后的，他更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而且他目前并没有很忙，还没给公司创造什么利益，不好意思要那么贵的助理。在他眼里，公司应该挺穷的，要不陈姐跟程导也不会两个人合伙了。
他也知道，一般关系的人哪里会跟他讲那么多好歹。更何况先前傅渝又是帮他又是请他吃饭的，现如今被这么关心着，时悦嘴上不说，心里却对傅渝更亲近了些，直接把人划进“自己人”行列。
既然傅渝这么关心他，时悦自然要回馈一下。想着傅渝平时总不爱笑、身上还老有些阴郁气息，他索性直接对着人，给他讲起笑话，势必要让他的傅表哥高兴起来。
范星阳几乎是掐着点到的，进门时就看到时悦笑容灿烂跟他表哥说着些什么。他表哥平日里淡漠得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睛，正直直望着时悦，眸光温和，嘴角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浅笑。
他不由好奇，时悦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表哥露出笑意。侧耳去听，只听到时悦声音欢快道：“你猜怎么着？那只麒麟扎进冰箱以后，直接变成冰淇淋了，哈哈哈哈……”
范星阳：“……”嘶，好冷！
再看他表哥，人家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时悦，竟然还听得一脸兴味呢。
想想自己很多年前跟他表哥说过类似冷笑话，换来的是自家表哥毫不留情的一顿怼。这一刻，范星阳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世界的参差了。他哥莫不是中邪了，还是中蛊了？
他不知道的是，傅渝自然不是中邪或中蛊，更不是真觉得时悦讲的老掉牙的冷笑话好听。他只是觉得，时悦眉眼弯弯满脸开心地跟他讲话、讲到兴奋处还小小地挥动一下双手的样子，特别好看。仿佛只是看着他开心的模样，自己心里也会泛起些许愉快。
有的人天生就具有感染力，他的行为举止，喜怒哀乐，总能牢牢吸引住旁人的目光。尤其是笑容，仿佛具有传导性一般，看到那发自内心的欢笑，旁观者也能被带动着禁不住小小地开心起来。
然而总有人会不识趣打断这份愉悦氛围，傅渝侧头冷眼看向大大咧咧跑进来跟时悦来了个拥抱的范星阳。他一来，服务员也准备上菜了，时悦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手舞足蹈讲冷笑话来逗他笑了。
不识趣本趣的范星阳抱完时悦，转过身想拥抱一下同样好久不见的表哥。然而对上那双熟悉的、冷漠的眼睛，他默默放下双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嗯，果然刚刚那个什么柔和的目光啥的，都是他错觉。
这家酒店在网上评分挺高，菜品份量精致又少，但味道确实不错。时悦手上宽裕了，点菜时也大方，专往评分高的菜里边点，还让服务员上了瓶好几千的红酒。傅渝起初想让他省着点，时悦没听，非说现在有钱了，就得享受享受。
一顿饭下来，倒是宾主尽欢。饭后三人一边尝着饭后甜点，一边闲聊。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范星阳问。
时悦摇摇头：“还不知道呢，陈姐说那个剧播出以后有不少剧本找上我，但没有比较合适的。她说再等等看，不能急。”
“宁缺勿滥。”傅渝淡淡接道，“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的作品太少，时间长了观众容易忘记你。还是要找找别的渠道，保持足够的曝光度。”
“这样啊……”时悦一脸学到了，心里却不以为意：“没关系，忘记就忘记。曝光度什么的我无所谓，工作上的事陈姐安排就好了。”
傅渝微微一愣，这年头当明星的还有不在意曝光度的？
倒是范星阳似乎想起来什么，拉着时悦的手有些雀跃道：“小悦，要不你跟我上个节目吧？我们之前那个《欢迎回家》已经录制结束了，现在李导开了个新的综艺，叫《冲吧兄弟们》。MC还是我跟赵哥还有吴哥，外加一个名叫徐画的流量明星。你来当我们飞行嘉宾吧，很好玩的。工资我帮你跟导演说，让他给你开高点。”
一听到工资能给他开高点，时悦就心动了。他手上的钱大概也就能再吃三顿今天这种规格的饭，得多挣些，将来才能来去自由享受美食。于是他赶紧让范星阳找节目组联系陈书语，老板同意他就去。
范星阳立马拿出手机，先是跟导演打了招呼，尔后又打了陈书语电话。两边倒是都答应得很爽，挂断电话后转头两方人马直接联系上谈起详情来。
至此，时悦参加《冲吧兄弟们》这档节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范星阳挺开心，搂着时悦的肩膀，对他寄以厚望：“靠你了时小悦，咱们给导演好好上一课去！”
时悦直接白了他一眼，掰开他手，看向安静望着他们俩的傅渝：“傅表哥，你能一块去吗？”
傅渝怔了怔，随即摇摇头：“《心声》还没录完，我作为导师一时半会走不了。”
“好吧……”时悦有些失望，“本来还想说咱们大家能一块录个节目，欢欢乐乐的多好。”
傅渝静静看了他一会，唇角微勾：“会有机会的。”
陈书语那边很快与《冲吧兄弟们》节目组谈妥了一切，隔天就安排时悦过去参加录制。时悦顺利来到节目组后，首先见到的是有点眼熟的一个工作人员和范星阳。
工作人员板着脸，说按惯例，节目组要给时悦这个飞行嘉宾录个小小的访问。等节目录制结束后会再给嘉宾重新录个访问，说是有头有尾互相呼应。
时悦看向范星阳，见人家耸耸肩，他便直接跟工作人员道：“行，那开始吧。”
工作人员一板一眼：“请问你之前有去了解过我们节目吗？对我们节目有什么印象？”
“没有啊，不过星阳说很好玩，应该不会太差吧。”时悦不太确定，他只知道范星阳说这是一档运动量稍微有点大的节目，但是很好玩。
“节目昨晚已经播出第一期了，能说一下你为什么没看，是不喜欢还是……”
“没会员，看不了。”时悦老实回答，“那个会员竟然要28块一个月，太贵了！”
一旁的范星阳嘴角微抽，几千一瓶的酒你都没嫌贵，28块一个月的会员你就接受不了？！果然是该省省，该花花的时小悦，怪不得微博到现在都没开通会员。
工作人员显然也是不知说什么好，隔一会才拿着提词卡继续犀利发问：“听说这档节目是范星阳推荐你来的，你们看起来关系非同寻常。先前你们还一块参加了某个竞技节目时，有些现场的观众出来后虽然没有透露发生了什么，但都在说要给你们组CP，叫什么红白玫瑰……”
范星阳首先坐不住了，朝镜头说道：“大家别误会，小悦和我只是纯洁的……”
“父子关系！”时悦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头，笑容无比阳光灿烂。
范星阳：“……”日，老子当你是兄弟，你却老想当老子的老子！

第24章 一更
这神奇又纯洁的“父子关系”直把工作人员炸了个七荤八素，外焦里嫩。
他忍不住问出自己的心声：“你们有没有想过等你们《心声》那档节目播出后，真的有不少观众磕你俩CP的话，你们这段采访要是放出去……”
“这题我会，CP这点我是做过功课的！”时悦一脸优等生的骄傲笑容，“采访放出去以后我们就是父子CP了！”
范星阳忍不住抄起抱枕砸他：“闭嘴吧不能播了！”
时悦上半身灵活一闪，抱枕“啪”一声砸到工作人员身上。
无辜躺枪的工作人员：“……导演！！！”
导演控制室的李为导演赶紧通过耳麦安抚自家工作人员：“冷静！没事，哥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后面会给你报仇的，你等着，有这俩货哭的时候！”
工作人员并不乐观的想，范星阳也就算了，从来没有凭自己的实力干过节目组。但时悦……上次录《欢迎回家》时，差点被时悦弄哭的可是您啊李大导演！
采访开始前还以为自己准备的问题多少能为难到时悦的工作人员，开始前有多斗志昂扬，结束时就有多狼狈。
离开休息室跟着范星阳一块去与其他嘉宾会面的路上，时悦小声跟范星阳嘀咕：“我咋觉得这个工作人员有点眼熟啊？”
范星阳斜了他一眼：“可不得眼熟，在《欢迎回家》里被你逼得说不干了的就是他。”
“哦哦，想起来了。”时悦一抚掌，更正道：“我可没逼他啥，我就是跟他讲讲法律法规而已。”
范星阳嗤笑一声，认识这么久了，平时没见面时也经常手机联系，他哪里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一脸乖巧阳光的大男孩，实际上是个切开黑。唔，也不对，或许应该称之为天然黑？
两人来到节目录制地点——酒店超豪华大厅时，另外两位嘉宾正在舒服地泡着脚。仔细一看，还是老熟人，词曲家吴元明，以及影帝赵仁。两位都是跟时悦一块录过节目的，赵仁还教时悦演过戏，自然是不陌生的。这不，看到是他来了，两位大哥都不由露出笑容。
吴元明亲切地朝他招招手：“小悦，怎么是你啊，过来坐。”
“嘿，原来是你小子，那这下好玩了！”赵仁也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时悦笑眯眯走过去，往两人中间一蹲，半点不偏着谁。然后双手撑腮乖巧喊人：“吴哥，赵哥。”
这一蹲倒是引得在场几人乐得不行，吴元明更是调侃：“小悦这孩子啊，打小就聪明，看这一碗水端得多好！”
“可不，孩子精着呢。”赵仁也笑着，身体前倾摸摸时悦的头发，亲昵道：“戏演完了？感觉怎么样？”
时悦乐吱吱道：“演完了，导演说演挺好的。赵哥，太谢谢你了，等下录完节目我请你吃饭呀！”
“嘿，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想着我点！”范星阳醋了。
“还有我呢，时小悦！刚夸你会端水，可不能让我白夸了呀！”吴元明笑得特别慈祥。
时悦赶忙道：“请请请，你们仨我都请！”
几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又一个人过来了。时悦侧头望过去，是个长得挺清秀、身材跟他差不多的年轻男孩。眼睛又大又圆，还画着精致的眼线。嘴巴小小的，擦着浅粉的口红。脸上擦了不少粉，显得有些苍白。单看脸的话，有点像女孩，还莫名有点面善。
时悦猜想，这位大概就是范星阳跟他讲过的流量明星，徐画。他友好地朝人挥挥手：“你好，我叫时悦。”
徐画浅浅笑了一下，礼貌有余热情不足：“你好，我是徐画。”
打完招呼，时悦见徐画并不太想跟他说话，便不往人面前凑了。正好节目组工作人员进来，先是感谢了一顿冠名商赞助商，最后才给他们发任务：“节目组在这座酒店除客房外的所有公共地区，随机放置十二把钥匙。请各位嘉宾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找齐所有钥匙。如果找不齐，则中午每人只能吃一个馒头，钥匙数量最少的只能吃半个。”
“如果找齐了，那么节目组将会按照找到数量的多少，安排每人享用从丰盛到简陋几个等级的午餐。请注意，节目组随机在酒店内投放了黑衣人，如果不小心被抓到，嘉宾须被关禁闭。”
赵仁举起手：“关禁闭的话要关多久？”
“关到游戏结束为止，期间玩家可以自己想办法出去。”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说罢，看一眼手机，道：“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祝你们好运。”
范星阳哀叹一声：“又是运动量超标的一天。”
“我这把老骨头呦……”吴元明摇头晃脑地叹完，朝大家道：“行了，兄弟们，咱们都散了吧，分头行动效率比较快。”
赵仁拿着节目组给的手机，一个一个发下去。他们自己的手机并不被允许带着，只能用节目组准备好的。手机里存着几位嘉宾的联系方式，以便他们联系。
“干活了，大家伙们。”赵仁摇摇手机，首先问徐画：“小徐要往哪边走？”
不是他多看重徐画，而是这个男孩……跟他一块录过一次节目后，他们仨个大老爷们已经没法把他当一般男孩对待了。人不坏，但心思敏感，脆弱，不太开得起玩笑。要是这时候不第一个问他，回头又不知要乱想些什么，他们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哪像时悦啊，成天开开心心的，满满的正能量。
徐画声音弱弱地：“我去一楼吧，那里有个电影厅，我先去那找。”
“行，”赵仁点点头，然后直接安排时悦：“小悦，你也去一楼，那有个清吧，你去那找找。”
时悦自然毫无意见，点点头很干脆地转身下楼。徐画见状，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过步伐太小，没一会就被时悦甩后头了。男孩眼睛顿时有点泛红，脸上带着点隐忍委屈。
同样出来准备去花园找钥匙的范星阳注意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顿嫌弃。也不知李导收了人家多少钱，竟然把这么一号人物放到他们里边了。上期节目这人就没少扫他们兴，这次还不知怎么着呢。
时悦对这些全然不知情，他脚速很快，没一会便照着指示牌找到清吧。门没关，里边有点幽暗，他伸出手往内墙摸索。照道理，一般灯的开关都会设置在这个位置的。
然而灯座没摸着，倒是自己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时悦心里一惊，反手抓住那只手，用力将人一把拉出来。
只见跌出来的，是个戴墨镜的黑衣人。随着黑衣人的出现，酒店的广播随之响起：“时悦被抓，关禁闭！”
时悦一脸震惊：“等会，我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其他在别的地方听到广播的嘉宾也都惊讶不已，吴元明更是反应贼快地朝摄像头喊：“不是吧李为，就因为时小悦绑架过你，你就这么公报私仇了？！游戏才刚开始啊！”
导演控制室的李导仰天大笑，狗得不行。
时悦也不笨，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被节目组坑了。他控诉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跟拍摄像师：“哥，你们导演这么狗的吗？”
摄像师憋着笑，不忍地告诉他：“江湖上有句老话：不狗不李导。”
导演室里的李导听到这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心中的小人开心得直打转。哼哼哼，尽情哭吧，时小悦，痛斥这个世界的不公吧！
两分钟后，时悦还是关进禁闭室——一个被布置成牢房的房间里。
小孩心里骂了两句狗导演，转眼看到稻草床上摆放的赞助商的酸奶饮料还有坚果，心思一转，又开心起来了。只见他往稻草床上一蹦，盘腿坐下，抄起节目组摆放在床头的赞助商的酸奶，拧开瓶盖喝上一口：“舒服。”
喝完酸奶，又拿起一包坚果，一边吃着一边配着酸奶，好不安逸！
导演室的李导：“？？？”怎么跟他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喊工作人员：“去提醒时悦，让他在牢房里找找，说不定有办法离开。”
工作人员立马如实转告时悦，却见小孩摆摆手：“别，我不离开了。”
工作人员一愣，正想问些为什么，就见禁闭室的门开了，同时徐画红着眼走了进来。
一进去看到时悦正在磕坚果，他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问：“你没找到可以离开牢房的办法吗？”
“我没找。”时悦顺手丢给他一包坚果，特别有东道主的范儿。
徐画接住坚果，疑惑道：“为什么不找？你不想出去吗？”
“为什么要出去？”时悦抽空看向他，“出去了也不一定能集齐钥匙，就算集齐也不一定能排到前面，吃上一顿好饭。与其啃馒头，还不如在这吃坚果呢。”
说罢，他露出一脸乐不思蜀的表情，笑得贱嗖嗖的：“嘿嘿嘿，呆在这里边多好啊，有得吃有得喝，啥也不用干，躺着就能领工资，多幸福啊！”
“如果可以，我都想在这里躺一天了。”
徐画傻了，还能这样的？
看着时悦乐在其中的模样，他恍恍惚惚地拆开包装，拿出一颗蚕豆尝一下，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另一边，导演室里的李导脸色黑到发红，突然觉得自己亏得慌。是呀，他让时小悦参加节目，不就是想折腾他，想让他哭！可现在，怎么跟花钱请了个祖宗回来好吃好喝供着似的？！
想通了的李导咬牙切齿，朝工作人员道：“给时悦钥匙，让他出来！”
工作人员很快带着哭腔回话：“导演，他不肯出来。”
李导狠狠揪一把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可算体会到一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25章 二合一
时悦是真挺喜欢这个所谓“牢房”，实则天堂的禁闭室。各种完全不冲突的饮料、各色坚果应有尽有。就连稻草床，都比他宿舍的床更软更舒服。
他突然间觉得，导演也许不是在针对他、欺负他。人家是爱他，宠他，给他发工资让他过来好好休息的呀！咬一口手中的巴坦木，时悦享受地眯起一双桃花眼，又香又脆，这小日子就两个字——巴适！
于是当工作人员跑过来说要告诉他钥匙在哪里时，时悦无情拒绝了。这儿多舒服，他才不走！
本着分享别人家坚果不心疼的原则，他朝徐画招招手：“过来尝尝我这个，味道挺好的。”
徐画也不知是不是被时悦先前那番奇葩理论刺激到了，跟见到新世界似的，半响都没能回过神来。此时听到时悦的声音，呆呆看了他好几秒，才傻乎乎“诶”一声，来到他面前。
“伸手。”时悦喊。
徐画跟AI似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伸出一只手来。下一秒，手心便被放上一颗剥了壳的巴坦木。将小东西入进嘴里，还真挺香。低头看到时悦正期待地看着他，徐画抿唇腼腆笑了下：“很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吃。”说话间时悦又往徐画手里塞一把巴坦木，乐呵呵道：“别客气，反正不花咱的钱，不吃白不吃。”
徐画这会已经真正清醒过来了，看看手里的巴坦木，再看看开心拆包其它品类坚果的时悦，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可能时悦是今天才认识他的，可徐画却早在人家刚入圈的时候就知道他了。那时候他经纪人跑过来说，他犹豫不定、不敢去演的太子一角，被一个刚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孩给演了。经纪人还说，听剧组里的熟人讲，小孩演得挺好，蛮符合原着。
当时的徐画在难以置信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酸楚与羡慕，以及些微的妒忌。羡慕于他的勇敢，妒忌于他能被夸赞的演技。
不像他，分明有不少粉丝甚至路人都觉得他妆扮妆扮，外形是可以撑得起太子这一角色的。可偏偏，他演技不行，也胆小怕被网友骂，连试镜都不敢找程导去试。
前些天《暮歌传》播出时，他也看了。看完只觉得，即使他鼓起勇气去演，也绝不会演出时悦这样的效果。但凡看过原着的，几乎有八成的人都认为时悦演活了太子。如果换成他演，恐怕就只有自家粉丝尬吹了。也就是那时候起，他对时悦除了羡慕妒忌以外，又多了一种情绪——服气。
如今跟本人一接触，又觉得这人还挺好的，吃了人家几颗坚果，心里又不由对他多了点亲近。
正当两人友好分享美食时，工作人员又来了。这次不是来告诉时悦钥匙在哪的，而是直接打开禁闭室的门。尔后他朝时悦道：“走吧，出去吧。导演说了，你再不出去，他就扣你工资了。”
扣工资？时悦眉头一皱：“那不能啊！”
说话间，他不情不愿下了床，左手抄起两袋坚果，右手拉过徐画，牵着人家的手大摇大摆离开禁闭室。
徐画：“？？？”
工作人员：“！！！”转头联系导演：“导演导演，不好了，时悦把徐画也带走了！”
导演室里的李导盯着监控器，恨得直磨牙：“我知道……”
“那要不要把徐画抓回来啊？”
“抓你个大头鬼！”李导恨得直转圈，“万一那小魔头跟着回来怎么办！告诉所有黑衣人，看到时悦统统绕着走，不许抓他！”
工作人员：“…………”看看远去的、背影里透着一股子不甘的时悦，他突然觉得导演挺深谋远虑。
时悦带着徐画回到一楼大堂后，松开他的手，问他：“你往哪边走？”
手心还残留着些许温热，徐画悄悄将那只手握成拳，神情有点懵：“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时悦点点头：“对啊。”
徐画：“不是，那……节目组抓我们做什么？”抓了又主动放，怎么跟规则不一样呢？
时悦被问住了，对啊，节目组抓他们干啥来着？
“可能是想让我们试试赞助商的产品，让我们帮忙打打广告吧。”时悦给出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说法，同时心里狠狠唾弃导演用完人就丢的行为。广告打完了，就不让他在里边呆了，tui！
他又看向徐画：“那些都不重要，你接下来想往哪边走？”
徐画笑了笑，声音轻柔道：“我有点累了，反正我要节食，中午饭不吃也可以，钥匙就不找了。要不，我跟着你吧？”
“也行，”时悦很无所谓，“我刚刚坚果吃多了，也不饿。那我们走吧，慢慢来，随缘找。”
“嗯！”徐画笑得甜甜的，紧紧跟在时悦身后。
于是导演控制室里，诸多监控器前的李导看着两极分化极为严重的嘉宾，头疼不已。
一边，是或上窜下跳或运用智力努力寻找钥匙的赵仁、吴元明。另一边，是将酒店逛出公园味道的时悦跟徐画。两人闲云野鹤的，时不时还得停下脚步对着酒店一些装饰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好不欢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俩在公园散步的大爷呢！
正好这时，范星阳被抓了。李导一边广播通知这一消息一边留意时悦那边的反应。果不其然，在听到范星阳被关禁闭室后，徐画倒是没什么表现，时悦的脸上倒是掩不住的羡慕与向往，那神情看得李导差点没心梗。
幸好还有范星阳给他安慰，李导看着角落监控器屏幕上，那个被关禁闭室后哭天抹地拆床找钥匙的范星阳。嗯，这才是被关的嘉宾该有的正常反应。
时悦跟徐画逛了挺久，差不多将酒店都逛完了，却阴差阳错地跟几位大哥们都没碰上面。不止几位哥哥，就连黑衣人都没碰上，闹得时悦一阵郁闷。唉，想再进一次禁闭室，早上起早了，他有点困了，想去打个盹儿。
闲逛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期间时悦意外在楼梯底下发现一枚钥匙。这也算是捡了个漏，时悦顿时开心得不行。
徐画不是很难理解他的喜悦：“只是捡了只钥匙，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就算有一条，你也还是倒数第一呀。”
“不重要，”时悦摆摆手，眯着眼乐道：“既然我能捡着钥匙，那改天肯定也能捡着钱！”
徐画：“？？？”所以，捡到钥匙跟捡到钱有什么关系？
随着时悦捡到钥匙，节目组的广播响起：“钥匙已被集齐，游戏提前结束，请各位嘉宾到二楼宴厅集合。”
“看来我这把是最后一把了。”时悦掂了掂钥匙，朝徐画伸出手：“走吧，上二楼吃饭去。”
徐画微微愣了下，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跟着他一块上楼。
二楼宴厅，吴元明他们仨比两人先到。一看到时悦牵着徐画进来，三人纷纷愣住。随即又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不敢置信。徐画这个小哭包，不是很不喜欢跟别人有什么肢体触碰的吗？怎么这会任由时悦牵着，脸上还带着挺开心的笑容了？
不过不得不说，两个面上带笑的美少年手牵手进来的画面，还挺好看的。
兴许全场就范星阳有点不高兴了，跟小孩子发现自己朋友有了别的小伙伴似的，他直接跑过去将时悦往自己这边一拉。将两人巧妙分开的同时一把勾住时悦肩膀，特别做作地嚎一嗓子：“兄弟啊，你咋不在禁闭室里给我留点线索啊！我差点出不来了我！”
时悦嫌弃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撕开，看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上还挂着稻草的惨兮兮的样子，也不好告诉他自己就没找过钥匙啥的，自然留不了线索给他。他怕等下说出来了，会把他的好大儿给刺激疯了。
两人凑一块闹了起来，确切来说是时悦单方面被范星阳闹。却不知旁边的徐画看着这画面，眼里的羡慕有多□□。
一旁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赵仁和吴元眼相视一笑，想着看来时小悦这孩子，挺受欢迎的啊。果然，爱笑的人总是不缺朋友的。
“好了，现在宣布钥匙数量。”工作人员带着五位推着推车的厨师进来。
“吴元明，钥匙四条，午餐是酒店招牌菜三份！”说话间，其中一位厨师推着车过去，将菜品一一送到吴元明面前的桌上。
“赵仁，钥匙三条，酒店招牌菜二份。范星阳与徐画各二条，招牌菜一份。时悦，钥匙一条，馒头配白开水一份。”
这个结果时悦是一点不觉得意外，看着面前大大的瓷盘上放着的一小个馒头，他只拿起来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嗯，太淡了，不如村口的婶子做的好吃。
其他四人却见不得他啃馒头，徐画先喊：“小悦，你吃我这份吧，我减肥。”
范星阳也喊：“过来我这吃吧，这份酸菜鱼味道挺好，你应该会喜欢的。”
“过来赵哥这儿，哥这儿菜多。”
“吴哥这里的菜味道更好，过来尝尝……”
几位哥哥都热情得不行，时悦也就不客气，自带碗筷来到他们面前，挨个尝过去，端水那叫端得一个字：绝！尝完了，回到自己位置上，他小小打了个嗝：“饱了。”
范星阳忍不住笑他，哪里是饱了，分明是觉得这些菜不好吃罢了。
导演控制室里，看着跟大伙闹成一团的时悦，李导不由感慨，小孩人缘真好。
午饭后节目组还算有点人性，给他们留了一个小时休息。一小时后，几人来到楼下大堂集合。
李导这次竟然亲自出面了，拿着小喇叭冲他们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只见他拿着喇叭冲几人喊：“接下来，我们将去一同前往市中心最出名的鬼屋，进行一场鬼屋大冒险。”
“不是吧！”范星阳哭丧着脸，“导演，要玩这么大的吗？”
“你以为我让你们录节目前做全身检查是为什么？就是为了确定你们身心都足够健康，经得起造！”李导说话间眉眼难掩得意。不止嘉宾们，就连他这个导演还有工作人员们，全都做过身体检查了的。但凡身体素质不行的，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节目组里。
他是一早就铁了心，要凭这档节目坐实“魔鬼导演”这一名号的了。
不给嘉宾们抱怨的时间，李导直接拿着大喇叭赶鸭子似地喊他们上车。
过去的路上，范星阳忍不住问时悦：“你不怕鬼？”
“怕啊。”时悦理所当然道，“但是那里边的又不是真的鬼。”
范星阳：“……说是这么说，但是也很吓人呀。”
同车的徐画狠狠点头，显然他也是怕的。时悦随口安慰他们俩句，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得作罢。
车子停在外形狰狞的鬼屋门口，导演率先下车跟鬼屋的负责人聊了几句，尔后有回到嘉宾们面前。
“鬼屋分成难易两个部分，左边是比较刺激的，右边是相对缓和些的。考虑到赵哥和吴哥年纪不小，你们二位就走右边。另外三个，走左边。”
“你才年纪不小呢！”赵仁骂完，二话不说拉着吴元明走进右边通道。
时悦也朝犹豫不定的范星阳和徐画道：“我们也走吧，早点通关早了事。”
范星阳和徐画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退缩。然而导演就在身后，他们退无可退。两人同时看一眼时悦，又再次对视一眼，似乎达成某种不能言说的共识。
下一秒，只见两人不约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抱死时悦的左右胳膊，再异口同声道：“走吧！”
那声音响亮得，跟即将慷慨就义似的。
手臂突然多出两只人型挂件的时悦：“？？？”
在后头观望的李导笑得老欢老欢了，小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小何，哥说过会帮你报仇的吧！等下我们就远远缀在他们仨的后边，听他们惨叫！我就不信了，时悦这小魔头会不被吓到！”
工作人员小何轻轻点头，心里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丝不祥的预感。
鬼屋内幽幽暗暗，只能勉强看得到路。里边时不时冒出来一只骨爪，再跳出来一个僵尸，偶尔的还有不知真伪的蝙蝠飘过。时悦自身是不怕这些假的，可架不住身边这两只怕啊！左手上挂着的那个时不时给他来个男高音尖叫；右手上挂着的那个时不时给他来两声比女鬼更像鬼的“嘤嘤”“呜呜”声。
走没多久，时悦就彻底受不了，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被这两只逼疯了。心里第八十一遍骂李导，脚下停下步伐，他看向两人，脸色沉沉：“我问你们，你们想就这样一直被吓？”
范星阳跟徐画一愣，纷纷疯狂摇头。
时悦见状，看一眼三人的跟拍摄像师，随后抿抿唇。只见他一把将范星阳和徐画拉到角落，同时让两人跟他一样暂时关了收音器。尔后他才低声缓缓说道：“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样，你们俩等下听我的，咱们这样……”
三人的跟拍摄像师互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凑近去拍。犹豫片刻之后，三人最终决定凑过去，看看这仨小孩在搞什么名堂。
然而就在他们凑近的一刹那，异变突起——只见原本头挨着头凑一块的三小孩突然暴起，一个一个快准狠地抢了他们的摄像机，尔后疯狂往前方跑去。
这鬼屋为了方便藏鬼，设置得七拐八弯的，三个发愣间三个小孩已然扛着他们吃饭的家伙消失不见了。
三位跟拍摄像师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任何反应好。
另一边，时悦带着两个小伙伴抢了摄像师的机器后又机灵地躲进途中发现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似乎是鬼屋的工作人员中途休息的地方，里边没有什么血腥的画面。时悦快速将摄像机架好，随后关了所有机器。紧接着，他朝自己两个小伙伴点点头，带着一脸坚定走出门。范星阳跟徐画目送着他离去，宛若目送一位英雄上战场。
另一边，得知三个小鬼头抢了摄像师的机器跑没影了的导演顿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一猜就是时小魔头的主意。他来回踱着步，联系在导演控制室留守的工作人员，得知那三台机器已经被关掉了。
他头疼不已，一边带着大批工作人员往鬼屋深处走，一边喊人联系鬼屋负责人，看能不能调一下监控看看那三个小鬼头在哪。
负责人倒是很愿意帮忙调监控，不过他距离监控室有点距离，过去的话得等会功夫。
导演等不了，直接带着人找起来。因为负责人打过招呼的关系，一些碰上他们的鬼并没有故意吓他们，反倒给了他们方便。
又过了一个转角，几人面前出现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男孩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眼睛下方有两道血痕，明显是扮鬼的妆扮。但奇怪的是，此时男孩并没有穿红衣或白衣。
导演无暇顾及这些，直接问男孩：“有没有看到三个扛着机器的男生从这跑过去？”
男孩点点头，不止看到了，他们还跟他借东西了。男孩伸手，指指侧前方一个地方。导演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那有个不起眼的门。心下大喜，他带着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门。
门内，突然冒出来三个怪物。
一个一身白衣趴伏在地上，厚重的黑色凌乱长发牢牢盖住脸庞。此时它手脚并用，正伏在地上“嘶嘶”怒吼。仿佛是知晓有人过来了，它扭动身躯，腰部一动，右腿随之来了个蝎子摆尾。同时苍白的两只手往前快速一扒，极有进攻性地再次发生更大声的嘶吼。
而它的身后，一个身披血衣、脸色惨白、眼睛脸上到处糊着暗红鲜血的身影慢慢扭动着身体，一卡，一卡，宛如电影里的丧尸。
另一个一身红衣，脸隐在黑暗里，只看得到一双手往前伸，惨白的手指上染满鲜血。
导演和工作人员：“鬼啊啊啊啊啊！！！！”
以李导为首的一群人乌泱泱落荒而逃。
刚刚给他们指路的男孩一脸莫名，怎么跑了呀？里边不就是他们辛辛苦苦在找的三个男生吗？

第26章
李导一行人一跑，屋内那三只“鬼”立马又像个人了。
徐画边往自己身上的红衣擦手上的“鲜血”边不顾形象弯腰狂笑：“哈哈哈哈哈……”
范星阳更夸张，傻子似地拿头撞墙，脸上的“血”都糊墙上了，嘴里一阵一阵诡异笑声：“鹅鹅鹅鹅…………”
“别笑了！”披着白袍长发的时悦哭笑不得，趴地上喊那两人：“小爷腿卡住了，快帮小爷把腿拿下来呀！”
本来想即兴表演个以前范星阳发给他看过的蝎子摆尾，想着这动作跟他的装扮特别搭。不料刚把脚摆过去，身体还没来得及翻转呢，腿就被左边墙壁卡住了。这下可好，腿下不去，又回不来。还好他当时灵机一动，双手往前一扒，又嘶吼一声，成功把人吓跑。要是再晚个几秒，那可就要露馅了！
范星阳跟徐画赶忙忍着笑跑过去解救时小爷卡墙上的脚。
“好家伙，腿这么长，腰还那么软，啧！”范星阳满是羡慕嫉妒恨地拍一把时悦大腿，然后才小心翼翼帮着把人那大长腿挪回来，趁机还拍两下时悦的结实的小腿肚子。徐画搭不上手，只得在旁边喊着：“慢点慢点，诶你打他干啥呀，他会疼的……”
直到自个的腿安全落地，时悦才一跃而起。先是报复性地拍一把范星阳屁股，又朝满脸担心的徐画说：“没事，都是大老爷们，糙着呢。”
扭扭肩膀脖子，他一边扒下身上的白袍长发，一边不住夸两个小伙伴：“你俩扮得还挺像样，徐画你竟然还能想到在手上弄些血！范星阳你也绝了，刚刚我都看到了，你竟然跟电视里的丧尸一样，动作一卡一卡的，厉害！”
徐画边脱红衣边柔声笑道：“没有啦，我是想着既然要扮就扮像一点嘛。还是你更厉害，那个吼声都吓到我了。”
范星阳一边擦脸一边笑：“我也觉得你才是真绝了，时悦！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把导演他们吓跑，太痛快了！我觉得扮了一次鬼，我以后都能在鬼屋横着走了！”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我好像没那么怕鬼了……”
小房间里，三个青年人互相夸来夸去，好不友爱！
等三人收拾好一切，时悦抱起三身装备，带头走出房门。门外，那个寸头男孩等了好一会了，见到时悦便迎了上来。时悦将衣服塞给他，又从徐画手里拿过一瓶红色颜料一并还他，朝他灿烂一笑：“我用完了，谢谢你！”
男孩似乎被那抹与阴森鬼屋格格不入的笑容晃了下眼，顿了一会才干巴巴道：“不客气。”
范星阳和徐画也纷纷跟男孩道了谢，不过期间两人都默契地与男孩隔了相当一段距离，似乎有点忌惮他脸上浓厚的鬼妆。之后二人再次缠上时悦的左右胳膊，异口同声道：“走吧！”
时悦满头问号：“等会，你们刚不是还说以后都不怕鬼了吗？”
“唉呦我只是不怕我们仨自己扮的鬼而已，因为知道是我们自己人扮的呀！”
“我也是，自己人当面扮的鬼肯定就不怕啦，但是别的我怎么可能不怕的呀……”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时悦再次回到刚进鬼屋时的状态——时不时就左耳一声男高音，右耳一阵女鬼哭。想走快点还不行，因为这两货时不时就会被吓得走不动道，还得靠他拖着走。
心累不已的时悦：“……”大意了！所以他带着这俩货胡闹了这么一番，到头来除了吓一波导演组以外，什么也没改变？！
亏他还费了不少功夫劝导这二位跟他一块，又是抢摄像机又是扮鬼的。要知道最开始抢完摄像机往前跑的时候，这两人几乎都不看路的，因为怕看到两边的鬼，他们都横冲直撞。结果害时悦被他俩不知道谁撞了一下，又被踩了一脚。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小房间，两人又不敢出去找道具，于是只得时悦一个人劳心劳力去找。为了借这些道具，他一连逮了六只鬼，都没借着。直到最后遇到那个寸头男孩，夸了他好几句才跟人家借到手，顺带让人在鬼屋外头等节目组的人过来给指下路。
借完了道具回到房间里，想着节目组这会应该已经进来找人了，三人又火急火燎地妆扮上。期间徐画为了帮时悦戴假发套，自己都没来得及妆扮脸上，听到外面有声音，他只好将上半身藏到阴影里。幸好他手足够苍白，指甲也长，沾了红色颜料之后缓慢抽动的样子挺有点鬼片女鬼的手那味道。
时悦不确定他们抢了摄像机就玩消失这一点会不会引来导演，但至少会引来节目组别的工作人员。他一开始搞这么多事，最主要是想转移两位小伙伴注意力，让他们放过他。毕竟后面的路还很长，他不是很希望看到出了鬼屋迎接阳光的是一个聋了或精神错乱了的自己。至于吓唬节目组、吓唬导演、给范星阳和徐画这两个小可怜报仇，其实都是顺带的。
然而现在好了，导演被他吓得人都跑没影了，这两货却还挂自己胳膊上，继续拖他后腿。
所以他折腾得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时悦就着耳边不间断的鬼哭狼嚎声，恍恍惚惚往前迈着蜗牛步伐。
见到久违的阳光那一刹那，时悦还没来得及迎风落泪，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李导咬牙切齿的声音：“时！小！悦！”
很显然，李导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他被他们仨个小鬼头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这一事实了。
时悦一把将仍抱着他手臂的范星阳和徐画甩出去：“他俩的主意，不关我事！”
范星阳和徐画：“？？？？”
“不是，你不地道啊时小悦，说好同生共死的呢？”
“就是，明明是你出的主意，东西都是你借的呢……”
“谁说的，分明你俩才是主犯，我只是从犯……”
一旁早早就从另一边通道出来、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赵仁和吴元明看着面前大型小学生吵架现场，面面相觑，满眼好奇。
一旁被无视的李导感觉头发都掉好几根了，牙也快磨出缺口了，偏偏拿这仨小学生无可奈何。他都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强行兴师问罪，得到的将是时小悦这样的回答：规则上只要求我们仨走出鬼屋，可没说不让吓导演啊！
啊，想想就心塞了。转头看到工作人员小何落在他身上的怨念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导演，说好的给我出气呢？到底是你为难时小悦，还是时小悦为难你呀？
李导一阵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小何。
鬼屋那么一通折腾下来，天色也已经渐晚了。考虑到嘉宾里吴元明和赵仁年纪都不小，今天一天下来的运动量也超标了，于是导演难得做了回人，放他们回酒店休息。
回去的路上范星阳跟徐画放着别的车子宽敞的位置不坐，非得跟时悦一块挤后座上，仿佛他是个什么香饽饽。已经在鬼屋里被烦了很久的时悦一见那阵势，赶紧借口尿遁下车，转头上了赵仁他们那辆。
车内的两人见状，互相指责起彼此。
“都怪你，范星阳，你把小悦气走了！”
“诶你讲讲道理好不，还不是你在他耳边哭唧唧吵得他烦了才走的！我跟你说，我跟他认识得比你早，我还有他微信，我们还合作过……”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悦早上还在禁闭室里喂我吃坚果了呢！”
“那你也没我跟他亲，你只是半途杀出来的。我还拜他为师过呢，他还想当我爹呢，我可比你跟他更亲……”
…………
前排的司机与摄像师努力憋着笑，心里不住感慨时悦的威力真大啊！才来了一天，就把柔柔弱弱小兔子形象的徐画给带偏成小泼妇了。范星阳也是，之前跟徐画都几乎没说过话，现在却为了争一争谁跟时悦关系好，和徐画吵起无脑架来了。这段要是播出去，还不定笑死多少人。
这天晚上，鉴于节目组有过天不亮就喊他们起来做任务的前科，在赵仁的提议下大家吃完饭便早早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节目组还真的天未亮就把他们吵起来了，大家伙睡眼惺松来到大堂集合，就见导演搬个凳子坐那里特别不怀好意，一上来便直接宣布：“现在，请你们进行一次内部投票，投选出一个人。被投出来的人，将不再参与大家接下来的任务。”
几人顿时哀叹一声，赵仁更是直接骂：“李为啊李为，你可做个人吧！”
吴元明也紧紧跟上：“大家来录个节目不容易，千里迢迢跑过来，镜都没上几次你就想让我们投个人出局了？！”
李导不为所动，铁石心肠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如果没投出结果，节目组将随机选出一人。”
话音刚落，就见时悦高高举起一只手，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容：“哥哥们别纠结了，投我吧。”
“不行！”范星阳第一个不同意，“你走了谁帮我们欺负导演呀！”
李导嘴角不住抽动，假咳一声：“我还在呢。”
然而现场并无人在意他死活，范星阳、赵仁和吴元明已然投入热烈的讨论中了。像是什么谁的智商高谁的体力好之类，都一一拿出来讨论。并且他们仨在探讨的过程中始终一致认为时小悦是最不应该被淘汰出局的人。
尽管这个过程中时悦一直跟他们争论，孔融让梨等曲故说了一个接一个，非拉着大家让投他。可惜没结果，三位哥哥显然不想让他走。
这么有商有量讨论要让谁出局的温馨画面完全出乎李导的想象，这帮老狐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了？以往可都是疯狂互坑，巴不得在对方走的时候再给嘲笑几声的呀！
他哪里知道，这是大家达成了共识，一致认为只有保下时悦，才能继续给导演添堵！相比起能给导演添堵，出局就出局呗，接下来的节目不录就不录呗！反正他们也不缺那点出镜机会。就是这出局的人选，他们还得讨论一下才行。
旁边未曾加入讨论的徐画轻轻咬着下唇，心里有些泛苦。如果按上一期的套路时悦没有站出来的话，大家都不想让时悦出局，而且除自己之外，另外几人又都是老朋友了，那么出局的，还能有谁？自然是自己这个跟几位前辈都还没混熟、且并不讨喜的自己。
此时站出来一直主动要求出局的时悦，显然是想帮他，代替他被淘汰的吧。思及此，徐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些感动。时悦这个人，就跟他的笑容一样，真的很温暖呢。
“投我吧，我出局。”徐画终于鼓起勇气，缓缓站出来，而带微笑如是说道。
“都别跟我抢！”已经跟几个哥哥们争红了眼的时悦下意识吼出心里话：“我想早点下班！”
借着一股感动劲儿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的徐画：“…………”嗯，去他/妈的感动！就离谱。
那句“我想早点下班”显然杀伤力巨大，范星阳赵仁和吴元明三人也不争了，傻傻看向他。
眼看自己心声已经暴露了，时悦索性破罐子破摔，朝一脸呆愣的导演喊话：“导演，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则，我只是服从规则被淘汰而已，你不许扣我工资昂！”
导演眼尾都在抽抽了，这时候不应该是即将出局的人来找他，求他，或者自己哭哭唧唧的各种不舍失去出镜机会。然后他顺势安排别的任务给那个人，让他去做别的任务？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怎么就有时小悦这么个小魔头不按常理出牌呢！昨天想躺着有吃有喝把钱拿了，今天又想着带薪早退。很好，非常好！哪怕你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舍他都能往下接啊！
可时悦他不，人家欢天喜地着呢，一点留恋都没有，等于堵死了他后面的路，这让他接下来怎么玩啊喂！难道又要出尔反尔放他走？那不能够，亏啊！
短短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里，连番被时小魔头折磨的李导突然觉得精疲力尽，有种灵魂被抽空了的空虚感。
迟迟得不到回复的时小悦小心翼翼朝似乎在发呆的李导喊：“导演？在想什么呢？”
李导有气无力摆摆手，下意识说出心里话：“我想辞职……”
时悦顿时急了：“别呀，先把工资结一下。”
李导：“…………”
后来录完这期节目送走时悦的李导头发似乎更秃了，并且从此不论节目里剩下的那些嘉宾怎么作妖他都能心如止水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我秃了，也变强了。

第27章
时悦很痛苦，时悦很难过——尽管他最终还是如愿出局了。赵哥他们几个还是很善良的，没有拒绝他这个社畜想要带薪早退的卑微请求。但！是！这该死的但是！
出局了他也没能如愿离开节目组，达成带薪早退的伟大梦想。
就在赵仁他们纷纷不舍地给时悦投了票之后，导演喊了两个拿着手铐的黑衣人把他带走了。时悦当时天真地以为俩黑衣人是来送他去机场了，还笑得特别欢乐。至于自己的手机和行李，想必节目组已经帮他放到车子里了吧。
对节目组及导演还残留有一丝信任的小孩特别放心地朝几位哥哥们大力挥手：“再见！我会想你们的！你们要好好的昂！”
“再见，小悦！记得你还欠我们一顿饭啊！”吴元明抄起酒店前台一块抹布充当手帕挥啊挥，慈祥的脸上满是目送孙子去上学的不舍。
“小悦，下次上我家去，哥还给你做佛跳墙吃。”赵仁也有些不舍得跟这个小开心果分开。
“时悦，等回去拿到手机了记得跟我互关微博呀！”徐画脸上的不舍都快化成眼泪了，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愿意带他玩、又很有意思的朋友，他舍不得。
范星阳更是直接冲上来，给他一大大的熊抱：“回去有空替我看看我表哥！”
“放心吧，你哥就是我哥，何况傅表哥人那么好！”时悦笑眯眯说完，无情将范星阳一把推开，随后朝几位哥哥还有李导做了个他在拍上一部剧时学到的拱手礼：“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中气十足地说完这话，时悦转身特别主动朝黑衣人伸出手：“流程是要把我拷上再带走的对吧？手铐给我吧，我自己来。”
黑衣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便是一空。等回过神来，就见时悦朝他眯着双桃花眼，笑得格外灿烂地挥挥拷一块的两只手：“走吧！”
黑衣人：“…………”不是，抢饭碗呢？！
目送时悦领着俩黑衣人离去的潇洒背影，赵仁等人纷纷不住感慨。
“瞧瞧，小悦这孩子多懂事，还知道自己把自己拷走，都不叫节目组操心的！”
“可不，自首的罪犯都没他主动……”
“可我怎么老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呢，导演会这么简单让他如愿？”
“那规则也是他定的啊，总要遵守的吧……”
说话间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李导已经带着一脸诡异笑容，悄然回到导演控制室内，打开监控实时观察时悦那边的情况。
另一边，时悦迈着欢脱的步伐一路跟着黑衣人上了车。看到自己的跟拍摄像师也上车时，他禁不住疑惑问：“你们节目这么细致的吗，还要一路跟拍到机场？”
摄像师只冲他笑而不语，那笑容格外意味深长，直笑得时悦头皮微微一麻，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感。
直到车子开到市中心一个公园内，他才终于后知后觉：“这好像不是去机场的路啊？”
一左一右两位黑衣人以及前座的摄像师与司机，无人搭理他。
“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啊！”时悦慌了，挥挥被拷着的双手，急道：“不是，你们要做什么？绑架我吗？”
依然无人理他。
徒劳地挣扎不到三秒，发现全车人都决心COS木头人到底的时悦终于放弃了，瘫在座位上抬起手捂住脸，整个人絮絮叨叨的，有如祥林嫂附身：“都怪我，太天真了！李导那么抠，怎么可能让我带薪早退！都怪我……”
拿手铐拷自己时有多欢天喜地，发现走不了时就有多悲痛欲绝。
那双白皙好看的手腕上，金色手铐格外亮眼，也衬得时悦格外悲哀。可怜的小模样直看得摄像师一阵不忍，孩子只是想早退而已，又有什么错！哪个打工人不想早退呢！
远方，在导演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李导笑得格外狗，还顺带着喊工作人员小何过来一块欣赏。
良心未泯的小何看着视频里可怜兮兮的小孩，忍不住朝李导说道：“导演，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李导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奸诈得不行，“我只说出局的人不能再参加大家接下来的任务，可没说过不用完成别的单独的任务！”
小何：“……导演，你好狗啊！”
“谢谢夸奖。”李导笑得格外得意，“比之时悦如何？”
“……我觉得你前面被他克得死死的真的是一点不冤枉！”
……
这边，被手铐拷去自由的时悦此时此刻正站在一间屋子前，面对两大排古装，面无表情。古装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全是女装。而他，是个身高四舍五入一米八的男子汉！
“接下来的任务是，你需要穿上古代女装充当NPC，协助你的小伙伴们完成任务。”
时小悦转头朝着两个黑衣人怒道：“我是不会穿的，打死都不会！我跟你们说，我是有骨气的大老爷们！我已经下班了，坚决不干！”
其中一位黑衣人像是早料到他不会配合一般，站出来竖起一根手指，亮出底牌：“导演说，酬劳翻一倍。”
翻倍？工资翻倍？！那得老多钱了！
时悦眼睛亮得直发光，脱口而出：“穿哪件？”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黑衣人：“………”这位真不是川剧学院毕业的？
“嗯咳咳咳，”时悦假咳两声，意图挽救自己形象，一本正经道：“工资翻不翻倍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为艺术献身。演员嘛，早晚有那么一天的，对吧！”
黑衣人从善如流：“有道理，那我去跟导演讲让他不用翻倍了，别让他的铜臭味污辱了您的艺术……”
时悦赶忙打断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快别天真了，艺术跟金钱一点不冲突，艺术就是需要金钱来支持！”
潜台词：加钱，不然这活干不了！
导演控制室的李导摸着下巴直笑，小何在旁边皱眉：“导演，这钱加多了吧？”
“不多，他现在酬劳本来就低，”李导笑眯眯道，“哪怕再翻两倍，时悦也值那个价。”
作为导演录节目时与嘉宾互相伤害是一回事，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就跟戏里戏外的关系一样，得拎得清才行。时悦在节目里的表现太过出人意料，将来播出后肯定爆点满满，节目的收视率都能被带动起来，甚至是再创新高。跟他即将带来的利益相比，那点酬劳微不足道。
当然，这只是李导给他加钱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时悦已经越来越火了。听说他于演戏这一方面也极有实力，想必一旦红起来势头会很猛，且能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他有意在未来找时悦再合作，所以很愿意用点小钱铺路跟小孩搞好关系。
在双倍酬劳的诱惑下，时悦的配合度空前无比地高。被黑衣人摘了手铐重获肢体自由也没想过跑，反而配合着工作人员换衣、戴头套、化妆，几乎是让干嘛他就配合干嘛。而在他妆扮的期间，陆陆续续有十来个男人进来，同样换上女装。
妆扮结束后，他脸上被套了个白色的笑脸面具，跟其他戴着同款面具的女装男人们一块被领到公园内一个表演台上。过去的过程中，另一名工作人员还不忘给时悦讲解范星阳他们正在玩一个有剧情的游戏，而他扮演的NPC是个落难公主，正在等待范星阳他们几个骑士们解救。至于其他男扮女装的，则是害公主落难的人故意弄来混淆视听的。
“等下你要跟其他人混在一起，不能出声，不能举手！并且要和其他人一块在台上随意行动，直到他们把你救出来为止。”
“好咧！”时悦乐呵呵回答。
很快，范星阳几人被引到这里。当看到台上十几个穿女装戴白面具的平均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这群男人还在台上迈着外八字步伐毫无规律随意走动或做扩胸运动等等时，几个大老爷们均发出一阵哀叹。
“导演，你们是找不着女的还是咋的，我怎么一眼看过去全都是男的扮的！”
“裙子都不够长了，导演你是不是疯了啊！”
“谁家公主一米八啊我的天！你起码请些女的过来呀……”
“徐画扮上去都比他们像！唉别走了别走了，我眼睛都要瞎了！那么点线索我们怎么找啊……”
“对啊，我们的线索就两个，照这样看最多只能排除一半的人，那剩下的你让怎么搞啊！”
台上听到几人一通抱怨的时悦心里无比同情他们，却又爱莫能助。
赵仁和吴元明还相对冷静下，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对着台上走来走去的十几人指指点点，显然在探讨。范星阳没那么好的耐性，有点抓耳挠腮的。徐画一个人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眼睛扫过台上时还在时悦身上多停留两秒，又移开了。
就在这时，范星阳似乎想破罐子破摔了，不抱希望地冲台上大喊：“公主，公主你在吗？在的话你给点提示，我请你吃饭呀！”
徐画也紧跟着喊：“对呀，晚上我们要去吃当地特色美食，可好吃了！公主你给点信息，我们要是成功救出你，晚上就请你一块吃饭！还有小吃，街头吃到街尾！”
时悦心里一动，当地特色美食？他好像还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适不适合他的口味。
嘛，适不适合的他试过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时悦低头看一眼隐藏在台下的他的跟拍摄像师，又看一眼范星阳等人，再回想一遍上台之前被告知的规则。
不能出声，不能举手，只能在台上和大家一块随意行动。这个行动里，除了举手以外并不限制做什么。
时悦心里有了个想法，在随着大伙走到空地较大的地方时，他突然往地上一趴。同时，右腿向左后方伸去，再翻转身体。一个完美的蝎子摆尾，动作干净利落。
台下看到这一幕的范星阳跟徐画顿时跳起来：“啊啊啊啊啊……”
屏幕前，导演看着镜头里熟悉的趴地翻腿动作，再对上那张诡异的白色笑脸面具，心跳开始加速。
昨天，鬼屋，小房间，同样动作的嘶吼的白衣鬼……各种影像于自己脑海中一帧帧播放，他突然转头朝工作人员小何喊：“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你身强体壮哪备过那玩意儿啊！”对于李导的再次受打击小何这次是见怪不怪了，老狐狸到底斗不过小狐狸啊！他不忘仔细看看镜头里动作又酷又好看的时悦，可惜穿的是古装，看不清腿唉。同时感慨：“导演，你可真没他聪明，你瞧瞧，不让出声不让举手，那他可以趴地啊，抬脚啊！”
“闭嘴吧你！”李导揪着为数不多的头发，脸都青了，心里怒吼——时!小！悦！求求你做个人吧！
另一边，凭着这个熟悉的动作，范星阳和徐画立马认出时悦。两人赶紧冲上去。徐画帮着时悦摘面具，范星阳就在旁边一边打量时悦的衣服一边笑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悦一边配合着低头让徐画解绳子，一边叹道：“一言难尽，总之，导演太狗，而我太大意！”
古有关公大意失荆州，今有时悦大意失自由。
“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范星阳忍不住笑了，“亏你那时候还特别积极地自己拷你自己。那你穿成这样又是怎么回事？这是女的，古装！你可不像是会在节目里穿这玩意儿的人啊！”
“没办法，”绳子终于解开了，时悦一把摘下面具，露出妆扮过的精致眉眼，声音幽幽中暗藏欣喜：“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第28章
“不是，感情是人家给你加钱了啊，怪不得你这又是幽怨又偷乐的……”范星阳后面的话在看清时悦的脸时，慢慢消音了。
皮肤光洁白皙，粉唇又薄又嫩，鼻子挺而精致。那双本就漂亮好看的桃花眼，经化妆师的一双巧手改造，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偏偏眼眸清亮透彻，眼角眉梢里还带着雀跃欣喜，单纯动人。用网上的话来讲，称得上又纯又欲，勾人得很。
再一打量他的衣着发型，只见一身绣有淡黄花瓣的轻巧白纱，为他平添了几分仙气。头发是相对简洁的发套，只在两边点缀精致的流苏发饰。额头两侧有些许碎发垂落，被微风轻轻带起，为他添了几分灵动。
娱乐圈里长得好看的女生不在少数，可像时悦如今扮相这么好看的，却也一双手能数得过来。早知道时悦长得好看，没想到扮起女装来那么绝！范星阳一时语塞，被女装大佬时悦的美色糊了眼。
倒是徐画，只惊讶了一瞬就回过神来，面带赞叹：“真仙！”
时悦抬起手转了个圈，衣摆随之飞散开来，衣袂飘飘。转完圈，他看着裙摆肯定地点点头：“是挺仙，就是裙摆和袖子短了点。”
“夸你呢，谁夸裙子了！”范星阳已经回过神，跟瞧见什么稀奇动物似地一边围着时悦转圈打量，一边道：“就你这样演什么公主啊，演仙女得了。”
这会赵仁和吴元明也凑过来了，吴元明笑着夸道：“时小悦啊，你要是个女的，我立马帮我儿子给你下聘礼！”
“去去去，排队去，我侄子还单身呢！”赵仁笑骂完，又打量起时悦。
他的眼神不同于其他人单纯的好奇与赞叹，时悦说不上来那种感觉，索性直接问：“赵哥，你想什么呢？”
赵仁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眼睛上，轻笑着摇摇头：“看你女装的样子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性朋友，不过仔细看又不太一样。”
“大概是撞脸了吧，”时悦喜滋滋摸了下自个的脸，“你那朋友肯定是个大美女！”
“有这么变相夸自己的嘛，臭不要脸！”赵仁笑骂，“不过我印象中她确实长挺好看……”
节目组工作人员正好出来宣传新规则：“公主已暂时获救，但敌人已放出六位黑衣杀手，他们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行动。同时，节目组在公园内设置了五个机关，全部解开就能拼出完整线索，将公主传送回皇宫。一旦公主被抓，游戏结束。骑士如果被抓，角色立即死亡。两小时内，如果没能完成任务，则任务失败。注意，杀手只能抓捕视线范围内出现的第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杀手才能抓下一位。”
规则一宣布完，想起当初在禁闭室场面的徐画直接朝时悦道：“别故意被抓，完成任务的话我们有奖励的。”
想起时悦为早退特地要求被投出局场景的范星阳也凑过来道：“对，小悦你争点气，这次的奖品里边有个耳机我挺喜欢，赞助商新研发的，还没发行，外头买不着。可不许为了早退故意被抓啊！”
监控器前的李导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直笑，意料之中。时小悦啊时小悦，我看你这次怎么敢轻易退出！这要是退了，那可就犯众怒了！把你后路堵死了，你还不得乖乖听话。
哪知他在幕后费尽心思堵时悦的路，人家却并没有要退的意思。
只见小孩笑得特别阳光，白色纱裙的映衬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放心吧，我很敬业的！”毕竟拿双倍钱了。嗯，拿那么多钱，不好意思不卖力呀！
“小悦女装的样子笑起来真美啊，我都快心动了。”监控器前的小何赞叹，转头又看向李导，“导演，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李导：“……”总不能说看到屏幕里笑得花似的时悦我心里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吧！
隔着屏幕的小何都被时悦美到了，更何况现场直面他的其他人。范星阳咽咽口水，想像以往一样跟时悦勾肩搭背，可看看他一身女装，又退缩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徐画搭在一起，感叹：“时小悦啊，你丫的以后还是少穿女装吧，真挺像个祸害的。”
徐画也没扒开自来熟的范星阳，而是极为欣赏地看着时悦，笑道：“我有种预感，等这期节目播出后，时悦你肯定会多不少妈妈粉，天天喊你女儿的那种。”
“我现在就想喊了。”吴元明在一旁笑得很是慈爱。
时悦手一伸，笑眯眯道：“行呀，不过抚养费教育费啥的是不是该先结一下……”
说笑间，几人已经跑到台下。趁着黑衣杀手还没行动，赵仁拿出在先前的游戏里得到的公园地图，摊开来指着其中一条道，说道：“这样，阳阳你和小悦从这条道过去，小悦就交给你保护了！如果你被抓，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你在哪，我们立刻过去接替你保护小悦。”
“我们的第一要点是保护公主小悦，但同时我们也要找到那五个机关并完成任务拿到线索。等下我和老吴还有小徐，我们分别走这三条道，分开行动效率会高一点。有什么事情就用手机联系，可以吧？”
这个安排自然最合理，除了时悦之外范星阳是体力最好的，理应由他保护“公主”。
“走吧，娇弱的公主殿下，哥哥会保护你的！”范星阳朝时悦伸出一只手，笑得贱兮兮。
时悦将手搭到他那只手上，特别高贵矜持：“逆子，起驾吧。”
范星阳翻他一白眼，拉着他边往道上跑边嘴里嘀嘀咕咕反驳着，时悦还时不时回怼他一下，好不友爱。
吴元明叹道：“俊男美女，年轻真好！”
徐画酸溜溜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也想跟时公主拉拉手。
两人体力都不错，跑得也贼快，关键运气还挺好。这不，没多久他们便找到五台机关的其中一个，是一台机器。机器旁边有位中年大叔搬了个凳子在那坐着，手里还拿着块白板。而另一边不远处，竟然立着个黑衣人。只是时间还没到，所以暂时还没行动。
时悦看一眼时间，距离黑衣人行动还有四分半钟。再看看机关，那是一个有点像ATM的机器，得往里边输入信息才能取出线索。很显然，信息的关键就在机器旁边的大叔身上。
范星阳也想到这一点，赶忙朝大叔说：“大哥，这个信息你要怎样才能给我啊？”
大叔一脸冷漠，道：“让我开心我就给。”
范星阳一把将时悦推出去：“上！”发挥你开心果的威力吧！
时悦也不浪费时间，一开口就是个冷笑话：“从前有只麒麟飞啊飞，飞到冰箱……”
范星阳：“……”凉了。
果然，时悦连着声情并茂讲了两个，大叔仍无动于衷，甚至看表情还有点听烦了。
时悦心里直纳闷，明明他给傅表哥讲的时候人家听得挺开心的呀，怎么到了这里就不管用？
眼看距离黑衣人行动的时间更近了，范星阳直接朝大叔道：“要不这样，我给您跳段舞，您把线索给我行吗？”
“不要。”大叔特别无情。
“不是，大哥，您怎么拒绝这么快啊，刚刚我朋友给你讲了两个冷笑话你都没打断他，我还没表演你就……”
“我那是看你同伴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我才不好说她的……”大叔有理有据与他争论。
漂亮的小姑娘？时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叔说的是他。随即脑子一转，灵机一动。只见他一把拉住正想跟大叔进一步理论的范星阳，朝他自信道：“等着，爷给你表演个三十六计里的第三十一计！”
说罢不等范星阳反应，他稍微理了下裙摆，再抬头时脸上神情已经变了。只见他双眉微蹙，漂亮的桃花眼里泛起水雾，要哭不哭地朝着大叔道：“大哥，你就把信息给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声音那么娇那么嗲，神情还那么柔弱，配上那套漂亮仙气的古装，整个人美得像朵迎风招展无辜可怜的盛世小白莲。范星阳心跳骤然加快，这TM哪个大老爷们招架得住啊！
果不其然，哪怕是大叔也受不住美女可怜巴巴的撒娇，撑不到三秒就双手将白板翻转过来露出里边的数字，同时不忘声音轻柔：“姑娘别哭，信息在这，大哥不为难你们就是了。”
时悦立马接过白板，跟大叔道了声谢之后斜了眼范星阳，挑挑眉，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范星阳不由自主抬手捂住心脏。下一秒在看到时悦朝他可爱地歪了歪头后，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抱头情不自禁发生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啊求你了放过老子吧老子要弯了！”
迟迟等不到小伙伴夸他的时悦：“？？？？”

第29章
时悦觉得很难解释现在的一个状况，简单来讲就是他用美人计装可怜引得把守机关的大叔将信息给了他，然后一回头发现自个兄弟似乎也被他迷到了。
看着范星阳似乎中毒颇深的癫狂样，他突然想到傅渝。唔，他该怎么跟傅表哥解释他并没有要掰弯他弟弟的意思？
这边范星阳独自发着疯，那边时悦又被他那神来一语惊得眼睛睁得老大，半天回不过神。边上的大叔看不下去了，提醒时悦：“姑娘，快去输信息呀，等下那个杀手就要行动了。”
两人这才清醒过来，赶忙行动起来。就在两人刚把信息输入进去时，公园内响起一个广播声：“黑衣杀手，请行动。”
不远处的黑衣人立马行动，冲到两人前方不远处时还犹豫了一下，下一秒只见他方向明显偏向范星阳。
范星阳顿时尖叫一声，朝另一个方向疯跑，边跑边吼：“你明明从小悦那个方向过来的，为什么就追我啊啊啊！”
黑衣人不说话，只埋头追着他跑，不一会两人便跑出时悦的视线范围。旁边那位大叔“啧啧”两声，道：“要我是杀手，我也追他。”
“为什么呀？”时悦奇怪道，刚刚黑衣人是从他所站的方向过来的，如果要说先看到谁，那肯定是先看到他的，按规则也应该先追他。可人家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直奔范星阳去，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是节目组导演不想让他们太快结束游戏，给黑衣人下指令不让抓他？
大叔笑道：“总不能欺负女孩子不是吗？”
“可我是男人扮的呀！”时悦更加不解了，除了刚刚使美人计之外，他并没有故意捏着嗓子说话。而且他喉结也没挡起来，性别还算蛮明显的了。何况，刚刚黑衣人过来时自己并没有故意装可怜。
“我知道你是男孩子，”大叔笑得满脸慈祥，“但是你比女孩还漂亮，你看，我刚刚不也没好意思说你讲的冷笑话难听嘛。”
导演监控室内的李导听到这话，再看看女装的时悦，很难不赞同。事实上刚刚黑衣人的举止真不是他的意思，人家之所以放过时悦，十有八九还真是因为他女装太娇太好看，不忍下手。再一想到刚刚这小孩撒娇的模样，李导心里都不由痒痒的了。啧，他都可以想象到那一幕播出后，时悦的那些粉丝会有多疯狂了。
时悦瞪圆了眼——原来长得好看的女孩子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要是再动不动撒个娇……推想一下，要是自己面对一个娇娇弱弱又好看的女孩子，那自己肯定也会不舍得为难人的吧！这一瞬间，时悦有如打开新世界大门。对于女装的自己，接受度也更高、更放得开了。
等范星阳摆脱了黑衣人跑回来时，时悦已经拿到线索，是一块刻有图案的木块。显然，其他四个机关里应该也有相似木块，将五个木块放一起应该能拼成图。到时候就能将时悦这个“公主”传送回那个所谓的皇宫了。
“还好吧？”看范星阳喘得有点厉害，时悦好心扶他一把，同时一只手将因俯身而落到胸前的一缕假发撩到后面去，笑容甜甜道：“星阳，我拿到线索了……”
话音未落，便被范星阳急急打断：“时小悦，你丫别撩头发好不！你撩的那是头发吗？撩的那是老子的心啊！”
时悦：“…………”默默撤回自己的手，很害怕万一真把范星阳掰弯了回头自己没脸去见傅表哥。于是下一秒变脸绝技再现，只见他脸上甜笑不再，板起小脸，就连眼眸都带上一丝着冷意：“这样可以了吧。”
范星阳痛苦捂脸，好像更仙了，清冷系仙女……
两人没有在这地方停留多久，在联系了其他人之后又赶往另一个地方，去协助其他人。一路上又陆续遇到两个黑衣人，然而被追着跑的始终只有范星阳一个，直让他差点没痛哭出声。
时悦倒也乐得轻松，并且再次体会到穿女装的快乐——简直亮绿灯啊！
说是协助其他人，但实际上会合后时悦跟范星阳并没有帮上多少忙，顶多就帮忙放哨望风。范星阳偶尔还会被丢出去引开黑衣人，倒是给大伙贡献了不少笑料。时悦就没被丢出去过，谁也不会傻到把“公主”丢出去当诱饵。
最终，在牺牲了徐画和吴元明后，他们终于集齐五个木块，拼成一张巴掌大的印有节目LOGO的木牌。
来回翻看一下木牌，时悦侧头看向工作人员：“不是要将本公主传送到皇宫里吗？魔法阵在哪，走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并没有那玩意儿。
“不会没有吧？”时悦有些失望，“我还没演过仙侠剧，还以为你们节目可以让我先体会一把被传送的感觉呢！”
赵仁在旁边笑道：“没事，你就假装有，然后做个被传送的样子，回头让节目组给你P上特效就行了。”
“有道理！”时悦眼睛一亮，却也没有立即原地做出样子，而是低头四处看了看。最终他捡了根树枝，跑到泥土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圈。范星阳和徐画对视一眼，默契露出坏坏笑容。下一秒两人也捡了树枝跑过去，帮着在时悦画的那个圈里添了些乱七八糟的图案，直把时悦惹得吱哇乱叫。
“诶诶，范星阳我不要小猪佩奇！诶，画佩奇他爸可以，画好看点……”
“一只猪你还想我画成一朵花啊！讷时小悦，左边有空地方你快画点什么进去。”
“徐画你画得挺好的唉，这熊猫够可爱。要不给我画个皇冠吧，等下回去我就把皇位给篡了。当个公主落了难竟然就只有你们四个来救我，憋屈！”
“就你还想篡位呢！诶不是，时小悦，你画的什么呀，脸盆吗？”
“会不会说话呢，看不出来这聚宝盆呐……”
“洗脸盆倒是真的！”
……
赵仁和吴元明看着三个小孩齐心协力吵吵闹闹画“魔法阵”的画面，笑得格外开心。吴元明还小声道：“真希望小悦能当常驻嘉宾，有他在就连小徐都开朗了不少。”
赵仁却摇摇头：“我更希望他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旁的地方，他作品太少，我希望他多演些戏再考虑旁的。”
两人说话间，那三个小孩已经把所谓“魔法阵”画好了。节目组特地凑近了给它来个大大的特写，只见里边盆啊猪啊皇冠啊都有，满满当当挤满一个圈。其中就数脸盆似的聚宝盆最大最显眼，上面的金元宝还是时悦拉着徐画给他添上的呢，足可见画这个盆的主人求财之心切。
魔法阵也有了，时悦直接跑进去往中间一站，朝几位哥哥笑得格外灿烂：“再会了各位，等本公主篡位成功就许你们拜相封侯！”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不忘理了理身上的纱裙，再捋捋头上流苏。完事之后，他举起拿着木牌的右手，仰起头：“咻！”
沉默，在蔓延。两秒后徐画最先破功，笑出声：“噗……哈哈哈哈……”
这一笑就跟连锁反应似的，带得其他人也纷纷笑起来。一时间公园内响彻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现场自画魔法阵也就算了，还自带配音，这操作实在有够骚够可爱的！
其中就数范星阳笑得最大声了——此时此刻，时小悦的这一波操作已然打碎在他心里的小仙女滤镜。眼前这人还是那个熟悉的沙雕时小悦，而不是什么或娇柔或清冷的小仙女。节目要录制结束了，他把守住了，他清醒了，他还没被掰弯，可不得开心嘛！
时悦也不在乎旁人怎么笑他，嘴动配完音还在原地静静又呆了几秒才放下手。回头略过笑得特别欢的几位哥哥们，他看向自己的跟拍摄像师，问：“拍完了吧？好不好看？要不要再来一条？”
摄像师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狠狠摇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时悦于是满意地笑了，眉头弯弯的特别好看。心里暗想等回头节目播出后他就把那段录下来，发给他老爸看看。他小的时候他老爸一直想要个女儿来着，可惜还没来得及要，他老妈身体就不好了。这下可好，一把让他老爸体会到什么叫儿女双全了。唔，他爸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小孩还不忘操着老妈子的心，嘱咐工作人员：“记得给我配特效呀，要配那种开头特别梦幻的，然后过程中我就化成一束光，最后‘咻’的一声变成一颗流星消失在天际，懂了吧？”
说话间还不忘比手划脚的，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工作人员憋着笑，重重点头。
其他嘉宾们可就没什么顾虑，笑得更大声了。就连导演控制室里看到这一幕的李导也忍不住趴桌上，狂拍桌子：“这什么沙雕啊哈哈哈哈哈……”

第30章 二更
伴随着一阵欢声笑语，这期节目的录制也就到了尾声，只要回到酒店领奖顺带着再感谢感谢赞助商啥的就行了。回去前时悦想找工作人员换回自己的衣服，却被告知他的衣服已经被送到酒店了，于是他只好仍旧穿着女装坐上车子。
很快他就后悔了，自己不该随便上车的，尤其是车上还有两个精神小伙——回酒店的路上同车的范星阳和徐画一直在用欣赏艺术品似的目光打量着他。
“不是，你俩什么毛病，老看我干嘛？”时悦终于忍不住了。
“看一眼少一眼。”范星阳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继续盯他。嗯，时小悦的女装，多看一眼都是赚的。
“你好看。”徐画柔柔笑道。
时悦：“…………”好看也没你们这么看的呀！
录节目时，时悦倒是没什么感觉，大大咧咧的该干嘛就干嘛。可现在摄像师暂时关了机器，车内又只有他们三个，那两位还直勾勾盯着他，他这才终于感觉到压力。尤其是范星阳还说过差点被他掰弯的话，更是让时悦都不敢跟他对上眼。
他想，等回去后他很有必要找傅表哥道个歉，他差点把他弟掰弯了。说不定这会已经弯一小半了，只是还没有弯彻底。顺便聊一下，让他好好注意一下他弟以后的取向。可千万别因为他，害得范星阳将来真变弯了，那他可罪过大了。
车子到达酒店时，时悦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下车后往酒店内走的步伐都是蹦跳着的，不一会就把范星阳和徐画甩在身后。赵仁看到这幕，还以为他是下班心切，不由笑着摇摇头。
酒店大堂内，李导早早就等在那儿了。看到时悦进来时，哪怕早早就从监控器里看到过他的扮相，可现实中一见，还是免不了被惊艳到。他不禁感慨：“小悦啊，你要是去反串个角色，肯定爆红。”
时悦直接摆摆手：“还是别了吧，当女演员太辛苦了。光是化妆做造型就花了两小时，天天都来这么一出我可扛不住。还是演男人好，一小时不到就能搞定。”
李导笑了，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当女演员辛苦的。
两人说话间，其他人也都进来了。李导于是拿起喇叭，恭喜他们完成本次任务。尔后又交由徐画和范星阳分别进行口播赞助商。最后，他才让工作人员拿出几套奖品，一一发到除了时悦以外的嘉宾手里。
时悦的两手空空，与其他人的满载而归形成极大对比。小孩儿巴巴地看向李导：“导演，我的呢？”
“你忘了，早上你才出局了。”李导笑得格外老奸巨滑。
时悦不服了，一提到早上被驴了的事心里就来气，尽管后面导演给他两倍工资，也不能抹灭他当初被骗时的难过心情：“可我不也还是跟他们一块玩儿了。”
他都听范星阳说了，礼物本来就是赞助商提供的，基本上每个来参加录制的嘉宾都有一份。又不要节目组花钱，时悦都可以断定李导就是想逗他玩儿了。啧，真狗！
范星阳几人也凑过来为他抱不平，吴元明甚至还在怂恿时悦再绑一次导演，看他交不交出来礼物。反正他们是有剧本的嘛，谁怕谁。
然而时悦这次不打算用那么激进的方式了，毕竟他上次能成功那是出人不意，更何况他这回还穿着这么仙的裙子。万一等会动作大点，不小心搞坏裙子的话说不定要赔的。
只见他双手掐腰，微微抬起下巴，满脸矜贵地朝李导说道：“给不给？不给我撒泼了！”
李导哭笑不得：“……不是，怎么你对着其他人就是撒娇，对着我就是撒泼了？！”
他就是想逗逗时小悦，想看小孩朝他撒娇。可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还撒泼？他摇摇头，“啧”一声，打了个响指。不一会一位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早就打包好的礼物上来，送到时悦手里。
小孩儿立马眉开眼笑了，他可听范星阳说了，里边有个耳机价值好几万呢！
“谢谢导演，导演你真好！”
这好人卡来得也忒实在了些，李导心里边吐槽，边正经地跟时悦说：“好说好说，下次有空随时联系我，我随时欢迎你来参加节目。”
“好咧！”时悦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导演狗是狗了点，但胜在大方。而且哥哥们人也都很好，有机会的话他很愿意再来陪他们玩儿。
离开前，时悦还被喊去录了个例行访谈。问题就一个，录制后的感想如何。
时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笑眯眯道：“节目挺好玩的，导演也很好玩。”
好玩的李导：“…………”我谢谢你啊！
等时悦换回自己的衣服，拿回行李和手机时，天都快黑了。走出酒店，范星阳他们已经在那等他了。
“走吧，吃饭去。”
C市比较出名的是各色小吃，几人本想找个美食街一路吃过去，但考虑到范星阳和徐画的粉丝太多，时悦最近也涨了挺多粉。怕在路上被人认出来的话会造成围堵，影响社会秩序。几人只好找了个比较大的食馆，外头比较出名的食物这里边都有。
几人包了个房，在里边吃吃喝喝，聊天聊地，间或开开玩笑，倒也挺轻松自在。吃到后面几人都多少有点醉了，就连不太说话的徐画都迷迷糊糊拉着范星阳嘀嘀咕咕的，一会抱怨助理太烦人一会抱怨经纪人不让他吃饱饭，嘴就没停下来过。
也就赵仁和吴元明还清醒着，两人叫了助理过来，等待人过来接他们的时候还在继续聊着他们过去的事，边聊边时不时喝上几口。
时悦也明显喝多了，这个时候他并不愿意搭理人，而是更乐意自已一个人乖乖呆着。
他有些糊涂地一手抱着空酒瓶子一手拿着手机刷朋友圈。一通刷下去，不管什么内容都几乎全部点赞过去，并且统统复制粘贴上“朕已阅”三个字，洒脱得不行。
直到他刷到一个备注为“傅表哥”的人发的朋友圈，内容就是一张照片，里边是夜晚的街景。明明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却不知为何被他拍出几分寂寥。
他稀里糊涂点开那个人的聊天页面，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不到两秒，电话那端接通了，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小悦。”
时悦晕乎乎地想，这声音真好听。
那边，傅渝等了两秒，见时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轻声问：“小悦，有事吗？”
有事？时悦脑子迟顿地转动片刻，好像是有事，但是想不起来了。他要找傅表哥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要说范星阳的什么事？不对，好像是要先道歉来着……道的什么歉，想不起来了，反正就道歉就对了……
“傅表哥……”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鼻音，莫名透着股委屈心虚劲儿：“我对不起你。”
傅渝：“？？？”
这种给对象戴了绿帽子然后可怜巴巴跑来玩儿坦白局求原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一句“我对不起你”不仅让傅渝满头问号甚至隐约感觉头顶冒绿光，也让还清醒着的吴元明和赵仁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支起耳朵。嘿嘿嘿，似乎可以听到第一手八卦唉！
吴元明还老坏老坏地小声诱哄时悦：“小悦，乖，听话，把扬声器打开。”
时悦整个脑子都是懵的，还真听话地打开扬声器。
手机那端的傅渝敏锐听到别人的声音，迟疑出声：“吴哥？”
“咦？”吴元明惊讶道，“傅渝？”
傅渝几乎马上猜到那边是什么情况，肯定是他们一群人录完节目一块聚餐去了，仔细听还能听到范星阳大着舌头在跟别人说话的声音。他淡笑道：“是我，好久不见。”
“那可太久了。”吴元明感慨，作为一句词曲家，他从前跟傅渝合作过几次，还一直很欣赏傅渝在音乐这块的天赋实力以及大胆创新。因此，那时候在他的主动示好下两人也成了朋友。傅渝消失的这两年来他找过人家几次，想与他再合作，但都被拒了。
原先还以为往后都不可能再看到他出来了，只能偶尔从傅渝的表弟范星阳的部分作品里看到傅渝的手笔，还挺遗憾。不料前阵子却听说他突然复出，去一档唱歌综艺当评委了。他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本想过几天闲了再联系一下傅渝，没想到这会先在时悦的手机里聊上了。
“你怎么会去参加《心声》啊？以前你可从来不上什么综艺节目之类的，连采访都没看你接几个。还有，你跟小悦关系很好啊？”
傅渝正想回答，时悦却不干了。小醉鬼一把捞起放桌上的手机，抱在怀里瞪一眼吴元明，声音又软又凶：“我先来的，你不许说话！”
眼睛微红，脸蛋儿也泛着淡淡的红粉。出来前刚洗过的头发乖顺地搭在额头上，为他平添几乎乖顺软乎。此时气鼓鼓的小模样跟被人抢了奶瓶似的，奶凶奶凶特别招人稀罕。吴元明顿时感觉有被萌到，忙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眯眯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不打扰你们。”
傅渝几乎可以想象到时悦如今的小模样了，禁不住笑了下，朝吴元明道：“吴哥，晚点再找你聊，我先哄哄孩子。”
哄孩子？吴元明失笑了，看着时悦护食似的样子，这话倒也贴切。
时悦很不开心，明明是他先跟傅表哥说话的，可是中途傅表哥却跟别人说话去了。孩子气地再瞪一眼吴元明，他一手抱着空酒瓶一手抱着手机跟小老鼠似地叭嗒叭嗒往包间里的窗户边跑。
赵仁跟吴元明两人几乎立马站起来往他那边追去，生怕小醉鬼糊里糊涂去跳窗。结果还没追出两步，就见小孩略过窗户，往窗旁一墙角一坐，抱牢酒瓶手机，老实呆住了。
赵仁和吴元明：“……”再见。
腿长手长的时悦往那墙角一坐，硬生生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然后朝手机傻乐。小孩这会又想不起来什么道歉不道歉的了，只知道软着声音朝傅渝喊：“傅表哥……”
声音直直软进傅渝心里，勾得他声音不由柔了几分，轻声应一声：“哎。”
得到回应的小醉鬼笑弯了眼，声音更甜了几分：“傅表哥……”
傅渝声音也更柔了：“我在。”
一直密切关注时悦的吴元明拿胳膊肘捅捅赵仁，边磕花生边小声道：“哎，你觉不觉得这个场面，这个气氛……”
“不表个白真浪费了。”不知什么时候摆脱掉徐画并且凑过来的范星阳大着舌头接过话。
徐画也凑过来，带着一脸傻笑嘀咕：“表白，嗯，表白……”嘀咕着嘀咕着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下一秒，只见墙角的时悦笑容七分灿烂三分傻气，甜甜地朝着手机说道：“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傅渝：“…………”哄什么孩子，哄大鹅算了！
围观的几人：“…………”我看你比较像大鹅！
时大鹅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赵仁安排着送进酒店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醉后干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对傅渝做了什么。
只有朋友圈那一排的“朕已阅”及因此衍生的各色评论回复在提醒他昨晚醉得有多离谱。其中他老爸还大半夜发他一份残忍的语音怒骂，大意就是自己不配拥有一个皇帝儿子，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嗯，每年总得断绝那么十几二十次的，时大鹅已经看淡了。
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他错过了节目组安排的飞机，最后只能哭唧唧想办法自费回去。小孩这时候才体会到没有助理，是真的很不方便。暗想着等下次有个什么大的活动，酬劳多的话再找陈姐要个助理，免得再出现误机误事的伤财事件。
回去后他窝还没窝暖呢，陈书语就来电话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她道：“小悦，李导给你加的那一倍酬劳公司不抽成了，扣完税后全部归你，等到账了我让财务打你账上。”
时悦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姐！姐，你们人真好！”
“只要你好好工作就行了。”陈书语笑道，“你先休息会，晚上过来吃饭，顺便在我直播间里露个面。”
“直播？我不会。”时悦从来没直播过，他唯一有接触过直播的也就是在某宝购物时，为了省钱去店铺直播间领券购买。哦，还有入圈之前误入别人直播间那次，不过那回他只作为被拍摄的对象，事实上并没有参与互动等等。
“不是卖货的直播，是有关《暮歌传》的直播。不难的，只要随便跟粉丝们聊聊天互动一下就行了。”
那就简单了，时悦果断应下了。
在家休息了一下，傍晚时悦便去到陈书语家里。陈书语和程导两人关系并未公开，所以在晚饭后，程导便回了房间，把客厅留给时悦和陈书语。
时间到了八点，陈书语准时打开直播间。时悦暂时没过去，自己在客厅里看《暮歌传》的VIP剧集。他自己没给视频平台开通会员，之前只看了一点前面的免费剧集。这会正好陈姐家的电视有会员，他就跳着看起来。
那边，陈书语正跟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这边时悦跳着跳着来到最新一集，是昨天晚上更新的。这一集，他竟然在开头就看到自己扮演的太子。于是他放下摇控，认真看起来。
只见一开头，就是个高能场面——褪去黑金色龙袍、露出里边白色丧服的太子，掏出一把精美匕首，在悲哀地叹息一声之后，毫不犹豫拔刃一把扎进自己脖子里。
鲜血喷涌的同时，太子无力地倒在王座上，脸色惨白，额角有缕青筋鼓起，显然十分痛苦。可眼神却从绝望痛苦，慢慢过度到悲伤不舍，直到眼睛光芒散尽，合了眼。
时悦瞬间倒吸一口气，伸手捂住脖子同个位置，感觉那里隐隐发疼。演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来看才知道，原来他那时候死得那么惨烈！啧，这刀扎得也太狠了，真是他自己扎的？
时悦都有些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演的了，真的太惨了。
不过不得不说，就算是这么惨了，他的“死相”竟然也还算好看，一点不影响他的帅气。
“小悦，过来一下。”陈书语喊他。
时悦忙将视线从电视中移开，快步来到她面前。
陈书语看了他一眼，旋即奇怪道：“捂着脖子做什么？”
时悦赶紧放下手，指指电视，道：“刚刚在电视上看到我扎了自己一刀……”
“是太子，不是你。”陈书语更正，怕他受电视里角色的影响，又转移了话题：“诶，你今天刚录完节目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吧？昨天你演的太子自杀的那一幕一出来，一下子就上热搜了，好多人都在夸你演技好好呢。”
说话间，她把时悦拉到手机前，笑着说：“我直播间里还真有不少你的粉丝，快跟他们互动一下。互动懂不？就是……”
“懂，就是聊天嘛！”时悦拍拍胸膛，“放心吧姐，我聪明着呢！”
转头，朝直播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时悦，在《暮歌传》里扮演太子暮飞白。”
直播间的弹幕都刷疯了。
[啊啊啊真的是时小悦！好好看啊！]
[小哥哥多笑笑，你笑起来好治愈！正好昨晚被太子虐得难受到现在]
[呜呜呜昨晚哭死我了，咋那么惨啊太子！我到现在还悲伤得不能自己呢]
…………
几乎有一半的弹幕都说被太子的死虐到了，时悦都不知怎么安慰他们的好，只得说道：“不是，你们别难过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们……”
陈书语也在旁边帮着安慰两句粉丝，见作用不是很大，索性硬生生转移开粉丝的注意力：“这样吧，我们来玩快问快答。你们可以对小悦提问或出题，我挑几个让他快速回答，可以吧？”
时悦自然没意见，弹幕里也刷了满满的“可以”，并且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刷问题了。陈书语挑了其中一题，朝时悦说道：“小悦，请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心中的太子殿下。”
想着小悦从没有玩过这种互动，得给人家一个缓冲的机会，于是陈书语是特地挑的这道送分题。她想着什么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之类美好的词语一抓一大把，时小悦总不可能答不上吧。
形容太子的词？时悦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电视里太子的模样，脑子里浮现一个词。
他脱口而出：“音容犹在。”
好不容易让粉丝们转移了注意力的陈书语：“…………”

第32章
本来从不间断的弹幕，因为“音容犹在”这四个字而清空了两秒。两秒后，弹幕再度爆发。
[呜呜呜我哭得更大声了]
[小悦你这TM的什么词啊哈哈哈]
[想想也没什么毛病，我现在是又想笑又想哭，我妈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
看到弹幕里说正在哭的网友居然有不少，时悦心虚地摸摸鼻子，小心翼翼试探：“要不，我换个词？”
“换换换，赶紧的！”陈书语催促，“换个好点的。”
时悦小心翼翼试探着张口：“含笑九泉？”
他想这个词挺好的吧！太子的家人都在地下等他，那他这一死就是下去跟家里人团聚了，还不用被敌军侮辱，不也挺好。
“闭嘴吧时小悦！”陈书语翻他一白眼，全然放弃自己甜美小花的形象。
时悦立马举起手给自己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怪他，谁让他刚刚看完电视，被自己演的太子那死相惨到了呢。这会问他对太子的印象，他满脑子只有跟死亡有关的词，含笑九泉都算好的了。
陈书语已经彻底觉得这孩子没得救了，转头再看手机，果然看到满屏哭唧唧的弹幕。她只好哭笑不得哄网友们：“别难受了，要不等会我找程导，让他给你们放点欢快的花絮？”
网友们自然是乐意的，还特别点出要时悦的花絮。陈书语满口答应，时悦却不乐观地想着他哪有什么花絮。当初拍戏本来就是意外，而且那会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谁会特地去拍他的花絮呢。不会到时候再让他现拍几段吧？不能够吧？！
这边，网友们已经开始下一轮提问了。只见陈书语挑了一题念道：“小悦被偷的钱找回来了吗？”
闻言时悦叹了一口气：“还没呢，警察叔叔说立案了，捉到人会通知我的。”
陈书语也知道他当初就是被偷了钱才阴差阳错进入娱乐圈的，忍不住好奇道：“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你到底被偷多少钱啊？”
时悦没有直说，想了想，才道：“他要是被抓到的话，能判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书语有点懵，法律这一块触及她盲区了。倒是有个别懂的网友发弹幕说按这个量刑来看，被偷的金额该属于数额巨大，至少三万起。
看到这条弹幕的陈书语有点不信，山里出来的小孩没事会带那么多钱出门？她看向时悦：“三万起？你这么有钱的吗？”
时悦正想说他家本来就很有钱，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他便停了话头，转而接起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传来的是范星阳贱馊馊的声音：“嘿嘿嘿，时小悦，酒醒了没？还记得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不？”
“昨晚我们不是跟赵哥他们一块吃饭喝酒吗，吃完饭，赵哥就叫人将我们送回酒店了，不是吗？”时悦一边说，一边往阳台走去。
离开直播间范围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好些网友们正在分析他为何会带那么多钱出来见世面。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时悦他爸肯定很爱儿子，倾家荡产也要把儿子送出大山见见世面。
如此说来，也就能合理解释了时悦为何在被偷之后一直不敢告诉他爸，反而一个人在外面苦熬着。毕竟被偷的是老父亲辛辛苦苦攒的钱，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啊，多么感人的父子情！把陈书语都给感动到了，当下跟网友们通通气：“以后千万别跟小悦提起他被偷钱的事了，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挺让人难过的，他真的太难了。”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们会被打脸打多惨。
阳台上的时悦还不知道网友们都脑补了什么，此时此刻的他挂断电话，满心震惊——范星阳说，他昨晚喝醉以后打电话调戏了傅表哥。具体过程范星阳不肯说，只说特别刺激。
对此说法时悦信了七分——尽管他多数时候醉酒后是不怎么吵闹的，但听说他曾经也有次在醉后抱着隔壁家大黄狗非要跟它结成异父异母亲兄弟。当时酒醒之后已经荣升为“狗爹”的老爸拿着大扫帚那可是把他从村头撵到村尾的。
所以说，他在喝醉之后调戏了好哥们的表哥，同时也是自己朋友的傅渝。时悦头疼地抚了抚太阳穴，傅表哥那么温柔那么认真的一个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时悦恍恍惚惚地回到直播间，陈书语看他脸色不太对，还以为是刚刚提起他被偷钱一事惹得他伤心了。于是赶忙道：“小悦，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啊，好……”时悦有点呆滞地应一下，又在陈书语的提醒下朝网友们挥挥手道了别，而后飘似地离开陈书语的家。
这一反常举止倒是更坐实了大家的猜测，一时间纷纷心疼不已。甚至还有不少网友让陈书语给时悦搞一下微博的实名认证啥的，他们想给小孩打赏，让他好过一点。
这陈书语肯定不让，只得生生转移了话题跟网友们聊起别的。
而这边，时悦在回到家以后点开傅表哥的微信，里边最后一个聊天时长为28.88的语音通话标志，时间正是昨晚。
时悦舔了舔下唇，对于越来越狗的范星阳的话心里还有三分存疑。为保险起见，又打了在他眼里相对老实温柔的徐画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直接问：“徐画，你还记不记得，我昨晚跟别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电话那端的徐画不由想起那句“我想吃铁锅炖大鹅”，顿了好一会才道：“我只知道你是打电话给一个叫傅表哥的人，至于说了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很好，这不就侧面坐实范星阳的话了！时悦顿时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挂断电话后对着微信里傅渝的聊天页面发了好一会的呆，然后发了个“在吗”的表情包过去。
很好，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他还没被拉黑。没一会他便收到回复：在。
时悦于是拿着手机开始打字，删删减减的，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另一边的傅渝拿着手机，看着聊天页面上方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一头雾水。等了近两分钟，他才看到内容：想请你吃饭，就去你带我去过的那家私房菜，可以吗？
时悦确实是想了好一会，才最终决定请傅表哥吃饭。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有些歉也还是当面道的好，这样才显得他有诚意。
信息发出去不到两秒他就收到回复：好。
时悦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愿意跟他出来吃饭，那就说明自己昨晚的醉鬼行为并没有把人得罪狠了。正想定时间，聊天页面里又冒出来一句话：不吃炖大鹅。
时悦：“？？？”
发完信息的傅渝唇角微微勾起，抬头看向投影屏。屏幕上，那个温柔却坚韧的太子正拿着刀扎自己脖子。这是他第六次看这一段了，也是唯一一次看了之后不觉得阴郁难过到难以呼吸。
第二天中午，傅渝如约来到私房菜的包间。时悦已经在里边了。一见面，就特别诚恳地起身弯腰90度鞠躬：“对不起！”
“对不起，前天晚上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傅渝一脑门问号，眉头轻轻皱起，除了昨晚喊了他半天最后说想吃大鹅以外，他还真没想起来时悦对他做了什么。可瞧着小孩这郑重其事悔不当初的模样，怎么像是八点档里对女主霸王硬上弓之后清醒了悔不当初的男主？
偏偏他还是那个女主。
他试探着问：“你还记得你都做了什么吗？”
时悦重重地点头，很是不好意思道：“星阳都跟我说了，我调戏你来着。”
傅渝：“……”很好，范！星！阳！

第33章
对于自家表弟是个什么德行，傅渝不能说一清二楚，至少了如指掌。
臭小子打小就皮，但不怎么聪明。不过最近认识了时悦之后，似乎被带得变聪明起来了，而且还越来越向谐星靠拢了。要不是他沙雕不过时悦，傅渝都要怂恿他去当喜剧演员了，肯定比当歌手出息！
很显然，这次绝对是范星阳哄骗时悦的。调戏？有见过拿“我想吃炖大鹅”来调戏人的吗？
不过范星阳想必也是没料到，时悦竟然信了。不止信了，还巴巴的跑过来请他这个“受害者”吃饭，还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
自家表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再慢慢料理。但眼下时小悦这里，可怎么整呢……
傅渝扶起满脸惭愧的时悦，眼底滑过一丝玩味。等与站直身板的时悦对上眼时，眼里又只剩下隐忍难堪。倘若此时范星阳在这，肯定会觉得他哥不当演员真的是暴殄天物。
只见他声音喑哑，缓缓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那不是你的本意。”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再配上那幅隐忍的神情，落在时悦眼里就是傅表哥明明很在意，却还强忍着难过原谅他的酒后无德无礼行为。
徐画说过当时他酒后对傅表哥所说的话，不太好讲出口，那想必不会好听到哪去。时悦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很不美好的画面：自己跟电视里古代恶霸似地十分下流地抓着傅渝，很不要脸地喊着：“小娘子快给爷笑一个！”
关键他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干这种事的，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当众调戏，这让傅表哥将来怎么做人！
抬头看一眼相貌清清俊俊、因为太瘦显得很有些柔弱味道的“小娘子”傅渝，时悦心里已经在揍想象中的那个恶霸，也就是他自己了。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当众被一男性朋友这么调戏，他肯定已经把人踹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这么看得开的人都这种反应了，何况傅表哥这样柔弱而且平时挺阴郁的人。也就傅表哥脾气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愿意原谅他。这一刻，时悦心里对傅渝的歉意与愧疚感高到空前绝后。他忍不住拉住傅渝的手，直视着他认真又郑重道：“傅表哥，你放心，我会用我的行动赎罪的！”
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很温暖，傅渝心里又暖又想笑。赎罪？那倒很不至于。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柔声说：“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来，我们吃饭吧。”
过去？怎么可能过去！时悦想，就算傅表哥觉得过去了，他自己还过不去自己那关呢！望着动作且柔且雅地给他倒茶的傅渝，时悦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要多多挣钱，然后经常带傅表哥出来吃喝玩乐！
一来是悔过赎罪，二来也能让傅表哥开心点。他一直觉得傅表哥身上时不时萦绕的忧郁气息，就是在家宅久了闲出来的。得多拉着他出来玩一玩，并且让他多吃点东西。傅表哥骨架大，得多长点肉才会更好看。
于是接下来的这顿饭，时悦频频给傅渝夹菜，还不住劝他多吃点，殷勤得不行。傅渝倒也给面子，吃了不少。不过他本身长期不太吃饭的习惯早已让胃容量比正常人小许多，没过多久就吃不下了。
而这个时候，时悦才吃了个四分饱。他有些遗憾于傅渝那么快就吃饱了，又因为人家比平时吃得多许多而感到欣慰。唔，体会到投喂的满足感了。
吃饱了闲着的傅渝刷了下手机，随后就静静看着时悦吃东西。这小孩吃相挺慢条斯理，又蛮认真，瞧着很赏心悦目。不过看的时间久了，他便发现小孩竟然有三个菜全程都没动过一下。他忍不住点了点，问：“那三个菜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点？”
“因为你喜欢呀，”时悦理所当然道，“上次来这家店，就这几道菜你主动多夹了两次。”
傅渝愣了片刻，才嗓音微微发哑：“想不到你这么细心。”
“才不是，因为是你我才留心的。”时悦说罢，朝傅渝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早在傅渝教他练海豚音的时候，那段时间一块吃饭时他就发现傅渝吃很少，有时候甚至不吃。他想着人是铁饭是钢，这样早晚是会出事的呀！
所以在教学期间，他就一直悄悄留意傅渝的喜好，想着以后经常带他喜欢的食物过来看他。不过这个人大多数时候并不怎么吃东西，他也是直到舞台表演结束后来到这家店吃饭时，才察觉到傅渝的喜好。尽管人家喜欢的几个菜里边有三个他不爱吃，但这次他还是点了，就是想让傅渝多吃点。
他却不知，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在傅渝心里引起多大的风浪。
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是他？
傅渝缓缓低垂下头，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掩不住那双眼眸里的复杂情绪。似乎在他爸去世之后，就从来没有人会去刻意留意他喜欢吃什么，更不会特地就着他的喜好为他点菜。
这一瞬间，心里有些温暖，又夹杂着酸楚以及……些许的委屈。
就像是一个长期被寒风冻着的孩子突然间被人裹上一层棉袄。温暖的同时又忍不住会想，怎么不早点来，我都冻很久了……
尽管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时悦心里可能仅仅是个朋友，在他心里的份量甚至比不上范星阳。可，这并不妨碍他实实在在于时悦身上汲取到温暖。
有那么一刹那，他近乎黑暗地想着，要是这份温暖与独特，仅仅专属于他就好了。
他却不知，当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独占欲时，那便是情感变质的开始。
仿佛察觉到傅渝的情绪一般，时悦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喊：“傅表哥？”
傅渝忙收起杂乱的心绪，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一如既往的淡然：“嗯？”
时悦只是为傅渝刚刚突如其来的沉默感到奇怪，这会见人家神情正常，也就没多问。正好他想起来什么，道：“对了傅表哥，昨晚陈姐直播的时候说要让《暮哥传》剧组放一些我的花絮，你帮我去微博看一下放了没有。”
傅渝点点头，让他专心吃饭，自己打开微博。搜了一下剧组官微，里边还真更新了一条花絮，时间就在一小时前。傅渝点开，只见画面里是穿着太子的常服蹲在树下拿树枝捅蚂蚁窝的时悦。小孩一边捅着，一边还发出“嘿嘿嘿”的贱嗖嗖怪笑声，又欢快又冒着傻气。剧组的后期还给配上几个大字：村口二傻子。
再切到下个画面，是小孩刚“死”的那一块。前一秒太子还歪倒在王座上，下一秒随着导演喊了杀青，王座上的太子就“诈尸”了。只见他一把丢开道具匕首，顶着满脖子满身的血，一脸欣喜地“吧哒吧哒”冲到程导面前，伸出手，露出大大的笑容：“导演，红包!”
反观一不小心入镜了的程导，表情从一开始被厉鬼索命的惊恐，到哭笑不得，前后不过两秒。而这个过程中后期还配上几个字：你不要过来啊！
瞧着真是又心酸又搞笑。
看着视频里领到红包之后笑得比之太阳还灿烂的时悦，傅渝的心情竟然也随之好起来，面上还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再一看评论区，不出意料的欢笑声一片。
有的网友忙着心疼导演；有的网友在感叹时悦沙雕可爱到犯规。评论区里点赞数最高的一句评论是：时小悦到底还是凭着一已沙雕之力，冲淡了大家对于太子死亡的悲伤。
回想起死得悲惨的太子，再看看顶着太子死亡时的造型却欢快得像个小傻子的时悦，傅渝都觉得很难不认同这话。
瞧着视频里因为拿到红包而开心到不行的时悦，傅渝突发其想，也许以后小孩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他也可以用红包去哄他开心。
此时听到傅渝的手机里有自己声音的时悦有些惊奇：“还真有我的花絮啊？”
说话间他放下筷子，拿起自己手机打开，找到那则花絮。看完之后，他一脸嫌弃：“……怎么拍得我好傻的样子！”
傅渝忍不住笑道：“不傻，挺可爱的。”
“你看后期都配字说我是二傻子了呀，还有好多人评论里也说我傻里傻气的……”
时悦愤愤不平说罢，脑子一转，动手截了个图。截图之后他久违地发了个朋友圈。
[有钱的大快乐：太子行为，跟我时悦有什么关系？#附图#]
图片上正是头上顶着“村口二傻子”的正在玩儿蚂蚁的时悦，那会小孩正好一身太子妆扮。
傅渝第一个点了赞。对，太子行为，跟时小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才怪！
倘若太子真有独立灵魂，这会内心想必如下:
就离谱，死了还得背个锅！

第34章
朋友圈发完不一会，时悦就看到他爸爸的评论：你演了个傻子？
时悦机智的笑容僵在脸上：“…………”哦豁，亲爸。
他爸不看电视剧，也不爱上网，还特别不喜欢娱乐圈。何况以他对老爸的了解，人家肯定觉得他在娱乐圈里是混不出头的，就懒得上网搜他，自然不知道他演的是个啥。唔，其实别说他爸爸了，时悦自己都没怎么上网搜自己。
这也是件好事，要是他爸从电视里看到他扮演的太子那死状，还不得分分钟杀过来把他提溜回家。何况他还拍了另一部剧，在里边扮演一个小疯子，他都生怕他爸看了那部剧会给他来个大义灭亲。
还没等他回复爸爸，就见评论里已经有三位同学帮他回复他爸了，还都是统一复制的：是的叔叔，小悦演的就是个大傻子！
时悦：“…………”放弃挣扎.JPG。
所以说跟同学玩得太好就这点不好，他们都加了他爸的微信，时不时的就给漏点时悦的什么黑料出来。同时，时悦他爸经常在朋友圈里怼他的场面也时常成为老同学们嘲笑他的点。
幸好的是他的同学朋友们人都还挺靠谱，知道时悦当明星后也只是跟他聊两句打打趣。平时嘴上闹归闹，但并没有人把他平时发的朋友圈乃至其他信息发到网上。
能咋办呢，心胸宽广的时小悦只能原谅他们。同时不忘回复他爸：时同志，角色无高低，那是艺术！
他爸秒回：我看你比较艺术！
好了，又一次聊崩了。时悦可悲地抬起头，对上傅渝好奇的眼神，叹息着开口，唱：“他不懂我的心假装冷静……”
只唱了一句便遭傅渝无情打断：“咳，菜要凉了，快点吃。”魔音穿脑的滋味真不好受！
时悦：“……你也不懂我的心。”
傅渝：“……我想我还是暂时不要懂的好。”
时悦委屈低头小媳妇状：“嘤……”
看着小孩搞怪又做作还发出诡异嘤嘤声的小模样，傅渝第一次产生想往他嘴里塞抹布的冲动。
饭后时悦拿出账单看了下，上次过来是傅渝请的客，时悦也不清楚这里的价格。如今一看，好家伙，这一顿饭就去掉他卡里三分之一的钱，跟上次去星级酒店吃的那顿有得一拼了。时悦顿时心里一阵肉疼，看来还是得努力挣钱，要不然他都请不了傅表哥吃几顿好的！
心里为越发紧张的钱包发愁的他面上却半点不显露，反而朝傅渝笑着扬扬账单：“我去买单，买完了我们一块出去逛会街？”
“逛街可以，”傅渝淡淡笑道，“买单就免了，这家店是我投资的。”
时悦瞳孔一缩，失声道：“你投资的？！”
“嗯，当初偶然尝到这家店老板的手艺，觉得好吃就投资了他们。”傅渝边说边拿过时悦的账单，“不过我很少会过来，等下我跟前台说一声，让他免你这单就行了。”
他投资的产业又杂又乱，平时都是交由请来的一位专业代理经纪人在打理，他只在每个月检查一下。也因此，这家店除了老板和小部分员工外，没人知道他是投资人。
时悦恍恍惚惚地看看他，又看看这家不论是装修还是菜品都极具特色，定价也蛮昂贵的店。他禁不住感慨：“这家店入座率那么高，价位也不低，应该挺赚钱的吧？”
“一般般。”傅渝说的倒不是假话，对他来说，这店在他所投资的产业里这家店的收益只能排在末尾。当初投资它也只是为了方便吃饭，没指望这么小一个店能给他带来多少利润。
“可账还是得结的，不然久了会造成管理混乱。”时悦满脸不赞同，要是动不动免单，那将来对账都不好对，还容易养成不好的风气。
傅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吧，不骗你了，其实我是要让前台记我的账上。你也别跟我算，这钱反正最后还是会回来一部分到我账上的。”
说话间傅渝拿出一张印有这家店LOGO的卡，时悦这才信了他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傅渝笑道：“说好我请客，那岂不是又让你破费了！”
“跟我不必那么客气，太见外了。”傅渝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认真。
有些男人认真严肃起来是真的超好看，时悦怔怔望着傅渝收敛了笑意之后显得比平时冷峻不少的面容，隔了好一会才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好！”
两人戴着口罩在前台结完账，正商量着去哪里逛街，时悦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傅渝只看到他接通电话后，一开始还比较平淡地应着：“是，我是。”
可没一会，他便兴奋地不由加大了声音：“真的？抓到了？好好好，唉我马上就好！可以，没问题！”
等他挂断电话，傅渝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时悦一把抓住手。小孩拉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心得声音都在飘：“走走走，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傅渝：“？？？”要不是语气不对，他险些要怀疑时小悦这是要把他送局里牢底坐穿。
直到来到警察局，看到时悦熟门熟路地与其中一位警察同志打招呼，通过两人的交谈他才知道，原来是偷时悦钱的那人被捉到了。不过那钱，已经被花了近半，警察同志这是要他来走个流程把钱领回去呢。
“钱就算了，捐给慈善机构吧。我现在不是很差钱，人抓到就行了。”时悦满脸笑意，“我主要是不希望再有像我这样的受害者出现，被偷之后的那段日子太难熬了。”
傅渝愣了，小孩不是一直很缺钱？而且平时不是还挺财迷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被偷的钱，竟然就这么捐出去了？
警察同志也笑了：“你倒是挺看得开，不过即使是要捐，你也还是要配合走一下流程。”
时悦直接朝他敬了个礼：“没问题，绝对配合。”
“哦，对了，想起来一个事。”警察同志笑着说，“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新焦点》这档节目？”
时悦不太了解，下意识看向傅渝。
傅渝轻声给他解释：“是一档将时事与法律及人情冷暖相结合，主旨在普法及宣传正能量上的节目。”
这一类的节目时悦以前也看过，了解地点点头，尔后询问地看向警察同志。
只见警察同志笑着解释道：“是这样，那档节目呢之前有跟我们局里打过招呼，说要是有合适的题材，希望我们反映给他们，并且希望能说服当事人做个小采访。”
这么点小事，时悦自然是爽快应下。反正他是受害者，偷他钱的那位大哥也已经落网，这事没什么不能讲的。
傅渝本想提醒他跟经纪人讲一声，但又想到这事确实蛮正能量，采访播出了对时悦造不成坏影响，也就将话咽下。转而跟一位女警借了把梳子，帮时悦理了理头发，好让他上镜能好看点。
《新焦点》栏目在这座大城市是有据点的，收到消息不到一小时，记者和摄像师便出现在警局门口。他们先是找了负责人了解事情经过，并且询问被偷金额、以及被抓的人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刑事责任。等他们了解完，时悦正好也办好了大多数流程。
栏目组的记者是个三十多的大哥，见到戴着口罩的时悦和傅渝时，还挺自来熟地上前跟他们问好并握手，尔后问两人：“请问你们哪位是受害者呢？”
时悦高高举起手，声音清亮中带着丝丝甜意：“是我。”
记者笑了：“听你的声音，你好像很开心。”
时悦重重点头：“开心炸了！”
“即使你事实上一分钱也没能收回来，也还是很开心？”
“怎么能这么说，”时悦很不赞同，“不是收回来一半了吗？虽然我把它捐了，但是至少它在我手里过了一下的。”
记者乐了，想着这人还挺开朗。“不过就算是只剩下十万左右，你说捐就捐，也是有够豪爽的。”
时悦却摆摆手，叹气：“唉，我跟你说实话吧。主要是我本来也没指望钱能找回来，所以当初被偷了钱之后我就偷偷拜了房东家的神像，许愿说只要能抓到偷钱的大哥，那钱不管还剩多少我都捐了。”
“现在大哥被抓到了，钱我肯定就得还愿，把它捐了。要不然我怕我言而无信会被雷劈的！”
记者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因为对着神许过愿所以才把钱捐了？也是有够奇葩。
旁边的傅渝却拿胳膊肘小小地捅了下时悦，低声问：“你被偷了十万？！”
时悦更正：“总共被偷二十一万，现在就剩下十万出头了。”
傅渝懵了，这就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娃娃？身上带着二十一万的穷娃娃？
记者也显然对这个金额挺惊讶且好奇，问：“我看你挺年轻的样子，能说一下原本那笔钱你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的吗？是创业，还是？”
“没有什么特殊用途。当初我就想出来见见世面，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我爸拗不过我，就给我这笔钱，让我花光就回去。”
“不过我才不回去，我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时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小月牙，口罩也挡不住他的笑意，显然是真被外面的花红柳绿迷了眼。
记者沉默了，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道：“你、你们家还挺有钱。那，为什么是二十一万呢？”
时悦很理所当然：“因为我今年二十一岁啊。”
记者：“…………”他突然有点不知这采访该怎么进行下去了。因为是二十一岁，所以他爸给了他二十一万？这当爸的，怎么也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呢！
正当记者打着腹稿时，眼尖的他注意到时悦额角有汗水滑落，于是笑着提议：“挺闷热的，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了？”
时悦没动，而是看向旁边被他拉着陪同的傅渝。见对方轻轻朝他点头，他心里才定了定。
“是有点。”说话间，时悦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闷得微红的脸。
记者显然认得他这张脸，满脸惊讶：“你，你不是那个……太子？”
时悦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得到记者激动的点头之后，他手掌一拍：“唉，那好办了，你能不能让你的摄像师帮我个忙？”
记者怎么也没料到这位受害者兼捐赠者竟然会是最近大火的《暮歌传》里的太子。他算不上时悦的粉丝，甚至连他的本名都叫不出来。但他这两天刚看过剧，也还蛮喜欢剧里的太子这一角色。
此时扮演者就坐在自己面前，记者难免紧张且兴奋了，咽了咽口水，问：“你请说，帮什么忙？”
时悦侧了侧脸，拍拍自己左脸，朝摄像师道：“从我左脸的角度拍过去，我左脸好看。”
记者&摄像师：“…………”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见摄像师半天不动，时悦有些失望了：“不行吗？那，给我开个滤镜不过分吧？”
昨晚没睡好，黑眼圈严重了。毕竟现在都是当明星的人了，时悦又刚刚下决心要多接点工作挣钱钱以便带傅表哥吃吃喝喝，那么形象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记者：“……如果没记错，我们这是一档正经的普法节目。”
“我知道，”时悦自然而然点点头，随即他意识到什么，下一秒收起笑意满脸正经。
只见他严肃着小脸，坐正了身板。双手还交叠放在腿上，一派幼儿园乖宝宝坐姿：“我也是个正经的受害者。”
旁边的傅渝早已借着口罩的便利，嘴角咧得老高。

第35章 二更
老正经的受害者时小悦同志很有思想高度，接下来的采访里全程严肃着小脸，跟老干部开会似的，就连发言都谨慎了许多。
比如记者问他，认为小偷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时，他一本正经回答：“这个你可以去翻一下民法典，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有购买渠道，我可以介绍给你。哦对了，绝对正版！”
再比如记者问他会不会因为是熟人做案而帮着求情，小孩眉头一皱：“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法不容情，何况警局和法院也不是我开的。如果要求情……那我还报警做什么？”
诸如此类的回答一度把记者堵得没话讲了，也把傅渝乐得险些没憋住。从前他自己也曾接受过几次采访，那会年轻气盛浑身是刺，经常让采访者无言以对。听说当时媒体们还给他评了个什么采访界的杀手还是采访界大魔王的称号，他也记不清了。
只不过现在跟时悦对比起来，他才发现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此时此刻，他打心眼里同情记者。
采访终于宣告结束时，记者和摄像师是真的实打实松了一口气。干了这行也有些年头了，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特的受害者。
不过这到底是生活中比较少见的明星，两人走之前还拉着时悦一块拍照。拍完照，记者又看向从头到尾都戴着口罩的傅渝，迟疑问：“这位是？”
时悦正想介绍一下，却被傅渝轻轻按住肩膀。他侧头，只看到傅渝从容不迫抛出三个字：“路人甲。”
记者嘴角微微一抽，原本他是瞧着这位……路人甲先生的身形还有气质都挺不俗，又是跟时悦一块的，才会想着说这位搞不好也是位明星。可这答案……还能再敷衍点吗？！
职业素养使然，他挂起笑脸：“路先生，你好。”
再转身，就见时悦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摄像师面前了，正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又娇又嗲地扯着他衣摆摇啊摇：“真的不可以加滤镜吗？”
摄像师：“……”草，好想答应他！
记者：“……”靠，男孩子这么会撒娇真的好吗？！捡捡节/操吧求求了，我们真的只想做一档正经的节目嗷！
傅渝还是第一次看到时悦娇滴滴撒娇的模样，硬是看得眼都直了。可片刻后，他又收回视线，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撒娇无果，时悦只得目送他们二位离开。随后回过身面对傅渝，耸耸肩不无遗憾道：“看来撒娇只有在穿女装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
傅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勾起唇角，淡淡道：“未必。要不，你对着我撒娇试试？”
时悦挑挑眉，下一秒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又糯又软，还拖着点尾音：“哥哥~~”
傅渝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至于是被恶心出来的，还是被酥到的，这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不等傅渝反应，时悦已经抱着自己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满脸嫌弃：“嘶，真有恶心……”
自己骂自己恶心可还行？傅渝眼皮跳了又跳，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地跟了上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整天下来，他心中那滩死水仿佛被人投了颗石子，泛起一片片涟漪。而后石子沉了底，却一直在。
真正离开警局时，已经是傍晚了。时悦想着回去找陈书语聊聊关于工作的事，这些天陈书语和程导一直在给他物色新的剧本，目前已经有点眉目了。傅渝见状，也就没喊他一块吃饭，只叫了自己的司机过来分别送他们回去。
把时悦送到陈书语那里后，傅渝端坐的身体一下子跟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靠在车座椅上。他的身体这两年被他自己糟蹋了不少，体能精力远远不达标。这一天跑来跑去的，已经有些疲惫了。
想到时悦永远精力十足且欢快的模样，他抿了抿唇，拿起手机打给自己的小助理。
这天傍晚，傅渝的助理小龙破天荒收到老板提的有关晚饭的要求：打包一个烧鹅饭给他。
小助理很茫然，又高兴于老板近两年来头一次主动让他打包米饭。激动之下他转头就直接买了整只鹅回去。
另一边，时悦到达陈书语家时，她正在敷着面膜。一见面就招呼时悦：“小悦快来，一块敷个面膜，补补水。”
时悦摇摇头：“懒得敷。”
“一千多块一片呢。”陈书语悠悠说道。
“我这就去洗脸！”时悦边撸袖子边往洗手间走。
陈书语：“……”这该死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于是等程导带着外卖回到家，看到的就是瘫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手里还不忘各玩各的手机的姐弟俩。见他回来，姐弟俩还动作一至地侧头看他一眼，然后抬起一只手热情不足地摆了摆：“嗨。”
这一幕把程导看乐了，伸手摸一把自家女友的头发，又笑着说：“说你们俩是亲姐弟我都信！”
陈书语扒开他的手，又将脸侧向时悦，在不动到脸部肌肉的情况下含糊不清问：“你今天一整天都干嘛去了，没声没息的。”
时悦也学着她很有技巧地张开小口：“赎罪，然后还做了好人好事。”
“胡说八道什么呀。”陈书语没听明白他的话，只以为他在满嘴跑火车。白了他一眼之后又问：“不是跟你说你的剧本我们还没确定好，你怎么还是跑过来了？”
程导也适时插个嘴：“还说有要紧事，到底什么事啊？”
时悦在过来前就给陈书语打过电话，正好陈书语说她在家，让他有什么事上家里说。于是他在电话里就没说清楚，只说是急事。
此时程导问起，时悦一只手按着固定住脸上死贵的面膜，然后说出此行的目的：“哥，姐，剧本的事先不急，我现在比较急的是我想挣点能快速到账的钱。”
“为什么，缺钱了？”程导奇怪道，“不应该吧，你似乎也没有太需要花钱的地方才对。”
陈书语想得就比较多了，关心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需要钱了是不是？”
时悦赶紧摇摇头，他爸怎么可能缺钱！面对两位老板，他坦坦荡荡说出原因：“就，我想带傅表哥多出去玩，多出去吃好吃的，但是我钱少，玩不了几次。”
“就这？”陈书语哭笑不得，表情扭曲得面膜都掉了。
程导笑着摇摇头：“果然是小孩子。不过我倒是没料到，你跟他关系会这么好，他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平时说话做事看起来挺平淡，可实际上心里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陈书语也缓缓说道：“你能入他眼，跟他处好关系也挺不错。以后说不定还能托给你的角色写写歌啊什么的，他的歌可都是一绝！”
时悦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他交朋友向来喜欢简单的，不爱掺杂利益。何况，傅表哥那么好一个人，他怎么能抱着利用他的心理去跟他来往！
兴许是他面上的不悦连面膜都掩不住了，陈书语语气一转，又说起别的：“你要是真想来钱快，那自然是做卖货直播最快。你等着，我叫人给你联系看看！”
“好，谢谢姐！”
陈书语那边的工作人员效率还蛮高，时悦摘掉面膜时那边就有回复了，说是这两天本来就有不少人在联系工作室，想让时悦去助播。他们已经在其中挑了一个开价可以，品控口碑都不错的主播，现在已经联系人去谈了。
这些天时悦的热度升得很快，短短时间内粉丝也已经有小几百万了。看这势头，小孩还真有成为顶流的潜力。
当天晚上。时悦的粉丝们惊奇发现自己粉的沙雕派小演员发了个微博。
[有钱的大快乐:直播卖货预告:明天下午两点，@豆子直播间见。]
粉丝们顿时欢乐起来了，排着队评论:请问有卖时小悦吗？
被这句话刷屏的时悦:？？？这是要让我直播卖我自己？
时小悦突然很想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第36章
关于直播带货，时悦也是第一次。本来想先去看看别人都是怎么直播的，不过被陈书语拦下了。
“你只是助播，在主播旁边当当背景板再互动一下就行了，很简单的。”说话间陈书语传给他两本剧本，“你看看两个剧本，我跟你程哥正在纠结选哪个……”
时悦于是也就将观摩学习直播的事给搁下了，想着陈姐应该比他更知道轻重缓急，她说不用特地去学，那自己就先看看剧本吧。
唔，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也有资格在一定范围内挑剧本了。
两本剧本，一个是仙侠的，剧方想让他出演的是男二号，一个温柔且默默为女主付出，最后还惨死的男人。这个人物特点与太子稍微有点重了，而且还又是惨死的结局。
时悦已经死了两部戏了，关键他目前就只演了两部戏。演的那两个角色一个惨过一个，要是再演这种惨死的，那他自己都要死出心理阴影了。而且，他也比较担心将来若是他老爸突然想去看他演的戏，若是看到他一直在戏里死啊死的，那还不得刺激大发了！总得有一个结局美满点的戏，让他将来好拿来糊弄他爸的吧！
第二个剧是现代戏，男四号，没有感情线，戏份也不多，但结局不坏。并且角色性格很阳光欢脱，跟时悦本身有点像。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角色生了病。幸好最后他还是痊愈了，称得上大圆满结局。
时悦更喜欢第二个剧本，于是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将自己的观感和偏好跟陈书语还有程导讲了。还不忘突出重点：“我不想再死了，再死我都要死出经验来了！”
陈书语哭笑不得，程导直接怼他：“好剧哪有几个好结局的，除非你自己带资进组，自己当老大，想要什么结局就定什么结局。”
“带资进组？”时悦好奇地顺口一问，“带资一般要带多少啊？”
程导正想给他说个大概数，却被陈书语抢先了：“四五百万这样子。”
程导眉头微皱，看向自个女友。然而人家并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朝时悦笑着说道：“所以啊，小悦，你要好好努力认真挣钱，将来才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呀。”
时悦一脸“受教了”，心里却想着，好像也不贵。他爸现在已经不再动不动喊他回家，也不太生他的气了。那，如果他跟老爸要这钱的话，肯定能要得到的吧！
不过暂时他还不需要到带资进组的地步，因为程导说考虑到时悦还没演过现代戏，角色差异也挺大，便答应他会去跟第二个剧方接洽看看。
等时悦那边先一步挂断电话之后，程导看着屏幕里的女友，皱着眉头问：“你误导他做什么？”
陈书语笑道：“你太不了解人性了，老程。我要是说四五千万，那小悦现在口袋空空的状态，还不得觉得太难了，从而完全达不到激励他的目的！还不如说四五百万，这样差距不那么厉害，努力个一年半载应该能达到，这样他还能有点动力。”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程导不由笑骂：“老奸巨滑呀你！那将来小悦要是知道真相，还不得眼泪落下来！”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陈书语淡定道，“好了不聊了，我要喊人安排带小悦过去，离直播开播也没剩多少小时了，你看那小鬼妆都没化呢。”
“诶我都说把他交给经纪人带得了，你本来就很忙，干嘛还非得亲力亲为？”
“那怎么行，他可是我们公司未来的顶梁柱，我对他可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
时悦被带到主播豆子的直播室时，里边已经开播了。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他在外面等了两三分钟，直到里边传来主播的：“有请我们的时悦！”
他这才理理衣服，慢条斯理走进直播室。主播是位挺年轻的女生，人称豆姐。时悦查过资料，她比自己大好几岁，所以进去之后他首先礼貌地打招呼：“姐姐好。”
“你好，小悦。”豆姐起身先是跟他握了下手，示意他坐下之后又笑着指指直播机器：“来，跟网友们打个招呼吧。”
时悦快速找到镜头，尔后朝那边挥挥手：“大家好。”
他的粉丝们早已闻风而动，弹幕刷得他看都快看不过来了，足以见粉丝们的心情有多激动。
豆姐明显也挺兴奋的，事实上她正在追《暮歌传》，时悦扮演的太子她特别喜欢。后来还去追了时悦出现过的综艺以及其他视频，然后便被这个又阳光又沙雕的小明星圈粉了。
本来她让团队跟陈书语的工作室谈合作时，根本没抱多少希望。听说有不少带货主播的团队都在接洽，想争取最近颇有热度的时悦来当助播。而不管是名气还是出价，比她高的大有人在。她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直播的时候氛围比较轻松，不会太死板。然后平时对产品把控得也比较厉害。但对于助播的明星来说，恐怕这并不是什么优点。
所以在得到陈书语的工作室答复说时悦可以过来当助播时，豆姐整个人都高兴坏了。还连夜跟时悦的粉丝们联系，要到不少大家都想知道的一些问题，想着直播的时候也许可以问一问。
如今见到本人了，她不由感慨：“你本人长得比电视里还好看，皮肤底子也好好。今天穿的这一身休闲装也很搭你，衬得你很好看。”
暖黄色的薄卫衣搭配工装裤，再配上那样一张脸以及只上了一点点发胶、柔软又有点随性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朝气，跟刚成年的小孩似的。
时悦摸摸下巴，眉眼带笑，嘴上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挺苦恼的，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丑一点，不然戏路太窄了，只能演帅哥美男。”
豆姐一下就笑了，老凡尔赛了真的是！再看弹幕，果然不少人都在乐。
[赵仁：我也想要这么窄的戏路]
[赵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估计要原地自闭了哈哈哈]
[hhhh真的是凡尔赛满级玩家，鉴定完毕]
时悦也看到弹幕了，眉一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是是是，必须是！”豆姐笑眯眯说罢，又道：“对了，小悦，昨天晚上我征集了一下你的粉丝们想跟你说的话，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他们还没有一个粉丝名。所以你看要不要现在给你的粉丝们起个名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名字自己起。”时悦笑眯眯说完，补充一句：“我能想到的名字就是大鹅大黄之类的，你们难道想将来被人喊：时悦的粉丝大黄们在哪里？”
不等粉丝们反应，暗地里早已被时悦圈粉的豆姐率先摇摇头：“那、那还是让粉丝们自己取吧。”
[对对对，还是我们自己取吧]
[哈哈哈哈也是真心不想的]
[要是真叫这名字我怕我会忍不住脱粉的2333]
豆姐也是被“大黄”“大鹅”这俩名字吓到了，不再随便问问题了，直接喊工作人员上货。
“第一个要给大家介绍的产品就是这款蛋黄酥，那大家都知道它好吃而且个头比较大。平时卖挺贵的，但等下如果在我直播间买的话，前两千名买一盒送一盒……”
豆姐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个递给时悦。
“这是要给我吃的吗？”时悦接过来小声问。
“对，”豆姐笑着又给他递了瓶牛奶，“直播室内所有的产品都是这次直播要带的货，你可以随意使用或食用。”
时悦顿时乐了，暗想这工作还挺适合他，又有得吃又有钱拿。打量一下直播室，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台按摩椅，他笑得更欢了，等会一定要找个机会坐上去享受一下。
尝一口蛋黄酥，味道竟然还不错。他忍不住问豆姐：“在你直播间里买的话前两千名真的买一送一？”
“是的。”豆姐应完，想着时悦真上道，还知道主动跟她一唱一合强调一遍活动力度。
这个想法刚落，又听到时悦在旁边问：“什么时候上架？”
“正在弄链接，很快就好……”剩下的话语渐渐消失在空气中，豆姐侧着头看着时悦一手拿着还剩一小半的蛋黄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页面正是她的直播间。
见豆姐在看他，时悦还自以为懂地道：“哦，我已经把手机静音了，不会影响到你的。”
豆姐：“…………”
片刻后她哭笑不得：“你不会是要在我直播间里抢货吧？”
“这么划算当然不能错过。”时悦满脸的理所当然。这东西挺好吃，买了给傅表哥送过去！既然他不爱吃饭，那零食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豆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正好工作人员提醒她链接做好了，于是她赶忙喊：“三、二、一，上链接！”
时悦几乎是立马丢开蛋黄酥，然后点进去链接抢着下单的。下单成功后他眉开眼笑，在看到自己买完之后货就下架时，笑容更大了，还握紧拳头低声欢呼一声：“欧耶！”
小模样跟中了彩票似的，特别欢快，看得豆姐都忍不住露出一抹姨母笑了。转头再看弹幕，不出意料满屏的笑哈哈。
[直播现场下单也太可爱了吧！XSWL这操作！]
[不愧是你，时小悦！别问，问就是划算！]
[我竟然还抢不过时小悦，没了QWQ]
[抢着之后的样子很真实了，也太接地气了吧hhh]
[哈哈哈哈哈有被可爱到！我现在满脸豆姐的同款姨母笑]
…………
下单后时悦拿回那个他吃剩下一小半的蛋黄酥，吃完了又将手悄悄伸向豆姐那边放有蛋黄酥的桌面，再拿一个。唔，好吃是好吃，就是还真挺贵的，多吃一个就是赚！
豆姐只当没看到那只手，假装没发现自己桌面少了个蛋黄酥，心里却觉得小孩简直要可爱死了！萌得她心都颤了！
当然，眼尖们的网友们是不可能错过这一幕的。
[哈哈哈时小悦你在干嘛！]
[跟小老鼠偷大米似的，太可爱了]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吃啊hhh]
这话倒是真的，豆姐看看吃得正香的时悦，想着要不下播的时候把这里所有的蛋黄酥都给他打包回去好了。
就在时悦低头认真吃着蛋黄酥的功夫，豆姐的工作人员给拿了个自动按摩泡脚桶过来。豆姐于是又兢兢业业给大家介绍：“这款产品我试用过了，泡脚真的挺舒服，而且还很方便……”
“这款要五百九十九块，在我直播间下单可以立减五十，不限时间。其实它性价比挺高的了，你们看……”
介绍着介绍着，豆姐注意到直播间里有不少粉丝都在喊着让她快看时小悦。她疑惑地侧头一看，得，时小悦正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泡脚桶呢。
豆姐嘴角一抽：“你不会连这个也想在我直播间里买吧？”
时悦摇摇头，认真道：“没，这个有点贵。但是你的直播间里减五十又蛮优惠，不买好像就错过了。所以我决定，我要慎重点买。”
“那你准备怎么个慎重法？”豆姐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当然是先体验一下，”时悦看向豆姐，顶着一张乖乖脸，甜甜地笑问：“我可以在这里泡个脚吗？”
豆姐：“…………”我看你也挺过分的！
但是我好喜欢！
五分钟后，直播室里，豆姐和时悦依旧坐在原位上。只不过桌子底下，两个人卷起裤腿的脚下各一只正勤勤恳恳工作着的自动按摩泡脚桶。
时悦这会还微微眯着眼，嘴角不自觉带着浅浅的笑意，抱着一瓶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浑身散发着安逸气息。

第37章
直播间里弹幕都炸了。
[震惊，知名主播及助播竟然在带货时这样做……]
[楼上标题党举报了哈哈哈哈]
[好安逸的一个村口时大爷hhh太绝了，竟然在直播间里泡脚]
[下单了下单了，时大爷同款必须get！]
[豆姐都跟着他一块泡起来了鹅鹅鹅，你们直播间的画风怎么回事]
[我TM真的要笑到头掉了！虽然沙雕但是确实很可爱，想rua他]
[rua他+身份证号]
…………
时悦没太注意看弹幕，因为豆姐就算是泡着脚，也不忘敬业地继续直播带货。时悦的注意力都在她所介绍的物品和活动力度上了，嘴上时不时搭一下话，心里想着等会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划算。
尤其是在看到豆姐叫人上的货是零食类之后，他更是注意力集中了。先是尝一口，觉得不好吃的就默默不说话。觉得好吃的，就直接抢着下单。
不得不说，豆姐这边选品确实很有水平，零食类大多味道都还可以。不知不觉的，时悦竟然买了不少。自己平时并不经常吃零食，这会买这么多想的是要带些过去给傅表哥尝尝。饭跟零食，傅表哥总会爱一个的……吧！
泡脚大约二十分钟后，在豆姐准备叫工作人员上下一个货的当口，时悦小声提醒：“姐，到点了，不能再泡了。”
“啊，这么快？”豆姐惊讶地看了下时间，犹豫道：“我感觉我都没泡过瘾，要不我们再泡会？”
时悦满脸不赞同：“专家说了，泡脚不能超过三十分钟，最理想的时间是二十分钟。”
“可以啊时小悦，养生大户啊！”豆姐被他认真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脚，一边问时悦：“那你现在体验得怎么样？买不买？”
“很舒服，必须买！等会我就下单。”时悦干脆利落应完，接过毛巾将脚擦好后端起自己那桶水准备跟着工作人员拿出去倒掉。有工作人员上前想接过来，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他躲闪了下：“我自己来就好。”
等倒完水，他不忘让工作人员将那只泡脚桶另放，等直播结束他要买下来带回家去。毕竟是自己用过的东西，尽管自己没有脚气，但也不好再还给品牌方让他们二次销售。
回到直播室，他对着豆姐道：“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
豆姐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可以，我的直播间向来比较自由，你随意就好。如果不涉及隐私的话，你就在这里打，不用特地跑出去。你平时也不发微博营业，粉丝们都想着能私下里多看你一眼是一眼来着。”
“营业的事我目前不太懂，回头再学学看。”时悦边说边拿起手机抓紧时间拨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电话那端接通了。他赶忙道：“老爸，是我。我跟你说，我这里有个泡脚桶特别好用……啊？你啥时候买的，贵不贵……”
感情是打电话给家里人问要不要泡脚桶的？豆姐都被他逗笑了，转头朝着镜头说：“我发誓我们没有剧本，时小悦是真心想在我直播间里捡便宜来着。”
这话倒是引得弹幕里一片的“哈哈哈”，要不是时小悦在直播过程中对于产品一直存在偏好，看中并下单的也不算多，他们都要怀疑这是提前设计好的新型带货方式了。
听到她话语的时悦在挂断电话之后，朝豆姐坦荡荡笑了一下：“我爸已经有泡脚桶了，你等会，我问一下另一个朋友，他身体挺差的……”
说话间他已经拨打了另一个电话，那边接得更快。一接通，时悦便道：“傅表哥，你泡脚不？”
刚接起电话就被这么个诡异问题猝不及防问住了的傅渝：“…………”泡，还是不泡，是个问题。
“不泡吗？”时悦有些失望，“还想说送你一个泡脚桶来着，咱们这个年纪也是时候该一块养养生了……”
不到三十岁就被二十一岁的时小悦劝着一块养生的傅渝终于言不由衷：“……泡！”
“好咧！”时悦顿时喜笑颜开，“我这就下单，你记得过几天收一下快递。”
傅渝停顿了足足有两秒，才哭笑不得：“好，这几天我不会出门，应该能第一时间收到。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泡脚桶？”
难道是自己昨天陪跑了大半天导致身体虚脱的事被时悦看穿了，小孩这才想让他泡脚养生的？！
时悦乐呵呵道：“我正在给带货主播当助播呢，在她直播间买挺划算的，能省不少钱。”
“你这是在省钱还是在剁手啊。”傅渝失笑道，“直播间是哪个平台，把链接发给我，我去给你刷礼物。”
“千万别！”时悦警惕地看看豆姐，又看看镜头和弹幕，随后转过身捂着嘴对着话筒用气声低低说：“直播间又不是我的，你刷了钱也落不到我口袋，而且还要被平台抽成。傅表哥，咱不能当那冤大头！”
那样的气声从手机里传入耳内，就仿佛时悦此时此刻在他旁边，趴在他肩上跟他咬耳朵。傅渝瞬间感觉耳朵一软，直直酥进心里。心跳莫名在加速，他不由咽了咽口水，声音略为紧张，不太自在道：“你说得对。”
时悦半点没察觉傅渝的不对劲，继续说：“是吧，等将来我直播了你再给我刷。先不讲了，我这边还要工作，回头聊。”
“好。”傅渝干巴巴应一声，挂断电话后，他悄悄摸了一下自己耳根，热得烫手。
这边，打完电话的时悦转头朝一脸好奇的豆姐笑了笑，然后干脆利落在直播间里下了单，动作快得拦都拦不住。
接下来的直播里时悦又下了几个单，大多是些他试了觉得确实可以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助播也一直在买买买，豆姐的的直播间这次带货带得厉害，上架的产品多数很快就卖到断货了。有两次时悦都抢不过网友们，只能眼巴巴看着便宜被别人捡了。
这次的直播火爆到甚至连压轴的按摩椅都卖出去不少——因为时悦亲身躺上去试过，并且亲口鉴定这款按摩椅挺好用。不过因为价格实在不便宜，时悦便没舍得花钱，想着等他《冲吧兄弟们》的酬劳到账后再买。
直播结束时，别说豆姐和粉丝们，就连时悦都有些恋恋不舍。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热爱工作。带薪免费吃吃喝喝还有得享受有得玩，他都忍不住想着等回去之后跟陈姐他们提转行当带货主播的可行性了。
关了直播间之后，时悦朝豆姐笑着说道：“我泡过的那只桶等下我要买了带走，钱我是转给你还是转给谁？”
豆姐赶忙摆手：“送你了，不用你买。”
“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时悦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什么不行的，”豆姐说罢，缓缓道：“反正也是品牌方免费送的，不花钱。”
“这么好啊……”时悦羡慕的小眼神都快藏不住了，也更想转行了。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许多品牌方送的东西，东西挺多的，你要不要挑些带回去？”
时悦立马眉眼一弯，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应一声：“要！”
于是几分钟后，陈书语安排过来接人的工作人员不仅接到一个浑身洋溢着捡着钱的快乐的时小悦，还接到了一只泡脚桶、几大包杂七杂八的零食。
上车之后时悦给司机发了个定位，麻烦他把自己送到那里去。
傍晚时分，傅渝正在发愁晚餐吃什么。昨天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吃饭，可想了一圈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胃口，也是挺难为人的。就在他准备将就着喊小助理随便给他点个饭时，正好听到门口有人按门铃。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点谁会过来？
能让大门保安不通知他就直接放行进来找他的，除了小助理，也就范星阳和时悦了。之前时悦来这里跟着他学习唱歌及练舞时，因为嫌麻烦他就跟大门的保安打过招呼，让时悦以后可以直接进来找他。范星阳正在另一座城市赶通告，小助理在外面还没买到饭不可能跑回来，那就只可能是时悦了……
思及此，傅渝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期待。他不由加快脚下步伐，不一会便来到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一身暖黄色卫衣搭着工装裤的精致少年站在一地的大包小包杂物前面，朝着他笑得格外阳光灿烂：“傅表哥，快瞧，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暖暖的夕阳为他蓬松慵懒的头发渡上一层金色光泽，傅渝右手微微一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去，搭上少年松软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他轻笑，声音愉悦又带着一丝疑惑：“你这到底是去直播带货，还是进货去了？”

第38章 一更
看时悦这大包小包的，先前还打电话说在直播间给他下单了个泡脚桶，看来今天是没少买东西了。这哪里是去直播带货，根本就是去直播进货的呀！
小孩儿总是能干出一些出乎寻常的举止，好笑又有点可爱。傅渝摸着时悦松软的头发，忍不住提了个有点过分的请求：“我可以揉一下吗？”
时悦原本想拒绝，除了自家老爸，他不是很喜欢被别人揉头发，显得自己还是个小孩似的。可触及到傅渝带着期待与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又心软了。算了，揉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傅表哥还这么礼貌地问了他。于是他很大方道：“揉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通告，发型不重要了，随便揉。”
傅渝还真就不客气了，揉了两三下，体验感并不比撸猫来得差。直到时悦巴巴地喊着：“好了可以了，不能再揉了，再揉就要秃噜皮了！”
傅渝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还特别礼貌道：“谢谢。”
时悦下意识答：“不客气。”
一问一答间，两人都愣了，终于意识到他们刚刚的行为有多傻。片刻又忍俊不禁，相视而笑。
两人长相各有特色的青年对视着，年长些的笑得温柔内敛，年少些的笑得灿烂阳光，搭配着暖暖的夕阳，那画面简直可以入画了。
可惜这里既无画手，也没有摄影师。默契地相视一笑后，两人一块将地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去。往茶几上一堆，放了个满满当当。
时悦满脸写着高兴，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一边兴奋地一一介绍：“傅表哥你看，这个蛋黄酥我在直播的时候吃过，特别香。还有这个薯片，新口味，还蛮特别……”
傅渝也不打断他，反而拿了几个收纳筐，一样一样地从他手中接过来归类放好，嘴上还不忘时不时应一下。事实上，他对零食就像对三餐一样，没有欲/望。可这是时悦给的，是小孩儿特地带过来给他的。面对时悦献宝的神情，他根本说不出来一句拒绝的话。
事实上他还是感觉有些惊喜的，但惊喜感不是来源于这些零食，而是来源于时悦，小孩一直惦记着他呢。
等所有东西都归类完，看着桌上的几大筐零食，时悦这才消停了，摸摸下巴：“好像拿得有点多。”
傅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恐怕不是一般的有点多。”
“豆姐说她直播间里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她那边都消化不来，我这才想着多拿一些。要不，我们给范星阳寄些过去？”
傅渝脸上笑容一僵，随即恢复正常，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他最近正被经纪人逼着减肥呢，不能吃这些零食。要不然，你有空了就经常过来我这儿，跟我一起吃吧？”
“也行，那以后我就得多打扰你喽。”时悦笑眯眯道，没有提出要把零食带一些回家去。他拿来给傅表哥的目的就是想让人家多吃些，最好能长点肉。他太瘦了，又不爱吃饭，看起来真的很不健康。既然已经把人纳入“自己人”范围内，时悦自然是希望傅渝能好好的。
他想着，傅表哥确实是有点抑郁，但他又总是一个人在家。家没有家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好好吃饭！而最近几次自己跟傅表哥一块吃饭时，他都能多吃一点，也间接佐证了这一点。傅表哥肯定是认为一个人吃饭不香，那么想必自己多抽时间陪他吃饭吃零食，时间久了他的情况肯定就能好起来。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傅渝在问过时悦之后叫小助理打两个饭回来。等饭的过程中时悦拿了两包薯片拆包，示意傅渝跟他一块吃点。傅渝倒也给面子，吃了两片。之后实在不想吃了，便拿出手机转移时悦的注意力。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微博搜一下你直播的内容，想必一定很精彩。”
时悦耸耸肩：“我是有在那里享受到了，不过在你们看来肯定很无聊。”谁愿意看着别人吃吃喝喝还泡脚啊。
然而事实上还真的大把人就喜欢看他吃吃喝喝兼泡脚的。这不，傅渝举着手机给他看：“上热搜了。第一和第四都是你。”
时悦挑挑眉，定睛一看，只见第一条是：#时悦直播泡脚#。第四条是：#进货主播#。
傅渝见他起了兴趣，于是索性坐得离他更近些，跟他一块共看一部手机。点进去热搜，只见最上方的一条内容是：[时小悦妈粉V：不愧是你！#时悦直播泡脚##进货主播#（附视频）]
视频正是由直播间一些片刻的录屏，一段一段的。傅渝忍不住集中注意力，放大了手机声音去看。只里里边的时小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蛋黄酥正巴巴地看着豆姐，还问他什么时候上架。等上架后他竟然还真抢了，抢着以后还不忘握拳欢呼一声，然后再发出贱嗖嗖的“ki~ki~ki~~”笑声。
傅渝看得都忍不住跟着笑了，侧头看向一脸淡定的时悦：“你这笑声打哪学的呀？”
“那叫有感而发，不用学。”说罢他又面露心疼：“要是早知道豆姐的直播间那些吃的都可以让我打包走，我就不买那么多吃的了。”
傅渝笑着摸一把他头发：“没事，留着慢慢吃。”
再看视频，里边的时小悦正盯着豆姐手中的泡脚桶不放，一脸探究。直到后面他带着豆姐一块泡起脚来，傅渝望着一脸享受安逸的时小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侧头朝着视频里的本尊乐道：“你还挺会享受。”
时悦也乐呵呵道：“体验过了才能知道东西是不是真值得买呀。它确实泡起来挺舒服，所以我当时泡完了就马上给你和我爸打电话了。”
傅渝心里一动，低声问：“就给我和你爸爸打了？”
时悦没有回答他，因为视频里正在打电话的自己已经成了最有力的回应。
原来，他真的只想到要给他爸爸和自己打电话。傅渝眼神有些发散，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暖暖的，又有些酸胀难耐。有股酸意直直涌上鼻腔，他忙回头看视频，借此掩饰自己莫名失常的情绪。
好在时悦心大，一门心思看着视频里跟网友们一块抢下单的自己，还时不时懊恼地说一句“这个我没抢着”“这个按摩椅太贵了，我没舍得买”之类的话。
视频的最后似乎是偷拍的，隔了有一段距离，不是特别清晰。里边的时小悦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大厦的大堂里，满脸欢脱笑容，走路都是带风的，步伐时不时还得蹦一下。豆姐还有两位工作人员跟在他后边，两人手里同样拎着不少东西，还都带着满脸姨母笑地看着时小悦。
不一会，时小悦便走出大门，先是将自己手中的零食塞车子后备箱里，又把豆姐和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几袋东西也塞进去，挤了个满满当当。最后才欢快地跟豆姐他们道了别，随后上车离开。
真——进货无疑了。傅渝笑得一脸豆姐的同款姨母笑，又点开评论区。不出意料，评论区热闹非凡。
[还真的是直播泡脚和进货！哈哈哈哈绝了]
[以后叫你绝绝子得了2333]
[这场直播我真的从头笑到尾，太搞笑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豆姐，你画风歪了hhh]
[不知道为什么，时小悦泡脚那里我总觉得他像极了我们村口那个大爷，安逸得很]
[要不以后叫你时大爷算了]
[时大爷+1]
[时大爷+身份证号]
……
傅渝边笑边指指评论区中点赞数颇高的那条内容，看向时悦，微微一歪头：“时大爷……”尾音还拉得老长老长的，调侃味十足。
喜提新外号的时悦一把捂住脸，不明白为什么一场直播就断了他的偶像之路。
两人说说笑笑一阵之后，傅渝正准备退出微博，却无意看到一条刚刚发出来的新动态，是一个营销号发的。
[扒乐圈：现在的小演员为了凹人设也是疯了，前面还立什么山沟里出来的穷娃娃人设，后头直播间里又疯狂下单。粗略算了一下，一场直播下来他至少花了有两千。他现在名气不大赚钱不多，就这么敢花了。这还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孩子吗？谁家穷孩子敢这么花钱？要么他是真穷但真敢不顾家里父母亲去大手大脚的花钱；要么，他并不穷。#时悦直播泡脚##进货主播#]
这条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别的营销号发了类似内容，傅渝看得心里微一沉，截图发给陈书语。得到对方一句“谢谢提醒”后，他又看看还在无忧无虑继续研究零食的时悦，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看来，时悦近期的热度不断，让某些人感觉到威胁了。尤其是这场直播，他看到许多这次直播的产品当中，尤其是时悦亲口鉴定好吃或好用的，都几乎卖断货了。
如此有实力的带货明星，想必那些品牌商多少都会动些心思，顺利的话或推广或代言，今后都少不了时悦。而这，已然明明白白动到一些明星的蛋糕。
时悦先前被粉丝们冠上的贫穷人设，正好成了很好的攻击点。
可随即他又想起《新焦点》的访谈，心里的担忧一下便去了一半。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一类访谈节目录制的时间与播出的时间都极短，搞不好明天就能看到内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明朗了许多。下意识伸手摸摸时悦的头发，却见小孩突然躲开他的手，往沙发上一缩。
傅渝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也渐凉。直到他看见小孩一边掏着碗豆粒，一边控诉：“傅表哥，你刚刚吃完东西还没洗手呢！”
“我头发都咸了！”

第39章
舆论的发酵比想象中要快，傅渝本不想让时悦知道网上正有人在黑他，他下意识地想把小孩圈在一个舒适圈内。可惜的是，这并不现实。
两人吃饭的时候，时悦便接到范星阳的语音电话。电话一通，范星阳劈里啪啦地一顿说：“时小悦，你说你怎么这么背啊，才刚红一点点就被黑，真的是!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
时悦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我怎么被黑了？”
“你不知道？！你竟然会不知道？！时小悦，你到底是心太大还是缺跟筋啊……”
傅渝听不下去了，出声假咳一声。本来激动万分叽叽喳喳的范星阳瞬间收声，鹌鹑似地乖乖喊人：“表哥。”
“嗯。”傅渝冷淡地应一声，随后道：“小悦这边暂时不用你操心，如果真需要的话，我自然不会客气。”
“好的表哥！再见表哥！”范星阳老老实实说罢，直接挂断电话。挂完了才后知后觉，表哥跟小悦怎么会在一起？还有，他哥这种主人家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傅表哥，发生什么事了？”时悦不明所以发问，手上也没闲着，正想打开微博看看什么情况。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手机便被傅渝抽走了。
“不是什么大事，吃完我再跟你说。”傅渝十分很淡定地说罢，给时悦夹了些吃的。
既然傅表哥这么淡定，那估计真不是什么大事，时悦于是认真低头吃饭。
饭后，傅渝才缓缓告诉他：“网上有人在黑你，说你人设崩塌。因为从前你的粉丝们都觉得你是山里出来的穷孩子，可这次你在直播间里花了不少钱买东西。于是有营销号借此说你炒人设炒糊了，还带动了不少路人。”
时悦听得一脸懵：“不是，我早就说过我家很有钱的呀！”
“你的粉丝们都没当真。”傅渝淡淡道，“不仅没当真，当时他们还认为你是故意那么说的，想让大家不要用异样的、同情的目的对待你。只是没想到，当时他们自己脑补的内容如今反倒成了别人攻击你的武器。”
时悦满脸不能理解：“……那，意思是我粉丝他们现在不信我当时的话，反倒听营销号的？”
“也不全是，刚刚陈书语那边统计出来的信息里，至少有大半的粉丝在自发帮你澄清。陈书语那边也发了声明，说你从未提及家境困难等等，但作用不大。”
瞧着时悦懵懵懂懂的小模样，傅渝忍不住安慰：“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小悦，陈书语那边已经有了对付方案，最多一天，你就什么事都没有。反而，估计还会涨波死衷粉。”
事实上，所谓的对付方案还是傅渝给出来的，也就四个字：静观其变。他已经打听过了，那档栏目明天中午就会播出。到时候还有什么，比这种中央台的正能量栏目更能打脸营销号及吃瓜群众的呢！
前头嘲讽的声音越大，等节目出来后打脸的声音就越响。想必那时候，这些吃瓜群众对于时悦的认知会更深一层，将来也不会随便忘记这个人、这件事。
“我没有担心。”时悦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他道：“有人黑我，那是不是说明我真的红了？”
傅渝愣住了，好半响他终于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只见随着他的肯定，小孩儿笑容更灿烂了。红了，他就有更多挣钱的机会，能经常带傅表哥去吃香喝辣了。
见他并不在意自己被黑，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傅渝心里也不由定了定。小孩关注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早该知道的。
这天晚上，时悦几乎被空口泼了一层又一层的脏水。哪怕与他合作过的赵仁、陈书语等人纷纷为他发言，也无济于事。对方显然是想直接咬死他，断了他翻身的可能性。那水军一波又一波的，一看就是下血本了。
而众多的讨论声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出现在其中，却又很快沉了底。
[一个路人：这个人怎么有点像《新焦点》下期预告里的主人公啊？虽然戴着口罩，但感觉眼睛什么的都挺像的]
第二天，时悦毫无压力的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才发现挺多人发他信息。有从前比较要好的同学朋友，有范星阳等人。这些人昨晚也都找过他，当时是为了关心他。如今找他，却都是发了他各种大笑的表情包。其中有个老同学还发他一张动图。图片上时悦坐姿端正，正在说着：“我也是个正经受害者”。
时悦顿时明白，《新焦点》采访他的那期节目播出了。
他慢吞吞地打开微博，点进去热搜，不出意外看到自己的名字：#新焦点时悦##带二十一万见世面#。
点进去一瞧，画风已经和昨天的群魔乱舞完全不同了。
[好家伙，我直接一声老公脱口而出#带二十一万见世面#]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人间富贵花，因为二十一岁所以老爸给了二十一万让他带出门？！]
[说好的山沟沟出来的穷娃娃呢？随身带二十一万出门的穷娃娃？]
[笑死我了，人家现在成了官方盖章认定的正能量偶像。昨晚那些营销号那些水军呢？快出来大声告诉我脸疼不疼]
[他们脸疼不疼我不知道，昨晚跟风骂的那些路人肯定脸疼。哦，一直认定时小悦是穷娃娃的粉丝们估计也脸疼。]
[虽然很搞笑，但本质上我还是很佩服他，十来万他眼都不眨说捐就捐了，怪不得官方最后给他打了个正能量偶像的标签。]
[这么一档正经节目，他是怎么做到处处是笑点的哈哈哈……]
[我爸都看笑了，一秒正经然后还真的全程严谨发言2333还有什么拍左脸，左脸好看啥的，鹅鹅鹅鹅……]
…………
就在时悦翻看那些言论的当口，陈书语打了电话过来。时悦一接，那边立马堆了一堆的话过来。
“时小悦，你可以啊，藏得够深的呀！这么有钱，还上了这样一档节目，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老娘有多操心，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你倒好，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
时悦静静等她噼哩叭啦地讲完，才缓缓地该道歉道歉，该安抚安抚。直到陈书语消气了，说要去给泼他脏水的营销号们发律师涵，这才作罢。
挂断电话后，时悦想了想，直接发了条微博。
[有钱的大快乐：我真的很有钱。]
发完微博，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他老爸。
时悦心里一跳，完了！他爸肯定是知道了，搞不好正在搭乘高铁过来揍他的路上。
现在网购垫屁股的垫子，还来得及吗？

第40章
时悦觉得，按流程，首先他得先挨波骂。于是满心忐忑地接起电话后，他就没先开口。可没料到的是，想象中的骂声并没有传来。时悦顿时心里一沉，看来他爸是真气着了。
哪怕是隔着手机屏幕，时悦也是满脸的讨好，甜着嗓子撒娇似的：“老爸……”
电话那端沉默着，时悦也就不敢再说话，只静静等着自家老爸开口。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时爸终于开口了。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道：“你啊……跟谁学的，那么倔。”
不知为什么，时悦鼻头一酸，讷讷开口：“老爸……”
“我知道你是不想回来，但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瞒我！难道你跟我讲了，我还能强行把你拖回来不成？还非得一个人在外面吃苦，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吃苦来的？”
时悦暗想，您还真会做出将我拖回去这种事！不过嘴上也不敢乱说，直接认错：“对不起。”
时爸的语气里带着些懊恼自责：“也怪我，识人不清，非要让你跟着那姓李的一块出去。”
“不关你的事，老爸。”时悦认真道，“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想到他平时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会偷光我钱。”
时爸却显然觉得愧疚了，本来想着让儿子跟着熟人出去，相互间也有个照应，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可没料到的是，恰恰是他的这个决定，害得儿子被偷光所有的钱，险些流落街头。说到底，儿子是被他给坑了。
当从《新焦点》这档节目里看到自家儿子时，听着主持人轻描淡写地说着事情的经过，天晓得他当时有多心惊肉跳。生气自然是生气的，但更多的是后怕和心疼。后来他又特地上网查了查自家小孩的微博，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以及小孩的想法后更是又气又怨。
熊孩子，蠢得都不知像谁！
天知道他有多想揍一顿自家崽子，孩子不打不长记性，可惜目前条件不允许。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态，才继续道：“也就二十一万，你也好意思说你很有钱，丢人！”
时悦知道，他爸这是妥协了。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些酸涩，嗓子紧巴巴地：“您搜过我的微博了？”
“搜了，不搜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编排我的呢。”时爸笑了下，“臭小子，把你定位发过来，我去看看你。”
时悦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别！”这顿毒打怕是逃不掉了。
“放心，不打你。”时爸还是挺了解儿子的，又道：“不过我最近手头也有些事，处理完估计得几天时间，到时候再过去找你。”
时悦掐指一算，几天时间，够他网购垫屁股的垫子了。他才不相信他爸不打他，以他对自家老爸的了解，这绝对是缓兵之计。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随后不到两秒，时悦的账户上便多了二十一万。小孩儿瞬间心花怒放，赶紧给他爸发了一堆表情包，直到他爸烦不胜烦把他拉黑三秒才作罢。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嘿，他爸够上道！心情很好的他随手刷了下微博，见自己刚刚发的那条微博底下已经有不少人评论了，于是便点开来看了看。
[好的老公，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见家长？]
[知道了老公，你看见家长的话我穿什么好]
[两条一模一样的内容，上次我也是回复好的，结果这次……好的，这次是真的知道了hhh]
[XSWL大型认老公现场。不过能随便就带二十一万出门的人确实应该家境蛮富裕的]
[只有我注意到新焦点里边坐在小悦旁边那个小哥哥吗？虽然全程带着口罩但莫名有些熟悉]
[没想到你竟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富娃娃哈哈哈]
[我以为你的ID是有钱了才会快乐，没想到你本身就是有钱的大快乐]
……
时悦随意翻了翻，看到有趣的内容还随手点了个赞，而后看着飞速疯涨的微博粉丝数，发了两秒的愣。退出微博后，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傅渝。
“傅表哥，我真的红了。”小孩声音里满是欢喜。
傅渝浅浅地笑了下，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知道，恭喜你。”
“谢谢！”小孩喜滋滋道，“红不红其实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爸刚给我打了钱。走，我请你吃饭？”
傅渝笑着直接应下：“好。”
这次的风波，非但没将时悦踩进泥泞里，反倒是把人推往更宽广的圈子，倒也不算坏事。不过关于幕后之人，还是要查的。陈书语那边在查，傅渝这边也没歇着。放任那样一条毒蛇潜在幕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被咬上一口。
趁着新剧还没开播，手头有钱的时悦终于不急着接新的工作了。小孩于是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当真带着傅渝四处吃喝玩乐。傅渝也不全让他买单，有次抢着买单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让让我，别让我成为软饭男。”
时悦顿时哭笑不得，想着也不是没道理，于是便时不时在傅渝抢着买单的时候漏一漏手让他买了。
隔天，时悦跟范星阳一起完成开场秀的节目如期播出。兴许是时悦目前热度很高，节目组在前两天进行宣传时还把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助演时悦给艾特了。
此时的时悦正呆在傅渝家里，抱着一筐零食一边吃一边看投影幕布，时不时还不忘投喂一下傅渝。而幕布上，《心声》正在进行开场口播。
口播结束，作为首秀的范星阳和时悦出现在镜头里。只见两人一个放荡不羁，一个禁/欲清冷，随着音乐的响起舞动、再到纠缠……直到最后时悦一把扯掉衣领最上方的扣子，并以一段海豚音收尾。
整场表演堪称燃到炸，这一点从现场观众的尖叫声中便足以看出来。傅渝却疑惑问：“我们原先的设计里并没有扯扣子这段，但你突然的这一行为又刚刚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为。小悦，你是怎么想到突然加入这个举动的？”
时悦下意识摸摸脖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叹了一口气：“主要是那件衣服扣子太高，太紧。不扯开的话我觉得我唱不出来海豚音。”
傅渝瞬间哭笑不得，没想到整个表演里最点睛的一幕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产生的。
既然首秀表演已经结束了，时悦便打开弹幕。只见这弹幕一开，一下子将屏幕里的范星阳和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时悦只好调了调，这才勉强看清楚。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没了]
[快杀了我给两位哥哥助兴！]
[呜呜呜可算知道为什么当初在现场的小姐妹会站范星阳和时悦的CP了，真的是红白玫瑰]
[时小悦，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
时悦看看弹幕，转头又看向傅渝，笑了：“看来表演相当成功。”
傅渝的目光从频频被刷到的“红白玫瑰”几个字里收回来，朝他轻轻一笑：“恭喜你了。”
“哪里哪里，是您这位老师教得好！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唱出那段的。”
傅渝微微一笑，抬抬下巴：“可你在采访里说，你再也不学唱歌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这个老师不好？”
时悦笑容一僵，看向屏幕。只是里边的自己正看着傅渝，铿锵有力地说：“我再也不学唱歌了！”
他干巴巴道：“不是，你这个老师，就是太好了！”
好到他至今回想起学唱歌那会的经历，都忍不住心里发颤，太难了。
傅渝笑了，也没为难他，转头看向弹幕。弹幕里，因为时悦的搞笑言论，暂时倒是没几个人刷“红白玫瑰”了，瞧着倒是顺心不少。
[想不到评委老师里竟然有傅渝，他都两年没出来过了。还是那么好看，不过瘦了好多]
[哈哈哈哈想下班去洗头的时小悦太可爱了]
[戒掉唱歌的瘾了hhh不过为什么是看着傅老师说的这个话啊？]
[那不用说，肯定是傅老师教的时小悦。想也知道，除了这位鬼才，谁能救得了时小悦那水平]
[想知道傅老师是怎么教的时小悦]
[想知道+1]
…………
傅渝好笑地看着时悦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什么，不用猜都知道小孩肯定是看到那条弹幕，想起学唱歌时的经历，正在腹诽他。也怪他当时确实太严厉了，才会导致小孩至今不能忘记当时的经历。
而时悦在嘴上嘀咕一遍之后，还没完，掏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有钱的大快乐：怎么教的？掐着脖子，按着肚子教的。]
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傅渝第一时间杀往微博，看到这条内容后毫不犹豫地转发评论：[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方式去教一个人，还只为了唱一句词。]

第41章
时悦刚看到傅渝的评论，下一秒就发现范星阳也来掺一脚。他转发的是傅渝的，还评论：[哈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我以前有多好教了吧，表哥！]
时悦第一时间评论了两个白眼的表情包给范星阳。至于傅渝，一看到自家表弟就忍不住想起刚刚弹幕上的“红白玫瑰”，心里不知名火起，顺手把范星阳拉黑。
几乎立马发现他表哥关注列表人数从10变成9的范星阳心里一突，点开他哥的关注列表。好家伙，自己被除名了。
范星阳：？？？
他哥这是嫌他也不好教，所以顺手拉黑他了？不对啊，要这么说的话，该被拉黑的难道不是时小悦？！
而评论区里，因为三人的互动粉丝们都乐翻了。尤其是傅渝的粉丝，作为一名有着不少经典作品且外貌好看的创作歌手，他的粉丝也是有小几百万的，哪怕他已经近两年没出新作。可范星阳这两年出的作品里有不少好的成品都有他的手笔，因此他的粉丝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等着他重出江湖。
如今终于等到了，他不仅复出当了音乐节目的评委，而且那么燃炸的开场舞竟然还是他作为主动创作的。虽然不是他亲自演绎这一点稍显遗憾，但仍旧足够粉丝们开心的了。复出都有了，新作还会远吗？！
当然，更令他们开心的还是从来不发微博的傅渝，竟然转发时悦的微博！要知道他从前的微博里除了微博自带的生日提醒之外，那可是什么内容都没有，活像个僵尸号。
一时间傅渝的微博评论区里热闹非凡，关注点都在他发微博上，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关注列表里悄然消失的那个人。
三人之间的互动也被三家粉丝看在眼里，一边笑哈哈的同时，还纷纷感慨他们感情是真的挺好。
当然，这些时悦并没有关注到。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满脸淡漠的傅渝身上。他正在点评台上的选手，指出唱功里的不足，未了还亲自做了一小段示范。认真，又极有才华。台上的选手已然被他所折服，非但没有不爽，反而还深深鞠了一躬。
屏幕前，时悦也已经被折服了。他喜欢唱歌，又不懂唱歌。但光听着傅渝刚刚唱的那一小段，与选手唱的便是天壤之别，高低立现。
不得不说，有才华的男人认真起来真的很有魅力。时悦一边认真看着节目，一边想着他还没来得及去听傅表哥的作品呢，等会看完节目回家后他一定要去听！
这天晚上，看完节目吃完零食，回到家的时悦当真掏出手机，搜出傅渝的歌一首首慢慢听过去。
而另一边，傅渝也正拿着手机，只不过他是在看微博。此时的热搜榜上，跟节目组相关的词条就有三个。
#心声#
#红白玫瑰#
#傅渝复出#
傅渝的目光停留在“红白玫瑰”这一词条上好半响，突然有点后悔当初给这两人设计出这样的舞蹈。
他慢慢磨着牙，只觉得心口酸酸涩涩的，像极了人们所说的——吃醋。他想，他也许可能，栽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微信一条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点开一看，是时悦发来的语音。
“傅表哥，我听过你的歌了，都很好听。你怎么现在不出歌了？我都还没听够呢！”
傅渝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喜悦，轻轻打下几个字：“正在准备新专辑。”
其实应该说是马上准备。
收到这条回复的时悦顿时笑了，又想着要不要再过分一点，拜托傅表哥出几首阳光一点的歌。可想了想又放弃了，慢慢来吧。
他慢慢翻着歌曲列表，傅渝早年的歌还挺有意气风发感的，有的情感还挺充沛。其中一首唱给他父亲的歌更是将父子情深体现得淋漓尽致，让时悦都感同身受到差点落泪。但慢慢的，他的歌曲画风渐渐阴暗、颓丧，尤其是他最后一张专辑更是称得上暗黑。
虽然也很好听，甚至更受人追捧，但在时悦看来，这就是他家傅表哥心理不健康的表现。他不清楚傅表哥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网上也搜不到相关信息。但，他不想让傅表哥再这么下去了，他怕人会越来越阴郁。
人还是不能太闲，傅表哥得忙起来，才不会有时间想东想西。
…………
时悦想接的那部新剧程导他们已经帮他谈妥了，转眼便到了开机的日子。这还是时悦第一次参加开机仪式，前两次他都是半道进组，故而这次他还蛮兴奋。
上香祭鬼神、掀红布等等流程后，终于到了最后的采访环节。时悦不是主演，知道不会太快轮到自己，便安安静静在边上等着。可等着等着，耳尖的他突然间听到导演说了一句：“结局还没确定，我们正在商讨。”
时悦瞬间就懵了。这部现代戏剧名在《阳光下的我们》，讲的是两家人的恩怨情仇，有点狗血，但人物设定都挺新颖，故事情节也蛮精彩。而他，作为连接两家人的一个打小被抱错且生了重病的小孩，便是他们两家人的纽带。如果最后他这个角色手术失败死亡，那么这两家人、这部剧绝对跟他的角色一样BE。反之，如果他这个角色手术成功，跟原先的剧本一样活下来了，那么两家人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和解。
但这会导演说什么结局不确定，那就是有可能BE了。可他就是冲着原先的剧本里给他安排了个好结局，才跟陈书语他们说想接这部剧的呀！
这会媒体正采访着其他人，时悦也不好开口发问，只得按耐住焦急的心。直到采访到他这儿，接过话筒他第一时间看向导演：“导演，我想问一下，我们的结局不是好的吗？”
导演摇摇头：“不一定，本来想说定个好的结局，但后来探讨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再看看。”
所以说他的结局极可能又是狗带了！时悦瞬间委屈了，激动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声音里委委屈屈的：“喂，老爸，给我五百万，我要带资进组！”
时爸：“……怎么你跟你妈一样傻！”五百万，当年都不太够带资进组的，现在怎么可能够！
时悦：“？？？”这跟他妈妈有什么关系？还不等他细问，他爸就挂断电话了。时悦也不担心，这点现钱他爸还有的，他等着就行了。
底下的媒体及场上众人只以为他是在搞怪，纷纷被逗乐了。五百万，能带资进个锤子的组呦！
这个剧组还蛮有心的，在采访过后还设置了一个让大伙按手印留存起来，留个纪念。轮到时悦按的时候，正好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一眼手机，不方便空出手，索性喊手机的语音助手帮他播报短信。于是下一秒，在场所有人以及媒体，都听到这样一个悦耳的女声。
[您的XX银行，到账一千万。余额……]
时悦立马眉开眼笑，正好手机还响起了，他又叫语音助手接通电话并打开扬声器。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他老爸的声音：“够吗，儿子？”
时悦笑得简直比太阳还灿烂：“够了，谢谢老爸！”
“行。”时爸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这就对了，以后缺钱还跟爸爸讲，不许瞒着。咱们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好咧，知道了！”
“行，那你忙去，晚上闲了记得打视频过来。”
“好，拜拜。”
挂断电话后，时悦举起满是印泥的手，朝着导演的方向挥了挥笑了见牙不见眼：“导演，我要带资进组，就一个要求，可以把我的角色维持原来的好结局吗？我不想再死了。”
导演：“？？？？”
在场其余人：“？？？！！！”
所以，他们现在是该感慨什么？感慨人家家里有钱？随口一说要五百万，老父亲一下子就直接给了一千万？尽管不论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都不够带资进组的，但是吧……谁家能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这么多钱啊喂！简直壕无人性了好吧！
作为圈内人，在场的几乎都知道前几天时悦被黑上热搜，又凭着《新焦点》洗白还更红了的事。可如今跟这个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到账的一千万相比起来，那二十一万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复杂无比，不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导演站出来，假咳一声，道：“那个，小悦啊，谁告诉你，带资进组只需要五百万的？”
时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就我老板说的，他们说只要四五百万就够了。而且带资进组的话我还能改结局。”
导演：“……”好嘛，感情是陈书语不做人，骗孩子呢！他说呢，时小悦不像这么傻的。
见导演沉默了，时悦轻轻皱起眉头：“难道不对吗？”
导演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被骗了，孩子。”
时悦满头问号，心里生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导演继续道：“先不说剧组资金已经充足，单说你这五百万，远远不够，翻个小几倍都不够……”
剩下的话他已经不忍心再说了，因为时悦一脸遭了天雷轰的倒霉模样，两眼呆呆直视着他，满脸呆滞。
好半响，他终于回过神来，颤着声音说：“所以，我又被陈姐骗了？”
小丑又是我自己？！
导演努力憋着笑，沉重地点点头。
远在另一个剧组陈书语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想着好像变天了。
又忍不住想起天凉了，不知道时小悦那边带够衣服了吗，回头还是得安排个助理给他，替他安排好这些衣食住行。
唔，说起时小悦……
她好像忘了什么事。
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端是时悦委屈又愤慨的声音：“你！又！骗！我！”

第42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时悦一定会选择回到几分钟前，按住自己冲动打电话的那只手。
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爸打五百万给他，确实是他一时冲动了。但凡他爸不那么快接他电话，他可能都不会说出来，顶多私下里讲。但既然已经当众冲动过了，那么他也就不去刻意掩盖。
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之前问了陈姐之后他也稍微查了一下“带资进组”这个词的大概含义。结果一如他的猜测，说白了就是演员不要酬劳，自带投资金或者投资方进组，其本质还是投资入股，最终分红。时悦曾经听陈书语和程导聊过，说这部剧肯定会火。那就是说他自己带资进组的话也肯定不会亏！
既然不是亏本生意，又能作为甲方爸爸提点小要求，让导演编剧维持原来的好结局，那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时悦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然而千算万算，他就没算到陈书语骗了他。而且看导演这意思，即使他能给再多的钱也没用，因为资金已经充足了，他没有机会了。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稳赚的项目，谁会想再被人从中分杯羹呢！
亏他还天真地相信了陈书语的鬼话，那么开心喊着五百万带资进组。这下可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偏偏现场的媒体又爱起哄，围着他跟见着羊崽的饿狼似的诱导着他讲这个那个。
“时悦，能说说陈书语她是在什么情况跟你讲这话的吗？”
“时悦时悦，请问你真的只是因为想改结局而想要带资进组的吗？”
“小悦，能说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吗？你爸爸给钱给得很痛快……”
…………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弄得时悦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不过，已经丢过一次脸的他这次可算真学聪明了，只谨慎而干巴巴地回应过一句：“我只是觉得剧组前程远大所以想投资一下，维持初剧本的结局仅仅是个人愿望，不强求。”
剩下的，也就只能全程闭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最后还是导演看不过去，引着媒体去采访其他人，这才把他解救出来。
被解救出采访圈的时悦吓坏了，握着导演的手一个劲道谢：“谢谢导演，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问东问西的，太可怕了！”
导演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笑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你这小孩，以后不能再这么随便在人前说这些话了，免得被有心人拿去恶意剪辑，搬弄是非，这就不好了。”
时悦头都快点断了：“再也不会了！”
导演笑了，又道：“我跟书语也合作过两次，关系都还不错，前两天她还托我稍稍关照你一下。不过这个结局啊，咱们还是得看最后的商议结果，不着急，啊！”
听到导演提起自家老板的名字，时悦这才想起那个罪魁祸首。一时间也不那么可劲执着于一个结局了，跟导演随便聊两句，趁人家去应付别的事情时他便打了电话过去给陈书语。电话一接通，他咬牙切齿：“你！又！骗！我！”
电话那端的陈书语愣了好一会，想想好像最近没骗过这小孩啊……唔，不对，好像是有一次……
再想想今天时小悦的新戏开机，这熊孩子不会跑去找导演说要带资进组了吧？
想到这里，陈书语心一虚，“叩”一声硬是用指关节把电话戳挂了。
面对被挂断的电话，时悦愣了足足有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瘪瘪嘴，感觉已经把后半辈子的憋屈都吃完了。
开机仪式结束后，时悦的戏排在三天后，导演也不用他全程跟组。于是他便通知工作室，让人来接他。刚坐上来接他回家的车，手机便响了。一看到来电是傅渝，他便接起电话，声音与表情都不由带上些许委屈：“傅表哥……”
受了点委屈的孩子总是下意识想找亲近的人吐槽一下，他又不敢找他爸，还不是只能找最近玩得最好对他最好并且正好很闲的傅表哥。即使傅渝不打电话过来，他也准备到家后找他吐槽一下。
傅渝带着笑意，哄小孩似的道：“看到热搜了，你受委屈了。”
“我又上热搜了？”时悦略带惊讶，感慨热搜是这么好上的吗？
“嗯，好些媒体在开机仪式还没结束前就已经发稿了，正好你最近的关注度又高，上热搜也是正常。”
时悦撇撇嘴，叹道：“我倒希望这会没人关注我，太丢人了。他们肯定都在笑我的吧？这是不是网上说的那个什么，社死现场？”
傅渝低低笑了两声，带着气音的低沉声音缓慢又坚定：“不会，目前点赞最多的那个视频是跟陈书语工作室关系不错的媒体号发的，没有扭曲事实以及断章取义，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被骗了的。不过小悦，以后不要再上这么小的当了。五百万，可能连某些演员的片酬都远远不够，更何况投资入股。”
“五百万都不够？这我一个片酬才小几万的哪里想象得到……”时悦都惊呆了。他还以为自己的片酬小几万，那别人的片酬再高也就百来万这样子吧。谁曾想，是他格局小了。这么一看，别说五百万了，要是剧组请个大明星过来，那投资个五千万都不知打不打得住。
他满腹感慨，幽怨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演员的片酬也是属于世界的参差的，果然当初死活要出来见世面还是真出来对了。”
傅渝却在电话那端轻轻皱起眉头，小孩的片酬还这么低？可随即又想起，可能这部戏是《新焦点》之前便已经谈下的，那倒也就没得说。毕竟还是吃了作品少名气小的亏，以后就不会了。
缓缓安慰了小孩几句，两人又约着晚上一块吃饭，这才挂断电话。
坐车上消停不到两秒，手机又不间断地响起微信提示音。点开一瞧，好家伙，陈书语一直在给他发红包。时悦嘴角一勾，好样的，老板带着诚意道歉来了。嘿，他就不点，让老板焦虑，让老板继续发。
于是他硬生生等到陈书语停止了发红包行为，这才慢吞吞抬起手指，戳！
足足戳了二十二个红包，才戳完。时悦运动着快抽筋的食指，愉悦地露出一脸笑容——晚饭钱有着落了！
陈书语发了一句：“够您消气了吗？”
时悦矜持地回她一句：“红不红包不重要，主要是我想原谅你了。”
在自家男人的提醒下知道打钱可平时小悦的一切不良情绪的陈书语哭笑不得，眼睛都浮现出小孩偷着笑的小模样了，臭小子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收了一波傅表哥的安慰，又收了一波老板歉意的红包，时小悦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朗起来。他甚至小小声地哼着不知名小曲，打开微博看一眼热搜。
热搜榜上还真有他名字，只不过，那个名字他挺不喜欢的——#时悦五百万#。
他总觉得这个五百万仿佛是在嘲讽他，并且分分钟要一分为二贴到他身上似的。不过点进去后，想象中铺天盖地的嘲讽并未如期而至，反倒是……画风特别诡异。
只见最顶上的媒体号发的视频点赞已经十几万了，点开一瞧，还真的是把他这五百万的前因后果，甚至包括他得知被骗后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话也一块剪进去了。倒是跟傅表哥说的一样，时悦想，这个媒体号真友好，要是换了别的什么营销号肯定巴不得只截他喊五百万带资进组那段然后编故事。
再点开评论区，里边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最顶上的，竟然是范星阳。
[范星阳V：啊啊啊时小悦，你还缺兄弟不？异父异母但是有富同享的那种！@有钱的大快乐]
时悦挑挑眉，对这个屡教不改的逆子感到痛心，回：“乖崽，看见路边泥巴了吗？一边玩去。”
再下一条，是陈书语的：[我的锅，我错了@有钱的大快乐]
已经早早收到歉意的时悦心情不错地回了一句：“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了。”
再往后就都是网友们的了。
[喵？？？五百万？一千万？我手里的瓜掉了一地]
[所以，我还是低估了时小悦家里的财力了吗？！]
[要五百万不到五分钟就直接打了一千万到账还问够不够的爸爸……]
[我家有公司，一千万现钱不是拿不出来，但也不可能这么随便又简单地就拿出来。现钱都这么多了，那固定资产得多少啊！他们家到底什么来头？]
[虽然笑得很大声但是过后我也哭得很大声！啊啊啊啊体会到世界的参差了QWQ]
[老公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了？孩子呢，你想要几个，男孩女孩？@有钱的大快乐]
[原来二十一万真的不算啥！不过时小悦被骗得好惨啊哈哈哈]
[你们都喊老公，那我来点特别的吧。儿子，你看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爹？]
…………
大致浏览了几圈之后，时悦终于停下虐待自己眼睛的行为，默默总结了一下：网友们虽然觉得他被骗了一事很搞笑，但是，他们首先更关注他要五百他爸就给一千的事。其次，就是关心他们家的经济实力问题。最后，便是关心他们父子俩的终身大事问题。
提及他们父子俩终身大事的人还不少，并且越来越多人喊他“老公”了。时悦觉得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于是动动手指，发了条微博。
[有钱的大快乐：别乱喊，我还要找对象的！]

第43章
时悦哪里知道，他这条微博一发，更多的人喊来评论，并且内容还相当一至：[好的，老公]。
时悦：“…………”这届网友有点皮。
晚上跟傅渝一块吃饭时，时悦便吐槽起这件事。等他慢吞吞地讲完，才见傅渝眉头轻皱，缓缓吐出两个字：“过分。”
“对吧，他们也不想想将来我可怎么找对象。”时悦说完，发现傅渝的模样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愤慨些，不由心里一阵舒坦。傅表哥果然是自己人，知道急他所急，烦他所烦。他忍不住夹了只鸡腿到傅渝碗中：“来，吃个鸡腿补补身体。”
傅渝哭笑不得：“我身体真没那么差，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给我补身体。”最近几次吃饭，但凡有用到汤的场合小孩必然给他点各种大补汤。鸡腿也是从鸡汤里捞出来给他的，炖得肉软烂而不散。
时悦可不听：“你太瘦了。”
“我最近已经长点肉了，不信你看。”说话间傅渝把头往前稍稍伸了点。
时悦仔细一瞧，还真发现他脸颊两边没有以前那么凹陷了，面色也微微有点血色。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更好看了。他顿时有些高兴，禁不住问：“有我的功劳吗？”
傅渝微愣，随后自然而然道：“当然，得亏你最近总带我出去吃好的。”
“嘿嘿，那就好。”时悦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辛苦投喂可算有成效了。这么想着，又给傅渝夹了块猪蹄，一下子把他的碗给挤了个满满当当。
傅渝：“…………”
生怕小孩高兴之下继续给他夹东西，他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之前参与录制过一期的那档综艺节目，正好是今晚播出，一块看看？”
时悦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那档有点好玩的《冲吧兄弟们》。本来那档节目录制完了之后应该在一个星期后就播出的，不过那会正好赶上时悦被黑。节目组怕出问题就临时调了，把有他的那期延后播。李导当时还专门发信息跟他讲了下，时悦也表示理解。
节目组就跟剧组一样，不止有导演等班底，更有资本掺杂在其中。哪怕李导敢赌，资本也不愿意赌。万一时悦当时被黑到糊了，甚至万一被上头点名了，那么这档节目也会受到很大影响。也还好他们节目的预告并不是附在每期播完之后的，而是在下期开播的前一天才进行的预热，否则还不知节目组得被撕多惨。
他这两天都在忙着记台词，还真没太注意到这些方面。看傅渝似乎挺想看的，他便点点头，又喊服务员拿了个手机支架进来。傅渝率先贡献出自己手机：“用我的看，我有会员。弹幕还是保留一点？”
“可以，想不到傅表哥你平时还追剧啊？”时悦一脸惊奇，将椅子挪到傅渝边上。
傅渝笑了笑，他不追剧。不过是提前知道小孩会上这档节目，他才特地提前充了会员而已。
节目一开始，播出的便是作为唯一的飞行嘉宾，时悦的采访。而范星阳则坐在不远处，抱着个抱枕老老实实在那等着。在《心声》播出后，网友们给他们俩组的“红白玫瑰CP”至今热度不消。于是看到这一幕好些粉丝又磕起来了。
[啊啊啊阳阳好像一个乖乖等老公下班的小媳妇]
[阳阳这是特地跑来接小悦的吧！关系也太好了叭……]
[这是怕初来乍到的小悦被节目组欺负所以才在旁边盯着吗？磕到了磕到了]
……
早在刚决定入圈的时候，时悦就已经就着娱乐圈相关的一些词去学习过，其中便包括饭圈一些词。什么磕CP之类他自然懂，见大家磕得厉害，他不禁想起接下来的采访内容，顿时兴灾乐祸起来。
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渝，他笑道：“傅表哥，等下可有好戏看了！”
傅渝侧头朝他轻轻笑了下，尔后继续盯着屏幕，心里十分介意这个所谓的“红白玫瑰CP”。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再说他那傻憨傻憨的表弟哪里配得上时小悦！这些人真的是，就凭一个舞蹈，至于迷成这样？
直到镜头里，时悦说出会员太贵所以他不看这档节目，傅渝脸上才稍稍有了点笑意。忍不住吐露出跟范星阳一模一样的心声：“几千块一瓶的酒你不嫌贵，小几十块一个月的会员你就不省得买？”
时悦嘿嘿一笑：“该花花，该省省嘛。”又看向弹幕，好些网友们竟然说意料之中，微博会员至今不开的时小悦怎么可能会开通视频会员！然后又有网友吐槽，说他是怎么做到又有钱又抠门的？
时悦看一眼桌上的好菜，想着他才不是抠，他只是觉得有些钱花不必要花而已。像是请客吃饭的话，多少钱他都舍得出，只要他有。像是给他爸或者朋友买礼物，多少钱他不也都省得砸下去！
说到礼物，也不知傅表哥的生日过了没有。还有范星阳、程导和陈书语……时悦心里掰着手指数了一圈，发现他似乎忘了去了解大家生日的日期了。等回去后得查一查，礼物也都得准备好才行。
接下来的节目内容就“劲爆”了，当范星阳只想解释他们是纯洁的哥们关系时，半途却被时悦截了话，于是被扭曲成了纯洁的“父子关系”。而在工作人员问及有没有想过这段播出后会怎样，时悦还跟答题似的来一句“父子CP”。这下直接惹得范星阳一边怒吼“不能播了”一边拿抱枕丢他。结果他闪开了，却误伤了工作人员，场面一度混乱又好笑。
这一段就连傅渝都看得忍俊不禁，斜了一眼时悦：“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时悦笑得满脸得意：“都成父子关系了，我看他们还怎么磕得动！”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都要！话说这个工作人员不就是在欢迎回家里吃鳖的那个嘛！太惨了哈哈哈]
[神TM的父子关系，还有父子CP，范星阳都害怕不能播了hhhh]
[神讷，怪不得昨天的官博预告就“高能来袭”四个字，光采访就要笑疯我了，后面还不得乐成什么样]
[父子CP好，父子CP香啊！]
[嗷嗷嗷父子也好玫瑰也好我都磕！你俩给我锁死了，快点]
……
这些弹幕时悦看得那叫一头问号，活见鬼似的：“都成父子关系了，他们还能磕得动？”
傅渝也很无奈：“这些人……”想不通，范星阳跟小悦的CP到底有什么好磕的！
“算了，不管他们了。对了，弹幕里有人说昨天官博预告只给了四字？”时悦有些疑惑，预告难道不应该是跟节目内容相关的吗？
傅渝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猜想了片刻才道：“昨天我确实看到官博预告里就写了你来了，然后配图是高能预警。我想，可能就是节目里太多爆点，后期不知怎么剪预告，索性就玩一把故弄玄虚。”
他没说的是光就是那样一个配图便足以引起大家的期待了，毕竟这张图，是因为时悦的到来才冒出来的。看过欢迎回家的观众们都知道，时小悦那可是导演的克星，大家都想知道他这次又会干出什么事来。
还有这样的吗？时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学到了。
节目里，时悦和范星阳已经来到酒店大厅，见到正在泡脚的吴元明和赵仁。两人都挺亲昵地朝时悦招招手，喊他过去。偏偏两人之间隔得有点小距离，于是有好事的网友们便觉得时悦这下是往谁那边走都不对了，显得只跟其中一方更熟些似的。
看到这种挑事的弹幕，时悦笑了，他像是会给机会让你们挑事的人吗？
只见节目里，时悦直直走近他们，然后直接在两人中间一蹲，不偏不倚，那水端得叫一个平呀！节目组后期还给他P了一双狐狸耳朵，还有狐狸尾巴，配着他双手捧腮的小模样，简直萌态十足。
[啊啊啊啊太可爱了！不行了我又要变回妈粉了]
[快给后期加鸡腿！萌得我心都化了嗷！]
[好聪明一个端水大师哈哈哈……]
[小狐狸！想rua!]
…………
时悦摸摸自个的脸，问傅渝：“像狐狸吗？”
傅渝侧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又笑着摇摇头：“像大狗狗。”尤其像有微笑天使之称的萨摩耶，又单纯又可爱，还爱笑。
“嘿嘿，我爸也常说，我装无辜的时候眼睛大得隔壁大黄有得一拼。”时悦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跟朋友们玩过的小游戏，于是他朝傅渝示意：“傅表哥，你把右手举起来，掌心朝上，像这样……”
傅渝一脸莫名，却又纵容着由着他将自己右手翻来摆去。
“行了！”时悦兴奋地一拍手，“傅表哥，你不要动，我马上给你变个魔术！”
傅渝轻轻点了点头，想看他卖的什么关子。下一秒，只见时悦笑容格外明朗喊一声：“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紧接着他突然一弯腰，同时身体往前一凑，将自己的脑袋放到傅渝手心上。同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比平时更圆润了些，十足的狗狗眼，水汪汪的格外可爱。
傅渝瞬间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手掌上近在咫尺的那张带着熟悉笑容的脸，心跳早已乱了。
看到傅表哥明显被吓到了，时悦顿时露出一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身体开始往后撤。
察觉到手上温度在一点点撤去的傅渝终于醒过神来，抓住最后的时机动了动手指，rua一把时小悦的下巴。

第44章
“怎么样，好不好玩？有没有大变活人的感觉？”时悦满脸期待，也不在意刚刚被rua了下巴。以前他跟朋友玩儿这游戏时也经常会顺个手。
手指末端仍残留着些许温度，以及肉乎乎的极佳触感。傅渝悄然将手收回，放到桌子底下轻轻摩娑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挺有意思，这个好像是前两年挺流行的一个小游戏。不过，以后可别跟别人玩这个游戏了。”
时悦有些莫名：“为什么？”
“这种小把戏已经过时了，跟别人玩会被笑话你土的。”傅渝说得一本正经。
“好像有点道理……”时悦摸摸下巴，又想着还是傅表哥人好，没嫌弃他。
这会节目已经进行到他们去做任务了，看着屏幕上不少人在刷徐画的名字，时悦忍不住道：“想不到徐画的粉丝也那么多，都跟范星阳有得一拼了。”
“他背景挺强大的，出道时家里花了不少力气捧。再加上那会他这种外貌格外吃香，人设又是很容易激起女性母爱的小白兔人设，几番操作下来哪怕没多少实力粉丝也不少。”傅渝没有说的是，当初时悦演的那个太子，听说原本徐画公司是有意向的，但在接触之前程导就先定下时悦了。
事实上时悦被黑一事，徐画及其团队也在他的怀疑名单中。正因为有叫人去查过，才会这么了解他。也，挺反感他。他那幅柔柔弱弱、又时不时一幅被人欺负了的模样，总是引得他不由想起曾经的一些人，一些事。
时悦不太赞同：“应该不全是人设，我跟他接触了，他性格就那样，比较柔软敏/感。我们录节目时我感觉他还挺细心的，而且玩开了以后也还好。我们还加了微信，也算是朋友了。”
虽然不比他跟范星阳那样能随便称父道子，但关系也还不错。上次他被黑，徐画也问过他要不要帮忙，被他拒绝后才没下场。
傅渝面上附和着他，心里却不以为意。在这个圈子里，哪还有真正的小白兔。越是显得无辜软弱的，隐藏在背后的獠牙越发锋利。他可不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咬去半条命……
正这么想着呢，就见屏幕里的徐画因为时悦没有等他，而悄悄红了眼。他顿时侧头看向时悦，无声笑了笑，仿佛在说：“看吧，他就这样的人。”
然而时悦并没有看他，小孩正皱着眉头看弹幕呢。
[又来，又来！第一期的时候他就老这样，动不动跟谁欺负他似的，有意思吗？]
[我寻思着小悦也没做什么啊！而且上一期他不是改变挺大，跟范星阳关系也挺好的吗？怎么这一期，又回到第一期的状态了？]
[我们哥哥只是有点多愁善感，他微博还关注时悦了的，希望大家不要多想]
[不对，这期录制的时间其实是在上一期之前的。所以，大家懂的……]
[好像是哦，也就是说这一期发生了什么，才让徐画跟范星阳还有大家的关系变好了是吗]
……看到弹幕从一开始纷纷反感徐画，到后面偏向于录制时间的讨论，时悦可算松了口气。他跟徐画认识的时间不算久，不过他觉得以徐画的性格肯定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应该会去看大家对他的评价，要是骂他的人多那指定得偷着哭。哪怕作为一个普通朋友，他都不太希望人家挨骂难过。
很快，网友们的关注点便全然不在徐画身上了。因为——节目里的时悦，在游戏才刚开始没一会的功夫就被节目组使阴招给捉了。看着满脸震惊喊着“我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的时悦，就连傅渝都忍不住道：“你被节目组针对了。”
“没事，”时悦淡定得很，“这种针对我恨不得他多来几遍。”
傅渝满头问号，见时悦不准备继续往下说，便也不问，反正往下看就知道了。而网友们，有的在笑，有的在骂导演狗，还有的在同情时悦。不过，很快他们便同情不起来了——只见被关禁闭的时小悦往床上一坐，相当不客气地挑了瓶饮料喝，又挑了些零食悠哉悠哉吃起来，还不忘感慨：“舒服！”
非但没有囚犯该有的焦虑，反倒处处透着安逸与舒坦，小日子不要过得太美呦！关键后来导演组提醒他找到钥匙就能离开，小孩还特地淡定地说他不离开了。而徐画到来后，经他询问，时悦也给出不离开的原因——禁闭室有吃有喝不用干活还有钱拿，可以的话他想在里边躺到下班。
傅渝忍不住笑了：“你这算是消极怠工？”
时悦连连摆手：“别胡说，我可敬业了。这不是高度配合导演嘛，我也不想的。”
如果你嘴角不上扬得那么厉害，屏幕里的你也不显得那么巴适，那或许我会假装相信一下，傅渝边笑边想。显然，这种话让网友们听到也是不会相信的。
[哈哈哈哈哈笑得我都满地找头了]
[绝了绝了，所以关禁闭的真谛就是躺着就把钱拿了hhhh]
[李导又要疯了吧鹅鹅鹅]
[徐画都呆了，一脸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我算是知道他后来为什么不那么讨厌了，原来是经受了时小悦的洗礼]
[我艹绝了，导演绝逼是觉得让他在那躺着太亏，竟然主动把他放了]
[一听扣工资才走，时小悦太狗了哈哈哈，还把徐画带走了]
[他还抄了两包零食走2333]
[哈哈哈哈导演：就离谱！]
……
傅渝都忍不住笑出声了，看着屏幕里认真回答徐画，说导演抓他们可能是去给赞助商打广告的时悦，又侧头对着本尊道：“我突然觉得导演有点可怜。”
“我们这叫相爱相杀，他害我我害他，谁也不可怜。”时悦说得振振有词。
相爱相杀？傅渝无奈地摇摇头，这糟糕的用词。再看屏幕，徐画已经化身为小尾巴，牢牢跟在时悦身后。两人悠哉悠哉在酒店内逛来逛去，好不惬意。他心里略沉，对徐画的观感又不太好了。
节目里其他人都在努力找钥匙，期间各种小事故不断，也挺有意思。范星阳更是在期间被抓进禁闭室了，不比时悦的自在享受，他在里边哭天抹地抓耳挠腮、到处找钥匙呢。这种表现跟时悦一对比，顿时惹得网友们一阵嘲笑。
时悦看得忍不住朝傅渝说道：“他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太笨了，我有点后悔认他当儿子了。”
“原谅他吧，毕竟本来也不聪明。”傅渝很良心地为自己表弟说情。
屏幕上，游戏结束后的时悦虽然拿了最差的名次，却在大家的热情邀请下把每个人的菜都尝了个遍，让网友们直呼他人缘好。只有傅渝轻声问：“吃那么少，不好吃？”
时悦摇摇头：“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菜已经凉了还是怎么的。”他想不起来味道，就记得凉了。想来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之后放太久了，吃起来真的只是有点温温的程度。一般凉了的菜总会少些风味、多点油腻来着。
饭后的几人各自回房午休，时悦这时想起午休后将面临什么，于是小声问傅渝：“傅表哥，你怕鬼不？”
傅渝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还是摇摇头。
“那就好，下午会有鬼屋来着。”时悦解释完，又看向节目。
节目组也不拖沓，很快播到他们起来并前往鬼屋的场景。鬼屋门口，当时悦左右手分别被徐画和范星阳抱住时，傅渝眼睑微垂。旁人他是管不了，只能回头管一下范星阳这样子，男孩子这么胆小怎么行。
[啊啊啊阳阳原来怕鬼的吗？太可爱了]
[怎么觉得徐画也变得有点可爱了哈哈哈]
[来自身高最矮的时小悦的安全感！笑死]
[哈哈哈哈时悦：我太难了……]
时悦叹道：“更难的在后头呢。”
傅渝闻言，不由稍稍集中了下注意力。只见节目里，时悦拖着两只拖油瓶艰难地行走在灯光诡暗的鬼屋内，耳边是两只拖油瓶因为突然出现的鬼怪而发出的各色尖叫。面前又是各种鬼怪挡道，直到他给逼得面无表情，一脸生无可恋。
这一段也是看得网友们直乐，纷纷发弹幕一边称时悦胆子真大，一边又同情他太难了。偶尔还有人抽空关心一下两只拖油瓶，觉得他俩嗓音都挺好。直到他怂恿两个小伙伴一块抢了摄像师的机器就跑，弹幕里才再度出来一片片的“哈哈哈”。
傅渝都忍不住感慨了：“像你会干出来的事。抢了以后呢你们直接冲出鬼屋了？”
“如果要直接冲出鬼屋，那么抢机器就没有意义了。”时悦一脸神秘，正想卖个关子，节目组却不给他机会。只见节目镜头一切，切成导演那边的备用摄像机了。此时导演他们正跑进鬼屋里四处找他们仨，然后遇到寸头的小男孩，给他们指了个路。
导演在首，摄像师在侧，其余人在后，一行人打开房间的大门。接下来，屏幕里出现了三只差点被打马赛克的生物：贞子、红衣鬼、丧尸。其中趴地板上的那个还特别反人类地将腿翻到墙上，同时往前一趴，凶猛嘶吼一声。
随着那声嘶吼，傅渝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时悦忙拍拍他后背，哄小孩似的：“别怕啊，都是假的。”
傅渝哭笑不得，却不知为何，并不想解释那只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而随着导演组“鬼啊”的惨叫，一行人落荒而逃，镜头也随之一黑。
[我了个大草，吓老子一跳，这仨绝壁是全场最佳NPC，尤其是地上那个，太绝了！]
[哈哈哈哈神TM的NPC，他们就是小悦他们仨！]
[很明显是了！竟然把导演他们吓跑了，太绝了hhh]
[肯定是时小悦的主意，你丫改名绝绝子得了哈哈哈哈]
[XSWL果然是好山出好笋，有点同情导演了]
[我TM早晚要被时小悦笑死，这爷们太逗了！]
……
接下来的镜头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样子了，而是从鬼屋的监控里调出来的。不算特别清晰，节目组却很用心地还原了时悦以及他的两个拖油瓶的整个作案过程。甚至连最后三人在吓跑人导演后，时悦说他腿卡墙上下不来那段也剪了进去，倒是引得网友们笑成一片。
傅渝都忍不住笑了，低头看一眼时悦的腿，想着蝎子摆尾都能这么轻松做到，小腰小腿真够软的。
转头，说着经此一闹好像不怕鬼了的徐画和范星阳在出了鬼屋之后又重新挂到时悦左右手上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这一幕又令网友们笑了一阵。时悦也边笑边朝傅渝感慨：“所以我带着他们俩胡闹了那么久，到头来除了吓到导演组，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傅渝同情地拍拍他手，又指指屏幕里在出了鬼屋后因为谁跟时悦坐一块而吵成一团的范星阳和徐画：“也不全是，起码你在他们这儿成香饽饽了。”
香饽饽时小悦自信地抬抬下巴：“那是，我这么优秀的人到哪都是香饽饽！”
这话倒也不假，傅渝笑着，很难不赞同。再看弹幕，这会也是热闹非凡。
[啊啊啊他们仨呆在一块太好玩了，吵吵闹闹的]
[原来徐画是经历了这些才变的，挺好的呀]
[哈哈哈三个小学生吵架无疑了]
[吴哥和赵影帝看热闹看得就差磕瓜子了hhh]
……
镜头里几人在鬼屋之后便回了酒店，吃饭睡觉，没有旁的什么节目。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被节目组吵醒，一块来到酒店大堂，被导演要求投出去一个人。紧接著名场面来了，只见争红了眼的时悦吼出心里话：“都别跟我抢！我想早点下班！”
[妈妈呀他竟然喊出社畜的心声！]
[心疼徐画，心疼哥哥们hhh都以为时小悦是为了大家着想，没想到他只是为了早下班]
[哈哈哈哈哈我TM腮帮子都笑酸了]
[哎哟我也笑得肚子疼了！太绝了时小悦！]
[原来带薪坐牢不是最过分的，他还想带薪下班鹅鹅鹅]
[节目组给徐画的神情配的“终究是错付了”的大字幕才绝了哈哈哈哈]
……
傅渝也乐得不行，看看屏幕上跟其他人争一个淘汰名额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悦，再看看身边这位坦荡荡的本尊，终于忍不住笑问：“你怎么成天想着下班呢！”
闻言，时悦一脸诧异：“不是，我们上班除了赚钱以外，不就是为了等下班吗？”

第45章 二合一章节
上班就是为了等下班，这句话想想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可傅渝还是忍不住笑，摸摸时悦的头发：“你啊……”
声音里说不出的宠溺与笑意，听得时悦心里莫名颤了一下。唔，大概是因为傅表哥声音太好听了吧。时悦没往心里去，而是看向节目。节目里，这会他已经如愿被大伙全票投出局，正欢天喜地跟大家道着别。末了还自己笑着把自己铐走。
[这绝对是综艺史上被淘汰得最开心的嘉宾]
[快乐都要溢出屏幕了哈哈哈]
[XSWL还自觉地抢了黑衣人的工作，自己把自己给拷了。]
[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以李导的尿性，怕不是有更大的坑在等着时小悦？]
以李导的尿性……时悦不自觉“啧”一声，感叹自己果然太单纯了。明明网友们都看得明明白白，就自己天真了，傻傻以为导演真会放过自己。
一旁的傅渝注意到他的神情，猜到接下来小孩肯定被坑了，悄然笑了下，继续往下看。只见屏幕里，时悦在坐了好一会车之后突然察觉这不是去机场的路，于是终于晓得挣扎了。可惜一双手被他自己拷死了，左右两边又是黑衣人，挣扎无果。
傅渝看着屏幕上满满的“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的弹幕，还是禁不住问时悦：“你后来被带去干嘛了？”
去干嘛？时悦勾一勾唇，皮笑肉不笑：“去变性了。”
傅渝：“……你这张嘴啊！”总爱不好好说话。
虽然知道不可能，脑子里还不禁不住脑补了下女装的时悦。侧头看看身边面貌精致的小孩，好像也挺好看。傅渝拿起茶杯，慢慢品着茶，双眼望着节目里正在进行任务的范星阳等人，眼睛却不知不觉失了焦。
节目里的范星阳等人正在做着任务，各种囧态百出。其间还跟徐画意外滚成一团，有草地护着倒没受伤，就是挺好笑的，爬进来后两人还跟小学生似的又是一顿斗嘴。吴元明和赵仁这俩倒是十足诠释了什么叫老狐狸，全程靠智慧办事，看得时悦直呼精彩。录节目时大家的线路都是不重合的，不看节目的话他还真就不知道大家都干了些什么。
可视线无意间斜到身边的傅渝，发现那人没有一点笑意之后，他又不由收了笑意。暗想原来傅表哥笑点那么高的吗？这么搞笑的综艺节目都能看得面无表情的……
转眼间，节目便播到范星阳他们到达舞台下方找“公主”的环节，也是女装时悦露面的环节。时悦赶忙掏出手机，在傅渝疑惑的目光中淡定按下录像键。直到视频里，众多大块头的“公主”中有一位脱了队，到了一处较空的位置上突如其来趴地，做了个完整的蝎子摆尾。
傅渝终于心里有了点猜测，再看那人身上一点不突兀的女装，不禁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大有压压惊的意味。不消片刻，镜头里的范星阳和徐画已然凭着他的这一举动认出他来，直接冲上去与他相认了。
摘面具的功夫，时悦还在回答范星阳的问题，说出他还没走的原因是节目组给得太多了。而节目组也趁机放出他们当初让黑衣人与时悦“谈判”，并最终以两倍的酬劳让对方心甘情愿换上女装的过程。
[笑死，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为艺术献身什么的，没毛病]
[哈哈哈哈时小悦：我不想的，可是对方给太多了]
[太搞笑了hhh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财迷，家里能随随便便就掏个一千万给他玩票儿呢]
[时小悦：我很有钱和我是小财迷有什么关系]
……
傅渝一边喝着茶一边想，以他对李导的了解，恐怕时悦这次是真的在为艺术献身了——李导不把他打扮成如花才怪。然而当时悦彻底摘掉面具后，他整个人都顿住了。眉目精致而柔和，搭着那样一身纱裙，灵动且仙气飘飘，眉眼间的点点欢喜又为他平添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最要命的是他还当众转了个圈，裙摆飘飘、长长又飘逸的黑发及上面的流苏随风而动，再配上节目组后期特地给加的仙气滤镜和BGM，更显得像个天外飞仙了。
傅渝看呆了的同时，心跳也完全失了常。
屏幕前的许多观众也都看呆了，弹幕更是早已刷疯。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仙女啊！]
[卧了个大槽，太美了吧，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仙女本仙了好吧]
[不行了我弯了弯了，真的是又仙又娇！]
[我以为节目组会恶搞，没想到竟然认认真真给时小悦化出这样一个妆容，这也太好看了吧！]
[我单方面宣布，从此我也是老婆的人了！]
[我爸以为这是个女明星，然后说长得有点像他很多年前喜欢的一位女演员]
[额，前面那个说像的别跑，我妈也说她很眼熟的感觉]
……
时悦原本正录着像，却看到好几个弹幕在说家里的长辈觉得他长得像以前一个女演员，不由留了点心，想着等看完节目以后再上网搜一搜。关了录像后他又转头看向傅渝，就见人一杯茶还端在半空中，一双眼睛却直愣愣盯着屏幕看。
他伸手在傅渝面前挥了挥：“傅表哥？”
傅渝终于醒过神来，不动声色咽下嘴里那口茶，又看向时悦：“嗯？”
“好看吧”时悦笑眯眯问。
傅渝：“……嗯。”
于是时悦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妹妹，要是我有，那她肯定就长这样了吧。走出去村里那些大婶大妈们肯定会在她背后喊着说：那女孩真俊！”
傅渝看着争相喊要是要时悦是女生他们就要替家中子侄下聘的吴元明几人，压里心里翻涌不休的各色情绪，轻笑：“只怕会是个红颜祸水。”
“谢谢夸奖。”时悦毫无心理压力地道了谢，随后继续看起节目。节目里徐画说等这期节目播出后时悦应该会多许多妈妈粉，天天喊他“女儿”的那种。可事实上……看着满屏的“老婆”，时悦不禁沉默了。
而当范星阳“娇弱的小公主”言论一出来，两人牵着手一边互怼一边小跑着去做任务时，弹幕中两人的CP粉又炸了。
[红白玫瑰CP发糖了发糖了啊啊啊]
[快杀了我给两位哥哥助助兴！]
[谁能甜过蒸煮系列！]
[哈哈哈哈快看徐画羡慕的小眼神，还有弹幕那个“我也想跟公主牵手手”，XSWL]
[那个粉丝泡泡还有恋爱BGM是咋回事，节目组这么会的吗]
……
时悦看得直摇头：“他们怎么什么都能磕！还是说，我跟范星阳看起来真的很搭？”
“他不配。”傅渝下意识说罢，顿了片刻，才迎着时悦惊诧的目光缓缓道：“范星阳太笨了，长得也不好看，配不上你。”
“这倒也是。”时悦摸摸自个的脸，由衷道：“傅表哥，你可真会夸人！”
傅渝轻轻垂下眼睑，柔声道：“陈述事实罢了。”
没有人会不爱听好话，时悦也不例外。这不，他已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了。转头再看磕他们的弹幕，心里大度地决定无视。此时节目里，时悦看到自己正在给守机器的大叔讲冷笑话，不禁跟傅渝吐槽：“这个笑话我上次讲给你听的时候你都听得老开心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大叔他就不乐意听。”
傅渝半点不心虚道：“你讲得很有趣，是他自身的问题。”
这种昧着良心的话也不过是哄骗了时悦不到两秒，就被满屏“好冷”的弹幕给出场了个彻底。时悦嘴角的微笑凝固在唇边，转而幽怨地盯着傅渝：“傅表哥……”
傅渝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我个人很喜欢听你跟我讲话。”
我所喜欢的不是笑话本身。只是喜欢你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手舞足蹈活泼生动的模样，还有眼里都是我的模样。
傅渝心想，也许，从那时候起自己心里对时悦的感觉便已经变质了吧。也或许，是更早之前？他也弄不清了，反正等他有所察觉的时候，自己的目光早已不自觉追随着时悦。能令他沉寂的心绪再起波澜的，也只有时悦。
活到这个年纪，他也不可能完全没发觉自己对时悦的情感变化。他只是，在放任，在由着它发展。他任由着自己跟时悦不断接触，任由着时悦一次次撩动自己心弦，也任由着自己对时悦的喜欢由浅入深。由着他在自己心里占比越来越重，由着自己灰白的世界因他而色彩日渐丰富——一如自己冰冷的别墅多了些格格不入的零食、泡脚桶、多彩的毛毛拖鞋……
一直放任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对时悦的喜欢已经足够多，也确定自己对他的情感是可以继续往更深处发展的，他才终于开始考虑——追求时悦。
寻常人所谓的“喜欢就去追”，在他这里却并没有那么简单。他首先得确定自己会一直喜欢时悦，并且可以为他作出改变，他才能想下一步的事。否则，那便是不负责任。
而如今，他侧头看向屏幕里正娇娇地撒着娇的时悦，又看向身旁呆呆看着他的正主，心跳速度快得可怕。他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时悦，说喜欢听他讲话。不知为什么，对上傅渝认真深邃的眼眸，他只觉得心跳快了一拍。不由咽了下口水，转过头若无其事看向屏幕。屏幕里，正好网友们正因为时悦的撒娇而掀起不小的热浪。
[啊啊啊好娇好可爱！女儿妈妈爱你！]
[老婆快看我，我可以]
[时小悦竟然晓得用美人计哈哈哈……]
[作用也是显著的不是吗？笑死，大叔受不了了，直接把信息给他了]
[美人撒娇这谁顶得住啊！啊啊啊这个歪头杀绝了！]
[范星阳哈哈哈笑死，再看老子就弯了2333所以你竟然还没弯吗？]
[不对，时小悦现在是女装，所以范星阳其实还是直的吧]
……
瞧着屏幕里喊着快被时悦掰弯的范星阳，时悦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傅渝却眉头轻皱，想着以后得多注意一下自个表弟跟时悦的距离了。
再往后的节目内容就更精彩了，先是时悦因为女装太娇太美，导致他跟范星阳在一块时黑衣人永远选择性忽略他，只抓范星阳。再是范星阳指控他一举一动都在撩自己，于是时悦直接摆起冷脸，这下有了清冷美人范了，更是勾得大伙想□□他。
而后的大主场是吴元明他们几个人，时悦和范星阳就主要打酱油。那几人的表现也都可圈可点，笑点频出，倒也十分有意思，时悦看得不断发笑。一直到游戏最后，大家伙集齐了道具那里，时悦再度掏出手机准备好。
傅渝这次就有经验了，知道他肯定要在节目里放个什么大招，于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注意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精彩。
只是屏幕里，公主时小悦正在理所当然管工作人员要魔法传送阵，在得知没有那玩意儿他失望不已。而后在赵仁的提醒下，他找了个棍子就地现场作画。范星阳和徐画见状，也找了棍子帮着他一起画，场面一度和谐美好到险些没因为一只佩奇的大小而打起来。
[现场画魔法阵可还行2333]
[这三个人也太搞笑了吧，还有谁家魔法阵里会画佩奇它爸呀hhh]
[徐画你画风不对了喂，偶像包袱呢，快捡捡啊]
[神TM的时公主准备回去篡位了哈哈哈，救命我要笑死了]
[哈哈哈可爱，果然时小悦一来什么人什么事都会变，有他在真的太欢乐了]
……
等三人画好魔法阵后，时悦往中间一站，拿着木牌往中间一站，仰头“咻”的一声，静止不动，片刻后现场全笑成了一片。
看着这一幕的时悦皱起眉头：“说好给我特效的呢？”
说特效，特效到。在时悦于节目中比手划脚的要求节目组给他做出这样那样的特效后，节目组屏幕上出现三个字：“满足你，时仙女！”
下一秒进度条往回拉，回到时悦拿着木牌“咻”的一声那里。开头特别梦幻，魔法阵整个从图案开始往上泛出五彩的光芒。过程中时悦慢慢变成一道五彩的光，咻一声往飞际飞去。最后，他化成一颗流星，彻底消失不见。完全契合时悦提出来的要求，分毫不差。
时仙女看着天边那道彩虹，沉默了。半响，终于吐露出一句话：“这届后期P图技术不太行！”
傅渝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与屏幕里那些欢乐的弹幕交相辉映。
[哈哈哈哈我TM快笑死了救我]
[太绝了我日，时仙女你毒啊]
[后期才有毒啊哈哈哈直接变成彩虹了]
[笑得我满地找头，这期节目绝逼封神了鹅鹅鹅鹅……]
[我妈都在旁边笑得不行了，可以见时小悦有多搞笑了]
[封神了封神了，我觉得不会再有比这期还精彩的了，除非时小悦再来一次]
[啊啊啊跪求时小悦常驻]
[跪求+1]
……
时悦无视那满屏的跪求他常驻的弹幕，转头看向旁边低低笑着的傅渝，幽幽道：“给我点面子。”
傅渝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轻咳一声，这才秒变正经。只见他眼里带着笑意，朝着时悦道：“你知道刚刚看到你拿着木牌仰着头时，我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时悦表示洗耳恭听。
傅渝一脸正经，仿佛正在谈的是什么家国大事：“正在变身的奥特曼。”
时悦：：“…………”仔细想想，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还……挺热血？！
节目还有一点尾巴，是时悦他们一块过去领奖品时候的。看到自己半开玩笑地喊着不给礼物他就撒泼了的画面，时悦这才想起当时这礼物好像拿回家后就没怎么用过。
又思及那套耳机套装价值不低，是范星阳都说好的那种，在他这个五音不全的人手里多少有点浪费了。而且，广场舞听多了他总觉得音乐还是外放比较有感觉。想到这里，他问傅渝：“傅表哥，这套音响我没怎么用，你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就送你吧。”
傅渝愣了一下，看着那套与自己审美严重不符的大红色耳机套装，抿了抿唇，轻轻点点头：“谢谢。”
“好咧，回头我送你家里去。”时悦顿时笑眯眯的。
节目终于看完了，两人面前的饭菜也早已凉得不能再凉。好在他们本就已经吃饱了，便直接喊来服务员买单。而后照旧由着傅渝的司机先把时悦送到他家，再送傅渝回去自己家里。
一直到进了家门，时悦才后知后觉拍一下脑门。傻了，刚刚应该直接把耳机给傅表哥带回去的。
转身往阳台上张望，傅渝的车已经开远，时悦只得叹了一口气，想着下次明天还是什么时候再送上门吧。
此时，傅渝的车内，司机疑惑问：“傅先生，这次怎么走得这么急？”以往不都得等那小孩房间里亮了灯，他才会让自己开车的吗？可这回，小孩刚下车没一会就催着自己开车了，着实有点反常。
傅渝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并没有回答。
时悦在家里洗了个澡后，才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翻出手机里自己拍的那两段视频，发送给他老爸。同时发过去的，还有一段语音。
“老爸老爸，你快看，我找到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了！”
发完语音之后，见他爸迟迟没有回复，时悦便打开微博，想着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那一小部分网友所说的，跟他有点像的那个女演员。
当初录节目的时候，赵仁看到他的女装也曾说过有点像他的一位朋友。以赵仁的年纪推断，他的朋友应该也是差不多年纪的。
一个人说是意外，可如果好几个人都这么说呢？时悦很难不在意。
还没等他搜出来，他爸便回了他信息：“希望明天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带上你的亲妹妹，让我们父女重聚。”
时悦：“？！！！”
等下，他网购的那个屁股垫快递到哪了？！

第46章
时悦有点方，他刚仗着老爸不在身边，随口皮了一句，然后他爸就回信息称明天让他带上所谓的“妹妹”去见个面认个亲。这跟所谓的“提头来见”有啥区别？！
他上哪生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这顿打眼看着是真躲不掉了，可自己网购的屁股垫还没到货呢！思及此，时悦不禁悲从中来，哆哆嗦嗦发了条屏蔽他亲爹的朋友圈。
问：如何躲掉老父亲的一顿毒打，急，在线等！
然而今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他的大多数朋友们基本上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可他们非旦不帮着出谋划策，还反过来无情嘲笑着他。还有一部分如赵仁等长辈不明所以的，还在问发生了什么。时悦直接回复：“那个我扮过女装的节目播出了，我跟我爸讲说我找到我亲妹妹了。”
于是除了同辈朋友之外，他又迎来长辈们的无情嘲笑。还有一个特别损的，回复他的信息是：要不下次你见你爸的时候，穿上女装然后跟他撒撒娇？
这主意也是损得没边了，时悦正想瞧瞧是谁，定睛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傅表哥？！
emmm其实，也没那么损，挺有建设性的一建议不是吗？时悦舔舔上唇，想着要是自己没有决定背起偶像包袱的话，他还真可能会接纳这个建议。可惜自己现在也勉强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那么多粉丝看着呢，孩子要脸。
他直接回复傅渝：谢谢，但我还是决定挨了这顿打。
傅渝几乎秒回：我这里有跌打药，哪天给你送过去。
时悦回了句谢谢，心里却想着可惜了，来不及了。同时忍不住想，傅表哥好像有点变化了。具体的他也说不太上来，就……以前傅表哥很少主动跟他开玩笑的吧？时悦摸摸鼻子，难道是跟自己一块呆久了，被自己的幽默风趣感染了？
摇摇头，他退出微信。反正这顿打他是注定逃不掉了，那索性就不想那么多了。转头他便将注意力都投入到微博里，正愁着自己该从哪搜起，无意间却在热搜榜上看到自己名字。
#时悦女装#
#时悦封神#
底下还有什么徐画以及节目组的一些相关热搜，时悦没去留意那些，他直接点进第一条。略过那些视频或动图，他直接从评论区找起。足足翻了有将近十分钟，他才终于看到有人说他像很久以前的一位女演员。
时悦略有些紧张地私信那人，问：“能说一下是像哪位女演员吗？我有点好奇。”
那人似乎只是个路人，时悦的微博号又没有认证，他便也没有发现这是正主。看到这条私信后他很快回复：“我爸说的，像二十几年前一位很有灵气的女演员，好像叫程茉茉。不过我也没见过正主，网上搜又搜不到这位演员的信息，所以我也不确定到底有多像。”
程茉茉……时悦有些失神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他妈妈是姓程，可她不叫程茉茉。
在他的印象中，自个老妈长得是很出众的，自己也确实有几分像她。他对自个老妈的了解并不多，不知道她从前是做什么的，不了解她的身世，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跟老爸在一起，隐居山村。明明她跟老爸都是长得挺细皮嫩肉，气质也一点不像是做农活长大的。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妈妈在世时挺喜欢拉着他玩过家家。也很喜欢拿着奇怪的本子，念着上面的词，偶尔还会对着空气表演起来。
曾经他没有想过这些种种，可现如今自己踏足演艺圈，他才知道所谓的过家家，分明是在带着他、教着他演戏。所谓的奇怪的本子，也极可能就是剧本。再加上如今还或多或少有人提及他像某个女演员，时悦便理所当然地想着，他们说的会不会是他妈妈？
这些疑问他不敢问他爸。妈妈的病逝是他爸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他曾经怀疑要不是当年自己还年幼，他爸也许已经跟着他妈去了。时悦永远忘不了那段时间，有如失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似的老爸。一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还是个小孩的时悦因为饮食不规律患上急性肠胃炎，又吐又发烧地折腾了一整夜，这才犹如给了他爸当头一棒，让他真正清醒过来。
那之后他爸收起他妈妈所有遗物，只在家里留下一些老照片以及极少的一点东西，然后带着时悦好好过起日子。至于那些遗物在哪里，时悦也不清楚。以前十几岁时，他偶尔想起自家老妈，也曾试探着跟他爸聊起来过。可他爸并不愿意跟他多聊，他所给到时悦的信息就两个——他妈妈是个孤儿，以及妈妈以前就是个普通工人。
时悦后来便不再问了，问多了他爸又要整宿整宿睡不着，坐院子里发整夜的呆了。
所以现如今，时悦仍然不会去问他爸，关于他妈妈的事。一来他爸不愿意说那么十年八年仍然不会说；二来，他也怕他爸再次犯相思病。他想着，就自己查查看吧。
往浏览器里输入“程茉茉”三个字，果然如那位网友所说，查无此人。时悦犹不死心，脑子一转，突然间想到赵仁也曾经提过他有点像一位朋友。
于是抱着一丝微妙的期望，他找到赵仁的微信，也不发信息，直接打视频电话过去。
“小悦，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视频？”赵仁带着笑意问。
时悦微笑着，直接开门见山：“想问一下您，认不认识程茉茉？”
赵仁脸上的笑意凝住，很快消失不见。只见他眉头轻轻皱起：“你问这做什么？”
那就是认识了！时悦心里有了点数，笑了下，道：“她可能是我妈妈的家人，我妈妈姓程。”
“不可能，茉茉是个孤儿。”赵仁下意识反驳，随后意识到什么，皱眉道：“小悦，别套哥的话，有什么直说就行了。”
时悦抿了抿唇，心里已经有个大概的猜测，轻声道：“赵哥，改天我去你家，我们再当面聊一下吧？”
夜深了，他不敢再跟赵哥聊下去，怕知道太多晚上自己会失眠。明天还要见他爸，他不想让自家老爸担心。反正，赵哥人就在那儿，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
赵仁沉默地看着时悦，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妻子端着泡脚桶走过来，笑着问：“是时悦吧？那小孩挺好玩，送的这只泡脚桶挺好用的。诶，他是不是请教你演戏方面的事了？”
赵仁勉强扯了扯嘴角，并不瞒着妻子：“他突然问我，关于程茉茉的事。”
“茉茉？”赵仁的妻子诧异不已，“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还会有人问到她呢？不过，你还真别说，我觉得时悦那小孩瞧着还真有点像茉茉……”
赵仁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想起最初自己看到身穿女装的时悦时，那种诡异的熟悉的感觉。
难道，那小孩说的是真的，他跟茉茉是亲戚？可也不可能啊，程茉茉明明是孤儿，何况人都不知多少年没个音讯了，怎么可能冒出来个什么亲戚……
时悦还是小瞧了自己对老妈身世的求知欲，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好。半梦半醒间，还梦到好久不入梦的老妈拿着鸡毛禅子追着他打。时悦都快委屈死了，想着梦里挨打，现实中也要挨打，人生真的太难了。
晚上没睡好，白天自然就起不来。闹钟响了一次，被他按掉了。期间手机似乎也响过一回，可只响了一小会便没声了，时悦便迷迷糊糊想那肯定没什么大事发生。于是便又理所当然睡了过去。
直到他听到门口有人敲门，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两声，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三步两晃地走过去打开门。门一开，看清楚门外站着的那人时，时悦顿时精神不已，脱口而出：“老爸！”
门外，瞧着不过三十多的男人先是丢给他一个快递，随后关上房门。
时悦先是抽空看一眼快递，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急用之物。心里顿时大喜过望，转眼正想朝他爸说些什么，就见他爸正一步步朝他靠近。
时悦顿时紧张得直咽口水，步步后退，嘴里求饶似地喊：“爸，我的亲爸喂，你你让我上个厕所好不？我尿急，真的！”
他爸却只露出一抹特别冷漠的笑容，随手抄起时悦丢在沙发上的一个衣架：“不急，打完再去。”
“不不不，我急，我肾不好，爸，你等会……诶，别过来啊！”
“嗷！别打别打，我错了！爸，亲爸……”
“嘶，爸，给我点面子嗷……”
“门都关了还不够给你面子是吧？小兔崽子，别躲！”
“我是小兔崽子那你是啥呀，诶诶诶别冲动……嗷！”
…………
阵阵惨叫声直令闻者心惊胆战，要不是这个公寓隔音极好，恐怕这会已经有人报案了。
十五分钟后，刚被“家/暴”过的时小悦顶着一头鸡窝头，哭唧唧地站在墙角，用头抵着墙。那小背影，那委屈劲儿，直令人心疼。
“小白菜呀，地里黄……”
哼哼唧唧含糊不清地唱没两句，就被人喝住了：“哼哼啥呢？站好！”
“哦！”时小悦瞬间挺直腰板，头不抵着墙了，人也不哼哼了。直到视线瞄到他爸去了洗手间，他才飞快掏出手机。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拿着手机气狠狠地打开某宝，确认收货后，咬牙切齿地发了条评价。
评价上就几个大字：“快递太慢，已经用不上了。”
真的，已经用不上了！

第47章
屁股仍然隐隐坐疼，端坐在沙发上的老爸脸色也仍然铁青。
时悦已经开始怀疑他爸会不会突然又跳起来打自己一顿了，毕竟想想自己近段时间仗着他不在身边，似乎真没少惹他。
也只有到了这一时刻，他才深切后悔自己没有听从傅表哥的建议，早早备好女装。他爸平时对邻里大婶们的女儿们都轻声细语的，那自己假装是女孩，想必他爸就真舍不得打了吧？
又想着不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不可能将来一直以女装的面貌面对他老爸。还不如让他爸一次性把气全出了，省得将来想起来了又给自己一顿胖揍。思及此，时悦咬咬牙，狠狠心，转头朝着他爸一脸壮士断腕之悲壮：“等会让我上个厕所，上完回来你再继续打，打到你气消为止。”
反正屁股垫买都买了，总归得用上一次才不算浪费钱。
时爸：“？？？”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要求。
“不是，是不是你爸我下手太重，把你打傻了？”时爸开始自我反省，可也没听说打屁股能把人打傻的呀！
时悦眉一皱，嘴一瘪，委委屈屈道：“你不就觉得打我打得不过瘾脸才那么黑的嘛，那我就站这让你继续打得了。不过别打脸，昂！你儿子明天还得去拍戏，脸不能受伤。”
“…………”沉默半响，时爸终于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你想当黄盖，你老子我还不想当周瑜呢。”
时悦瞬间大喜过望：“那你意思是气消了？咱们两清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爸难得露出点笑意，拍拍旁边的坐位：“过来，坐下。”
于是时悦迈着小碎步慢慢挪到他爸边上，再轻手轻脚坐下，生怕让自己伤上加伤。不过身体与沙发接触的那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嘶”一声，而后朝他爸竖起大拇指：“打得真厉害，疼！您果然是我亲爹！”只有亲爹才敢这么打儿子！
“嗤，疼就对了，不疼你就不会长记性！”时爸冷笑完了，又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跌打药？一会给你上点。”
时悦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您瞧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打完了还不得巴巴地跑来给我上药，您也不嫌麻烦！”
“老子乐意！”时爸一双与时悦有几分相似、却更狭长些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好好，您高兴就行。那个什么，上药就算了，我这么年轻恢复力强着呢，过会就不疼了。”时悦立马摆摆手，“对了老爸，你怎么突然说来就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时爸都给气笑了，捡起时悦随手丢茶几上的手机扔给他：“好好看看我打没打你电话！”
时悦忙精准接过，打开一瞧，还真有。不只是手机，微信里也有不少信息。有他爸说到达机场了的；也有陈书语说给他安排了助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人的；还有傅渝发来约他吃饭的。时悦先是推了傅渝的邀约，而后发信息给陈书语称明天直接让人到剧组里找他。
回完了信息，他这才看向自个老爸，一脸讨好：“爸，儿子又错了。不过这回真不是故意的，儿子昨晚想您想得睡不着觉，所以早上起不来……”
“行了行了，少用你那套对付老子。”时爸不耐烦地拒绝了这碗迷魂汤，见儿子眼下确实有点青黑，便也不忍心再责怪。只是忍不住有些惆怅，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了……
他硬生生转移话题，皱紧眉头：“你这房子也太小，怎么住得开啊！还有门口的保安，也太不严谨了，我只是给他看看我们俩的合照，说我是你爸，他就放我进来。可你现在是明星，万一有心人用这类方式混进来找你人……”
合着他爸刚刚打完他之后还黑着脸就是对他的居住环境不满意啊！时悦忙道：“爸，保安那里是我昨天就打过招呼的，平时他们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再说，这房子……我就一个人住，要不了多大空间的。”
“那不也还是小！不行，回头我查查这里的购房条件！实在不行就给你买套法拍房，法拍房不受限制……”
“别了，老爸！”时悦忙制止他，“我现在是个演员，是个明星，而且我还在慢慢变红。以后住酒店的时间肯定比住家里的时间要多得多，买房子根本没什么意义。”
时爸眉头紧锁，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可……他又打量打量这套小公寓，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小得不像话的厨房上面：“你这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我要厨房做什么？”时悦也皱起眉头：“炸着玩儿？”
时爸：“……”回想起自家儿子那手出神入化的炸厨房功底，他终于沉默了。
半响，他终于道：“等会把你厨房那些电磁炉和锅都卖了吧，太不安全了。”
时悦：“…………”谢谢，有感受到侮辱。
公寓是陈书语他们给他安排的单身公寓，确实不算大，厨房就更小了点，并不适合做饭。所以即使时悦特别怀念自家老爸做饭的手艺，可他最后还是换了身衣服，带着他爸出去吃饭。
“不是，出去吃个饭你至于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墨镜的吗？”时爸很是有些不能理解，大热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
“您这就不懂了吧，您儿子我现在红了，有粉丝了，不装扮装扮回头还不得被认出来!”时悦笑眯眯地说罢，让他爸也戴上口罩。他其实也不认为自己有多红，更不认为自己已经到了上个街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认出来的地步。不过陈书语他们耳提面令要他出门必须武装一下，时悦便也只好给足他们面子。
时悦带他爸去的便是傅表哥投资的那家私房菜，他们经常去，那里的菜味道确实挺不错。不过这次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带着他爸进去店内前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可四处打量了一下，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他摇摇头，估计是自己没睡好，神经敏/感了。
昨晚在得知他爸要过来时，时悦便连夜订了这里的包间，因此倒也顺利留到座，不必去前边等号。菜品也是他提前一天就预订了的，父子俩上了座没多久，服务员便进来陆陆续续上了菜。
“爸，你尝尝这个，这个鸡的味道不错。”时悦给他爸夹了块海南鸡，然后眼巴巴望着他爸。
时爸在了期待的目光下，夹起鸡肉尝了一口，而后笑道：“做法地道，是挺不错。”
“是吧！”时悦顿时笑得特开心，又夹了块小猪蹄子给他爸，“再尝尝这个，这个它们家做得也好吃，一点不油腻……”
父子俩说说笑笑的间，时悦几乎把桌上的菜都给他爸夹了个遍。时爸也给面子，儿子夹的照单全收，并且时不时夸一下菜不错。每每他夸的时候，时悦总跟自己得了好大一顿夸奖似的，自己一脸傻乐。看他开心，时爸心情也不错，不由多吃了点。
饭后，时爸摸摸难得吃撑的肚子，满脸感慨：“看你对这家店每个菜的熟悉程度，应该是没少过来吧？看来，你被偷钱的那段日子过得也没那么差。”
时悦笑着给他爸倒了茶，缓缓道:“确实不算差，我只当了几天群演然后就遇到我现在的老板。他们对我挺好的，又是给我安排住的又是给我预支薪水，挺照顾我。”
这一点时爸也是去了解过的，知道他所说的属实。尽管自己很不喜欢娱乐圈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风气。可不得不说，儿子的老板人确实还不错的样子。他于是语重心长道：“雪中送炭难，你既然知道你老板他们对你好，也帮了你，那你就要好好工作，可不能因为有钱就爱干不干的。”
“诶，我知道的，老爸！”时悦肯定地点点头，不必他爸讲，他自己心里都是有数的。
“不过，如果受到什么委屈，也不用勉强。”时爸继续道，“那点违约金你爸我还是赔得起的。你要记住，我跟你妈生你出来，可从来不是让来你这个世界受苦的。”
时悦眼眶都红了，重重点头：“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时爸摇摇头，笑道：“可未必。你要是真的一直都知道，从前也不会故意填本地的破学校，读那么个不三不四的大学。你要是一直都知道，这次也不会瞒着你爸我，自己一个人在外边混。”
又来了，时悦满心无奈。看来从今以后，关于他的过去，他爸心里就得有两道坎了。一道是他当年高考后悄悄改了志愿，读了离家最近、可以走读的大学，或者可以称之为大专。另一道嘛，就是他被骗钱之后仍旧选择瞒着他爸，一个人在外头吃了几天苦。
他忍不住道：“爸，我本来就不爱读书，也没什么破梦想。而且我们家又不需要我出人头地，你干嘛还一直念叨着我改志愿的事嘛！”
见他爸瞪了他一眼，时悦也不敢再跟他爸扯从前那些事。转而问：“对了老爸，你这次去干嘛了？之前不是还说有事要办，怎么那么快又找我来了？”
时爸扯了扯嘴角，配合道：“参加了个拍卖会，事提前办完了，索性就过来找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说起来，你亲妹妹，我女儿呢？”时爸冷笑着望着时悦，朝他摊开一只手：“你什么时候安排我们父女相认？”
时悦嘴角扯了扯，将皮笑肉不笑演绎到极致：“呵……呵呵……那个，老爸，你听我狡辩……”

第48章
时爸好整以暇望着他，嘴角含笑，眼里满是鼓励：“行，你狡辩一个我听听看。”
时悦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像是醒过神来，干巴巴笑了下，破着头皮说：“那个，老爸，你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吧？”
“你是想说，你妹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过来这边就是为了见见你，然后现在已经化为一道光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了？”熟知自个儿子脑回路的时爸微笑接话。
“对对对，老爸你真聪明！”时悦半点不吝啬地给他爸竖起一只大拇指。
时爸都气笑了：“你怎么不说她变成蝴蝶飞走了呢！”
“那不是人家香妃的套路嘛……诶诶诶，别掐脸呀老爸，我明天还得拍戏呢！嗷，轻点……”
最终，此事以时悦的脸颊被掐红一小块而告终。父子俩又随性聊了几句，期间时悦收到一条微信，是赵仁发来了的。
“晚上有没有时间？你嫂子在家做了不少凉拌菜，过来和赵哥喝几口？”
时悦顿时明白，赵仁这是想约他详细谈谈有关“程茉茉”的事了。他看一眼自家老爸，低头悄悄回了句：“我会抽时间过去的。”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便准备带着他爸结账离开。只是，在前台结账时，时悦莫名地又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侧头四处张望一下，仍旧什么也没有。他只得摇摇头，努力忽视掉那种被人盯着的怪异感觉，想着还是得提高自己睡眠质量才行。结完账，他转身拉着他爸打车去往市中心。
他爸嫌他公寓里的衣服太少，非要带着他逛街。时悦也想着给他爸挑几套年轻点的衣服，在娱乐圈的这段时间里他旁的没见长，审美这一块倒是长进不少。其实凭心而论，他爸这次出来穿得还算不差，浅色西装裤搭深蓝色T恤，是中年人不容易踩雷的搭配。可也太没特色了，白瞎了他爸那张帅脸。
他爸长得又不显老，四五十的人还跟三十多似的。只要好好打扮一下，那就是他兄弟！
于是这一整个下午，父子俩是逛了一座又一座商场，俩人手中都有不少战利品。直到两人都逛累了，这才找了家奶茶店，在角落里坐下来，点了两杯饮料以及一些小吃。
“行了，这个角落没人会注意你，你就让你脸透透气吧。”时爸看不得儿子捂得一脑门汗的样子。本来今天就是将近三十度的天，小孩本身也是个怕热的，偏偏还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虽然逛商场时大多有空调吹着，可一到外边，没两分钟就是他都出了一层薄汗，何况自家小孩!
时悦想想也是，这么个角落谁会那么特地去注意到他呀。于是他索性将口罩和墨镜摘了，再把帽沿压低一点。这样一来即使是有心人，不仔细看的话也未必能看清他脸了。
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时爸颇为不满地摇摇头：“你说你，当明星有什么好的。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逛个街都得像只老鼠似的，你累不累啊！”
“不累，习惯就好。”时悦笑眯眯道，“老爸，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突然觉得当演员还挺有意思的。用尽全力去演绎另一个人的人生，去体验那个人的情感，那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好比我这次演的那个角色，读了几天剧本我就感觉……”
小孩笑容明媚地与自己分享演戏的各种乐趣的一举一动，慢慢与记忆中同样爱笑、嚷嚷着要成为影后的女孩重叠在一起。时爸借着低头拿奶茶的举止掩饰下自己泛酸的眼睛，尝了一口奶茶，只觉得五味陈杂。
直到时悦慢慢停下分享，他才缓缓地，再三确认：“真那么喜欢演戏？”
时悦笑容微敛，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其实也还行，只是演戏能让我感觉挺有成就感，也确实蛮有意思。还有那些综艺节目，基本上都挺好玩的。老爸，我说真的，就目前而言，我还是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
工作……时爸笑了，只是把明星这一职业当成工作，而不是全身心投入的事业吗？这点倒是与他妈妈很不一样。
也挺好，这样的话，将来如果受到什么不公正对待或伤害，自家小孩也能少难过一点。思及此，时爸心里轻松了些。又从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时悦：“拍卖会上看到的，昨天让人给开过光了，戴着吧。”
时悦带着疑惑与期待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不大的翡翠无事牌。他拿出来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叹道：“挺好看，这得是高冰了吧，这么透！不过，老爸你咋还搞封建迷信呢，这玩意儿还让人开光。”
回应他的是他爸一个白眼：“让你戴着你就戴，少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行行行，你帮我戴。”时悦将无事牌递给他爸。
时爸接过来，走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戴上，而后又替他将其藏到衣领里边。嘴里还小声念叨：“平平安安，无事烦忧。”
时悦心里有些触动，所以他爸大老远的坐飞机过来，就是为了给他送这个开了光的无事牌，以期保佑他平安无事？又想起读书时自己书包里时不时出现的佛珠串、平安符。时悦想，从什么时候起，他爸也变得这么迷信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不由说出来。他爸却只淡淡道：“等将来你有了小孩，你就懂了。”
所以还是为了他吗？时悦感动得眼眶都泛红了，抓着他爸的手摇了摇，无声撒娇。心里却想着还是算了吧，参照他自己就知道小孩有多气人了，又娇气又烦人。
小时候他身体不好，他爸妈可经常是一宿一宿守着他的。后来更为他费尽苦心，包了座山天天带着他上山，打着玩乐的名号陪他锻炼身体。再后来他长大了，又总是不自觉跟他爸斗嘴。看他爸一天被他气八百遍的就知道小孩有多烦人，他可没他爸那么好的耐心。
虽然他也有贴心小棉袄的时候，可更多的还是不自觉气人的时候。当然，这些心里的想法他是一个字不敢跟他爸透露的，否则他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爸肯定会直接按住他脖子往桌上摩擦。
事实证明，当儿子的撒娇对于老父亲来说也是相当管用的。这不，时爸脸上已经浮现出笑意，这也为接下来的父子温情相处奠定了基础。父慈子孝，不外乎如此。
时爸毕竟只是路过这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父子俩甚至连晚饭都没一块吃，他便又准备搭飞机走了。临走前还不忘问要不要给儿子多打了些钱，直令时悦奇怪：“上次那一千万我都还没花呢，正想着要不要给您打回去。还有，您咋那么多现钱啊？这次去拍卖会难道没怎么花钱？”
时爸只拍了拍他的头，笑道：“那一千万你就留着吧，娱乐圈可费钱了。我这次去参加拍卖会，主要是出手几个小东西，除了你那个无事牌，旁的都没花钱。”
“你去出手收藏品？”时悦眉头死死皱起，“难道我们家终于没钱了？”
“有备无患而已。”他爸笑着拍拍他头，“东西留久了也没意思，合适的时候该出手还是得出手。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爸我心里有数。”
时悦仍旧眉头不解，语出惊人：“难道是我踏入娱乐圈，让你感觉到压力了？你觉得我随时会有要赔违约金的一天？”
“想什么呢，就你那点违约金，能有多少？我都叫人查过了，你们老板厚道，才小几十万。”时爸白了他一眼，“我这不原本想着在这给你买个大点的房子，好让你住舒坦些。这边的房子动辙千万甚至过亿，我不备着些现钱怎么成！不过，既然你先前都那么说了，那房子的事就先算了。”
听到他这么说了，时悦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家里确实没发生什么需要用钱的大事。又拉着他爸叮嘱了一堆让他保重身体、好好养生按时泡脚之类的话。嘱咐完了，他也糊涂了，一时间也是分不清谁比谁更像爹。
目送他爸上了飞机之后，时悦这才恋恋不舍地打车离开机场。也没回家，他直接来到赵仁家里。
见到人的时候，时悦有点惊讶，因为赵仁看起来有点憔悴，一幅明显没休息好的模样。
“赵哥，嫂子呢？”时悦张望了下，屋内除了赵仁以及一桌凉菜小酒，并没有旁人。
“出去逛街了。”赵仁淡笑着将时悦引到饭桌前，给他倒上一杯酒，而后直接道：“关于程茉茉，你想知道些什么？你和她的关系，又是什么？”
面对这位帮过他的老大哥，时悦也不瞒着，只轻轻笑道：“其实我也只是在猜，她是不是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我妈妈叫程莉，她叫程茉茉，名字多少有点关联。而且网上又有人说她和女装扮相的我长得有些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网上完全查不到她的相关信息。”
赵仁只定定看着他半响，好一会才摇摇头，有点颓丧地笑道：“你自然是查不到她的，她当年才刚崭露头角，就被全面封杀。除非是当年留过她相关碟片的人，否则不用想在网上查到她信息了。”
封杀？时悦都懵了：“她做了什么被封杀？”
“我也很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明明眼看着前途似锦，光芒万丈，结果却被封杀了，人也不知去了哪。”说到这里，赵仁略有些不岔，明显是替程茉茉鸣不平。他突然起身，走进房内，不消一会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本相册。
只见他翻出其中一页，递给时悦：“我跟她当年一块上的电影学院，同班同学。你看看，她是不是你妈妈。”
时悦略有些激动地接过来，仔细一打量。只见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毕业照片，瞧着人还不少。其中还有好几个挺眼熟的、至今仍活跃在圈内的明星。时悦一一扫过去，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位笑容灿烂的漂亮女生身上。
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人，声音不自觉发颤：“是我妈妈……”
看到他这反应，赵仁明显松了一口气，可又想起小孩曾经说过他母亲已经过世了，又不由难过起来。他声音放柔了许多：“确定吗？要不要再看看？我跟她还有两张合照。”
“好。”时悦点点头，就着赵仁的提示翻起相册。剩下的那两张合照，一张是他妈妈和赵仁单独拍的，两人站在舞台上，一看就是正在准备表演。还有一张，里边除了他妈妈和赵仁，还有赵仁的妻子。三人正在搞卫生，都笑得很开心。
时悦禁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照片上笑得最明媚的那人，好半响，才红着眼道：“看来我妈跟我一样，都很爱笑呢。”
“这倒是真的，”赵仁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你的性格和她还真蛮像，不过你比她更阳光更乐观。外貌上的话，你们的眼睛最不像。你是桃花眼，可你妈妈是杏眼。”
这也是赵仁最初否认时悦像故人的原因之一，小孩的眼睛很漂亮，比她妈妈更精致。
“其实小时候是像的，可是长大后不知怎么的，眼睛就越来越像我爸了。”为证明自己的话，时悦还掏出手机，调出小时候跟他妈妈的合照。那会手机还没有拍照功能，这照片还是他扫描后才存到手机上的。
赵仁凑近了一瞧，只见照片上，相貌温婉漂亮的年轻女人双眼含着温柔笑意望着镜头，怀里抱着穿得像个年画娃娃、却有些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一双与女人极像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直视镜头，一双小手往前伸，显然是想让拍照的那人抱抱他，可爱得不行。
“原来你小时候还真挺像你妈妈。”赵仁感慨，“看你妈妈笑得那么温柔的模样，想必她跟你爸肯定感情很好吧？”
时悦收起手机，开玩笑道：“他们那感情，好到简直是‘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典范。”
一番话惹得赵仁欢笑不已，气氛一下轻松下来。随后赵仁也缓缓道出他所知道的，关于时悦妈妈的事。
他跟时悦的妈妈是在学校里才认识的，并且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在他的印象里，时悦的妈妈虽然是个孤儿，但为人阳光仗义，而且很有表演天赋，很有灵气。那时候他们班的老师最看好的就是时悦的妈妈，临毕业前还给她介绍过一个小角色。
那个小角色时悦的妈妈演得很出彩，还被影视公司看中并签了约，之后又陆续出演了两部电影。就在所有人以为她马上要一飞冲天时，她却不知因为什么，突然被行业封杀了。赵仁那时候联系她，却已经联系不上她了。她唯一给大家留下的信息，就是：“我会过得很好，勿念！珍重！”
“那时候我也是人微言轻，四处打听了一下，只听说她得罪了人，其他的就都不清楚了。”赵仁有些可惜，“当时我们的老师还特别遗憾，说可惜了一个演戏的好料。”
讲到这里，赵仁轻轻拍了拍时悦的肩膀：“不过现在看来，你继承了你妈妈的天赋，倒也不错。”
时悦笑了：“哪有什么天赋，不过是我妈生前言传身教。我那会虽然小，但是耳濡目染，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有记住了。”
这话也有道理，赵仁笑了笑，又拍了下时悦的肩膀：“关于你妈妈的事，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不妨问问你爸。”
时悦苦笑：“我不敢问，我爸对我妈用情挺深的，我怕引得他伤心。”
赵仁顿了顿，事实上他还真不知道时悦的父亲是谁。程茉茉当初签约后便离开了学校，那会通讯也远不如现在发达，他们的联系便少了许多。他只听说她交了个富二代男友，别的就不清楚了。
正好这会时悦的手机响起，只见小孩低头瞧一眼，嘀咕道：“傅表哥？他这是撤回了啥？”
听到他的话，赵仁猛然间想起什么，朝时悦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些什么的话，不妨让傅渝去帮你查查。别看他瞧着不声不响，他背后关系网可不小，手段也多。”
时悦半信半疑，想了想，还是道：“先放一放吧，这事不急。我也只是好奇，想知道父母那一辈发生过什么而已。”
“嗯，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凡哥能帮得上你，你就直接说。”赵仁说得认真，“哥也没有别的什么本身，不过是拿过影帝，认识挺多导演演员而已。”
老凡尔赛玩家了！时悦眉眼一弯，笑道：“赵哥，我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我是应该叫你赵伯伯呢，还是赵伯伯呢，还是有赵伯伯呢？”
“嘿你小子！咋这么皮呢真的是……”
认了个便宜伯伯后，时悦哼着小曲离开赵仁家里，这才给傅渝发去信息：“傅表哥，你发了啥给我？”
傅渝那边很快回他信息：“你上热搜了，负面的。陈书语那边效率不太行，你先去看一下，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
时悦带着满头问号，点进微博，来到热搜榜。果不其然，热搜榜上有一条很新的话题。
#时悦与神秘金主逛街#
点进去一瞧，只见一营销号发了个九宫格，里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眼镜的时悦正拎着大包小包乖乖站在各色店家收银台旁边。而他身边穿着浅色西装裤深蓝色T恤、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以各种姿势掏钱包付款。
那营销号还配文：[快看看谁家房塌了！时悦今天与一神秘男子一起逛街。神秘男子瞧上去身材不错，应该在三到四十岁之间，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这期间两人举止亲密无间，有说有笑。逛街过程中，时悦一路买买买，神秘男子跟在其身后不断买单，动作熟练到没个千百次练不出来。前几天才立了有钱人设，原来钱都是别人的吗？#时悦与神秘金主逛街#]
这热搜看得时悦目瞪口呆，好家伙，这TM可是真“金主”！
陈书语正好这会打了视频电话过来，一接通，语气里就带着丝掩不住的急切：“小悦，热搜看到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哪来的什么金主啊？！”
时悦神情呆滞：“姐……他还真是我金主……”
陈书语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人险些没昏过去，声音贼大：“你TM刚刚说什么？真的是金主？你TM什么时候这么出息还给自己找个金主啦？！！！”
时悦满脸恍恍惚惚：“是金主没错。那是我爸！我亲爸！”
陈书语：“？？？”
离谱，就TM离谱！
陈书语觉得自己将来可以出一本书，书名就叫《那些年，我家小艺人上热搜的沙雕姿势大全》！

第49章
傅渝一直觉得陈书语的工作室动作实在太慢，好些天过去了仍然没揪出当初黑时悦的幕后黑手。这种底蕴不足、半路出家的小公司运作总是效率低下，于圈内的人脉关系也远远不如一些大公司。
眼看着时悦的发展速度极快，陈书语工作室明显要跟不上了，他是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发急。于是索性暗中插一脚，直接幕后那人挖出来。放任这么条毒蛇在暗中，指不定哪天他又会突然冒出来咬时悦一口。
因为自身沉寂了近两年，时间有点久，他还是花了点时间才寻回曾经那些人脉关系，又费了点时间他才得到信息。挖出来的那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而且据他所知，那人跟时悦甚至没有正式见过面，只是在同一部剧里出现过而已。那人便是《暮歌传》里的男三扮演者，赵向笛。是圈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之一，忆星娱乐最近正在热捧的明星。
不同于徐画那种纯靠脸以及家世水军堆出来的人气，赵向笛倒是有点实力，在圈内发展不过两年就凭自身实力接到《暮歌传》的男三一角。但人心术不太正，找人发时悦黑通稿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嫉妒。
不仅仅是因为时悦这个入圈时间比他短、在同部剧里甚至只露面三次的人比他火。更是因为时悦上次放弃的仙侠剧男二号，是他当时正在努力争取的。同一个角色，作为前辈的他要去试镜，要去争取。时悦这小孩却险些被内定，要不是时悦自己拒绝，恐怕赵向笛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也不想想，那部仙侠剧之所以想让时悦出演男二，正是因为他在《暮歌传》演的太子演技十分出色，人设上也与男二挺相似。可以说找时悦来演，绝对踩不着雷。不过时悦也正是因为人设及结局相似，这才拒绝了那部戏。
这些原因，再加上时悦在豆姐那里直播卖货的那天晚上，赵向笛正好在另一位更红的主播那里当助播。两个直播间撞了好几个产品，他那边卖货卖得不死不活，时悦那边不仅时常卖断货，更是上了好几个热搜。两相比较之下，他心态完全失衡，这才死活要让自己团队的人买通稿黑时悦。
想必他团队也是看时悦背后只有陈书语和程导，没有别的靠山，所以下起手来才那么狠。查证到这些信息后，傅渝便没闲着，直接叫人收集起赵向笛的黑料，准备过两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不玩虚的，只要求自己的人给他实打实的黑料。这样容易嫉妒他人、下手又老练的人，不会是第一次拉踩旁人，手脚也不会干净到哪去，他要的就是让赵向笛无从抵赖，无从辩驳。
还有那些收黑钱的营销号，那些人玩的都是些文字游戏，陈书语的律师函恐怕作用不大，进展也慢。这种时候也该用旁的方式，去处理了。
就在他刚刚安排好的功夫，自家助理小龙却慌慌张张跑来，拿着手机递给他：“傅哥，你之前让我时刻关注时悦那边的情况，我一直有在注意。刚刚我就看到有人买他黑热搜了，不过是在低位，你看……”
又是黑热搜？傅渝眉头紧皱，怎么总有人要黑自家小孩？
接过助理的手机一看，眉头皱得就更厉害了。只见那条热搜上写的#时悦获神秘男子蹭礼#。点开一瞧，配的是条视频。视频里戴着鸭舌帽的时悦正乖乖坐在奶茶店的沙发椅上，身后一看不太清脸、但看身材外形也就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帮他戴一块翡翠饰品。
戴完了饰品，男人亲昵地帮他将其藏入衣领，而时悦这会还抓着那人的手臂晃啊晃，满脸笑容，亲密得很。
且不看营销号配的文如何暧/昧，光是看这两人的举止，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傅渝心里顿时煎熬不已，他知道时悦万万不可能像营销号所说，被旁人包/养。毕竟时悦自己家就很有钱，这种动辙能拿出一千万给儿子玩票的家庭所养出来的孩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包得起的。
可这么一想，情况却更糟糕——亲密成那样的关系，要么是家人，要么是恋人或暧/昧对象的。以前他们聊天的时候，时悦曾说过他是独生子。那男人又那么年轻，不像会有时悦这么大个儿子的。傅渝便不得不往自己最不愿意想的方向去想……
时悦可能有对象了。这个念头一出，傅渝心里便一阵苦涩难忍，又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喉颈，连呼吸都沉重杂乱。在他意识到自己对时悦的感情之后，这种可能性未免太刺人心肺了些。
“傅……傅哥？”小助理看他脸色突然灰败，整个人状态也很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喊：“傅哥，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送你上医院？”
傅渝冷着脸，只淡淡道：“没事。你让人把这条热搜撤了，再查查怎么回事。”
“好。”小助理拿回自己手机，赶忙联系人行动起来。
可没一会，他又回来，苦着脸道：“傅哥，这条是撤了，可又出来一个新的词条。”
傅渝接过来一瞧，是比上条更直白的词条：#时悦与神秘金主逛街#。点进去一瞧，是那个男人在不同店面帮着时悦付款的照片。
这次是下了血本，买的热搜位还不低，很快便有不少吃瓜群众冒出来了。这时候再撤热搜，显然已经来不及、且太欲盖弥彰了些。傅渝捏紧手机，手指关节发白，看来这回出手的人远比那个什么赵向笛更狠、更专业。上一条位置并不高的热搜，想必是为转移时悦工作室的注意力，真正厉害的是这一条。
这不，先前那条视频也被挂到这个话题下，引得网友们不断质疑。
[什么情况？难道上次给他一千万的不是他亲爹，而是干爹？]
[照片和视频上看那个男的顶多三十左右，怎么也不可能是时悦他亲爸吧。我去，我刚因为综艺节目对他有点好感……]
[理智吃瓜，坐等正主回应]
[回应个铲铲，这一看就关系不寻常吧！那男的这么舍得给他花钱，还送翡翠，不是金主才有鬼呢]
[原来又是一个拿别人钱立自己人设的恶臭明星吗]
[不可能的好伐，别乱说，人家说不定只是小悦的好朋友]
……
质疑的、厌恶的评论到处是，一时也分不清里边有多少是路人，有多少是水军。傅渝沉着脸看着手机，有些想不明白，时悦一个小小明星，已播的作品就那么一个，入圈时间又短，能惹上什么人？值得人家一连买两个热搜，去黑他？
“傅哥，这条还要撤吗？”小助理小心翼翼问。
傅渝却摆摆手：“来不及了，撤了反倒显得时悦心虚，更容易坐实那些话。”
“那，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傅渝目光阴郁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什么也做不了。”
真被动啊……在时悦这里，不管是感情，还是旁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去联系一下我的经纪人，我要跟他谈谈。就说，以公司股东的身份。”
助理愣了一下：“您不是一向不管公司的事，也从不以股东身份自居……”余下的话渐渐消失在傅渝冷漠的眼神中，他轻轻点头，随后不声不响出门联系经纪人。
他心里想着，这都叫什么事啊？先是傅哥老早前就要求他注意时悦的一举一动，再是现在又主动要找经纪人聊。要知道两年前，傅哥决定不再出歌时可是跟经纪人吵过一架的。导致这两年来，经纪人只通过他去了解和关心傅哥，并不亲自上门。
而且这回还是以股东的身份去跟经纪人谈事情。傅哥手里持有公司，也就是圈内排得上名号的成光娱乐8.2%的股份。正因为持有公司并不少的股份，他才能这么任性，说不出歌便不出歌，说不出席任何活动便没人勉强得了他。但他虽是公司第四股东，却从来不参加股东大会，一直以来也从未对外以股东自居。但现在，怎么突然就搬出这层身份来了？
难道，是因为时悦？傅哥不会是想让他经纪人去撬墙角，把时悦收归到自己羽翼下护着吧？可万一时悦这次被锤死了，那把他挖过来，不相当于惹一身腥吗？
那边，小助理暗自揣测着自家老板的心思。这边，他家老板却拿着手机，对着时悦的聊天页面输了删输了删，来来回回。好一会，他看着对话输入框里“那个男人是？”，终于犹豫着按下发送键。
发出去的下一秒，他又觉得这语气多少不太好，便立即撤回。尔后又对着屏幕输了删，如此反复好一会。直到时悦那边回他信息，问他刚刚发了什么，他才抿着唇，最终只是让他去看一下热搜。
之后便是长达三分钟的漫长等待。这三分钟里，他脑海里早已浮现出千千万万个可能性。比如时悦可能会告诉他，那是他表哥或是旁的什么亲戚；比如那是他邻居大哥哥；再坏的情况，便是小孩儿告诉他，那是他刚刚交往的男朋友。
一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傅渝便控制不住呼吸急促，不自觉磨起牙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三分钟后，小孩会回他这样的信息。
“他还真是我金主。”
傅渝的心一下沉到暗无天日的冰冷湖底。
“真金白银养我二十一年的金主。”
傅渝心里一动，心跳如擂，手微微发颤地回信息：“？？？”
“将来我还得继承他家产的那种金主。”
傅渝眼睛亮了：“……好的，懂了。代我问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刹那间，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时悦也没闲着，跟陈书语交代完又给关心他的傅表哥发完信息，又马不停蹄发了条微博。
[有钱的大快乐：你们这届营销号不行呀，只说中了一半。这位确实是我亲生的金主。给我买单千百遍、还养了我二十一年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那种金主，如假包换。#时悦与神秘金主逛街#]
傅渝第一时间刷到这条微博，心情轻松地转发并评论：[原谅他们的无能无知与愚蠢吧。]
评论完还不忘帮时悦一一将那些营销号@出来，就差指着人家鼻子骂了。
时悦看到他的评论，乐得不行，想着傅表哥有时候也挺损的。
陈书语工作室也适时转发他微博：[散了吧，那是时小悦他亲爸，支持做亲子鉴定的那种。]
这下可好，微博热搜再次炸出一个新词条：#时悦亲生的金主#。
[我擦，所以那是他亲爸？！]
[真-金主哈哈哈哈]
[这TM什么沙雕热搜啊，笑死老子3333]
[这届营销号不行了哈哈哈！黑了两次都黑不动时小悦！爱了爱了，这下我TM百分百死在时小悦的坑里了]
[傅老师两年不见，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hhh]
[给熊猫留点口粮吧求求了]
[工作室也好绝，妈呀笑得我原地打滚，支持做亲子鉴定的金主！]
……
此时此刻，刚下飞机的时爸翻出手机，正好听到边上有几个年轻人说笑声中提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其中还谈及什么“金主”。
他忍不住上前，问了句：“你们好，请问你们刚刚说的是那个，叫时悦的十八线小明星对吧？”
几个年轻人里其中一位女生有些不岔：“什么十八线小明星，他现在很红的好不了……”
余下的话在看清楚面前男人的外貌后，渐渐消失。隔了一会，她才颤着声音道：“这，这位大哥，你有点眼熟啊？”
眼熟？时爸摸摸自己的脸，刚刚喝水时把口罩摘了，还没戴回去。他笑了下，大大方方道：“可能我长得比较像我儿子。”
女生：“？？？”
老子像儿子？

第50章
如果说只是衣服和体形相似，让刚刚看完热搜的女生迟疑的话，那么那张与时悦有四五分相像的脸、以及一开口就挺有些似曾相识的沙雕味，已然彻底打消女生的迟疑。
只见她紧紧拉着同伴的手，激动又开心地问时爸：“您，您是时悦的爸爸吧？”
时爸愣了一下，也没否认，只点点头。随着他的肯定，那几人更激动了，其中两位还发出小小的尖叫。时爸有些不能理解，难道自个儿子真有那么红、那么讨喜，甚至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沾光了？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他低声问带头的那位女生：“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刚刚有听到你们提起时悦，还说了什么金主之类的话，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女生却满脸笑容地举着手机递给时爸：“您跟小悦逛街给他买单的照片被人拍了，刚刚有营销号在网上说时悦是有金主爸爸的。”
时爸愣了一下，没接她手机，只疑惑道：“额，这么说也没毛病呀，我确实是他金主、也是他爸爸。”
“哈哈哈哈……”女生及其几个同伴发生一阵欢笑，这脑回路跟时小悦一个样。其中一人还道：“确、确实没毛病！”
时爸也不知道他们的笑点在哪，只得礼貌地等着他们笑完。然后才问出最关心的一点：“我儿子不可能因为我就被人骂了吧？儿子花老子钱，只要我这个当老子的乐意，那这种天经地义的事，应该不至于害他挨骂吧？”
几人一愣，随即纷纷摇头。
“没有没有，叔叔，我们都可喜欢小悦了！”
“他特别讨人喜欢，有你这么个金主爸爸，大家就只有羡慕的份。”
“对啊，时爸爸，小悦他很优秀的……”
几人七嘴八舌的，时爸听了一会便松一口气，看来儿子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关系被骂。心情放松的他这时候注意到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他，他忙摆摆手：“别拍我了，我一小老头有什么好拍的。”
几人忙哄着说他分明很年轻，跟小老头半点不沾边，说他三十也不为过之类的话。倒也不是假话，时爸本身皮肤就挺白，脸上也没什么皱纹，看上去儒雅又帅气，说是中年人都有点过分了，何况是小老头。
那几人都挺会说的，很快把时爸哄开心了，由着他们拍。其中一个女生问能不能把照片发到网上时，他迟疑了一小会，还是点点头。儿子当明星了，他这个当爹的照片曝光也是早晚的事。眼看时间不早了，时爸给几个年轻人买了饮料，这才与他们道别。
直到他走远了，几个年轻人才兴奋地把刚刚拍的照发到时悦那个“亲生金主”的话题里去。
[豆豆：刚刚在机场遇到时悦的金主爸爸，好帅好有气质！跟小悦有点像，而且说话也很有趣，还自称小老头。他走的时候还请我们喝水了！#附图#]
图片上，外貌与时悦有几分相似、棱角五官却比时悦更为硬朗的成熟男人朝着镜头浅浅笑着，一双比时悦稍小一点却更锐利的桃花眼里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疏离，儒雅中带着些许清冷。
时刻关注着时悦热搜动态的傅渝第一时间发现这条微博，眉目紧锁，这就是时悦的爸爸吧……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
他有点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另一边，在工作室的提醒下发现这条微博的时悦也很快赶过去，一看，还真是他爸。再点开评论区一看，里边的网友们都疯了。
[啊啊啊啊太帅了吧！他真的是时小悦的爸爸？不是他哥哥？看起来都不到四十好嘛]
[就这还小老头？那我不成老太太了！我只想说我可以！爸爸看我！]
[长得还真挺像，还好有气质！等小悦四五十的时候也会长成这样的吧？]
[实不相瞒，我现在只想做时小悦的后妈！]
[又帅又多金，对不起时小悦，我爬墙了！快叫妈妈，妈妈爱你！]
[我公公成了我老公系列]
……
时悦：“…………”
问：粉丝爬墙到我爸那里，还一门心思想当我后妈咋办？
这事最终落幕在时悦的粉丝大型爬墙现场里边。可惜他爸没开通微博，否则那场面绝对精彩。谁也没想到，这次事件里获利最大的竟然会是时悦他家那个金主爸爸。
远在S市的某别墅内，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手机上时悦爸爸的照片，冷冷嗤笑一声：“倒还真不显老，好像也没以前那么冷冰冰了。”
他旁边风韵犹存的女人手指轻轻卷着自己黑长的头发，轻笑道：“要是真一直那么冷冰冰的，哪里能养得出那样一个成天傻乐的儿子。程茉茉也是好本事，还真把他心给捂暖了。不过，我们还要叫人继续盯时悦吗？”
男人摇摇头：“先放一放吧，那小孩……本来我也只是觉得他长得像是时一慊的儿子，又是姓时的。想说宁杀错不放过，可没想到反过来还帮了那小孩一把。现在可好，时一慊自己都露面了，肯定是察觉到什么，这是想隔空敲打咱们呢。”
“唉，那我还真有点不甘心。不过，要是真把他给惹急也不好收场。我听说，他私下还经常跟他以前那些朋友联系。都二十来年过去了，那些人现在大多继承了家族企业。他自己手里又有不少资产，万一惹急了对我们还真没什么好处。”
“可不止是他，还有那个傅渝。”男人冷笑，“有营销号刚告诉我，那小狼崽子找上他们了，估计他们得被炸掉好几个号。闹不好，他们都得惹上官司。”
“不是吧，傅渝不是向来佛系得很吗？在圈内近十年，我可就听说他只对付过他亲妈，旁的他可从没动过手……”
男人耸耸肩：“估计是看上时一慊家的小孩还是怎么的了。姓傅的疯起来也挺不是人，他亲妈可是到现在都不敢回国，我暂时不想跟这两方人马对上。你也是，先别动那小孩。陈书语是护不了他，可那姓傅的，还有时一慊都在盯着呢。”
女人面上略有些不甘，却还是点点头：“行吧，反正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时悦便带了几件衣物和杂物，坐上公司派来接他的车去往拍摄地点。为了节省时间，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得住在剧组准备的酒店内，随时配合剧组的拍摄进度。
车上，公司给他安排的助理也在。是个比他大一些、外貌普通但身材还挺壮的男人。一见面男人就朝他笑道：“时老师好，我叫林森，今天起就是你的助理了。”
时悦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别叫我老师，怪别扭的，你叫我小悦吧。我看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林哥？”
林森也不跟他纠结称呼问题，从善如流：“没问题，小悦。”
而后又问起时悦的喜好等等，还拿出一个小本子记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时悦浑身不自在，赶忙道：“你以后只要负责我工作方面相关的事情就好了，私人生活方面我不太喜欢被人照顾。”尤其是外人。
林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合上小本子笑着点点头：“明白了。”
不涉及生活的话，就目前而言，时悦近期的通告就是在剧组拍戏，两人还真没什么话聊。相对无言好一会，时悦终于忍不住凑到林森面前，小小声问一个很在意的问题：“你工资多少啊？”
林森怔了怔，抿了下唇，不自觉跟他一样小声回答：“程总给我开了这个数，底薪。”
看着他比出的“七”，时悦沉默了。七千的底薪呀……
他抹了把脸，叹道：“看来我必须要更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更多利益才行！”公司给他花这么大价钱找的助理，他不努力为公司挣钱的话，陈姐程导他们还不得亏死。
林森很快get到他的脑回路，顿时哭笑不得，心里想着果然，这小孩跟程总说的一样，有趣又好相处得很。
到了剧组，一见到导演，时悦便被拉去化妆间进行换衣等等，而后投入到紧锣密鼓的拍摄当中。这次演的角色倒是远不如上次他演的那疯子难，人设上与他本身性格就有不少异曲同工之处，时悦演起来倒是挺得心应手。
今天的戏份不是他独角戏，就是跟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名叫何子仁的演员的对手戏。他俩在戏里就是被抱错的两个孩子，对手戏还真不少。何子仁也就这两天的通告，两人便被导演集中到一块来拍了。
时悦演得顺畅自然，独角戏几乎都能一条过，把导演开心得不行，对他更是夸赞不已。与之相对比，今天演他对手戏的那个叫何子仁的演员倒是逊色不少，不管是独角戏还是对手戏都不太理想。后来因为他NG次数多了，还把导演气得够呛。
渐渐的，时悦感觉何子仁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好好隐隐带了一点敌意。在两人对手戏中又一次因何子仁的失误而NG后，导演终于忍不住拉着何子仁讲戏。
时悦因此得了空，随便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然后摸摸自个小脸。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好看，招人恨了？
林森这会凑过来，给他递了瓶水的同时，不忘小声跟他八卦：“何子仁是投资方塞进来的，男五号，戏份比你少一点。他这人演技不太行，而且听说私下作风不太好，你离他远点就行了。”
时悦不禁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林森笑眯眯刺激他：“所以程总给我开这么高工资啊。他还说只要把你照顾好了，奖金也不会少。”
时悦顿时垂头丧气，只觉得压力更大了。想找人诉苦，可一打开微信，最上方的就是他老板陈姐，人家说让他好好听助理的话。再下一条是他爸，他也不可能跟他爸诉苦。再往下看，是傅渝。
他于是给傅渝发了条信息:“傅表哥，我觉得压力好大啊！”
傅渝那边几乎秒回：“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句里行间的关切都要溢出屏幕了，时悦看到他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莫名有点小雀跃。不忘回他信息：“公司太看重我了，给我配了个老贵的助理，我觉得我不成为公司摇钱树的话我很难收场呀！”
傅渝：“…………”怎么有股凡尔赛的味道？
隔了一会，时悦收到傅渝发来的信息：“明天我去探班吧。”
时悦顿时眼睛一亮，笑得跟朵花似的，直接怼了条语音过去：“好呀好呀，你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过来。还有奶茶，少糖加珍珠！”
听完语音的傅渝眉眼带着笑意，回了小孩信息：“好。我再给你带点网红炸鸡之类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回完信息后傅渝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面前一身职业装、满脸精明的女性。嘴角温柔笑意收起，眼里的柔情也消散，他淡漠道：“刚刚说到哪了？”
女人嘴角微微一抽：“我以为你今天都没心思继续谈了。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你今天要找我谈的那个，叫时悦的小孩吧？”
一提到时悦，傅渝眉眼不由柔了下来，轻轻应一声：“是他。”
女人满脸惊奇：“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因为他来联系我。不过，你刚刚那模样还真的是……”
傅渝随口一问：“是什么？”
“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傅渝：“…………”有那么明显了吗？
他轻咳一声，大大方方道：“更正一下，目前是单恋。”
另一边，收到傅渝回复的时悦不自觉发出“ki~ki~ki”的欢快怪笑声。
一旁的新晋助理林森看着自家艺人欢天喜地的模样，小声问：“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小孩重重点点头，晃着肩膀满面阳光明媚：“有，但我就不跟你分享！我得偷着乐！”
林森：“…………您都笑成葵花精了，快别侮辱‘偷着乐’这三个大字了。”

第51章
因为傅渝说第二天会带吃的喝的来探他班，时悦便显得更为动力十足了，演起戏来也更为投入。可接下来的戏份大多是跟何子仁一块的，光他一个人有干劲也没用。他状态越好，何子仁的状态就越差。
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演技，因为焦虑更显糟糕。时悦跟他对戏都对得满心无奈，有两三次情绪都被他带偏了。不过这也让他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演技还有待更进一步，前阵子他请教赵仁演技方面知识时，人家可是说过一个好的演员不是只要演得让观众看着不出戏就可以的。
不仅仅要自己能演得好，还得把演对手戏的演员也带进戏里，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步伐走，那才是真的演技好。而如今看来，自己不仅不能将何子仁带入戏，反倒还被他带出戏了，可见自己演技还是不够好。他想，回头闲了得找赵仁进一步学习才行，赵仁可说了他老妈是很厉害的演员，他不能给自己老妈丢人！
导演的脸黑得比天还快，终于在傍晚时分忍无可忍地训了何子仁一顿，让他自己回酒店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托他的福，时悦也因此得以提前下班，和助理早早回到酒店。见范星阳正好有空，便和他一块玩了几局游戏。
第二天一早，时悦是被林森叫醒的。小孩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的手机。一看，好嘛，比他定的闹钟早了一分钟。时悦不禁含含糊糊地感慨：“你可真能卡点。”
林森笑着掀了他被子：“不瞒你说，程导就是觉得我各方面都靠谱，才把我安排给你的。快起来，准备开工了。”
“他其实是觉得我不靠谱吧！”时悦睡眼惺松地爬起来吐槽，上次他喝多了睡过头，导致错过航班的事后来被程导说了两次。之后他自己松口说让公司给他安排助理时，程导和陈姐就纷纷表示要给他找个靠谱的，能管得住他的，跟他互补。
就目前来看，林森确实有够靠谱，似乎还是个小灵通。
今天的拍摄仍然算不上特别理想，但比昨天好了些，起码何子仁的表现不会再把时悦都带出戏了。导演看在他背后投资方的份上，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一再放低标准，能过就过。反正戏份不多，等以后剪辑时把表现太差的部分剪掉就行了。
拍了两场戏之后，时悦正候场的功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他侧头看过去，只见制片主任等几人围着个长得还行的中年男人进来。那男人身边疑似助理的手里还拎着个挺古香古色的食盒，几人直奔何子仁而去。何子仁看到他，显然也很开心，起身迎了过去：“连哥，你还真给我带好吃的来了？还以为你骗我呢……”
林森这会又凑过来了，适时给时悦解惑：“那就是何子仁背后的金主，忆星娱乐的一个股东。我估计何子仁昨天被导演骂完没少跟这位连总哭诉。这不，人家巴巴跑来给他撑腰来了。你看导演，都强颜欢笑过去打招呼了。”
说完察觉到时悦满眼羡慕，正巴巴看着何子仁被众星捧月似地围着，林森不禁咽了咽口水：“小悦啊，你不会羡慕人家有金主，也动了歪心思了吧？”
时悦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谁家还没个金主咋的。”
林森：“……”哦，险些忘了这小孩家里老有钱的了。也不知他家是做什么的，网上有好些网友在挖他爸的料，结果从前天到现在也没见挖出个啥。时姓富豪家族，唯一有点关联的也就B市以前挺厉害、现在却没落许多的时家。可有网友称在时家的集团上班，从来没听说过有时爸爸这么号人物。
“那你这眼巴巴的，是在羡慕啥？难道是羡慕人家被众星捧月着？”
时悦不自觉舔了下唇，答非所问：“你不觉得他给何子仁带来的那盒小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吗？”
“……”感情你就只注意到吃的？！林森打眼望过去，只见食盒已经被打开，一碟一碟各色精美小吃摆在何子仁面前，瞧着确实格外美味。何子仁似乎也发现他们这边的目光了，看向时悦时眼里还带着些许挑衅与炫耀。
看来这两天两人表现的落差让何子仁多少有点迁怒时悦了，今天这一出多少有点冲着时悦来的。这人还真就跟小孩似的，自身实力不行在同龄人面前丢了面子，就想用别的方式找回场子。
林森忙低下头看向自家艺人，想着小孩别给激到了才好。然而这一看，就见小孩早已完全无视何子仁，正低着头搜索食盒上刻着的那家店的名字呢。林森一时无语，突然有点同情何子仁。人家巴巴地跑来炫耀，结果被炫耀的对象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就说气不气人吧！
不得不说林森确实猜中了，何子仁就是故意让他家连总过来给他送吃的，也是特地要他多带几个人把排场搞开的。不仅仅是想让人给他在剧组里撑腰，找回场子，更是想在时悦这里找回一点面子。瞧，你时悦就算再有钱、演技再好又有什么用，你能像我一样被投资方、被剧组捧着、优待着吗？
可他没想到的是，时悦似乎对此并没有多少反应，视线顶多在他面前的小吃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低头玩起手机来了。被无视了，何子仁有点气，正想着要怎么作妖找场子，却听到远方传来剧组工作人员的惊呼：“傅老师，您怎么来了？”
何子仁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正慢慢走来几人。最前方的是外貌俊逸、气质却疏离甚至有点高冷的男人。何子仁一下认出来，那是曾经的音乐鬼才，傅渝。与之冷漠气场不相符的是，男人左手拎着一杯奶茶，右手拎着两个打包盒，看那包装似乎是小吃之类的东西。
而他的身后，更是跟着好几个人，每人都抱着一箱箱吃的喝的。其中微壮的一个男的带头走出来，一边让人将吃的喝的分发下去，一边精准地找到导演，与之说起场面话。
何子仁没理会那些人，他的注意力全在傅渝身上。只见那个男人扫了一眼片场，目光在扫到一个角落时，眼里的淡漠开始瓦解。一如冬雪化水，浮现出丝丝笑意。冷漠的眉目也倾刻柔和下来，唇角更是带上一抹温柔笑意。
这一变化直看得何子仁心里一颤，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个角落里，时悦正笑得无比阳光，挥着手的同时还欢快喊着：“傅表哥，这呢！”
他眼睁睁看着傅渝带著称得上宠溺的笑容走到时悦身边，将手里单独拎着的奶茶和小吃摆放到时悦面前；眼睁睁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一块分享美食；又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连总和导演等人都过去跟傅渝打招呼。
看看自己面前各色精美的点心，再看看周围各自扎堆吃喝说笑的工作人员们，那一瞬间何子仁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论是价值不低且不好买的点心，还是自己的幼稚行为。
“最近很火的网红炸鸡，还有网红小蛋糕。”傅渝笑着帮时悦将东西摆放好，而后看向小孩的新助理林森，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便礼貌地笑了下。
林森也识趣，显然人家亲自送的这份是单独给时悦的，他于是打了个招呼便跑去跟大伙一块领奶茶小吃了。心里想着这位来得可真是时候，探个班还给全剧组带吃的喝的，正好还帮着时悦找回场子了。
时悦微微低头兴奋地嗅了下，炸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朝着傅渝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夸道：“香爆了！”
随后戴上手套，掰了只鸡腿递给傅渝。傅渝微愣，旋即赶忙也戴上手套接过来。接过来后，见小孩又低头给他自己掰了个鸡腿啃起来，傅渝这才慢慢跟着吃起来。不知为何，向来不爱吃油炸食物的他这次却觉得，这只炸鸡腿格外的香。
炸物少有做得不好吃的，何况是好评如潮的网红炸鸡，即使是挑食的时悦也吃得津津有味。这会导演几人也凑过来，其中导演是想拜托傅渝给这部剧写歌的，何子仁的金主是来打招呼的，两人似乎认识。时悦见这里边没自己什么事，就只专心享受美食。等他吃完半只炸鸡，傅渝才把那些人都打发走。
周围没旁人围着，傅渝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时悦，见小孩吃得嘴角都沾上残渣了，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帮他轻轻抹去，声音里带着柔柔的笑意：“慢点吃，还有呢。”
时悦正在扒炸鸡的动作一顿，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唇角还残留着那人指腹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耳里听着那人温柔的声音，心跳不知怎的有点失控。
怕影响到拍摄进度，傅渝没在这里逗留多久。等时悦吃完东西，他便带着人离开了。他一走，何子仁的金主也跟着走，剧组一下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只是何子仁这回更投入了，演得也更好了些，就是看起来人比之前更沉闷了。
而时悦，他正苦恼着呢。也不知怎的，一闲下来他就总感觉，被傅渝的指腹抚过的唇角也似乎在隐隐发烫。
他不得不想，难道是炸鸡奶茶吃多了，这么快就上火了？
要不，等下次傅表哥来探班时再托他带些板蓝根过来？
不过，比傅渝的下一次探班来得更快的是陈书语的电话。当天晚上，时悦便接到自家老板的电话。
陈书语的语气不算太好，一上来就问：“傅渝今天去探你班了？”
时悦不明所以，还是答道：“嗯。他还给我带好些吃的，还有奶茶……”
陈书语却并不给他机会继续说，而是突然转移话题：“过几天等你拍完戏，我准备给你接一档综艺节目。”
又要来活了吗？时悦干劲十足，开心道：“好咧，没问题！不过陈姐，你准备给我接什么综艺啊？”
兴许是被他开心的语气所感染，陈书语语气缓和许多，带着点笑意道：“还没确定，不过你可以说说看你倾向于什么类型的节目，我到时候往那方面给你找。”
时悦也不客气：“别什么节目都可以，就三个不行。”
他认真掰着手指跟陈书语一一道来：“唱歌的节目不行，傅表哥都说我唱歌要命，总不能让观众们堵着耳朵听我唱吧！诶，跳舞的节目也不行，范星阳说我广场舞的味道太浓不好教，观众们不会想看我跳广场舞的吧。”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道：“做饭的节目就更不行了，万一我把人家厨房炸了，那我的通告费估计都不够赔人家。咱们不能做赔本生意对吧……”
陈书语：“…………”好家伙，这自我认知都超纲了吧！
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间清醒时小悦。

第52章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陈书语正苦恼着，有人想挖她公司未来的摇钱树。
那人不是别的，正是成光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林娟。而她所带过的艺人里边，最出名也最出格的当数傅渝——一个不算上进却总能创造经典的鬼才歌手。陈书语这几天在外地拍戏，林娟便找了程导，表示愿意付十倍甚至更多的违约金挖时悦。
程导自然不可能答应，可也不得不猜想林娟是不是已经跟时悦接触过，并达成一致了，所以林娟才会过来谈这事。于是等林娟走了，他便立马给陈书语打电话。
“肯定是傅渝的意思，你忘了那小子是成光的股东，他肯定能指使得动他经纪人！这个混蛋，我说他怎么天天那么关注小悦，还老跟小悦玩到一块呢！原来，目的在这！”陈书语很有些愤恨，“老程，别搭理他们。小悦心思单纯，他要是想走早就来找我们谈了，不可能让林娟先他一步找我们谈的。”
“你的意思是小悦不知道这事？”程导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要是知道并且同意的话，就不是林娟来找我们谈，还出那么多倍违约金了。”陈书语翻了个白眼，“傅渝这老谋深算的，估计是觉得自己说服不了小悦，这才想让林娟出大价钱先说服我们，再让我们去劝服小悦。”
程导惊讶道：“他这么狡诈的吗？还以为他很佛系……不过他这是图啥，而且成光也愿意给那么多违约金？”
“即使成光不同意，那点钱傅渝自己私人给也是可以。”陈书语有些烦躁，至于傅渝图的是什么，她心里很快想到原因。一是时悦现在的发展势头确实很好，十来倍违约金早晚能赚回来，不亏。二是，恐怕他也是出于好意，想护一护时悦。
先前那两次黑热搜的事，估计是让傅渝觉得他们工作室挺无能，也护不了时悦。作为友人，他想让时悦到资源更多、更好且有他护着的公司，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时悦如果到了成光，发展肯定会更好。只是……
如果只是作为朋友或姐姐，她自然是支持时悦去成光。可她更是时悦的老板，身后还有一个公司。说她自私也好，不甘心也罢。时悦是她跟老程发掘并带出来的，他们又正是创业之初，急需人才。而时悦是他们看好的公司未来的顶梁柱、未来的活招牌，何况他们确实在时悦身上投入不少心血。哪怕给个百倍千倍违约金，她也还是不情愿。
这些弯弯绕绕陈书语并没有与程导细说，她这个对象也是相对单纯的一个人。她只告诉程导，如果林娟或成光的人再来谈时悦的事，坚决不同意就行了。她就不信，他们还能私下里劝服时悦不成。那小孩一不缺钱，二也没有太强的事业心。
何况，陈书语很清楚，那小孩之所以还这么认真配合工作，是因为她和程导当初帮了他，又处处尊重且优待他，小孩打心眼里感激他们呢。
挂断程导的电话后，想了想，她还是交代小悦的助理林森，让他稍微关注一下，看傅渝是不是经常来找时悦。结果没一会林森就告诉他，傅渝今早刚来探过班。陈书语顿时有些气，想着这混蛋难道是铁了心想挖她墙角？
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隔开傅渝和时悦，以免小孩哪天被糖衣炮弹所迷惑真跳槽了。思及此，陈书语这才给时悦打了电话。她想，等小孩拍完戏之后就把人塞到综艺节目里。
傅渝从来不上任何综艺节目，上次当《心声》的评委还是为了范星阳，而且只参加了小几期。想必别的综艺，他是更不可能去的。
不过这一通电话，小孩的一番话可真就点醒她了——对啊，不能唱不能跳，又不会做饭，那自家小孩能上什么节目？陈书语愁得揪了揪头发，挂断时悦的电话后让工作室的人抓紧时间找找合适的综艺。不忘要他们找轻松点的，小孩这次拍的戏结局不算好，拍完不适合马上录需要高强度精神或体能要求的综艺。
接下来的几天里，傅渝没再来探过班，只隔空给他点过两次外卖。
时悦有天晚上问起他在忙什么，傅渝当时正满意地看看锅里只焦不黑的鸡肉，看到信息后关了火回他微信：“正在写歌。”
时悦顿时欣慰得不行，想着太好了，傅表哥终于重拾事业，迈出了一大步！想着搞创作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打搅，这样容易被打断思路。于是，他体贴地不再打扰傅渝。
他不知道的是，那会的傅渝刚尝完仍旧焦得发苦的鸡肉，难吃到不由感慨：“比写歌还难！”
都第三遍做了，还是失败。不过比第一次的好一些，第一次做出来的都成炭了，也算是有进步。
随后又拿起菜谱研究着到底是哪里不对，为何一而再的失败。同时不忘无声握了握拳，为自己打气。老话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时悦爱吃，正好了！
时悦的戏份比何子仁的只多不少，后面还要跟其他主演们演对手戏。他们演戏比何子仁厉害多了，时悦跟他们演不仅没出过戏，还越演越投入。
他演的角色名叫小年，本来是个受家里疼爱的小孩，上面还有个很疼他的姐姐，也就是剧里的女主。就在他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发现自己与班上另一个同学是出生时被医院不称职的护士不小心互换了的。而那个同学的哥哥，正是小年他姐姐的初恋，剧里的男主。由此，引发了两家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全剧没有一个纯粹的坏人和好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立场。即使是人设最阳光的小年，也免不了有些私心。两家人不断起冲突，起矛盾，直到小年遗传病爆发，命在旦夕。两家人为此暂时握手言和，开始为他奔波。狗血，又不失矛盾、温情，以及男女主互相扶持与体谅的爱情。
时悦当初看完剧本时，就想着他们村广场舞大妈大婶们很快又要有新谈资了。唔，这部剧搞不好还会引起不少年轻人讨论呢。狗血归狗血，可架不住人设个个饱满，剧情也合乎情理呀。
时悦一开始演得还挺得心应手，直到演到最后两三天。他要演出小年被病痛折磨的感觉，这就有些难度了。为了演好这一角色，时悦不得不熬夜看了些记录片，又与导演探讨了下，随后再把自己彻底代入成病人。
于是最后两天的拍摄里，不论是戏里还是戏外，他都整天一幅病态，精神也萎靡。他的助理林森将他这一状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连私下里跟他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直到他演完最后一场戏，从病床上坐起来。
导演喊了声：“时悦杀青！”随时给他递了个红包。
捏着厚度还可以的红包，时悦终于露出属于他自己的笑容，眼睛里也有了新生一般的光亮：“谢谢导演！”
末了，想起只有演了死人，导演才会意思意思给个红包去去晦气，又不由心情灰暗了。导演这意思是，他演的小年还是死了。
直到离开剧组，坐上公司派来接送他的车，时悦才拆开红包。看着里边不算少的红票子，他心情终于多云转晴，朝林森眯眼一笑：“走，请你吃火锅去！”
看到他熟悉的明媚笑脸，林森提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重重点头：“好！”
陈书语只给时悦一天的休整时间，隔天就把他打包塞到综艺节目里。这次她给时悦接的是一档新节目，总导演是曾经导过一档还算小火的旅游类节目的黄启导演。
节目名叫《这是生活》，顾名思义，是一档生活类综艺。每一期节目组都会把嘉宾们聚集在某个指个地方，给他们一定的生活费，让他们住在一起，一块生活。期间如果想要更多的生活费，嘉宾可以选择跟节目组要一些任务，完成后可以得到相应报酬。
到达节目组录制地点——B市一座别墅后，时悦第一眼就看到正在沙发上啃辣条的范星阳。一看到他，范星阳辣条也不要了，冲过来兴奋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还嚎了好大一嗓子：“哥们，我可想死你了！”
时悦回抱了他一下，不无感动道：“乖儿子，爸爸也很想你。”
“…………”好家伙，又是辈分各论各的一天。
范星阳麻木地松开手，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拉着时悦小声道：“我听说节目组给的生活费挺少，肯定不够我们花。小悦，你准备怎么办？要做他们的任务赚钱吗？”
时悦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也跟着他低着声音道：“节目组给的钱不够花，那花我们自己的钱就好了。我带了银行卡，卡里一千多万呢。万一不能刷卡，也不怕！我还带了两万现金，应该够花了。”
节目组又没说不能用自己的钱，时悦理所当然地想。
今时不同往日，时悦现在兜里老有钱了，自认为可以适当地任性一下。人嘛，该省省，该花也得花。
他又看向范星阳，皱起眉头一脸质疑，道：“范星阳，你不会傻到没带钱吧？”
“…………”刚刚上交了手机，并且此时身无分文的范星阳沉默两秒，随后朝着时悦作揖，恭恭敬敬喊：“爸爸！求带飞！”
时悦：“…………”突然不是很想认这个便宜儿子了。时悦满眼嫌弃地想，傻，带不动。

第53章
兴许是便宜儿子范星阳那突如其来的一声“爸爸”以及不伦不类的作揖引起节目组导演余正初的警觉，原本并不打算检查嘉宾行李箱的余导突然吩咐工作人员去检查他们俩的行李。
这下范星阳傻眼了，忙拉着时悦，低声道：“我刚到的时候都没说要查行李箱，怎么到你了就要查了！你说，现在咋办？他们不会把你钱都缴了吧？”
时悦也有点懵，规则上没说不能用自己的钱啊！怎么现在的节目组都流行不按规矩行事了呀！还好，还好他还留了一手。
“就你刚刚那行为……还能咋办，凉拌啊！”时悦十分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又嘀咕一句：“节目组这不侵犯隐私了嘛！”
范星阳这才后知后觉，心虚地摸摸鼻子。好嘛，自己坑了也就算了，本来还能指望能让哥们带飞，可哥们也被他坑了。他万分后悔：“对不起。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咋惊慌啊？”
时悦还真挺淡定的：“因为惊慌没用。”说罢，他还真大大方方把行李箱给了工作人员，然后自己往沙发上一瘫。前几天一连演了好长时间的病人，结果这会杀青一天了，他还总有种自己身娇体弱的错觉。大老远的又是飞机又是车的赶过来，身体还行，精神方面就有点萎靡了。
见他老神在在的，说的话也确实有理，范星阳只得叹一口气，在他旁边坐下。重新拿起辣条边啃边含糊道：“你看起来好像脸色不是很好，是累了吗？”
“没事。过来前演了几天的病人，可能有点惯性疲惫了。”时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头有点晕，不过不严重。他没太在意，侧头注意着正在仔细检查他行李箱的工作人员。
“怪不得，看来你那个角色挺惨的呀，你看你今天都不太笑了。”
“好了住嘴吧，我是不会剧透的！”时悦一脸正义，心里却想可不惨嘛！本来好好一个品学兼优的阳光大男孩，一下遭受身世、家庭、病痛三重打击。要是还能跟先前一样天天笑，那才见鬼。
说到底，是他自己还没有彻底走出“小年”这个角色，或者说是没走出“重症病患”一角。不同于他在前两部戏里演绎死亡只要那么几分钟，入戏快，出戏也快。小年这个角色却是病了好久，也奄奄一息好久的。投入的时间太长，刚演完戏也没什么时间给他缓冲，就紧接着过来节目组了。故而他这一时半会，真没能完全出戏。
不过问题也不大，自我心理调节是他众多优点中相当闪耀的一点，要不然他也不能成天穷开心。他想着这档综艺既然不是快节奏的，那他慢下来享受两三天生活应该就没事了。
“咦，好像没什么的样子……”
时悦听到工作人员的嘀咕，偏过头望过去，就见工作人员已经将他行李箱翻遍了。这会手正伸向夹层，掏了一个印着个不能细写的猛男的盒子出来。
看到那个盒子，时悦眼神微微一眯，嘴上却慢悠悠道：“那是我新买的内/裤，你不会想在镜头面前展示出来吧？这可不止侵犯隐私了，说不定还能构成性/骚扰哦！”
“…………”工作人员默默将盒装男士内/裤放回去，他可不想录个节目把自己录局子里了。导演也默认了他的放水行为，于是他便将时悦的东西全部归位，再合上行李箱，还给时悦。
时悦这会不忘挑挑眉：“确定没问题喽？”
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和导演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虑。看范星阳刚刚对时悦的表现，他们还以为时悦是不是悄悄带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过来了。可一检查又全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等，没什么特别的。
范星阳也是云里雾里的，时悦明明说他带钱了，可工作人员怎么什么都没搜到呢？难道说，时悦骗他？
有心想问一下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料工作人员正好朝他喊：“范星阳，零食我们没收喽！”
范星阳转头一看，自己行李箱里的一袋子零食全被拿走了。他倒也没那么贪嘴，应了一声，转头再想拉着时悦问清楚。导演刚好又让人给他们送来收音器，这东西一戴上去他哪里还敢乱问时悦，没得又把人给出卖了。于是这事只能作罢，他想着回头再悄悄问。
两人也没等一会，陆陆续续又有其他明星过来了。第一位是近几年挺火的实力派男演员，可以称得上大器晚成的欧阳际。已经四十三的他看上去仍旧像三十出头的，不算帅但很有涵养的样子，也蛮有魅力。他话不多，进来后简单跟时悦和范星阳互相认识了下便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了。
第二位进来的是个老熟人，正是赵仁，赵影帝。看到是他，范星阳跟时悦都兴奋了。而欧阳际显然也认识他，几人一下聊成一团，还挺和谐。
第三位进来的，是位比时悦还小的十八岁的男孩，名叫罗南。别看他年纪小，出道也有好几年了，是位童星来着，人气不小。罗南虽然已经成年，但长得一脸稚气，人瞧着也文静。进来后跟大家认识了下，便乖乖找个位置坐下，不太掺和进话题里。
“人不是已经到齐了吗？我们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吗？”时悦起身准备拉上行李，他累了，想休息会。记得台本上写的就是五位嘉宾，可加上他和范星阳，人数已经够了。
余导站出来道：“节目组最初邀请的就是六位固定嘉宾，但其中一位是昨天才确定能够过来，所以请各位稍等片刻。”
余导的话音刚落，别墅大门便进来一人。同时，一个很令人耳熟的磁性声音响起：“各位早，路上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
几人抬头望去，顿时惊讶不已。
“傅表哥？！”时悦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毛病了，傅表哥不是宅在家里搞创作吗？
“表哥？”范星阳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吃辣条吃中毒了。
欧阳际、赵仁和罗南也惊讶不已，但凡在圈内混过一段时间的，都知道傅渝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先前那档《心声》已经很破格了，但好歹跟他专业有关。可这种生活向的综艺，他们可真不敢相信傅渝会来参加。
一时间他们都搞不明白，傅渝这是图什么呀？图钱也不可能，他要有这功夫，去写写歌，随便哪首挣得不比综艺多？！再说图曝光度，那更不能够了，一个不缺钱的歌手，作品才是硬实力。
傅渝朝他们笑了笑，他显然是看过台本，认识所有嘉宾。一边一一打招呼，一边配合着工作人员戴上收音器和麦。不过在工作人员意图拿他行李箱检查时，傅渝却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微冷：“节目组这是准备侵犯我的隐私？”
工作人员动作一顿，紧张地收回手，看向余导。见余导朝他摆了下手，他这才松一口气，默默走开。唉，傅歌手还是那个傅歌手，太犀利了。不过，这话好像有点熟悉？
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的范星阳也摸了摸耳朵，看向时悦：“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时悦一脸无辜：“不是我教的。”他都还没来得及。
“总不可能是你俩心有灵犀吧！”范星阳随意开了个玩笑，随后朝他表哥挥挥手：“哥，快过来，就等你了。”
傅渝朝他点点头，随后推着行李箱，直直朝着范星阳……后边的时悦走去。
已经微微张开双臂做好拥抱自家许久不见的表哥的准备的范星阳：“…………”
仿佛机器人一般，他咔咔地转身看向站在时悦身前、眉眼柔和的自家表哥，就差发出灵魂怒吼：我才是你弟啊！
范星阳放下自作多情的手臂，幽怨道：“哥，你这就有点不道德了。”
傅渝头也不回，直接摆摆手算是打发他了。然后低头看着时悦，唇角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声音也柔和得很：“小悦，好久不见。”
时悦笑得挺欢：“是好些天不见了！傅表哥，你怎么会来？”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不如出来走走。”说话间，傅渝抬手，很自然地用手背搭了下时悦的额头。
“没发烧。”他收回手，看着有点怔愣的时悦，低声问：“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时悦摆摆手，“就是有点累，一会睡一觉就好了。”
傅渝这才放下手，又朝着余导问：“导演，小悦的房间在哪？先让他休息会吧。”
赵仁拿胳膊肘捅捅范星阳，低声问：“他们关系一直这么好？”
范星阳哼哼唧唧：“反正我不是第一次被略过了。”
余导看时悦确实不太精神的样子，便道：“别墅里总共有九间房，一楼有一间，二楼四间，三楼四间，你们随意挑选。”
几人点点头，在原地商量了一下。其中赵仁想住一楼，便直接找了个最近的房间。欧阳际喜静，目标明确地直奔三楼。罗南也选了三楼，范星阳则选了二楼。傅渝没有说自己要住哪，而是先问时悦：“二楼还是三楼？”
时悦想也不想：“二楼，我也不想爬那么多楼梯。”
傅渝于是点点头，自觉拎起自己和时悦的行李箱，朝他道：“走吧，我们当邻居。”
时悦愣了下，随即目光在傅渝拎着的两个行李箱来回打了个转，而后露出大大的欣慰笑容。傅表哥体质好像变好很多了呢，看着虽然还是挺瘦，但也是能随便扛两个行李箱的男人了！嗨，不枉他先前老带傅表哥出去吃好东西！
跟在两人后头的范星阳眉头微皱，总觉得他亲表哥和他好哥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时悦也不挑房间，就近选了一间。傅渝住他隔壁，范星阳在他对面。放好行李后，时悦朝着房间里的摄像头说：“我要睡觉了，先挡住你们喽。”
说罢话，他拿了个毛巾将镜头挡死。在导演控制室里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见状，索性暂时关了摄像机，准备等会再开启。
时悦也发现摄像机关了，暗想节目组还挺识趣。他又把收音器和麦都关了，这才掏出节目组给的新手机。找出傅渝和范星阳的号，发信息让他们摘了收音器再过来他房间，有东西给他们。
两人几乎是同时过来的，他们一进门，时悦便小跑过去，把门关了并反锁。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不能等你休息好了再给我们？”傅渝有些不赞同，时悦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范星阳懵着一张脸：“对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诶对了，我刚刚没来得及问，你钱哪去了呀……”
“先别说话！”时悦边说边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掏出两盒……男士内/裤。
范星阳傻了，指着盒子上不可言说的猛男图：“你不会就想给我们这玩意儿吧？千里迢迢聚一块录节目，就为了送我和我哥人手一条内/裤？！”
傅渝也懵了：“你……你这尺码小了，我穿不了……”
“想什么呢！”时悦挨个瞪他们一眼，“我是那么抠的人吗？送帽子都比送内/裤体面好吧！”
傅渝忍不住想，也不对，也得看是什么色的帽子。
时悦很快拆开其中一盒，从里边掏出一条新内/裤。他撇撇嘴，随手扔床上。又拆开另一盒，看到里边的东西时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只见他伸手，从盒子里掏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油纸包着的方块状东西。
小心翼翼拆开油纸，里边红灿灿的票子终于浮现出来。捏着这玩意，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人不累了，头也不晕了，心里那叫一个踏实！时悦嘴里忍不住又发出“ki~ki~ki”的诡异笑声。
他将那沓红票子一分为三，其中两份分别塞给范星阳和傅渝，不忘压低声音：“我想过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免得让节目组一锅端了。你们都藏好了，以后咱们仨就是盟友了！”
范星阳恍恍惚惚，指指被时悦随意丢床上的盒子：“你，你就把钱藏这了？”
“嗯！”时悦挺挺胸膛：“还好我有两手准备，不然钱准没了。”
傅渝也禁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将钱藏这的？”
提起这个，时悦就不由抬抬下巴，一派欢喜劲儿：“我助理说他私房钱都藏烟盒子里。不过我钱这么多，烟盒藏不了，我也不抽烟。于是我就灵机一动，想到这个！”
时悦骄傲得就差满脸写满“快夸我”了。
范星阳终于彻底拜服了，朝他竖起大拇指：“时小悦，真有你的！”
傅渝也真心实意夸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这情况，余导估计早晚得步李导的后尘了。唉，希望他能想开点。

第54章
将现金一分为三的时悦这下可算是放心了，让傅渝和范星阳赶紧回自己房间以免令节目组起疑。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他这才把剩下的现金分散到房间的角角落落。完事之后拍拍手，满意地露出大大笑容。这下就算导演跟他玩儿狡兔三窟，他也不带怕的！
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时悦正准备睡会。兴奋劲儿一过去，头又有点晕了，身上也泛起疲惫感。不过就在他准备躺下的功夫，房间门却被敲响。
“门没锁，进。”
门一开，只见傅渝拎着两袋子东西进来，放到他床头上。同时低声道：“给你带了些零食，还有一杯奶茶。我让人去冰了，怕放久了冰一化会变淡。”
时悦惊喜得一双桃花眼都睁得圆溜溜的了，要是身后有尾巴估计得摇飞了。接过来袋子打开一看，大多是自己喜欢吃的，像是他曾经夸过的蛋黄酥、黑巧之类。奶茶也是自己曾经夸过的那个牌子，还加了珍珠。兴许是放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已经成常温的了，正好适合现在不算舒服的他。
他开心得声音都像是在冒泡：“你也太好了吧！不过，你不会是放在行李箱里带进来的吧？”
傅渝轻轻点头：“幸好节目组没有强烈要求检查行李箱，否则还真没办法带给你。”
“谢谢傅表哥！”时悦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看他一脸的欣喜，傅渝也不由笑了，动作自然地摸了下时悦的头发：“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见时悦乐呵呵地点头，看起来并不像很难受的样子，他这才真的放心，离开时悦的房间。
他走后，时悦捧着奶茶大大喝上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小嗝。随后带着满满的好心情躺下，不一会便做起充满奶茶香甜味的好梦。
闹钟响起时，他有些不情愿地摸到手机关掉。到底还惦记着正在录节目，毛毛虫似的在被窝里拱两下，才挣扎着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伸伸懒腰，头不晕了可人就是犯懒。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已经睡一个小时了。他爬下床，将奶茶喝完丢进垃圾桶里，又把零食藏到床底，这才过去将摄像机上的毛巾拿开。
摄像机已经开始工作了，时悦睡眼惺松朝它小小地挥挥手：“中午好。”
随后自觉戴好收音器，他打开房门，来到一楼。一楼的客厅里，赵仁和欧阳际已经在那了，两人正在品茶。看到他，赵仁笑了，边招手边道：“快过来喝茶，欧阳带的，挺清香。”
时悦跟两人打了下招呼，走过去接过欧阳际倒的茶，喝上一口。龙井的清香瞬间占据味觉与嗅觉，倒是让他清醒不少。他朝欧阳际竖起大拇指：“好喝。”
欧阳际笑了笑，又给他添了茶，随后问：“人舒服点了吗？”
时悦一顿，原来这位前辈也注意到他的不适了？他笑了笑，缓缓道：“睡了一觉，没事了。”
欧阳际于是点点头，继续和赵仁聊起先前未完的话题。他们聊的是从前的趣事，时悦捧着茶安静听着，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没一会功夫，其他人也都默契下来了。其中傅渝很自然地过去把时悦身边唯一的空位给占了，范星阳慢他一步，只得转而和罗南坐另一张双人沙发上。
几人闲聊了会，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代替导演上前来，给每人一封信封，并道：“这是你们今天的生活费，请合理规划使用。如果觉得不够，欢迎你们找我们节目组接任务。”
“我上过好几个综艺，生活费这一方面就没有给到位过的。”赵仁一边吐槽一边打开信封，从里边掏出二十块钱。只见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工作人员：“就这？”
其他几人也纷纷拆开信封，里边同样只有二十块。
“不是吧……导演，二十块能做什么？！”范星阳忍不住吐槽。
欧阳际也皱着眉头：“在B市也就够吃个饭，还不带汤。导演，你们先前还说要出行的话节目组不提供免费车子。这里又是别墅区，不开车我们怎么去市中心呀！”
罗南也一脸愁苦:“肯定不够花的，导演，你直接说都有哪些任务。做了任务，又能得多少钱。”
在场的也就时悦和傅渝比较淡定，前者捧着茶慢慢嘬，似乎还有些状况外。后者本就是性情较为冷淡，并不爱说话。
在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看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傅渝淡定也就算了，这人从前就是看似温和实则挺冷的性格。很多时候，他的微笑都到不了眼里，始终透着冷漠与疏离。可时悦……
时悦之前上过的节目，次次都能上热搜，因此他也是去稍微了解过的。这小孩，可不像这么平静的人。一般来说，当一个熊孩子越是安静，就说明背后他憋出来的大招越是厉害。思及此，余导嘱咐监控器前的工作人员多多注意时悦那边的动态。一有什么异常，就赶紧告诉他。
客厅里，工作人员淡定地替导演回答：“首先，如果要外出，节目组可以借你们车，来回二十块。其次，任务是随机的，每完成一个可以得二十块到五十块不等。”
说话间，另一位工作人员拿着个抽奖箱递到罗南面前：“抽一个？”
“不抽都不行了吧……”说话间罗南将手伸进抽奖箱内，掏出一张印着节目组LOGO的硬卡片，看了眼上面的字读了出来：“请在附近找到一户家里有养宠物的人家，并代替主人喂一次宠物。完成任务奖励：40元。”
“啊……”生性腼腆的罗南哀叹一声，就这种任务对他来说难度不是一般大的了！
工作人员显然多少是了解罗南的，道：“你还可以再抽一次，然后决定做哪个任务。”
罗南果断再抽一张，念道：“请打电话给你自己手机通讯录的前三个人，分别对其深情告白。”
仅用一秒权衡利弊的罗南：“……我选第一个。”
罗南飘似地往外走，开始出发做任务，那背影要多凄凉有多凄凉。时悦看得心生同情，跟傅渝小声哼哼：“我看节目组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好的，我们就不做了，直接去外边玩儿吧？”
傅渝深有同感，直接伸手朝工作人员道：“借个车，我和小悦要外出。”
范星阳赶忙举手：“我也要一块。”
赵仁和欧阳际对视一眼，倒是没选择跟上。两人都自认年纪上去了，不想跟着年轻人折腾了。
等时悦和范星阳、傅渝坐上车子离开之后，监控器前的工作人员指着时悦房间里的垃圾桶，朝余导喊：“导演，时悦房间里有奶茶杯。”
余导：“嗯？？？”
“之前搜他行李箱，并没有奶茶啊。”他旁边的助理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可能是傅老师带进来给他的吧？也就他行李没被搜查过……”
监控器前的工作人员道：“不可能……吧？！而且，范星阳和傅老师自己的房间不都没有奶茶杯子，难道傅老师还会跳过自己亲表弟，只给时悦带？”
说得也有道理，余导啃着指甲想，那时悦房间的奶茶杯到底是打哪来的？
另一边，车上的时悦和傅渝、范星阳正讨论着中午吃什么。
“吃火锅吧，我大半个月没吃火锅了。”时悦为心爱的火锅投上一票。在剧组的期间他都忙得没时间出去吃了，想得慌。
范星阳投了反对票：“不要，我今天本来就吃了辣条，再吃火锅就太上火了。过阵子我还有个演唱会，要提前开始保护嗓子的。”
傅渝直接拍板决定：“那就吃鸳鸯锅，你吃不辣的就行了。”
可我会忍不住想吃辣的……看着自家表哥写满“封建”“□□”的蛮横脸庞，打小就被压制得死死的范星阳默默咽下反对的话。唉，不辣的火锅……也行吧。
时悦立马笑成花儿，喜滋滋地朝范星阳嗞着一口大白牙，直惹得范星阳上手掐了把他脸颊。掐完他莫名感觉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抬头一打量，除了呲牙咧嘴揉脸的时小悦，也没旁的什么特殊的。他摇摇头，应该是自己空调吹多了吧。
前座的摄像师就差喊“醒醒”了，忍不住小声提醒：“你们仨个人现在加起来只有四十块，恐怕吃不了火锅的。”
时悦朝他笑了下：“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
摄像师顺口说道：“能有什么路？”直接硬怼上山吗？
控制室里的导演看着监控，心里想法如出一辙，嘴里不忘通过耳麦吩咐三人的跟拍摄像组：“一会把人跟紧了，还有如果他们吃霸王餐被留下来洗盘子，记得将他们面部表情等等都拍细致点！”
三人的摄像组纷纷回应，心里一致默认三人是要吃霸王餐的了。只希望到时候店老板能看在他们仨是明星的份上，不要直接报警，给他们一个洗盘子的机会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他们太低估这三人了。
火锅店是范星阳选的，他来过B市很多次，知道哪家最好吃。因为是工作日，打电话过去很顺利便预留了个小包间。半小时后，三人顺利来到火锅店。
中午吃火锅的人不多，何况又是工作日，因此戴口罩的他们仨以及摄像组倒没引起多大的关注。服务员倒是有点疑虑，不过在摄像组的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跟其沟通过后，也就正常引着他们去包间。
点锅底时，时悦还在记恨范星阳在车上掐他脸的那一下。这会见机会来了，便朝范星阳笑得贱嗖嗖的：“不能吃辣锅没关系，你还可以选择另一半要什么口味的锅底。”
少了辣味的火锅约等同于失去灵魂，范星阳相当无所谓地气哼哼道：“随便。”
时悦见状不再刺激他，随便勾了个口味。又和傅渝还有范星阳一块点了些菜，什么肥牛毛肚啥的，一样没落下。没一会，锅底比菜先上来。一经煮开，香辣中带着麻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范星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狠狠心道：“不管了，我也吃辣的！”
傅渝挑眉，眼里有些戏谑：“演唱会也不管了？”
范星阳摆摆手：“没事，久着呢，时间够的，我明天再开始养嗓子！”
傅渝一边给三人倒降火茶一边嗤笑：“你经纪人林娟说你该减肥了，不然演唱会定制的衣服你会穿不下。”
“没事，吃完再减！”范星阳已然是铁了心要吃辣的火锅了。
时悦忍不住吐槽：“作业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工作明天再做也来得及。女朋友明天再找也可以……”
范星阳：“……怪不得你跟我哥关系这么好。”俩人都有毒！
傅渝只是很表面地微笑了一下，选择性地只听字面意思。关系好是必然的，他巴不得能再好一些。
服务员上完菜离开，时悦他们仨才把口罩摘了。三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涮着火锅，吃得那叫一个香！直看得摄像组的人也不由悄悄咽起口水，馋啊！不过想到等吃完饭后这仨人即将面临的凄惨境地，又觉得自己还能忍住。
远在别墅的余导看着监控器里三人吃得热火朝天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红烧牛肉味方便面，它不香了。
一顿火锅吃了近两小时才结束。三人默契地带上口罩，喊来服务员结账。摄像组一下子精神了，做好镜头随时怼脸的准备。监控器前的余导也不知不觉间坐直身板，嘴角很有预知性地上扬。
“您好，总共四百二十块，请问您怎么支付？”服务员轻声细语问。
时悦朝她一笑，声音轻快：“现金支付，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罢话，他左手伸向右手，动作利落地将袖子往上一翻，露出里边用透明胶贴着的一小卷红通通的钞票。只见他小心翼翼将钱取下，留下四张，剩下的一张又卷起来贴回去。傅渝适时将节目组给的二十块递给他，正好凑了个四百二十块。
时悦将钱一并递给服务员，笑道：“给，都在这了。”
服务员：“…………”啊，现在都流行这么带钱出门了吗？好像有点方便啊！
现场的摄像组：“…………”说好的霸王餐呢？！！！
监控器前的余导：“…………”说好的洗盘子呢？！！！
好半响，余导抹了把脸，看向自个助理，发出灵魂的怒吼：“他为什么会有钱在身上？！不是已经检查过他行李了吗？！”
助理一脸玄幻地揪揪头发，是检查过了，没问题的呀！可是，这钱咋就跟时悦房间里那杯奶茶一样，莫名其妙冒出来了呢？奇了，时悦到底怎么把奶茶和钱藏进来的啊！
而这边，走出火锅店的时悦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朝先前在车上提醒他们没钱的摄像师笑了笑：“看吧，这不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了。”
傅渝给他递了瓶水，又轻飘飘补充：“没路也能开出路。”
时悦接过水，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傅表哥懂他！
范星阳没说话，只是看着时悦的眼光亮闪闪的，泛滥著名为“崇拜”的光芒。
摄像师：“…………”他似乎被上哲学课了。
见摄像师一脸欲言又止，时悦很体贴地替摄像师说：“你是不是想问路要怎么开？其实很简单，自然是——用钱砸开。”
摄像师：“…………”啊，谢谢，其实并不想问。
远方的余导木着脸啃下一小块指甲，“呸”一声吐掉。然后看向助理：“这两人是不是多少有点挑衅节目组的嫌疑？”
助理侧头看他：“自信一点，余导，他俩就是！”

第55章
导过那么多个综艺节目，还是头一次被嘉宾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直到此时此刻，余导终于明白前几天，当得知时悦要上他综艺时，作为并不经常联系的同行的李导为什么会突然发给他一个同情的表情包。
他大意了！还以为只要把经济方面卡得死死的，时悦就作不了妖了。谁知道……
他抹把脸，朝监控人员道：“小马，等会你抽空把早上范星阳还有傅渝在房间里的监控抽出来看看。”
“我之前注意过，没什么特别的。”小马一边说着，一边抽出手调出范星阳和傅渝兄弟俩人房间的监控。不过作为傅渝的歌迷，他一边调，还不忘一边为傅渝说话：“傅老师那么认真的人，奶茶和钱不可能是他带进来的啦。再说他亲表弟都没有，怎么可能只给时悦……”
然而事实快给了他一个厚重的大嘴巴子。
范星阳房间的监控里，范星阳倒是全程没有遮过摄像头。期间也就最开始的时候去了一下时悦的房间，没一会就回来了，然后直接进了洗手间。再往后他就全程在房间里玩游戏了，一步也没离开过，也没人到过他房间。
傅渝同样也在最开始出去了一下，但他是空着手出去的。回来时也进了门口的洗手间，然后空手走出来。可没隔一会，他便看一眼镜头，然后拿毛巾将摄像头一挡。画面看不见，但还能听到些声音。他应该是在开行李箱，开完了他似乎拿了什么东西，随后便出了房门。不一会，他回来了，然后再没有出去过。
摄像头上的毛巾被他拿开了，只见傅渝坦荡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拿着手机往床上一坐，开始一本正经地看视频。听那若有似无的声音，仿佛是——做饭教程？！
小马：“…………”先前看实时监控时因为同时盘太多个镜头，罗南那里又搞出一点小意外，他一个不留神就错过傅渝这三分钟的详情了。这会看到了，他只觉得粉丝滤镜那叫一个汲汲可危。
余导：“……淦！”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钱和奶茶真的是傅渝带给时小悦的！
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让人检查傅渝的行李箱。这人就长着一幅有洁癖的样子，当时冷冷的一个眼神确实也有威慑力。他还以为人家不喜欢旁人动他东西，又想着他从前脾气是出了名的不能惹。没惹着的时候淡淡的佛佛的，一惹着了就又冷又犀利。顾忌着这一点，他才放水没强行检查他行李。谁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傅渝！
好家伙，这人是怎么做到暗度陈仓之后还一脸若无其事的？不，说若无其事也不对，他这种表现更像是——理所应当。好像他给时小悦带奶茶和钱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旁的导演助理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他他他竟然还真只给时悦，钱和奶茶他一样也没给他弟……”
小马下意识为自个喜欢的歌手辩解：“范星阳不是过阵子要开演唱会了吗，估计傅老师是怕他喝奶茶伤嗓子吧。”
“得了吧，他们刚刚还一块吃了火锅，辣锅！”余导翻了个白眼，他也想加入。
越想越气不过的余导咬着牙:“等会你们安排人抽空去把时悦和傅渝的房间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对了，记得别搞太乱。行李箱就先别开了，等他们回来再检查。”
此时的另一边，吃完午饭的一行三人也没想过去哪玩。天气有点热，而且节目组并没有清场。他们如果要去玩，势必要戴好帽子口罩墨镜三件套，那还不得闷得慌。于是三人默契地选择就近找个咖啡店，在里边蹭蹭空调。可惜手机只有一个赞助商的小游戏，不能玩别的。
三杯饮料钱一付，一百块钱只剩两块。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余导心里可算好受了点，算一算他们仨手头就只剩下二十二块了，看他们怎么解决晚餐问题！
时悦他们三个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确定不容易被人发现后各自坐下来，摘了口罩安静享受着午后的闲适时光。
摄像组含泪也点了几杯咖啡之后，才有勇气在三人附近找桌子坐下。将摄像机架好后，其中一位摄像师摸着下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道：“诶，你觉不觉得，他们看起来怪怪的？”
工作人员抬头望过去，只见三人里，范星阳占据一边，正趴桌上玩着小游戏。时悦占据另一边，正透过露得并不多的落地玻璃窗缝对着外边发呆，平时总是盛满星光的桃花眼里毫无焦点。傅渝坐在时悦对面，双眼无神也在发呆，只不过他的视线却是对着时悦的。
三个长得各有特色却都挺好看的男人坐在一块的画面着实美好得像画一般。尤其是时悦和傅渝，前者外貌精致得过分，侧脸也绝；那双眼睛即使是失了神也仍然有着另类的美。后者外貌更为俊朗，却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忧郁气质，苍白的皮肤更是为他添了丝病态，有种让人视线不住往他身上流连的魔力。
工作人员看了半响，突然伸出一只手，摊开挡住摄像师的一只眼睛，然后道：“你再看看，是不是不奇怪了？”
“不是，你都把范星阳挡了……”话音未落，在看到没有范星阳的画面之后，他心里一突。突然想着，两人这画面怎么有点现代诗人卞之琳写的“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意境。
“好像是不奇怪了，”摄像师干巴巴道，“可就是画面怪暧/昧的，单独截下来都能让人脑补出不少东西。”
“嗨，原来不是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啊！”工作人员笑得特别欢快。
时悦也没发太长时间的呆，在范星阳又输了一轮并发生小小的气愤声响后他便回过神来。侧头看一眼范星阳，又看向傅渝。对上对方无神、却莫名显得孤寂的眼睛后他心里莫名颤了下，随后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脸，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傅表哥，想什么呢？”
傅渝终于醒过神来，伸手自然地抓住时悦那只搞怪的手，笑了下：“没想什么。”
时悦却迟疑地看着他，好一会突然道：“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新学了几个，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范星阳头也不抬：“可拉倒吧，谁会想听冷笑话啊。你粉丝知道你只会讲冷笑话倒也没所谓，我哥他粉丝还不知道他听你讲的冷笑话还能笑出来这件事！你可别害我哥形象被毁了，别到时候我们上综艺都涨粉，就他掉粉。”
时悦：：“…………”谢谢，有被侮辱到。
范星阳自己话音一落，突然就觉得自己浑身一冷。同时，他听到自家表哥状似平静实则暗含怒火的声音：“范星阳。”
“到！”范星阳条件反射地坐直身板，目视前方，有如在学校被老师突然点名一般。啊，不对，他从小到大对自己老师都没有对自家生气的表哥这么尊敬过。
傅渝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冷冷扫了他一眼。兴许是碍于镜头的存在，又或是暂时不太想搭理他，他并没有说范星阳。反而在这之后看向时悦，眼神柔和下来、唇角也带上笑意：“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觉得你讲的好，我喜欢听。”
“…………”时悦沉默着定定看了他半响，突然叹一口气，“算了吧，傅表哥。你不用那么刻意来安慰我的，真的！之前真的是委屈你了，害你还要带着微笑忍受我那么无聊的笑话。”
傅渝忙解释：“不是，我是真的喜欢听你讲……”
“傅表哥，不用骗我，我没那么脆弱的。”时悦目光中带着感慨，“你就是人太好，太温柔了，只顾着为别人着想。这样不行的，人活着首先是为自己而活，你要先爱自己……”
听到这些话的范星阳内心凌乱不已，看看被时悦拉着讲人生哲学的自家表哥，满脸玄幻。人太好？太温柔？？只顾为别人着想？？？
那是他表哥吗？！不是！那分明是童话里的表哥！打小没少被自家表哥欺负的范星阳突然想知道，时小悦是上哪搞到那么大个滤镜的，还只对他表哥起作用。
旁边的摄像组工作人员早已悄然笑翻，这三人呆在一块的化学反应实在太有意思了。
傅渝最后花了老大力气，才让时悦终于相信他是真喜欢听他讲冷笑话的。并且丝毫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喜欢听时悦讲这些，喜欢听时悦讲冷笑话并不是丢人的事情。
这下时悦可高兴了，还有什么比发现身边人跟自己的笑点一样更让人开心的呢！于是兴奋之下，他带着一脸灿烂笑容一连讲了将近半小时的笑话，直到把自己所记得的都讲完为止。
傅渝从头到尾都笑得半点不勉强，甚至还时不时搭个腔，倒是真有在认真听。范星阳就惨了，险些没听到口吐白沫。可自家表哥在那坐镇，他也不敢跑开，只能生生忍着。
后来在接受节目组私下访谈时，提及这一段，他只给出几个字：“时悦的笑话啊，险些没把我送走。”
当然，那是后话了。此时导演控制室里看到这一切的余导忍不住皱起眉头，问旁边的助理：“诶，你有没有觉得，时悦和傅渝之间怪怪的？”
“不瞒您说，”助理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们性向不对，我有点怀疑我们是在录恋爱综艺。”
余导：“…………”这就离谱了。
时悦他们一直在咖啡店里呆到下午四点，正准备离开时，时悦正好接到赵仁的电话。
他一接起来，只听赵仁语气有些急：“小悦，节目组搜了你和傅渝的房间，还说你俩作弊，这怎么回事啊你丫作弊怎么也不带上我呢？！”
时悦眨巴眨巴眼，讨好地笑了：“我以为您比我会，毕竟您录过那么多个节目了。对了，赵哥，那他们有搜出什么东西吗？”
“有。”赵仁应一声，倒也不是真要和他计较。只听他语气里带着点兴灾乐祸的笑意：“傅渝的房间他们倒没搜到什么，不过他行李箱里有没有东西就不知道了，节目组说等你们回来再当面检查行李箱。但是你的房间，他们从你枕头下边搜到好几百块！”
几百块？时悦人颇为淡定：“哦，没关系，让他们先保管着吧。”
钱节目组最后会还回来的，何况没了几百块，他也还有好些个几百块，不怕！
“你钱是傅渝给你的吧？就他的行李箱没被查过，不然怎么你房间又是吃的喝的又是钱！还有，你这反应不对啊！说，是不是憋着什么坏？”赵仁以他对这小孩的了解，越是平静越是说明，他认为这几百块并不重要。而这个反应，在此时恰恰最不正常，毕竟他们每天生活费可只有二十块。
时悦笑了，没回答钱是哪来的，只笑道：“赵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时悦声音里满是无辜：“时小悦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舒舒服服录个节目而已。”
“可去你的吧！”赵仁笑出声，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对了，除了钱，他们还从你床底下搜出来两大袋零食，都给拿走了。我手快抢了个蛋黄酥还有一小袋坚果，味道还不错。”
傅表哥特地带给他的、全是他喜欢的零食！好些是超市里都不一定有得买的！落到节目组手里那还能有剩吗？！他还指望晚上用它们来下电视剧呢！
时悦顿住了，一脸木然，眼神下意识瞟向傅渝。
“怎么了？”看他一幅受到打击模样的傅渝担忧问。
只见时悦嘴一瘪，浑身散发着溢于言表的悲伤：“他们没收了我的半个灵魂……”

第56章
半个灵魂？！范星阳比傅渝还激动，凑过来问：“他们把你钱都搜走了？”
“钱是小事，他们主要把我零食收走了。”时悦叹气，“可惜了，那些吃的好多都是网红款，超市买不到的。”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零食嘛……”说着说着，范星阳顿住了，不大的眼睛突然瞪得跟时悦有得一拼：“等会，你哪里来的零食？！”
他可亲眼看到工作人员检查过时悦的行李箱的，根本不可能还有零食的存在。毕竟那可不是钱，不可能塞在内/裤盒子里的。
时悦愣了：“傅表哥给的呀，还有奶茶，你没有吗？”
闻言，范星阳只觉得自己心口被插了一刀。转头看向自家表哥，他一脸控诉：“哥，你是我亲哥吗？”
傅渝轻咳一声，半点不心虚道：“你都是要准备开演唱会的人了，零食和奶茶不适合你。”
“那你大可给我买别的呀，我不一定非要奶茶不可，什么水果茶之类都不是问题！”
傅渝张了张口，看看心理严重不平衡的范星阳，再看看一脸懵的时悦，最终妥协似地道：“要不，现在给你买？”
还处在咖啡店中的范星阳：“…………”有被敷衍到。
不对劲！范星阳视线在一脸坦荡的自家亲表哥和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时悦身上来回打转，眉头皱得死死的，总觉得这两人格外不对劲。从前他只觉得自家表哥对时悦观感还挺好，他那时还想着表哥多少有些抑郁，多跟这个小开心果一块玩也挺好。
甚至于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背后有意推波助澜过，想让他们快点成为好朋友。后来事实也证明他表哥跟时悦玩到一块之后，人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饭知道要好好吃了，也知道要锻炼身体了，精神和身体条件都在慢慢变好。甚至听他的助理小龙说，他表哥最近还开始着手准备新歌了。
好像从认识时悦开始，他表哥整个人就像是重新焕发生机一般，颇有些欣欣向荣的势头。
原本对此他是只有喜闻乐见的份，可此时此刻他才发觉，好像有点过头了。他表哥，似乎有点过度在乎时悦了。那么明目张胆的偏爱，显然也已经超出朋友的范围。再一仔细回想一下这一天下来他表哥对时悦的态度，还有各种小细节，范星阳心里就更没个着落了。
在场的有那么多个人，还有自己这个亲表弟在。可他一过来就略过所有人直接走到时悦身边，也第一时间关心时悦。带的吃的喝的也是，独独只给时悦。这一天下来，只要时悦在场，他的视线便总是落在时悦身上。哪怕是时悦在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湿了，他也能第一时间抽张纸递过去……
范星阳曾经也是谈过恋爱、或者说暗恋过别人的。他自然知道，当一个人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又一直格外在乎他的一举一动，那么十之八九是喜欢上那人了。
思及此，他只觉得头疼不已。看看时悦那懵了巴擦的傻样，他就特别想揪住自家表哥的衣领晃一晃。
是让你跟时小悦当好朋友，不是让你追人家啊喂！
看时悦这样，明显就是不容易开窍的。何况，万一人家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呢？！
范星阳只觉得，自己心都快操碎了。
心里弯弯绕绕七拐十八弯，现实中却不过两分钟的事。傅渝见范星阳低着头不知沉思些什么，偶尔还抬头看看自己，再看看时悦。作为打小就一块长大的表兄弟，他仅稍稍一猜就知道自家表弟的脑回路。
“范星阳。”傅渝声音不轻不重，很平淡的喊了他一声。
范星阳却像是被吓着一般，有点惊惶地看向他。对上自家表哥眼神的一刹那，他心里就明白了——那是警告，他表哥在警告他，不许多事。不论是阻止还是帮忙，他表哥都不希望他掺和。
范星阳心里一阵苦笑，一个是亲表哥，一个是好哥们。他好像怎么掺和都不对，怎么做都不行。又看一眼低着头正在发信息的时悦，他想暂时就先放任着观望观望吧。回头录完节目他再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这小孩是不是异性恋。如果是，他再找表哥谈谈。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想看到自己亲兄弟和好哥们互相伤害。
时悦完全不知道那对兄弟俩之间的暗波涌动，他正跟赵仁发着微信。赵仁对于作弊不带他一块的行为，正在对时悦表达怨念及唾弃。时悦本就心虚，立马回他信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给买回去。
赵仁顿时知道他手头肯定还藏着钱，也不客气，直接发语音：“我前些天都在剧组，吃盒饭吃烦了。这会就想自己做点饭吃，你干脆去买些菜回来。还有米和调料，都买齐了。多买点啊，我这还有罗南和欧阳呢。”
时悦立马应下，赵哥做饭好吃，正好他也愁着不知今晚吃什么好。
傅渝显然也听到赵仁的话，在时悦关了手机屏幕后，朝他挑挑眉：“去菜市场？”
“嗯。”时悦点点头，笑着说：“买我们喜欢的菜，让赵哥做，嘿嘿！”
傅渝也笑了：“这就是小孩子普遍挑食，而大人普遍不挑食的原因。”
摄像组的人却在这时候拦住他们，主要是拦住时悦：“不好意思，各位，导演要求我们搜一下你们身上，看还有没有违规带进节目组的现金。”
“搜吧。”时悦特别大方地张开双手，由着工作人员翻他衣袖、衣摆，以及口袋。还不忘看向摄像头，道：“其实你们节目组根本没有不让嘉宾带现金的规定。”
“下期开始就有了。”工作人员带着些笑意说道，“余导说了，我们节目组也是要与时俱进的。”
“那你们不应该下期再进行搜身吗？”范星阳心情烦躁，语气略为不好地质疑。
工作人员无辜道：“余导要求的，我们只是遵照上级领导的指示。”
时悦只当范星阳还在吃傅表哥只给他带东西的醋，朝他摆了下手，笑着安抚：“好了，别生气了。等会你看看喜欢吃些什么，我给你买。”
范星阳撇撇嘴，到底没解释自己并不是在生气。
“这里边是什么？”工作人员摸到时悦裤兜里有个长方型硬物。
“身份证呀。”时悦大大方方掏出来给他们看。只见他手里是个印着海贼王里主角大船图案的皮套，修长的手指往里边一探，抽出来一张身份证，给他们看了看背面他便又装了回去。
见确实是身份证，工作人员便没再理会。搜完时悦，工作人员又意思意思地搜了下傅渝和范星阳。直到确定他们三人身上确实只剩下二十二块，这才终于罢手。
导演控制室内看到这一幕的余导笑了，摸着下巴缓缓道：“这下看你们拿什么买菜！”
“二十二块，其实买些面再买点青菜，然后少买点调料，应该是够的。”助理在旁边笑道：“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晚餐可就相当寒酸了。”
余导露出一脸标准的反派式笑容：“哈哈哈，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助理悄悄拿嫌弃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又看向监控。脑海里想象着一群大老爷们可怜巴巴地围成一桌，每人就一碗青菜素面的画面。同情，但是又感觉很爽。啊，综艺节目不虐嘉宾的话总感觉是没有灵魂的。
搜身之后，时悦正想查查附近的菜市场定位，却被傅渝制止。只见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大型连锁超市，对时悦笑道：“去那买吧，那里可以一次性买齐所有东西。”
说罢话，他朝时悦眨了眨眼。
时悦秒懂，暗戳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是得一次性买单，否则要是在菜市场一会掏钱一会掏钱的，节目组还不得对他们进行二次搜身！到时候可就真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倒把范星阳看得那叫一头雾水。不就是图省事去超市买菜嘛，怎么又是笑又是竖大拇指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两人处在两个世界里。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摄像组主动给他们提供了帽子墨镜。三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确认不容易被认出来，这才进入超市内。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傅渝年长几岁的好处了，只见他一把拉住正准备往里边冲的时悦和范星阳，冷静道：“分头行动，不然时间来不及。星阳，你去水果区挑水果。小悦，你去食材区挑你喜欢的菜。调料那一块就由我搞定。大家都买好之后就在5号结账窗口前等，集合后再一块买单。”
时悦和范星阳默契地举起手敬礼：“Yes sir！”
三人的摄像组也随之分散开来，各自跟好自己的艺人。
一到食材区，时悦便直接往肉类区域跑。看到有大猪蹄子，他眼睛一亮，直接挑了一大盒。他的跟拍摄像师看得眼皮直跳，这一盒都不止二十二块了！这傻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身上只有那么一点钱啊！
本想提醒，又想着这又不比在餐厅。等会钱不够，工作人员自然不会给他们结账了。
而监控室里的余导却不这么想，他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怎么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导演，你是患了时小悦综合症了吧。”助理吐槽，“刚搜完身，他又没钱，能有什么阴谋。”
余导下意识伸手想摸后脑勺，却只摸到帽子。他讪讪地改摸下巴，看着疯狂往购物车里放食材的时悦，小声道：“也对，估计他就是忘了他已经没钱了的事实了。”
监控人员欲言又止，想说就算时悦忘记，那他们家傅老师还有范星阳总不可能也忘记的吧。瞧着监控里同样在疯狂往购物车里放东西的俩兄弟，监控人员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十几分钟后，时悦来到5号收银台前方。范星阳已经在那等着了，购物车里放着个大西瓜，还有橙子和葡萄。傅渝这会也过来了，购物车里有一小半是各色调料，一大半是各色零食。
“诶，傅表哥，你买了这么多零食啊！”时悦过去稍微翻了下，发现里边竟然有两款他以为超市没得买的产品，顿时喜笑颜开。
范星阳目瞪口呆：“不是吧，哥，他零食被没收，你还特地重新给他买啊？”
傅渝脸上的微笑和话语都相当官方：“买来给大家一块分享的。”
范星阳：“……呵呵！”你看我信吗？!
时悦没注意范星阳的阴阳怪气，盘了盘那些零食，而后又忙着把东西往收银台上搬。收银员手脚麻利地一边扫码一边打包，直到全部扫完，她才礼貌道：“总共五百三十九块，请问怎么支付？”
时悦的跟拍摄像师将镜头对准时悦，随时做好拍下小孩由愣神到羞愧的画面。嘿嘿，这个年纪的小孩往往脸皮比较薄，想必这次的经历很可能会成为时悦的“社死现场”了吧！想想就心疼，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期待。
即使隔着口罩，时悦仍习惯性地朝收银员笑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来那个皮套。只见他将自己身份证掏出来，翻到正面，露出来的却并非他身份证的正面，而是紧贴在其上面的一张银行卡。他手指轻轻一掰，轻易分开身份证与银行卡，然后两指夹着卡递给收银员。
“刷卡，谢谢。”小孩的语气是口罩都挡不住的甜。
现场的摄像组：“？？？”还有这操作？！
监控室的余导等人：“！！！！”这TM也行？！
“好的。”收银员动作很快的接过卡片，刷完卡让他输密码。时悦也不含糊，前后不到一分钟便买完单。
买完单，等着机器打小票的功夫，他回头看向傅渝，得到对方一个带着赞许意味的笑容后骄傲地挺挺胸膛。又看到范星阳，不意外对上对方崇拜的眼神。
再看看周围傻了似的摄像组，他手指灵活地将银行卡转了个花样，这才将其收回皮套内，放到裤兜里。随后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镜头，笑得格外灿烂：“导演，看好了，我用的可不是现金，没违规，昂！”
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一把掀了自个帽子，揪在手里一边拍桌子一边低吼：“给我没收他的卡啊啊啊啊！！！”
看着导演那颗卤蛋似的锃亮的大光脑袋，助理和监控人员互视一眼，均从彼此脸上看到疯狂上扬的嘴角，以及眼里一点不真诚的心疼。

第57章
大概是时悦的这种神一般的操作震惊到范星阳了，心里一下子什么想法什么烦躁都没了影了。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的只剩下对时悦的崇拜，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跟狗狗一般，拎着战利品往外走的功夫他那一张嘴就没停过。
“……真的，我都能想象得到余导头疼的样子了。哈哈哈，回头我就让李导看看我们这档节目，他要是看完了肯定很欣慰，终于有人懂他了！我觉得他跟余导都可以组成一个‘时小悦受害者联盟’了！”
时悦斜了他一眼，一脸正气：“别胡说，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是他们不想让我们好过在先，那我凭自己让我们过得舒服点什么问题吗？各凭本事嘛！”
傅渝在一旁十分赞同：“小悦说得对。”
范星阳愣了下，随即笑出声：“真应该给导演也来个镜头，我好想看看他这会的表情。”
导演控制室的余导，拳手已经硬了。一旁的助理强忍着笑意，小声提议：“导演，要不在你这也支个摄像机吧？我觉得，观众们肯定也很想看到你的表情。”
监控人员小马在旁边狂点头，站在观众角度他也很想看到在时小悦干出各种挑衅到节目组尊严的事件后，导演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余导顶着一张便秘脸，侧头看看他们俩，嘴一咧像是要吃小孩似的：“奖金不要了？”
助理与小马立即低头做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悦他们三人也没在外继续逗留，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叫来节目组的车，踏上归途。
车上，三人刚坐好，就见工作人员上前朝时悦伸出一只手：“请交出你的银行卡。”
来了，时悦一脸预料之中：“你们节目组都兴中途增加规定的吗？”
“导演，你是不是玩不起啊？”范星阳冲着镜头喊。
监控器前的余导嘴角一抽，跟时悦这样的小魔头玩儿，谁能玩得起啊！就因为他不断打破常规，余导只得费尽脑汁想着新法子与其斗智斗勇，头都要大了。
不过焦虑急躁的另一方面，他又为小魔头的各种不寻常表现暗喜，因为他很清醒地知道一旦这些内容播出，他的这档节目收视率就彻底不愁了。未来人们列出来的爆款节目里，也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啊，痛并快乐着，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余导觉得，也许这档节目录完之时，就是他确诊精分之日了。
时悦并不太想交出自己的卡，倒不是觉得交了卡就没了经济保障——他可还有大把现金藏在房间里，而且他也有大把藏钱的办法。他只是单纯觉得，不能太惯着节目组了。这不，没收了他零食和现金之后又想来没收他卡了。
只见他死死按着自己的裤兜，宁死不屈：“死心吧，我是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恶势力的！”
“说得对！”范星阳抬起下巴朝工作人员道，“我们作为嘉宾必须遵守节目组的规定，可节目组却不遵守自己的规定，还中途老往上面加料，哪有这样的！”
工作人员僵住了，想着范星阳什么时候跟时悦学坏了，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竟然还真有点说服力。
傅渝却在这时候伸手安抚地拍拍时悦肩膀，浅笑：“没事，给他吧。”
“傅表哥？”时悦不解地看他，不明白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见傅渝朝他轻轻笑了下，又看向工作人员，淡淡道：“他这张卡里有一千多万，还请你们保管好了。”
“！！！”工作人员瞬间收回手，一千多万？开什么玩笑，这还是银行卡吗？分明就是烫手山芋啊！万一不小心弄丢了或更惨一点，跟社会新闻似的卡在他手上的时候钱突然没了，把他全家卖了都赔不起啊！
时悦瞬间明白了傅渝的意思，立马乐了，笑出一口白牙。同时还不忘掏出自己的卡，相当主动地递给工作人员：“给，麻烦你了。对了，我的密码是三……”
“我不听我不听！”工作人员下意识吐露出琼瑶剧女主经典台词，还连连摇头，一双手都背到身后了：“我不要了，等会回到别墅你直接给到导演手里吧！”
说完话，似乎生怕时悦会硬塞给他银行卡，他还十分体贴地帮着他们关上车门，自己回到后边那辆车上。
远远的，他还听到前车的车厢里传来的三人的欢笑声。同车的小伙伴问起什么情况，他哭丧着脸：“差点被导演坑了。”
导演控制室里目睹这一切的余导：“…………”
后来，时悦的银行卡始终没有被收走。
范星阳看着正在把玩着银行卡的时悦，不由感慨：“幸亏我们是去超市一次性买齐所有东西，一块付的款。这要是在菜市场，你卡一拿出来他们肯定会马上收走，估计我们就买不了那么多东西了。”
时悦也感慨：“可不是！幸亏有傅表哥提醒，否则我们可能真买不齐东西。”
“我哥什么时候提醒你了？我们不是全程在一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范星阳一脑门的问号。
回答他的是傅渝：“就在我提议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
“不是，我记得你那时候没说别的啊！”范星阳更懵了。
时悦笑眯眯道：“他是没说话，但是他多看了我一眼，我就懂了。”
范星阳一噎，一个眼神就懂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时悦，再看看自家表哥。两人正相视而笑，默契感十足。
这一瞬间，范星阳突然觉得自己多少点多余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差不多六点了。赵仁和欧阳际都在客厅，看到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两人都迎了过来。
“买什么好东西了？”赵仁边问边接过时悦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瞧，“豁，这么多菜？诶，还有螃蟹呢！”
时悦笑得跟狗狗似的特别讨好：“您做的香辣蟹好吃。”
“成，哥今晚就给你做！”赵仁笑得满脸慈爱，又道：“用你们自己的钱买的？节目组也能让？”
时悦边笑边和他一块往厨房走：“他们想不让都不行，谁让我聪明！赵哥，我跟你说，我带了银行卡，刷卡买的……”
傅渝几人也都跟上去，到厨房清点归类他们所买的东西。等归类完了，时悦也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下。欧阳际在旁边一脸赞叹：“你这小孩挺机智的呀！”
赵仁听了比时悦还开心，嘴上却道：“小悦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今天这只是常规操作，没什么的了。”
时悦嘿嘿一笑，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便问：“赵哥，罗南呢？”
回答他的是欧阳际：“那孩子被节目组的任务恶整了一顿，搞得身上都湿了，这会楼上洗澡呢。”
“他就是太认真了，我都告诉他小悦会买菜回来，晚饭有着落的，他还是非要去接任务。”赵仁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年轻人，太拼了。”
在场的恐怕除了时悦，大家都心知胆明。人家拼的可不是为了赚那么小几十块的生活费，更多的是为了能多点镜头。
傅渝笑着指指时悦：“这里不就有个例外。”
赵仁不由笑了：“他不拼已经很可怕了，要是拼起来那导演估计得自闭了。”
听了这话，范星阳想起曾经被时悦绑架过的李导，忍不住笑出声。
时悦一脸莫名：“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我现在就想当一条咸鱼……”
几人说说笑笑的，分工合作着做起饭来。时悦择菜，范星阳洗水果，欧阳际淘米。傅渝则帮着赵仁处理起食材，除了螃蟹和猪蹄之外旁的倒是处理得有模有样。
赵仁颇为惊讶：“你会做饭啊？”
傅渝动作一顿，说了句实话：“正在学。”
“那挺好，”赵仁笑道，“将来好找媳妇。”
傅渝下意识看向蹲在远处垃圾桶前择菜的时悦，唇角带笑：“希望吧。”
又想起时悦夸过赵仁厨艺高超，于是他厚着脸皮向赵仁取起经来。
时悦择完菜，见自己在厨房里已经成了障碍物，于是很自觉地去客厅和范星阳还有欧阳际一块呆着。罗南这会下来，看到厨房里正忙碌的赵仁和傅渝，还挺惊讶。过去一瞧，发现他们准备做的菜色十分丰富，更是瞪圆了眼。
“乖乖，这么多吃的……”
赵仁笑了：“哈哈，多亏小悦了。小罗，你去把桌子擦了，然后到客厅吃点水果。我估摸着至少得一个小时才能开饭，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罗南拿起抹布到饭厅擦起桌子。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看着满桌好菜好肉，时悦不禁感慨：“真幸福啊！”
罗南也感叹：“我都不敢相信我们这是在录节目。”
“谁说不是呢！”欧阳际喝一口汤，舒服得眯了眯眼，“我还以为我们晚上最多也就一人一碗泡面，谁能料到还能吃上大鱼大肉。”
“我现在就想知道节目组的晚饭是什么。”时悦笑得特别的狗。
傅渝给他夹了块香辣蟹，缓缓道：“泡面，红烧味的。刚刚路过导演控制室，我闻到味了。”
大伙顿时乐了，纷纷找镜头给导演发送各色问候。比如说泡面好不好吃、有没有猪蹄香、红烧味腻不腻之类的，好不友爱！
导演控制室里，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镜头的全方位无死角关爱的余导，突然觉得自己手中那桶红烧牛肉面索然无味。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间洗澡，时悦洗完发了信息给傅渝：“一起泡脚吗？”
收到信息的傅渝迟疑两秒，在镜头下泡脚？
盯着手机好一会，他还是回复：“泡。”
于是不一会，洗完澡准备出来倒杯水喝的赵仁看到客厅里，穿着睡衣的傅渝手上拿着一本书正认真翻看，一双腿却搁在一个盛满热水的淡绿色塑料脸盆里。而脸盆的旁边还放着一只红色矮桶，桶里装着半桶水，正往外冒着热气。
赵仁揉揉眼，再睁开，沙发上的人还有桶和盆都还在，不是幻觉。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确认一下时，就见穿着棉质睡衣的时悦一只手攥着不知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拎着个热水壶过来。
路过傅渝时，时悦手一松，往他的泡脚盆里丢了半把红色颗粒状东西，又把剩下的半把丢进旁边红色矮桶里。接着他在傅渝旁边坐下，把热水壶放下。
坐下后打开电视，随后抄起旁边一袋零食一边拆开，一边小心翼翼将脚放进矮桶里。没一会，适应了水温后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舒服。”
赵仁：“…………”可真有你们的！
看着时悦那一脸享受的小模样，赵仁心里痒痒的。正犹豫着要不要不顾形象地加入泡脚大队，就听到傅渝带着笑意对时悦说：“你不觉得我们泡的不像是热水，更像是汤吗？”
“这东西养生嘛。”时悦很是不拘小节地朝他咧嘴笑。
赵仁抱着十足的好奇心，轻手轻脚地走到傅渝身后。勾着脖子往前一瞧，只见傅渝的泡脚盆里，漂浮着十几颗枸杞。

第58章 二合一
“好家伙，别人都是保温杯里泡枸杞，你俩倒好，泡脚桶里泡枸杞。”赵仁忍不住调侃。
时悦这才发现他的到来，仰着头看他一眼，玩笑道：“我这桶又大又圆，不比保温杯强？”
旁边的傅渝忍不住笑出声，赶在赵仁之前接过他的话：“就份量上，我们肯定赢了。”
赵仁嘴角抽抽：“这TM也能比？你们要是能把这泡脚水喝了，那才真赢了。”
时悦乐了：“赵哥，你看我俩像傻子吗？”
“不像，你俩就是。”赵仁往他旁边一坐，接过他递来的零食尝了尝。而后又笑着指指镜头：“傅渝就算了，本来也不怎么出现在镜头面前，形象什么的不重要。可是时小悦……”
赵仁顿了下，才继续道：“你的偶像包袱不要了？在节目里泡脚，你也干得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时悦心里嘀咕，他还直播泡脚过呢。嘴上却道：“没事，包袱掉了再捡就行了。赵哥，你要不也去找个盆一块泡？”
“行！”赵仁说话间就起身去找桶。不一会功夫，他拎着个装着小半桶水的蓝色水桶过来，放在时悦旁边。又朝时悦伸手：“枸杞呢？”
“我们熬汤就用剩那么一小把，没了。”时悦两手一摊，“你用生姜吧，还剩不少，也挺养生的。我本来也想用，不过我嫌它味道大，泡完不洗脚我会睡不着。”
“臭毛病还真不少。”赵仁笑着拍拍他膝盖，也懒得去搞姜了，直接坐下来泡起脚来。
“呼，舒服。”他瘫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傅渝弯腰拿起热水壶边往自己的盆里加水，边提议：“要不问一下其他人要不要一块泡。”
“六个大老爷们排排坐泡脚？”一想到那画面时悦就禁不住笑了，还真拿起手机录了三人的泡脚视频，然后往吃晚饭时建立的六人群里发。
“兄弟们，下来泡脚吗？”
赵仁也拿起手机补充一句：“记得自带工具呀，楼下没盆也没桶。”
范星阳带头回了句：“我哥也在吗？”
待时悦回了个肯定句之后他才说：“马上到！”
欧阳际和罗南也陆续说要加入，这下可好，一个也没掉队。
没一会功夫，范星阳左手一只黄色脸盆，右手抱着个吉他下来了。时悦看得直皱眉：“你不会还想来个泡脚歌吧？”
“想什么呢你！我是正好在写新歌，想赶在演唱会之前搞出来。写一半放下的话，一会就会忘了。”范星阳说罢将盆往另一边的双人座沙发地上一放，拿起搁里边的纸和笔递给傅渝，“哥，你帮我看看，我圈起来的那两个地方总感觉不大对。”
等傅渝接过来，他才拿着脸盆到厨房打水。
时悦凑到傅渝边上，看着纸上乱七八糟的手写音符，由衷感慨：“字真丑。”
傅渝顺手揉了一把他头发：“怪我没教好他。”
时悦捏着一根薯条晃了晃，满脸自责：“不不不，子不教父之过，这是我的错才对。”
“我听到了！时小悦，又占我便宜是不是！信不信我泼你啊！”范星阳端着盆水过来，气势汹汹地大有要往时悦身上泼的架势。
可惜时悦不怕他，还一把揽过旁边傅渝的脖子，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来啊来啊来啊！”
突然被挟持的傅渝一脸懵，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范星阳：“……”他敢泼时小悦，可他不敢泼他表哥啊！这要是泼下去，他今年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于是他骂骂咧咧放下脸盆，将脚放进盆里。也不顾烫得发疼的脚了，转头就跟时悦你一句“你不要脸”我一句“属狗的都没你狗”之类的话，骂得好不热闹。
赵仁满脸地往嫌弃沙发边边挤，嘴里不忘吐槽：“小学生吵架都没你们幼稚。”
欧阳际和罗南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混乱战局。要是此时他俩手上有枕头，估计枕芯都能给打出来。
罗南这个小年轻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从没见过两个流量当着镜头的面上演泼妇骂街。欧阳际倒是还好，愣了两秒便笑了，提高音量：“你俩干嘛呢，还要不要点形象了？”
“不要！”时悦和范星阳异口同声。
欧阳际乐了：“这么默契，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磕你俩CP。不过时悦啊，你倒也不用整个人挂到人家表哥身上吧？怎么，挂他身上能帮助你吵赢范星阳啊？”
时悦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单手揽着傅渝脖子，变成一只手仍然揽在人家脖子上，另一只手顺手就搁到他另一边的胸膛上，人也紧紧靠着他。傅渝又长得比他高大一些，猛一瞧还真像自己挂他身上。
时悦脸一下泛红起来，心跳也快了不少。可那只搁人家胸膛上的手偏偏在此时不听话地捏了捏掌心下的胸膛。软中带硬，手感比自己的好。
傅渝气息乱了一瞬，低头在时悦耳边用气声缓缓说：“你是不是在调/戏我？”
时悦立马跟被针扎了似的，收回双手。人也弹坐回原位，一派乖宝宝姿势。只是这回，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见状，大伙纷纷笑开来。赵仁更是笑得边抹眼角泪水边点点时悦：“没见过你这么投怀送抱的。”
傅渝笑得很欢，伸手揉一把时悦头发。见小孩难得躲开了，他反倒笑得更开心了。这么一出是他完全没料到的，而他更没料到是，时悦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次，倒是真该感谢范星阳了，这小孩子可算不再只会成事不足了。
全场大概也只有范星阳，心情最为复杂。时悦这小子，不会也对他哥有意思吧？要不然，他搁这害羞个什么劲啊。还是说，换成别人他也会是这样的表现？
范星阳摸着下巴想，明天找个机会试试看吧。
罗南和范星阳挤一块，欧阳际独占另一个单人座。一屋六人，这下可真就齐齐泡起脚来了。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看着客厅里那几位百度百科上均能查到人的明星们，再看看他们脚下乱七八糟的泡脚工具，只觉得眼角一抽一抽的。
范星阳没忘记自己下来泡脚的另一个目的，抱着吉他冲着他哥道：“怎么样？”
傅渝看了看那张音谱，又连着笔一块递还给他。范星阳习以为常，一手接过来，一手将吉他递过去给他。
接过来吉他后，傅渝随意拨了几个音，随后才朝着范星阳说：“第一个地方不能很好的转折，调太生硬。我弹，你记一下。”
说罢话，他随手弹起吉他。初时柔和，慢慢过度到高昂，而后又慢慢转回到更低的音域。傅渝弹完，又跟范星阳一块讨论起其中的细节等内容。
时悦侧着头看他，只觉得认真又专注、且专业的傅表哥简直帅得不行，即便是脚下正泡在绿色脸盆里也损耗不到他的半分帅气。
心跳自刚刚到现在，就没缓过来。
范星阳旁边的罗南满脸崇拜地看看傅渝，又看看范星阳，小声赞叹：“两位前辈都好厉害啊！”
时悦看着弹着吉他帅到飞起的傅渝，十分赞同地直点头，傅表哥确实厉害！
一旁一心二用瞧了个正着的范星阳：“…………”合着在时小悦眼里自己就不帅了？！
晚上睡觉前，工作人员拎着时悦和傅渝的行李箱，当着他们的面仔细检查，完了见没什么东西，便还给他们。
工作人员一走，时悦就关上门，分别发了信息给傅渝和范星阳，得到回应后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时悦起来后，一下楼便碰到似乎是晨练刚回来的傅渝。他愣了下，看看傅渝汗湿的衣服，再看看他那张因运动而比平时更显血色的脸，不由发自内心为他开心。
原来傅表哥不止在好好吃饭了，还开始强身健体了！心情突然变很好的时悦朝傅渝扬起大大的笑容：“早啊。”
傅渝边拿毛巾擦汗，边浅浅笑道：“早安。”
“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时悦侧身让傅渝上楼，随后自己往厨房走去。昨天买菜时傅表哥还顺道拿了些面包，正好可以当早餐吃。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一块吃完早餐后开始讨论着今天要去做什么。
罗南拍拍裤兜，笑得很有朝气：“我昨天做任务挣了八十块，加上昨天和今天的生活费，总共一百二。听说南区一个商场这两天有个小型漫展，我想去看看。”
赵仁也笑道：“我嘛，昨天跟欧阳合作做了任务，约好今天再做一个任务然后再出去玩，就不跟你们一块了。”
时悦拿着手里刚发下来的二十块，笑眯眯朝傅渝和范星阳道：“昨天在咖啡店里听说那边有条街在搞美食节，我们一块去看看？”
傅渝正想答话，却被一位从导演控制室里出来的、举着块黑板的工作人员所打断。只见工作人员举着板子，来到时悦面前，在他身前晃了晃。
“什么东西？”时悦边说，边往黑板上瞄。
只见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本节目严禁使用银行卡！！！违规者，须接受节目组的惩罚！”
时悦：“……”就差点名道姓了！
其他人看了，特别没有同情心地纷纷笑出声。就连傅渝都忍不住乐道：“看来余导是怕了你了。”
对此时悦只得撇撇嘴，不怕，他还有现金呢！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前，节目组那位工作人员又拦住他，一本正经道：“即日起，节目规定所有嘉宾外出前，须经过工作人员搜身。除了通过节目合理得来的钱财之外，如有额外搜出来别的钱财，一律上缴，直到录制结束后再返还。”
时悦：“……”好家伙，又是冲着他来的。
赵仁已经笑得拍沙发背了，边拍边道：“看来余导昨天吃了你不少鳖啊，哈哈哈……”
时悦很无奈，张开双手冲着工作人员道：“来吧。”
于是工作人员还真上前非常仔细地检查起来。因为离得近，时悦甚至能听到他耳麦里传来的余导的声音：“把他衣领、衣摆和袖子都翻出来看看。诶，裤腿也别放过……”
听得一清二楚的时悦忍不住道：“要不我把上衣脱了得了。”
傅渝一听这话便皱起眉头，看向镜头，冷声道：“导演，别过分了。”
监控器前的小马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忙看向余导：“导演，傅老师快生气了。”
见惯大风大浪的余导老神在在：“为兄弟强出头吗？也不错，播出去也算一个小爆点了。”
可惜傅渝并没有机会暴起来，因为时悦心很大地拉着他笑眯眯道：“没事，傅表哥，我又不是女孩子。再说了，我觉得我身材还行，腹肌也有四块，不丢人。
说完话他伸手就要撩上衣，仿佛迫不及待想跟世人展示他十分勉强的四块腹肌。
傅渝和工作人员同时按住他手，工作人员急急道：“不用的时老师，我们检查得也差不多了……”
耳麦里却响起余导的指挥声：“再让他脱一下鞋子。”
“……不是，导演，谁会把钱藏鞋底啊！”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了，多少觉得导演有些过分了。
余导还没说什么，时悦倒是自己很干脆地脱了鞋子，露出里边干干净净的鞋垫：“可以了吧？”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可以了可以了！”
时悦于是到一旁，等着工作人员检查傅渝、范星阳和罗南。面对这三人工作人员倒是远没有像面对时悦那般仔细，只看看他们的裤兜，见没有多出来的钱便作罢。
这期间赵仁拉着时悦，笑道：“诶，你鞋子里那是增高鞋垫吧？我看你身高也不矮啊，怎么还要垫那玩意儿？”
“别提了，”时悦叹了一口气，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怨念深深：“我净身高就差一公分多就一米八了！”
赵仁乐了：“这么惨？”
“可不！”时悦叹道：“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矮，可进了娱乐圈才发现原来大家都长挺高的。我这不是为了不落后你们太多，不得不把自己垫成一米八几的嘛。”
“这倒是，圈内一米八以上的男星还真不少。”赵仁颇为理解，他自己就一米八二。再看看这里，除了还小的罗南，若论净身高恐怕就时悦最矮了。不怪小孩会用到增高鞋垫，换了他他也得垫。
两人说话间，就听傅渝喊了声：“小悦，走了。”
“来了。”时悦朝他笑了下，又与赵仁三人挥挥手，跟上傅渝和范星阳。罗南则是单独上了节目组的另一辆车，他们并不同路。
B市这次搞的美食节确实挺热闹，即使是工作日人也不少。他们仨身高都不矮，又都戴着口罩眼镜和鸭舌帽，身边还跟着摄像组。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应该相当引人注目。
不过这儿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或摄影机在拍照，远处更是有电视台的人在进行采访，还有人在做直播。热闹之下，他们一行人反倒不算特别惹眼了。
傅渝却在这时候看向范星阳，一本正经道：“你，去另一边。我们人太多，容易引起路人注意。”
范星阳：“…………”我才是你弟，这句话他都说倦了。
他不甘地用眼神示意他表哥：你就是想支开我，好跟时悦独处是吧？！
傅渝淡淡用眼神回敬他：你的瓦数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没点AB数？！
时悦完全不知这对兄弟俩已经用眼神打过一波机关战了，他扯扯傅渝衣袖，道：“要不你们兄弟俩逛一边，我自己逛另一边吧。毕竟你们俩的喜好应该比较相似，不像我这么挑剔。”
傅渝一把牵住他手，笑着道：“我们俩的粉丝加起来都没有星阳的多，他被粉丝认出来的机率太大了，还是让他单独行动吧。”
有道理！时悦顿时抛弃良心，朝范星阳比了个“干巴爹”的手势：“加油！要是被认出来，记得往我们的反方向跑，昂！”
面对这对无耻的狗男男，范星阳咬牙切齿：“时小悦，你现在的人气可不比我低多少。放心吧，要是被认出来，我肯定把你俩供出来！”
说罢话，他转身气哼哼地带上自己的摄像组，朝另一方走去。
“嘿嘿，那我要被认出来我也把你供出来！”时悦小声嘀咕完，又看向傅渝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摇了摇示意他：“傅表哥？”
傅渝却非但不松手，还握得更紧了，一本正经道：“人多，牵着不容易走散。”
“有道理。”说完时悦便使了个劲将自己手抽出来。
手心一空，傅渝心里也空了片刻，喉咙干紧。
直到他看到时悦抓起自己那只手，将其展开，又拿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十指交握。
时悦晃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这样更不容易松开。”
说罢话，他转身拉着傅渝大步往前走。
紧跟在他身后的傅渝，看看自己前方那个背影都透着欢快劲的时悦，又看看两人于半空中纠缠在一起的手。口罩下的唇角不住上扬，一双眼睛亮得有如得了块肉骨头的大狗。
导演控制室里，监控器前的小马终于忍不住侧头朝余导道：“导演，你觉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余导：“……觉得。”
“所以，我们真不在拍恋爱综艺吗？”一旁的助理捂着鼻子，“总觉得透过屏幕我都能闻到那股子酸臭味了。”
小马：“可他们是男的呀！”
“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和男人谈恋爱，也没什么的吧……”
“那，那时悦和范星阳不是有个很火的CP名，叫红白玫瑰的吗？这怎么，关系乱糟糟的……”
助理特别淡定：“有什么好乱的，多个CP多条路，哪个更香磕哪个。他俩也弄个CP名不就完了。正好，‘愉悦’这个名字挺好。”
一旁的余导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后期给这画面P上粉色爱心光圈了。
时悦完全不知道余导此时此刻的想法，他正拉着傅渝四处逛呢。街上什么吃的喝的玩的，样样都有，五花八门。他看了一圈，眼睛都看花了。
不过他本身爱吃，可又挑食，一路看了好几家摊子，都没找到想吃的。问傅渝，他本就不注重口腹之欲，就更没有什么想吃的了。
直到来到一家烤鸡翅和羊肉串的摊位前边，时悦可劲吸吸鼻子，香！
摊主笑着朝他招招手：“小哥，来几串？”
时悦看向傅渝：“吃吗？”
傅渝笑着点点头：“我吃不多，尝尝味就好。”
时悦立马朝摊主比了个“三”，道：“鸡翅要一个，羊肉串要三串，加点辣椒。”
“好咧。”摊主利落地打包好，递给他们：“总共二十五块。”
两人身侧的跟拍摄像师顿时虎躯一振，他俩昨天剩下的二十二块在范星阳手里，今天发的生活费两人共四十。可傅渝的那份付了车费，现在也就时悦身上还剩下二十块，总共还差五块呢！
接下来他们准备怎么办呢？摄像师好整以暇，是要现场讲价，还是放弃这些吃的？已经打包了的食物，摊主又能同意收回吗？
不止摄像师，就连监控器前的余导也不由身体前倾，略为紧张看着他们的镜头。
只见镜头里，时悦接过食物，又抽了两张摊位上的纸巾，这才看向傅渝，慢条斯理道：“傅表哥，给钱吧。”
傅渝朝他轻轻点头，随后伸出一只手，将另一只手的衣袖翻开，露出里边用胶布缠着的一小捆钱。小心将钱取下后，他抽出一张递给摊主：“麻烦找钱。”
摄像师：“…………”啊，这该死的，似曾相识的一幕！
所以为什么光仔细检查了时小悦啊摔！难道就因为傅渝长着一幅不会干出这种事的脸吗？!
导演控制室里，小马哭哭唧唧：“呜呜呜我高冷的傅老师被时小悦带坏了……”
余导死死盯着漏网之鱼——傅渝！看看那与昨天时悦藏钱同个位置的衣袖，再听听时悦那连口罩都挡不住的得意笑声，他下意识啃起指甲。
镜头里的时悦这会还冲着镜头，挑挑眉，整个人喜气洋洋：“嘿嘿嘿嘿，想不到吧！就知道你们会仔细搜我，但是不会仔细搜其他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啊，想起来了！”时悦一拍掌，欢笑道：“我预判了你们的预判！”
只听“喀”的一声响，余导又啃掉一块指甲。
助理在一旁不知死活地点评：“这次啃掉的比较大块，有进步。不过导演，建议您还是省着点啃吧，您手都快秃了。”
余导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光光秃秃、没剩多少指甲的十指。心里不无悲凉地想着，别人秃头他秃指甲，一时间也不知哪个更惨。

第59章
早在昨天傍晚买完菜回去时，被工作人员索要银行卡并宣布新增规则后，时悦就猜到节目组十之八九要开始针对他了。
而针对他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确保他身上没有生活费和任务奖金以外的钱。可以说，节目组今天给他那么仔细的搜身，真的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在自己衣服里藏钱，他甚至连银行卡都没带。反正带了也十之八九会被搜走，何必多此一举。
他只是在昨天晚上睡觉前，发信息让傅表哥和范星阳想想法子藏点钱在身上，而已。他猜想节目组只会把火力集中在他身上，不会太详细去搜其他人的身，事实上也果真如此。
嘿嘿，节目组不仁，他不义，天经地义。
不过傅表哥会照着他昨天的方式一模一样的藏钱，甚至连位置都一个样，这就在他意料之外了。趁着摄像组的人没反应过来，他接过摊主找的钱拉着傅渝跑到隔了两个档位的奶茶店摊位前。
先是给自己和傅渝一人点了一杯饮料，把钱给结了。这时候摄像组的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冲过来朝时悦和傅渝伸手。
时悦只得看一眼手里剩下的钱，又看看傅渝的，叹一口气，不情不愿给了。给之前还不忘告诉工作人员：“零钱别弄丢昂！弄丢一块赔我一百。”
工作人员顺口一句：“你不去抢！”
“我这么有钱，干啥子还要去抢。”说话间时悦已经将钱给到工作人员手上。又看向傅渝，低声道：“傅表哥，你钱怎么也不分散点啊，这得好几百了吧，全都压在这儿……”
傅渝朝他轻笑，靠近他耳边低声道：“谁说我只藏了一个地方。”
时悦立马狗狗眼看他，想狂笑几声又怕引起节目组注意，只得侧头抵着傅渝肩膀，低低地偷着笑。谁说傅表哥单纯？这不也贼坏贼坏的嘛！
他这一笑，一颤一颤的，直直笑到傅渝心里去。傅渝抬起手，借“掩护”之名，将时悦真正揽进怀里。
“放心笑吧，他们看不见。”他靠在时悦耳边，如是说道。
却不知，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时悦耳朵脖子都慢慢渡上一层红粉。
此时的导演控制室里，余导看着监控内同样在搞事情、从衣服底面翻出来钱去买单的范星阳，只觉得脑门一突一突的。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小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看过了，他们在房间的时候一切正常。”小马头疼道，早在那几人出门前往美食节的时候他就已经调过所有嘉宾的监控，确定他们在房间内没有搞过什么鬼才作罢。
而且傅渝的房间昨天还被搜过了，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遗漏的话……他看向余导，小声道：“导演，他们的洗手间里没监控，昨天我们搜房间时也没搜那里，你说有没有可能？”
余导冷着脸，直接朝助理道：“去搜搜他们房间的厕所！”
没过多久，助理捧着一沓钱回来了。只见往余导面前一站，开始从上往下、一小叠一小叠地将钱搁到余导面前。每搁一份，就解说一下：“这份是从傅渝房间的洗手间浴巾夹层里找着的。这份是从他卷纸的纸芯中间挖出来的。这份是……”
余导只觉得听得脑壳嗡嗡的。
要说傅渝和范星阳还真是兄弟，思维都有些相似。兄弟俩不约而同选了洗手间作为藏钱基地也就算了，什么毛巾或衣服夹层处，纸巾夹层等等，两人藏钱的方式竟然重叠了好几个。
不过傅渝比范星阳更狠一些，这人竟然在抽风机间隙也藏了钱。要不是工作人员习惯性地顺手一开，发现声音不对于是及时关了开关，那钱这会还不知会被卷哪去呢。
狼灭，傅渝绝对是个狼灭。啃完中指又换了个大拇指啃的余导想着，明明长得白白净净、整个人看着又高级又阴郁的，可干的事儿怎么这么绝呢！难不成，是近墨者黑？！
余导头疼的想，看来之后他需要重点防范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而接下来，监控器里显示出来的种种，也更令他确认了这一点。范星阳被没收了钱之后就老实了，但傅渝和时悦那里嘛……
只见镜头里，时悦欢欢喜喜地在大街上跑，一会挤到哪个摊位前说着想吃这个，一会又跑到丢圈圈套物品的摊位那说要玩那个，都没怎么消停。
本该被收缴了钱之后身无分文的傅渝却一路跟在他身后，一会从衣服下摆翻出来钱，一会从裤兜里夹层里摸出来钱，就连手机壳里他都夹了两百块。工作人员那叫一个头大，他们身处闹市，又不能当众仔细搜身。只得等着傅渝“自爆”，没收了这一茬还有下一茬，简直跟打地鼠似的。
“我说傅老师昨天怎么还在超市给节目组发的手机买个壳呢，不过是给他用两天而已。”小马看着监控器满脸叹服，“原来傅老师也是这么有远见的一个人啊！”
余导大拇指的指甲也壮烈牺牲了。
时悦玩得很开心，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在闹市中肆无忌惮的玩闹了。而且还是跟好朋友一起，简直快乐加倍！哪怕是被节目组跟着，哪怕是戴着口罩帽子，也挡不住他的欢快。
见他吃得开心，玩得快乐，傅渝也不由发自内心感到欢喜。就连从前十分嫌恶的吵闹环境，在他眼里也变得有趣起来。
直到范星阳“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小跑过来，一把拉住时悦，小声喊：“我，小悦，快！给我抱一下！”
时悦瞪圆了眼：“你终于疯了吗？”
傅渝眼睛冷若寒霜，上下扫了下范星阳，冷笑：“怎么，脑子进水了？”
挨怼的范星阳白眼一翻：“你们什么时候默契到这种程度了？动动脑子好吧，我是要做任务！”
时悦更懵了：“你缺钱了？怎么还得做任务？”
“别提了，你让我偷偷带的钱被节目组收走了，我自己的钱又都花得差不多。搞得我现在看上一个面具，想买钱都不够了。”范星阳说罢，拿着个硬纸卡递到两人面前。
时悦看着卡片，念出上面的字：“请找一位男嘉宾，给他来一个爱的公主抱。任务奖金四十块……”
“任务都这么奇奇怪怪的吗？”时悦看向范星阳。
“已经算好的了，昨天罗南干的任务那才叫不是人，节目组让他去哄一个小孩，罗南哄着哄着自己都哭了！”
时悦顿时心下戚戚然：“可你干嘛要抱我？抱傅表哥不香吗！”
范星阳脱口而出：“因为你矮啊！”
时悦：“……再见，爸爸不要你了，你我从此断绝父子关系，各不相干！”
“别啊！我错了，小悦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请吃饭……”
经过范星阳的不懈努力，时悦最终以三顿饭为条件，答应范星阳的请求。不过就在范星阳准备抱起时悦的当口，傅渝却突然按下他的手，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如果我抱小悦，这个任务就算是我完成的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的。”
傅渝于是与范星阳说了句：“我比你高，我来。”
随后他一把推开范星阳，转身面对时悦。腰微弯，一手穿过时悦膝弯一手扶住他后背，巧劲一使一把将时悦抱起来，毫不吃力。
时悦下意识两手抱住傅渝的脖子，侧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维持这样的姿势愣了两秒，他才仰头看向傅渝，却正好与他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神对上。
耳边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眼里是近距离似乎更加好看的俊脸。时悦心跳乱了一瞬，随后挣扎出傅渝怀抱。他轻咳一声，语气生硬道：“傅表哥身体挺好的啊，哈哈……”
傅渝满眼笑意：“嗯，最近一直有在锻炼身体。”
“挺好，挺好。”时悦连着说了两回，心跳正常了些，才继续道：“不过你的心跳好像比正常人要快，以后要多注意一下了。如果经常出现这种情况，那你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万一是心脏方面有什么问题，那可得及时就医才行……”
面对时悦认真又关切的神情，傅渝怔住了。他很想问问时悦，有没有想过心跳会过快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自己怀里？！
旁边的范星阳也早早看透自个表哥，这波操作，醋出来的呗！人都还没追到手，就已经醋上并宣示主权，也是没谁了！啧，可惜他碰上的是不怎么开窍的时小悦，范星阳悲天悯人的想。
而目睹这一切发生的摄像组以及远在导演控制室的余导等人俱是一头问号，这种神展开，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任务完成，工作人员爽快地递给傅渝四十块。傅渝一拿到手，就给了范星阳：“拿去。”
那语气，也就比赶苍蝇稍微好点。
时悦却看看周围，因为傅渝突然的那一抱，四周已经有不少路人在观察他们了。此地不宜久留，他便索性和范星阳道：“面具在哪呢，我也想过去看看。”
“成，跟我来。”范星阳捏着钱，乐呵呵在前头带路。
三人腿长步子大，没几分钟就找到那个面具摊子。范星阳将四十块递给老板：“老板，我让你留的面具还我吧。”
“好咧！”老板乐呵呵接过钱，从身后桌子上拿起一个狐狸面具递给他。范星阳接过来，很是满意，按在自己脸上转头问两个小伙伴好不好看。
时悦没理他，而是拿起摊位上挂着的另外两个挨着的面具，一只卡通黑猫一只卡通白狗，都笑得眯着眼，格外可爱。他侧头看向傅渝：“好看吗？”
傅渝看了一眼，点点头：“挺好看。”
时悦立马顺口道：“行，那你给钱吧。”说话间还把面具取下递给老板。
傅渝微愣，随后轻轻扯了下时悦的衣摆，低声道：“我带的钱已经被节目组没收完了。”
时悦顿时呆住，想想也是，傅表哥这一路给他花了至少五次的钱，已经很超出时悦的想象了。要知道范星阳可就只花了一次自己的钱，就全被没收光了。这不，想买个面具还得做任务。
一想到任务，时悦看向节目组，欲言又止。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适时凑上前，抱着个小抽奖箱，难得面带笑意、喜气洋洋道：“要抽个随机任务吗？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任务可选了。”
假如大伙此时能看到余导的话，肯定会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与工作人员的惊人一致，都带着看戏的意味。
就一个任务还能叫随机任务？时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人也没老怎么脑子就不好使了呢！再看看抽奖箱，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抽了一张纸卡出来。在看清纸卡上的字时，他眼角抽了抽，朝摄像机翻了个白眼。
范星阳凑过来抢了时悦的纸卡，打眼一看，立马送上一顿兴灾乐祸的笑。
傅渝从他手中接过纸卡，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请嘉宾在大街上大喊三声：我是猪！任务完成即可获得五十块。
“…………”傅渝看向时悦，“要不面具我们不要了吧？”
摊主也在此时催问他们这面具还要不要，时悦十分硬气地侧头回他：“要！”
随后又看向摄像机，扬起嚣张又灿烂的大大笑容冲着镜头隔空朝余导喊话：“导演，看好了，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说罢话，他支起右脚，伸手一把薅下自己鞋子。而后动作极快地扒开增高鞋垫，露出底下鲜艳的百元大钞。
只见他两张夹着那张钞票，飞快在镜头前一晃，又立马赶在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之前递给摊主：“放心吧老板，我脚不臭！”
“…………”摊主看着那张漂亮的票子，再看看小青年另一只手拿着的的增高鞋垫，头一次在钞票面前迟疑了。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作为目击者的摄像组众人：“…………”淦，又get到一个藏私房钱的好方法了！
傅渝默默转过身，单手握拳抵在自己唇上，以此掩饰自己就连口罩都掩盖不了的笑。
范星阳就放肆多了，蹲地上抱着肚子狂笑：“太狗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咬牙切齿：“好一个魔术！好一个时小悦！”
说话间他下意识又想啃一啃指甲，不料啃了个空。低头一瞧，十指光秃秃的，连个死皮都没得啃！
一旁的助理适时给他递上一根削成手指粗的胡萝卜条：“别啃指甲了，啃这个吧。”
余导冷冷盯着那根胡萝卜条半响，接过来恶狠狠啃上一口，再啃上一口。

第60章
时悦最终还是得到那两个面具，不过至此，他身上唯一还藏有钱的地方也彻底曝光了，被没收后身上就只剩下通过节目组剩下来的二十块钱了。
他倒也不慌，反正这一路玩下来他和傅表哥都吃撑了，玩也玩得有些累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时悦拉着傅渝戴着面具一路走走看看，悠哉悠哉的，闲适得很。
最后两人都有些累，便想找个饮品店休息。可进了人家店里，时悦看一眼餐单，心就凉了小半截。他拉着傅渝，小声问：“傅表哥，我们点一杯水果茶一块喝吧？”
傅渝眼睛微亮，轻轻点头：“好。”
等时悦去点餐时，他看一眼餐单上的“18”二字，暗想下一首歌的名字有了。
范星阳找到他俩时，只见小小的圆桌上就放了杯水果茶，相对而坐的两人偏偏围绕着水果茶上半身都前倾着，离得特别近。并且，时悦拿着根塑料叉子正叉着块西瓜，面上带笑地给他表哥傅渝喂过去。
傅渝一只手捏着根长长的吸管，带着笑意张开口咬下那块西瓜。咀嚼两下之后，他点点头，又朝时悦说了些什么。时悦顿时笑得极为灿烂，开开心心地又叉起一块，似乎还想喂傅渝。
范星阳仅犹豫不到一秒，就果断上前，朝两人笑道：“你们可真能躲，这么角落的位置都能找着。刚刚都说什么呢，我看你们挺开心的？”
时悦朝他笑眯眯道：“哦，我正说这家店水果茶里的西瓜挺好吃的，傅表哥也说好吃。”
“真的？那让我试试。”范星阳说罢，搬了个小凳子在时悦旁边坐下，自觉张开嘴：“啊……”
傅渝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很想管店老板要个抹布塞他嘴里。
时悦犹豫地看看杯子里仅剩的一小块西瓜，又看看河马似的张嘴闭眼等投喂的范星阳，最后还是拿起杯子叉起西瓜。
只见他另一只手朝傅渝勾了勾，示意他凑过来。傅渝错愕了下，随即眼神闪烁，凑过来悄无声无息张口，咬下那块西瓜。
时悦这才火速叉起杯子里另一块水果，粗暴地怼进范星阳嘴里。
范星阳立马心满意足闭上嘴，却又很快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时悦：“不是说西瓜好吃吗，你怎么给我喂火龙果？！”
说罢他又看向水果杯，刚刚还在的西瓜早已没了影。他瞪大了眼，看看脸上毫无心虚之意的时悦，又看看正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味着什么高级美食似的自家表哥。在对上眼神之时，他表哥还朝他挑挑眉，眉间眼里全是笑意。
“…………”范星阳抹把脸，朝着时悦喊：“你也太狗了吧！就我哥是你哥们，我是拉来的啊？”
时悦安抚地拍拍他手：“安啦安啦，不是你自己以前跟我讲，说傅表哥不爱吃东西。那他现在难得有比较喜欢吃的东西，我们难道不应该先紧着他吗？”
范星阳瘪着嘴：“少来，你就是悄悄在偏爱我哥！”
“说什么呢你！”时悦抬抬下巴，“我这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偏爱！”
范星阳：“……”好家伙，小丑竟是我自己！
再看看他家表哥，因为时悦的一句玩笑话，这人眼睛已经亮得不像话了，嘴角也一直不受控地往上扬。本该气质超凡脱俗的一个人，这会却硬是把自己整得像个傻的。
俩完蛋玩意儿！范星阳心里默默想，以后爱咋咋，他不管了！
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也抱着同款想法，一群完蛋玩意儿，他不管了，野蛮发展去吧！
奶奶个熊，搞过那么多个综艺，就这个最四不像。此时此刻，他自己都快怀疑自己做的是一档恋爱综艺，而不是明星生活综艺了。
一联想到这两天下来，时悦跟傅渝是一个节目组的任务都没做过，却过得比谁都舒服。再看看小可怜罗南，以及赵仁和欧阳际，对比简直不能更鲜明。
生活哪有顺风顺水舒舒服服的，余导有心想给两人添点堵，逼他们老老实实做点任务。多的也就不说了，至少给个面子做一个吧！却不料，连这个面子他俩都不给他！
余导这会终于悟了，彻底认识到自己根本干不过这俩人。尤其是时小悦，整个节目组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狗！
累了，木了，他想放弃了。
时悦还不知自己把导演都整不会了，他正欢快地跟范星阳斗嘴呢。傅渝本想帮着他大义灭亲，却发现再来两个范星阳都斗不过时小悦。他索性抱着手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小学生吵架。
美食节办到晚上还有魔术表演，三人逗留到表演结束才回别墅。这会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赵仁和欧阳际已经自觉泡起了脚，罗南则抱着个电脑似乎正在写作业。
几人互相打了打招呼，又随意聊了会天，时悦他们仨就回各自房间准备洗澡。
时悦刚进到自己房间里，就听隔壁范星阳那儿传来一声惨叫。他急忙跑出去，刚好和从对面房间冲出来的傅渝撞一块。两人都没摔倒，也顾不上疼不疼的，快步跑到范星阳房间。
“出什么事了？”傅渝进门后边搜索范星阳的身影边问。
时悦比他更快一步发现房间里没人，于是推开并没关紧的洗手间的门。只见里边，范星阳丧着一张脸，朝他们哭诉：“我藏的钱，都被节目组给没收掉了。”
时悦：“…………”
傅渝：“…………”
时悦抹把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今晚过后这期就录制结束了，他们赶在我们之前帮着把钱搜出来，不是正好省我们事了吗？”
范星阳呆住，片刻后才道：“好像也是哦……”
傅渝摇摇头，直接拉着时悦离开范星阳房间。远远的，还能听到范星阳在两人身后喊：“让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时悦先是跟着傅渝来到他房间，只见他的洗手间里也是明显有被搜过。他四处看了看，忧心道：“也不知道他们搜干净了没，别到时候落下钱了。”
傅渝摸了把他的头发：“不着急，明天先问节目组要回我们的钱，看看总数对不对。如果不对，我们再回来找也来得及。”
“也是。”时悦拍下他的手，“傅表哥，洗澡去，一会还要泡脚呢！”
两人下楼泡脚时，赵仁他们还在，正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好不安逸。几人于是一块说说笑笑的，一时间客厅里充满各种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早，大伙在客厅录了个结束的镜头，之后余导亲自出来，将一叠钱给到傅渝手里：“都在这了，数数看对没对。”
数钱这活时悦熟，赶紧从傅渝手里接过来飞快数了一遍，然后朝傅渝道：“还差一千二。”
傅渝了然：“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我房间的厕所里少搜了一个地方。”
“行，那你自己去把钱拿出来。”时悦指指楼上，“我房间里藏的钱也还没取出来，我们分开行动。”
余导听得额角青筋直蹦，时悦的房间、傅渝的洗手间，都是节目组派人详细搜过的，竟然还能有漏网之鱼？他索性叫了两位摄像师，跟紧这两人。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把钱藏在什么地方！
赵仁等几人见状，也不着急走了，跟着他们一块上去。范星阳和赵仁跟着时悦进了他房间，罗南和欧阳际跟着傅渝进了他的洗手间。
只见傅渝这边，一进洗手间就直奔洗手间的马桶上方抽水箱而去。只见他巧劲一使，轻松摘下陶瓷盖。而后伸手，从水箱中取出一方块状物品。
修长的手指翻飞，他三两下拆了最外层塑料袋，又拆了下一层……直到最后拆掉一层牛皮纸，这才显露出里边干燥的一小叠钞票。
只见他拿起钞票，朝欧阳际几人微微一笑，最后看向镜头，淡淡道：“以前在电影里看过这类镜头，感谢节目组给我一个学以致用的机会。”
围观众人：“…………”
时悦这边，众人的反应也不遑多让。他们木着脸，看着时悦一会仰躺着钻进床底，从床底板上摘下几大百；看着时悦一会爬上窗户，从窗帘朝外的顶端摘下来几大百；又看着时悦摘下挺花俏的台灯灯罩，从里边取出来几大百……
赵仁木木地看着此时正在拆衣柜里的挂杆的时悦，没一会小孩儿就从中空的管子里掏出来几大百。这一瞬间，他把时悦当成未来的自己，恍惚间似乎看到未来的自己私房钱满天飞的美好场景。心生向往的同时，他默默想着回去后可千万不能让他老婆看这档节目！
侧头看向呆呆的范星阳，赵仁好心提醒：“看什么呢傻子，多好的藏私房钱的教程！赶紧做笔记啊！对了，别怪哥没提醒你，有女朋友的话可千万别让她看这档节目，啊！”

第61章
跟着上来看热闹的余导已经在怀疑人生了，直到时悦搜出几大千，停下来了，他才忍不住问：“不是，你打哪来那么多藏私房钱方法的？你爸爸教你的？”
“怎么可能，我妈妈在世时就不爱管钱，所以我爸根本没有私房钱。”时悦一心二用，一边数钱一边道：“不过她会管我爸抽烟，我爸就在我们家到处藏烟，就连我们家院子墙缝他都藏过。”
赵仁在一旁笑了：“从你的手法里就能看出来，你爸确实是个狠人。不过你妈妈那么鬼灵精，真能让你爸在她眼皮子底子藏住烟？”
一提到这点，时悦就忍不住笑，眼前仿佛浮现出小时候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带着一丝怀念，他缓缓道：“我妈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总能找到他藏起来的烟，就连他藏挂衣杆上的都能找着。不过她经常会睁只眼闭只眼，并不完全收缴。”
“这又是为什么？”
时悦眯着眼笑：“一是怕我爸一下子戒烟戒得太猛会很难受，想循序渐进。二是，她说看到我爸已经暴露了却不自知、还沾沾自喜的样子傻得很可爱。”
“噗！”赵仁乐了，像是想起什么往事，摇摇头笑道：“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时悦也跟着笑：“不过我妈妈不知道的是，我爸很多时候是故意藏烟，让她去找的。他说，看到我妈找到烟以后很有成就感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感情这两人把这事当情/趣了啊！”赵仁笑着摇摇头，“他们一定很爱彼此。”
时悦对此颇为赞同，他父母的感情当年在村里那也是人人羡慕的。连带着他这个拥有富足和睦家庭的小孩，也成了村里许多小伙伴们艳羡的对象。
正好过来的傅渝听到这些话，轻声问：“赵哥认识小悦的妈妈？”
赵仁也不瞒着，点点头：“我也是前些天才发现，小悦的妈妈跟我还有我妻子，是大学同班同学。而且他妈妈在学校成绩很好，演技也不俗。”
“大学同学？”范星阳惊讶道，“赵哥你大学不是电影学院的吗？那，时悦的妈妈也是演员？”
余导也不由惊讶地看向时悦，心里暗暗将年纪相符的女演员过一遍。
“我妈妈应该只当过小几个月演员，然后就退圈了，不红。”时悦说罢，甩甩手上的钱：“齐了，我们走吧！”
见他不欲再聊，几人也识趣，边往外走边比较时悦跟傅渝藏钱的手法哪个更绝。直到这时，时悦才知道傅渝不仅把钱塞抽风机里、还学着电影情景藏到抽水桶里。他直接朝傅渝竖起大拇指：“傅表哥，还是你厉害！”
傅渝唇角微微勾起。
“不愧是比我多吃几年盐的人！”时悦再次由衷感慨。
傅渝唇角又平了，甚至有往下耷拉有趋势。时小悦这是嫌他老了吗？
边上的范星阳暗戳戳地笑，看他哥吃瘪就是他兄弟爱的表现。
赵仁、欧阳际和罗南的助理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一会合他们便直接跟大家道别。这下客厅里就只剩下傅渝、时悦和范星阳。范星阳的助理和傅渝一块堵路上了，时悦的助理林森是顺道给他买特产去了。B市时悦是第一次来，听说特产挺多，他想带些回去寄给他爸和几位老同学。
至于陈书语他们，时悦来节目组之前就顺口问过，他们说他们经常出差到B市，对特产什么的没兴趣。
这会节目组也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客厅里就留了一个摄像头，其他的都在拆。余导自从发现自己玩不过时小悦之后，索性决定不玩了。这小魔头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认知，还不如跟他聊聊看他还有什么想法。
余导特别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接过时悦递来的零食，想了想还是憋不住问：“时悦啊，那些钱到底是谁带进来的？”
范星阳替时悦回答：“当然是小悦，除了他我们谁能想到录个节目还带这么多现金的。”
“那，你是怎么把钱带进来的？”余导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工作人员当时搜得可仔细了，这也是他还有其他人都误以为钱是傅渝带进来的原因。
时悦笑得像极了小狐狸，左右摇摆着肩膀：“嘿嘿嘿，我不说，说了就不能播了！”
他还想着留着这招，搞不好将来哪天又能用上呢！
听到他话的傅渝不禁想起那两盒猛男内/裤，忍不住悄悄笑开，确实不能播。又不由回想起盒子上的尺码，小腰那么细，码数还不小……
神神秘秘的！余导笑了下，也懒得跟时悦追根究底，随意跟他们聊了些有的没的。
聊没一会，他便进入正题了：“小悦啊，你觉得我们节目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时悦想也没想：“挺好的呀，住的地方也好，大家也很好玩。”
没一会他又看向余导：“您这是在问我要建议吗？”
“对，”余导十分慈爱地笑了下，道：“希望你能大胆的畅所欲言。”
“那我收回前面那句话。”时悦轻咳一声，正襟危坐：“体验感极差！”
余导愣了愣，很不能理解：“为什么？”
范星阳也很想知道原因，却无意间注意到自家表哥悄悄勾起的笑意，仿佛不用等时悦说完他就已经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只听时悦叹息：“生活费太少，还得我自己垫钱！”
余导：“……我就多余问你。”
傅渝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心里揣测着时悦的内心。以他对小孩的了解，他肯定正在想：他是出来挣钱的，却不得不为了生活垫钱进去，还要跟节目组斗智斗勇，唉！太难了！
范星阳却觉得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吃醋，他只是觉得表哥似乎过于了解时悦了。这也就侧面说明，他表哥是真的很喜欢、很在意时悦。可时悦对他表哥，虽然不像是没感觉的样子，但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根本就没开窍。
他有些害怕他表哥在时悦身上投入太多的情感，最后若是得不到回应或回应过少，那……
他不敢想象。
时悦还在强烈建议余导，给他们多加些生活费。他们这档节目主旨是生活，穷巴巴的哪能活呀！
他说得头头是道，条条是理，又有傅渝在边上时不时帮衬一两句。没一会两人就合伙把余导给绕晕了，当场答应会好好考虑涨生活费的事。
时悦这才放过余导，转而问起：“导演，我们下一期去哪啊？”
余导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想法，倒也不瞒着，直接说：“这期是在都市，住的也是大别墅。下期我想找个不一样的，比较世外桃源点的村落。”
世外桃源的村落？时悦眼睛一亮，急忙问：“那你找着了吗？”
余导愣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找了几个，但还没定下来。要在村子里录节目，需要提前打点的可不少。既不能影响到原住民的生活，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到节目组拍摄，得花点时间进行沟通。”
“诶，导演，要不去我家那儿录怎么样？我家在X市一个小山村，村民都很淳朴，环境也不算太差。”时悦眨着一双狗狗眼，一闪一闪地盯着余导。
余导还没说什么，范星阳就先笑了：“不是，时小悦，你这是想公费回家啊！”
时悦嘿嘿一笑，继续磨着余导：“我们家房间也不少，你们要是过去，我家绝对包住！而且，我家就我跟我爸俩人，不复杂。最重要的是，我还能保证村民们肯定不会影响拍摄！”
傅渝看了看时悦，又看向导演：“余导，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可以不用等那么长时间再拍下一期了。大家也不必费太多劲去互相协调时间，不是吗？”
余导心里一动，能缩短时间自然是好事。拖久了，这些个明星们忙起来搞不好就凑不齐了。尤其是罗南和范星阳，一个听说再过两个月就要考试了，另一个再过段时间也要忙演唱会的事。如果不尽快拍完节目，恐怕他们后边都没时间了。
再者，前阵子时悦的父亲还上过热搜，许多人都想知道他父亲是做什么的，也十分好奇时悦的家境和成长环境。要是网友们知道下一期是去时悦家里录的，那到时候收视率直接就能爆了吧！
这么想着，余导朝时悦道：“把你们那的负责人联系方式还有地址给我，我让人去了解看看。”
时悦立马喜笑颜开，拿起手机快速加了余导微信，把他们村的村长电话发他。未了又发了好些他手机里存的家那边环境图。
余导看了看，没有想象中偏远山村的脏乱差，反倒是房屋坐落有致，依山傍水。四周还种有不少玉兰树，现在正是玉兰花开的季节，瞧着好看得很，还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儿。
“我们村离镇上也不远，还有班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也挺方便的。”时悦喜滋滋继续安利他家里，势要让余导直接定下来。
余导确实心动不已，再三跟他确认：“住的话你确定大家都能住得下？”
时悦直接拍着胸膛：“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余导直接拍板：“行，我这就叫人去联系！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这了。”
时悦顿时乐得像是得了糖的三岁小孩，下意识看向傅渝，朝他比了个“耶”。
见他开心，傅渝也发自内心地露出一抹极为宠溺而不自知的笑容。
边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范星阳：“…………”再担心这俩人的事他就是二百五！
傅渝和范星阳前脚刚离开，时悦的助理林森便赶到了。将小孩接上车后，他看看笑得合不拢嘴的时悦，忍不住问：“怎么这么开心啊，录节目很好玩？还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时悦乐滋滋地抖抖肩膀，欢快地分享自己的喜悦：“有好事发生！”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不消一会，电话那端接通了。时况声音里都带着洋洋喜气：“老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隔着电话时爸都仿佛能看到自家儿子傻乐的小模样，他带着笑意调侃道：“快别了吧，你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往往是毁灭性的坏消息。”
时悦不满地哼了哼，这就是亲爸，永远不能想着他点好的！他也不生气，心情很好的继续道：“是真的好消息！老爸，你儿子我，时悦，马上就要荣归故里了！”
时爸顿住了，好半响不说话。就在时悦以为他爸是高兴坏了的时候，只听他爸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缓缓说道：“儿子，没事儿，退圈就退圈吧。破娱乐圈也没啥好玩的，咱们不混那个破圈了。快回家来，咱们家有钱，老爸养你！”
时悦：“？？？”
等等，荣归故里什么时候和退圈划上等号了？！

第62章
时悦不禁自我怀疑，难道他刚刚表达有误？
他捂住手机话筒，朝前方好奇看着他的林森小声问：“我刚刚有提到要退圈吗？”
“你要退圈了？你才刚红就要退圈？”林森一脸震惊，“那我岂不是刚上岗就要失业了？”
时悦顿时放下心来，果然是他老爸自己瞎脑补了。跟自家老爸解释之前，他不忘安抚一下自家助理：“没有，不退圈，在给公司赚够钱之前我是不会退圈的，你放心吧！”
安抚完助理，他松开话筒：“老爸，你想哪去的！我只是想公费回趟家而已……”
时悦花了不少功夫才跟他爸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混不下去、被迫退圈。只是自己正在录的综艺节目说不出意外的话会到他们家那边拍摄，而他不过是顺便回家而已。
“真的？”时爸的语气里满是质疑。
“千真万确！你儿子我这么帅这么受欢迎，怎么可能被迫退圈呢！”时悦就差举手发誓了。
时爸顿了下，才缓缓道：“好吧……”
不知为什么，时悦竟然从他老爸的语气里听出浓浓的失望的意味。他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果然他爸还是希望他退圈的吧？！
父子俩又聊了会，时爸就说要去找村长和镇长等人打下招呼，以保不出意外。说实话，他也想儿子了，希望儿子能回家呆几天，哪怕是以录节目的方式。当然，嘴上他可不会承认。
有自家老爸出马，时悦那是一百个放心。只要节目组不反悔，时悦能保证他们的下个录制地点，绝对是在他家！
见他笑得灿烂，林森也不由跟着笑起来。跟着小孩这么些天，他就发现这小孩特别爱笑。除了拍戏的时候，有事没事他就总能让自己快乐起来。关键他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林森每每看到他笑，自己也总会被带得一块笑起来。
不过他很快轻咳一声，拿出一本小本子翻开，跟时悦道：“陈姐那边给你接了一个广告，是一个国产鞋子，后天过去拍摄。”
时悦满脸惊讶：“现在已经有广告找我了？”
“早就有了，尤其是你上次当了豆姐的助播之后。”林森笑了笑，“不过两位老板不愿意给你接乱七八糟的广告，怕影响你以后的发展。这个牌子是老国货，品质一直不错，给的价也合适，陈姐才做主替你接的。”
时悦一直就不太关心那些弯弯绕绕，他向来信任陈书语和程导，只道：“工作方面的事情他们决定就好，需要我怎么做告诉我就行。”
林森点点头，又道：“然后明天有个杂志内页拍摄，就在S市，不用出差。你明天只管休息，中午我会提前到你公寓叫你起来，不用担心迟到。”
“好咧，辛苦你了！”时悦冲他笑得特别甜，想着有个靠谱的助理真的太省心了！
回到S市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回家的路上正好有经过公司，时悦索性跟林森一块到公司看看。签约至今他到过公司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因此还没有林森对公司来得熟悉。
听说陈姐准备把工作室改名为“书语娱乐有限公司”了，这会一路走下来，他发现公司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想必是公司近期扩展得挺顺利。
两人直接来到两位老板的办公室，见陈书语的助理在门外守着，时悦正想上前，却见办公室的门刚好开了。里边出来一位穿着职业装，看上去三十来岁、满脸精明的女人。
女人看到时悦时，还挑挑眉，露出职业假笑，朝他伸出手：“你好，时悦。我是林娟，傅渝和范星阳的经纪人。”
一听说是他们俩的经纪人，时悦顿时心里生起一丝好感，跟她握了下手，甜甜笑道：“你好。”
女人笑容真诚了些：“你笑起来很好看。”
“嗯，我知道。”时悦向来不要脸。
女人嘴角抽了抽，没再多说什么。正好门内的陈书语在喊时悦，她便识趣地道了声别就离开了。
“姐，我回来了。”一进门时悦便笑容满面地跟陈书语打招呼，“听说你又给我接到新工作了？”
“嗯。”陈书语原本挺严肃的神情缓和许多，笑了笑，道：“林森应该跟你说了，给你接了一个杂志拍摄，还有一个代言，酬劳不算少。”
时悦笑弯了眼：“那就好。”
陈书语有些诧异于他竟然没有问具体金额，可转念一想，小孩现在又不像从前。从前他落了难身无分文时吃了不少苦头，才导致他一度极为财迷。可现在他身上已经有千百来万，身后又有个不知底细但很富的父亲。虽然仍旧爱财，却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死盯着钱了。
她带着笑意关心起时悦：“怎么样，这次的节目好玩吗？”
“挺好玩的，就是生活费有点少，还得我自己垫钱。”时悦一提起这个就苦恼，“余导答应说会考虑涨点，不过我总感觉没希望的。”
陈书语被他逗笑了，随手给他发了个大红包。时悦一收到到账信息，立马眉开眼笑：“谢谢陈姐！”
“乖，就当是出差额外的补助了。”
平白得了大红包的时悦夸了陈书语一通，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三天，干活时都显得格外认真得劲，表现力十足。
而节目组的下期录制地点也在这两天定下来了，节目组的人跟几方嘉宾协调后，决定于第四天过去录制。
同在S市的时悦和范星阳、傅渝以及罗南理所当然订了同一班飞机。直到在飞机上看到傅渝及他的助理，林森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人竟然跟时悦在一块录节目！
这可怎么是好，当初陈书语可是特地跟他交代过，说傅渝对时悦心怀不轨，要他多多注意一下尽量避免让两人接触的。可现在……
上期录节目时，他将时悦送到节目组之后就被工作人员要求离开拍摄现场，以免影响拍摄。傅渝又是在他离开之后才过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在他前面，因此林森全然不知这人竟然也在这档节目里。
他记得节目组固定嘉宾就五位，名单上并没有傅渝啊！
林森一时间心乱如麻，拍了个照悄悄传给陈书语。
另一边，收到照片的陈书语死死盯着于飞机上，站在时悦位置前与他说着些什么的傅渝，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倒不是害怕傅渝将时悦挖走，事实上先前的几次谈崩之后，傅渝就已经不再执着于让林娟签了时悦。
反而让林娟过来代表他谈入股的事，有意帮着她把公司做大。前几天林娟到她公司里，就是为了谈这件事。这对于陈书语的公司而言，有傅渝的加入，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她先前就是苦于没有强大的资金在前，也没有蛮横的实力在后，做事束手束脚，还险些坑了时悦。
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傅渝不顺眼，究其原因……
谁会喜欢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啊！
就傅渝为时悦做的那么多事，本身便已经超出兄弟情范围了。本来她还不太确定，可这会看到傅渝破天荒主动录起综艺节目来，还生怕她发现般一直瞒着至今不公布他是嘉宾之一。再加上此时的照片里，傅渝看向时悦的眼神满满的柔情。种种行为一叠加，陈书语哪里还能不明白！
在陈书语旁边的程导见自家女友突然生气，便关心问：“怎么了？”
陈书语直接把照片甩给他：“咱们家白菜快给猪拱了！”
程导看一眼照片，乐了：“可拉倒吧，傅渝多好一人啊，洁身自好多才多艺还多金，长得也好看。咱们家时小悦呢？歌不成舞不就的，一张嘴还老能造孽了。这谁是白菜谁是猪，还得两说呢！”
“诶，我还想着咱们家时小猪不像是会拱小白菜的，正愁着什么时候给他介绍个对象呢。这下可好，不用愁了，白菜自己上门拱咱们家猪了。”
陈书语：“…………”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另一边，时悦四人一路上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的，等与节目组的人接上头时，都有些疲惫了。坐上节目组接他们的面包车之后，几人纷纷闭目养神起来，以免正式开录时没有精神。兴许是这儿交通不是特别方便，又或许是节目组抠门想少费点车油。节目组没有马上发车，而是等了约二十分钟，接上欧阳际和赵仁之后才发车。
至此，六位嘉宾都到齐了。几人默契地安静休息着，直到节目组的人提醒到地儿了，他们才纷纷下车。
一下车，眼前靠山傍水还环绕着不少玉兰花树、房屋也成排成排不失当地特色又不显破旧的村落明显震惊到除时悦和傅渝之外的几人了。前者是习以为常，后者是当初时悦和余导商量时就已经看过照片，该惊讶的早惊讶过了。
看看地上干净的水泥地，范星阳眼都瞪圆了：“时小悦，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罗南也一改往日斯文胆小作派，张口吐槽：“可不，还什么穷山沟里出来的穷娃娃！谁家穷山沟长这样？！”
“还真别说，我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看到环境这么好的山村。”赵仁一脸赞叹，“这村子的村干部肯定很能干，治得这么井井有条。”
时悦已经管不了他们在说些什么了，小孩儿一落地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满满的笑容朝大伙道：“走吧，跟我上我家去！”
几人还有摄像组忙跟上去，一路走下来竟然有不少村民跟时悦打招呼。年轻些的都讲普通话，年纪大点的讲的是掺着方言的普通话，也能勉强听懂。
“小悦，你回来了！我听说了，你们在录节目对不？诶，那我是不是不能跟你说话啊？不会影响你吧？”
“小悦，你咋又瘦了！你叔钓鱼去了，晚点我让他送条到你家，给你补补身体！”
“悦悦，你可算回来啦。诶呦喂，你要录节目撒！那是不是就不能带我们跳广场舞了，你不造隔壁村的最近老嚣张喽……”
……
一路下来，与时悦打过招呼甚至聊起来的，不下于十人。其中有大半是中老年妇女，个个都抱着极大的善意。而时悦也很习惯了，一路带着笑容一一回应，手里还时不时被这些村民们塞了不少吃的用的。不多时，他手里就拿不下东西了。
如此受欢迎程度直令摄像组和范星阳等人瞠目结舌，罗南更是忍不住叹道：“乖乖，时哥好厉害！”
赵仁却觉得有些奇怪，要说以时悦的长相和性格，讨喜是定然的。可，再怎么讨喜的人也不可能令全村的人都喜欢他吧？然而这一路走下来，他观察了一下，但凡碰过面的村民几乎没有不喜欢时悦的。
还有这个村子各方面的建设，看着虽然新但仔细观察就知道是有点年头了，至少得有个十来年。十来年前，山村的建设就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赵仁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个村子虽然氛围很好，但总有些奇奇怪怪的。
正待细想，范星阳的话却打断他的思绪。
“小悦，还没到吗？你们家在那么里边的地方啊？”
时悦满脸明媚笑容地点点头：“是最里边的地方，快到了。”
约十分钟后，随着一声欢快的“到了”的叫声，只见时悦指着一座占地至少五百平的极为气派的四合院建筑，兴高采烈冲大家说：“看，这就是我家。”
傅渝颇为震憾地看着这座四合院，怪不得小孩会让节目组的人还有嘉宾都到他家住，还说肯定都住得下。这么大的宅子，恐怕住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吧！
而范星阳、罗南几人，木着脸已经不知作何表情了。他们，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里，见到极为庄严的四合院！
四合院内某个临时改成导演控制室的房间内，余导看着镜头里统一同款懵逼表情的嘉宾们，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被震惊到的不止是他，真好！
天晓得当他来到时悦的家时，受到的震憾有多大！不过，更令人震惊甚至惶恐的，还在后边呢。余导玩味的笑了笑，迫不及待想看到几人进屋后的表现。
时悦等了好一会也没能得到大家的回应，回过头就见除傅渝以外，大家几乎毫无表情。这神态很不对劲啊！他看看自个家门口，又看看大家。
小孩儿摸摸后脑勺：“诶，我知道了，我家看起来是有点旧，也没有村里其他人的房子好看。你们别嫌弃，我家起码遮风挡雨这块是没出过问题的。”
范星阳几人：“…………”四合院，旧？没有村民们的房子好看？？？
傅渝已经在算如果时悦被揍，自己从大家手里底救下他的概率有几分了。

第63章
令人遗憾的是，上天并不打算给傅渝英雄救美的机会。
在时-凡尔赛-悦挨打之前，四合院的大门开了。从门内出来的是身着简洁褐色无领T恤、搭配浅色休闲裤的男人。
男人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皮肤白皙，薄唇挺鼻，一双桃花眼深邃而淡漠，好看却给人一种并不好相处的感觉。周身萦绕着历经世事的沧桑感，成熟稳重且气场强大。
那双冷冷淡淡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停顿在时悦身上。下一秒，那双眼睛里终于不再毫无情绪，缓缓生起笑意与暖意。只听男人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冲着几人道：“欢迎光临，各位一路过来辛苦了。”
几人惊讶不已，除了罗南和欧阳际之外，傅渝、范星阳和赵仁都是关心、关注过时悦的。他们都知道时悦前阵子的那个沙雕热搜，也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时悦他亲爸。
可当时那个小粉丝拍的照片并不特别清晰，他们过了一眼，只看得出来人挺年轻挺好看。这会一瞧真人，几人还是被震住了——时爸爸未免太年轻了吧！不怪乎当初那些狗仔完全没往父子关系上想，要不是他们提前知道，恐怕也只会把他错认成时悦的哥哥吧！
罗南和欧阳际并不知道时悦先前上过的金主热搜，也不认识时爸爸。这会两人正懵着呢，就听边上的时悦欢天喜地嚎了一嗓子：“老爸！我想死你了老爸！”
说话间，他张开手几乎是飞扑到男人怀里的。
时爸精准接住自家并不矮小的熊孩子，嘴里不饶人：“想死我？我看你是想我死吧。大早上的打电话要我给你做饭就算了，还好意思点那么多菜。”
说归说，可谁都能看出来他嘴角宠溺的笑容。
“嘿嘿，我都好几个月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嘛……”
父子俩旁若无人的斗着嘴，傅渝看着看着，悄然低下头，掩去眸间满溢的羡慕。他已经没有机会，可以跟自己的父亲斗嘴了。
以及，要等到什么时候，时悦才会像对他老爸那般，肆无忌惮又亲昵地扑到他怀里，对着他撒娇提各种要求呢？
会有那么一天吗？
罗南和欧阳际已经惊呆了，罗南还拉了拉范星阳的衣摆：“范哥，他真的是时哥的爸爸？看起来好年轻啊！”
欧阳际也忍不住问赵仁：“他俩真不是兄弟？”
范星阳和赵仁齐齐耸肩，给了他俩一个肯定的答案。于是如愿看到两人瞪圆了眼傻掉的模样，格外喜人。
父子俩没聊太久，时爸便招呼其他人：“进来吧，先把行李等物品放好。午饭的话，节目组说要让你们自力更生，我就只能旁观了。”
时悦顿时一阵哀叹：“啊……我千里迢迢跑回家来，就是想吃你做的饭，怎么可以这样……”
“傻孩子，你是回来工作的，可不是回来享福的……”
父子俩边说边带头往里边走，其他几人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进了大门，大伙才发现竟然是二进式四合院，有分前院和后院。而路过前院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节目组的人有一部分被安排住在前院的房间内。时爸边走边解释：“前院房间少住不下，节目组的人还有两个安排在内院了。”
说话间几人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内大门，进到内院。内院里放着个大水缸，里边还有荷叶荷花，走近了还能瞧见底下红白相间的漂亮鲤鱼。角落里还有个瓜棚，只是不知种的是什么瓜，现在瞧着只有叶子和白白的小花朵。棚下搁着个小木桌以及一张摇椅，瞧着就让人十分想往上躺一躺。
时爸指指内院左右侧，道：“这两边各有三间房间，除了左边最靠外的那间已经给导演和他助理住了，其他的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那就是还剩下五间房了，傅渝看看前方正房，不由自主猜想着时悦的房间是哪个。几人也不挑，稍一商量就分配好了。于是跟时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各自回房间放行李。一工作人员却上前来，要求检查他们的行李。时爸见他们要忙活，儿子也不要了，一个人回了自己房间。
尽管余导刚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除了帮时悦他们作弊以外自己可以正常生活，不必有所顾虑。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免不了会上镜。除了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并不是很乐意上镜，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上次录节目时也是有检查过行李的，再者也没人带什么违禁品，大家便没反抗。工作人员一一打开几人的行李箱，着重检查了时悦的。闹得时悦满脸无奈：“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带吃的和钱吗？”
傅渝在旁边笑他：“照你这么说，你回自己家还带什么行李箱，背两件衣服不也可以？”
“嘿嘿！”时悦冲着他笑：“你们都带了，我这不是为了显得合群点嘛！”
这理由，傅渝失笑地伸手轻轻点了下他额头：“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
时悦一把抓住他手，晃了两下才松开。他笑眯眯看了看傅渝的行李箱，随即惊讶道：“傅表哥，你的箱子怎么比上次的大那么多？”
“因为装了些额外的东西。”傅渝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已经检查完其他人的行李箱，来到傅渝面前。
“傅老师，麻烦您配合一下？”
傅渝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将行李箱交出来。时悦好奇地勾着脖子瞧过去，只见行李箱一打开，露出里边的好几盒包装精致的东西。
工作人员迟疑一瞬，正准备将东西取出来瞧个仔细，却被傅渝抢了先。只见傅渝大手一伸，直接将几盒东西叠在一块抱起，转身交给时悦。
工作人员及围观众人：“？？？”
突然被塞了个满怀的时悦也是满头问号：“傅表哥，这是？”
傅渝朝他淡笑：“作为朋友，第一次上门拜访长辈理应带些礼物。时叔叔回房了，我不方便去打扰，你就帮我带给他吧。”
“你太客气了吧！”时悦挺惊讶，只是录个节目，傅表哥怎么搞是这么正式呢！不过，傅表哥这么重视他父亲，不也是重视自己的表现嘛！这么一想，时悦心里又莫名有些高兴，就跟小时候背着他爸偷偷吃了村口阿婆送他的麦芽糖似的。
给了傅渝一个大大的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时悦也不推脱，道了声谢之后抱着满怀的东西去主屋找他爸去。
他一走，赵仁、欧阳际、罗南三人立马把傅渝包围了。
“可以啊，你小子，看着不声不响的，人情往来倒是挺懂。”
“傅老师，你怎么也不在群里提一句呀，我们这么多人就你准备了礼物……”
“真没想到啊，我和老赵这两活了半百的人竟然还没你想得周到！”
三人也没敢围着傅渝说太多，这人早些年的臭脾气至今还在江湖流传呢。于是只浅浅的调侃两句，三人就各自带上行李回自己房了。
一直旁观的范星阳这才凑过来，面对他表哥平静的面容，他先是关了收音器，这才压着声音肯定道：“哥，你是故意的。”
故意一个人带上见长辈的礼物，故意让时悦带过去给他父亲。图的，便是突出自己，好令时悦的父亲能对他印象好些、深刻一些。最好，能因此待他与待旁人区分开来。
傅渝只平静地看着他，同样关了收音器，勾勾唇角：“我不过是礼数周全了些。”
范星阳嘴角抽了抽：“那你也没必要连我都不提醒吧，我是你弟呀！”
“怎么，你也想让时叔叔记住你？”傅渝挑挑眉，满眼戏谑。
范星阳瞬间萎了：“不敢不敢，我还是继续默默无闻吧。”
隔两秒，他又忍不住吐槽：“哥，讲真，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大可不必搞得跟第一次见家长似的……”
剩下的话慢慢消失在他表哥的冷眼下，范星阳识趣地伸手在自己嘴巴前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随后飞快拎起行李消失在他哥面前。
另一边，时悦抱着一堆东西来到他爸房内。想将东西搁桌上，却见他爸正好在写毛笔字。于是他顶着自个老爸的瞪视，将东西搁到他爸床上。
“什么东西？”时爸边朝床边走边问。
时悦弯着腰，一盒一盒拿起来念给他爸听：“鹿茸片，灵芝，老参……”
时爸听不下去了，瞪着他道：“臭小子，你觉得你爸已经体虚到需要吃这些补品了是吧？买这些没用的玩意儿，浪费钱……”
“不是我买的！”时悦急忙道，“是我朋友，就是我之前在手机里跟你提过的傅渝、傅表哥特地带过来送你的。”
“你朋友送我的？”时爸满脸惊讶。
时悦重重点头：“对啊，他还说怕打扰你，这才让我带过来的。”
“唉哟，这么懂事呢！”时爸拿起盒子看了看，感叹：“还挺有心，滋补品和茶叶都有，看来是没少费心了。小悦，你这朋友挺不错的啊，比你强多了。”
时悦：“……”感情要是他送的，那就叫浪费以及看不起他老爸的身体。傅表哥买的，那就叫懂事以及费心了？时悦心里一阵感慨，踩一捧一这事不是亲爸还真干不出来！
时爸越看这些礼物越是喜欢，尤其是其中两盒茶叶，瞧着就很不俗。他拉着儿子问：“傅渝是哪个啊？”
时悦想也不想回答：“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哦，那个瘦高个啊！长得是挺好看，就是瘦了点，看起来不是特别健康。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比你爸我更需要这些补品呢……”
…………
等时悦从他爸房间里出来，正好撞见傅渝在院里站着，沐浴于阳光之下，似乎只是在单纯的晒着太阳。
听到他的脚步声，傅渝便回过头看他，下一秒他静静露出温柔的笑容。
和煦的阳光为他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芒，像是为他注入明艳色彩。这一瞬间，时悦心跳慢了一拍。直到傅渝漫步来到他面前，他才醒过神来。
“想什么呢？”傅渝看着他，声音轻轻柔柔的。
时悦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还未长出利爪的小奶猫挠了下，定了定神才道：“没什么。傅表哥，我爸很喜欢你送的东西。这会就连写到一半的毛笔字他都放下了，正研究着怎么吃你送的礼物才好。他让我谢谢你，还说等我们这期节目录制完，他会亲自下厨招待你的。”
傅渝笑着应下：“好。”
两人边聊着天边往厅堂走，还没进门就听到里边传来范星阳的声音：“赵哥，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是古董呢！你见过谁家古董放外头当摆设啊，真的是！我敢打睹，这顶多就是个仿的。”
时悦走近了，看到范星阳手正搭在一个花瓶上。他瞧了两眼，道：“确实是仿的。”
傅渝侧头看他一眼，有些诧异，觉得时悦的父亲不像是会喜欢仿冒物品的人。
听到时悦的话，范星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看向赵仁：“看吧，赵哥，我就说这是个仿的吧。”
“那就好，”赵仁笑着，“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怕这东西贵重，你刚刚又险些不小心撞翻，我才担心。既然是仿的，那我就放心了。”
时悦蛮不在意地笑道：“放心吧，清仿宋的，不值钱。”
傅渝立马反应过来，在他旁边默默捂嘴，带着笑音补上一句：“是不值钱，也就几十到上百万。”
“原来是清仿宋啊……啊！”原本从容的赵仁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清仿宋？！”
“几十上百万？！”罗南声音都变尖了。
欧阳际也瞪圆了眼，重复：“清仿宋的？真古董？！”
范星阳“嗖”一下把搭在花瓶上的手缩回去，又后腿几步，巴不得离那只花瓶远远的。
“也算是个古董吧。”时悦过去摸一把花瓶，“啧”两声，“老爸又偷懒了，没采花放进去就算了，这都落灰了，肯定得有几天没擦过！”
“放，放花？你们家拿古董放花？”说话的是罗南，小年轻人沉不住气，一脸见鬼的表情。
时悦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花瓶不就是用来放花的吗？”
刚刚差点不小心打破花瓶的范星阳都结巴了：“可，可它价值几十上百万啊……万一打碎了，那……”
“没事儿，我都打碎过一个了。”时悦抽了张纸粗粗地擦擦花瓶，道：“我爸说了，这些玩意儿只要不打算卖了变现，那它就只是个花瓶。打碎就打碎吧，我爸那还有。”
众人：“…………”一时间也是不知作何反应的好。
傅渝借着给时悦递新纸巾的当口，巧妙将时悦与其他人隔开。他都观察好了，一会万一大家控制不住围殴时悦，他就一把扛起人往左边跑！
导演控制室里，看到这一幕的余导嘴角疯狂勾起，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欢快得像个二百五来回旋转跳跃了。啊，终于有人体会到他先前所受的惊吓了！天晓得当他得知时爸分给他的房间里一个摆件竟然价值十几万时，内心有多惶恐。
这哪里是时悦的家，这分明就是个金窝窝啊！吓得他喝水都不敢用屋子里配备的杯子，只敢用自己带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杯子磕着碰着之后发现那玩意儿又是个什么古董。
厅堂内，震惊过后，大家都多少有些恍惚。欧阳际摸摸口袋，干巴巴道：“有烟吗？我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罗南四下看了看，拿起桌上一不起眼的东西递过去：“烟没有，烟灰缸要吗？”
欧阳际接过来看了看，转头对时悦说道：“这烟灰缸真别致，在哪买的，花多少钱？”
“我们家没有烟灰缸。”时悦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际手中的东西，随即笑着说：“那是笔洗，明末清初玉雕云纹笔冼，我爸以前在拍卖会上买的。我想想，好像是百来万？”
欧阳际手一抖，险些没把东西摔了。得亏傅渝一早就很有先见之明，及时出手稳住他，否则这玩意儿就得粉身碎骨了。
把笔洗安全放到桌上后，欧阳际握了握手，一手的汗。他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叹道：“你说你们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还瞎放呢！”
“这个一般都放在我们房间书桌上的，我也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悦抄起那只笔洗想了想，道：“估计是我爸正准备拿它接水的时候听到我们的声音，就随手放这儿，然后出门接我们去了吧。”
导演控制室的余导肯定地点点头，事实还真是这样。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时爸随手拿着的烟灰缸似的东西竟然也是个古董……
“拿它……接水？”赵仁结巴了。
“对啊。诶，你们等会啊，我先给我爸接些水去，免得一会他到处找。”说话间，时悦拿着笔洗迈着欢脱步伐一路小跑着去接水。
那样六亲不认的步伐，直看得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生怕下一秒他一个不小心摔了。摔了人倒没什么，就怕摔着他手里那个百来万。
时悦一走，傅渝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不过还是很尽职尽责替时悦跟赵仁等人解释：“小悦的爸爸正在写毛笔字，估计是出门接我们之前他正准备拿笔洗接些水备用来着。”
“明末清初的……笔洗，接水备用？”范星阳句话磕磕巴巴的。
傅渝轻轻一笑，想象着这种时候时悦大概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顿了不到两秒，只听他云淡风清道：“明末清初怎么了，明末清初它也只是个笔洗，不还是用来洗毛笔的！”
范星阳等人：“…………”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他们仿佛在傅渝身上看到时-凡尔赛-悦的影子。

第64章
范星阳蹲在自个房间门口的回廊前，抱着手看着不远处正拿着饲料给鱼喂食的时悦。他关了收音器，小声问：“讲真，哥，你就没感觉到压力？”
他旁边倚柱而立的傅渝仅低头扫了他一眼，又抬头看向对着一缸鱼都能自娱自乐的时悦。关掉收音器后淡淡道：“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动过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范星阳抬头看他，歪了歪头，道：“你每次一闪而过的念头都很疯狂。”比如一念之间雷厉风行把自己母亲逼出国至今不敢归来。
傅渝神情很淡漠，并不否认。面对自己打小一块长大的表弟，他也没想瞒着什么，轻飘飘道：“以前有过那么一个瞬间，我想把他圈养在身边，让他只对我一个人笑，只对我一个人好。最好是让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困在冰湖里久了的人，一旦碰到一点点火种，就总想着把它紧紧抓在自己手里，哪怕有可能被烫得皮开肉绽也在所不惜。
“当时想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时悦喜欢钱，而我正好只剩下钱。那么，是不是只要我给他足够的钱，就能把他当成金丝雀圈在身边？”
“我可以宠着他，护着他，但凡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钱财、资源、前途，他若想，我都可以给他。只要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陪我说说话，陪我吃吃饭。”
范星阳看着他，眼里泛起些许心疼。这些年，他哥过得也是真不容易。原先还有个疼他的父亲，转眼人就没了。母亲又是那幅德行，毫无人性。好好一个家，突然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无依无靠，更无牵无挂。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没崩溃只是人日渐消沉已经很好了。
如果没有遇到时悦，他哥也许真的会一直消沉下去，直到演变成重度抑郁，甚至轻生。只是他虽然觉得时悦对他哥不像是毫无感觉的样子，但这两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若是不能那他哥会变成什么样，这些他都不敢去想。
他有意想让气氛好一些，于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你没料到，你动过圈养念头的小金丝雀，家里也很有钱。”
傅渝笑了，可不止很有钱。拥有这种几十上百万的老物件随处摆的阔气习性的人，资产必然是以亿计的。他并不清楚时悦父亲的来路，但凭着感觉，这人极可能是在京圈混过的人。四合院、还有那种气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如若当初他跟时悦提过想当他“金主”，而时悦又脑抽答应了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心里必然只有一个想法——金丝雀比他这个金主还有钱，怎么办！
想想那场面，傅渝不禁悄然笑起来。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因一念之差做出蠢事，否则他可能连接近时悦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抬手，揉揉范星阳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将其揉成经典鸡窝头。一波操作下来，成功将他小表弟眼里的心疼揉散了，替换成熟悉的敢怒不敢言。他这才满意收手，笑着拍拍那个鸡窝头，大步朝时悦走去。
范星阳看着凑在一块说说笑笑喂鱼的那对狗男男，极其想顺个手把他俩也丢下去喂了鱼。
原本时悦一大早就打过电话想让自家老爸做些好吃的，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他爸做的饭了。可不料节目组直接拦住他爸，不让他爸帮忙。没办法，六人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节目组也没彻底丧了良心，这次给的生活费还真涨了一点。时悦捏着崭新的两张纸币，一脸木然看向难得出现在大伙面前的余导，深吸一口气：“导演，这就是你给涨的生活费？”
“嗯呐！”余导笑得很是慈祥，“你说你希望节目组涨点生活费，我这不就给你们涨了。”
“可你就涨了五毛钱！”时悦咬牙切齿，“现在馒头都得一块钱起步了！”
范星阳也凑过来，满脸控诉：“导演，你良心不会痛吗？！”
余导拍拍自个倍儿强健的小心脏，笑：“不痛，挺健康的。”
时悦几人：“…………”
余导今日依然不打算做人，抗议无果的几人都很无奈，最后只得听赵仁的，把钱都集中给他。赵仁想的是这里再怎么着也只是山村，不比都市方便。他想着把大家伙的钱凑一起，让时悦带他去找村民们买些菜回来自己做饭吃。虽然钱少，吃不了什么大鱼大肉，但起码这样一来不至于饿肚子，也不至于只能吃泡面。
时悦愁得直叹气，要不是这个点已经临近中午了，饿得没力气去镇上，他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本来想着悄悄到他爸房间里偷着吃点东西，可余导像是早看穿他的意图一般，直接派了个工作人员守在他爸门口不远处，把他后路都给堵死了。
小孩儿只得唉声叹气地带着赵仁准备出去找村民们买些菜，这地方就他最熟，必须由他带路才行。结果两人刚出大门，就看到院门口放着一只带盖的竹筐。盖子一打开，只见里边搁着好些菜啊肉的。
远远的，一位先前跟时悦搭过话的大婶正朝这边走来。一看到时悦，她就堆起满面笑容，扬了扬手中塑料袋装的大肥鱼，高声喊：“小悦，你叔钓鱼回来了，他特地给你挑了条最大的，红烧清蒸都好吃。”
时悦立马笑弯了眼：“谢谢婶婶！婶，你知道这只竹筐和里边的东西是谁的吗？”
大婶笑着将鱼往竹筐里一放，拍拍手，道：“都是村里大家伙送你的！村长前头告诉大家伙，说你要录节目，不能随便打扰你。我家隔壁的小妹就出主意说让大伙把想给你的东西都放到筐里，然后放你家门口，按门铃让你自己出来拿。她刚刚就说要按，我拦住了，想等你叔把鱼带回来凑齐了再按。”
“唉呦，大家咋还是这么客气呀！”时悦眼都笑弯了，又道：“婶，你们可真好。”
大婶摆摆手：“说的什么话，人好能好得过你们父子俩吗？咱们村能发展成这样，婶婶还有大家伙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不都是多亏你们一家人。傻孩子，可别再说这种话了。快看看，还缺什么不？缺了尽管跟婶婶讲，婶给你补上。”
“婶，我先拿进去看看，不然乱糟糟的。”
“成，那你要缺了什么直接过来找婶婶，别客气啊！”
“好咧，婶婶再见。”
送走了大婶，时悦直接弯腰抱起那只竹筐，朝赵仁咧嘴一笑：“赵哥，回去吧。”
赵仁满脸恍惚地看他，好半响才道：“就这样？”
“有菜有肉，还不够吗？”时悦侧头看他，又道：“赶紧的吧，不然隔壁大妈家的大黄狗要是过来了，搞不好会跟我抢鱼呢。”
说话间他艰难地空出一只手，把赵仁拉进门内。不一会儿，两人回到内院。还没回去导演控制室的余导惊诧地看着他们俩，又指指时悦怀里的竹筐：“你们才出去两三分钟，就买完菜了？”
傅渝上前接过时悦怀里的筐，打开一看，还挺丰富。他疑惑道：“小悦，你们村这么淳朴？咱们总共才一百二十三块，能买到这么大的鱼、还有鸡和五花肉跟青菜，买完了送筐？”
“老赵，这么多东西我们钱不够用吧？你俩是不是赊账了？”欧阳际皱着眉头，“节目组的任务可不好做啊。”
上期节目做任务做出心理阴影的罗南狂点头：“节目组的钱太难赚了！”
赵仁摇摇头，咽了咽口水，伸手从裤兜掏出一叠钱：“没花钱。”
余导等人：“？？？”
时悦这会怕傅渝被竹筐重物压着，已经推着人往厨房去了。于是赵仁只得干巴巴地解释：“我们一出门，这筐东西就放在门口了，说是村民们一块送给小悦的。”
欧阳际等人都瞪圆了眼，范星阳更是诧异道：“还有这等好事？”
余导也是半信半疑，他知道时悦很受村民们欢迎，可受欢迎到送鸡送鱼的程度，就有点夸张了。他不由想着，这会不会又是时小悦的一个新型套路？毕竟这小孩精着呢，未必不会干这种事。
赵仁耸耸肩：“我听过来送鱼的大姐说，村民们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多亏了时悦他们家。我看，兴许是小悦的爸爸曾经帮过村子，所以村民们才格外喜欢小悦吧？”
这么说，并不是没可能。余导其实也早有怀疑了，前几天工作人员联系这边的村长、镇长等人时，都格外顺利。这些负责人们都称绝对无条件配合节目组的工作，也会绝对约束好底下的人。那样热情又高效的效率，余导从未在旁的地方见过。想来，是时悦的爸爸打过招呼了。
能在镇长村长这里说得上话的，要么沾亲带故，要么就是对这个地方有过什么贡献或意义的人。再加上这小地方不同寻常的发展速度，余导当时便猜过这座小山村、乃至小镇都受过时悦他们家的帮扶。
如今赵仁的话算是坐实了他的猜想了。
摸了摸自个锃亮的光头，余导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答应时悦来他家这边录节目了。原本想着省时省事，还能多个噱头，如今看来他分明就是放虎归山了！
他想着在这么个小山村里他们六人只能困在一块，而男人们凑在一起就喜欢喝喝小酒啃点小吃之类的。再加上吃饭啥的，生活费就不可能够。本以为他们会为此做做节目组的任务挣点钱制造多些看点。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有时悦在这儿，他们根本不缺钱，就连基础的生活费都花不出去！
余导深深叹了一口气，摸着自个光脑袋满脸慈悲地往导演控制室里走。累了，服了，也佛了。
另一边，时悦发现自家厨房的煤气炉打不着火了，于是跑去找自家老爸。节目组说不让他爸帮着他作弊，可没说不让他爸修理自家东西。
时爸跟着时悦来到厨房时，就见傅渝一个人站在灶台前看着煤气炉束手无策。他朝着傅渝友好地笑了笑：“小傅是吧？你好，我是时悦的爸爸。谢谢你送的那些礼物。”
傅渝有些拘谨，腰板挺得笔直。心里直打鼓，却还是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只是嗓子眼控制不住地发紧：“时叔好。”
时爸点点头，察觉到他的紧张，心里有些奇怪。照他看来，这年轻人可不像见到朋友的家长还会紧张的人。
他拿出两颗电池，又轻松翻起煤气炉换上电池。归位后试了试，见点火正常了才看向自家儿子，耐心教导：“煤气炉开火装置是需要电池的，下次再开不着就换电池试试。”
时悦看着灶台点头：“好咧，谢谢老爸，我学会了！”
傅渝也默默受教地直点头，又学到一项生活技能。
“别是学废了就行。”时爸欣慰地笑了笑，可下一秒，他仿佛想起什么，笑容僵了。只见他抿了抿唇，道：“算了，你还是别学会吧。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叫别人来处理，免得你再把厨房炸了。”
被揭短的时悦：“……爸，录节目呢，给我留点面子。”
时爸凉凉笑道：“没事，面子这东西丢着丢着就习惯了。再说，早早把你的缺点爆出来，将来你粉丝也不会说你什么……那个词好像是叫，人设崩塌？”
时悦还没来得及炸毛，就听到旁边傅渝的偷笑声。他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地扭头，似生气又似撒娇：“傅表哥！”
“好好好，我不笑了。”傅渝忍住笑，这么一闹他心里的紧张倒是消散许多，也能好好面对时爸了。
他假咳一声，看向时爸，满脸求知欲地问：“时叔，我听您话里的意思，小悦以前还炸过厨房？”
时爸好笑地看一眼自家拉扯着傅渝衣袖的儿子，又指指上方：“看到梁上这块黑了的地方没？”
傅渝仰头看一眼，只见煤气炉上方的大梁上有一大块熏黑了的地方。紧接着，他听到时爸带着笑音道：“那就是我儿子炸厨房后留下的印记。”
时悦已经快把傅渝衣袖扯破了，仍然没能阻止傅渝于求知路上一路狂奔。
傅渝强忍着笑，视线无意间扫到木梁另一边稍微小一点的发黑的地方，他指了指那里，笑问：“那块也是小悦炸厨房后留下的印记？”
“哦，那不是。”时爸扫一眼那块黑黑的地方，“那是他妈妈炸的。”
傅渝了然，比较了下两块烟熏黑块的大小，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看来炸厨房这一项技能，还是时小悦青出于蓝。他低头，附在时悦耳边调侃：“还是你炸厨房的功力更胜一筹。”

第65章
时悦面无表情轻轻推开他脸：“谢谢，虽然我一点也不想赢。”
这话引得傅渝笑出声，随即意识到时爸还在他们面前，于是又生生收住笑意。
站直身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再抬头看向时爸。不想对上时爸的眼睛时，不仅不是探究怀疑的眼神，反而还充满欣慰与笑意。
时爸很是欣慰自个儿子在娱乐圈里交到真正的可以毫无顾忌玩笑打闹的好朋友。他本以为，儿子在这么个名利场里是交不到真心好友的。即便是有，恐怕也只是表面玩闹，背后动辙捅刀的。当初他老婆不就碰上过这种人，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
可傅渝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时爸活了这么些年，对看人这一块还是挺有信心的。早在大门口初见之后，他便有意悄然观察过这几位嘉宾。其中最引他注目的，便是傅渝。
傅渝这人瞧着就极有主意，除了面对时悦和他表弟范星阳，对于其他人他都是表面和煦实则眼里满是冷漠。这样的人不太容易把他人放在眼里，搁在心里。但如果有谁入了他眼，那么他也会十足十的对那人好。
很显然，自个儿子便是入了他眼了的。时爸十分放心，自家儿子能跟这样的人成为友人，那是好事。
赵仁等人这会也陆续进来，准备做午饭了。不过时悦家的厨房也挺大，东西并不少。时爸见状，干脆先不离开了，就在边上告诉他们米在哪里，酱油在哪里……
这样一来二去的，他和赵仁还有欧阳际这俩同龄人就聊上了。索性也就不急着回房间，在厨房里看着他们做饭，身兼监工与陪聊二职。
范星阳和罗南已经说了要包揽擦桌子洗碗筷等饭后工作，这会正在外边研究金鱼。时悦和傅渝的工作是择菜，见厨房人不少，他索性就带着傅渝一块来到外边回廊干活。
两人边干活边时不时聊两句，气氛倒也挺好。这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几岁，两人就能用上“两小无猜”这词了。
时悦与傅渝分享自个往事说得起劲，却听院子外传来一阵沉沉的“嘎嘎”声。一听到这声音，时悦脸色顿时一变。只听外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工作人员的尖叫声。
不一会，一只肥硕的大鹅迈着嚣张步伐冲进来，时不时还扇扇有力的翅膀。一双豆豆眼对上时悦后，它立马收了翅膀，“嘎嘎”两声，止步不前。
厨房内，听到声响的赵仁皱起眉头：“这声音，怎么像是鹅啊？”
“就是邻里养的鹅，小悦的老朋友了。”时爸老神在在回答，“我们家有人在家时大门不经常关，偶尔邻里的狗或鹅会来串串门。不过时悦不在家的这阵子，它们也不常来。”
欧阳际边给赵仁递酱油，边问时爸：“不用出去看看吗？鹅的战斗力可不小。”
时爸却只摆摆手：“不用管他，他也不是好惹的。”
赵仁显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过的时悦微博里的内容，轻笑出声，又问：“对了，你们家不是有养鸡吗？小悦微博里说过你们家养的鸡老被大鹅欺负，鸡在哪啊？”
“那会就养了两只，”时爸摊开右手掌，“村里一位老人家送给小悦玩的，当时还没我巴掌大，小悦把它们当宝捧着，养得老精细了。”
“后来呢？”
时爸慢条斯理道：“后来他离家前让我把鸡炖了，省得他在外边天天惦记。”
“噗！”赵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
欧阳际也禁不住笑道：“很好，这很时小悦！”
外边的时悦此时已经站起身，与大鹅无声对峙着。范星阳和罗南见状，赶紧围过来远远的看着热闹。瞧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就差喊几句“打起来”了。
也就傅渝还良心些，怕时悦干不过这传闻中的乡村一霸，一把将时悦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还拿起一把蒜苔充当武器随时准备拼命。
那架势看得时悦一愣一愣的，仿佛他们面前的不是一只大鹅，而是入户抢劫的歹徒。时悦哭笑不得，心里却生出些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令他面上都不由带上笑意。明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凶残，还愿意站出来护他，傅表哥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
时悦拍拍傅渝的手，示意他别冲动。随后自己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双手掐腰，冲着大鹅中气十足“嗷呜”一声，将狼叫声学了个十成十。
大鹅“嘎嘎”两声，掉头扇着翅膀飞快往外跑。跑到内大门那儿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时悦。放狠话似的“嘎嘎”几声，然后才摆着肥胖的屁股飞奔而去。
不一会，外院传来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乱糟糟的声音。罗南好奇地跟过去瞧，其他人倒是无动于衷。
时悦叹息着摇摇头：“完了，没震住它，看来它很快又要杀回来了！”
傅渝将蒜苔往地上一放，笑道：“看来你唱歌不行，学狼叫倒是挺像样！”
范星阳这会也凑过来，扒着柱子问：“我想起来了，小悦，你不是在微博里说你要跟大鹅决斗吗？后来呢，决斗没，谁赢了？”
“嘿嘿，看到那只大筐了吗？”时悦指指院子角落一只挺大的筐，“我用计把它筐住，然后拔了它好些毛毛，后来它好几天都不敢过来了。”
他没好意思说的是后来他也被邻里大婶骂了两天，说是把她家大鹅吓得不下蛋了。
“怪不得刚刚它看到你就不敢动了。”傅渝笑着说，“看来你给它留下的阴影不小啊！”
罗南这会小跑着从外院回来，满脸兴奋冲着几人喊：“你们快来看，余导的助理屁股被大鹅啄了，这会正喊着要余导给算工伤呢！”
时悦和范星阳二话不说起身冲出去，傅渝倒是淡定地继续择菜。没一会，他听到外院传来范星阳和时悦特别不道德的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傅渝也不由泛起笑意，大鹅的凶残程度果然是名不虚传。
没多久，时悦跑回来了。一边继续之前的工作，一边满脸笑容绘声绘色给傅渝讲着外院那个助理如何捂着屁股哭哭嘀嘀，又是如何跟余导讨价还价要工伤补偿的。
待他说完，傅渝才笑着跟他说道：“我看那只大鹅脾气暴躁得很，走之前还回头冲你嚷嚷了。恐怕它后面还会再来，我觉得我们需要防范一下。”
“是得做点防范措施了，”时悦摸摸下巴，看向那只大筐，“可这只鹅精着呢，同样的招数恐怕不会再上当啊！”
这有什么难的，傅渝满眼笑意地朝他招招手，随在他耳边跟他一阵嘀咕。等他说完，时悦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他，朝他竖起大拇指：“够损！嘿嘿，我喜欢！”
时爸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两个外貌各有千秋的男人蹲在回廊前一边择着菜，一边相视而笑，气氛温馨又美好。
他笑着摇摇头，感慨一声这两人感情挺好，而后悄无声息往自个房间里去。
时悦和傅渝把食材都处理后，见厨房里用不上他们了，两人这才出去，拉上范星阳和罗南一阵瞎忙活。
期间时悦还回了自己房间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视频之后将电脑放到内院藤下小桌子上。
不多时，如傅渝所料，院外传来一阵气焰嚣张的“嘎嘎”声。范星阳脸色一变，拉住时悦的手：“我靠，鹅也会喊人打群架的吗？！”
罗南也打起退堂鼓：“听起来得有好几只鹅了吧！要不，我去把大门关了，咱们暂时就算了吧？”
时悦却满眼兴奋地摆摆手：“别慌，大婶家里总共就有三只鹅，我们兜得住！”
傅渝低头看看手上的工具，赞同地点点头。见四人里最年长的都确认OK了，范星阳和罗南也不再说什么，只紧了紧各自手头的工具。
导演控制室里的余导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直接站在门口往盯着他们，明摆着看热闹。
不一会，只见三只大鹅一路叫嚣着雄纠纠气昂昂从大门而入，无视外院的几个工作人员，直奔内院而去。在它们全部步入内院大门后，时悦喊一嗓子：“上!”
下一秒只见一张挺粗的鱼网从天而降，将三只大鹅兜了个彻底。时悦、傅渝、范星阳和罗南一人抓住鱼网的一角，弯着腰快速跑起来。
三只大鹅立马慌乱地一阵扑腾，“嘎嘎”乱叫。然而时悦等四人死死压住网，还很有技巧地绕了几下，最终将三只大鹅牢牢束缚住。时悦和傅渝两人将鱼网连着大鹅一块绑到柱子上，拍拍手，两人相视一笑。
范星阳这会也适时取来时悦的笔记本，塞到他手里。
这个时候三只大鹅还有心思叫嚣，梗着长长的脖子一顿“嘎”，仿佛在喊：“有本事放我出去啊！”
傻子才放它们出来！时悦贼嗖嗖一笑，将笔记本的屏幕面向大鹅，按了视频的播放键。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舒缓的背景音乐，视频里出现一只毛色雪白的漂亮大鹅。紧接着一双大手出现，将其从笼中揪出来。然后手起刀落，杀鹅拔毛。洗净后开膛破肚，往里边塞入调料……
随着视频的播放，记性极好的傅渝笑着用动听的声音为大鹅们来了段背菜谱：“……往腹腔塞满调料和汁水，然后用针线缝住鹅的创口……”
“……晾干后把鹅挂入烤炉内，用木炭中火慢烤，熟了再改用大火将鹅的表皮烤至酥脆……最后淋上卤汁……”
耳里听着傅渝动听的现场解说，眼里看着视频里烤得色泽金红、外皮酥脆的大肥鹅，时悦悄悄咽了咽口水。
再看向那三只从挣扎叫嚣、到不知何时起安静如鸡的三只大鹅，目光渐渐不善。
三只大鹅早已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动。

第66章
欧阳际跟赵仁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四个大男孩分四个方位盘腿而坐，包围着中间三只被鱼网困在柱子前的大鹅。
三只大家伙此时挤成一团互相取暖似的，安静弱小且可怜无助。而它们的面前，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里正播放到一双大手拿着锋利的刀在片烧鹅。
手起，刀落，色泽漂亮的烧鹅片落入一只洁白的小瓷盘中。傅渝蹲靠在柱子上，微笑着看着视频缓缓道：“片出来的鹅肉不要马上吃，沾一下卤料或梅子汁，味道会更鲜更好……”
时悦喉结上下动了动，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接过他的话：“最好是再配上一杯柠檬茶，可乐也行……”
赵仁和欧阳际互视一眼，下一秒纷纷爆笑出声。
远远观察着这边情况的余导面带笑容看看他们，再瞧瞧周边明显憋着笑的工作人员。看来，这一期的看点和笑点仍旧是超标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想通了。反正他们这档节目的是叫《这是生活》，原先的定位就是生活向的节目。既然在嘉宾们不做任务、节目也不需特地去制造麻烦与矛盾的情况下，这几位嘉宾也能自己制造出许多看点，那他又何必去当那个恶人。
万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嘉宾们处处发挥不好，反倒是吃力不讨好了。随缘吧，反正不能使用现金和刷卡的规则摆在那里，生活费也固定在那儿。做不做任务的，就随他们去吧。
好不容易止住笑，赵仁揩去眼角生理泪水，乐呵呵道：“多笋啊！又是你的主意吧，小悦？”
时悦特别无辜地眨眨巴：“我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想出这种主意！这次傅表哥才是主犯，我们都只是从犯。”
范星阳格外赞同：“我们仨只是执行者，坏主意都是我哥出的！”
傅渝摆着一脸时悦同款无辜表情：“我只是不忍心大家受大鹅欺负而已。”
好家伙，欧阳际都忍不住感慨了：“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啊！”
范星阳忍不住心里嘀咕:谁是墨还不一定呢！
这会视频里的博主已经在品尝烧鹅了，吃得特别香。时悦看得眼馋不已，抬头看向赵仁：“赵哥，要不我们……”
话未说话就被不远处另一个声音制止，“想都别想！”
时悦抬头望去，正是听到吵闹声出来看看情况的自家老爸。只见时爸严肃道：“你上回吓得它两天不下蛋，胖婶就骂了你两天。怎么，这次还想吃了它们？也不怕胖婶到时候拿扫把上门揍你！”
要不说最了解时悦的还得是他老爸！这不，一提到邻里的胖婶，时悦立马就蔫儿了。动了动嘴，有些不舍地看看那三只团成一片的大鹅。他颇为失望地叹一口气，朝着几只大鹅有模有样训起话来：“你们也看到了，不听话的鹅下场就是这样！”
他曲起食指关节敲敲电脑屏幕，“不想成为我的盘中餐，就老老实实的，懂？”
前头最嚣张的那只大鹅“嘎”一下，仿佛在回应“懂了懂了”。
看在它们认错态度良好的情况下，时悦终于依依不舍地解开鱼网。
重获自由的之后的大鹅们再无前头的气焰，也不梗着脖子了，全都缩脚缩翅膀地老老实实往门外走，连嘎都不带嘎的。直到走出内院大门，它们才重新焕发活力，争先恐后扑腾着翅膀往外冲。不一会，“嘎嘎”声就渐渐消失在大家耳中了。
时悦一边收着鱼网，一边满脸可惜地小声叨叨：“烧鹅也吃不着了，铁锅炖大鹅也没有……”
时爸听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安抚道：“等录完节目，我给你做，行了吧！”
“谢谢老爸！”时悦立马怨念全消，仰起素净的小脸朝他爸咧嘴一笑，要多甜有多甜。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中午的饭点都快过了。赵仁忙拍拍掌：“行了，大家准备吃饭吧，菜都做好了。”
之后又看向时爸：“老时，一块吃点？”
时悦看看自个老爸，又看看赵仁，才一会功夫都喊上“老时”了？
时爸也不扭捏，点点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蹭你们的饭了。”
“嗨，说什么蹭不蹭的，我们用的米啊调料啊不都是你家的。”赵仁说罢，笑着喊时悦他们上菜。
时悦拿出家里的碗筷，和范星阳还有罗南一块摆桌去。刚摆上，就见范星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端起素净的陶瓷碗，问：“小悦，这个不是古董吧？不值钱吧？”
时悦撇一眼，道：“村里在镇上开陶瓷店的大叔送的，除了筷子，这一整套餐具都是他家送的。”
“哦哦，那就好。”范星阳终于放心了。
“那这筷子，不是什么金丝楠木的吧？”罗南双手捧着一双朴实无华的木筷问他。
“不是，”时悦瞄一眼那双筷子，“淘宝九块九包邮的。”
罗南顿时高兴了，自言自语：“九块九好，九块九好！”
时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十分友好地对罗南道：“一会多喝点鸡汤，昂。”补补脑。
摆完桌，时悦又跑出去找杯子。他爸喜欢在饭后喝一杯茶，又不喜烫。所以往往他都会在吃饭之前先泡好，倒入杯中晾。等饭后他爸准备喝了，正好就是适合他入口的温热。
时悦一走，范星阳和罗南互视一眼，均从自己眼中看出心有余悸。
“诶，吓死我了，还以为这些碗啊筷啊也都是古董呢！”
“可不是，我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东西给摔了，毕竟饭后是我俩洗碗呢。万一是古董，摔一个可就好几十万了！”
端着鸡汤进来的傅渝听了这话，险些没笑出声。
老母鸡汤、清蒸鱼、红烧肉……这顿饭意外地丰富。赵仁的厨艺也仍然在线，暂时弥补了时悦不能吃到烧鹅的遗憾。
时爸尝了菜之后，也对赵仁的厨艺赞不绝口，两人还分享起做饭秘决来了。
聊着聊着，大家又聊到别的地方去了。赵仁终于忍不住问：“老时啊，不瞒你说，我和你老婆程茉是老同学来着。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一家怎么会到这里来？”
时爸笑了笑：“我知道，我老婆以前给我看过你照片，所以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你了。”如果不是早认出来这人是他老婆的朋友，他不会在厨房里跟他聊那么久。
看着赵仁错愕的神情，他又继续淡淡笑道：“这儿是我老婆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她外婆是这的人。所以后来，在决定退圈之后我便带她来到这里生活。”
“原来如此。”赵仁笑了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是做什么的？程茉退圈退得很突然，我后来想联系她也一直没能联系上。要不是小悦误打误撞进了娱乐圈，我可能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退圈，毕竟她曾经那么优秀。”
傅渝已经慢慢放下碗，视线落在时悦身上，侧着耳希望能听着小孩他爸讲些什么好让他了解一下。
时爸看一眼时悦，果不其然看到自家小孩低着头却支着耳朵，显然也很想知道的样子。他心下有些无奈，孩子大了，有什么心事和想法也不直接跟老父亲说喽！明明早就发现自己老妈曾经是明星，明明一肚子疑惑，小孩也不直接来问他。
既然自家小孩明显是想知道的，那他索性也不瞒着了，言简意赅道：“我以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现在的话在镇上投资了两个厂，就勉强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企业家吧。”
顿了顿，他又继续笑着讲到赵仁和时悦最在意的一点：“至于小悦的妈妈当年为什么会退圈……自然是为了跟我在一起。”
他像是想起些什么，眉目间皆是怀念与温柔笑意：“当年我们在一起时，不是她天天忙着拍戏，就是我天天忙着办公和应酬，鲜少能有时间在一起。”
“后来我一想，这样不行。我那么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守护好心上人，给心上人一个好的生活条件。可照那么个趋势下去，我们俩早晚得渐行渐远。于是我就索性拉着小悦的妈妈商量着，她退圈，我退出公司，我俩人一块隐居当一对神仙眷侣。”
赵仁和时悦听得半信半疑，要不是时爸脸上自然流露的微笑与怀念，他们恐怕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了。
时悦想得比较直接，如果是真的，他妈妈为什么要改名，又为什么不与以前的亲友联系？再者，他爸那边的亲戚他也是一个都没见着过，更没听他爸提起来。如果只是两人简单的隐居，根本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只能说，他爸还是隐瞒了些什么。
可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他也不敢质问他爸，怕他爸心里不好受。
怕赵仁会继续发问，时悦还极为体贴地转移话题：“老爸，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咱们家就一家三口，你当年怎么会建这么大的房子出来？”
这事大家伙也都很想知道，纷纷停下筷子看向时爸。
时爸抿了抿唇，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当年，你妈妈说要给我生一打孩子。”
“这话你也信？！”时悦一脸震惊，“你把计划生育放哪了？！”
时爸瞪了他一眼：“这不是连二胎都没整出来嘛！”
“……”果然，他爸就是惦记着没再要个二胎。
“原先决定建四合院，是我一时冲动了。”时爸缓缓道，“后来我想清楚了，你妈妈愿意生，我还不乐意让她受那么多罪呢！但你妈妈说，建四合院挺好的，说不定以后能四世同堂，够四代人住了呢。我一想也是，于是就还是建起来了。”
傅渝夹着筷子的手不由捏紧，四世同堂？
他心下泛起阵阵苦水，如果时爸的期望是四世同堂的话，那……
范星阳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看向他表哥的眼神里带上许多的同情。
一顿午饭就这么结束在欢声笑语里。饭后时悦给他爸递上晾好的茶，他爸端着茶自觉回去自己房间，生怕不小心又多蹭一秒钟镜头。
范星阳和罗南去洗碗了，八仙桌上就剩下四人。时悦起身去端出来一套陶瓷茶具，刚往桌上一放，就听欧阳际调侃道：“先别急着泡茶，我看你这茶具也是有些年头了吧？可别又是个古董，我怕一会我不小心把杯子摔了，节目组不给报销。”
“没事，”时悦笑着边往茶壶里倒茶叶，边道：“这套茶具还没我们现在坐的这套桌椅值钱的。桌椅好像是有百来年历史了，红木还是什么木的，我爸不知打哪淘回来的，说当时花了几十还是百来万，我记不清了。”
欧阳际和赵仁互视一眼，默契地起身，远离那套桌椅。紧接着两人若无其事地往外走，边走边聊着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之类无营养的话题。
时悦满脸疑惑地看一眼他们，再看向仍老神在在坐在原位的傅渝：“傅表哥，他们怎么了？”
傅渝老神在在帮他翻起两只茶杯，淡定道：“估计是坐久了觉得屁股烧得慌了吧。”
还没走远的赵仁心里嘀咕，他是后悔自己刚刚没有站着吃饭啊！
不是谁都跟傅渝一般，家里大把大把钱财资产。那种百来万的桌椅，也就他坐着不觉得烧屁股了。
时悦同情地看着走远了的赵仁和欧阳际，叹一口气，道：“人到中年不由己，估计是坐久了脊椎受不住了吧。”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傅渝的手臂。笑得格外甜、还两眼还直泛光：“傅表哥，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傅渝相当捧场地笑问：“什么主意？”
“我想，晚上带两位老大哥一块去跳广场舞，强身健体还能为我们村争光。你来吗？”
面对小孩闪着无辜与期待光芒的狗狗眼，傅渝脸上笑容僵住了。
想象一下自己和赵仁、欧阳际这两位老大哥站一块，跟在时悦身后舞动奇迹的画面，他就鸡皮疙瘩起一身。
偏偏时悦这会还拉着他手，撒娇似地摇了好几下，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嗓子也甜甜软软道：“好不好吗？傅表哥……”
声音那个娇，神情那个无辜可爱，这谁遭得住啊！
等傅渝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他已经不知不觉间点头了。
瞧着时悦开心的小模样，傅渝眼睛一转，微微笑道：“你忘了还有星阳和罗南了？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如果我们四个都去，就他们俩落了单，那岂不是很可怜？”
时悦两手一拍：“说得对，我这就找他们去！找完了再找赵哥他俩，我要让他们动起来！”
看着小孩风风火火冲向厨房的背影，傅渝笑得格外慈悲。
一家人嘛，总要整整齐齐才好。

第67章 一更
时悦有心想带动大家运动起来，不料除了傅表哥之外其他人都不太愿意。没办法，他只得拿出当年缠着他爸要外出长见识的功力，抛下面子各种撒娇卖萌。
在把自己恶心死之前，可算是把大家伙磨得同意了。范星阳是最后一个点头答应的，应下之后他郁闷地看着满面笑容的时悦，忍不住道：“我的偶像包袱早晚要在你这儿掉光光。”
罗南边擦盘子边吐槽：“相信我，范哥，在你刚和时哥成为朋友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那玩意儿了。”
“说得也对。”范星阳想起自己粉丝最近形容自己的词，都已经从小天使变成小憨憨了。“小悦，你自己跳也就算了，怎么还想着拉上我们呢！”
时悦笑容灿烂：“傅表哥说的呀，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才好。”
范星阳：“…………”莫名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果然，他哥还是他哥，自己丢人还不忘拉几个垫背的。
“算了，反正也不是只有我跟你跳，咱们兄弟几个一块跳至少不那么突兀。”
“不止我们几个，”时悦朝范星阳灿然笑道，“还有我们村以及隔壁村的大婶大妈爷爷奶奶们呀，很热闹的！”
范星阳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大妈们一块跳广场舞？！”
时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广场就一个，我们不可能霸占的。”
范星阳呆住了，罗南手里的盘子也险些没壮烈牺牲。
导演控制室里，余导笑眯眯叮嘱几人的跟拍摄像师：“晚上给我可劲拍，拍清楚了！”
下午大家没什么事，于是午休过后都决定组团去镇上玩儿。节目组的车要收二十块钱，时悦算了算觉得太贵。便和大家提议，坐班车。村里和镇上每天都有固定的四班车，每趟每人只要一块钱。
大家都颇为惊讶，这个价格就跟做慈善似的，油费恐怕都不够的吧！几人也没来得及问，就被时悦拉着去固定地点上了车。
班车的司机大叔显然是认识时悦的，一看到他就朝他笑眯眯道：“小悦回来了，怎么好像又瘦了？”
“陈叔好。”时悦捏一把自个脸蛋，“没瘦，还是这么肉。”
陈叔被逗笑了，让他们先找位置坐好。车上本就有几位村民，看到时悦，都纷纷打起招呼。虽然好奇地一直在偷瞄几位明星，但大概是先前被村长告诫过，并没有人凑过来打扰他们。
一坐下来，欧阳际就感慨：“还是个空调车，这一块钱也太划算了吧！这么搞，不亏吗？”
罗南也忍不住道：“村子和镇上有这么多趟班车已经很让我震惊了，配置的还是这么好的车。时哥，你们这儿也太便利了吧！”
赵仁和傅渝倒是隐隐猜出些什么，只是没得到求证，便没开口。倒是坐在前方一位村民忍不住回过头来了，朝他们笑道：“这都得亏小悦他爸呀！他爸爸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为我们村还有镇子都做了很多好事！”
司机大叔也笑着高声给他们解释：“我们村以前没有什么班车，是小悦他爸后来才给搞了个班车的小公司。我们公司几人都算过了，每年小悦他爸都在给我们倒贴钱，算一算也有小几十万喽！”
时悦忙摆摆手：“没亏没亏，我爸说镇上的工厂还是挺挣钱的，能填得了班车的费用。”
“说起镇上，要不是你爸开的厂子，我们这儿也发展不起来……”
司机大叔的话引起好几个村民的共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透露出许多大家不知道的事。
比如二十几年前，在时悦他们一家人住过来前这地方就如同大多数小山村、偏远小镇一般落后。许多年轻人为寻出路，也纷纷外出务工，以至于这地方尽是些独居老人和留守儿童。
时悦他父母过来后，不仅砸了大量财力物力，近乎无偿地帮着村民们建设新的房屋，治理周遭环境。就连镇上、还有隔壁村他都帮着修整了许多。后来又结合当地特产特色开办了工厂，以不输外面的工资将外出务工的许多年轻人吸引回来。
再往后，他又开了班车公司，往返于村子与镇。还大力投资镇上的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但凡已有的就在原基础上投钱改造。没有的，就花钱直接建造。
如此不计钱财的规划与投入之下，短短几年时间，不仅仅他们村，就连整座小镇都焕然一新。外出务工的少了，村里也鲜少有留守儿童独居老人，小镇如今是又热闹、经济发展也十分惹眼。
村民们，甚至是镇上的居民们心里都挺感激时悦他爸。连带的，他们对时悦也格外疼爱，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团宠”。小时候时悦每每空着手出门，最后都能兜着一袋糖果零食回家，有段时间还把牙给吃坏了。
赵仁等人，乃至他们的跟拍摄像组在震惊过后，只余佩服。这年头，有钱人不少，可愿意无偿帮助他人、还完全凭一己之力带动整个村镇发展的人，可不多见。
村民们讲着讲着，又讲到时悦儿时的趣事去了。他可以说是村民们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白白嫩嫩家里又给他打扮得时髦。小模样机灵又可爱，跟村子里那些天天玩得跟泥猴似的孩子格外不同。即便没有他爸的光环，他本身也是极为讨人喜欢的。如今讲起来，大家伙还都印象深刻着呢。
坐在时悦旁边的傅渝听得心里一阵痒痒，看看被大家的话吸引了的小孩，突然很希望这个世界真存在“穿越”这种事。他很想看看，小时候的时悦是什么样的。
仿佛察觉到边上的视线，时悦侧头看向傅渝，对上他专注的眼神后愣了一下，问：“傅表哥，怎么了？”
傅渝醒过神来，轻声道：“没，我只是在想，你爸人真好，做了不少善事。”
听到他的话，时悦却笑了，朝他勾勾手示意他靠近些。等傅渝侧耳过来，时悦才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其实我爸做了这么多，是为了给我和我妈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投资学校还有班车，是在我一岁的时候才开始的，为的是方便我上学。”
傅渝愣了下，竟然是这种原因？
可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时爸所做的事确实惠及许多人，也帮助了许多人，那便是善。只是，为了自家小孩做到这种程度，时爸要比自己想象中，更疼小悦。
正想着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时悦，不料这时候车子却狠狠颠簸了一下。本就侧着头的时悦一下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往座位后方玻璃窗砸去。千钧一发之际，傅渝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回来揽入怀里。
前方的司机大叔停了车，下去不一会便气愤地边上车边骂：“哪个缺德的往路上丢石头啊！这要是摩托车撞上了还不得翻车！”
“估计是哪家小孩调皮了，老陈别管了，开车吧，回头村里开会跟大伙讲讲就行了。”
车子很快又重新启动，时悦却无心理会。此时此刻，他只感受到揽着自己的那双大手有力的温度，以及侧脸紧紧贴着的那个胸膛清新的皂香。时悦只觉得被那淡淡的皂香熏得脑子晕乎乎的，脸也泛起异样的热。耳中听到的乱了拍的心跳声，一时间也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都没有动，直到赵仁无意间注意到他俩，调侃了句：“咋还抱得跟拍偶像剧似的？”
时悦这才清醒，挣扎着从傅渝怀里出来，坐直身板，红着脸小声道谢。
瞧着他像是害羞了的模样，傅渝心里一阵欣喜，忙说没有关系。心想会觉得害羞就好，怕就怕这人对此毫无感觉。
两人侧前方观察到这一幕的范星阳摸着下巴，心里滋生了某些想法。
之后的一路上，村民们没怎么聊了，时悦也几乎全程不说话，靠着窗闭眼假睡。不知道是不是傅表哥那一抱的威力太大了，以至于他总觉每看他一眼，心跳就莫名其妙加快。
可闭上眼，脑子照样浮现出刚刚傅表哥救他的那一幕，照样惹得他心绪不宁。
见他跟个鸵鸟似的，傅渝也不急，反倒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随口哼起轻快舒缓的小曲。
侧前方的范星阳和罗南听到这未曾听过的旋律，均是愣了一下。两人都有混音乐圈，自然知道这曲子绝对是新的。可，这么轻快的曲子，不像是傅渝的风格。
只有范星阳猜到他表哥大概是恋爱了，曲风才会突变。他默默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录下这段甜到掉牙的无名小曲。
要是早知道谈恋爱不仅能刺激他哥焕发活力，还能让他哥一改往日风格哼出新花样，范星阳发誓他前些天绝对不会犹豫要不要阻止他哥追时悦。
等节目录完了，他就让他哥把曲子出成歌！理由他都想好了——那是你们爱的见证！
——后来他才知道，这类爱的见证他表哥早已写了不少，只等着发表。
假寐的时悦听了会小曲，忍不住睁开眼，侧头怔怔地看向傅渝。
鼻子好看，眼睛好看，嘴唇也很漂亮……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声音也很好听，哼的小曲更是比他听过的许多歌曲都动听。越看，时悦越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都要赶超他当初发现被偷光钱的那一瞬间了。
他忍不住悄悄抬手摸摸自己心脏部位，暗想回头他就上网查查他这是怎么了，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跳不正常了。
侧前方暗中观察的范星阳看得是一阵心急，恨不能坐到他俩后边，伺机给两人来个按头。

第68章
小镇距离村子也就二十分钟的路，几人下车时，还被不少人围观了。不过现在是工作日，镇上的闲人不算多，也挺有素质。年龄小易冲动的小孩又都在上课，因此并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录制。
小镇不算大，但设施齐全，还有两座大型商场。餐饮、超市等等一应俱全。时悦暂时抛下刚才在车上与傅表哥之间产生的那点奇妙的小摩擦，心无旁骛地带着他们在镇上逛了逛，玩儿一圈下来也还算有趣。
这地方可以说是他的大本营了，哪哪都熟。一会带他们吃个炸串，一会又带他们吃个甜品。他本身就喜好美食，选的店味道都不差，没多久就把生活费给花得只剩下路费了。期间像是炸串老板、甜品店老板等不少店家显然是认识他的，半买半送，每每都会给出超额的份量。
时悦对此虽然无奈，却也习以为常了。他爸给小镇和村子出钱出力的目的达到了，时悦打小就受人待见，也处处受人优待。就连买根香蕉，都有店家恨不得搭送个榴莲给他。要不是他一直坚持给钱，恐怕人家只想白送了。
一路玩下来，赵仁等人算是彻底刷新了对时悦的受欢迎程度的认知了。小镇居民们不一定认识他们这些明星，却绝对认识并喜欢时悦。哪怕是期间有几个女生看到范星阳就尖叫、声称是他粉丝，可也不妨碍她们上来首先问候时悦的行为。就这一点，时悦便赢了。
比起其他人的感慨，傅渝却悄悄留了心。哪些店是小悦喜欢的，哪些小吃是他偏好的，他都一一记在心上。
转眼间，暮色将至。大家口袋空空的，也就没了多少心思继续逛，直接打道回府。回到家里之后时悦从自己房间里掏出个挺大的录音机，扛着就往外走。
一直关注他的傅渝喊住他：“做什么去？”
时悦回头看他，笑道：“我去找李大妈温习一下。几个月没跳广场舞，估计他们已经更新舞蹈和曲子了。傅表哥，你要一起吗？反正晚上吃的都是中午剩下的，不用我们再帮忙了。”
傅渝果断接过他肩上的录音机：“去，现在就走。”
“等下，我问一下星阳和罗南要不要一起，他们反正没事……”
“不用，”傅渝一边单手推着时悦往外走，一边道：“他俩还是留下来吧，说不定能帮上赵哥他们的忙。”
时悦没明白，就热热汤热热菜的，需要帮忙吗？可他还是顺着傅表哥的意，没跟范星阳他们讲就一块出去。
李大妈家离时悦家不远，也是在村子比较靠后的位置。她家是有带了个小院子的，院内一角圈起来养了几只鸡，另一边圈着种了点青菜，瞧着就很生活。
时悦站在院子里提高嗓子，朝里边喊：“大妈，我来了！”
伴随一声嘹亮的“诶！”的应答声，门开了。一只大黄狗出现在门口，看着时悦歪了歪狗头。直到听到时悦冲它喊：“大黄！”
这一喊就仿佛打开什么开关一般，大黄瞬间兴奋地“汪”两声，狂摇尾巴动若脱兔地冲上来。那势头，又急又猛，傅渝忙一把将时悦拉开，躲开那只大黄狗。
扑了个空的大黄狗：“…………”
假如狗也能赋诗的话，它的内心恐怕就一句话——我本将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它慢动作似的掉过头，一双狗狗眼水汪汪的，对着时悦哼哼两声，显然委屈极了。不过身后那条尾巴仍旧摇得特别欢，看得傅渝心里一阵感慨，看来还是条戏精狗。
时悦先是好笑地拍了下傅渝的手，示意他这狗没什么危险性。随后他走到大黄狗面前，蹲下身一把抱住大黄狗的头：“大黄！哥想死你了！”
从屋内走出来的李大妈见状，乐了：“呦，搁这儿兄弟情深呢？”
傅渝眉头微微皱了下，要不是看李大妈面相不像尖酸刻薄的，脸上也是带着笑的，他险些以为这话是在骂时悦的。跟一条狗兄弟情深，可不就是骂人也是狗。
李大妈调侃完了才感觉不对，要是平时这话说说也就没什么，可这会时悦录着节目呢，还有摄像师跟拍着。她顿时拘谨地搓搓衣角，对着明显气质不同于其他人的傅渝笑道：“开个玩笑，哈哈。小悦他十九岁生日时喝多了，硬是跟大黄拜了把子，我们后来就偶尔会拿这开玩笑。”
“大妈！”时悦按下拼命往他怀里钻的大黄狗，急道，“给我留点面子！”
傅渝脑子里浮现出醉醺醺的时悦手把手抓着大黄狗的爪子往地上插香烟、再按着狗头结拜的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结果换来时悦一记瞪眼，于是他又收了笑脸，假装自己仍旧很正经。
李大妈在得知时悦的来意后，很热情就拿出新的磁带，教两人跳起新的舞蹈。时悦学得飞快，一遍就记住了，于是接替李大妈的工作亲自教起傅渝。直到天色将黑，他才扛著录音机和傅渝一块回自家四合院。
晚饭后，时悦如期扛著录音机带上几位小伙伴以及摄像组，出现在自己村子和隔壁村交界处的广场上。那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中老年人正在跳广场舞，其中还混杂了三两个年轻人，而领舞的就是李大妈。
一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大家伙几乎都停了动作。李大妈笑得最开心了，冲着自己队里的人喊话：“大家伙，小悦回来了，今天还由他领舞！他还带了他那个声音最大的录音机过来，咱们今晚肯定能压过隔壁村的！”
时悦朝她们摆摆手，笑着甜甜地：“婶婶大妈奶奶们，好久不见了。对了，我身后这几位是我好兄弟，一会我在前边领舞，他们也会在后边跟着学。你们帮帮忙，带带他们，昂。”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唉呦这几位就是明星啊？长得可真俊呦。不过明星也跳广场舞？”
“哪个是范星阳呦？我孙女让我找机会要个签名撒！”
“傅老师是哪个，我孙子让我催他出歌啊！”
“咦，我看过你的戏，你是叫……赵，赵什么来着？”
……
导演控制室内，监控器前看到几个大老爷们被二三十个大妈团团包围问东问西的场面，余导心里生起一阵同情，仿佛看到唐僧误入盘丝洞时的画面。
赵仁几人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险些没掉头往回走，恨不得自己没来过。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答应时悦跑来跳这劳什子广场舞！又为什么非要讲究什么言出必行，违心跟过来！
范星阳更是拉着他表哥，恨声道：“你良心不会痛吗？”
同样被包围的傅渝：“…………”良心倒是不痛，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敌得过美人计，巴巴的把自己送入狼堆。
最后还是时悦救的他们，小孩儿特别权威地拍拍录音机，冲大伙喊：“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各就各位！傅表哥，你们五个站在第一排。其他人，还是照原先的位置站好，准备开始了昂！”
一群比他年长不知多少倍的长辈们竟然都听话地真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两个还很友好地帮着傅渝他们几人找到各自的位置。傅渝最高，站在C位，其他人按身高分列两边，那叫一个讲究。
不一会，广场一角便呈现出这样的画面：五个高了大妈们不止一个头、长相气质都各有特色的男人们站在大妈们中间，脸上是出奇一致的生无可恋表情。五人的身后有序排列着二十多位大妈们，各个脸上都洋溢着与五人全然相反的喜气洋洋。
这群人的前方，样貌精致的青年转了转腰身，随后按下那个一看就很贵的录音机，只听里边传出一阵喜庆熟悉的前奏。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随着音乐声响起，时悦带头，熟练地卡着音乐节点扭动身躯摆动手脚。在他身后，是动作顺畅的四排面带笑容的广场舞大妈们，以及五个面无表情的大老爷们。
五人里除了傅渝勉强跟得上他的节奏，其他四人均是动作一卡一顿的。哪怕是以歌舞见长的范星阳，也免不了出现同手同脚的情况。
特地溜过来瞧热闹的时爸看着扭着起劲的自个儿子，满意地点点头。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肯定不会相信他已经缺席广场舞好几个月了。
再看到最中间的傅渝，跳得不算熟练但也勉强能看。他露出浅浅笑容，不愧是他儿子最要好的朋友，学习能力就是强！
视线又扫过跳得乱七八糟的赵仁、欧阳际，老胳膊老腿的也是不容易啊！能理解！
最后目光落到跳得一塌糊涂的范星阳和罗南身上，他禁不住面露嫌弃。还唱跳歌手呢，跳个广场舞都跳不明白！

第69章
导演控制室内看到这种大场面的余导和助理等人已经笑疯了，这画面要是播出去，恐怕就没人能忍住不乐的吧！
时悦跳舞的间隙无意间余光扫到不远处台阶上背手而立的自家老爸，同时也发现他爸投到他身后的嫌弃目光。嫌弃过后，他爸直接就走了，用行动诠释“没眼看”这三个字。
他愣了下，随后借侧身向左下腰的动作观察起自己身后那群人。
首先入目的是左侧那两位老大哥，欧阳际和赵仁。别人在侧身下腰，这俩直接一把蹲下，也是挺离谱的。
接着向右下腰时，时悦又观察了下右侧的范星阳和罗南。这两人都面无表情的，下腰倒是都下了，可不仅慢了几拍，还莫名其妙从动作到眼神都带着一股子杀气，一点没有广场舞的精髓。
时悦看得心里是一阵摇头，深深为当下唱跳圈感到忧心。广场舞都跳不好，其他舞那能跳好吗？
最后起身做下一个动作时，他才转头飞快扫一下位于他身后的傅渝。那人动作比广场舞大妈们还规范，只是更利落了些。再配上那张冷郁的脸，硬是把广场舞跳出几分贵族舞蹈的感觉。
跟范星阳几人对比起来，傅渝跳得堪称赏心悦目了。时悦一边继续着接下来的舞蹈动作，一边暗想等节目播出后他就找余导要这一段的原视频，保留起来发到广场舞群。争取将来开创一个新的舞蹈，让大家伙把广场舞也跳出贵气！
一曲结束，范星阳等人纷纷松一口气。所谓社会性死亡、公开处刑什么的，不外乎如此了吧。他们都能想象等节目播出后，粉丝们看到自己爱豆竟然在节目里干出这种事，会是怎么样大型嘲笑现场了。
好在已经结束了，不然他们都要崩溃了……
趁着时悦跟李大妈商量着换曲子的功夫，范星阳几人对视一眼，飞快撤离大妈群体。就连傅渝也没能坚持住，怪只怪他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几人的火速撤离引起好些大妈的挽留。
“诶，怎么走了呀？”
“跳挺好的撒，尤其是中间的小伙，怎么不继续了？”
“别走啊，一块儿多好玩……”
…………
听到声音的时悦回头一看，只见五位哥们已经跑到台阶上了。他急忙喊：“傅表哥，你们不运动了吗？”
傅渝笑得很坦然：“我有低血糖，医生不建议我长期运动。”
旁边的范星阳格外嫌弃地看他一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哥最近在锻炼身体这块比他还勤，还找了营养师调理身体。就这还低血糖，那钱岂不是白花了。
时悦却是信了，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傅表哥就是因为营养不良、低血糖才被要求住的院。于是他关心道：“那你先休息休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昂！”
傅渝一点不心虚地点点头，微笑：“好。”
于是时悦目光又扫向赵仁和欧阳际，赵仁摆摆手：“累了，我和欧阳不跳了。”
时悦理解地点点头，老人家太久没运动，是得遁序渐进的。最后视线扫过范星阳和罗南，想起两人那相当影响军心的动作，他直接略过两人，冲着大家伙道：“行了，你们先休息着吧，我和李大妈商量一下新舞，她们下个月要跟隔壁村PK，我得出份力。”
憋了一肚子理由的范星阳以及努力想理由的罗南：“…………”
欧阳际和赵仁坐不住，在广场里四处走走看看。罗南碰到一个粉丝，到另一边聊起来了。傅渝和范星阳倒是老实坐在台阶上，看着台下认真指导着大妈们动作的时悦。
好一会，范星阳关了收音器，压低声音道：“哥，你老实讲，是不是让小悦给你开小灶了？你跳舞向来没我跳得厉害，不可能那么快就能完全跟上。”
傅渝淡淡看他一眼，旋即挑挑眉，微笑：“有意见？”
范星阳：“……不敢。不过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能不能带上我啊？我是你弟，我丢人也就是你丢人，对吧？”
傅渝又把视线投时悦身上了，漫不经心道：“放心吧，节目录完我就登报跟你断绝关系。”
“……您可真是我亲哥！”
…………
晚上回去后，时悦照例从家里搜罗出不少泡脚工具，一一分发到大家手里。分完了见还多出来一个盆，他于是朝着镜头喊：“余导，泡吗？”
看着几位大明星从第一期节目时的犹豫不决，到如今的主动，余导心动一瞬。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他果断拿出口罩带上，没一会就出现在大家伙面前，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坐下时的动作一如范星阳等人，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磨损到椅子。
时悦本想叫上他爸一块，不过看他爸正在院子里藤下摇椅上看书，便没去打扰。
余导很快就后悔跟这六位嘉宾们一块泡脚了，无他，这几人老调侃他，明知道他作为幕后人员本不应该在镜头中出现还老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唉，关键自己还不能当着镜头的面跟他们互怼。
屋内，几人欢声笑语。屋外，时爸面容祥和，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听着里边传来的儿子欢快的声音，突然觉得娱乐圈似乎也没那么惹人厌恶了。
泡完脚大家都各回各房，时悦拿回自己的手机刷了会，正准备休息时，却收到范星阳发来的消息：“哥们，有急事相商，速到院外一会。”
这信息发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幽会呢！时悦一头雾水，却还是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四合院外，看到范星阳还有心思靠在墙上凹造型，时悦就知道这人找他肯定不是说什么急事。不过他还是关心道：“说说，什么事？”
范星阳先是鬼鬼祟祟看看四周，夜黑风高连个人影都没有。于是他拉着时悦到不远处路灯下，又做贼似地再三确定周围没人，才道：“小悦，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恋爱的那种喜欢，不论男女。”
时悦懵了，看着范星阳扭扭捏捏的作态，心念一动，惊恐万分，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老圆：“等下，你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这下轮到范星阳懵了，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不是，你这什么脑回路啊！表白什么表白，我又没疯！”
他要敢表白，他哥能把他骨灰扬了。
“可你从前不是差点被我的女装扮相掰弯了吗？”时悦眨巴眨巴眼，颇为无辜。
“后来不是坚持住了嘛！”
时悦这才舒了口气：“不是告白就行，反正咱俩没结果的。不过，你好端端的问这做什么？”
范星阳期期艾艾：“就，其实，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男的女的？”时悦惊讶问。
范星阳犹豫片刻，道：“男的。”
时悦试探着问：“难道是徐画？”
他记得前阵子他心血来潮在网上搜自己名字时，看到一个营销号写了个小作文声称这两人因节目生情来着。至于为什么他搜自己名字还能搜出范星阳和徐画的八卦来嘛……自然是小作文里有他，定位是插足范星阳和徐画感情的狐狸精。
当时新晋狐狸精本精的时悦还相当喜欢营销号费心描写他外貌的用词来着。
范星阳怔了怔，随即咬牙点头：“对，就是他！我还太确定，你别告诉他，不然害得我们朋友都没得做就不好了。”
时悦立马疯狂点头：“一定一定！不过我也没谈过恋爱啊，可能帮不上你了。”
“没关系，也许你有喜欢的人而不自知呢！”范星阳扬扬手机，“我上网查过资料了，我们一块分析一下。”
说话间，范星阳反客为主，拉着时悦缓缓说道：“首先，你最近有没有格外上心的人？就那种，你总是突然间想到他。比如说吃到什么好吃的，你就总能想到那个人会不会也喜欢吃。看到好玩的，会想跟他分享……”
时悦愣了，有的，那个人就是傅表哥。
“还有，你最近有没有经常在见到某一个人时就不由自主的开心，看到他难过或难受时就担心……”
时悦傻了，有的，那个人还是傅表哥。
“那个人靠近你的时候，或者无意间对你做出亲密举止时，你会不会觉得心跳加速，或者紧张无措……”
时悦想到这阵子三番几次失常的心跳，好像都是因傅表哥而起。
“综合上述，中了两条及以上，那就是喜欢了。”范星阳拍拍时悦肩膀，压低声音缓缓道：“所以，小悦，你脑子里，有没有想到什么人？”
“…………”
时悦没有说话，范星阳也没催他。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路灯下，直到远处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修长的身影迎着路灯些微的亮光，缓缓走来。面色苍白的男人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冷冷扫过范星阳，又落到时悦身上、泛起些许暖意。
触及他视线的时悦却跟被烫了一下似的，快速转移视线，语速极快道：“傅表哥，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说完话，他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范星阳“啧啧”两声，看着他消失在四合院大门内的身影，感慨：“跟落荒而逃的灰姑娘似的。”
傅渝却皱紧眉头，将视线从大门挪回，落到范星阳身上。他冷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哥，你别搞得跟抓.奸似的。”范星阳摸摸鼻子，讨好笑道：“我发誓我没有告诉时悦你喜欢他的事，我也绝对没有干不利于你追他的事。”
“说实话。”傅渝有些不耐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是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帮你。”范星阳说罢，边快步往四合院跑，边丢下一句话：“你就等着享福吧！”
傅渝：“…………”
以他对自家表弟的了解，帮他是真，但想看热闹的心思更真吧。
也不知他到底跟时悦说了些什么，瞧着小孩那模样挺不对劲的。
这一晚上，三人都没能睡好。
傅渝犹豫着想去找时悦问个究竟，他自然相信自家表弟不敢坑他，可这不代表那家伙不会成为猪队友。但等他来到时悦房间外，发现灯已经关了，他也只能作罢。
而回到房间的范星阳正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时悦误以为自己喜欢徐画的事，烦闷地感慨：表哥啊表哥，你弟我牺牲这么大，要是最后你俩还是没成就好事，那可就太对不起我了！
此时的时悦坐在乌黑一片的房间内，心情复杂无比。他，喜欢男人？那个男人还是傅表哥？
这怎么可能呢……
时悦无意识搓着衣角，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喜欢傅表哥呢！
虽然他长得好看、有气质。还很优秀、又有才华。性格还温柔又体贴、智商也挺高的样子……
可自己怎么会喜欢傅表哥呢！
但范星阳列出来的那些，他几乎全中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傅表哥了？
他磨了磨衣角，这要是确诊为喜欢的话，那自己也不用费劲去网上查经常心跳加速的原因了。
可，他实在无法下定论。
时悦深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这种时候恐怕得找爱情路上的前辈们取取经才行了。他脑子飞快运转，将所有他所认识的正在热恋的情侣过了个遍。最终，他将目标锁定在自个两位浓情蜜意的老板身上。
他拿起手机，再次悄然来到屋外路灯下，拨了个电话出去。片刻后，电话接通，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时悦握紧手机，紧张道：“程导，我是小悦。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比较急。”
“你说。”程导清醒了两分，还从床上坐起来。又想着，小孩现在不是正在录节目吗，能有什么急事要问的？
时悦组织了下语言，最后才道：“我想知道怎样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另一个人。”
程导：“……就这？”
他抹把脸，恨声道：“时小悦，你大半夜把我吵醒，就为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拜托拜托了，程导！”时悦紧张道，“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听到他这么说，程导脑子一转，猜测这个答案可能是他录节目所需。于是想了想，道：“其实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看你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连你们未来生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的。”
“这方法不行，”时悦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不能生。”
程导：“哈？？？”

第70章
震惊了足足两秒，程导才反应过来，忙追问：“为什么？”
时悦悄悄给自己一个巴掌，嘴快了。不过面对自个老板，他想着人早晚得知道的，索性就交代了：“他是男的。”
程导：“……那确实是不能生。”
接下来两人都不说话了。长久的沉默过后，程导舔了舔唇，声音发哑：“小悦，这是你在节目里的任务对吧？大半夜的他们要你找我说一个震憾我全家的信息让我今夜无眠？”
“不是，这档节目倒也没那么狗。”时悦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紧张道：“我是说真的。程导，你和陈姐不是正在谈恋爱嘛，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
电话那端并没有马上给出答应，而是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其实，你自己刚才已经给出答案了。”
“？？？”时悦一头雾水。
程导也不卖关子了，缓缓说道：“刚刚我说出那个方法时，你的脑子里潜意识就想到那个人，还本能地说我的方法不可行。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小悦，你能明白吗？”
如果不是已经下意识认定就是那个人，或者曾经想过类似问题，那么时悦不可能本能地那么回答。而不论是想过或者认定，都足以说明时悦至少是对那个人心动过的。
时悦懵了，所以，程导的意思是，他确实是喜欢傅表哥的？
他抿了抿唇，觉得纯粹只靠这么一个办法就确诊他喜欢与否，多少有些草率了。于是询问：“还有别的方法吗？”
“这么说吧，”程导决定换一种方式，道：“你想象一下，如果那个人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了，眼里只看得到别人、只关注别人，你心里会难过吗？”
如果傅表哥和别人在一起……
温温柔柔的笑容变成别人的，有什么突发意外时他第一时间挡在别人的面前，带着皂香的怀抱也属于别人的……
越想越不对劲，时悦摸了摸心脏部位，那是沉闷闷的。他咬了咬唇，闷声道：“有点难受。”
“会觉得心痛吗？”程导语气就跟坐诊医生似的。
“倒是还好，就是闷得慌。”时悦像极了看病的患者，一板一眼回答。
程导摸摸下巴，看来病……啊呸！看来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只是还没到特地喜欢、非他不可的地步。也是不容易啊，还以为这小孩将来就算喜欢上别人了也不容易开窍。不料转眼间，他不仅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初步阶段就已经发觉了。
是他小瞧这小孩了，还以为是块废铁，不料原来是个青铜。
程导微笑着给他下诊断书：“恭喜你，你对那个人动心了。”
那语气，就跟电视里的医生说：“恭喜你，你怀孕了。”一模一样。时悦心里吐槽完，又才终于消化掉程导话里的意思。
果然，他真的喜欢上傅表哥了。
这一刻，他竟然诡异地没有因为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恐慌，反倒觉得，如果是傅表哥的话也挺好。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小悦？”程导追问。
时悦很理所当然：“既然我喜欢他，那肯定就要追他了。”
“可如果他是个直的呢？”
时悦眨巴眨巴眼，朝着电话那端直言：“不追追看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弯的，会不会变弯？”
程导：“…………”好有道理，他竟无从反驳。他都忘了，时小悦的思想逻辑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寻常人这个时候即使不打退堂鼓，恐怕也苦恼不已了吧。
“我还以为你会很慌乱，没想到你对自己喜欢上男人这件事接受能力倒是挺强。”
“毕竟是被组过男男CP的人。”时悦耸耸肩。
想起他和范星阳那个红白玫瑰组合，程导心下惊恐：“你喜欢的不会是范星阳吧？”
这要是范星阳，那问题可就大了。一个是顶流唱跳歌手，坐拥粉丝几千万。另一个是近期人气正旺作品却少、目前还没能完全立住脚跟的小演员。尽管网上有不少这两人的CP粉，但磕CP和现实中在一块，那是两码事。
他都可以想象到时候自家小艺人会被骂多惨了，什么博出位之类的言论断然不会少。也就还好时悦家里有钱，否则搞不好还会被套上什么“包/养”“金主”言论。
“想什么呢，程导。”时悦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范星阳，我跟他关系纯洁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程导缓缓舒了一口气。
时悦继续道：“我喜欢的是他哥。”
程导一口气又堵回去了。
他“啪”一声挂断电话，用行动诠释“不想理你”这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时悦一头雾水。难道，程导不喜欢傅表哥？可傅表哥人那么好……
也许程导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吧。这么想着，时悦也不着急回房间，蹲在路灯下等着程导给他回电话。
没过多久，缓过劲的程导果真打来电话。时悦一接起来，就听他严肃道：“小悦，你听我说。我们公司并不限制艺人谈恋爱，但如果你喜欢傅渝，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社会虽然对男男恋宽容了许多，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你俩在一起那么将来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异样目光绝不会少，而且工作上也绝免不了受限。”
“我知道你没有太强的事业心，傅渝也没有，但社会舆论真能杀人于无形，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另外还有家庭问题，傅渝家里没人了，可你爸呢？他能接受自己儿子喜欢一个男人，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余生吗？”
时悦沉默了，好半响，他才幽幽道：“程导……我还没开始追人呢，怎么被你说得好像傅表哥一定会答应跟我在一起似的？”
程导：“…………”因为那家伙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摔！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了，他轻咳一声，道：“我这不是提醒你结果的嘛！你身为一个明星，这些东西必须要提醒考虑清楚的啊！”
这话也有道理，时悦想了想，说：“我知道了，我会想清楚再去追傅表哥的！”
“……再见！”程导果断挂了电话。完了紧接着打给正准备拍夜戏的女友，哭啼啼道：“宝，咱们家白菜被猪拱了！”
“哈？”陈书语很懵。
“哦，不对，”程导重新组织了语言，“咱们家猪要拱白菜了。”
陈书语：“…………”
时悦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在路灯下蹲了许久，直到远方传来一阵狗吠，他才起身。夜里的风有点凉，他打了个喷嚏，揉揉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回了房。
程导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在这之前他以为喜欢就是喜欢，恋爱就是恋爱，却没往后边想。社会舆论、工作影响、傅表哥那边、他爸这边，不考虑确实不行。
这一晚，前半夜他都在翻来覆去烙煎饼。后半夜他倒是睡着了，可也睡不安稳。梦里一会是傅表哥披着圣光朝他笑得光风霁月的模样，一会是他拉着傅表哥被他爸拿着大扫把将村头追到村尾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傅渝第一个发现他面色不佳，心想昨晚范星阳到底跟小孩说什么了？他走过去，关心道：“没睡好？”
一看到他，时悦就想起梦中两人被他爸追打的画面，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还好。”
赵仁凑过来，皱着眉头道：“还好什么还好，你这都一脸菜色了。”
范星阳也忍不住暗想，难道昨晚下的猛药太狠了？他心里有些发慌，不会拔苗助长了吧……
就连余导都担心地从控制室出来，问：“真没事？要不先暂停录制？”
“不用，”时悦朝他们笑笑，“我好着呢，就是做恶梦而已。”
见他除了脸色不好，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余导便回了控制室。
时爸这会也出来了，拿着几根鱼竿。在时悦起来之前，他就与赵仁几人说好带他们去钓鱼。见自家儿子状态不佳，他关心几句之后，叮嘱道：“干脆你就别去了，在家休息着。锅里有些粥，还有李婶早上送来的红烧肉，你吃点。”
“好。”时悦乖乖点头。见他爸脸上仍有些不放心，他又道：“老爸，我这边没事儿，节目组那么多人在呢，你们去吧。”
傅渝这时候站出来，道：“你们去吧，我不喜欢钓鱼，就不去了。”
“那好，小傅，你帮我多看着点小悦，昂！”时爸赶忙道。
“我会的。”
时爸这才放心，带着大家出了门。自家儿子的这个朋友长得就挺靠谱，有他看顾着儿子，时爸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大家一走，小院一下安静不少。傅渝看向时悦，柔声道：“我去给你盛些粥和五花肉出来？”
一想到五花肉，时悦不知怎的，胃里翻滚了一下。他脸色又差了一分，摇摇头：“不想吃肉。”
傅渝只以为他早上不想吃油腻的，想了想，提议：“厨房有些青菜，要不我去炒个菜给你下粥吧？”
傅表哥炒的菜……
时悦忙点头：“好啊好啊。”
傅渝于是让他去客厅里休息，自己到厨房准备炒菜。之前他在菜谱上学习的都是些硬菜，难但是他都学得七七八八了。如今一个小小的炒青菜，肯定难不倒他！
先择菜、洗菜，再往锅里放油，热了下大蒜。
啧，一不小心大蒜焦了！傅渝咬牙，倒了焦黑的蒜。没事，倒了重来！
第二次，在大蒜变色之前，他把菜往里一倒，发出好大一声“滋”的声音。
在客厅里的时悦听到声音，心一下提起来了，傅表哥不会也是个厨房杀手吧？！
正想过去瞧个究竟，又听到锅铲的声音，听着还挺正常。于是他又坐回去，满心期待。铲锅铲的声音都这么有节奏感，傅表哥真不愧是搞音乐的。
厨房里的傅渝将青菜炒熟之后，面对一罐粗盐，心里发愁。平时他都是拿小电子称去称的盐粉的用量，可这会不仅手头没有电子称，盐还是他从没用过的粗盐。
这可怎么下啊……
他抓起一小把，丢进去，翻炒了下。见粗盐没化开，于是皱着眉头又丢一小把，再一小把……
几分钟后，在时悦的望眼欲穿中，傅渝端着一盘菜一碗粥来到他前面。将东西摆上掉，他往时悦手中塞了双筷子，满眼期待：“尝尝。”
时悦往盘里一瞧，青菜炒得有点老了，但看起来也还算正常范围。他于是朝傅渝笑了下，夹了一筷子塞嘴里。
“咯”一声响，他默默将口中盐粒嚼成碎渣，和着青菜咽下去。然后抬头，看向傅渝，笑得很真诚：“这道盐炒青菜做得挺好的。”
傅渝顿时笑了，眉眼里尽是些温柔：“你喜欢，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你炒。”
时悦笑容顿住，片刻后还是昧着良心点点头。
光说还不够，傅渝朝他伸手：“筷子给我，我尝尝，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时悦握紧筷子：“别……我觉得没什么要改进的了。”
见他态度怪异，傅渝脸色笑容一僵，猜到些什么。他伸手，一个巧劲抽走时悦手中的筷子。在小孩儿惊恐的目光中夹了一筷子，往嘴里一塞。
片刻后，他面色比盘中菜还菜地咽下去。什么盐炒青菜，分明是青菜炒盐！
他看向时悦，欲言又止，半响只憋出来一句话：“你……辛苦了。”
时悦忙摆摆手，下意识接话：“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导演控制室里，早已通过监控看完傅渝炒菜全程的余导嘴角微抽。
什么为人民服务，分明是为人民除害！
阿弥陀佛，希望傅渝以后只给时悦做饭！

第71章
时悦心里那个愁啊，昨晚才晓得自己喜欢傅表哥，结果……
傅表哥竟然不会做饭！刚下定要追傅表哥的决心，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时悦心里产生一丢丢的退缩，一个家里不能有两个厨房杀手啊！
可抬头看看即使是垂头丧气也格外美丽的傅表哥，他又默默掐灭退缩的小火苗。脑海里的小人儿悄悄拍胸口安慰自己：没事儿，大不了两人一起吃外卖嘛！
“没关系，盐粒正好能下粥。”时悦相当体贴地安慰傅渝。
然而傅渝却坚定不移地将那盘菜倒进厨房垃圾桶里。若是把人给吃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最初的自信已然全数消失，傅渝动作利索地端着一碟酱油兼一碟花生出来，摆到时悦面前，小声道：“委屈你了，下次绝对让你吃上正常的饭菜！”
时悦眼角抽了抽，想说大可不必。可瞧着傅表哥莫名透着一股子可怜意味的小模样，又不忍心打击他。只得拉着他手，干巴巴安慰：“没关系的，只是盐下多了，盐粒没炒化。比我强多了，我爸连火都不敢让我开。”
末了不忘带上一句：“下次什么时候？”
傅渝微愣，还以为他是在期待，于是想了想，道：“青菜可能得花两三天去学。不过我最近学了宫爆鸡丁、酱肘子等好几个硬菜，如果你想吃，等这次节目录完我就给你做。”
“录完节目我还有工作，还是下次录节目你再给我做吧。”说话间，时悦晃了晃他的手，撒娇似的。
握着他的手心干燥发凉，一晃一晃的直晃到人心里去。仿佛石子落入湖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傅渝忍不住回握他，给他暖着手的同时笑着点点头：“好，正好这样我也有时间多学几个菜做给你吃。”
跟着菜谱学太慢了，回去就报个厨艺速成班！
“好咧！”时悦仰头冲他笑得阳光明媚，太好了，这样他就有时间去准备胃药了！
见他笑得灿烂，傅渝也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不同于时悦放肆的灿烂，他的笑容含蓄内敛，却暖暖的，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味道。
导演控制室内的余导看着两人对比鲜明、却又奇异互补的笑容，默默捂住脸。旁边的助理不知死活戳他伤口：“导演，等这档节目录完咱们就开一个恋爱综艺吧，一定会火的！”
监控人员小马直点头：“我同意。不过导演，要不要叫人提醒他们松开手啊？都握半天了！”
“提醒什么提醒，”余导放下手，抄起一根胡萝卜条边啃边道，“回头让后期给他俩打上粉丝泡泡，还有那对视，记得把镜头单独搁上去。气氛搞起来，别图省事。”
“不是，导演，你的意思是我们节目给他俩炒CP啊？”小马惊讶不已。
“炒什么炒，你看他俩这真情流露的，还需要我们炒吗？”余导对着监控器指指点点，就这两人这么明显的表现，瞎子才看不出来。他不过是帮忙推波助澜一下，炒话题涨收视的同时，说不定还能间接帮一下这两明显彼此有意却没说开的家伙，有什么不好的。
小马和助理一块看向监控器，似乎还真不需要。
时悦随便喝了点粥之后便想收拾碗筷，却被傅渝抢了先。
“我来就好，你休息着。”说话间，傅渝连碗都没让时悦碰，直接抢着端起往厨房走。
时悦正想跟上，不料猛一站起来，胃里就一阵翻腾。他一下没忍住，蹲下身拉过边上的垃圾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听到声响的傅渝回头一看，脸色顿时一变。碗筷随手一丢，他迈开步伐大步跑到时悦身边。蹲下身，一只手穿过他胸前虚扶着防止他倒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同时不忘回头找到摄像头，满脸焦急失声喊：“叫医生！”
早上吃的那点粥全吐完了，时悦才觉得自己舒服许多。只是，吐是不想吐了，可胃里也一抽一抽的疼，挺难受。他虚脱地轻轻拍拍傅渝的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傅渝见他不吐了，还想挣扎起来，便想也不想地两手一伸干脆利落将人公主抱。抱起来后，又像对待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把人放到椅子上坐好。随后一只手虚虚扶着时悦，另一只手拿桌上杯子倒了杯凉白开。
时悦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中回过神来，嘴边就触及冰凉的杯子壁沿。同时，他听到傅渝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诱哄三岁小孩：“乖，漱一下口，会好受点。”
时悦不禁抬眼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带着焦急与心疼的目光。不知怎的，他心里微微颤了下，忙低头顺从地张开口就着喂到嘴边的杯子漱口……
节目组的随行医生过来时，时悦已经出了一身薄薄的冷汗。脸色也是苍白如纸，一只手捂着胃部，整个人苍白又脆弱。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直令人心疼。
在旁边扶着他的傅渝脸色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惨白惨白的。他本就瘦削，这会瞧着更像个病号了。他紧紧盯着医生，等人问诊完了他忙道：“医生，小悦怎么样？”
医生安抚地抬抬手：“别急，没什么大事。估计是昨晚着凉了、且没休息好，有些肠胃不调。等会我给他吃点药，多喝些温水，再休息休息就好。”
傅渝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心里有些懊恼，早该看出来小孩不对劲的。旁的不说，就刚刚他握住时悦的手时，那只手凉凉的，这样的温度根本不该出现在盛夏。偏偏那会他满心都是小孩儿跟他撒娇，根本没意识到不对。
他看向时悦，低声问：“你昨天开空调了？”要不大夏天的，怎么会着凉。
时悦含糊地点点头，事实上他根本没开。他们家这儿靠着山，晚上挺凉快，一般用不上空调。要说着凉的话，可能是昨晚自己在外头站风口上打电话，呆久了吹着风了吧。
见状，傅渝也不多说什么，接过一名工作人员兑的温水，就着医生递来的药喂时悦吃下。
时悦很想告诉他，自己吃药喝水的力气还是有的。然而触及他担忧的目光，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被喂了药、喂了水，又由着傅渝贴心地抽了张纸给他擦去额头脖子上的冷汗。
体贴得简直比他老爸还厉害，时悦心里一阵感慨。同时也有点小小的窃喜，傅表哥很紧张他啊！
“怎么样，还好吗？”傅渝声音轻轻的，像怕吓着他似的。
“嗯，没事了。”时悦老实回答，难受也就那么一阵，缓过来就没事了。不过，胃还是隐隐有些抽疼，问题不大。
“那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时悦点点头，阻止了傅渝伸过来扶他的手：“我自己走吧。”
傅渝愣了下，还是同意了。只是时悦在前头慢吞吞的走，他就亦步亦趋跟着，一双手还微伸，随时准备伸手扶人。
控制室内的余导突发其想，这画面怎么像极了他陪孕妻散步的场面？
这是傅渝第一次来到时悦房间，可他却并没有心情观赏。扶着时悦躺好后，他先是遮了摄像头，再回到床边轻手轻脚给人盖上被子，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时悦心里一阵嘀咕，只是胃不舒服，怎么给傅表哥整得好像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不过，自己喜欢的人守着，他确实觉得心里熨帖又暖心。又看傅渝脸色也不算好，想着他家傅表哥的身体一直不太行，于是自己往里边滚了滚，拍拍旁边空位：“一块睡吧？”
听到这话的傅渝眼睛微微一亮，矜持了两秒，果断爬上去。
时悦的床够大，被子也不小，睡两个大老爷们绰绰有余。像是怕人反悔似的，他动作麻利分了傅渝一半的被子，尔后朝他甜甜笑道：“好梦。”
看着他弯如月牙的眼睛，傅渝心里软得仿佛化了的巧克力，香甜泛苦。他轻声道：“好梦。”
得到回应的时悦很快闭上眼，昨晚没睡好，一早又折腾了这么一番，他确实有些困，于是不一会便会了周公。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梦中，他也见到了傅表哥。彼时，他正站在一堆鲜花堆里，憋着劲想和傅表哥告白。磨磨蹭蹭老半天憋出来一句话：“我喜欢你！”
傅表哥仅仅是怔一下，随后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朝他笑得满脸温柔。梦里，他还轻轻牵起时悦的手：“好巧，我也喜欢你。”
梦中的时悦顿时笑得像极空中飘舞的蒲公英，从身到心都轻飘飘的，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咱们这就算两情相悦了！”
……梦里，时悦梦得嘴角笑意没断过。现实中，躺在他旁边的傅渝却没他那么大的心。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旁边，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静看着、陪着。这种感觉很复杂，甜蜜却又不是那么美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想猛烈进攻，又怕把人吓跑了。思前想后，只能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慢慢追。可，这种方法太温吞了，他不知道时悦能不能感觉得到。
他也不知道，时悦会不会也喜欢自己，更不知道自己与他会不会有未来。
心绪有些杂乱，他翻个身，侧躺着面向时悦。看着小孩恬静中带着点微笑的睡脸，听着他渐渐绵长规律的呼吸声，傅渝心绪慢慢平缓下来。
静静望着小孩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微微抬头，亲了下小孩额头。
“好梦。”他无声说。
睡梦中的时悦仿佛感觉到什么，突然翻了个身，直直滚进傅渝怀里。小孩儿在傅渝怀里拱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梦中的时悦在告白成功后，踮起脚跟亲了一下傅表哥的额头，随后努力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突然被投怀送抱的傅渝愣了愣，随即好笑地轻轻摸摸小孩柔软的头发，调整了一下姿势，随着时悦慢慢进了梦乡。
另一边，钓鱼归来的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家门就接二连三喊时悦和傅渝出来看看他们的战果，却在外院就连余导拦下。
“小悦肠胃不舒服，正在房间休息。”
几人都有些急了，尤其是时爸，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人怎么样了？”
余导也不敢瞒着，道：“就是昨晚着凉又没睡好，肠胃不调。吐了一回，医生看过了，也开了药，说休息休息就好。”
时爸点点头，脚下生风往内院赶，目标明确直冲自个儿子的房间。
院子里，赵仁问：“小悦休息了，那傅渝呢？怎么也没见着人？”
“那还用说，肯定守着小悦去了。”范星阳想也不想地接话。
赵仁眉毛一挑：“他守着小悦？”
余导在边上点点头：“他确实跟着小悦进了房间，估计是在看顾小悦。”
赵仁眼里泛起一丝困惑，现在的男孩友情都能好到这种程度？
几人又往内院走了走，见到地上一摊褐色液体残留物，一位工作人员正端着盆水出来冲洗。欧阳际问：“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边冲洗边道：“酱油。傅老师看到小悦吐了，一紧张就把装有酱油的碟子和碗丢地上了。”
闻言，欧阳际和赵仁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惊诧与怀疑。如果工作人员说的是真的，那傅渝，是不是太紧张时悦了？
时爸急冲冲来到房间，开门的动作是与步伐全然不同的轻。开了门，他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冲着背对他侧躺的人轻声喊：“儿子……”
说话间，他伸着脖子往里边一瞧，紧接着：“…………”
谁来告诉他，床上那个抱着他儿子睡觉的狗男人是什么情况？！

第72章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总结来说就是三个人，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
三足之一的傅渝坐在床上，脊背挺直，低眉顺眼，像极了初见公婆的丑媳妇。
旁边的时悦抱被而坐，小脸儿苍白懵逼，揉着惺松睡眼一脸状况外。
床边立着的时爸一张俊脸遍布乌云，仿佛随时能从身后掏出大刀砍人的模样。
就知道这圈子乱，不能混！这不，自家儿子就这么被个狗男人盯上了！他就说怎么一个年轻人这么懂事还会来事儿，还特地给他送那么多见面礼，感情是居心不良！亏他前头不住夸这小伙人不错，谁料原来是头大尾巴狼。
也不知自个儿子被占了多少便宜，是不是已经被骗心骗色了！早知道，早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该放他出去外面闯！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生活着，不挺好的嘛！
这下可好，撒手没！混了他最不喜欢的圈子不说，还被男人盯上了！
时爸深吸一口气，走到时悦房间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冷得像裹了层冰碴：“说吧，你们都干了什么？”
时悦懵圈懵圈地打了个呵欠，不紧不慢道：“睡觉啊。”
“睡觉？谁家俩大老爷们睡觉抱一块的，啊？！”时爸冲他俩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时悦呵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含糊不清道：“不就抱一起……抱一起？！”
他眼睛一下瞪得老圆，人直接精神了。他，和傅表哥抱一起睡觉了？
时悦不敢相信地看向傅渝，一双眼睛里满是疑问。他被吵醒时，是一个人团着被子的状态，当时根本没和傅表哥抱在一起。难道在他醒来之前，他俩是抱着的？
难道是他主动抱傅表哥的？肯定是的吧！就像梦里那样，他把傅表哥揽入怀中。又思及梦中自己还亲了傅表哥，时悦立马不淡定了，小心翼翼问傅渝：“对不起，我……那个，我除了抱你，没对你做的什么事情了吧？”
傅渝看向他，一双眼睛无辜中透出一丝疑惑。
看来是没有了，时悦心里安定不少。
“你主动的？”时爸坐不住了，冲到两人面前，盯着自个儿子皱紧了眉头问。
那还能是傅表哥主动的吗？时悦心里嘀咕着，面上却点点头，满脸歉意：“休息之前我让傅表哥陪我睡会，估计我在睡着后就把他给抱了。傅表哥肯定是怕吵醒我，才一直忍着。”
说话间，他还伸手摸摸傅渝的手臂，问：“我肯定压着你了吧？手和其他地方，有没有压麻了？难受的话你跟我讲，我给你揉揉。”
傅渝心里直发虚，尽管时悦确实是主动滚进他怀里，自己只是顺水推舟抱住他。可，他对时悦另有所图也是真，此时被时爸那么盯着实在很难不心虚。
他只得故作淡定地拍下时悦在他胳膊上作妖的手，轻咳一声，道：“没事，已经不麻了。”
然后又看向时爸，诚恳道：“时叔，刚刚您在气头上，我也不敢打断您，怕反而使您更生气。不过您也看到了，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时爸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只见傅渝眼神定定地与他对视，不见怯意。假如此时他把目光分给自家儿子的话，他就会发现时悦的眼神正到处乱飘，典型心里有鬼的表现。
见傅渝真挺淡定的，时爸确认道：“你们真没发生什么？”
回答他的是时悦：“真没有，我们就是睡了一觉。”心里有些可惜，他当时人都睡死了，没休会到跟傅表哥抱一块睡觉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傅渝也跟着点头，他倒是想干点什么，这不是天时地利都不和嘛！
时爸终于松一口气，拍拍傅渝的肩膀，脸上乌云散去，露出几分愧疚：“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是他敏/感了，小悦的这个朋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肮脏，人还是个挺好的小伙嘛！被自个儿子枕着肩膀老半天，也不喊疼不喊酸，真是体贴又温柔。
看这事闹得，人家好心好意照顾自个儿子，还险些被他这个当爹的当成贼来打了。
心里惭愧的同时他对傅渝的印象不由又好了几分，暗想回头得让小悦多跟他来往，这人靠谱！
傅渝立马摆摆手：“您客气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时爸这才看向儿子，确认他身体情况还好之后便离开房间了。他得去煮些粥给时悦吃，小孩这样估计是吃不下别的了。
节目组原本有规定，不许时爸帮忙做饭。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余导就破了个例。说实话，早上时悦的那一通折腾，还有当时傅渝紧张到红了眼的状态把他都给吓到了。
时爸走后，傅渝才直接松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就此被抓包了，他脑子当时都疯狂运转着想出好几个可以圆过去的说法了。毕竟他们俩只是抱着睡觉，没有衣衫不整，也没有旁的限制级画面。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时悦自己跳出来，不仅把他从时爸的死亡视线里解救出来，还阴差阳错让时爸对他更多了些好感。
他看向时悦，却见小孩正直直盯着他胸口，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傅渝心里顿时生出些许不妙的感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口衣服上印着一点水渍。看那位置，像是时悦先前嘴巴靠过的地方。
傅渝：“……”这是，口水？
时悦：“……”完了，在心上人怀里流口水了怎么破QWQ他的形象啊啊啊啊！
未了，他又想起来，看那口水的痕迹，不像是自己将傅表哥揽进怀里，而是傅表哥把他揽进怀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悦眼睛顿时一亮，抬头看向傅渝。只见那人没有露出一点嫌弃，反而好笑地抬起手，揉揉他的头发，笑容里满是溺死人的温柔：“你啊……”
时悦唇角动了动，不自觉扬起傻傻的笑容。
他突然间想，傅表哥对范星阳都没有对他那么好，有没有可能傅表哥刚好也喜欢他呢？
回头，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求证求证！
下午赵仁他们一行人在时爸的带领下去了后山，采采山货再看看风景。同行的还有几位村民，他们也想搞些鲜味晚上做饭吃。
四合院里又只剩下身体还没好全的时悦和自告奋勇留下来看顾他的傅渝了。两人也没闲着，时悦问了傅渝，见他会下象棋，于是从他爸房间里掏出象棋，一玩就是小半天。
时爸他们回来时，两人还没结束战斗。时爸凑过来看了会，委婉评论：“有空可以跟胖婶家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对一下局，我看你们都挺旗鼓相当的。”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小学生水平的人也能一玩一下午，评论完就摇摇头回房了。
时悦对此毫不动摇，倒是傅渝被说得很是不好意思，于是认真了几分，没几下就把时悦给赢了。往后的两局，他都轻松赢了时悦，把小孩气得够呛，气哼哼道：“感情前面那么多局你都是在逗我玩儿，给我放水的呗！”
旁观的范星阳撇撇嘴，忍不住吐槽：“什么放水，分明是放海嘛！”
此话引起赵仁等人的一致认可。
晚饭时悦还是喝的粥，因为身体原因他爸也不让他出去跳广场舞了，令他好一阵遗憾。也令傅渝等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样的社死现场，他们可没勇气再来一遭了。
几人饭后又是泡脚又是聊天，好不热闹。只是晚上准备睡觉前，时悦听到外边有人敲门。那会他正好心血来潮给他爸擦洗藤架下的摇椅和木桌，听到声音便一边应着“来啦”，一边走到大门那儿。
门一开，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看清脸，时悦便立马二话不说，想把门关上。
不料门口那人动作也快，伸出一只胖手卡进门内。时悦瞬间不敢强硬关门了，怕把人家的手夹伤。
他只好重新打开门，露出一位身材肥硕矮小的女人。女人双手掐着并不存在的腰，冲着时悦露出一个自认和蔼实则很凶的笑容：“还没睡呢”
时悦立即讨好地朝女人笑了笑，十分乖巧：“胖婶晚上好，这就准备睡了。”
女人，也就是胖婶看看他，又看看跟在他身后的跟拍摄像师，笑容更凶了：“这个点还录着呐？”
“啊，对。”顶着胖婶能止小孩夜蹄笑容的时悦干巴巴道:“婶婶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胖婶很努力地在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笑容可掬：“没什么，就是我们家那三只大鹅，这两天不下蛋不说，吃也吃不多。我这不想着你跟它们熟嘛，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悦笑容十分僵硬：“啊，是吗？可能，它们老了，到年纪了吧！婶，这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问问别人去？”
胖婶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后看一眼摄像头，咬咬牙不甘心道：“行，小悦，你厉害。明天你们就结束录制了对吧？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时悦心里顿时一咯噔，目送胖婶气乎乎离去的背影，颤着手掏出手机。
电话一接通，程导的声音传来：“又想让我当你情感导师？这次我可收费的，啊！”
“不是，”时悦紧张得声音都高了一个调，“程导，快，给林森发钱，让他给我订机票，我明天一早就回S市！”
程导一头问号：“嗯？你不是说要留那两天陪陪你爸的吗？”
时悦想，陪他爸哪有自己逃命重要啊！

第73章
第二天一早，赵仁、范星阳、罗南和欧阳际四人在早餐后相继与大家伙告了别。
不同于上一期都市别墅中的各自为政、几乎互不干扰，在时悦家里的这两天大家几乎都是一块行动。一块做饭，一块跳广场舞，一块四处玩儿，一块聊天谈心，就差风花雪月。
相比起上一期，这期反倒更贴切于节目的名字。
短短两天，却被他们过出了似乎已经这样惬意地一块生活很久了的感觉。这次离开时，大家都挺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彼此，舍不得这座幽静的别名金窝窝的四合院，也有点舍不得民风淳朴的小山村。
几人推着行李箱往村外走时，路过的村民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与他们打招呼，笑容里满是善意。
赵仁忍不住感慨：“老时真的是干了挺多善事，一看就知道村民们幸福感很高。”
“所以上天赐他这么一个开心果儿子啊。”欧阳际一想起时悦就忍不住笑，小孩挺逗的。
“说得也是。”赵仁也禁不住笑起来，那孩子比他妈妈跳脱多了。赵仁想着，可惜他们这次是在录节目，否则还真想让时悦他爸带他去祭拜一下小孩的妈妈。也不知老朋友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范星阳没有他们和时悦他爸那么深的交情，不过一路走来，他自有自己的一番感慨：“怪不得时爸爸会放心让村里人带小悦出远门，原来这整个镇的人都直接或间接受过他们家恩惠。”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赵仁一想起小孩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就觉得心疼。可也因此，小孩才会误打误撞进入娱乐圈，还认识了他们。
旁边的欧阳际和罗南不清楚发生过什么，问他们，两人便把时悦被骗光钱财等相关事件说出来。
另一边，送走那四人后时悦也拉着傅渝跟他爸道别。原先他跟傅渝提过，说等录完节目后两人留下来尝尝他爸的手艺。所以傅渝跟他一样，没有提前订机票。
结果昨晚胖婶连夜跑来敲门，大有誓要为鹅报仇的架势。曾经被她骂了两天的时悦怕了，昨晚喊人定机票时顺便把傅表哥的票也给定了。
总不能他一个人跑路，留傅表哥自己在这和他爸一块，承受胖婶的怒气吧！他爸起码还是胖婶那一代中年妇女们的梦中情人，傅表哥可不是！
时爸挺不开心的，在时悦房间里帮着他一块收拾东西时，一边往时悦包里塞东西，一边道：“说好留两天，怎么又要跑！”
“有工作嘛。”时悦一边将他爸塞他包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掏一边撒谎。
“诶这碗你拿出来做什么，带着啊！没事的时候拿来吃饭，有事的时候拿去卖了，换个几十万应应急还是可以的。”
“老爸，算了吧，容易碎！”
“那这枝笔你带着吧，杆是黄金的，刮了涂层就能卖钱。”
“还有这个，我叫镇上的程老板给你打的，纯金的手机壳，关键时候也能换钱用。”时爸递给时悦两个散发着土豪气息的金灿灿的手机壳。
“我听老赵他们说你们录节目经常会出现钱不够用的情况，所以我前天就喊了程老板照你们的手机型号打了这两个壳。他今天一早就送来了，挺薄，方便你把它套里边，手机壳套外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
时悦挑挑眉，果然藏东西这块他爸可比他机智多了！接过来翻看了下，一个是他的手机型号，另一个却不是。他举举那个手机壳，疑惑道：“爸，这个是？”
“哦，那个是给小傅的。”时爸瞥一眼那个手机壳，“小傅人挺好的，送了我那么多见面礼，破费了。而且，我看他平时也很照顾你。我就观察了一下他的手机，让程老板也给他打了一个。”
时悦顿时哭笑不得，很想告诉他爸他怕是观察了个寂寞。他们节目是有手机这一块的赞助商的，而他们在录制过程中，除了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能拿回来自己的手机，其他时候都是用节目组准备的。
也就是说，他爸之前观察的傅表哥的手机，其实是节目组的……
可瞧着他爸为他忙前忙后、一个高冷男神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叮嘱他各种小事，他到底没忍心告诉他爸。暗想着没关系，大不了回头自己买个赞助商的手机送给傅表哥，反正瞧着那款手机性能也不差。
在被强行塞了好几样随时可以换钱的东西之后，时悦终于带着自己的行李，从他爸魔爪里解脱出来。
走出房门时，他感觉天更蓝了，云更白了，院子里等他的傅表哥也更好看了。
朝着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咧嘴一笑，时悦眉眼弯弯：“林森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走吧，傅表哥！”
说罢，他拉着傅渝带着行李往外走。时爸在后头不忘叮嘱：“回到了记得说一下，啊！有什么事要说，缺钱了也记得讲。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老爸说，老爸找社会上的朋友收拾他……”
时悦连声应好，一直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才终于听不到他爸的声音。他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一眼四合院，叹气道：“还社会上的朋友呢，这要还在录着节目，我爸这话就不能播。”
傅渝摸摸他头发，笑道：“时叔真的很疼你。”
小孩儿朝他笑眯了眼：“那是，亲生的嘛。”
院子里，时爸回望一下重归寂静的房子，笑了笑。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嘀咕：“可算清静了……”
此时走到村子中间的时悦耳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怒吼：“时悦！你个小混蛋，别跑！”
傅渝疑惑地四处看看：“谁在叫你？听着怎么像是寻仇的？好像还有鹅叫声。”
时悦脸色一变：“就是寻仇！胖婶带着她家大鹅寻仇来了！”
说罢这话，远远的两人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后方远处胖婶带着三只扑腾着翅膀的大鹅正朝他们飞奔过来。从人到鹅，无不透着一股子杀气。
边上路过的李大妈笑着喊他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时悦二话不说，左手抄起傅渝的行李箱往肩上一扛，右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飞似地往村口处冲去。边冲边不忘喊：“傅表哥快跑啊啊啊啊啊！！！”
傅渝：“……”跑，还是不跑，这是个哲学问题。
庆幸的是，关键时刻傅渝并没有掉链子，尽管懵了一刹那，他还是快速跟上去了。
身后是胖婶和大鹅们愤怒的吼声，夹杂着村民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身前和两侧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年轻人边笑边拿着手机录视频。
傅渝边跑边想，跟做梦一样，谁能想到他堂堂一鬼才歌手竟然会有那么一天沦落到被大鹅和鹅的主人一块追杀呢！
又看看在他前边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白影的时悦，他苦中作乐地想，这算不算亡命鸳鸯
林森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一见时悦急冲冲跑过来，他也不问发生什么事，直接二话不说打开后备箱，又打开后座车门，自己再回到驾驶座上。时悦火速将行李箱往后备箱一丢，盖上之后又飞快钻进车内。
这会傅渝也跟上来了，时悦忙喊他上车，随后关上车门。他也不急着跑，叫林森稍微等会。
不一会，只见胖婶和大鹅们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悦朝他们笑得可爱又嚣张：“婶婶再见！大鹅再见！”
话音一落，林森直接了当启动车子。吃一嘴车尾气的胖婶直跳脚：“臭小子下次回来看我揍不揍你！”
隐约听到胖婶话的时悦晃晃肩膀，开心得像偷着腥的小老鼠，蔫坏蔫坏的。傅渝没忍住，按了按他肩膀，笑道：“别太得意，你以后还会回来的。”
“没事，那是以后的事了，而且胖婶不会记仇记太久的。”时悦显然对此极有经验，毫不慌张。他甚至朝驾驶座上的林森竖起大拇指：“林哥，绝了！我都还没开口，你就晓得开车门啥的。”
林森面上带着三分得意：“那是！哥别的不行，就靠着有眼力劲儿才在社会混开的。”
时悦真心实意地夸他：“厉害，这年头像你这样靠谱又厉害的人才真不多见了……”
旁边的傅渝可算体会到，当自己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大力夸别人时的感觉了。就，不爽。
时悦还一无所察，与林森好一顿互夸后才停下。直到这会他才察觉傅渝好像不是很开心，侧着脸冷着颜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喜欢看到傅表哥冷漠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与他毫无关系。阴郁，寂寥又疏离，与所有人甚至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于是他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边掏出一个覆盖着红色丝绒的长方形盒子，拿它碰了碰傅渝手臂。
见人回过头来，脸上神情泛现出疑惑，时悦于是朝他笑得甜甜的：“傅表哥，快拆开看看。”
驾驶座的林森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那个盒子，怎么像极了自己送给老婆的装龙凤手镯的盒子？
傅渝看看怪里怪气的盒子，又瞧瞧时悦，最终还是在人期待的目光下接过盒子。完全打开之后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实实在在被一道金光晃了一下。
“……”眯了眯眼，适应那刺眼光芒之后的傅渝将盒子里形状眼熟的方状物取出，问：“这是？”
“手机壳啊，”时悦笑道：“我爸送你的，不过他以为你用的是录节目时的手机，型号不对。没有关系，我已经决定改天送你一个配套的手机了，这样就不会浪费。”
“我知道它是手机壳，”傅渝迟疑地组织了会语言，道：“我是想知道，它为什么是金色的，还这么闪？”
“因为它是黄金做的啊。”时悦回答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傅渝：“……”这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收到过的最奇葩的礼物，没有之一。
驾驶座上的林森：“……”就差把羡慕二字写在脸上了。好想问问，时悦他爸缺不缺干儿子，就差钱的那种。
“这太贵重了……”傅渝推拒的话，渐渐消失在时悦扒开手机壳露出来一角的同款金灿灿里。
时悦边扒开自己手机的外壳，边问：“嗯？傅表哥，你刚刚说什么？”
傅渝脸不红心不跳地话峰一转：“替我谢谢叔叔！”
“谢什么，你送我爸的那些礼物也不便宜呀。”说话间时悦已经扒完外壳，露出里边的金壳，在傅渝面前晃了晃，欢快道：“这个是我的，好看吧？”
“好看。”傅渝终于笑了，沉吟片刻，语出惊人：“不过你不觉得，我们俩用的金壳，像情侣款吗？”
时悦眼睛一亮，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傅渝的，笑出一口白牙：“什么像啊，它们就是情侣款！”
末了，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看向傅渝，试探着小声问：“傅表哥，我这么说，你不会反感吧？”
傅渝定定看着他，仿佛一眼看透了他的小心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慢慢生出一些欢喜，还有一些时悦解读不了的情绪。
半响，他才认真道：“能和你用上情侣款，我很高兴。也很希望，将来能一起用更多的情侣款。”
驾驶座上的林森险些没来一个急刹，这TM跟表白有什么区别！所以，果然傅渝是喜欢时悦的吗？那，时悦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傅渝的？
他又想起平时，时悦三不五时就要提一下傅渝的行为，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想法：时悦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傅渝的？
啊，真要命，这两人还真没把他当外人！
此时此刻，听到这句并不直白的告白，时悦只觉得胸口涨涨的，完全体会到心花怒放的感觉。他不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小模样简直可爱到糖分超标。
看到他因自己一句话而开心得像个糖块成精似的，傅渝也禁不住露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不常笑的人，一旦笑得灿烂些，魅力值那便是成倍飙升的。时悦一时间看呆了，鬼使神差般伸出手，碰了碰傅渝的手背。却被傅渝反手一把抓住，十指交握。
驾驶座上目睹着这一场本该惊世骇俗、却硬生生弄得像中学生纯情频道似的告白现场，林森心里直哼哼，刚牵手就虐狗，真不是人干的事！
他满怀沧桑地哼起一首尽人皆知的经典歌曲：“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时悦转头惊讶地看向他：“啊，林哥，你还在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森：“……那我走？”

第74章
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时悦觉得，也没什么，就是红绿灯在他眼里都只剩下红色而已。幸好司机不是他，否则恐怕得下辈子见了。
互通心意的两人大概是碍于林森在场，并没有很明确地更进一步表白彼此心意。不过想来也不太需要，毕竟两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已经无不在诉说着对彼此的喜欢了。
既然确定彼此喜欢了，那么在一起，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吗？时悦朝着傅渝眨巴眨巴眼，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微信备注成“男朋友”，特别的明目张胆。
傅渝看得心里一暖，有样学样，将他的名字备注成“另一半”，想共度余生的那个另一半。
两人凑在一块，你看看我手机，我看看你手机，末了抬头相视一笑，就连周边的空气都泛着丝丝甜味。
没有什么虐心大戏，更没有什么纠结为难，心意相通的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在一起了。
傅渝这会想起一个很大的、极可能成为阻碍的问题，迟疑道：“你爸那里……”
时悦笑得很灿烂：“放心了，我爸很开明的。我想过了，回去我就跟他讲讲这个事情，我想他不会太反对的。”
“我爸以前就跟我说了，不论是生活还是感情，只要不是乱来的，他都支持我。”
包括支持你找个男人当伴侣吗？
看着小孩无忧无虑的模样，傅渝默默将那句话咽回腹中。人皆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等红绿灯的功夫，林森很体贴地笑道：“时间还早，要不我找个地方靠边停下，抽根烟？”
这是明摆着要给他们点空间和时间互诉衷肠了。不过时悦摆摆手：“不用不用，没那个必要。”
“那你们可别当着我的面，把肉麻当情趣啊。”林森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与这两人约法三章。
“放心吧，暂时应该不会。”傅渝说罢，看向时悦，见小孩儿赞同地点点头，他心道果然。
小孩喜欢他，但还没有到情深的地步，估计一时半会也肉麻不起来。或许他也该暂时把握一下分寸，先陪小孩谈一场简简单单的纯情恋爱。旁的，慢慢来吧。
直到这一刻，傅渝才明白那天晚上范星阳跟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也不知那个夜晚范星阳到底跟时悦说了什么，竟然就把人点醒了。他还真没料到，自家表弟竟然也有成为世界好助攻的一天，实在出人意料。
想到这儿，傅渝拿起手机给范星阳转了笔巨款。
那边并没有立即点起来，傅渝算了算时间，估摸着他应该登机了。他于是抛开手机，低头珍而重之把手机壳收好。
时悦见不得傅表哥把一手机壳当成宝的样子，道：“傅表哥，它就算是金子做的，那也只是一个手机壳。你早晚要用到它，不用那么仔细包装的。”
傅渝却还是慎重地将盒子收好，随后朝他轻笑：“在我心里，它不止是一个手机壳，更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
回去以后就设个香案把它供起来！
这么一说也是，时悦乐吱吱想着，要不是他爸给的这两个手机壳，他和傅表哥也不会这么快说开。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他爸给的，不是他自己订做的，到底不一样。
“傅表哥，手机壳还是拿来用吧，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我们用情侣款呢！”时悦扬扬自己的手机，笑眯眯道：“我人都在这儿了，还要什么定情信物呀！”
傅渝愣住，好半响才露出温柔笑意。他摸摸时悦的头发，道：“说得对。那，回去后我就买个新手机，把壳给套上。”
“别，说好我给你买的。你别跟我抢了……”
……
驾驶座上的林森：“…………”肉麻倒是不肉麻，可就是怎么感觉，秀得更厉害了。
回到S市后，傅渝的助理小龙来接他了，时悦也要去陈书语拍戏的片场探班。早在上飞机前，林森就转达了陈书语希望他一落地就直接过去找她聊聊的意思。
时悦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出柜把程导和陈书语炸得不轻，作为老板，他们有理由找自己深聊。于是他只得跟傅渝依依惜别，然后和林森一块前往片场。
傅渝刚坐上车，手机便“叮叮咚咚”响不停。打开一看，是范星阳。小伙子突然收到一笔巨款，当下就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过来。傅渝没点开，直接转换成文字。
除了第一条是“哈哈哈”之外，其他的都是在问他跟时悦之间发展得怎么样，突然给他送钱，是不是因为他助攻到位？
傅渝直接发他一句：“在一起了。”
他都可以想像范星阳看到这条回复时，原地旋转发疯的傻样了。
另一边，大概是陈书语打过招呼，时悦到了片场并没有受到多少阻拦。期间大概是他的身形还挺显眼，身边又跟着个林森。片场外蹲点的不知谁家站姐发现了，发出一阵尖叫，还引起小小的骚动。
时悦仅跟他们挥了挥手，便进去里边找陈书语了。这会陈书语也听到声音了，暂停了拍戏，拉着时悦去了她的房车内。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傅渝那家伙？”陈书语眉头紧锁，边问边拿起水杯喝水。
时悦也不瞒着，直接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傅表哥太优秀了吧。又温柔又厉害，还好看。”
陈书语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个恋爱脑的玩意儿，你对那家伙有几分了解啊，真的是。还温柔？你知不知道他以前脾气有多坏？不论什么场合，一旦惹得他不开心，他就敢直接开怼，偏偏还总是看起来那么风度翩翩的模样。也就是他有那个资本去任性，否则早被人封杀了。”
“他那张嘴啊，一开口就能让人无言以对。到现在许多记者仍然私下称他为大魔王，你可别被他表象给骗了。”
时悦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道：“那不是挺好？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呀！”
“……”也不是没道理……陈书语摇摇头，决定放大招，“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把他亲妈逼得远走他国？”
还能有这种事？时悦眼睛都睁大了：“他妈妈做了什么，竟然害傅表哥那么生气？”心疼！
陈书语：“……”罢了，看来在面对傅渝时候，时小悦的滤镜也是非人级别的。
按了按太阳穴，陈书语叹气道：“发生了什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跟他爸的死多少有点关系。他爸死了没多久，傅渝就开始对付他妈。等把他妈逼走之后，他就隐退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说想阻止你追他。而是希望你能清楚认识到他不是什么好人善人，而且他是有些心机的。”
“也就是他这两年消沉下去了，你又正好出现在他最沉郁的时间点，否则……”
否则，时悦根本不可能让傅渝对他露出温柔一面。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爱笑爱乐又天真的时悦，傅渝也未必会放下心防吧。
“那我还挺幸运。”时悦嘀咕着，出现在很好的时间点。不过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早一些认识傅表哥。这样，就能多陪陪他。
至于傅表哥的过去，他虽然好奇，可那些事情远没有活在当下重要。也许将来某一天傅表哥会告诉他，可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这就够了。
一如他对自己妈妈往事的好奇，想了解，可在知道并不那么容易能了解到全部真相后，他也就不再执着。哪怕明知道直接问他爸的话，他爸不会不告诉他。可他觉得，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过去的事让他爸勾起伤心事。
再者，相比起旁人对傅表哥的评判，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傅表哥在外面是豺狼还是虎豹，在他面对仍是个无害小白兔，这就足够了。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小悦。”陈书语慢慢道，“至于什么社会压力、家庭压力这些老程都跟你讲过了。如果你都觉得OK，还是坚持要追傅渝，那你就去追吧。反正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
虽然她觉得，以傅渝对时悦那昭然若揭的心意来看，只要时悦稍微表现出一点喜爱之情，傅渝就能直接将他拐去见家长。啊，不对，说不定这次录节目时就已经见过家长了。
时悦此时却瞪着一双无辜大眼：“啊，已经追到手了。”
陈书语：“……”这TM怕不是坐火箭追的人吧？！
于是本该是陈书语训人的现场，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时悦恋爱故事的专场了。
被迫听了好一会小孩恋爱全过程的陈书语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他：“行了，这碗狗粮你自己干，老娘不吃！还有，你们的恋情先别对外公开，影响太大了。”
“好咧。”
见时悦应得爽快，陈书语心情好了许多，面上也带出点笑意：“叫你过来不单单是说这些，还有两件事。一件是我想让你过来临时客串一个角色，原本定的是我们公司一小孩，不过他出了点意外来不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演过的第二个角色，剧名叫《红烟》的剧今晚就要播出了。晚些时候你做一下微博认证，然后发一下宣传照。不知道怎么发的话，就让林森教你。”
时悦的第二个角色，便是那个当初让他颇为头疼、最后还特地跑赵仁家里开小灶的小疯子角色，一个民国贵公子。他有些不解：“姐，那个角色不是戏份特别少的吗？好像一两集就能播完的。怎么还要宣传啊？”
“戏份少怎么了，你演得好啊！”陈书语朝他竖起大拇指，“那位导演跟我说了，你的表现特别亮眼，戏份他也特地给你保留了不少。”
事实上这种待遇也就时悦最近红了才拥有的。要是换成拍这部戏时候未出名的状态，恐怕能留下的镜头就未必有多少了。
时悦没想那么多，陈书语这么说了他也就应下，毕竟是工作嘛。
客串的角色也就两三个镜头，台词也少，还是个现代背景的电影。化妆换衣抓发型等一套流程搞下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正好够时悦记住那个角色的台词。
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娇贵高傲的小少爷。他的出场只是为了衬托出主角的悲惨，以此激化主角奋力向上。
也就半天时间，时悦便演完这一角色。等回到租的小公寓，已经快傍晚了。他估摸着这个点，他爸大概在院子里喝茶呢。
拿出手机，他忐忑不安地拨打电话。等待接听的功夫，他心跳如擂。在傅表哥装得如何淡定、不以为意，都是假的。事实上他心里也不太有底，毕竟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他爸……应该，能接受吧？
电话接通时，时悦第一时间梗着脖子，委婉问：“爸，我今天演了一场戏，然后有点感慨，想问你个问题。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但是那个人……”
电话那头的时爸似乎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匆匆打断他的话：“如果什么如果，喜欢就去追，只要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就行。”
他爸那边还有旁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村里跟他爸平时经常往来的叔叔伯伯们。时悦立马猜到，他爸要么在钓鱼，要么在下棋。
他纠结地抓抓头发，断断续续道：“可是，他……”
似乎听出自家儿子的纠结，时爸叹了一口气，道：“不管你喜欢的是什么家庭，什么身份，只要你喜欢她，而她人品也没问题，那么你爸我绝对支持你。”
“小悦，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挺幸运的事情。我们家不讲究什么门第，什么世俗。当初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也被非议许久。可我们不照样好好的，过得很幸福……”
说着说着，他爸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时悦知道，他爸又想他老妈了。
想起老妈在世时，经常提到的“人生在世须尽欢”之类的话，时悦小心翼翼问：“老爸，所以你也不会在乎世俗的目光，对吗？”
“不会，要不我也不会带你妈妈来到这里。”时爸说罢，手机那端传来别人的欢呼声。他急急道：“先不说了，总之你听好，一切从心就好。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就是我们对你的期望，你觉得开心就行。”
说完这些话，时爸全然不给时悦消化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时悦：“……”好家伙，感动的泪水都憋回去了。
他还没说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呢！不过既然他爸说不用在乎世俗目光了，那意思就是性别也不重要了！这样一想，时悦心情一下好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爸的这一通话算是彻底除去时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了。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视的就是他爸，既然他爸都没意见，那他可以彻底放飞了！
晚饭是和傅渝约了要一块在外边吃的，这是两人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难得重视些。出门前时悦在家倒腾了好一会，发胶都用掉了小半瓶，然后穿上一身最帅的西装出门了。
到楼下熟门熟路拉开傅渝的后车座一看，乐了——后座里的傅渝，一身米色帅气薄西装、胸前打了个蝴蝶结。头发看似随性慵懒，实则仔细一看也是没少用发胶的。
而看到时悦的瞬间，傅渝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搭配经典白色衬衫，将小孩精瘦又比例完美的身材勾勒出来。
尤其是那细腰，线条漂亮得让人恨不能上手揽一把。头发大多往后抓，露出光洁的额头，仅几缕刘海随意搭在额头两侧，衬得整个人更帅了几分。
两人竟然心有灵犀，各自隆重打扮了一番。
时悦刹那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钻进车内坐到傅渝身边，还调皮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傅渝的头发。不出意外，硬梆梆的。
他“嘿嘿”笑了几声，开口便问：“用了多少发胶？”
傅渝忍俊不禁，道：“小龙帮我弄的，我也不清楚他用了多少。你呢，自己弄的？”
“嗯，应该用了快三分之一瓶了。”时悦笑眯眯地晃晃脑袋，额前几缕刘海随之摆动：“好看吗？”
“好看，特别帅。”傅渝夸得很真心实意。末了忍不住伸手，轻轻揪一下时悦其中一缕刘海。
“KI~KI~KI~~”被夸赞的时悦笑得特别开心，比捡着钱还快乐。边笑边不忘将自己那缕头发从傅渝手中解救出来。小心整理的同时小声叨叨：“别搞它，费老多发胶了，都是钱。”
傅渝不禁想到一句话：时悦家里很有钱，跟他很爱钱有关系吗？不冲突吧？
他笑着伸手正了正蝴蝶结，假正经地轻咳一声。时悦的注意力一下被他吸引，侧头看他微抬下巴等着夸赞的模样，心里好笑又觉得傅表哥可爱死了。
他礼尚往来，朝傅渝竖起大拇指：“帅炸了！”
傅渝顿时心满意足，又恢复矜持的淡笑。
驾驶座上的助理小龙看看外边仍未完全黑下去的天，以及路上穿着清凉短袖的路人。再通过后视镜看看西装革履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
“傅哥，时先生，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傅渝心情很好道：“你说。”
小龙于是直接问出心中所想：“你们吃完饭后是有红毯活动要走吗？”
“没有啊，”时悦不明所以，“我跟傅表哥都没活动，怎么了？”
小龙指指外边衣着清凉的人们：“今天三十多度，你们不怕热吗？”
时悦和傅渝互视一眼，再看着彼此身上与世界格格不入的两件套长袖西装。
“…………”

第75章
原来不管是谁，在跟喜欢的人第一次约会时，都会下意识慎重打扮，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不论男女。
跟了傅渝这么久，小龙可算明白什么叫“恋爱使人降智”了。看着直冒傻气、没有一点当代精英模样的自家老板，小龙深深为自己的年终奖感到担忧。
总觉得哪天他家老板就会一个冲动将所有家产双手奉上给时悦，然后连他的年终奖都发不出来的样子。
同时他也忍不住好奇，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下车时傅渝拿了个黑色手提袋，时悦看了一眼，上面什么LOGO也没有，他便没在意。这次的餐厅是傅渝选的，一家他入过股的高档西餐厅。也只有在这里，两人的衣着才不算怪异。
包间里，傅渝熟门熟路点好餐，随后看向时悦，浅浅一笑：“我的新专辑已经做好，不过歌不多，就三首。”
时悦眼睛一亮：“真的？”
傅渝轻轻点头，从黑色手提袋里拿出一张CD，道：“我想先让你听听。等你听完，我再发行。”
时悦立马接过来，只见CD的包装盒上印着精美的卡通画。画上是一位身着暖黄色卫衣的男孩站在窗台前，抱着大大的红色耳机，闭着眼听音乐的画面。
图片里，男孩的嘴角微弯，恬静又美好。阳光透着窗台酒落在他身上，光影竟从他身后形成若隐若现的翅膀。
“画得真好，这是天使吧？”时悦摸摸男孩身后的光影翅膀，一脸赞叹。就是不知怎的，男孩的脸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这是你。”傅渝声音轻轻柔柔。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时悦惊讶地看一眼傅渝，心里甜滋滋的，原来他在傅表哥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傅渝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头发，平静的说着格外撩人的话：“新歌的CD实体仅此一张，只给你。”
时悦微愣，看看手中CD，又抬头看看他，片刻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西餐厅的出品味道还不错，两人吃得开心，聊得欢心。饭后，傅渝提议去看电影，时悦却想起陈书语跟他说的《红烟》正好是今晚播出。
他于是拉着傅渝，道：“我们就在这看会电视吧，我演过的一部网剧上线了，陈姐说让我给宣传宣传呢。”
傅渝愣了下，很快点点头。他一直很关注时悦，自然知道他的新剧上线了。只是他想着，第一次约会，还是走个完美流程的好。晚上回去了再看，也来得及。
这会时悦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冲着是自己出演过的剧的份上，时悦斥巨资买了视频平台的会员。主要是傅表哥在旁边，他不好意思找同学朋友们借。
这部剧算得上是单元剧，几乎两到三集一个小故事。讲述着民国时期作为海归侦探的男主元检为了寻找父母死亡真相而直接或间接介入到各个事件中。经历了各种事件的同时，不断破案，并经历或旁观许多爱恨情仇。
时悦扮演的，便是第二个小故事里，高门大户的贵公子凌斯晚。同时，也是男主暗恋对象的未婚夫。不过他的首次登场却在第一个故事的末尾，且并未露脸。
画面中，灰暗的房间内，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慵懒坐在红木椅上，旁边唱片机里播放着咿咿呀呀的曲子。男人脖子以上的地方隐在阴影之中，仅仅能看见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
露在光影之下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一把折扇，纤长的手指上，一只绿宝石戒指折射出点点诡异光芒。
弹幕里出现不少声音。
[这氛围，这手，绝了！]
[身材和手都很不错的样子，感觉是个帅哥？]
[看手！是时悦，是他的手！他的手又细又长，但是骨节分明，皮肤还白，左手尾指边缘有个很小很小的疤，仔细看很好认的。]
[这部戏里是有他，我看了演员表了！不过看样子，他演的是个反派？]
反派不反派的不知道，傅渝只知道那双手是真好看。他看向身边的时悦，忍不住夸道：“手很漂亮。”
“谢谢。”时悦坦然收下夸赞，按了下一集。
下一集里，他正式出场了。一身月白长袍，容貌出色，气质矜贵，眉目流转间端是温润如玉。朝着女主微微一笑时，有如春风拂面，仿佛天地间只他一抹颜色。
傅渝呼吸急促几分，硬是将自己的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旁边的时悦身上，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对此时悦全然不知，他正在认真看弹幕呢。
[啊啊啊长这样的怎么可能是个反派BOSS]
[又是被时小悦颜值和气质震惊的天！我死了啊啊啊]
[气质绝了啊啊啊，凌少爷yyds]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反派]
……
时悦笑了，想想后头凌斯晚的所作所为，又觉得恐怕粉丝们得吐血了。
剧里，凌斯晚对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女主很好，好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深爱着她，包括女主。直到女主的父母意外身亡，她在事发现场找到一枚绿宝石戒指。
于是男女主同心协力，四处查起那枚戒指的来源，最终在十年前一份小报的新闻上发现线索。那则新闻所报道的，是一位富家太太在家自尽的消息。
新闻里刊登的照片中，富家太太手中戴着的正是绿宝石戒指。随后两人又追查起富家太太的身份，查来查去竟然是凌斯晚的母亲。
两人找到凌斯晚家里，想与他对峙，却没曾想一脚踏入圈套中。或者说，打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圈套内。
剧里，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内。凌斯晚穿着初登场时的月白色长袍，老神在在坐在红木椅上，端着个茶碗闭上眼慢慢闻着茶香。瓷白的手指搭在印着红色花纹的瓷碗上，有种说不出的美感。俊美的脸上仍是带着笑，眉眼间却满是邪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满目阴郁与冷漠，声音里也不带任何感情：“来了？”
接下来便是男女主质问凌斯晚，而凌斯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接承认并且述说起自己干过的所有事情。
他就像一个心里秘密憋太久、快被压垮了的孩子，迫不及待与他人分享着各种。一开始还很平静，后面说着说着，却渐渐兴奋癫狂。
原来，他母亲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他父亲杀的。他父亲长年家暴母亲和他，而他母亲四处求助却无人帮她。一次意外，他父亲终于失手杀了母亲，还伪装成意外。
于是后来，凌斯晚忍气吞声，长大后暗中对他父亲的车做了手脚，将他父亲谋害。再之后，凌斯晚便开始或直接、或间接朝当初对他母亲见死不救的人下手。
男主破解的上一个案件中的死者是，女主的父母亦是。他们都对凌斯晚母亲的求助见死不救，于是凌斯晚就让他们家破人亡，包括无辜孩子都不放过。
与女主家里联姻、借未婚夫名义接近女主，时常约女主出来，就是为让她以及她家里人放心，以方便后来制造“意外”。
心计深沉，手段狠辣。
“该杀的都杀完了，就剩你了，白小姐。”凌斯晚笑得癫狂，一双眼睛却黑沉沉，透不出半点光芒：“戒指是我特地留下的，否则你们怎么会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话音落下，凌斯晚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条长绳，轻轻一拉。下一秒，房子瞬间被大火包围。
男主忙拉着女主往外逃，女主不忍心，想把凌斯晚给拉出去。那人却像是察觉到她的意思，往后退几步，嚣张又癫狂地大笑，狠决的眼睛里却泛起盈盈水光，迟迟不愿落下。片刻后，他突然收起笑容，满脸冷漠地看一眼女主，转身步入火海。
他在火海中寻了块还未被波及的空地躺下，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从容平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女主最终放弃救他，被男主护着逃出生天。
第二个故事的最终，女主把玩着那只绿宝石戒指，坐在病床旁边守着为救她被烧伤的男主。眼神里，是与凌斯晚死前最后一个眼神如出一辙的冷漠。
这一段时悦是关了弹幕看的，他很想看看自己呈现出来的疯子形象到底过不过关。如今看来，倒是还好。
回想起火海里笑得决绝疯狂的自己，时悦侧头看向傅渝，见他始终沉默着盯着手机，忙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傅表哥？吓着了吗？”
傅渝回过神，朝他笑了下，道：“没，只是被你的演技吓到了，爆发力很强。眼神，也把握得很好。”
“嘿嘿，”时悦笑眯眯道，“还得多亏赵哥，要不是他给我补课，我也不一定能演好。”
时悦说凌斯年是个疯子，也不算冤枉他。因为旁人不帮自己母亲，于是将自己母亲的死也怪罪到旁人身上，还叫人家全家陪葬。最后又好似活腻了似的，自己走向死亡。
他打小生活的环境就很平和，所见的最坏的人也就当初偷光他钱的那个人了。所以那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演这一角色，全亏赵仁指点。
想起陈书语让他宣传的话，他截了个自己在剧里初登场的图片，登上微博发了条内容：[有钱的大快乐：《红烟》，凌斯晚，我演的，宣传。#附图#]
十分的简洁明了，看到这条微博的陈书语差点没吐血三升。
傅渝也第一时间看到这条内容，乐得摇摇头，带着笑意直接转发并评论：[傅渝V：这部剧刚刚看了，故事节奏紧凑，男女主双商在线。凌斯晚又帅又疯，很好看！]
也不知是在夸剧好看，还是在夸人好看。
范星阳看到他哥发的微博，心都酸了。他哥可从没为他宣传过任何一个作品，偏偏却为时悦转发。果然，哥哥都是见色忘义的东西！
他愤愤地评论并转发：[说吧，时小悦给你多少钱？这活我熟，少于五毛我不干！]
傅渝微微一笑，回他：[他把他家独一无二的宝贝给我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悦，脸悄悄红了。
看懂他意思的范星阳：“……”他突然有种预感，以后这种黄金狗粮少不了他吃的！
再看看粉丝们的各种哈哈哈，以为他们兄弟俩在开玩笑，范星阳很有一种“众人独醉我独醒”的感觉。很想吼上一嗓子：“他说的都是真的！”
赵仁、陈书语、徐画等不少跟时悦交情还不错的人也转发了时悦的微博，还相当可爱的统一配文[转发，宣传，这条五毛，请转账@有钱的大快乐]
时悦还真纷纷给他们发了五毛钱，多一分都不干。
晚些时候傅渝将时悦送回公寓时，热搜榜上已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时悦宣传#
#时悦演技#
前者自然是针对他自己发的那条简洁有力的宣传，以及众多大咖们转发的奇葩内容。
其中范星阳和罗南，还在自己转发的里边截图发出自己收到时悦五毛钱转账的记录，不忘配文：[谢谢大佬]。于是不出意料，引起许多路人与粉丝的笑闹。
[我TM绝了哈哈哈，时小悦你好勇，竟然真发五毛钱]
[笑死，徐画也收到了]
[史上最奇葩宣传，可以载入史书了]
[震惊！众大咖明星宣传费竟只要五毛钱！]
……
时悦笑着挑了几个粉丝回评，这些粉丝有的还挺有意思，挺可爱。回完评论，他退出看第二个热搜。
第二个热搜里，不出意料，几乎都是在夸他演技好的。演的“凌斯年”这一角色，表面光风霁月，背后那股子疯劲可怕得很。尤其是在最后一幕里，从平静到癫狂、最后又回归到漠然的表现，更是令人心神发颤。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
[他好疯，我好喜欢]
[演技绝了，在火海里的最后那个眼神真的吓到我了]
[我真没想到年轻一代里的爆发力这么强，真就是个疯子，又惨又疯，就是三观不正]
[三观正了还能叫反派吗？不过他的过去也是真惨啊]
……
看到那么多人夸他演技，时悦心里可算是彻底放了心。赵仁这时候也给他发了信息：“合格了，从今往后你的演技将会是公认的好，实力也会受到更多人的认可。不过别骄傲，你还有得学。”
时悦笑了，郑重跟他道了谢，还多发了他五毛。结果被赵仁逮着笑骂几句，又聊了会才作罢。
心中大石一定，时悦拿起傅渝的CD播放起来。得亏这间小公寓五脏俱全，否则他还真没工具听呢。
优美的节奏响起，时悦愣了一下，这么慢的音乐好像跟傅表哥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直到傅渝的声音传来，他才知道，原来不是他错觉——曲风向来或激进或阴暗的傅渝，竟然写起情歌来了。
第一首，曲子从阴暗沉郁到最后的激昂，讲述着于海底深渊中，有一束光透进来。为了追寻那束光，他奋力朝光源而去。最终，他抓住一只朝他伸来的手，成功浮出水面，焕发出新的生机。
第二首，声音缓缓带着些许惆怅，歌词平淡又透着些向往与不甘，讲述着喜欢一个人而不敢表白的纠结心情。有些温馨，也有些揪心。
第三首，比前两首都甜。不论是曲子，还是傅渝的歌声，都透着满满的甜蜜，却并没有填词，仅仅是轻柔的哼唱。
三首歌播放完毕，CD里隔了一会，传来一句额外录进去的话。
“我喜欢你。”
声音里满是缱绻柔情。
时悦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笑得像个大傻子。
第二天，傅渝的数字专辑《十八》上线时，时悦一股脑买了一万张。同时不忘发微博帮傅渝宣传新歌，简直比正主还积极。比起昨天发自己作品宣传的敷衍，这回他可认真多了。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之类的词都给安排上。
而傅渝呢，更绝，他直接一如既往地不发微博，一如既往地不宣传自己的作品。与昨晚帮时悦宣传时的认真全然相反，敷衍都不带有的。一时间粉丝们都搞不清，到底谁才是曲子的原唱了。
作为时悦顶头上司的陈书语无语望苍天，这两人真的是……绝配！
毫无意外的，傅渝的新专辑上了热搜。时隔两年，他的歌迷对他仍旧念念不忘。又有时悦、范星阳等人为之宣传，专辑很快卖疯了。
只不过他上热搜的姿势就有点奇怪了——#傅渝恋情#。时悦最初看到这条热搜，心里还咯噔一下，以为两人才刚在一起就曝光了，于是立马点进去看。
[傅老师的新专辑竟然是情歌？！]
[我震惊了！新专辑命名《十八》就很奇怪了，竟然还TM飘着恋爱的酸臭味？！]
[第一首好绝，那种在绝望中看到希望、最后努力活过来的感觉，好治愈，听哭了！]
[一首比一首甜，最后那首没有歌词的我TM听得都酸了！傅老师绝对是恋爱了吧！？]
[曲风虽然大变，但是还是超级好听，希望傅老师多多出这类歌曲嗷！]
……
看完评论的时悦满心满眼的骄傲，特别想发条微博，告诉全天下这个优秀的男人是他男朋友，是他媳妇！
可一想起他答应过陈书语先不公开的话，他又萎了。
兴许是想趁着这两人接二连三上热搜的势头，余导突然在群里通知他们，《这是生活》节目定档了，就在大后天播出。
于是大家伙开始转发节目组的微博宣传起来。
有综艺新宠时悦与当红流量范星阳在前，又有首次参与生活类综艺录制的傅渝、国民弟弟罗南等人在后，这档节目一经宣传，便受到万众瞩目。
接下来的两天里，时悦和傅渝都没能见上面，只在手机里联系。前者被塞进程导的剧组又客串去了；后者则是报了个厨艺速成班，坚定地想在下期节目录制时，给小孩做出一顿惊艳的大餐。
当然如果时悦知道他这一想法的话，恐怕得吐槽一句：怕不是惊吓吧！
转眼间，《这是生活》如期播出了。
时悦这天正好在陈书语这里，挑着剧本。最近有不少剧本找过来，陈书语和程导正好也觉得他不能老演配角，就让他过来商讨一下有没有好的主角挑一个。
眼看要到点了，还是程导先提出来：“我们看会节目吧？好歹是小悦第一个正式当固定嘉宾的节目，贡献点收视率？”
陈书语和时悦自然没问题，于是没一会功夫，随着一阵轻快的片头曲，节目正式开播。
一上来，节目组就放出范星阳抛下辣条冲过来抱住时悦的那一幕。镜头里，范星阳喊着：“哥们，我想死你了！”
镜头外，时悦同步节目中的自己，开口说道：“乖儿子，爸爸也想你。”
一旁的陈书语和程导：“？？？”
而弹幕里，早刷疯了。
[哈哈哈哈又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爹的一天]
[看到小悦还是那么狗我就放心了]
[啊啊啊玫瑰CP同框了！还是那么甜，好开心]
[妈呀都抱一起了，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磕的CP是真的嗷！]
……
陈书语看到这些弹幕，笑着摇摇头：“真想知道他们发现自己磕错CP的表情……”
程导却看向一脸沉思的时悦，问：“小悦，想什么呢？担心你和范星阳的CP粉太多，影响到你和傅渝了？”
“不是，”时悦皱着眉头，好一会才道：“突然想到我和傅表哥好像还没有CP名。”
程导翻了他一白眼，陈书语拍拍他肩膀，道：“你俩有CP名，就是粉丝特别少，我记得名字就叫‘愉悦’。”
“真的？”时悦有些惊喜，来回咀嚼这两字。紧接着他仿佛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陈书语。
“等会，‘愉悦’，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傅表哥在上？！”
陈书语：“……你才意识到？”
时悦：“…………”
他抹把脸：“傅表哥那么温柔，那么脆弱，我觉得我才是在上面的。”
程导嗤笑：“还温柔脆弱……你对他的滤镜有十八层厚了吧！”
“所以说你们还没做过喽。”陈书语肯定地说罢，又上下打量打量时悦，笑了：“我记得江湖有句传言：身高定上下。你是觉得，你比傅渝高？”
时悦：“……”倒是没有，甚至他还矮了小半个头。
他不死心，指指门外的鞋子：“我可以垫增高垫。”
陈书语老神在在道：“还有肩宽，你肩宽比傅渝宽？”
时悦：“……”那更没有了，傅表哥就算是初见时瘦脱相肩宽体型仍比他大。
所以闹半天，他给自己找了个老攻？！

第76章
陈书语很想给纯洁的时小悦科普一下，他想在上面也不是不行。某种探究生命奥秘的不可描述动作里边有个姿势也挺经典的，名叫“脐橙”。
不过看看自家男友程导那懵圈的模样，她还是默默咽下那些不着边际的科谱。唉，万一没把时小悦教会，反倒把自个男友教坏那可得不偿失。再说，她凭什么给傅渝送福利！
于是她指指电视：“不扯了，快看。”
时悦也不跟她纠结这些事儿，不过心里认知还是十分坚定的。正好这时候电视里的范星阳犯傻了，喊了一嗓子“爸爸，求带飞”。
时悦转头看过去，只看到被放大的自己嫌弃的表情。
[哈哈哈小悦这表情绝了]
[溢出屏幕的嫌弃2333]
[不过他俩到底说什么了，阳阳竟然主动叫爸爸！]
正好这会节目组放出后期采访范星阳的画面，只见他抹把脸：“为什么叫爸爸？因为他带bi——了啊！”
陈书语好奇问时悦：“消音的是啥？”
“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时悦微笑。
陈书语看他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程导没注意他们的对话，这会插嘴问：“小悦，我怎么觉得你录节目时的状态不太对啊？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时悦看向屏幕，只见上面的自己确实一脸疲态，隐隐还有点病容，弹幕里也有不少粉丝发现这一点，纷纷关心起他。
“录节目前不是刚演完一个病人，状态还没调整好。”时悦老实说罢，看到弹幕里关心他的粉丝越来越多，心里有点暖。明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何德何能令那么多人挂念他！
时悦决定，从今天起对粉丝们好一点！
节目没有把他们搜出时悦的猛男内KU那一幕播出来，直接跳到几位嘉宾的出场里。直到傅渝出现，隔着屏幕时悦才发现，原来他家傅表哥气场那么强！
尤其是当他冷冷淡淡质问工作人员是否想侵犯他隐私、导致工作人员直接放弃搜他行李的时候，时悦都忍不住直呼：“好帅！”
陈书语鄙夷地看他一眼：“没出息！”
不过不可否认，冷下来的傅渝确实很帅，气场也很强大。
[傅老师还是那个敢于跟媒体呛事“关你什么事”的酷哥！]
[哈哈哈用最平静的神情说出最狠的话]
[比那些所谓霸总有气场多了！果然，节目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
[集美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傅老师突然上生活综艺，录了段时间又突然发新歌，关键还是情歌！你们说……]
[会不会傅老师参加这档综艺就是为了追求他喜欢的人？]
[竟然说得通！那么首先就得排除赵老师和欧阳老师，傅老师不会喜欢老牛。剩下的就只有范星阳、罗南和时悦了。我个人站范星阳，表哥表弟XD]
这条弹幕看得时悦心里一塞，难道不应该优先站他吗？愉悦CP，多好听的名字，干啥非得站那些不能过审的奇奇怪怪CP！
随即又想到，难道傅表哥真的是因为他才参加这档节目的？如果是，那傅表哥喜欢上他的时间，可能要比他想象中的要长得多。
节目里，范星阳正张开手准备拥抱自家表哥。不料他表哥却目不斜视、面带微笑地直直朝他走来，然后略过他，直直走到时悦面前。
范星阳的表情瞬间僵了，后期还给把他P成石化人，风一吹就散了。这段把陈书语和程导都给笑傻了，就算是当时在现场的时悦也同样乐得不行。弹幕就更是要多欢有多欢了。
[太狗了哈哈哈……]
[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傅老师，XSWL]
[范星阳那个怒吼很灵魂了哈哈哈]
[等等，所以表哥表弟根本不成立是吗？傅老师是冲着时悦来的？！]
[卧槽略过亲表弟直接来到时悦面前，还有摸摸额头关心他XD，要命了，如果这都不是爱]
[小悦看到傅老师笑得也好开心，跟见着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所以我的玫瑰CP就这么BE了？！]
[不要啊啊啊，范星阳你快上啊，干倒你表哥]
[愉悦CP有点好磕的样子诶，我现在就站在两对CP的墙头来回摇摆，好刺激]
……
陈书语“啧啧”几声，吐槽道：“傅渝这是巴不得全世界都公认你们是一对的呗！”
“我不也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咱们是一对，正常。”说话间程导握住陈书语的手，满眼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陈书语一时语塞，看了他半响，回握他的手：“今年以内吧，我们到时候看看时机。”
这个回应出乎程导意料，他明显怔松了一下，随后狂喜地一把抱住陈书语。
时悦顿时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多余了，要是自己没在这儿，恐怕这两位已经现场上演限制级了。他突然很想念傅渝，谁还没个对象咋的！
节目里，傅渝开口为时悦要了个休息时间，于是弹幕又热闹起来了，还有不少人刷起“愉悦CP”。时悦看得一阵开心，拍了个照给傅渝。
傅渝那边也很快回了信息，是一张很相似的照片。片刻后他又发了一句话：“我们的CP名，有点可爱。”
“一听就很快乐。”时悦笑得回了他一句。心里有些后悔，这会没跟傅表哥呆在一块看。他侧头看一眼还抱在一块的自家两位老板，撇撇嘴，臭情侣！
这一小段的休息时间，好像只有时悦是真的在休息。其他人或刷手机或忙着别的事情，而罗南更是搞出了点意外——被只蟑螂吓得吱哇乱叫，闹得一阵鸡飞狗跳。
等几人休息好，拿到节目组分发的生活费时，不止嘉宾们嫌弃，连网友们都纷纷吐槽起节目组的抠门。二十块，吃饭都不能点肉多的。
不过在看到时悦三人组团外出、非但不接任务增加生活费，反而商量起吃火锅事宜，网友们俱是懵圈不已。三人总共就剩下四十块，锅底都不够啊！
路上三人聊欢了的时候范星阳掐了时悦脸一把，玫瑰CP于是又磕起来了。下一秒发现傅渝冷冷斜了范星阳一眼，愉悦CP也舞起来了。
时悦很想亲自下场，站队愉悦CP。
这顿火锅三人边吃边聊，也整出不少笑点。饭后结账时，一听到要四百多，陈书语忙拉拉时悦袖子，问：“所以你们最后是拿什么买单的？”
“当然是钱了。”时悦理所当然回答。
镜头里，这会也给出了答案。只见时悦伸手将衣袖一翻，取下粘在上面的一不捆钱，特别理所当然地付了款。
节目组也再次回放起最初范星阳接受采访时，被消音的那句话。
“为什么叫爸爸？因为他带钱了啊！”
[卧槽……不是已经搜过行李了吗？怎么还有钱？]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hhh]
[啊哈哈哈快看后期，竟然P了一句话：导演已自闭！]
[啊啊啊好想看看导演的表情嗷]
[我只能说，不愧是你，时小悦！]
[我看时小悦的眼神已经跟范星阳一样了，牛！不过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把钱藏进来的]
节目组像是知道大家心中所想一般，播出了时悦后来被余导喊着补充的节目组小访问时的画面。
彼时，小孩儿坐在高脚凳上，孩子气地咧嘴一笑，蔫坏蔫坏道：“钱当然是我自己带进来的了，傅表哥只给我带了奶茶和零食。”
“怎么带进来的？那不能说，说了就不能播了!”时悦一脸“我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节目组这会又插了一条回放，里边是工作人员在检查时悦行李箱时，掏出来的一个打了码的盒子。盒子上是一个五官深邃的猛男，脖子以下都被打了码的那种。
时悦“啧”一声，看来余导后来还是想通了，晓得他是把钱放这了。
弹幕里空白了一瞬，片刻后出现一条新的内容。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盒……猛男内……裤？！]
[我哥穿的就是这种，没错！别以为脖子以下都打码了我就认不出来2333]
[哈哈哈哈笑死，竟然把钱藏这种地方，绝！]
[我妈说她现在就去翻翻我爸的内KU盒子，看看里边有没有钱]

第77章
陈书语看向程导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直到程导高举双手：“我可没买过盒装内.裤！”
也是。陈书语眼神缓和下来，又想起自己好像也没要求过老程上交钱财。他们这一行赚钱多但花钱的地方也多，让老婆管钱的话无疑是限制死对方的发展。
这么一想她可算恢复笑脸，对着时悦摇摇头叹道：“你这一招恐怕得坑不少人了。”
时悦嘿嘿一笑，暗道后头坑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程导关注的点就不太一样了：“等会，什么叫傅渝只给你带了奶茶和零食？你们录个综艺他还偷着给你带那些玩意儿？！”
时悦笑得欢快，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得意与炫耀：“对啊，他悄悄放在行李箱里带进来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陈书语一把拎住程导耳朵：“你什么时候能跟人家学学，嗯？”
“诶诶诶，乖乖放手，耳朵要掉了嗷！”
“还耳朵？心都没有的人要耳朵做什么……”
看到两人闹起来的时悦心里一阵舒爽，掰回来一局了！又看向屏幕，可惜傅表哥给他送零食那段节目组没播出来。要不然，站“愉悦CP”的人肯定更多。
节目里，时悦正臭屁地对着摄像组说着极有挑衅嫌疑的话语，惹得网友们纷纷嘲笑并心疼起导演。
[用钱砸开……太过分了时小悦，我喜欢]
[哈哈哈后期也是真皮，P的导演蹲墙角哭唧唧的卡通小人太形象了]
[所以导演原来是个光头吗哈哈哈]
[光头也挺好，起码不用担心头秃。啊，没有内涵李导的意思]
……
节目此时播到别墅那的罗南几人，罗南正苦巴巴做着任务，赵仁和欧阳际吃着泡面配着茶。画面再切回时悦这边，三人正在咖啡厅里点餐，然后找个角落位置坐下来休息，悠哉悠哉的。
陈书语看得一阵感慨：“这生活，差距真不是一般大！”
时悦十分赞同地点头，想着幸好自己机灵。否则不是像罗南那样身心辛苦，就是像赵哥他们那样辛苦自己的味蕾。显然，网友们也同样有自己的一番感慨。
[时悦——凭实力拉开生活节目贫富差距的传奇男人！]
[XSWL这很生活，罗南——贫苦生活；赵仁欧阳际——正常生活；时傅范三人组——小资生活]
[南南好惨啊哈哈哈……]
[总觉得南南那样的才是节目组想达到的效果]
[不用觉得了，节目组这都直接P上几个字，罗南是正面教材。时悦是反面教材hhh]
时悦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傅渝发他的微信。拍了一张照，全是网友们的弹幕。还附上一句话：“感谢小悦带我们享受生活。”
“好说好说，跟着哥哥有肉吃！”
看到回复的傅渝禁不住笑了，想象着他皮皮的小男友发这句话时偷乐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时悦刚回复完傅渝的微信，就听陈书语说：“你看看，我就说那小子很早以前就对你居心不良了吧，你看他看你的眼神，直勾勾的，生怕没人不知道他喜欢你似的。”
时悦忙抬头看向屏幕，只见里边的他正望着窗外发呆，坐他对面的傅渝也看着他，似乎同样在发呆。范星阳则趴在桌上玩着小游戏，一时间背景音只有微弱的游戏声，气氛静谧又舒适。
[小悦侧脸绝了啊啊啊，好好看！]
[傅老师才绝了，安静坐着的时候就是个忧郁系美男！不过为什么他发呆眼睛还是看着小悦的啊……]
[旁的不说，这对颜值是真的登对，都是天花板级别！范星阳长得也不差，不过跟他俩还是差了一截]
[笑死，总感觉他俩之间有点微妙的气氛，范星阳在边上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
[emmm他们不会是真的吧？]
这会，节目里时悦回头看向傅渝，紧接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眸间星光璀璨。
那个笑容灿烂到晃眼，陈书语都看呆了，直到程导吃醋地捂住她眼睛，她才回过神来。
[我艹，这个回眸我可以！时小悦yyds！]
[啊啊啊什么真的假的我不管，时小悦是我的]
[女儿、啊不对，老婆，快到碗里来]
[一直知道他很好看，可是这个回眸这个笑，我幻肢硬了！对不起南南，我先爬会墙]
别说网友们了，就是当时现场直面时悦笑容的傅渝都看愣了一下。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想着等会看完节目就让助理找找附近哪个美容院比较好，他要保养起来。以免将来哪天，被小悦和他粉丝嫌老嫌丑。
节目里把时悦要给傅渝讲笑话，却被范星阳无意识怼了一通那段也播出来了，把网友们乐得不行。
[阳阳这嘴啊，绝了。别害我哥掉粉……哈哈哈哈]
[原来小悦真的只会讲他自以为好笑的冷笑话吗hhh]
[噗，傅老师好像有点生气了，一喊他他立马喊“到”，看来他还是很怕傅老师，笑死]
[啊啊啊这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吗？傅表哥好认真地跟小悦解释他喜欢听冷笑话2333]
[划重点——喜欢听你讲！啊啊啊这对CP我锁了]
[他们也太真了吧，对不起了阳阳，我要磕他俩了]
[笑死，时小悦竟然给傅老师讲了半小时的冷笑话了，关键傅老师是真有在听]
[范星阳那一脸的生无可恋哈哈哈，访谈还说小悦的笑话差点把他送走hhh]
……
陈书语看得直摇头：“也就傅渝能忍得了你。”
“错，他是真的喜欢听我讲，所以我俩这叫天生一对。”时悦笑得很欢快。太好了，现在磕他和傅表哥CP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会通过屏幕看到自己和傅表哥的互动，他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甜。忍不住拍个照发给傅渝，笑着附上一句话：“原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傅渝很快回信息：“不，是更早之前。”
时悦笑得格外甜，就差浑身冒粉红泡泡了。
陈书语和程导在一旁捂住脸，一幅没脸看的模样。
节目里这会播到时悦接了赵仁电话，得知钱和零食被没收的那段。节目组还适时放出傅渝在找到自己房间后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袋零食和一杯奶茶，然后送到时悦房间的监控。以及后来工作人员从时悦房间里搜出来的一杯空的奶茶杯、一大袋零食和几百块钱。
[竟然在枕头底下也放了钱？不过钱被没收了他一点也不难过，感觉有诈]
[时小悦和傅老师能有什么坏心思666]
[哈哈哈哈他们没收了我半个灵魂！笑死，原来零食比钱重要吗？]
[毕竟是傅老师送的零食！范星阳都震惊了，亲哥啊哈哈哈]
[范：欢迎来到你有我没有栏目]
[傅老师这是恨不能公告天下他喜欢小悦这一事实吗2333你们再这样我就没办法理智磕CP了]
陈书语忍不住吐槽：“以前看他冷冷淡淡的还以为是个酷哥，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傅渝！”
“我都说他很体贴温柔的啦。”时悦一脸的骄傲。
“那只是针对你。”陈书语翻他一白眼。
“可不，昨天我想着他跟小悦交情不错，想托他给我新作写首歌，结果他理都不带理我的。”程导吐槽，“你们猜猜他怎么说？他说他忙着学厨艺！”
时悦乐了：“那你猜猜他学厨艺是为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陈书语砸过来的枕头。
节目里时悦在被节目组搜身之后，仍然大摇大摆前往超市，让大伙看得是一脸懵。
程导也疑惑问：“你钱不都被没收了吗？就剩下二十来块，能买什么菜？”
“拒绝剧透，从我做起。”时悦一脸正义。
程导翻他一白眼。幸好节目组也没买多久的关子，再播了一断罗南做任务搞了一身水的悲惨模样后又切回来时悦这边。
三人买了一堆吃的用的，付款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时悦掏出来他自称装着身份证的卡套。只见他从里边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结账。
后期适时在画面里P上一群摄像组的人懵逼石化的卡通小人，里边就包含了个风化的标着“导演”二字的小人。
陈书语笑到狂拍程导的手，拍得程导脸上表情又笑又哭，好不可怜。
[我TM笑疯了哈哈哈……]
[做个人吧时小悦hhh]
[神TM的身份证，你家身份证能付款啊哈哈哈]
[已笑死，有事烧纸]
[心疼导演盒盒盒……]
[范星阳也好有梗，损死了，竟然让余导找李导组个什么时小悦受害者联盟hhh]
……
陈书语费了好大劲，才压下自己的狂笑声，一边揩眼角泪水一边道：“小悦啊小悦，你可真不愧是综艺克星！”
“过奖，过奖。”时悦笑得十分谦虚。
等一群人提着东西从超市出来后，上了车，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凑过来要没收“作案工具”，也就是时悦的银行卡。
当时悦、范星阳与工作人员据理力争时，傅渝却让他把卡给工作人员，还轻飘飘说出他卡里有一千多万的事实。那一刻，工作人员是肉眼可见的惊恐了。后期也是皮，直接将时悦掏出来的卡P成一颗炸/弹。
[他慌了他慌了，工作人员缩回手了哈哈哈]
[工作人员：就烫手]
[哈哈哈笑得我满地爬了，傅老师太黑了]
[小悦竟然还想告诉工作人员他的密码，你们夫夫俩绝了鹅鹅鹅……]
[这俩可真够默契，锁了锁了]
[笑跪了我真的，工作人员：惊恐.JPG]
……

第78章
陈书语也是笑得趴在程导怀里，让人家给她揉揉笑疼了的肚子。节目这会播出时悦说是傅渝用一个眼神提醒他到超市买东西的事。
不止节目中的范星阳.，就连正在看节目的许多人都惊讶了。
[一个眼神就懂了？！太默契了吧这两人]
[范星阳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如果这都不是爱]
[啊啊啊锁死了锁死了，钥匙我吞了你们随意]
[姐妹们对不起，玫瑰CP真干不过愉悦CP啊！我我我爬墙了QWQ]
[默默扛起愉悦CP大旗]
…………
程导更是拿异样的眼光看着时悦：“他一个眼神你就懂了？”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时悦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程导：“……我不得不怀疑，你喜欢傅渝的时间一点不比他喜欢你的时间晚。”
对此时悦仅仅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最后我俩在一起了，过程不重要。”
程导嗤笑，转头看起节目。节目里这会他们三人已经回到别墅，和赵仁等人一块忙活起晚餐。而罗南在楼上洗澡，倒霉孩子做个任务做得一身泥水，也是够惨，让他的粉丝们一阵心疼。
陈书语不禁感慨：“罗南这小孩够聪明，如果不是小悦在，单凭努力他博得的镜头估计会是最多的吧。”
时悦不以为意，镜头谁多谁少他本来也不在乎，反正相应的报酬给到位了就行。这会他正看着镜头里丰盛的晚餐两眼放光，咽着口水直回味。嘴里不由自主嘀咕着：“那个香辣蟹啊，又香又辣又好吃！那个鱼呀，鲜甜顺滑超级棒……”
听得陈书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抄起另一只抱枕砸过去：“闭嘴吧你！”
时悦手快地一把接过抱枕，看一眼程导，再看向陈书语，一脸同情兼理解：“姐，我懂你。要不，回头你让程导报个厨艺班吧？”
话音刚落陈书语就忍无可忍站起身抄着块抹布气势汹汹朝他走来。好家伙，那架势简直堪比拿着针的容嬷嬷，身后还跟着个随时准备上来搭把手的程皇后。
吓得紫薇上身的时悦小朋友赶忙后退，缩到沙发角落里直喊：“姐我错了，真错了！”
陈书语意思意思地吓唬了下小孩，见孩子老实了，这才作罢。
险些让陈书语拿抹布堵了嘴的时悦哭丧着脸：“嘤……”
经此一遭，时悦可算认识到如今自己身处别人地盘，孤身一人，难敌双拳。于是他老实了，安静如鸡缩在沙发上发信息给傅渝。
“想你了。”傅表哥要是在这的话他就能支棱起来了，2VS2他未必输。
远方别墅内的傅渝看看手机，再看看身边空荡荡的沙发，心里甜中泛苦，回他信息：“我也想你。”
回完信息等了两秒，没收到回复，他又看向屏幕。屏幕中的时悦正可惜不知道节目组吃的是什么，傅渝却平淡说出他们正在吃泡面。
节目组还真就PO出端着泡面的脸部打了码工作人员照片。一整个导演控制室，人手一桶，红烧牛肉味的，其中就包括某位光头导演。那一桶桶的泡面，与嘉宾位饭桌上的大鱼大肉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哈太惨了节目组]
[心疼导演，心疼节目组hhh]
[太狗了太狗了，小悦跟傅老师太绝了盒盒盒盒……]
[卧槽好狠，竟然将美食端到镜头下面展示！还问泡面有没有猪蹄啥的香！嘤，我饿了]
[给熊猫留点口粮吧求求了QWQ这到底是在刺激节目组还是在刺激观众嘤！]
[不行，我已经笑出鹅叫了鹅鹅鹅]
……
没多久，节目播出大家饭后回了自己房间的镜头。这里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像是正在写歌的范星阳、写作业的罗南，即使是上节目也没有真正清闲的时候。
直到时悦先喊了傅渝下来泡脚，后来又喊其他人一块泡，画风逐渐跑偏。
看到时悦领着傅渝泡脚的那一刻，陈书语都要龟裂了。再看时悦往两人的泡脚水里撒枸杞，就更是失去言语能力。所幸热心网友们纷纷用弹幕说出她的心声，倒是省了她不少力。
[噗哈哈哈笑死，枸杞泡脚可还行！]
[想起那次直播卖货时泡脚的画面了23333]
[啊啊啊我高冷的傅老师，画风被带歪了嘤]
[所以傅老师这是为爱泡脚，自毁形象吗捂脸]
[傅老师还吐槽像泡汤，可以说很形象了]
[赵影帝都看呆了哈哈哈……]
[好了，这下赵影帝也加入阵营了，还喊其他人一块，666]
时悦看得是一脸不明所以，既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说傅表哥高冷，也不明白大家为何对于傅表哥泡脚一事如此惊讶。傅表哥这个年纪，身体又不好，养养生不是正常的事吗？
节目里，范星阳第三批泡脚的人里边首个下来的。将吉他和曲谱托给傅渝修改后，时悦吐槽他字丑，以及和傅渝一唱一和的“子不教父之过”那句引得陈书语和程导都不禁笑起来。
再之后，范星阳和时悦两人的小学生互啄以及时悦无意识挂傅渝身上的事也惹得大家笑得更加猖狂。
[妈呀笑得我满地乱爬，时小悦这是挟傅老师以令范星阳吗？！]
[傅老师呆萌的样子也好可爱啊哈哈哈]
[范星阳怂了，只敢过过嘴瘾2333]
[阳阳你给我支棱起来，你这样我很难磕得动玫瑰CP嘤]
[虽然但是，时小悦你大可从傅老师身上下来再去吵吵hhh]
[太好玩了他们仨的相处，好希望他们一直呆在一起]
等时悦被欧阳际调侃完了，发现自己挂在傅渝身上后立马划清界限似的坐直身板那段，就连当事人时悦都看得心里泛甜。
[我化成尖叫鸡了啊啊啊]
[小悦脸红了！愉悦是真的！]
[好甜好甜嗷，傅老师笑好宠啊！不过好想知道他在小悦耳边说了什么]
[这对锁了锁了！什么玫瑰CP我不知道嗷嗷嗷！]
[先磕为敬。这TM怕不是一档恋爱综艺叭！]
这条弹幕引得陈书语十分赞同，看向缩在沙发一角看着屏幕痴痴地笑的时悦，吐槽：“没你们这样强塞狗粮的。”
时悦没理她，他正忙着磕他和傅表哥的CP呢！别说网友们了，他这个当事人这会看节目才知道原来他和傅表哥之间有那么多好磕的地方，他都要甜死了！
节目组最后还给了大家伙一个远镜头，将大家的坐姿还有乱七八糟的泡脚工具都给收进画面，画面一度十分滑稽。网友们有狂笑的，也有哭喊着让节目组和时悦还他们高冷偶像的，怎么看怎么可乐。
这个夜晚的镜头，就结束在傅渝认真给范星阳改曲谱的画面里。认真的男人帅气又富有才气，引得众多网友纷纷称被帅倒了。
看到傅表哥那么受欢迎，时悦不禁一阵后怕以及暗喜，还好自己下手早，不然傅表哥就是别人家的了！
节目里第二天一早的第一个画面，是正在晨跑的傅渝。外貌俊逸、身材修长的男人脸上神情冷冷淡淡的，即使跑出一身热汗也没有多少神情变化，一双眼睛仍旧冷冷的不带情感。这一幕竟然使得不少网友刷起“禁/欲”这一词，时悦看得心里一阵阵的不爽。
傅表哥是他的！
直到傅渝回到别墅，与他碰上面之后面部神情肉眼可见地柔软下来，被许多网友捕捉到这一点并重新磕起他们的CP，时悦这才又开心起来。
早餐后罗南难得少年意气地嚷着要去漫展，倒是有几分可爱。赵仁和欧阳际已经约好一块行动，于是就剩傅渝、范星阳和时悦三人决定去美食街。
出门前，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顶着那块写有禁用银行卡买单的牌子出来时，陈书语、程导以及万千网友们都笑疯了。
[这不是拳击赛的开场模特举牌姿势嘛！哈哈哈我妈问我为什么笑出猪叫声系列]
[似曾相识了噗，时小悦果然是综艺克星，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余导跟李导肯定会很有共同话题的吧]
[笑得肚子疼了鹅鹅鹅鹅]
[我跟赵景帝一样，已笑疯]
时悦无奈看一眼笑得已经从沙发滑到地上并抱团的自家两位老板，摇摇头，看向屏幕。这会节目组正进行着搜身，期间当时悦吐槽要不直接脱了让他们搜个够时，傅渝脸一下就沉下去了，气场十足地让节目组别过分。
[他急了他急了！啊啊啊我死了，真的我磕死了]
[傅老师这毫不掩饰的着急，甜度爆表了嗷]
[男友一个劲说傅老师是为兄弟出头，是正义和仁义的表现。我不管，我已经拿抹布塞他嘴了！什么狗屁兄弟情，这就更爱.情！]
[一听到要小悦脱衣服就急了的傅老师！哈哈哈太可爱了]
这些弹幕看得时悦一阵兴奋，原来是因为他要脱衣服傅表哥才生气的吗？啊啊啊又磕到了！
边上的陈书语这会冷静下来了，发现时悦却盯着屏幕，满脸的姨母笑。那笑容眼熟得很，她回想了下，可不就是自己年轻时磕别人CP的笑容嘛！
再看看屏幕里一把按住时悦想撩衣服展示腹肌的手的傅渝，陈书语嘴角抽了抽，看向沙发上的时悦，问：“你不会连自己的CP都磕吧？”
时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额，不对。我跟傅表哥不甜吗？”
陈书语：“……”好家伙，在综艺里磕自己和对象糖这种事，大概也就时悦干得出来了！
似乎看出陈书语的无语，时悦一脸传/销头头的嘴脸：“磕我和傅表哥的CP有什么不好的。入股不亏，包甜包真，永不塌房！”
未了，他朝陈书语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诚意十足：“姐，一起磕？”

第79章
陈书语看着时悦那诱拐犯似的嘴脸，好半响才吐出一句话：“你不会还磕你俩同人文吧？”
时悦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早在他刚入娱乐圈的时候就恶补过一些关于娱乐圈的相关词条，其中就包括组CP等。但同人文这词，倒是触及他盲区了。不过这一词也不难猜，他很快照着字面理解了并暗暗想着回头就上网找找。
程导这时候道:“他俩的CP刚刚兴起，估计还没那么快出来同人产物。”
陈书语这才作罢，继续看起节目。
节目中，时悦他们一行三人这会来到美食节所在地。当傅渝说出要范星阳一个人行动，而他跟时悦一块时，大家伙都笑翻了。
[司马昭之心！傅老师太明显了喂]
[笑死我了，范星阳：哥，您可真是我亲哥！]
[哈哈哈哈还有理有据说什么范星阳粉丝量一个顶俩，目标太大2333]
[小悦也好狗，当场就倒戈了！]
[鹅鹅鹅要是被发现了就往他们反方向跑，要是被认出来就把范星阳供出来……]
[范星阳：做个人，懂？]
[阳阳生无可恋了哈哈哈……]
[卧槽牵着手逛！小悦还主动十指相扣！甜爆了艹]
[怕走散噗哈哈哈我差点就信了]
……
陈书语看得边笑边摇头：“想牵手就牵手嘛，非得找那么假的理由。都是成年人，怕什么走散啊！”
时悦笑得跟吃了糖似的，当初他怎么没发现傅表哥竟然暗含私心呢！冠冕堂皇的样子简直可爱超标了！
还好那时候自己虽没开窍，但也主动与他十指相扣了，也算是无意间给傅表哥回应了吧。
傅渝这会发了条信息过来，正是他俩手牵手的照片，没有配文。时悦直接回了他一个简简单单的爱心表情包，脸上笑容已经失了控。
等播到两人买烤串、傅渝学着时悦前一天的姿势从衣袖里扒出来钱的那段，别说网友们，就连陈书语都震惊了。
“我靠，小悦，你完全把傅渝的画风带歪了呀！”
“嘿嘿嘿，”时悦笑得特别鸡贼，“这就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把自己形容成鸡狗的人类。”陈书语淡淡笑骂。
时悦也不恼，脾气很好地一笑而过，看向弹幕。
[竟然用和小悦一样的方式藏钱，真爱！]
[啊啊啊时小悦你过分可爱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还有我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去抢666]
[嗷！想知道傅老师说了什么把时小悦闹得躲他怀里偷笑？]
[合理怀疑傅老师是借机揩豆腐！他们俩的气氛绝逼是热恋中的吧]
[理智告诉我他们是假的，于是我把理智丢垃圾桶了]
[我一个唯粉，玫瑰CP没让我磕起来，不想竟然栽在愉悦CP里头了]
[欢迎收看甜掉牙了系列！]
时悦看着屏幕里傅表哥掩护他偷笑的那一段，头一回那么对节目组的后期产生恨铁不成钢的想法！这时候就应该P个爱心上去啊，或者搞点粉丝泡泡呀！太不懂事了这个后期！
接下来的节目傅渝带着时悦一路买买买，还不断从身上各地方掏出钱来。最后连手机壳里也掏出来两百块，节目组还适时放出他昨天在超市选这款手机壳时的画面。
程导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也，太机智了吧……”
陈书语也不得不赞同，短短一期节目里，傅渝就表现得不仅聪明，还十分有远见。她不由庆幸自己接受了他的入股，否则这人还不知会不会用些手段直接收购她公司呢。
虽然知道即使是收购，看在时悦的面上傅渝也不会让她吃亏。但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手搞起来的公司，她不想让自己心血白费。
幸好，傅渝他只是想在时悦的工作与未来职业发展方面有一定的话语权，能让他给小孩护航罢了。
网友们这会也是看呆了，纷纷感慨傅渝的聪明机智。与之相反，范星阳就不行了。小伙子没他哥那么多花样，甚至被他哥还有时悦衬得有点傻。
这时候节目组穿插了一段工作人员到傅渝和范星阳洗手间里搜钱的画面，那场面叫一个刺激。小小一个洗手间里，什么卷纸、抽风机等等，就没有这兄弟俩不能藏钱的地方。
那五花八门的藏钱方式，直令网友们看呆了。同时也不得不感慨这俩人不愧是兄弟，好几个藏钱的地方都重样了。只可惜他们在洗手间藏钱的手法都只适用于短期，并不适合用来日常藏私房钱中。
三人再次同框，是在范星阳跑来说接了个任务要公主抱时悦那一段。
[啊啊啊玫瑰CP又行了！我DNA动了动了]
[活了活了，本玫瑰粉又活过来了]
[愉悦才是王道！没看傅老师脸都黑了吗？赌五毛范星阳不会成功的！]
[为了玫瑰CP，我押一块！]
时悦都恨不能自己上手押个万把块，他赌愉悦CP！
直到傅渝抢了范星阳的任务，一把将时悦抱起来，于是愉悦CP终于再次取得阶段性胜利。
[我擦了小看傅老师的不要脸程度了]
[艹艹艹愉悦CP永远的神！]
[哈哈哈哈时悦果然是个气氛终结者，竟然让傅老师去看看医生，说他心跳太快]
[心跳太快？！卧槽，他们不会是真的吧……]
[+1傅老师感觉很真，小悦的话就不好说]
[所以我是磕到真的了吗？告诉我这是真的对吧？]
……
“是真的。”时悦小小声回应着弹幕。
陈书语侧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毛头小子就这样，谈个恋爱恨不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可他也不想想，他还年轻，又身处这样一个名利场，对象还是个男的。日子那么长，诱惑因子那么多，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万一今天公开，改明儿就分手了呢？说实在话，她真不大看好这一对。不过她也没想阻拦这两人，一是她没有立场；二是她深谙有些恋人，外界越是阻拦，他们的感情就越发深厚。
节目里的三人来到面具摊时，播到时悦看上猫狗面具后拒绝节目组的任务邀约、并直接从增高鞋垫底下掏出钱还安慰店主说他脚不臭那段时，弹幕顷刻间刷得密密麻麻。
[盒盒盒盒我已经没办法正常笑了]
[笑得我从床上滚了下去]
[余导：我秃了，也强了]
[救命笑到头掉了鹅鹅鹅鹅……]
时悦看一眼笑得满地乱爬的陈书语和程导，满脸无奈。
节目里时悦和傅渝两人在买单后再次与范星阳分开，带着猫狗面具的两人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倒是路人时常回头看向他们，其中女生居多，却又不像是暴露了的样子。
时悦看得有些莫名，直到网友们刷起什么猫狗是CP，他才感觉不对。另一边，傅渝也看到那些弹幕，乐了。发信息问时悦：“要不要搞个猫狗CP情头？”
看到这句话，时悦心动了一下。随即又不无遗憾地拒绝了：“暂时不要了，我微信好多外人的。”
傅渝不过这么一说，也没指望能成，于是就此作罢。
屏幕里的两人揣着剩下的一点钱来到一家奶茶店，时悦点单时傅渝的眼睛却瞥了好几眼价格。这一点被时刻关注着他们的网友们发现了，于是又是弹幕又炸了。
[救命！共饮一杯XD]
[正主按头磕糖啊啊啊]
[嗝，被蒸煮塞的狗粮撑着了……]
[水果茶十八块，傅老师的专辑命名为十八，姐妹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艹了我TM这对绝逼是真的吧！这么说的话奇奇怪怪的专辑名、甜到爆炸的情歌就都能解释了啊姐妹们！]
[感觉小悦对傅老师也是真的！光明正大的偏爱啊啊啊！最后一块西瓜给傅老师，不给范星阳！]
[范星阳已经木了哈哈哈]
陈书语看着屏幕里仿佛被粉丝泡泡包围的二人，以及显得格格不入的范星阳，眉头皱得像蚯蚓：“你们这……就差公开了呀！”
时悦一脸的无辜。
虐完狗[划掉]的两人最后领着范星阳回到别墅。当范星阳发现自己钱被节目组没收而发出惨叫时，不知情的傅渝和时悦都急冲冲跑过去。
直到这时候网友们才感慨，原来傅老师还是很在意弟弟的嘛！也有部分玫瑰CP粉因为时悦的紧张，又重新磕回来这对了。
晚上照旧是泡脚局，大家伙聊天说笑好不惬意。
第二天早上，一群人聚在一块录了结束的镜头。本来节目该就此结束，陈书语都准备关了投影仪，继续跟时悦探讨下一部戏。不料这时候屏幕黑屏一瞬，并出现几个大字：别走开。
紧接着，节目播出导演亲自出来，并还给傅渝和时悦两人一叠钱的画面。屏幕上，时悦修长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就点完数，告知傅渝钱数对不上。
于是傅渝回自己房间从马桶的抽水箱里掏出来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一叠钱。而时悦也回了自己房间，从各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找出来几大百几大百的钱。
这一段看得陈书语面目呆滞，程导则是头皮发麻。至于网友们嘛……
[论男人到底有多能藏钱！]
[我默默掏出笔记记下时小悦藏钱的地方]
[傅老师直接将生活节目升华成谍战片了哈哈哈……]
[我老公看得一脸菜色……我是不是该去搜搜我们房间了]
[我日，以后绝对不能让我女朋友看到这档节目]
[建议小悦直接出书，书名就叫《私房钱藏匿大全》]
[难道不应该叫《时悦——私房钱终结者》吗？]
[噗哈哈哈前面那个夺笋啊]
……
时悦看到节目里的自己与余导闲话，聊着父母藏烟的那点趣事，思绪不由飘向儿时记忆。那时候可真幸福啊，妈妈温柔又调皮，爸爸稳重老成但也不失细心搞怪……
他想，要是妈妈还在，那该多好。她要是看到他也当了一名演员，并且混得还算不错，肯定会很欣慰的吧……
陈书语和程导看到屏幕中赵仁说出他和时悦的妈妈曾是同学，并且时悦的妈妈还曾是演员的事，有些惊讶地互视一眼，又看向时悦。发现沙发上的时悦似乎思绪已经飘远，脸上带着些伤怀，两人只得按下心中讶异，想着以后再问问这些事吧。
弹幕里这会也就着时悦妈妈的事炸开了锅。
[小悦的妈妈竟然也当过演员？！]
[赵老师说他妈妈成绩好演技也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圈里继续混啊？]
[我记得小悦说过他小时候，他妈妈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退圈的吧]
[所以小悦的演技其实是传承了他妈妈的啦？！]
[啊啊啊想起小悦的女装扮相，好看得我都直呼女儿了！那，妈妈该有多好看呀！]
……各种关于时悦妈妈的讨论热火朝天，一直到其他嘉宾都走了，节目组只剩下一个远景镜头才作罢。
镜头里，余导问及时悦对节目有什么观感及建议时，小孩儿说出体验感极差那段再次逗乐大伙。
[噗，生活费太少要自己垫钱，这理由没谁了]
[笑死，余导那句“我就多余问你”好委屈啊哈哈哈]
[余导：我太难了！]
[小悦竟然还有嘴炮属性，不过怎么感觉小嘴吧吧的劝余导涨生活费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求领导涨工作的我。傅表哥还帮他，有意思]
[余导动摇了，哈哈哈哈果然没人能扛得住时小悦的大忽悠术！]
陈书语忍不住好奇问：“所以后来给你涨生活费了吗？”
“涨了，”时悦面无表情，“涨了五毛。”
陈书语&程导：“噗……”
节目到这里就真结束了。陈书语这会也不急着关投影仪了，等着下期预告出来。
结果，下期预告一出来，竟然是连着节目的末尾那段。还是余导、时悦等四人，几人讨论着下期去哪。最终，在时悦的力劝之下敲定了时悦的老家。
至于到了时悦老家之后发生了什么，节目组却是瞒得死死的，半点不往外透露。这更勾起大家伙的好奇心，而程导却满怀忧心问时悦：“你俩在下期节目里，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时悦回想了下，摇摇头。两人确定关系也是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的事，不算。
程导和陈书语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时悦继续探讨下一个剧本。
等时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已经接近凌晨了。打开手机一看，第一置顶的是他老爸，就发了张他家的藤结了个小果子的照片。第二置顶是他家傅表哥，发了个晚安的语音，声音特别好听。
余下的，则是一些朋友同学，其中就有范星阳。那家伙疯似地发了一堆信息过来，时悦直接略过只看最后一句。
“好家伙，你这人不上热搜则矣，一上热搜就是霸屏！”
时悦挑挑眉，点开微博看了一眼。只见热搜榜上，还真有不少他以及节目相关的内容，说是霸屏也不为过。
#愉悦CP#
#私房钱反向教程#
#时悦这是生活#
#原来你是这样的傅老师#
#心疼余导#
……
这些热搜几乎占了榜单一半，其中还有三条是排名靠上的，足以见《这是生活》这档节目有多火。时悦都能想象到余导此时此刻，咧上天花板的嘴角了。
不过，看到“愉悦CP”这个词条碾压所有词条，时悦就放心了。同时不忘点进去，愉快地磕起自己和傅表哥的CP。
各种小视频、动图、解说等等令时悦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同时不忘将几个有趣的暗戳戳发到傅渝微博上。
[有钱的大快乐：在？进来磕糖！#链接#]
傅渝似乎并没有看微博私信的习惯，久久没有回复。时悦也不在意，继续带着一脸姨母刷微博。
有句话令他十分赞同：别人家正主是要自己挖糖吃，我们是正主追着塞糖吃，得劲！
可惜自己没开微博小号，否则还能点个赞。他想，明天就跟林森要个微博号，磕CP！
而这会，傅渝并没有休息。他正拿着手机冷声问：“林娟，这么晚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他的经纪人林娟说道：“有位以前挺红的老牌演员何依，向《这是生活》提出想做一期飞行嘉宾。”
傅渝淡淡道：“你知道我用你的名义投资这档节目是为了什么。除非哪天小悦和星阳都不在那档节目里，那么要往里边加什么嘉宾，再让余导随意。”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林娟停顿了下，才继续道：“只是，你前几天突然让我去了解时悦他妈妈的往事，何依正好跟他妈妈有点牵扯。”
一听到时悦的名字，傅渝不由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
“何依跟时悦他妈妈，也就是程茉，曾经是同班同学。而且还一块拍过戏，当时程茉的演技和角色广受好评，何依却被衬得一无是处。”
“她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出来了，这会突然说想加入这档节目，恐怕是奔着时悦来的。而且以我多年混圈的直觉，恐怕来者不善。”
傅渝眼神微眯，凉意十足：“拒绝她。”
林娟迟疑道：“要不，把她放进来看看她想干什么先吧？”
“不必，”傅渝拒绝得很果断，“任何可能对小悦不利的人或事，从源头上掐死即可。”
声音听着平平淡淡的，林娟却听得心里一凛，不禁想起一些往事。半响，她硬梆梆回道：“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傅渝的微博提醒有新消息。他的微博也就时悦一个特别关注，也只有他的消息才会有提醒。点进去一看，他不禁笑了。
正主不找，却非得到网上磕这些七零八碎的糖？小悦这什么破毛病。
他发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小孩儿也很快接起来。一看到他就笑得又乖又甜，让人很想上手掐掐他白净的脸蛋。
“傅表哥，我刚刚刷到我俩的同人文了。特别有意思，我念给你听怎么样？”
傅渝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带着好奇轻轻点头：“好。”
“那我就先从文案读起了。”时悦清了清嗓子，声音充满感情：“他，是天之娇子，音乐鬼才，却遇见命中注定的他。他，是富家公子，演艺圈新贵，却撞上穷追猛打的他……”
傅渝：“…………”突然想穿越回去掐死一分钟前说“好”的自己。
时悦这会大概也觉得怪怪的，强调：“注意，第一个‘他’指的你，第二个指的是我。”
傅渝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下意识点了点头。得到回应的时悦情感就更充沛了，得劲道：“一个是霸道温柔的天才歌手，一个是古灵精怪的富家公子，分分合合之间，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傅渝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时悦还在念，傅渝心中悲凉地想，他今晚睡梦中都别想逃离时小悦的魔音了，简直比听他唱歌还刺激！
好不容易挨了小半个小时，傅渝假模假样打了个呵欠，终于得以从时悦的魔音中解脱出来。
这天晚上，睡觉时，傅渝不出意外地在梦中听了一夜的时悦念的：“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傅渝已经恨不得自己背上真能插上俩翅膀，能不能飞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还不如让他梦一晚上时悦唱歌呢！
而时悦的小公寓里，夜深人静中，黑灯瞎火下，时小悦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拿着手机。手机微弱的亮光照射下，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笑容。
“嘿嘿嘿……”“嘻嘻嘻……”等时不时冒出来的诡异笑声充斥着整个夜晚。

第80章
第二天一早，当助理林森过来接人时，就接到一只精神不振眼下青黑的时小悦。
他皱起眉头：“祖宗，你昨晚做贼去了？”
“比那个刺激多了，我看小说看到半夜三四点才睡的。”说话间时悦打个大大的呵欠。
林森惊奇地上下打量他：“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干这种事。不过，既然都看到三四点了，怎么不干脆通宵算了？”
一提到这个时悦就满脸悲愤：“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那个作者熬不动了！”
林森：“…………”同情.JPG。
……
时悦那边很快敲定一部男主戏，是古装权谋戏。他在戏里演年少便智多近妖、却体弱多病的王爷。
内要应对兄弟阋墙，外要应付外敌侵犯。心怀家国的小王爷只得拖着病体拼尽心力，布下一个一个局，破解一个又一个难关。直到新皇上位，天下太平，小王爷终于心力衰竭而亡。
没有什么大的打斗场景，也没有什么狗血多角恋。女主的话，非要说有，大概也就帝王指给小王爷的未过门的王妃。可这是一部大男主戏，于是就注定女主戏份不会多，感情线更是浅薄。甚至小王爷死的时候，王妃都还没过门。
敲定这个角色的时候，时悦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家伙，又是一个悲剧。同时又忍不住庆幸，还好没有吻戏啥的。
新戏那边还得等公司对接完，过程都得要点时间。于是陈书语便给时悦安排了别的工作，以免小孩只管谈恋爱。不过事实上即便陈书语不给他安排事做，时悦也不会一心扑在谈情说爱上。这个运筹帷幄的新角色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得琢磨琢磨。
没两天，《这是生活》第三期准备开录了。时悦和傅渝一块到达录制现场时，才发现这次的地点选在一个挺破败的村子。在这儿的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青壮年几乎都在外面打工。
如果时悦他家所在的那个小山村没有他爸不计成本的帮扶建设，如今大概也会是这般模样吧。
时悦看看布局零落的房子，有点不太适应，看向余导：“导演，这儿的房子好像都不太大，我们应该没法住一块吧？”
这地方可没有时悦他家那么大的空间，基本上都是小平房，甚至还有木屋。面积都不大，哪怕是打地铺，恐怕也不够大伙挤。
余导明显也早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道：“这次需要大家分开住，具体的分房方式等大家到齐之后再安排。”
说话间，范星阳等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发现赵仁还没到。
“赵哥呢？”时悦奇怪问，赵仁向来准时。
他话音刚落，赵仁的身影就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他远远的，一手拎着行李，一手举起，笑道：“久等了，前两天拍戏手受了点伤，刚在车上换药耽误了点时间。”
几人这才发现他右手掌缠着绑带，看起来有点唬人。时悦忙和大家一块上前，围着他关心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蹭破了一片皮。医生让别碰水，免得发红。”赵仁摆摆手，笑着说：“别担心，小事情。”
见他这么说，大家才放心下来。余导这会也上前来，拿着几张卡片对他们说道：“因条件有限，节目组给大家安排了三间房。三间房条件有好有坏，为公平起见需要你们先两两成队，然后做一个任务。最先完成任务的，可以获得房屋的优先选择权。”
赵仁和欧阳际互视一眼，笑着说：“那我跟欧阳这两糟老头就一队吧。”
时悦自然而然拉起傅渝的手：“我俩一队。”
傅渝笑而不语将手抽出来，又用一种让双方更舒适的姿势重新牵住时悦的手，换来小孩一个大大的笑脸。
已经下意识朝他哥走了两步的范星阳：“…………”
已经朝时悦走了三步的罗南：“…………”
以为兄弟俩会成为一队的余导：？？？
赵仁略为惊诧地看看他们，又看看两人握在一块的手，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范星阳抹把脸，心里悄悄叹一口气，差点忘了他哥已经得手了！他转而学着时悦，一把握住罗南的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南南，咱俩一队吧。”
这样大家就不会觉得时悦和他表哥手牵手的样子有些突兀了吧？他们都是兄弟情的表现，嗯！
罗南这小孩打小就聪明，眼睛在时悦和傅渝身上转一圈，再回到范星阳身上，笑道：“好呀。”
见大家伙已经决定好，余导也没意见，于是将卡片反着面向大家：“请每队派一个人上前抽一张卡片，然后两人必须完成上述任务。两人都完成的，才算达成。最先完成者胜出。”
时悦看向傅渝，只见傅渝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他于是了解地也点点头，随后来到余导面前抽了张卡片。
只见卡片上，写着：“请给通讯录上最后一个通话的人打电话，并以唱歌的形式与之告白。注：必须打开扬声器。”
啧，经典恶搞节目。时悦完全没在怕的，拿出自己手机直接当众拨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自信满满喊：“老爸，我给你唱首歌吧，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时爸声音十分沉重打断他：“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能住口？”
时悦：“…………”是亲爹没错了。
其他人纷纷捂住嘴死命憋笑。
时爸沉吟片刻，又提出很有建设性的意见：“你要实在喜欢唱歌的话，去请个调音师，我出钱。小傅不就是搞音乐的吗？你托他请一个去。”
被点名的傅渝上前来，强忍笑意，道：“时叔叔您好，我跟小悦正好在一块。”
“哦，你在啊，那正好。小傅，你看看请个调音师要多少钱，我转你，你给我们家臭小孩请一个，省得他天天祸害人。”
傅渝看看手机，又看看朝天翻白眼的时悦，忍笑道：“小悦这种情况，可能百万调音师都拿他没办法。”
话音一落，时悦已经将魔爪伸向他腰间，90度旋转。傅渝悄悄倒吸一口气，一只手悄然覆盖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那就请个千万级别的，就这么定了。”时爸特别果断，“你看看具体多少钱，确定后发我账号，我给你转钱。”
说罢这话，时爸果断挂了电话。
“嘟嘟嘟……”
随着这阵忙音的响起，一同响起的还有范星阳等人毁天灭地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千万，千万调音师……”
“鹅……鹅……你爸可真舍得……”
“别……别祸害人了噗哈哈哈……”
时悦：“…………”
他故意不去理会这群没人性的家伙，面无表情看向傅渝：“该你了。”
傅渝笑得很温柔，摸摸他头发，拿起手机按了按。下一秒，只见时悦的手机响起。
时悦眼睛亮了亮，点了接听。
耳边和手机同时响起傅渝满是磁性的动人歌声：“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时悦的脸，慢慢红了。
围观众人：“…………”
这种奇奇怪怪的偶像剧气氛是怎么回事？！
范星阳只能捂脸，太明显了啊大哥！
范星阳和罗南抽到的任务是跟通讯录最后一个人借钱，没说要借多少钱。因为时悦跟他爸的通话，两人刚刚只顾着憋笑了。做任务时又不是特别顺利，于是两人理所当然败给时悦和傅渝这一组。
赵仁和欧阳际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要求两人对着彼此表个白比个心再抱一下。然而两个大老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下不去手，最后默契地选择弃权。
时悦倒是十分眼馋他们的任务，可惜落不到自己和傅表哥头上。
不出意外，时悦他们这队取得第一，范星阳他俩第二，赵仁他俩垫底。
三座房间，一座是砖房，建得还算漂亮，是全村最好的房子了，设施也齐全。一座是普通的砖瓦房，不大但还算整洁，就是没有厨房。还有一座是个茅草屋，旁边还有个牛棚。
时悦看看房子，又看一眼赵仁和欧阳际，最后再看向傅渝，挑挑眉。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的傅渝瞬间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时悦直接抽走余导手中那张普通砖瓦房的照片，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下回到傅渝身边。
轮到范星阳和罗南时，范星阳犹豫地看着剩下的两座房子，又看向罗南，问：“要不我们选草屋吧？”
罗南看一眼赵仁，又看一眼时悦，点头：“好。”
赵仁等人这会哪还能不明白这几个小孩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别，你们没必要为我着想的。游戏就是游戏，实在没必要放水。”
范星阳笑嘻嘻抽走那张草屋照片，道：“赵哥，我们就想选这个。”
傅渝这会也开口，缓缓道：“照片上写着，砖瓦房和草屋用水不是很方便。赵哥，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还是住砖房方便些。不过如果我们要做饭，可能要到你那里做饭了。”
“那感情好，老赵，就别跟几个小孩让来让去的了。正好，我也能托你的福，享受享受。”欧阳际笑罢，接过余导递来的砖房照片。
赵仁也不是扭捏的人，见此便笑着应下了。心里却有些暖，这几个小孩都挺好。尤其是小悦和傅渝，心很细。要不是他俩带头，范星阳和罗南也未必会想到那么多。
都是好孩子啊。
分房之后，大家伙便拖着行李箱找到各自房子。
砖瓦房是一房一厅兼一个厕所，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所幸床不算小，两个大男人也能挤得下。
时悦和傅渝把行李放下后便找到赵仁他俩的房子。他们的房子虽然也只有一房一厅，但空间挺大，还带了个小院。
范星阳和罗南也在这儿，两人正和赵仁说着些什么，看起来有点发愁。
“赵哥，你们怎么了？”
一看到他，赵仁就苦笑道：“我们在讨论吃饭问题呢。这地方太偏，没有快餐店和超市。我这手碰不了水，又不能做饭。阳阳和罗南没做过饭，欧阳也半知不解的。”
一听到这些，时悦的眉头不由皱起来，愁道：“那咋办，我也不会啊……”
傅渝就在这个当口站出来，浑身散发着救世主一般的光芒：“我来吧，正好我会做几个菜。”
说话间他看向时悦，眼里带笑。
时悦脸色微微一变，勉强勾起一抹笑脸回应他。
范星阳和罗南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凑过去把傅渝围住，问起他会做什么菜。
唯一尝过傅渝手艺的时悦：“…………”啊，突然有种躲不过的宿命感。
赵仁注意到时悦的魂不守舍，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没，”时悦抓了抓头，小声道：“我回去拿个东西。”
傅渝抽空注意到他离去，想跟上去，却被赵仁喊着和大家伙一块去找村民，拿生活费换些肉菜回来。
村子不大，等时悦拿完东西磨磨蹭蹭回来时，傅渝几人已经换好肉菜，进厨房忙活去了。
范星阳和罗南在厨房里打下手，时悦只得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等。
打下手的那两人没多久就从厨房出来了，还带着碗筷出来摆上桌。时悦往厨房里张望了下，只看到他家傅表哥仍忙碌于灶台前的身影。
他摸了摸口袋，最终下定决心，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药瓶。
拧开，倒出来一一分发到赵仁等人手里。
“来，一人三粒，饭前吃或饭后吃都可以。”
几人一头雾水，范星阳更是颠了颠手中的药丸，问：“这啥？”
“胃药。”时悦回答完，满脸诚恳道：“一会还请各位帮帮忙，给点面子多少吃点。”
众人：“？？？”
见大家伙没有要吃的意思，时悦只得叹一口气，沉重道：“你们是不知道，别人做饭可能会要钱，傅表哥做饭可能会要命！”
众人：“…………”
监控器前的余导已经开始后悔把地点定在这么偏的小村子了，救护车不好过来呀！
赵仁等人互相看一眼，最终目光一致转向傅渝的亲表弟——范星阳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范星阳决定帮他哥挽回点面子：“不可能……吧？”
好家伙，赵仁等人已经开始在想一会情况不对就遁走的说辞了。
时悦这时候给大家分发完了，拧上药盖，揣回兜里拍了拍，终于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胃药已就位，他安心了！

第81章
傅渝端着菜出来时，就看到几人正襟危坐的模样。他下意识看向时悦，低声问：“大家都怎么了？怪严肃的。”
时悦心虚得不敢直视他，低头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菜，边往桌上摆边道：“没什么，大家只是饿了。”
“那正好，可以开饭了，一会大家多吃点。”傅渝笑着说完，又转身去厨房端别的菜去。
赵仁凑过来看一眼桌上的青椒小炒肉，又看向时悦：“这，瞧着挺正常的啊……”
起码色泽上是没什么问题，肉也是腌制过的。他又伸手往鼻间扇了扇风，香味也是有的。
时悦一脸沉重：“上次他做的炒青菜也是，看起来挺正常的。”
赵仁了然：“虽然我没尝过他手艺，不过确实，越漂亮的蘑菇越有毒。”
说话间，傅渝又端着两盘菜出来了。时悦忙殷勤地跑过去帮他，同时不忘抽空给大伙使个眼色。
等大家伙都坐下后，傅渝笑着介绍自己做的几个菜：“农家小炒肉，宫爆鸡丁，小酥肉……”
纷纷介绍完，他舀了一勺宫爆鸡丁到时悦碗里，眼睛亮亮地，低声道：“尝尝？”
显然，这道是他自认为的拿手好菜。大家伙都没动作，跟傅渝一样眼巴巴看着时悦。仿佛在等着他作为一只实验小白鼠给大家一些反馈。
时悦只觉得嘴里发苦，可一抬头看到傅表哥做饭热出来的一脑门的汗水，又想到傅表哥是为了他才却学做菜，心一下就软了。
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时悦狠狠心，端起碗往嘴里扒拉菜，心想哪怕嚼一口盐粒他也要发挥演员特长，表现出美味的样子！
屏息嚼了两口，他震惊地抬头看向傅渝。鸡肉滑嫩，花生酥脆，葱段爆香，整体味鲜麻辣，比之他在外头吃的并不差多少。
他咽下口中食物，看着从头到尾都直勾勾盯着他的傅渝，小声问：“这个真是你做的？”
傅渝淡淡道：“你看有其他人进过厨房吗？”
时悦还真回想了下，好像是没有。他不敢相信：“你做菜进步这么大？”
可不得大，傅渝想，一天五千的速成班可不是白报的。面上却仍不显，给时悦又舀了勺鸡丁，顺带还夹了一筷子青菜：“尝尝，这次没盐粒了。”
看来他家傅表哥是铁了心想一雪前耻的了，时悦想。有那道相当成功的宫爆鸡丁在前，这次他倒没什么抗拒之心，也完全没做心理建设。
青菜一入嘴，蒜香与青菜的淡淡鲜香混杂在一起，味道意外地不错。时悦直接朝傅渝竖起大拇指：“好吃！”
得到肯定的傅渝脸上这才扬起笑容，眼睛亮闪闪的，全是时悦大口吃饭的倒影。“多吃点，喜欢的话以后还给你做。”
说罢话，他仿佛才想起周围有旁人，于是侧头看向旁边坐着呆若木鸡的几人，道：“你们快尝尝，顺便提点建议。”
“哦，哦……”几人陆陆续续应完，难得思想高度统一：时小悦演技又精进了，为了不伤害傅渝，也是真拼了！啧，他们也要努努力，免得让傅渝心灵受伤了。
还好傅渝似乎并不在乎他们几个的看法，注意力就只在时悦身上。于是几人纷纷夹了就近的菜，想着总得意思意思才行。
饭菜一进口，几人就纷纷抬头互相看了看，最终统统将目光投向时悦，用眼神无声传递他们的意思：你丫管这叫能要人命？！
令人如坐针毡的视线实在让人难以忽视，时悦抬头飞瞄一眼他们，紧接着若无其事飞快夹了块鱼肉吃起来。
几人看他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不得不合理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危言耸听，令他们主动放弃品尝傅渝做的饭。如此一来，他就能独占傅渝的美食了！
嘶，小小年纪用心之险恶，简直人神共愤！
范星阳最先朝赵仁几人努努嘴，示意大家注意时悦伸向鱼肉的筷子。赵仁几人瞬间了然，坏坏一笑，一致悄悄点头。
于是没一会，时悦发现自己每次夹菜，总会横空冒出来一双别人的筷子。或是先一步夹走他想夹的菜，或是不小心卡住他的筷子或打落他夹的菜。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可四五六次呢？时悦不傻，难以置信地看向几人，挑挑眉：你们要这么狗的吗？
赵仁等人，甚至连最小最乖的罗南都无一例外地看着他挑眉：你做初一，还不许别人做十五？
傅渝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怎么做个饭的功夫，他家小悦就干了犯众怒的事了？看起来还挺严重，他都怀疑要不是这会在饭桌上，小悦就得挨顿打了。
监控器前早已看完前因后果的余导捂着嘴强行忍笑，怕不能仰天长笑几声。时小悦啊时小悦，你也有今天！
这边，时悦心里委屈，他买胃药还亏了十几块呢，行李箱里还有好些什么止泻药啥的，总共可花了他百来块！
他哪知道傅表哥厨艺进步如此神速，简直比他吃饭的速度还快！要是早知道，他哪里会在镜头前给大伙分发胃药！要知道他分胃药前，可犹豫了好长时间的。
然而这会傅表哥在这，他也不敢直接告诉大伙这是个乌龙。要是傅表哥知道自己质疑过他的厨艺，说不定会伤心的！
这个苦果，注定只能自己咽了。时悦心里在咽泪，默默低头扒饭。双筷难敌八筷，他不想挣扎了。唉，米饭上沾了点菜汁，凑合吃吧。
扒没两下，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红烧肉。时悦抬头望去，就见他家傅表哥周身散发着圣光，朝他温柔笑道：“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对哦，傅表哥是厨师，大家总不可能拦着他不让夹菜吧！时悦顿时眼睛闪闪的，朝他灿然一笑，重重点头：“嗯！”
赵仁等人：“…………”艹，大意了！
范星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为你情愿与世为敌的爱/情吗？他突然觉得，他表哥也是挺有成为一代昏君的潜质的。
一顿饭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厨房空间不大，容纳不了太多人，罗南就自请独自去洗碗。傅渝刚刚做饭出了一身汗，还沾了一身油烟味，他有些难受地跟大伙说了声，回砖房洗澡去了。
他人一眼，赵仁、欧阳际和范星阳立马呈三堂会审之势，将时悦团团包围。
“胃药？嗯？”
“我表哥做饭要命？嗯？”
“给点面子吃一点？嗯？”
三人边说，边步步逼近时悦。
被困在中间的时悦开始后悔，刚刚嫌外边太阳大没跟着傅表哥出去。这会可好，进狼窝了！
片刻后，已经走远的傅渝隐约听到一声悲怆的惨叫声，有点像时悦的。他回头看向自己的跟拍摄像师，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摄像师摇摇头。
傅渝又驻足等了两秒，没听到别的声响。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估计自己是被热昏头了。
几分钟后，时悦顶着一对红通通的耳朵以及红通通的脸颊，可怜巴巴来到导演控制室里。
正想偷懒眯会的余导顿时如临大敌，站起身看着他警惕问：“你你你你想干嘛？”
李导被时悦绑架那事可是在热搜榜上呆了两天的，历历在目！
时悦直接往他位置上一坐，揉揉自个并不怎么疼的脸颊，那是范星阳下的手。他皮肤白，看起来多严重似的，不过其实人家下手挺轻的。
他惨兮兮道：“打个商量，导演，你给我们装个空调行吗？”
就这？余导眨巴眨巴眼，一下猜到兴许是赵仁等人逼小孩过来跟他讨福利的。他指指监控器前头发都汗湿了的小马，又指指自己胸前同样汗湿的衣服，道：“你看咱像是有那条件的吗？”
时悦：“……不像。”
余导欣慰地笑了，怕小孩动了别的什么歪心思。他很快想到一个绝妙的转移小孩注意力的法子，于是向小孩招招手，贱嗖嗖笑道：“空调是没有的，不过我这儿有个更好玩的东西，给你看看？”
“……导演，你笑得好像我高中时候喊我一块看小黄/片的同学啊。”时悦毫不留情吐槽。
余导看向他的跟拍摄像师以及小马，求证：“像吗？”
摄像师和小马一致点头，不能说很笑，简直一模一样。
“……”余导一秒收起不正经笑容，咳了咳，努力维持住自己高冷严肃导演的伟大形象，一本正经道：“傅渝做饭的样子，想必你还没看过吧？要不要看看？”
时悦眼睛猛地一亮，想也不想：“要！”
余导说到做到，特地让小马调了个监控，回放到傅渝刚开始做饭那一块。
时悦立马挺直腰板，看向屏幕，专心致志注意着自家傅表哥的一举一动。
只见视频里，傅渝先是警惕地往厨房外边张望一下，确定没人之后飞快从一只黑色大布袋里掏出一个……迷你电子秤？！
电子秤亮相之后，他又陆续从布袋里掏出来几个大小不一的量杯、秤盘、量尺，以及一袋细盐。
时悦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酱油15毫升……”边低声喃喃，傅渝边往量杯里倒入酱油。不小心倒多了，又倒了些出来，这才留用。
“大蒜10克……”拿勺子往称盘上舀了些蒜，少了，又舀了些抖进去。
“葱段切成两公分长……”拿起量尺抵着葱，数着尺寸切起来。
…………
看着屏幕上一丝不苟的傅表哥，时悦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恍恍惚惚道：“乖乖，他这是在做饭，还是在做化学实验啊？”
看过现场直播，再看重播的余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

第82章
第一次看到有人做饭是拿着电子秤量杯尺子的。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做饭连盐粉都要精确到0.01克。
厨艺班就教了傅表哥这些东西？时悦深深迷惑了，突然觉得傅表哥像极了特别容易被忽悠着买保健品的孤寡老人。嗯，以后还是多多关爱傅表哥吧，省得哪天他又被骗。
他不知道的是，傅渝花的钱自然没白花，在厨艺班里也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只是他想着，毕竟是第一次做饭给自家恋人吃，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吧。
于是他花钱买了这些工具，还提前背下厨艺班老师专门给他写的菜谱。又想着上次在时悦家里只有粗盐，于是包里还额外带了袋细盐，算是有备无患。
其用心也是实在称得上良苦了。
此时看着监控器里往秤盘里小心翼翼抖落盐粉的傅渝，时悦一时间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又想到这儿都是外人，自己的跟拍摄像师也在这里，时悦起了心维护自家男友的形象。
他看向镜头，发挥演技强忍着笑一本正经道：“看到没？这就叫专业！就是因为做饭热真且专业，傅表哥的这顿饭才会做得丝毫不比外头大厨做的差！”
“希望各位男女同志们能学起来，没有不会做的饭，只有不认真的人。技术不够，道具来凑！”
余导想起上期节目，在时悦家里录的时候时爸说的时悦只会炸厨房一事，忍不住吐槽：“说得这么好听，你去做一顿看看？”
“不是我不想，而是一般还没到我用这些工具的时候厨房就已经不行了。”时悦眨巴眨巴眼，特别无辜：“别人做饭会产生故事，我做饭会产生事故。”
“……”余导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自我认知可真明确。
傅渝洗完澡找过来时，就看到时悦耳朵脸颊都有点红。坐在导演的椅子上仰着头跟余导说话，一派的娇弱无力，像极被欺负了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挤进时悦和余导中间，先是冷眼看一眼余导，把余导看得莫名其妙。
再转身看向时悦，那表情那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只见他弯腰俯身靠近时悦，仔细看看他泛红的地方，随后皱着眉头问：“怎么弄的？”
早在他突然靠近那会，时悦就忍不住身体往后倾。不怪他，实在是这样猛地凑过来的傅表哥，太有侵略性，闹得他心里又慌又莫名有点期待。
这要是按他看过的电视剧套路，这会傅表哥就该亲上来了。然而想象中的亲亲并未如期而至，时悦眼睁睁看着傅渝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他随意摸一把耳朵，平淡道：“没事，跟大家玩闹弄的，一会就消了。”
听到他这话，傅渝才放心下来。伸出手揉揉他头发，轻声道：“谁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头上那只大手温热又轻柔，时悦鬼使神差问：“就算是范星阳？”
“就算是范星阳。”傅渝朝他笑得温柔。
时悦怔怔看着他，半响朝他绽出一个大大的、暖化人心的笑容。他重重点头：“嗯！”
旁观的余导：“……”好家伙，看来他这档节目还真要被坐实恋爱综艺这一别称了。
他抬头示意其他工作人员都出去，导演控制室里这下就只剩下他和傅渝、时悦。
“导演，怎么了？”时悦不明白他为什么把摄像师也一块赶跑了。
余导清了清嗓子，指指他又点点傅渝，问：“你俩……在谈恋爱？”
时悦下意识看向傅渝，只见傅渝正好也在看他。两人互视片刻，终于达成共识，回过头看向余导，齐齐点头。
余导下意识从台面上摸了块萝卜条啃了一口，囫囵嚼几下后咽了，这才稍稍冷静了些。他叹一口气：“那你们，打算公开吗？”
“看小悦的意思吧。”傅渝冷静道。尽管，他心里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时悦这个开心果是他家的。
时悦看了看他，才道：“我答应了陈姐，暂时先不公开。不过她也不反对我谈恋爱，所以……”
恋爱还是照样谈，相处也照样跟往常一样处，只是先不与外头公开罢了。
余导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忍不住笑道：“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你们俩可是被组了个愉悦CP来着，要是那些粉丝们知道他们磕的CP是真的，还不得疯了。”
“会有机会的。”时悦眉眼皆是笑意，“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坏事，陈姐也没说要我瞒一辈子。将来时机合适了，我俩自然就公布了。”
听到他话的傅渝，眉目柔和，慢慢浮现出与时悦有几分相似的笑容。
余导看着他俩好一会，笑了：“行，既然这样，你们俩相处的镜头我也就照常播出了。说不定将来你们公布了，这档节目就成你们恋爱的纪录片了。”
时悦跟傅渝微微怔了下，随即皆笑起来。
待这两人离开控制室，小马等人也都回到自己岗位上了。
“导演，你们说什么秘密呢？”
余导轻轻敲了下他脑袋：“知道是秘密还问！”
心里却有些憋闷，手握大瓜却无瓜友共享的感觉不好受啊！
从控制室出来的两人漫步在村子里，时不时聊会天，氛围融洽得很。村里虽然挺破败，但也有小菜园，还有人养了鸡鸭等小动物。
朝赵仁的房子前进的过程中，时悦听到小小的猫叫声，忍不住四处看了看。直到在一条小巷里看到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崽，小家伙像是迷路似的在地上喵喵直叫。
“看起来有点可怜啊。”时悦忍不住在它身前蹲下，又抬头仰望傅渝，道：“我们节目好像有牛奶赞助商吧？要不把它带回去喂点奶？”
傅渝脸色有些不对劲，顿了片刻才缓缓道：“猫不能喝牛奶，喝了容易闹肚子。”
“啊？”时悦惊讶道，“还有这种讲究？”
“嗯。不少猫都有乳糖不耐症，消化不了牛奶里含的这种物质。”傅渝声音十分冷淡。
时悦敏锐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更不知面前的小奶猫要怎么办。
正好这时一只大猫从巷子另一边冒出来，瞧着花色像是小奶猫的妈妈。时悦于是站起来，拉着傅渝退出巷子。果然，看到大猫的小奶猫愉悦地喊几声，主动靠近大猫。
时悦这才放下心，拉着傅渝带着两人的跟拍摄像组一块朝赵仁的房子走去。一路上，傅渝一反常态，脸色沉沉，心事重重。
一直到赵仁那儿，趁着傅渝去洗手间的功夫，时悦一把将范星阳拉到外边。摘了自己和范星阳的收音器，又把两人的摄像组都赶远，他这才道出自己目的。
“傅表哥是不是养过猫？”他直接开门见山。
范星阳脸色微变，看了看四周，再看向时悦：“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就是有了。”时悦肯定道，“刚在路上遇到一只小奶猫，傅表哥的样子就不太对劲了。既然他养过，那他那只猫呢？我在他家，连猫的照片都没看到过。”
范星阳脸色有些难看，盯着他好半响，勾起一抹苦笑，声音很轻：“死了，被他亲妈摔死的。”
时悦脸色一变。
范星阳组织了下语言，才缓缓告诉他傅渝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
简单来说，傅渝的父亲是娱乐公司的大股东，事业家庭都挺美满，儿子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天才。不论是歌曲，还是投资，都挺了不起。
可那只是表面的美满，傅渝的母亲一开始不是个尽责的母亲，经常将幼时的傅渝丢到他姑姑，也就是范星阳家里，自己则出去玩乐。后来在傅渝十几岁起就更是只对他们父子俩就一直只维持一个很表面的功夫，且私底下早就跟别人暧/昧不清了。
傅渝发现后，想告知他爸被戴绿帽了，可又碍于他爸心脏不好不敢刺激他。也就是那段时间，他的脾气很是火爆，被外界媒体称之为大魔王。
没多久，傅渝他爸突然病发身亡，病发之前身边只有傅渝的母亲。傅渝不得不怀疑，他爸的死是不是跟他母亲有关。而后来他也从母亲的暗示中知道，确实是他母亲故意用行为言语刺激得他父亲发病身亡，只苦于他没有证据。
父亲尸骨未寒，母亲带人争夺家产，这种豪门狗血恩怨就这么发生在傅渝身上。那段时间，傅渝一边应付母亲的胡搅蛮缠，一边争取着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那时候他把许多情感寄托在他爸养了几年的猫身上，一人一猫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他把猫当成唯一剩下的家人，然而就是这个家人，他母亲都要夺走。
她当着傅渝的面，摔死了那只猫。
至此，傅渝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他整合了父亲生前留下的人脉，以及自己这么些年发展出来的人脉，用些手段一步步逼得他母亲吐出她从这个家里拿走的一切。
如此仍嫌不够，还逼得他母亲在国内完全混不下去，只得远走他国。
可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他的曲风慢慢暗黑，一如他的内心。直到，他彻底不写歌了。如此两年过去，才有了时悦初见他时的平和与病态。
讲完这一切，范星阳抓了抓头发，内疚道：“他家里出事的时候我在国外读书，我妈又说我哥毕竟是他妈妈亲生的。虎毒不食子，出不了什么大事，于是我就没回来。要是早知道后来他会变成那样，我说什么都得回来。我帮不了他，但至少作为兄弟，我能陪陪他。”
时悦静了半响，伸手拍拍他肩膀：“不怪你，只能说，有些人真不配做人。”
相比之下，自家虽然老妈早亡，但老妈生前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双亲也一直很疼爱他。老妈走后，老爸更是一人担起父与母的角色。他开始变得有些唠叨，也开始变得像母亲有点小暴躁。但，他也把老妈的那份母爱一并带给时悦。
比起傅表哥，他简直幸福太多。
要是能早点认识傅表哥就好了……
两人正相顾无言间是，听到赵仁的声音：“你俩在那做什么？诶，还丧着小脸，怎么着，两位小学生又吵架了？”
时悦忙回应他：“没事。”
“没事就回来了，还嫌外头不够热是吧？”
“来了！”时悦应完，抛下范星阳率先往屋内走。
进了屋才发现傅渝竟然不在，他担忧道：“赵哥，傅表哥呢？”
“回你们的房子午休了吧。”
赵仁话音刚落，时悦转身就往外走。那脚下生风的模样看得赵仁一愣一愣的，嘀咕：“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神神叨叨的。”
一路上时悦都在想着该怎么办，再装什么都不知道已经不现实了，且他也不想傅表哥的情绪一直低落下去。得想个法子哄哄他呀……
他边走边头疼地想，早知道先跟范星阳他们取取经，问问他们平时都怎么哄对象了！
回到自己房子时，傅渝正在房间里，坐在床上就着并不很明朗的光亮看书。看到时悦，也只是抬头朝他点点头，又给他递了条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汗。
时悦接过来随便擦了下，随后转身拿出自己行李箱，撅着屁股一阵倒腾。半响，他拿出一张卡片，攥手心里。转身走到傅渝面前，朝他伸出手。
傅渝原先以为他也想找身衣服洗个澡，没太注意。这会小孩手伸出来，他才将视线从书里移出来，看一眼那只手。一看，他就呆了。只见那只白嫩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张银行卡。
时悦拉起他的手，将银行卡塞进他手中，冲他一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他没谈过恋爱，实在不知怎么哄人的好。想来想去自己现在除了有点臭钱，别的也没什么了。他笨拙的想，索性就把自己仅有的东西，都双手奉上给傅表哥，希望能哄傅表哥开心。
钱很重要，但傅表哥更重要。何况，没有这一千多万，他爸那儿还有许多个一千多万。唔，照这么发展下去他自己也能挣个一千多万。
傅渝愣了下，想到他离开赵仁那儿之前，时悦把范星阳拉出去不知聊些什么的事，顿时猜到自家表弟这是把他给卖了。
手中的银行卡分明只是一张卡片，却沉甸甸的。傅渝怔怔地看着时悦的笑脸，好一会，突然起身轻轻抱住他。
猛然间被拥入怀中的时悦呆了一瞬，很快回过神，双手环住傅渝的腰背，回抱他。
监控器前的余导一边让小马关了他们房间的摄像机，一边又忍不住想都这样了，这俩人不滚个床单挺对不起人的。
两人足足抱了快一分钟，就在气氛有慢慢升华的架势之际，时悦突然闷声道：“傅表哥，打个商量？”
傅渝漫不经心“嗯？”一声。
“那个，能不能给我留个几百块的生活费？”
傅渝：“…………”

第83章
时-煞风景-浪漫绝缘体-悦丝毫意识不到他干了什么不该人干的事。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傅渝已经在谋杀亲夫的路上了。嗯，两个大男人，彼此间可不都是亲夫嘛。
在此之前，他本想着借着这一美妙氛围突破一下。虽然不能在节目里滚床单，但打个KISS想必不是问题。毕竟他们已经跟余导坦白了，即使被录下来余导也不会把这种镜头流传出去。而工作人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他们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然而小孩儿那句“能不能给我留个几百块生活费？”直接把傅渝给整不会了。
傅渝哭笑不得，松开时悦，将卡塞回他手里。随即不顾时悦的百般挣扎，狠下毒手，将小孩头发揉成鸡窝形状。其报复心之强，直令人发指。
半分钟后，时悦拿着银行卡的一个角一下一下地捊头发，边捊边满脸的委屈控诉他：“你撸没了十块钱你知道吗？”
傅渝一头问号，甚至有点想笑——“撸”这个词用得就很微妙了。
小孩儿捊半天没把头发捊好，气哼哼道：“我的定型喷雾好贵的，我这一个头算下来至少花了十块钱。还以为能顶两天，结果被你一把撸没了。”
傅渝忍不住笑了，有些无奈地拉过他，一边替他整理头发，一边柔声问：“你不是一直说该花花该省省，平时用的也多是平价的东西，怎么这次买这么贵的喷雾了？”
“我怕秃头啊。”时悦回答得理直气壮。血可流，头不可秃！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上方传来傅渝低沉愉悦的笑声。时悦也忍不住笑，心里一松，竟然误打误撞把傅表哥哄开心了。嘿嘿，那他就原谅傅表哥的行为好了！
不过嘴上他还是禁不住嘀嘀咕咕：“我千来万都给你了，你四五百都不想给我……还揉我头发……”.
“给，你要的我都给你。”傅渝满眼笑意，说着无边宠溺的话，“回去我就让人清算一下我的全部身家，然后都更换成你的名字。以后，你的钱还是你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这样，就能把你绑死在我身边了吧。
他的语气温柔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时悦仰起脖子，一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笑意的眸子里。
半响，他讷讷道：“不要了，我怕我会败光的。”
“败光了我再挣。”傅渝笑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挣钱能力还行。”
要是认真点，投资还有歌曲的版权就够他和时悦富足到下辈子了。
时悦还真认真想了一下，随即道：“你留着吧，这样将来哪天我没钱了，还能靠你养。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成了小说里的金主和金丝雀啊？”
傅渝笑了，想起在时悦家里见到的那些古董，以及时爸那动辙千万千万往外掏的气概，笑了：“那岂不是金丝雀比金主还有钱？”
闻言，时悦愣了一下，和傅渝对视。片刻后，两人心有灵犀地一同笑开了。
傅渝也算良心，很有担当地硬是凭一双手把时悦的头发复原了个七七八八，转眼就又成了个精神小伙。两人随后接到赵仁的电话，让他们一块过去商量一下晚餐要怎么办。
这地方实在偏，也没什么大的超市或菜市场，买菜就只能从村民们手里买。这儿又不比时悦他家那边，那边的村民哪怕他们给钱也不太收，收了也会半买半送。
跟这里的村民买东西，他们只敢估摸着来，也不敢让村民们吃亏，往往会给多了。于是这一天的生活费，一顿午饭下来就只剩下几块钱。晚餐还没着落呢，赵仁正为此发愁。总不可能一个一包方便面吃着吧？那半夜还不得饿得睡不着觉。
时悦他们赶到后，赵仁直接道：“我们琢磨了下，目前只能接节目组的任务，完成任务后拿钱去买菜做晚餐。”
已经沦落到只能做任务的地步了吗？时悦皱着眉头，看向傅渝，眨巴眨巴眼：要不要把黄金手机壳亮出来？
傅渝悄悄摇头，为了顿晚饭把底牌亮出去，不值得。更何况，那个手机壳在他心里到底意义非凡。借由它，自己和时悦才捅穿窗户纸。它即便不是定情信物，也是个吉祥物。
时悦只得失望地叹一口气，决定先看看节目组怎么说。怪只怪这回节目组变精了，不止找的地方十分不便利，搜他们行李和身上时也细心到宁杀错不放过的地步。
赵仁看不懂他俩打什么哑迷，也不想懂。他直喊来接工作人员，说出要做任务。
工作人员于是传达了余导的意思：“鉴于这个地方限制性不小，节目组决定不再采用从前的单个小任务。这次的任务，直接升级为团体任务。”
时悦眼睛一亮：“那奖励呢？奖励怎么算？”
工作人员继续道：“任务内容为捉迷藏，你们六个人当中挑一位出来和我们找的一位村民共同当鬼，剩下的五人在村子范围内找地方藏起来。”
“请注意，不可以藏到村民家里，不可以主动提醒鬼你们的藏身之处，也不可以出村。藏好之后，不可大幅移动位置。四十分钟内，如果是你们的人捉到的人物最多，你们就能得到一百二十块。如果村民捉到的人数最多，那么你们只能得到五十块。”
“这不公平！”范星阳挺身而出，“人家村民自然比我们更了解他们村子，比我们更占地理优势！”
“所以你们找到的人多，赚的钱就更多。”工作人员照着耳麦一板一眼复述余导的话。“再者，即使抓到的少，我们也出于人道主义愿意给你们五十块了。”
意思很明确，爱干不干。范星阳顿时吃瘪，无言以对。
时悦眼珠子一转，冲着摄像机道：“这样玩没意思，导演，咱们玩大点怎么样？”
导演控制室的余导挑挑眉，残忍一笑，指示着工作人员道：“可以，那就改规则。如果你们找到的人数在两个及以下，只能得三十块。”
“找到三个以上呢？”时悦追问。
“三个一百二，四个一百六，五个二百一。”余导觉得他还是很大气的。
时悦爽快拍掌：“成交！”
范星阳赶忙拉住他：“不是，明明这情况对我们来说十分不利，万一我们只找到两下以下那不就亏了吗？”
时悦拍开他手：“别着急。”
紧接着他又看向大伙，高声道：“各位，我来当鬼吧？”
傅渝自然无条件支持，赵仁也乐呵呵挺他。欧阳际一直挺佛的，点了点头。罗南心有疑虑，不过看大家都没意见，连范星阳都同意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只有导演控制室的余导看着干劲十足的时悦，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没过多久，工作组就找来一位大叔，让他和时悦站一块，其他人则去躲起来。
十分钟后，大叔正想动身去找人，时悦忙拉住他：“叔，咱商量个事儿成吗？”
大叔操着一口掺水的普通话：“神摸事？”
“讷，我给你四十块钱，等会你别捉我的小伙伴们，全部留给我来捉，行吗？”
工作人员：“…………”还有这种操作？！
控制室的余导：“…………”
艹，竟然玩儿策反！
余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幸好他早有准备。
只见那位大叔摇摇头，特别质朴道：“小兄弟，人家给我一百，让我捉你们。捉到一个，还奖励二十哩！”
时悦：“…………”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完了，这笔生意黄了。
他丧气了，摆摆手：“算了，他们给太多了，我顶不住，你去吧。”
大叔叹一口气，转身去找人。
时悦也叹一口气，开始往外走。
余导伸了伸懒腰，朝着助理和小马说：“我休息会，监控你们盯着，有什么事再叫我。”
“行。”
余导于是放心地搬了张老板椅，带上耳朵玩起斗地主。唉，天天跟这群家伙斗智斗勇，心累啊！
小马有一搭没一搭地注意着几人的镜头，发现那五位嘉宾都挺能藏的。傅渝躲到一处暗巷，手脚敏捷翻上墙趴在上边。一般人要是不抬头仔细搜索，还真就发现不了他。工作人员怕他不小心掉下去，还找了块像是被人丢弃的脏污海绵垫放下边。
赵仁躲的是牛棚，导演只说不让躲别人家里，他躲牛棚也没毛病。
欧阳际也挺优秀的，将别人放柴火的地方移了个空位出来，把自己塞进去团坐起来，再用柴火把自己围起来。这样一来眼不尖的人就不太能看到他。
范星阳的思路跟赵仁有点像，直接找了小卖站，靠美色说服老板娘让他柜台内侧。
罗南也是挺有意思，找了位老奶奶卖了个乖，哄得人家借出自家水缸，让他躲里边。
嘉宾藏好之后，接下来要藏的就是跟拍摄像组以及摄像头了。也不能由着摄像组把嘉宾的位置暴露出来啊，显得他们节目多不公平似的。因此他们只找了位置藏起摄像机，即不会被发现又能录到嘉宾情况。至于工作人员，则暂时撤离现场。
这可不太好找啊，小马摸着下巴笑着想，这批嘉宾都挺行的。再看向时悦，那小孩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路上跟原本就有目标似的，脚步匆匆目视前方。而且，越走，那周围的景色就越眼熟……
直到摄像机里，出现导演控制室的身影。小马突然感到有点慌，正想喊余导，然而比他喊人更快的是时悦。
只见控制室的门被人打开，时悦带着自己的摄像组大摇大摆走进去。
余导立马摘了耳机扔了手机，站起身看向他，皱着眉头道：“怎么找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时悦却只朝他灿烂一笑，然后快步过去站到小马旁边，盯着监控看起来。
余导眼睛猛地瞪大，很快意识到他在做什么，颤着手指着他：“你，你在作弊？！”
时悦飞快记下大家伙的藏身之处，然后朝着余导一脸正气：“我，我哪有！导演，你可没说不能看监控！”
说罢这话，他发出一阵贱嗖嗖的贼笑声，冲着余导做了个鬼脸。然后特别意气风发朝自己的摄像机一挥手：“走，跟小爷一块找人去！”
那小模样，像极了古装剧里不学无术的富家少爷喊自家小厮：“走，跟小爷一块逛青楼去！”
摄像师同情地给石化似的余导来了个近景，着重照顾了他光秃秃的头发，然后快步跟上自个艺人。
小马看着仍然举着手，还未回过神来的余导，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问：“导演，追吗？”
余导这才回过神来，抹把脸，哼道：“追个屁！你还能通知嘉宾换地方怎的？那他们还不得杀过来把我们棚顶给拆了！”
小马撇撇嘴，暗暗吐槽导演越来越不可爱了。
导演助理拍拍他肩膀，嘴角带笑拿眼神示意他：心疼心疼导演吧，他不容易啊！
另一边，时悦靠着监控飞快找到第一个人——离他最近的赵仁。
赵仁被他从牛棚里拽出来时，还一脸懵，显然没料到小孩会那么快找着他。
跟着时悦一块找其他人的路上，他忍不住问：“小悦，你怎么会那么快找到我？就好像你一早知道我在牛棚似的，一过来就拉我出来，一点惊喜的样子都没有。”
时悦朝他笑了笑：“我确实知道你在那里呀。”
赵仁惊讶地挑挑眉：“怎么说？”
时悦“嘿嘿”一笑，得意地挺挺胸膛抬抬下巴，脸上写满了骄傲：“我开了个上帝视角。”
另一边，通过监控器听到这句话的余导恶狠狠地啃一口胡萝卜条，“吧嚓”“吧嚓”的。旁边的小马仿佛有种错觉，导演啃的怕不是胡萝卜条，而是时小悦。
“吧嚓”“吧嚓”的，一口一个胡萝卜，一口一个时小悦。

第84章
时-开挂专家-导演克星-悦小同志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这年头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可不多了！
赵仁在了解到他干了什么后，人都傻眼了。这TM，也太狗了吧！跑去导演控制室里看监控，还能有这等操作？
这可不就是真-上帝之眼了嘛！赵仁心里不由同情起余导，但愿他一切安好，尤其是头发。听说那颗卤蛋上面还有剩下几根不显眼的毛发，为它们祈福。
两人理所当然一块行动，第二个找到的就是傅渝。倒不是因为离他最近，二者之间还隔着欧阳际和范星阳呢。只是时悦在监控里看到他家傅表哥趴在墙上，他担心了。
村里的墙普遍偏矮，傅渝人又高，跳下来时灵敏得很，轻易就下了地。时悦忙迎上去，拉过他的手给轻柔拍了拍灰。又上下打量着他，关心道：“傅表哥，你以后不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很危险的。”
傅渝看一眼跟他身高差不多的墙，高吗？他不觉得。不过，表面上他还是默默点头。
于是两人队伍又增添了一员猛将，时悦边跟傅渝解释，边带着他们找到欧阳际，然后是罗南。
把罗南从大水缸里拉出来时，时悦正好看到村里那位大叔路过。看到时悦竟然已经找到四个人了，大叔那双眯缝眼都给瞪圆了，显然惊讶得不行。
时悦忍不住拍拍罗南肩膀，又看向大伙：“得亏你们会藏，要不然说不定会被大叔抢先一步了。”
听到这话，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赵仁看着远去的大叔加快的步伐，道：“其实我们应该庆幸的是，大叔可能陷入一个误区，觉得我们这些明星不可能躲在脏乱差的地方。”
“确实是。尤其是你，赵哥。”时悦忍俊不禁，“你竟然躲牛棚里！还有南南，你竟然躲水缸里！”
罗南腼腆地笑了笑：“没有了，我就是小时候看的一个抗战片里有这么个情节。多亏傅老师，他在上期节目里把电影情节运用到生活中，才让我有了这个灵感。”
“是你本身就聪明，躲得好。”傅渝声音轻飘飘的。
时悦这才看向傅渝，只见自家男人嘴上说得不以为意，脸上却写满“快夸我”，典型的口是心非。他失笑，想不到傅表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天。
手指尾指被人碰了碰，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傅表哥拿他的尾指悄无声息来勾搭他。时悦不由笑眯眯夸道：“最聪明的当然是傅表哥了，躲在墙上谁能找得着呀，对吧！”
同时尾指动了动，悄悄勾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
傅渝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轻咳一声，假正经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星阳吧，别让他等久了。”
“对对对，”赵仁假装没看到那两只勾勾缠缠的小手指，甚至有意替两人挡了挡境头，笑着说：“走吧，阳阳窝在柜子下边也挺辛苦，咱别让他等久了。”
时悦这才松开傅渝的手，手一挥，特别有大佬气场地喊：“大家伙跟我走！”
说罢话，他大步流星、步伐坚定地朝小卖部走去。傅渝等人忍着笑，纷纷跟在他身边两侧，好让小孩稳居C位。
范星阳窝在小卖部的小矮柜里已经有些时间了，窝得他那叫一个腰酸背疼。期间那位在找他们的大叔还路过这儿，跟老板娘聊了两句，把范星阳吓得一动不动。
幸好老板娘仗义，没有出卖他。这会他听到外头有时悦的声音传来，急忙轻轻扯了下站在柜台前的老板娘及踝的裤脚。
老板娘也是个好人，低头朝他咧嘴一笑，笑出满脸褶子，用普通话勉强说：“防心，是哩滴胖友。”
范星阳险些没喜极而泣、当场落泪。他赶紧悄眯眯爬起身，抬头仰望过去。却在看到眼前场景时，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时悦迈着夹风带雨的步伐朝他走来，身边还跟着他表哥等四人，还有几人的跟拍摄像组。浩浩荡荡的一波人，硬是把中间的时悦衬得像极了准备带小弟去打群架的头头。
范星阳：“……”有种想给扫黑办打电话的冲动。
还没等他回过神，时悦等人竟然就杀到面前了。只见小孩手一伸，精准揪住范星阳头发，拔萝卜似地一提，直接把他□□了。
围观众人：“…………”呆滞.JPG。
顺着他力道被□□的萝卜精=范星阳一脑门的问号，发生了什么？
傅渝皱起眉头，从身上兜里抽出一张纸帮时悦擦了擦手，细致到指缝都不放过。擦完了，才慢慢道：“星阳三天没洗头了。”
“…………”
范星阳疯狂扑过去，非常大逆不道地妄图与哥嫂同归于尽。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骨感得可怜。几秒后，连时悦头发都没碰着的范星阳就这么被他无良哥嫂联手镇压了。
范星阳：“……嘤！”小白菜啊地里黄！
其他人瞧着他这可怜模样，纷纷笑成一团。尤其是小卖部老板娘，边笑还边拍大腿，笑声更是杠铃似的压过他们所有人。
等大家伙都冷静下来了，时悦才看向摄像头。唇一勾，双眼弯成月牙儿，朝着镜头伸出一只手：“导演，我找齐五个人了，给我二百一十块，现在就要。”
导演控制室内，助理小心翼翼问：“导演，给他吗？”
“你看他们那势头，不给这事能善了吗？”余导恨声说罢，又道：“回头给我加上一条规定，不许节目组嘉宾靠近控制室！”
助理撇撇嘴，暗想又来了。补充得再多有什么用，时小悦那个行走的bug不还是照样能搞出各种骚操作。
二百一十块，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躺在时悦手里。小孩儿拿着钱下意识先朝傅渝晃了晃，笑得灿烂无比。
傅渝也回了他一个温温柔柔的浅笑，伸手摸摸他头发，又看向赵仁：“赵哥，我们能挣到这么多钱，多亏了小悦。我看我们做顿饭也花不了这么多，不如挪点出来给小悦买零食吧？”
“……哥，还有我呢！我要吃雪糕！”范星阳哭唧唧举手。
罗南也怯怯地举起两只手：“我也想要。”
已经管了两期财政大权的赵仁乐了，傅渝这光明正大的偏心也真不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儿。他看看大家伙汗津津的额角，又瞄一眼外头刺眼的艳阳，十分大气地一挥手：“不就一雪糕嘛，买！咱们哥几个，人手一根！”
范星阳立马收起丧批脸，蹦起来欢呼一声，直奔冰柜。时悦慢他一步，来到冰柜前才想起还没问傅表哥喜欢吃什么。不过等他看到冰柜内的东西时，顿时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了。
冰柜里只有一款不知名的甜筒，以及曾红极一时的小布丁雪糕。时悦二话不说拿了两根小布丁，他一个傅表哥一个。其他人见状，也都做出相同选择。
拆包装袋的功夫，赵仁突然提议：“诶，哥几个，一会走个秀如何？”
“怎么走？”时悦说罢舔一口小布丁，甜滋滋。
范星阳从前跟赵仁一块录过别的节目，相处过挺长时间，几乎秒懂：“就小悦刚刚那样，咱们一字排开然后一块雷厉风行的走路！”
沉浸于小布丁甜美滋味的时悦抽空更正：“我那是骄傲的步伐！”
于是没一会，破败的小村落里出现这么一幕：六个大老爷们人手一只小布丁，迈着相当王八的步伐大摇大摆走在路上。那气场叫一个野，步伐叫一个六亲不认。
范星阳吃小布丁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给大家伙配个BGM：“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导演控制室内，余导看着这群啃着小布丁炸/街的沙雕，摸摸下巴。
他拉着助理，问：“你觉不觉得这画面好像缺了点什么？”
助理点头：“缺了大金链子，大墨镜，还有皮衣皮裤。”
余导有如醍醐灌顶，朝他竖起大拇指：“记得提醒后期，就这么办！”
另一边，范星阳唱没两句就忙着吃雪糕去了，后边的歌有一句没一句的，乱七八糟。
时悦听着听着就乐了，侧头飞快对身边的傅渝道：“傅表哥，你猜我刚刚想到了什么？”
傅渝挑挑眉：“星阳唱歌没我好听？”
“……”时悦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竟不知傅表哥原来如此自恋！尽管他说的是事实，在他看来范星阳唱歌确实没有傅表哥好听。
对上时悦那张写满“臭不要脸”的小脸，傅渝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那你想到了什么？”
好家伙，无缝回归正题。
时悦转回头，舔一口小布丁。然后努力抬起下巴维持霸气十足的走路姿势，同时不忘傲气十足道：“走最野的路，吃最甜的小布丁！”
傅渝悄悄朝他竖起大拇指，总结精辟。

第85章
晚上的饭还是傅渝做，时悦提出要给他打打下手。
傅渝迟疑了，要是小悦知道他是怎么做饭的，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
又思及在时悦他家四合院录节目时，被时悦炸黑的厨房顶梁，他立马摆摆手：“别，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时悦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帮你量东西、切菜，只要不开火就炸不了厨房。”
傅渝怔了怔，看这话的意思，小孩是知道自己是怎么做饭的了。罢了罢了，反正早知道晚知道也没差，小孩没觉得他形象毁了就行。
时悦见他愣愣的，于是抓住他手就是一通摇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辛苦。”
心上人的撒娇谁顶得住啊，傅渝立马举手投降：“好好好，那我们就一块做饭。不过先说好，不许碰跟火有关的东西，昂？”
时悦疯狂点头：“嗯嗯嗯！”
于是没一会功夫，厨房里传来如下对话。
“傅表哥，盐要多少克？”
“三克就够了。”
“猪肉要切成两公分大小，你小心手。”
“这猪肉切不断呀！”
“傻瓜，你还没去皮，怎么可能切得断……”
…………
欧阳际勾着头往厨房张望，但厨房门太小，看不清。他回到大厅，拿胳膊肘捅捅赵仁：“诶，他俩做个饭怎么听着声音怪里怪气的？”
赵仁白了他一眼：“你管他们干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咱们都老了。”
“去去去，你才老呢……”
在傅渝的关注与努力下，晚饭可算有惊无险做好了。时悦也对自己将来学厨之路有了点信心，尽管他火都没开过。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想象成未来厨神，能让他爸刮目相看的那种。
这顿饭仍旧做得很完美，兴许是自己帮忙了的缘故，时悦还比中午多吃了半碗饭。
见他吃得开心，傅渝也心情大好，比平时多吃了两口。
这地方挺热，又没空调，大家伙也不想泡脚了。搬了桌椅在外边吹吹风聊会天。这个村子也没什么活动，一到□□点村民们就几乎都歇下了。时悦他们见状，索性也各回各家。
傅渝是第一个进去洗澡的。这房子没有热水器，天热他也懒得烧水，直接冲的冷水澡。时悦紧随其后，同样冲的冷水。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就看到傅渝穿着黑色真丝睡衣靠坐在床头那儿，手里抱着一本书正在翻阅。
黑色把他衬得脸都苍白了几分，眉目间也多了丝冷峻意味，挺有些距离感。时悦看一眼摄像机，发现不仅关了还用衣服挡了，于是放心地走到床边。
傅渝这会正好抬头，朝他柔柔一笑，眉眼倾刻间柔和下来。他拍拍床：“上来。”
时悦直接扑到他身上，挠他痒痒肉，意思把他身上那点距离感给挠了去。傅渝也不是吃素的，和他一块闹成一团，一时间房子里只剩阵阵欢闹声。
“好了好了，傅表哥，我投降了！”时悦率先败下阵，喘着粗气笑得小脸通红，举起双手投降。
压在他身上闹他的傅渝这才停了手，微微喘/息着，与他对视。
一个眼里带着笑出来的雾气，一个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亮。气氛，莫名胶着起来。半响，他突然捧住时悦的脸，俯身亲上去……
……
第二天，两人是被范星阳给喊醒的。
时悦受不了他在外边哭丧似的喊人方式，随便整理了下衣服然后跑过去打开门，气哼哼道：“喊什么喊，扰人清梦。”
“清什么梦啊，你俩也不看看这会几点了，真是！”范星阳没好气道，“你俩昨晚做贼了，这么晚还不起。”
时悦心虚地回头看向正给他找衣服的傅渝，做贼倒是没有，只是互相帮助了一下。
今天倒是挺平顺的，钱也够花，大家伙就只四处走走看看。偶尔也跟村民们聊聊天，了解了解当地文化特色。
时悦和范星阳依旧时常拌嘴，还时不时吵出些笑点。往往这时候傅渝都会出来拉偏架，只不过偏向的不是他亲表弟，而是时悦。
这两天格外热，到了下午余导那边就收到通知，说晚上会有突发暴雨。节目组有近半的人是住在临时搭的棚里，范星阳和罗南的房子也是个废弃草屋改造的，都多少有点危险。
余导摸着大光脑袋想了半响，终于狠狠心拍板决定提前结束录制。比起节目，自然是人身安全更重要。何况，这期节目已经录得差不多了，看点和笑点也是够够的了。
能提前下班，大家伙自然没意见，时悦更是尤其开心。他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提前下班过了。
回到S市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没好意思让林森抛下老婆孩子大老远过来接他。索性就没回自己公寓，直接拖着行李跟傅表哥去他家。
正好今晚是他们那档节目播出的时间，时悦想着他跟傅表哥正好一块看看。上期节目没能跟傅表哥一块看，他可遗憾挺久的呢。
傅渝的想法就跟他完全不一样了，小悦留宿他家？妙！
晚上，时悦洗完澡，喊不知在厨房折腾什么的傅渝：“傅表哥，看电视了。”
傅渝的声音传来：“你先看着，我一会就来。”
时悦于是抄起一包零食往沙发上一瘫，熟门熟路打开投影仪，播放起《这是生活》第二期内容，也就是去到时悦他家的那一期。
节目组拍摄手法还挺好的，一开场就是航拍的依山傍水的村子景色。错落有致的房屋、干净整洁的街道、质朴又人人脸上带笑的村民、以及栽种有序的玉兰花，给了网友们不小的冲击。
[这就是小悦他们村子？]
[卧槽了这真的是小山村？分明是世外桃源好嘛！]
[我发现村民们的氛围特别好啊，质朴又和善]
[突然想起当初大家给时小悦的定位：穷山沟里出来的穷娃娃……]
[你管这叫穷山沟？管这叫穷娃娃？]
……
这些弹幕时悦看得都笑了，想当初他可是给粉丝们讲了好几次他有钱，可就是没人信。
当看到时悦带着大家伙走在村子路上，被许多村民们搭话时，网友们就更是感慨这个小开心果还真是团宠一般的存在。也有个别人觉得奇怪，一个人就算再讨喜，也不太可能被那么多村民所喜爱吧？
[小悦他家在那么里边的地方吗？]
[啊啊啊马上可以见到时爸爸，好激动]
[到底哪栋房子是他家啊，怎么还没到呢]
直到大家伙在时悦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口，弹幕画风一变。
[四、四合院？！]
[我艹，我没眼花吧？时小悦他家是四合院？]
[时小悦，你管这叫没有村民的房子好看？？？]
[震惊二字已经不足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神TM的遮风挡雨这块没出过问题hhh]
[这就是传说中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弹幕里大多数人在感叹时悦他家之大以及壕，剩下一小部分则是在吐槽说时悦的审美很迷。
小孩儿抓了点薯片边吃边想，他家确实没有别人家好看啊。
傅渝这会从厨房出来，手中拿着两只杯子，将其中一只递给时悦。
小孩儿看也没看，接过来就往嘴里去。不消一会，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看向傅渝：“这是什么？”
傅渝忙给他递了杯水：“洋酒。喝不来就喝点水，不喝它了。”
时悦却看看他，再看看手中盛着粽色液体的酒，沉思片刻。他突然抬头，坚定地看向傅渝，道：“就喝这个，不喝别的了。”
傅渝微微一愣，眉头轻皱：“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乖，我给你拿饮料去？”
“不，我就要喝酒！”时悦十分坚持。
“可你分明不喜欢，为什么……”傅渝说着说着，突然想到点什么，渐渐咽下后半句。
他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小心试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悦眼神微闪，轻轻点头。
酒后做那等事不是很水到渠成的事儿嘛！
傅渝眼里满是星光，笑得格外好看。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时悦的杯子。

第86章
傅渝一开始也是有想过要不要借着酒更进一步，因此他在厨房犹豫了挺久。最终选了个酒精度数最低的洋酒，倒了半杯拿出来。
可当看到时悦无意识喝一口后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又舍不得啥小孩喝他不喜欢的东西，忙给他递了水。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小孩竟然抱着跟他一样的心思！这让傅渝如何不欣喜，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能慌，不能乱，不能把人吓着了！要是把人吓后悔了，自己可就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正好时悦也想慢慢来，于是两人达成共识，先一边看节目，一边吃点零食配小酒。等酒意上头，气氛到了，再……
于是两人挨在一块，齐齐看起电视。
节目里，这会时悦他爸刚出场，弹幕都刷疯了。
[啊啊啊公公好！公公好帅！]
[啊啊啊啊我单方面宣布我要当小悦他妈了]
[帅爆了嗷！气场好强大的感觉]
[这明明是兄弟吧，哪里像父子了摔！]
[我再也没办法称他为时爸爸了，太年轻叫不出口。不过很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好有钱，好有气质]
看到这条弹幕的时悦满脸赞同：“气质这块像我。”
傅渝直接点点他脑门：“父像子，你就不怕你爸听到揍你？”
“嘿嘿，这不是有你在嘛。”时悦两眼弯弯，“你会为我扛一波伤害的，对吧！”
傅渝直接跟他碰了下杯，矜持道：“很难说不对。”
节目里当网友们看到四合院内部布局里，更是各种鬼哭狼嚎式的夸赞。而傅渝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大堆礼物让时悦送进去给他爸时，也引得网友们一阵惊呼。
[艹我就说愉悦CP是真的！]
[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礼节周到没毛病hhh]
[诶完了，玫瑰CP这是彻底要黄了的节奏啊！]
[愉悦yyds！]
[不是，你们嗑疯了吧。作为朋友第一次去好朋友家，给长辈带着礼物不是正常的吗？]
[你见过给朋友长辈送燕窝灵芝啥的过万的礼物的啊？]
……
时悦忍不住看向傅渝：“说吧，傅表哥，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所以才特地送那么多礼物给我爸？”
傅渝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孩子气的笑：“我这是为将来打下基础。”
“拉倒吧我爸要知道你一早就心怀鬼胎，指定得生气。”时悦满脸幸灾乐祸。
时爸的房间里并没有装监控，因此时悦夸傅渝最好看的那句话，以及时爸吐槽傅渝看上去比他更需要补品的话语并没能播出来。
下一个镜头直接跳到范星阳他们几人那儿。那几人正在客厅里就着范星阳险些没碰倒的花瓶讨论那是不是古董。下一秒，时悦出现了。而当他说出古董是清仿宋的，傅渝还在旁边补刀说出大概价值时，节目组体贴给大家伙弄了石化、紧接着又风化的特效。
[确实是仿的……只不过是清仿宋的……]
[也就几十上百万……]
[妈呀，原来南南声音也可以那么尖]
[我日，这TM才是真的壕无人性！]
[哈哈哈哈古董花瓶也是花瓶QWQ我看看自家九块九包邮的花瓶，哇一声哭了]
[好家伙，原来这种古董花瓶还不止一个，你说气不气人]
时悦没明白，有什么好气人的？那玩意儿变现之前，不就是一花瓶。
等播到欧阳际和罗南把古董笔洗当成烟灰缸的那段，弹幕就更疯狂了。
[明未清初的笔洗……用来装水？！]
[百来万的东西你们家就这么用的？]
[啊啊啊公公太有钱了怎么办！]
[欧阳老师手都抖了哈哈哈哈]
[噗，傅老师太坏了，学到时小悦凡尔塞精髓了]
[太壕了……我要是去小悦他们家，我连椅子都不敢坐]
[我也不敢，谁知道你碰到的东西会不会价值百万千万QWQ]
……时悦看到这些弹幕，又想起录节目时赵哥他们或多或少还真表现出不敢坐椅子之类的奇怪举止。可傅表哥从来没有，他该怎样还是怎样。
“傅表哥，你为什么在我家的时候那么淡定啊？”时悦实在有些好奇。
傅渝看着节目边笑边道：“因为，我随时准备拿全幅身家去赔给你家。”
所以椅子他大大方方的坐，东西他大大咧咧的用。有钱，有资产，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畏畏缩缩，让时爸看不上眼。
他没有说的是，节目过后他就叫人去查了查时爸的过去，凭着直觉让人往B市二十来年前的一些富贵家族里边查。时爸的一些收藏品可以溯源，他还真借此查出来点什么。同时也查出来，小悦从前被黑得最狠的那次，正是跟时爸从前的家人有关系。
想必等这期节目播出后，一些网友也可能查得出来。傅渝想，明天他得找机会跟时爸那边联系一下。尽管自己让人注意好舆论动向，也叫人盯死时家的人。可B市毕竟不是自己大本营，有些事时爸出手了才好办。毒蛇不能放任在外，以免不慎被咬。
时爸人是退隐了，可人脉到底还在，家底也都还在。
为了杜绝小悦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他想时爸应当不会拒绝。
节目这会播到时悦跟赵仁准备出去买菜，走到门口却发现村民们送了一筐的食物给他们。而村里大婶跟他聊的话，也被播了出来。
[他们村的村民这么淳朴的吗？？？]
[鸡、肉、鱼啥的都有，村民们也太好了吧？]
[听大婶话的意思是时爸帮过村里人，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所以大家对他们家特别感激特别好喽？]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个小山村种种不同寻常的地方就都能说得通了。不过，真有人会那么好吗？]
网友们对此讨论得热火朝天，直到时爸被时悦叫出来帮忙搞煤气炉，弹幕这才消停下来，转而刷起时爸好帅啥啥的。
[噗，来自亲爹的吐槽：别学废了就行]
[炸厨房？小悦还会炸厨房？]
[哈哈哈哈时爸爸好懂啊，只要我把我儿子的缺点提前爆出来，就不用担心他人设崩塌了]
[因为早就崩成废墟了hhh]
[傅老师偷笑被发现了，他俩太可爱了叭]
而当时爸指着房梁上那两块焦黑的地方给傅渝介绍哪块是时悦炸出来的，哪块是他老婆炸出来的。正在看节目的傅渝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不出意外，换来时悦一阵腰间180度肉肉大运动。
[哈哈哈哈我TM笑疯了，母子俩都是炸厨房种子选手啊]
[小悦还真是子承母业，我是指方方面面]
[笑疯了鹅鹅鹅，时爸：哦，那块是我老婆炸的]
[心疼时爸hhhh]
[我已经笑得满地找头了哈哈]
……
时悦只得感叹：“我那逝去的偶像包袱啊……”
傅渝一把揉乱他头发：“清醒一点，你从来没拥有过那东西。”
时悦正想反驳，却听到节目里有鹅的声音出现。同时，他还看到厨房里和赵哥他们聊着天的自家老爸，又在揭自个老底了。
什么“不用管他，他也不是好惹的”这种话，也就亲爸说得出来。还有他从前养小鸡那事也让他爸抖了出来，惹得节目里的赵仁和欧阳际笑得不行。
他身边的傅渝也忍不住的笑，闹得时悦恨不能穿越回去，拿块馒头堵了他爸的嘴。
[因为不想出门在外惦记着所以让爸爸炖了噗哈哈哈]
[太绝了时小悦，艹我笑疯了]
[哈哈哈这就是亲爹吗？我悟了]
[时-绝绝子-悦，鹅鹅]
时悦默默捂脸，好家伙，他爸早晚得把他一世英明毁干净。
有了这么一遭，再往后时悦做些什么，大家伙都只会觉得可可爱爱了。比如时悦学狼叫赶跑大鹅那段，明明还是蛮酷帅的一幕，结果网友们纷纷喊着说他好可爱。就连傅渝挡在他前边这一糖点，大多网友们都给忘了磕了。
节目中画面一切，换成大门处的镜头。只见大鹅怨念深重，气势汹汹的把导演的助理屁股都给啄了。
看着节目里揉着屁股哭唧唧申请工伤补贴的导演助理，时悦很不厚道的笑出声。网友们也纷纷笑成一片，当然也有人开始为时悦他们担心起来，这村中小霸王那么凶残，小悦不会有事吧？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大鹅为什么会去啄别人？因为它干不过时小悦啊！
等大鹅去而复返，还带了两个小伙伴一块准备回来干群架的时候，傅渝给时悦出了主意，几人合力拿鱼网把三只鹅给绑架了的那段更是充满戏剧性。后期还很懂的给他们捕鹅过程加了一段特别燃的BGM，仿佛他们抓的不是大鹅，而是阶级敌人。
几人把大鹅彻底困住后，大鹅们老实了，节目组还给它们P上眼泪汪汪的卡通表情，好不可怜。
当时悦拿着电脑给三只大鹅展示了做烧鹅的全过程，这下不用节目组后期动手P图，大鹅们自己就肉眼可见地抖起来了。
这一幕即使是当时在现场的傅渝，这会也仍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更何况是第一次看到这画面的网友们，弹幕都给刷疯了。
[哈哈哈哈太狗了，大鹅：人干事？！]
[突然同情大鹅2333]
[傅老师出的主意，太绝了哈哈哈]
[hhh切开黑啊傅老师]
[笑得肚子疼了艹]
[妈呀大鹅抖得好有节奏感]
[啊啊啊时小悦，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咽口水了！]
[眼神里都有杀气的时小悦：想吃烧鹅hhh]
[决定了，明天就吃烧鹅]
看到这些弹幕的时悦侧头看向傅渝：“咱们明天也去吃烧鹅吧？”

第87章 一更
烧不烧鹅的傅渝不敢保证，不过他敢保证明天时小悦躲不掉一顿白粥了。
他看着小孩，轻轻点点头：“好。”先答应了再说。
于是时悦心满意足地重新看回电视。节目里，这会范星阳正无情出卖着他表哥，说坏主意都是他出的。
[哈哈哈哈阳阳好狗啊]
[傅老师才是真的狗好吧，你们瞧瞧，前头还用那把苏死人的嗓子给烧鹅视频配音，现在又说只是不忍受大家受大鹅欺负？]
[醒醒，什么大鹅，人家大鹅点名道姓只想欺负你家小悦一个好的伐]
[哈哈哈傅老师太黑了，简直是切开能流陷的那种]
[啊啊啊愉悦CP是真的！]
……
时悦也忍不住小声喊：“愉悦yyds！”
换来傅渝的一顿揉头发，笑道：“你还成粉丝头子了不成？”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时悦将他手扒下来握住，乐滋滋道：“人家假的都能磕，我们这是真的，还不能磕吗？”
傅渝轻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在磕我们的CP。”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只见微博里登录的是一个小号，里边是各种转发或评论点赞的有关愉悦CP的内容。
时悦看得目瞪口呆，半响才伸手，给他比了个赞：“还是你高。”
这么会功夫，节目里已经播到时悦几个摆盘准备吃饭的地方。看到范星阳和罗南两人拿着碗筷战战兢兢问时悦那是不是古董时，网友们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南南和范星阳这是得了古董ptsd了吗？]
[笑死我了他们，什么金丝楠木的筷子，他们也是真想得出来]
[还真别说，小悦他们家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小悦那关爱ZZ的眼神，还有什么多喝鸡汤，绝了鹅鹅鹅]
傅渝笑得直摇头：“你是真嫌弃他们俩啊。”
“那可不，”时悦撇撇嘴，“谁家会古董当碗筷啊，那还不得洗个碗啪一下没了几十万的？”
傅渝腹诽：你们家花瓶摆件、笔洗、常用的茶具什么的不都是古董？！还不是很容易不小心摔着？
节目里这会播到大家伙一块吃饭聊天，赵仁夸时悦妈妈的那段也被播了出来。
[小悦的妈妈究竟得有多优秀呀，竟然让赵影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夸赞。]
[小悦的父母一定很爱彼此，竟然会为了双方共同隐退]
[所以小悦的爸爸是富二代，妈妈是演员，但是两个人是真爱？啊啊啊我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了]
[姓时的富二代……我想起B市的时家。二十几年前，时家也是很强大的，不过现在没落了]
[说起来时家现在的当家人好像跟圈内一个明星暧昧不清十几年了吧]
……这些讨论，直到节目中的时悦拿着茶具准备泡茶、被欧阳际调侃茶具可别也是古董的吧。然后他不仅知道茶具是，他们坐着的桌椅也是……
[笑到头掉了鹅鹅鹅]
[救命，我笑到在床上扭成蛆了]
[百来年历史……我觉得阳阳回头肯定得在直播中吹嘘，说他也是在百来万的桌子上吃过饭的人]
[欧阳老师和赵老师立马站起来若如其事走了hhh]
[妈妈呀他们怎么这么好玩嗷]
[哈哈哈小悦竟然想带大家去跳广场舞？！]
[傅老师提议让小悦把大家都喊上……噗哈哈哈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才好]
[傅老师太黑了哈哈哈，明明笑得很慈悲但是就是觉得很可怕]
[艹那画面，想想我就笑出猪叫了]
……
而接下来，为了说服各位大哥一块跳广场舞，时悦各种不要脸的撒娇行为也让许多网友重燃母爱，各种“女儿”啥啥的叫法都冒了出来。
时悦竟然生出一点羞耻心，往傅渝怀里钻了钻。倒是让傅渝十分喜闻乐见，借机抱一抱啥的一点不手软。
接下来的节目播出了时悦他们一行人去镇上玩的所见所闻，也把在公交车上村民们对时悦他们家的赞扬等等播了出来。
期间，节目组还放了他们搜集来的村子及小镇在被时爸投资改造前破败的旧照，与现在焕然着新生命、干净舒适的小镇和村子形成天壤之别。
节目组还配了几句挺正能量的话语，借机进行慈善宣传、传播正能量。
[讲真，虽然是为了家人，但时爸真的是造福一方百姓了]
[这对比也太绝了，得花多少钱啊！时爸太舍得了，羡慕那个地方的人]
[时爸真的很爱小悦他们母子俩，好费心。就连学校都是跟着小悦的成长过程建造或投资的]
[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他都实实在在为那个镇的人民做了很多好事]
[绝了真的！我也想要这样的爸爸。怪不得小悦二十一还有点天真单纯，原来是爸爸一直在为他保驾护航吗？]
看到这条弹幕的时悦不禁感慨：“还真的是我爸一直在为我保驾护航。从我懂事开始，我所走的路都是我爸提前铺好的，我所接触的人也大多是对我抱有善意的。”
“我的一个同学以前曾经跟我分析过，说我爸是打一开始就明晃晃的告诉许多人，他是因为我和我妈才出钱出力建设村子和小镇的。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所受的恩，不是来源于我爸，而是来源于我和我妈。”
“所以，大家只要对我和我妈好，就够了。”时悦轻轻叹息，“网友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一直被保护着长大的。”
傅渝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丈夫，以及父亲。”
时悦点点头，这点毋庸置疑。又想起些什么，他脸上有了丝懊恼。
“可是，我后来却干了一件糊涂事，让他生了好长时间的气。”
“高考的时候，我的成绩过了一本线，但是我……”他有些难以启齿，一只手捂住脸，“我填了离家最近的一个野鸡大学的志愿。”
傅渝眉头忍不住皱了下，稍稍想了想便知道原因：“你不想离你爸太远？”
没有听到想像中嘲笑声，这让时悦心里多少好受些。他点头又摇头：“差不多吧。其实我就是一时糊涂了，因为我爸说过他不想离开我们村子，那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我妈也葬在那里。”
“我就想，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离开了。我挺怕我爸一个人在家里，万一出点什么事的话，我要是离家太远赶都赶不回去。”
“所以我就干了这么个糊涂事。想着离家近，我还能走读。反正，家里有钱，我不努力也没关系。”时悦慢慢放下手，看一眼傅渝，又道：“我爸知道后就很生气，说他才四十，身强体壮的至少还有四五十年的活头，怎么就成了我的拖油瓶了？”
“我爸那时候还有一句话：该出去外头长长见识的时候不出去，那就一辈子别出去好了！在家一辈当子井底之蛙吧！”
傅渝接过话：“所以你毕业后，他就真把你拘在家里大半年了？”
“嗯。”时悦闷声应道，“他就是怕我再犯傻，然后故意拘着我，要我多长长记性。后来我磨了他好久，他才同意让我出来。”
谁知道一出来，就被那个老实大哥骗光钱财。回想起那段时间，时悦自己都不知说什么好。
傅渝也沉默了，半响，才道：“你只是有个赤子之心。”
“傻就是傻，这点我得承认。”时悦摇摇头，“我爸前阵子还说，要是早知道我最后会进入娱乐圈，他就不把我保护得那么好了。”
“他始终觉得我在这个圈子走不远，因为这个圈子，并不适合傻子呆着。”
傅渝笑了，学着他的语气，慢慢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里有钱，你不努力、甚至退圈也没关系。”
未了，他补了一句：“大不了退圈了我养你啊。”
时悦仰起头，看着他，慢慢笑开。
两人的脸越离越近，气氛一时胶着……
直到，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广场舞神曲：“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时悦：“…………”就后悔，为什么要看节目！
傅渝：“…………”现在砸了投影仪还来得及吗？！
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两人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又齐齐拿起酒杯喝上一大口，然后一起看向屏幕。
屏幕中，时悦正作为领舞，站在最前方跳得十分起劲。而他身后，第一排是傅渝几人，再后边则是二十几位广场舞蹈大妈。
除了傅渝跳得勉强合格之外，范星阳等人跳得都十分的——惨不忍睹。期间几人还多次出现同手同脚的情况、以及完全相反的动作。就连屏幕中围观的路人以及几人身后的大妈们都时不时停下来看着他们偷笑了，又何况是网友们。
[妈妈呀救命，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老公真的笑得满地爬了hhh]
[大型社死现场噗哈哈哈]
[阳阳他们几个都一脸生无可恋了鹅鹅鹅]
[所以提前开小灶的傅老师还是很有远见的，就他丢人丢最得最小]
[诶，那边好像是时爸爸？怎么看了一会就走了呀]
[时爸：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没眼看，走了走了！]
[盒盒盒我TM笑得我妈以为我看杀猪视频了]
而节目组此时也放出来不知什么时候采访的一位围观村民的视频。只见视频里那位大叔一脸嫌弃，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我怎么看？我不想看！”
而另一位比较年轻点的大姐抱着孩子笑着说：“说实话，没有我们村大妈们跳的好看。而且，看了他们跳舞的场面，我觉得娱乐圈唱跳的门槛可能有点低。”

第88章 二更
那段采访是时悦和傅渝都不知道的，可谓是神来一笔。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更何况网友们。
恐怕将来任何综艺爆笑视频汇总里边，永远少不了这个画面。
之后节目播出赵仁等人在时爸的带领下出去钓鱼，而时悦因为精神不好，留了下来。傅渝担心他，也留下来照顾他。
看着视频中努力炒菜的傅渝，时悦又忍不住想起那盘青菜炒盐，笑了。
傅渝倒是十分淡定，半点没有社死的意思，甚至还津津有味看起弹幕。
[磕死了磕死了！为爱留下也就算了，竟然还为了小悦下厨房！愉悦是真的呜呜呜]
[磕！磕得头破血流也要磕！]
[虽然但是，盐粒正好下粥噗哈哈哈]
[估计做的是阴间料理没错了hhh]
[笑死，小悦对他也是真爱了，一点没嫌弃]
[这俩要是现实中在一起了，那还不定是多大灾难哈哈哈，一个专业炸厨房，一个只会阴间料理]
傅渝暗想，谢谢关心，他们现实中已经在一起了。以及，他的厨艺已经能见人了，虽然还需要工具辅助。
等播到时悦吐了的那段，大家伙先是心疼关心他，然后又磕疯了——傅渝不仅关心则乱地将碗盘丢地上，还紧张得脸都煞白了。
[这对也太真的了吧！]
[我也觉得，总感觉磕到真的了]
[啊啊啊我不管他们就是真的！]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时悦都那么难受了你们还在磕CP？]
[节目组能播出来并且没配很严重的BGM，说明小悦问题不大了]
[心疼啊……不过看傅老师紧张的样子好像都轮不到我们心疼]
当时在现场，时悦身上难受着，没注意到傅渝的举止。这会看到节目中他的表现，心里又甜又酸。忍不住握了握傅渝的手，另一只手拍拍胸膛，笑嘻嘻道：“别担心，我健康着呢。”
傅渝只是回握他的手，轻轻点点头。
网友们还在吵着，有磕CP的，也有少数反感这种时候还磕的。直到医生确定时悦只是着凉，弹幕才渐渐恢复和平。
接下来的镜头是时爸带着赵仁几人在村子周边四处跑、采摘野货等等。风景很好，赵仁几个也时不时爆出一两句金句，气氛很是舒适。
而院子里的时悦和傅渝则是在下象棋，说说笑笑的也不无聊。
这期节目的最后，是时悦他们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吃着饭，说说笑笑，温馨又美好。
傅渝看了看时间，想着距离节目播完也过去一个来小时了，想必这会已经喜提热搜了。就是不知道，时爸是不是也占了一席之地。
心里惦记着时爸那些事，傅渝跟时悦说了一声，拿着手机到阳台处。先是点开热搜榜，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许多相关热搜。
#时悦一起来跳广场舞#
#愉悦CP yyds#
#时悦爸爸yyds#
#这是生活最美山村#
#时悦的家#
……
一眼望过去，与节目相关的内容几乎都霸屏了。傅渝摇摇头，想着小悦这热搜体质，可真是没谁了。上什么节目就什么节目上热搜，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不对，应该说有意思的是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干出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永远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引人爆笑的话语。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傅渝声音里透着尊敬，又不失亲热道：“时叔您好，我是小傅。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是跟小悦、还有时家有关的……”
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等他挂断电话，回到客厅时，就见沙发上的时悦已经不翼而飞了。而桌上的酒瓶里，也至少没了三分之一的量。
他皱起眉头，难道自己出去的这么一会功夫，小孩儿又喝了两三杯？这可是洋酒，度数不低的啊！
他脚步匆匆，赶紧往里走。刚路过沙发处，他脚步一顿，后退几步，转过头盯着坐在沙发一侧地板上的时悦。
小孩儿此时正双手抱膝，头抵着膝盖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
“小悦？”他试探着喊。
抱着膝盖的那人动了动，突然抬起头看向傅渝。脸上白里透红，一双眼睛也泛着红，明显醉得厉害。
只见他冲着傅渝笑了笑，小模样又乖又可爱。还张开双手，伸向他：“抱。”
傅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上前半跪着小心翼翼抱住他。
醉了的小孩意外的乖巧可爱呢！可爱到，自己更想欺负他了……
得到傅渝拥抱的时悦也安分，一双手在傅渝背上来回抚摸。好一会，他突然难过地仰起头，看着傅渝瘪着嘴闷声道：“大黄，你怎么秃了？”
傅渝：“…………”如果没记错，大黄是小悦他们家邻里养的大黄狗？！据说还和时悦拜过把子的那个？
时悦很快坐实他的猜想，小孩儿“嘤嘤”假哭几声，拍拍傅渝的背，道：“大黄，你、你走吧，我的弟弟不能是个秃子。”
傅渝：“…………”可去TM的乖巧！
他一把抱起时悦，小孩儿醉得无力，意识也眼看着就要模糊了，根本没挣扎。
然而就在傅渝把他抱进房间、即将放上床的一刹那，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扎着往床上扑。傅渝毫无提防，身体前倾膝盖撞上床角，忍不住“嘶”一声。
他毫不顾及撞到的膝盖，急急看向大床，生怕小孩也不小心磕着了。
可这一看，他就气笑了——小孩儿此时已经扒拉过被子，滚了几圈把自己团团包住、捆成毛毛虫，还撅着屁股，正呼呼大睡呢！
傅渝过去扒拉他被子，扒了两下，换来小孩不满的撒娇似的哼唧声。
看来是睡死过去了。傅渝盯着他半响，深深叹一口气。终究是气不过的俯身轻轻拧了下他的鼻子。
“说要酒后乱.性的是你，放我鸽子的也是你。时小悦，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坏呢……”
睡熟了的时悦哼了哼，无意识在床上拱了拱毛毛虫似的身体，不动了。
…………
第二天一早，时悦迷迷糊糊醒来，面对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足足愣了三秒。昨晚的记忆这才纷至沓来。
他记得昨晚他和傅表哥一块喝酒，想着借机来个全垒打。后来……后来节目播完了，傅表哥说要出去打个电话。
他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心里就有些慌，于是趁着傅表哥出去的功夫自己又倒了点酒喝起来。再后来……
时悦按了按有点胀疼的太阳穴，想不起来了。
又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真丝睡衣。时悦抿抿唇，所以他跟傅表哥昨晚到底成了没？如果成了，那么是谁睡的谁？
他扭了扭腰，不酸不疼。身下除了正常的晨起反应，也没有什么异样感。难道是没成？
又或者是……他把傅表哥睡了？
身边的床位似乎空了有段时间了，时悦忙爬下床，穿上傅渝细心放好的拖鞋，快步打开房门。
隐约间，他听到客厅处有碗筷声传来。
时悦忙匆匆走过去，正好看到傅渝步伐慢且不自然地端着碗，缓缓移到餐桌前放下。
傅渝这会似乎听到声音了，抬头看向他，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笑意：“醒了？来，吃饭吧。”
时悦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清粥小菜，心里哪里还能不明白——他，把傅表哥给睡了！
睡了也就算了，什么滋味都没记住！
滋味没记住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竟然在事后，让傅表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自己起来做早餐！
不是人，太不是人了！时悦心里简直恨死自己。
“小悦？”久久等不到回应的傅渝疑惑喊他。
却见时悦醒过神来，抬起头，眼含泪水，定定看着他。
好半响，他握紧着手，满脸坚定道：“傅表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傅渝一头雾水。

第89章
目前的情况有点微妙。傅渝眨了几下眼睛，沉默了半响，也没有想通时悦大清早的突然来这么一出的原因。
可他的沉默却被时悦理解成不信任，小孩儿急了，四指朝天发誓：“我说真的！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傅表哥，你相信我！”
看到他那慷慨就义似的表情，傅渝一方面更懵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小孩儿这神情挺有意思。他温柔地笑了笑：“好，我相信你。先过来喝粥，你昨天喝了酒，喝点粥喂会舒服些。”
见他这么为自己着想，时悦心里愧疚感更深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瞧瞧自己，干过的事儿半点没记住。再看看傅表哥，被自己糟蹋后第二天还拖着不适的身体为他洗手煮粥。
如此一对比，更显得他时悦十分不是人了！
他也不敢让傅渝发现他不忘记昨晚的事，怕伤着人家心。只得匆匆跑去洗漱，然后快步来到餐桌前，接过傅渝递来的筷子。
正当他准备夹点小菜喝个粥时，却发现傅渝竟然夹了一筷子加了辣椒的榨菜到碗里。时悦心里一惊，匆匆起身抢过傅渝的碗制止他：“傅表哥，你不能吃辣的。”
傅渝更是纳闷了，还不等他问原因，小孩儿已经将他碗里的榨菜扒拉到自己碗里。接着又夹了些不辣的小菜到他碗里，再把碗还给他。
“谢谢。”傅渝下意识道了谢，想着小孩儿难道是知道他最近又要准备出新歌，不应该吃辣的才这么做？
他看看埋头喝粥的时悦，心里暖意横生。他的小朋友，意外体贴呢。罢了，那他就不吃辣的吧。
粥喝到一半，时悦发现他家傅表哥已经放下筷子，似乎吃完了，正准备站起来。他心里一急，忙丢下筷子，飞快起身来到傅渝身边。紧接着伸出手，一手扶着傅渝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轻声细语：“慢点慢点，小心腰……”
傅渝：“？？？？”
一直到被扶着在沙发上坐下，傅渝才醒过神来。转头看向已经回到餐桌处继续喝粥的时悦，那小孩竟然心有灵犀似的抬头冲着他温柔笑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
傅渝：“…………”
此时此刻再不明白时小悦误会了什么，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轻轻磨了磨牙，看向自己昨晚撞伤的膝盖，眼神微黯。
呵，倒是没白伤。
饭后时悦很是自觉地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而傅渝这次也没跟他抢着干。苍白着脸斜靠在沙发上抱着一只抱枕看他家小朋友忙前忙后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不舒服的做派。
等时悦忙完了，正想好好关心一下傅渝，手机却响了。他皱了皱眉头，拿出来一看，是赵仁。
赵哥应该不会没事找他，时悦于是接起来：“哥，怎么了？”
赵仁语气有些奇怪：“小悦，微博上关于你爸爸的话题你看了吗？”
时悦愣了下，随即摇摇头：“没，我刚起呢。”
“这都快中午了才起？怪不得早的时候打你电话没打通。快去看看，你爸妈过去的一些事被网友扒出来了。”
时悦应了声，挂断电话。
傅渝在旁边问：“怎么了？”
“赵哥，说网友有人爆了我父母的事，让我去看看。”时悦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因为我，害我爸妈被骂吧……”
“不会，”傅渝轻声安慰他，“别担心，微博我看过了，没有人骂你父母。”
时悦惊讶地看看他，疑惑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傅渝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笑道：“我怕早跟你说了，你就没胃口吃饭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直接告诉你吧。”
听他这么说，时悦心里就更好奇了，在他边上坐好等他说。
傅渝也不吊他胃口，直接说昨晚播出了他们在他家四合院录的节目之后，有网友十分好奇他爸的身份。
或者说，其实更早之前就已经有网友觉得好奇了。只是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好奇的个别网友并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可这次不同，这次他们查到了。
其中有个网友截图时悦家里出现的几样古董式样的东西发给他懂些古玩的朋友，想说看能不能借此查到时爸的一些信息。
没想到他朋友很快查出一些东西——主要那些古董有几个是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而拍下来的人，他朋友那边问了问人就轻易得到了信息，根本不用费劲。
拍下那几个古董的人，正是时悦的爸爸，本名时一慊。后来有人顺藤摸瓜查出来，二十几年前，他是B市当时的豪门时家的长子。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本已半接手家族企业的他突然将担子交给时家二少，自己消失无踪。
时家最初能发家，全靠时一慊母亲娘家的扶持。后来时一慊的母亲过世，父亲再娶，就有了时二少。兄弟俩一直不合，当时B市富二代的圈子都知道。
时一慊的离开谁也不知是为什么。只知道在他离开集团前，早已悄悄把他手里、母亲留下的所有股份都变卖了，还有一些产业也都变了现。再后来，他就消失无踪了。
而原本在他手上蒸蒸日上的企业，也因为他的突然抽身离去并散出去不少股分，加之时二少的无能，导致企业不断在走下坡路。到如今，时家已经没落了、只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时悦妈妈那边的事儿也被挖出来了。程茉，一个孤儿，凭着父母留下的一点资产一步步努力，从小山村来到大都市，还进了表演系。时悦的妈妈程茉一路走得艰辛，却也得到了些回报。在校时，她的灵气与演技便得到许多老师的肯定，还被推荐着演了几个小角色。
那几个角色的视频被人剪在一块，演技多变，长得也好看，确实是位很有潜力的演员。
可后来她却莫名其妙被人封杀，演的片子被下架，工作也受阻。再之后，她就莫名其妙消失无踪了。两边的时间线一对上，她消失的时间节点和时一慊的时间点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在那个时候共同隐退。
最初爆料的信息就这么多，网友们有的讨论着什么豪门世家是非多，也有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说什么时爸爸不道德，说抽身就抽身导致集团险些倒闭啥的话。还有一些网友，因为时悦妈妈拍的那几个角色视频被惊艳到，进而惋惜不已的。
再之后就是一位自称当年的知情人士突然站出来为时悦妈妈鸣不平，称她当年十分艰难，被时二少打压得很厉害。那人还放出一些证据，甚至是当年的照片，也不知他打哪来的。
至于时二少打压她的原因嘛，一是因为他的情人、老牌女星何衣，同时她也是时悦妈妈的同学。时悦妈妈的能力以及老师们对她的偏宠都是何衣对她心存忌惮的原因。二，自然是因为她是时家大少的心上人，豪门争斗嘛，他想借此逼让时大少不好过甚至让步。
不过没想到的是，时大少竟然是个痴情种，同时也是个说断就断的狠人。他玩了一把破釜沉舟，还带着时悦妈妈说走就走。想必原因也与他在节目里所说的有几分关系——不想与眼前人越走越远，所以情愿放弃许多东西，以换取与眼前人相守。
何衣与时二少的关系许多年前就有人爆料过了，她那时候正红，这个料一爆出，她的演艺事业就迅速走起下坡路。直到如今，她已经不太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
林林总总的这些料，简直足以让人脑补一大出戏。
何衣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各种哭诉，什么时悦的妈妈曾经打压过她、什么她不知情之类的话语都往外倒，多少有些前后矛盾。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加上她多年来一直与有妇之夫时二少未曾断过关系，早已没了形象。
且，时悦的粉丝日渐壮大，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千多万的粉丝。如此情形之下，何衣根本讨不了好。不仅何衣，短短的半天时间里，时家本就不算好的股价也疯狂下跌。恐怕那位时二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理会网上那些料，更没心思理会他的老情人了。
“舆论是站在你这边，站在你父母这边的。”傅渝淡淡道，“你妈妈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称得上是被迫退圈。你爸爸在与你妈妈在一起之前也没有什么婚配甚至女朋友，都是清清白白在一起的。网友们很佩服他们俩，甚至有不少人都向往他们之间的爱情。”
为所爱之人放弃一切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尤其是所拥有的东西越多的人，越是不舍。且在当时，时二少根本不是时爸的对手，否则他也不用对一个女人下手。
不过时爸也没吃亏就是了，他那招釜底抽薪玩得相当漂亮，重创时家的同时也把自己应得的都带走了。之后又凭着自己独到的眼光，玩儿股票、玩儿古董等等，资产越来越多，早已超过时家。
听完他这些话，时悦懵懵地眨了眨眼：“我才晚起了小半天，就发生这么多事了？”
“我还没下场，就结束了？”
傅渝乐了：“你还想下手掺一脚不成？”
“那事关我爸妈，可以的话我当然要掺了。”时悦郁闷地抓抓头发，“可惜没给我机会。”
又顿了顿，他才道：“所以我原来是富三代？”
“还是个星二代。”傅渝补充一句。
“啊……”时悦叹息，“我与我童年的两个吹牛资本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傅渝禁不住笑出声。
网上事情闹那么大，公司那边自然不可能不过问。这不，时悦刚理清楚怎么一回事，程导就打了他电话，让他过去公司一趟。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傅渝，昨天才把人给办了，现在就走，挺不道德。
傅渝十分善解人意，朝他摆摆手：“去吧，我没事。”
时悦只得满怀愧疚担忧，再三嘱咐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然后离开。
他一走，傅渝终于不装了，转身走进健身房。那儿的角落有台跑步机，他站上去边跑边想事情。
他昨晚跟时爸通的电话，商量的就是与其等着别人将旧事扒出并引导舆论制造不利于时悦的局面，不如他们自己先捅出来，占据上风。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时爸动作那么快，且他手里竟然留存有当年何衣与时二少打压时悦妈妈的一些证据。也就是说，早在当年他便已经做好为心上人出气的准备。只是后来两人兴许是厌倦了争斗或是因为别的，齐齐退出。
不过何衣也没好过，先是红了一阵，后来黑料被爆，事业受阻，再难翻身。把人捧上天，再一把摔下泥地，傅渝不信这其中没有时爸的手笔。
可见时爸说是退隐，手里头该有的人脉与资产都还在。只是他想保护时悦，让他可以无忧无虑成长，才什么都瞒着小孩。
想到时悦那又皮又天真的笑脸，傅渝忍不住叹一口气。他也要努力变得更强大才行，至少不能差老丈人太多。
另一边，此时远方山村的四合院内。气质非凡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往鱼缸里投鱼食，悠哉从容又闲适。
“……反正现在你那个弟弟恐怕三五年内都没时间找你儿子麻烦了，放心吧。”电话那端的人说罢，又道：“不过老时，我发现网上最近挺多人磕你儿子跟一个挺厉害的男歌手的CP。CP你知道吧？就是很多人把他们当成一对了。”
男人，就是时悦爸爸，他语气淡淡道：“你是说傅渝？那是个好孩子，他们只是朋友，没什么的。”
“诶，可我看他们在节目里看着挺亲密的……”
“真有那关系就不会在镜头前表现得那么亲密了。”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下：“好像也是……”
挂断电话后，时爸对着水缸里的鲤鱼嘀咕：“大鲤二鲤，你们说说这什么世道啊！什么CP不CP的，现在的观众都太不像样了，兄弟情都往那方面磕……”
……
时悦再次回到别墅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傅渝早已把房子的密码发给他，他轻手轻脚进门，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而沙发上，正着一本书正在看的人可不就是他家傅表哥。
“回来了？”听到声音的傅渝抬头看向他，轻柔的笑了。
“啊，回来了。”时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傅表哥还没睡啊？”
“嗯。”傅渝淡淡应完，又问：“饿吗？要不下点面给你吃？”
“不用，我在外边跟程导一块吃完宵夜才回来的。”
“回来”这个词惹得傅渝心里泛甜。又想着吃饱了好，省事了。傅渝这般想着，脸上却摆出一派贤良温柔样，道：“去洗澡吧，衣服已经在房间浴室里了。”
“好。”时悦说罢，换上拖鞋步伐轻快地走进房间，来到浴室里。
浴室内，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洗澡水，还加了些浴盐弄出不少泡泡。闻着味道还不错，挺清新宁神的。时悦不禁再度感慨傅表哥的细心，心想自己还真是捡着宝了。
反手关上门，习惯性地随手反锁，没成功。他疑惑地看一眼锁头，难道是坏了？
算了，反正家里也没别人，就他和傅表哥，不锁也没关系。
这么想着，他冲了冲澡，然后迈入浴缸躺靠上去，叹息一声，舒服。
门把手就在这时候被人拧开，时悦心里一惊，慌乱地坐起来。
门开了，傅渝拿着条毛巾走进去，于水雾环绕中冲着时悦笑得很无辜：“一块洗洗，省点水？”
时悦花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心脏都快跳出躯体了，口干舌燥，半响才点点头。
没一会，浴室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傅、傅表哥，你手往哪里放……”
“不对，这不对啊！等下，傅表哥，别……”
“嘶……别动……”
——

第90章
时悦躺在宽阔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已经不知多长时间——宛如—条失去生命的咸鱼。
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隐约间仿佛还能听到外边碗盘相碰的声音。
—切，似乎回到昨天早上。
可时悦知道不是，起码昨天他醒来时腰不酸腿不疼，嗓子也不冒烟。
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时悦深深叹了—口气，—切的—切还得从昨晚那场鸳/鸯浴说起。就在傅表哥提出—起洗“省点水”的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是不是前—天自己技术太好，让傅表哥食髓知味送上门来了。
他那会还挺紧张，想着前—天自己是醉酒状态，还—点印象也没留下，真能让傅表哥舒服到吗？
可男人不能说不行，他想着没事，谁读书时候还没看过几部小H片呢！既然醉酒的时候他可以，那现在他同样可以！何况，他也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然后他就被教做人了，被抓着研究了大半夜的榫卯结构。
说好的他是1，说好的他睡了傅表哥呢？！
现实，总是如此出人意料，无理取闹。
倒不是他太纠结于此，只是吧……在昨晚之前，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毕竟他—直觉得傅表哥身体不好，而自己年轻力壮正是该出力的时候。
为此他还特地悄摸摸上网查过如何让下方舒服等等内容。谁能想到，最后他悄悄学习的那些知识点终究变成为自己服务呢！
不知躺了多久，时悦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不消—会，房间门被打开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往门口看去，他家傅表哥正穿着围裙拿着锅铲—派居家好男人装扮，笑得如沐春风对他说道：“小悦，起来了。”
时悦：“……”眼睛转回天花板，用行动诠释“不想理你”四个大字。
“乖，听话，—会饭菜都该凉了。”傅渝十分耐心地哄着。
时悦瘪了瘪嘴，转过头看他，用沙哑难听的嗓音道：“你觉得我还起得来吗？”
哦，懂了！傅渝瞬间了然，自家小男友这是要撒娇啊！他立马跑过去，不到三秒又回到房间里，顶着时悦好奇的目光走到床边。
伸手，—个公主抱直接把小孩抱起来。时悦惊了—瞬，腾空而起的瞬间双手下意识揽住傅渝的脖子。
“不是，傅表哥，我只是想控诉你昨晚过分了而已……”没让你抱我啊！
傅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我下次改进。”手却半点没松开，步伐轻快甚至还哼着小曲地把人轻松抱到餐桌前。时悦不得不再次刷新了对傅表哥身体健康程度的认知。
餐桌椅上放着个柔软的坐垫，傅渝把时悦放下时还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抱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不可谓不细心。
于他而言，时悦可不就是他的珍宝。
时-珍宝-悦对此表示：“…………”
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如昨天，清粥小菜。就是这该死的粥，让时悦昨天醒来时更进—步误以为自己睡了傅表哥。
傅渝给时悦盛了—碗粥，往他手里塞了筷子，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乖，你不能吃辣的。”
“……”时悦很不想承认，这话似曾相识，—如他昨天跟傅表哥说的。
所以事实证明他家傅表哥也是很记仇的，很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他忍不住问：“你昨天走路姿势不正常是怎么回事？故意的吗？”
故意装出—幅被他XX又OO的样子，给他下套？
傅渝—脸无辜:“我何必多此—举？”
时悦—噎，也对……
傅渝继续端着—副无辜嘴脸:“我只是前—天晚上你醉得厉害，我搬你上.床时不小心磕着膝盖了。”
闻言时悦心里—急，忙道:“那你膝盖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事，”傅渝安抚道:“只是有点青，今天已经没事了。”
时悦不禁想起昨晚，顿时歇了想弯腰看他脚的念头。他干巴巴道:“看得出来。那，那我们扯平了。不过，你以后轻点，我又不是铁造的……”
回应他的，是傅渝闷闷的低笑声。
两个小小的闹了—下，时悦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个彻底。低头喝两口粥，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向傅渝，脸上有点纠结，皱着眉头说:“傅表哥，问你个事儿。”
傅渝以为他是要问关于他父母的—些事，于是拿出对丈母娘老丈人的恭敬态度，放下筷子，坐姿也稍稍正了正，道:“你说。”
时悦—脸严肃:“我刚刚刷牙洗脸了吗？”
傅渝:“…………”好像没有。
此时无声胜有声，于是时悦委屈巴巴地瘪瘪嘴:“我不干净了……”
傅渝:“…………”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被判个几年。
时悦觉得身上始终不太舒服，怕陈书语他们给自己安排临时工作，于是先—步发信息给他们。
没想到程导下—秒就打了他电话过来，时悦忙接起:“程导。”
程导有些担心：“声音怎么这么沙哑，没发烧吧？”
时悦心虚回答：“没，就是有点着凉，休息休息就好。”
“好吧，那有叫林森去照顾你吗？”
“没，傅表哥在这呢。”时悦急忙道。
“哦哦，他在啊，那我就放心了。”
时悦心虚更甚了，看着厨房里忙着给他切水果的傅渝，想着他在你才该不放心吧！
程导丝毫意识不到他们公司的摇钱树如今就跟呆在大灰狼身边的小白兔—样，随时面临被“吃”的危险。他十分通情达理道：“刚我和你陈姐还说着呢。最近出的事挺多，你父母那边的事虽然对你并非不利，但顺带牵扯出挺多圈内旧事的，水有些浑，你避—避也好。”
“这样，正好你的新剧谈下来了，—会我让林森给你送剧本，你好好研读几天。第—次挑大梁，努力点，啊。”
时悦忙应好，挂了电话后又给林森发了傅渝家的地扯。随后迟疑地看向端着水果出来的傅渝:“傅表哥，我要错过下—期《这是生活》的录制了。”
傅渝笑着给他递了块哈密瓜:“小事，我跟余导说—下，让他找吴元明，再找个流量明星代替我们。”
“你也不去？”时悦惊讶问。
傅渝揉揉他头发：“我本来就不喜欢参加什么综艺。”只是因为有你，我才上的。
他的未尽之言时悦全然听懂，心里顿时如同喝了奶茶，甜中泛香。
“那干脆让余导叫徐画顶上吧？都是熟人，玩得开。”时悦提议。正好前几天玩游戏时，徐画说他最近比较闲。
傅渝很无所谓地点点头。
正在这会时悦手机响起，拿起来—看，是陈书语发来的。
“注意身体。还有，如果有时间，有精神，就跟你粉丝互动—下。”
时悦自然应下了，想着晚上就搞个直播好了。

第91章
时悦是隔天才有机会进行直播的，倒没有旁的原因，纯粹是腰疼，坐不住……
开播前时悦还很懂事的打电话问陈书语，他现在住在傅渝家里，需不需他回自己公寓里直播？
陈书语十分淡定，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住他家里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关系好吗？”
有道理！时悦顿时觉得自己心不虚了，腰也不酸了。
“不过时小悦，你老实告诉我！”陈书语的语气很是认真，道：“你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
“……姐，要不你先告诉我，你是出于八卦心理呢还是八卦心理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陈书语理直气壮：“作为老板，我有义务关心我的员工生活状态，对吧！诶，看你这反应，果然你是在下边的对吧？”
时悦额角青筋蹦了又蹦，“啪”一声挂断电话。
陈书语捏着手机乐了，想着小孩现在还真不比以前了，精了好多，不好逗。她又拨了过去，这次没有闲扯，直接说起正经事。
“最近你跟傅渝的CP挺热门的，网上有不少网友甚至希望你们能成真。我看着这势头挺好，索性平时你们大胆点，互动互动。”
时悦不明白了：“姐，你不是不让我公开的吗？”
“只是让你不要现在公开，”陈书语缓缓道，“不过我看你们那架势，离公开也不远了。索性就互动着吧，不过如果有人问，不要直接承认。等大多数人默认你们是真的，你们再公开。这样，对你的影响才能降到最小。”
这是陈书语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假如时悦糊一些、或者根基再稳一些，她都不必那么担心小孩一公开事业就被毁。
时悦估计也很希望能和所爱之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坦坦荡荡告诉世人他有恋人了吧？可惜暂时还不行。
毕竟他的对象是个男人，还是个挺优秀的男人。如今的社会虽然不像从前对同.性.恋喊打喊杀，可到底还是有不少异样声音。不论是以姐姐的心态，还是以老板的心态，她都希望时悦能在圈内走得更长、更远。
她希望能最大化的将小孩公布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尽管她知道，小孩儿并不那么在乎粉丝数量的多少、工作量的多少。他会听话不公开，纯粹是记着最初她和程导雪中送炭以及平日里多少有照顾他的情谊。
有了老板的发话，时悦便没了顾忌，直接在傅渝房子里进行直播。见傅渝似乎心存疑虑，他还安慰了人家几句，顺带着把陈书语的意思转达给他，这才让傅渝打消疑虑。
不过为了不影响时悦与粉丝互动，傅渝相当自觉地拿着手机跟吉他、还有稿子去了小花园，把客厅留给时悦。
开播之前时悦没有提前发预告，想着万一没人看的话也没关系，他还能早点下班。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刚开播，他的直播间就涌进好几百人。且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人数呈几倍递增。那速度，看得他一阵目瞪口呆，忍不住朝着屏幕问：“你们都这么闲的吗？”
弹幕里一片的“啊啊啊”，或者各种刷礼物，根本没人理他说的话。
他忍不住抓抓头发，粉丝们太热情了怎么办？
开播之前做过一点功课的他决定按流程来，于是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下午好，我是时悦，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齐齐刷起“下午好”，队列十分整齐。时悦禁不住看笑了，于是直播间里又有人说他笑起来很好看。
“好看？我知道，毕竟我爸妈长得就很好看，我也不能太丑丢他们人，对吧。”时悦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满是小小的得意，自恋得有点欠揍。
[啊啊啊宝好可爱，想捏捏脸]
[自恋的宝啊！不过岳父岳母是长得挺好看]
[小悦，你爸妈的事没影响到你吧？]
[心情还好吗？听说《这是生活》下期你不录了，是不是因为这个？]
[是啊，他们那事闹挺大的，对你没多大影响的吧？]
陆续有粉丝关心起时悦，看得时悦心里暖洋洋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冲着屏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别担心了，那都是旧事。我跟我爸也聊了下，他说这里边就没我什么事，让我别管。”
“我想着也是，往事已过，我也不是当事人，除了了解一下我父母的过去以外我还真没资格说什么。”
“至于《这是生活》，我下期确实没准备录制，不过不是因为这个事儿。主要是接了一部新戏，这几天研究剧本，抽不出时间来。但是徐画和吴哥接了我跟傅表哥的档，肯定也很精彩，你们记得看呀。”
听他这么讲，粉丝们才纷纷放下心来，转而问起他新剧的事。时悦挑挑眉，神神秘秘道：“这我不能说，不然会被陈姐扣工资的，你们等官宣吧，昂。”
[陈姐名声被害hhh]
[好的吧，那小悦，你要不说说对于我们粉丝给自己起的名字有什么感想？]
时悦倒是知道自己粉丝名字的，上次直播带货时粉丝们要他给取一个，他拒绝了，还让粉丝们自力更生。结果回头粉丝们就取了个名字，叫时针。
他笑了笑：“挺好的。”就是小了点。
又有人问他家的装修挺简洁的，感觉不像他的性格。时悦回头看一眼灰白相间、冷冰冰的背景墙，他撇撇嘴。
“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的是暖色系的。所以这不是我房子，是傅表哥的。”
这下粉丝们可就炸了，弹幕满天飞。
[所以你们是住在一起了吗？！]
[所以愉悦CP是真的？!]
[啊啊啊我艹我听到了什么！]
[妈呀我就说这风格不可能是时小悦的吧]
……
时悦没有正面回应，只乐呵呵道：“还没完全搬过来，不过在准备了。傅表哥这儿空间挺大的，一个人住也挺孤单，我就想搬过来跟他作个伴。”
小花园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直播的傅渝忍不住笑了，小孩这话说得……也没什么毛病。又想到小孩不止一次说起不喜欢他家的风格，傅渝忍不住轻轻抚过屏幕。
重新装修太费劲了，要不，照着小悦的喜好再买一套？
直播间里这会粉丝都炸了，弹幕与礼物齐飞。
[啊啊啊正主在线塞糖！]
[呜呜呜有生之年我竟然磕到真的了！]
[不是，你们CP粉都疯了吧，住哥们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好勇啊！我不管，愉悦就是yyds！]
……
时悦看乐了，正想琢磨琢磨接下来要怎么说，就见屏幕里突然有人刷了个大游艇，那是直播的平台里价值最高的礼物，一个得大几千块呢。
他眉头一皱：“你们谁啊，刷这么贵的礼物做什么，有这钱买点吃的喝的多好。”
嘴上这么说着，他又凑近屏幕看一眼ID，显示的竟然是范星阳。时悦眉头一下松了，笑得甜甜的，对着镜头道：“范星阳，好样的，多刷几个。”
铁哥们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范星阳还真听话地给他又刷了两个，想必是听说时悦和他哥同居，高兴的，特地刷给他庆祝来着。三个游艇下来，范星阳直接就占了时悦直播间的礼物榜榜一。
随着范星阳的礼物，粉丝们也疯狂了，纷纷刷起礼物和弹幕。时悦正想制止，却发现又有人刷起游艇。而且就在他眨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已经刷了好几个。
范星阳什么时候这么疯狂和大方了？这么想着，时悦再次凑近屏幕点开礼物榜，这一看，他便愣住了。
只见范星阳已经被挤到榜二，而榜一大哥赫然显示着一个极为眼熟的ID——傅渝。
时悦：“…………”
大爷的这败家玩意儿，不知道平台要分成的吗？！

第92章
别说时悦懵了，直播间的粉丝们直接就炸锅了。
[谁啊，太壕了吧！]
[我草这都第几个了，才两分钟得砸了有几万了吧]
[啊啊啊看榜一！是傅老师！！]
[？！！！]
[傅老师？！这是上赶着发糖来了？]
可不就是上赶着发糖来了，这是想证明他跟时悦天下第一好，轮不到他家小表弟抢在前头呗。
这一瞬间，时悦很奇妙地get到他家傅表哥的脑回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他家败家爷们又刷了两个游艇出来。
这可把时悦心疼坏了，也顾不上正在直播，朝着屏幕喊：“傅表哥，别刷了，要抽成的！”
花园里正准备继续刷游艇的傅渝手一抖，游艇又送出去了。他瞬间头皮发麻，好家伙，他家小孩才刚让他别刷，自己这行为不相当于炮弹边上举火把的嘛！
他赶紧飞快发了条弹幕：[最后一个，不刷了！]
时悦皱紧的眉头这才放松下来，慢慢说道：“以后别在直播间里刷礼物了，昂。平台要抽成，不划算的。”
粉丝们还好，刷得不大。他们要想刷大的或刷太多，时悦也会拦一拦。范星阳嘛……哥们就是用来坑的，这家伙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激情给他刷点小钱钱。
傅表哥不行，那是他对象！他俩夫夫是一体，经济也是一体！他的钱就是傅表哥的钱，傅表哥的钱也是他的钱。傅表哥当了冤大头，就是他时悦当了冤大头！
再说，这次不拦着，以他家傅表哥的心性，搞不好以后还得接着刷，那还不得亏到家了。
他软了嗓子，轻声细语道：“你要是实在想给我刷，就直接转账给我，昂！咱不给中间商赚差价，好吧？”
花园里的傅渝已经忍笑给他回了句：[好。]
时悦这才满意地笑了。
而另一方，正在看直播的范星阳一头问号。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给时悦发了条微信：“你好狗！”
时悦选择性失明，直接跳过然后准备跟粉丝们聊聊。仔细看了下弹幕，才发现粉丝们早已磕晕了。
[啊啊啊愉悦CP就是YYDS！别人家蒸煮都是要自己挖糖吃，我们家不一样，我们家直接喂糖喂到嘴里]
[可不止，喂完了还得问一句：够吗，孩子hhh]
[这对太真了QWQ好了我的玫瑰CP彻底BE了。]
[范星阳：你礼貌吗？哈哈哈哈哈]
[别喂了别喂了，我要撑死了]
时悦看得直偷乐，有点后悔开直播了，不然他是真想立马狂笑几声。
他轻咳两声，极力掩盖笑意，对着镜头一本正经道：“好了，我们来聊聊正经事吧。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互动的？”
弹幕里不少粉丝都在问他和傅渝是不是真的，时悦对此选择视而不见，挑了几条不相干的弹幕读出来。
“最近有什么烦恼？”念完弹幕，时悦想也不想：“有啊，我爸好像还没有完全放弃让我回家继承家产的想法。”
[哈哈哈这种烦恼我也想要QWQ]
[小说照进现实系列嘤]
[我酸了我酸了，啊啊啊小悦，你还缺姐妹不？]
[老公看我，我能生四个，不愁没人继承家产]
[我我我，我能生双胞胎！]
……看到这些弹幕的傅渝上扬的唇角慢慢平了。
时悦倒是看笑了：“你们就算能生个足球队我也不要！”
他要的那个人，不能生。不过正好，他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花园里的傅渝，唇角慢慢又扬起来了。
时悦又接着读起别的弹幕：“给我们跳个舞可以吗？要你和阳阳在舞台上跳的那种。”
“不太行。”时悦下意识悄悄摸了一把后腰，那儿还有点酸。他道：“客厅施展不开，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傅渝即将送到嘴边的茶杯顿在半空，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也都不淡定了。
[自己人，别开嗓]
[啊啊啊求放过！]
[唱吧，没关系，我把手机静音是就行]
时悦哼了哼，不满道：“你们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信心？我跟范星阳那么熟，而且还跟傅表哥住一块了，难道不会拜他们为师向他们学习吗？！”
傅渝连忙放下茶杯发了条弹幕：[澄清一下，我目前尚未收徒。]
范星阳这个窥屏怪也紧跟其后：[我也没有！]
时悦：“……”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离家出走要带些什么了。
[哈哈哈傅老师OS：差点名誉被害]
[笑死了我艹，你们也太TM绝了]
[看来傅老师和阳阳没少受伤啊鹅鹅鹅]
……看着满屏的弹幕，时悦恨不能当场直接下播。
奈何他入圈以来太久没营业，粉丝们好不容易逮着他，都热情得不要不要的。面对这些纯粹只是喜欢他、支持他的人，时悦心里也挺暖，于是跟他们互动得挺久。
同一时间里，远在山村的时爸正提着刚买的鸟笼、带着新买的鹦鹉在村里溜达，想着去找他几个老朋友下下棋。路过邻里李大妈家门口时，却被李大妈家的女儿叫住。
十几岁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双眼亮晶晶地朝着时爸说道：“时叔叔，小悦哥哥在直播，你怎么不看呀？”
时爸并不关注自个儿子在娱乐圈怎么发展，反正要是出大事或坏事，自会有人告知他。小事或好事，他向来不管。这会听到小姑娘这么说，他笑了笑：“那小子我看了他二十一年了，看腻了。”
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小姑娘手机屏幕上瞟。唔，儿子好像瘦了点？
小姑娘自然发现时爸的言不由衷，偷偷笑了下，将手机又往时爸面前送了送，道：“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时爸点点头：“你说。”
小姑娘于是道：“傅渝傅老师，他跟小悦哥哥真的是一对吗？”
时爸只觉得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吗？”小姑娘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他们俩都住一起了，而且……而且他们俩感情特别好，特别甜。”
“时叔叔，您知道的，我嘴一直很严。你就告诉我实话吧，不然我都不敢磕他俩的真人CP呀。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时爸抿了抿唇，住一起了？他家小孩可没跟他提起过这事。
他答非所问，对着小姑娘道：“直播间在哪里看？”
小姑娘见他似乎不知情，顿时心生忧虑，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问时叔叔这个问题啊？
她没敢继续追问，教时爸下载了直播平台并教他如何搜索观看。之后想着万一自己真坏事了，那还得找个机会将时爸的注意力转移开。
于是她退出直播间，打开微信一个视频给时爸看：“时叔叔，这是前些天，小悦哥哥他们在我们这里录节目时我哥拍的视频，挺有意思的，您看看。”
时爸仅仅看了一眼，便问：“这个视频流传出去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没，就只在我们村里流传。您知道的，我们大家伙向来不会乱传不利于小悦哥哥形象的视频或谣言什么的。”
闻言，时爸当机立断：“传到网上去。”
“啊？”小姑娘呆滞地看着时爸，似乎不太能理解。
“传吧，啊。”时爸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
小姑娘懵懵懂懂地“哦”一声，当然在时爸的目光下颤着手，把视频传到微博上。
“诶，你这样不行，你得@一下你小悦哥哥，还有带那什么，话题。”时爸很懂地在线指导。
小姑娘惊讶于他对这些操作的了解程度，抿抿唇，还是紧张地照办了。小悦哥哥啊，别怪我，不是我要你死的，是你亲爹让我干的啊啊啊！
亲眼看着小姑娘传完视频的时爸这才满意地笑了，提着鸟笼带着手机慢慢往家里赶，准备回家看看自个儿子直播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边，好不容易跟粉丝掰扯完，时悦刚关掉直播，手机微信视频电话就响了，是陈书语。
他接起来，问：“陈姐，怎么了？是不是我直播的时候说错什么话了？”
陈书语一脸的一言难尽，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时小悦，你上热搜的姿势还能更奇葩点吗？”
时悦一脑门问号：“我直播好像也没干什么呀？”
陈书语长长叹出一口气：“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说。微博热搜榜第一，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罢话，陈书语就挂断电话。时悦只得懵着一张脸，自己打开微博看了看。
一点开热搜榜，只见排在第一的确实是他，但并非与他直播有关。而是触目惊心的奇怪标题：时悦与傅渝被追杀。
他心里一跳，忙点进去看。
只见话题的最顶端，是一个眼熟的ID名为“村里一朵小花”的人发的视频，不仅带了那个奇怪话题，还@了时悦。不过因为不是好友，时悦这边没显示。
他点开视频，入目的便是村里的胖婶气势汹汹带着三只杀气重重的大鹅狂追时悦和傅渝的画面。
视频中，时悦扛着行李箱不要命的在前边跑啊跑，傅渝在后边跟啊跟，胖婶和大鹅们在更后边追啊追。
还真的就是追杀。
时悦：“…………”
被胖婶和大鹅追得落荒而逃什么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了吧？！
啊，不知道傅表哥看到这个视频的话，会不会想说：为什么你丢人还得连带着我一块丢人？！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秒，微博提示有好友@了他。
[范星阳V：@有钱的大快乐为什么你丢人还得带上我表哥？]
时悦动动手，面无表情回复：[这叫有难同当！]

第93章
网友们早就已经笑疯球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时小悦！]
[又一个沙雕热搜盒盒盒盒]
[笑掉头了我艹，妈呀为什么跟时小悦沾上边的热搜都那么搞笑]
[啊啊啊我们家高冷暴躁的傅老师画风都给带歪了]
[神TM的有难同当鹅鹅鹅]
……
时悦看得头疼不已，正好傅渝这会从花园进来。瞧见他满面愁容，顿时关心地走近，伸手摸摸他额头。
“没发烧。”他判断罢，问：“出什么事了吗？”
时悦嘴一瘪，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又委屈又心虚：“傅表哥，对不起，我带着你一块丢人了。”
傅渝一头雾水：“嗯？”
时悦硬挤出两滴鳄鱼泪，把前因后果一说，未了满脸懊悔：“我现在就后悔，真的！我错了，错离谱了！”
傅渝直接哭笑不得，揉巴揉巴地将他头发全揉乱了：“冷静点，又不是什么坏事。”
未了，他掏出手机看看热搜内容。看罢他沉默了会，再看向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抱腮满面忧愁的时悦。
他觉得他们的爱情遇到一点微不足道的考验——是要面子还是要恋人？
考虑不到一秒，他终于决定不要面子了，选择一个很诡异的切入点安慰自家小男朋友：“难道你不觉得，视频里的我们很像逃亡中的小情侣吗？”
“嗯？”时悦抬头看他，脸上神情有点呆，让人想上手掐掐他脸颊。
“你上次读的他追他逃的故事……我不太喜欢。”傅渝用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更喜欢我们一起逃亡、或是携手并进的故事。”
这……这还是他家傅表哥吗？
时悦懵着张脸想着，原来他家傅表哥喜欢看他们的“私奔”文学？
他的苦恼一下转了个方向，看着傅渝干巴巴道：“那、那我回头找找看有没有那种文？”
傅渝都气笑了，重点是在这儿吗？
他咬着牙，弯下腰手一撑直接给时悦来了个沙发咚。
扑面而来的裹挟着淡淡皂香的荷尔蒙气息一下把时悦包围了个彻底。他不禁身体往后仰了仰，却又被沙发堵住去路。只得咽咽口水，无助又暗藏期待地巴巴望着傅渝。
“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何必去找我们的同人文呢。”傅渝俯身，附在他耳边缓缓说道：“不过，你确实害我丢了好大一个人。”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朵四周，时悦只觉得心里发痒、口干舌燥：“对、对不起……”心跳好快。
傅渝轻轻一笑：“还是用实际行动来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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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时悦躺在床上，思考了会人生，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拿脚踹了踹傅渝：“我饿了。”
“叫外卖了。”傅渝动作轻柔给他盖上被子，“估计还得十几分钟到。”
盖完被子的手顺势抚上时悦饱受折磨的后腰，娴熟地按揉起来。
趁着外卖还没到，时悦拿起手机，又打开微博。这次那位博主还发了段后续，是时悦和傅渝上车的场面。当时时悦故意等胖婶和大鹅追上来了，才神情又得瑟又可爱挥了挥手特别狗的跟他们告别。然后车子就那么绝尘而去，只留下原地跳脚的胖婶和大鹅们。
哪怕是当事人看了都得喊一声：“太狗了！”
时悦点开评论区，也是相当热闹。
[笑死了我艹，盒盒盒盒]
[狗得不要不要的，真绝了时小悦]
[给国宝留点口粮吧哈哈哈哈]
[看来以后回村只能偷摸着回去了hhh]
看到这条评论，时悦划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戳中他心脏了。他还真打算以后回村都悄摸摸的，毕竟大鹅好惹，胖婶不好惹啊！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视频发上来的……”
傅渝边给他按腰边道：“肯定是当时在场的，十有八九是你们村的人。”
“不可能吧，”他皱起眉头，道：“我们村的人要是发这些有的没的，肯定会先告诉我一声的呀……”
说是这么说，时悦还是私信那位博主：“你好，请问你是我们村的人吗？”
那位博主倒是很坦白，回了一句：“小悦哥哥，我是花儿QAQ”
花儿？村里李大妈的女儿？时悦立马发消息：“花儿？不是，你干啥发这些出来？”
花儿很快回复：“不是我，是时叔叔要我传的QWQ”
时悦更是满头问号了，不过他再细问，花儿却不愿跟他细说了，只让他自己去问他爸。
见她不愿说，时悦也只得就此作罢。转头给他爸去了个电话，结果被挂断了。
捏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时悦一脸懵圈。
“怎么了？”傅渝关心道。
时悦一脸的莫名其妙：“发视频的博主是我们村一个妹妹，说是我爸让她发的。可我刚给我爸打电话，他挂断了，不理我。”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他点开，是他爸发来的几个字：别烦我。
看得出来，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时悦转头，一脸玄幻地看着身边的傅渝，声音轻飘飘充满怀疑人生的气息：“傅表哥，你说，我是我爸亲生的吧？”
傅渝很不忍地告诉他：“是吧，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坑你。”
“…………”好像也是。
他开始努力回想，最近自己有做什么可能惹到他爸的事情吗？有吗？还是说，他爸来大姨夫了？！
另一边，此时被怀疑大姨夫的时爸正抱着手机，盯着电脑，眼里泛着血丝，显然是长时候面对屏幕造就的。
手机里是他家儿子时悦的直播回放，电脑上则是粉丝所剪的他和傅渝录的综艺节目cut。
节目里他儿子和傅渝时不时的牵牵手、相视而笑、甚至是偶像剧气氛拉满的公主抱、意外撞怀里等等情节一一都有。甚至在时悦生病时，傅渝急得什么都不顾的样子也一点不似作伪。
cut里还有许许多多粉丝们磕“愉悦CP”时剪出来的糖点，多到令人牙疼。
甜，实实在在的甜，眼神都快能拉丝了。
时爸又看向手机，直播间里自家儿子一边喊着让范星阳给他砸钱，一边又心疼傅渝给他花钱。瞧着那架势，就跟心疼自己的钱似的。
明明白白体现了一把什么叫“内外有别”。除此之外，直播间里自家儿子确实透露他跟傅渝住一块了。
到了这种程度，要说自家儿子跟傅渝这两人之间没点鬼他还真不信！
好家伙，怪不得上次在家里录节目时，傅渝那小混蛋照顾人照顾着照顾着也躺床上一块睡了！
怪不得那小混蛋上次过来还带那么多名贵礼物，明明其他人都没带。
怪不得那小混蛋一天天的对他家儿子的事那么上心。又是未雨绸缪给他打电话，又是提建议，最后还出钱出力出人脉的把他们老一辈过去的事捅出来又抹平，只为断绝时悦因他们的旧事以及那些人而受伤害的可能性。
他当时就觉得这小伙对他家儿子好得有点过头了，还特地叫人帮忙查了查。后来听说傅渝不仅是他儿子的朋友，最近更是跟他儿子的老板一块合伙开公司，相当于是他儿子未来的半个老板。
有了这一层关系才把他奇怪的感觉打消了，身为老板为维护自家艺人出钱出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何况又是朋友，不足为奇。当时放心之余他还私下里托傅渝多多照顾自家儿子，没曾想却有了引狼入室之嫌。
可他没料到啊……万万没料到啊！
什么朋友、什么未来老板，全都是假的！傅渝那小混蛋，就是一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他只想披着那些虚伪的外皮，把他家儿子时悦这只小肥羊给叼回窝去！
好家伙，他是让傅渝多多照顾他儿子，可没让他把人照顾到床上去啊！

第94章
时悦还不知道他那向来不看娱乐圈相关信息、一心只养老的老父亲已经发现他跟傅渝之间名为爱情、读作奸/情一事。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恐怕也不见得会慌。早在他跟傅表哥刚在一块时，他就已经问过他爸，那会他爸还说不反对他找什么样的对象呢。
这个夜晚，他是跟他家傅表哥腻腻歪歪大半个晚上才入睡的，第二天理所当然起晚了。
眼睛还没睁开，他迷迷糊糊摸了摸旁边，身边已经没人了。挣扎着起来扶着腰走到客厅一瞧，桌上摆着早餐，还留了个字条。
时悦拿起来瞧了瞧，上边写着：“我去找陈书语处理公司事宜，中午回来给你做饭。想吃什么发微信给我。”
时悦才想起前几天他跟程导聊网上关于他父母爱情故事的时候，程导提过他家傅表哥入股公司，以后就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了。
不过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程导说他家傅表哥不准备插手公司运营，所以他的老板主要还是陈姐和程导。他家男人也就出出钱，拿拿分红，偶尔再出出力。
出去工作还不忘惦记他午餐，自家男人果然很细心！时悦脸上不由露出大大的笑容，发了条微信过去：“想吃烤肉。”
办公室里，收到信息的傅渝低头看上一眼，随即淡漠的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笑意，回了信息：“好。我先开会，晚点买些肉回去。”
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笔签文件的陈书语只觉得一阵牙酸：“你们昨晚没睡一起？”
“睡了。”傅渝抬头看她，神情淡淡的，“陈老板对我们的私生活感兴趣”
“我吃饱撑的吗我！”陈书语果断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昨晚还没腻歪够是吧？在我这坐了两小时没看你有过半个笑脸，这会收到信息说笑就笑，臭显摆什么呀！”
傅渝心情很好：“听说程导最近跑外景拍戏，你们有段时间见不上面，我理解。”
陈书语都给气笑了，不怀好意道：“你也乐不了几天了，我告诉你，小悦的新戏再过个一星期左右就要开拍，封闭式拍戏呢！他挑大梁，至少得在剧组呆两三个月。”
傅渝脸上笑容渐渐凝固，这就不亚于刚新婚燕尔结果自个对象被安排出差两三个月。
他轻咳一声，矜持微笑道：“我觉得我们万事可商量，至少让我和小悦度个蜜月先？”
“晚了，”陈书语一脸容嬷嬷式笑容，“合同已经签了，小悦也很期待这部戏。顺带一提，后天他要去拍个广告，大后天他得去录最后一期的《这是生活》，然后就要进组了。等拍完戏，估计还得去宣传一下上一部戏，还有给代言的品牌站站台什么的……”
“好好珍惜你们的小日子吧，”陈书语笑得很是邪恶。
暴击。
傅渝足足花了两秒才想起来要反击，他微微一笑，和风细雨道：“我仔细考虑了下，觉得程导正在拍的新戏以及下一部戏似乎挺有前景的。所以我想，也许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或让成光娱乐进行投资。”
“到时候作为金主我要求他加快进程日夜不分赶赶戏、或者多砸些钱让他们多跑跑外景精益求精什么的，很合情合理对吧？”
来吧，互相伤害啊！
陈书语默默倒吸一口冷气，她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切开黑！
两人你来我往的，最终达成协议——等时悦新戏拍完就放他半个月的假，让小两口补个蜜月。
另一边的时悦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几个月的生活已经被两只老狐狸安排得明明白白，小孩儿这会正看着他爸发来的信息发呆。
屏幕里，他爸的微信聊天界面发了个定位过来，正是离他现在所在的傅表哥家的别墅不远的西餐厅。
[太上皇：我在这里，502包厢，过来。]
不知为什么，时悦竟然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慌。他爸怎么会在这附近？就跟他知道自己住在傅表哥家似的。可，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家老爸讲呢。
而且这种先斩后奏、一声不响找上门的作风，实在不像他爸啊！
时悦舔了舔唇，下意识想找自家男人商量。可拿起手机又放下，他家傅表哥这会正开着会，自己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他。
于是他又放下手机，决定单独过去。出门前他不忘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头，着重检查了脖子手臂等露在外头的地方。
嗯，他家傅表哥还是很靠谱的，没在这些显眼的地方留草莓印，还能见人。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爸说过不介意他和什么人交往，可他还是莫名有点不安。下意识就不想让他爸看到他身上有什么痕迹，总觉得被看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随便抓了抓头发，又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把自己整得精神些才戴上口罩帽子出了门。
他爸选的这家西餐厅时悦都没来过，环境挺清幽。不过位于别墅区附近的，不清幽都不行。这倒是方便他了，隐蔽性强不容易被狗仔蹲到。
他压了压帽子，走进餐厅，报了房号和姓氏后被服务员领着来到包厢门外。
挥挥手让服务员先离开，时悦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莫名的不安感，敲敲门。
“进来。”
完蛋！时悦心里一阵激灵，他爸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太开心啊！
他小心翼翼拧开门把，轻手轻脚进去再反手关上门，朝桌前一脸冰冷的自家老爸扬起十分乖巧的笑容：“老爸~~”
声音里带着软乎乎的尾音，是他惯用的撒娇技俩，打小他爸妈就吃他这套。
他爸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两分，冷声道：“你那姓傅的男朋友没过来？”
“哦，他今天有事开会去了……”说着说着，他尾音渐渐消失。
时爸的眉眼再次重回冰冷，甚至于比之先前更甚。
父子俩无声对峙，好半响，时悦有些紧张、满脸讨好地笑着说：“爸，你已经知道了？”
“呵……”时爸声音有如冬日寒风，冷冽刺人，“怎么，你不希望我知道？”
“哪有……”时悦慢慢挪到他爸身后，一边伸手捏捏他爸肩膀，一边软着声音道：“我这不是想着过两天亲自带傅表哥回家找您说的嘛。”
他说的倒不是假话，早在录《这是生活》上一期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要在进剧组前抽出一两天时间带上丑媳妇回家见公婆去。
时爸冷冷斜了他一眼：“怎么，那姓傅的小混蛋是给你喂什么迷魂汤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何况他是个男人，你就准备把他带回家见家长了？”
“您不是说，不管我找的对象是什么样，只要没有道德问题您就支持我的吗？”时悦小声叨叨。
“可我也没让你找男人当对象啊！”时爸终于打破冰冷面具，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你还跟人同居，才多大就同居！”
“不是，老爸，是你说让我不要顾虑世俗的啊！”时悦委屈了，“就像你跟妈妈一样。”
时爸一噎，半响才道：“那、那世俗跟世俗，它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时悦脸颊都气鼓鼓的了，“你跟我妈的感情是感情，我跟傅表哥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吗？”
看到儿子生气，时爸也更来气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无理取闹！我不管，你不许再跟那个姓傅的住一块！”
时悦眼眶都红了，瘪嘴：“凭什么！”
“凭我是你爹！”时爸端着一派封/建大家长的姿态霸气说完，见自个儿子眼睛红了，心一下硬不起来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冷静两分。
只见他声音柔和许多，抱怨似的慢慢道：“你说说我容易吗？把你养这么大，本来还指望你拱颗白菜回来。结果你倒好，自己让别人拱走了！你说说你……”
时悦愤愤地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拱的傅表哥！”
时爸：“？？？？”他儿子还能有这等本事？

第95章 一更
沉默，在父子俩之间蔓延。
时爸看着沉默无言的儿子，内心有些复杂，又有点莫名的欢喜。本来以为是自个儿子犯傻被傅渝哄骗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出息了！
又想着傅渝那小子太像善类，他不禁身体微微前倾，跟他确认：“真是你主动的？”
时悦心里有些虚，如何指的是□□，还真不是。如果指的是灵魂，那还真就不好说。毕竟等他反应过来时，他跟傅表哥就在一起了，他也不知道这算谁先主动的。
不过在自家老爸面前，他还是决定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于是特别肯定道：“那必然是了。傅表哥那么好，我可费不少力气才把他拿下的！”
时爸情绪平缓许多：“真不是他诱哄你、骗你的？”
“不是，老爸，你怎么对你儿子一点信心都没有啊！”小孩儿拍拍胸膛：“现在住进大别墅的人是我，吃他的花他的人是我，怎么看也是我骗了他的吧！”
这话彻底打消了时爸的疑虑，他脸上终于现出笑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没错。”
时悦乘胜追击：“傅表哥前几天还说要把他的什么资产股分清出来，分我一半。被我拦下了，我又不会搞投资，要来做什么。”
原来不仅不是被人骗财骗色，他家儿子既然还能把傅渝哄得心甘情愿交出半幅身家？！孩子长大了，真长大了！
“好孩子，出息了！”时爸脸上重新浮现慈爱之色，拍拍儿子的肩膀，道：“既然把人骗到手了，那就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我瞧着傅渝这孩子人不错，处事也周到细致。你可不能因为他好骗，就可劲欺负他！还有，哪怕面对任何社会舆论，都别轻易放手。”
时悦坚定地直点头：“那必须的！我跟他在一起之前都想清楚了的！”
隔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问：“所以，老爸，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是男的也没关系？”
时爸笑了，漫不经心道：“你爸我如果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当年也不会急流勇退，带你老妈隐居去了。”
最初他生气与反对仅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着傅渝是男的。更多的理由，是他以为傅渝哄骗了自己儿子，想着自个儿子大概率是年少无知受人骗，才不同意的。那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就得两说了。
时悦不由笑了，是他想多了。也是，要说勇于挣脱世俗枷锁，这方面他爸和他妈已经是先锋了。一个豪门继承人，一个普通小明星，两人说结婚就结婚，说隐退就隐退。
提到他老妈，时悦忍不住问：“老爸，妈妈当年真的是心甘情愿退圈的吗？”
时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时娱乐圈的许多脏事都让她心灰意冷了，她就想先退出一段时间。等将来，圈子里的环境好些她再复出拍戏。”
“她是喜欢演戏的，并不舍得放弃。”时爸眸里浸着经年的怀念，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演戏的时候总是很投入，演完了一个角色之后出戏也快。等出了戏，她那双眼睛就特别亮地看着导演，或是看着我，像是讨人夸似的，特别好看。”
“那……”时悦神情有些纠结，犹豫半响，终于轻声道，“是因为我，妈妈才没有复出的吗？”
时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否认，坦白道：“并不全是。最开始是因为你身体不好，你比演戏什么的更重要，所以我和你妈妈就总守着你。”
“再后来，你也知道，你长大了、身体也健康了，你妈妈却病了。”时爸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难过，不知是早已看淡了还是怎的。
“本来得知自己生病前，她是想过等你上小学了她就要复出的。可是，发现生病之后她反而觉得，什么演戏什么复出，都没有我们一家三口呆在一起来得重要。”
时爸的手慢慢滑到小孩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安抚。时间仿佛回到小时候，小孩想妈妈想到哭的那会。
他声音里没有半点沉重，反而透着些许轻快：“比起什么演戏、什么梦想，你妈妈更爱我，然后是你。所以，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别人我不知道，我和你妈妈最大的愿望以及满足，皆来源于你的平安顺遂。”
未了，他又补上一句：“还有，你也别老觉得我一想起你妈妈就会要死要活，以至于总不太敢在我面前提你妈的事。不至于，真的。反正我跟你妈梦里相会得也不少，而且她一直在我心里呢。我早看开了，下半辈子也会好好珍惜生命，简单开心地过好每一天。直到，你妈妈来接我。”
时悦眼眶泛着红，哽着嗓子含糊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要喂我狗粮？”
时爸微笑：“陈述事实而已。怎么，不满啊？憋着！”
“老爸，你也挺狗的。”
“好说好说，有其子必有其父嘛。”
……
时爸对儿子的私生活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一个丧偶的，怕问多了扎自己心。因此他只交代时悦找个时间将傅渝带回去，见见婆婆。
之后他连等傅渝一块吃饭的心思都没有，说是要赶回家去喂新买的那只鹦鹉。
时悦只得送别他爸，目送他爸出门前不忘喊他爸：“老爸，记得结账，啊。”
时爸直接翻了他一白眼，恨不能再踹上两脚：“你个倒霉孩子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坑爹呢？”
时悦瘪嘴：“您不也坑儿子了吗？让花儿妹妹发我和傅表哥被胖婶追着打的视频！”
时爸哼了哼，一点没有坑到儿子儿媳的心虚，转身走了。
另一边，傅渝办完事正准备回家去，烤肉需要的东西他都叫助理小龙准备好在后备箱了，他只要带回去就行。
不料他刚上车，就收到自家小孩的信息。
[另一半：晚上再烤肉吧？刚刚临时出来见了个人，吃饱了。]
这个点，突然出去见别人？
傅渝心里有些奇怪，又不好细问，怕问多了小孩会觉得烦。他问过范星阳，他们这一代人并不是很乐意对象管自己管得那么严，并不喜欢被人事事都过问。
他于是回了一句：“好。”
回完信息他抬头对助理淡漠道：“小龙，我回公司继续处理文件，你帮我把肉拿回家放冰箱冷藏吧。”
“好的，傅哥。”小龙说罢，又问：“那我给您订个饭”
“不必了。”
他话音刚落下，微信再次响起。是小孩回他信息，让他自己好好吃饭的。
傅渝微微一笑，回了个“好”。再抬头时，他唇角还带着未消退的笑容：“给我订个……烧鹅饭吧。小悦喜欢吃那个。”
小龙：“……好的。”他险些没怀疑这个饭到底是点给谁吃的。
果然，这世上能让他老板主动提出要吃饭的，也就时悦一人了。
这天晚上，小两口在家里烤肉吃。谈谈工作，谈谈未来的，欢声笑语与烤肉格外搭。
饭后时悦推了他爸的微信给他：“我爸说要加你。”
傅渝心里咯噔一下，老丈人要加他微信……
难道是发现儿子被他拐跑了的事实？！
他看向时悦，小孩儿神色如常地打开游戏，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傅渝放心了些，只要不是老丈人发现自己拐带他儿子的事，就一切都好商量。毕竟，他爱/情的美好还没享受够，不太想那么快承受爱.情的苦。
时爸的微信号名叫“时某”，通过得很快。傅渝战战兢兢地发文字打招呼：[时叔叔好，我是傅渝。]
时爸也很快回了文字：[小傅你好。我儿子多亏你照顾了，谢谢你。辛苦了！]
这话按说也没什么问题，可傅渝总忍不住往某些方面想。他摇摇头，很快回了信息：[不辛苦，叔叔。]
发完信息，时爸那边没再回复。傅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可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跟长辈打过交道了，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聊？
就在他纠结的功夫，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只见时爸发他的信息上写着这么一行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给你补个见面礼，这个红包你收下，是叔叔的一点心意。]
紧接着，最下边出现一个转账图标，金额：50000.00。
非但没有想象中的一顿暴怒，甚至还给了个超大的红包？！
这……怎么那么像见家长时、家长给孩子的另一半见面礼的感觉？
傅渝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个转账红包，满脸不可思议。他转头，看向时悦：“小悦，快掐我一下。”
时悦正忙着打怪，抽空看他一眼：“掐你做什么？我才不舍得。”
傅渝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怀疑我在做梦……”

第96章
做不做梦的时悦他不知道，不过……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我的台词？”他小声嘀咕一句，随后看一眼傅表哥的手机。
“我爸这红包给得有点少啊。”时悦瞄一眼那个红包嘀咕一句。给儿媳妇的，才五万，怎么着也得给个什么古董物件吧？
唔，不过他爸这次过来主要是冲着劝分来的，估计也没想那么多。时悦想着，要不这见面礼还是由自己补上吧。
明天出门逛逛好了，一来给傅表哥兑现以前说好的定情信物、还有见面礼。二来也给自家老爸买点礼物什么的。唔，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纸扎店扎东西扎得好的，他想给自家老妈烧点钻。
他妈妈生前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不少了。”傅渝犹豫着收还是不收，“你说他发这个红包是什么意思？”
正好这时候时悦开了麦，那边范星阳和徐画叽叽喳喳吵起来了。时悦没听清，回头看他，疑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傅渝摸了下他头发，“专心玩吧，不然一会挨骂的就是你了。”
“哦，对。诶你弟太菜了，又菜又爱玩，玩不好还骂人的……”
“没事，下次他找我要曲子我替你出出气。”
“行……”
看时悦真的认真打起游戏，傅渝再度看回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点起来了。
[谢谢叔叔。]
时爸那边回他一句：[好孩子。]
总觉得被一位那么年轻的长辈叫孩子，怪别扭的。傅渝想，时爸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吧。指不定人家只以为他是小悦的好哥们，平时经常照顾小悦，才特地加他微信感谢他的。
嗯，一定是这样。
反正他不信他家老丈人能乐呵呵把人交到他手里，怎么着他都得挨顿揍的吧！
夫夫俩各玩各的，直到时悦玩完了那一局，想再开一局时却被范星阳拒绝了。
“我们那个节目还有几分钟就要播了，不玩不玩，看节目去。”
时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节目？”
“《这是生活》啊傻子，你跟我哥定情综艺，你这都能忘记？”
“哦哦，”时悦这才想起那档节目。上期他没去录，中间又有不少事，搞得他都忘了还有一期他还没看。
范星阳他们刚录完一期，那么这次播出的应该就是他和傅表哥住一块的那期了。
他侧头看向傅渝，只见他家男人已经相当自觉地点开投影仪搜到节目，同时不忘拿了一筐零食过来，往时悦怀里一塞。
时悦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唉，这种被当猪养的感觉……太爽了！
两人挨在一块，一会你喂我吃块薯片，一会我喂你吃根虾条，拿情调下节目。
节目播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展现明星人这次的生活环境——镜头环村子转了一大圈，将村子的破落展示无疑。再对比一下上一期时悦他们家那个村子的世外桃源般的环境，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的天，这也太……]
[跟小悦他家那个山村简直天壤之别啊！]
[我同学跟小悦是同村，她刚刚看了一眼节目，说如果没有小悦他们家，那他们村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一对比感觉小悦的父母真的很伟大啊，怪不得那个镇的人都那么喜欢他们的孩子。]
……
时悦突发奇想，抱着薯片纠结道：“傅表哥，我发现节目组选的地方一期比一期差，听说这期他们住的也不太行。你说，下期收官，他们会不会直接来一个荒岛求生？”
傅渝被他逗乐了：“那不至于，除非节目组彻底不做人了。”
时悦耸耸肩，余导虽然没有李导狗，可谁知道呢！
节目一眨眼功夫播到赵仁举着伤手出场，引得网友们一边关心赵仁，一边关心他们这群人未来的饭菜要怎么解决。以往他们要么在外边吃，要么由赵仁做饭。不过就这村子的条件，不像是能在外边吃的。
而当节目播到他们分房那段，时悦牵起傅渝的手时，网友们又磕起来了。
[艹竟然牵得这么自然！]
[有谁注意到范星阳和罗南两个了？哈哈哈哈笑死]
[范星阳：我是谁，我在哪？啊，我表哥怎么不跟我住？]
[愉悦太甜太真了吧也！]
时悦都不由被他俩的行为甜到了，乐道：“估计这期节目播完，我们的CP超话里又会有新的产出了。”
傅渝伸手轻轻戳了戳他额头：“傻。”
是真人不够甜，还是不够香？
时悦“嘿嘿”一笑，靠他肩上继续看节目。
节目里已经播到他们玩儿游戏抽房子那段了，当时悦拿着手机打通置顶的电话给他老爸唱歌时，全场都笑翻了。
[这歌声绝了，太绝了哈哈哈]
[时爸也好搞笑，要多少钱你才住口！还有让傅老师给小悦请个调音师噗哈哈哈]
[笑跪了，真TM笑跪了我艹，他们家都是什么神仙啊]
[盒盒盒盒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疼了]
[傅老师也好笋啊哈哈哈，百万级别的调音师也救不了小悦2333]
……节目里范星阳等人笑成一团，网友们发的弹幕也全是在狂笑的。现实中，时悦感觉着被自己倚着的那个肩膀不断抖啊抖，深深叹一口气：“想笑就笑吧，我习惯了。”
傅渝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接下来笑出声的就是时悦了。因为节目里，傅渝给手机最后一个通话的人打电话，正是时悦。他，给时悦唱了两句情歌！
[啊啊啊我死了我艹]
[甜度爆表了简直，我哭]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我把民Z局搬来，请你们原地结婚！]
[从前我是小悦唯粉，但现在……太真实了，他俩绝壁是真爱！瞧这偶像剧氛围]
[呜呜呜我牙都甜掉了嘤]
……
时悦也忍不住来了一句：“我牙也要甜掉了。”
“是吗？快让我看看。”傅渝慢慢低下头，用行动检查真伪。
等时悦终于红着脸继续看节目时，已经播到他趁傅渝进去做饭，给大家伙分发胃药那段了。
[哈哈哈哈跪了，真跪了！傅老师的厨艺是有多地狱了]
[有毒吧时小悦hhh竟然带胃药了]
[妈呀，我面膜都笑掉了盒盒盒……]
[神TM的给点面子多少吃点，像极了家属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熊猫基地都没粮食了hhhh]
……傅渝还真不知道这一段，他看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时悦，半响还是只伸手捏一把他脸颊：“晚点再跟你算账！”
时悦撇撇嘴，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没借机跟他老爸回去冷静两天。傅表哥成天想着做那档子事，舒服是舒服，可就是太累了。每次到最后，时悦都又哭又闹，可也无济于事。
他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看节目。正好节目里播到傅渝拿着量尺、量杯等化学实验用品认真做饭那一段，哪怕早就从导演控制室里看到过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笑了。网友们就更不必说，全都笑疯球了。
[有种被化学实验支配的感觉，以及傅老师做饭的样子意外帅气嗷嗷嗷]
[鹅鹅鹅鹅鹅笑哭了我真的]
[我妈笑得拿小拳拳捶我爸了哈哈哈哈]
[绝了我艹，精准到克hhhh]
[给傅老师跪了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实验工具来做饭的，笑到脸抽抽]
……
时悦也笑得肚子疼，太可爱了他家傅表哥！
然后节目里就轮到时悦可爱了——因为傅渝所做的饭太好吃，与他描述的大相径庭，以至小伙伴们全部针对起时悦。且饭后这群不做人的家伙还趁傅渝不在，合起伙把时悦好一顿揉搓。
[太可爱了小悦2333]
[敢怒不敢言什么的，委屈巴巴的样子好萌]
[啊啊啊傅老师好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哈哈哈脸都被大家捏红了还不敢反抗，笑死]
[胃药的代价hhhh]
……
而在时悦受尽大家揉搓之际，节目组还插了一段傅渝在路上回头问摄像师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的画面。这段也被网友们戏称为错过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对于这一点，傅渝不得不承认，他还真错过一个机会了。不过没有关系，他想以后机会总还有得是。
估计是时长不够，也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考虑。节目组把时悦去导演控制室的那段以及他和傅渝发现小猫那段给剪了。
之后播了些范星阳他们几人玩闹的画面，接着就播到他们一行人玩儿捉迷藏的片段。
从时悦意欲策反和他比拼捉小伙伴的大叔，到他跑到导演控制室看监控作弊获得大家伙的位置并一一找出他们开始，弹幕密密麻麻就没停过。
[盒……盒……我TM笑得喘不上气儿了]
[太绝了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帝视角了吧]
[我妈以为我在杀猪系列，笑抽抽了]
[尼玛时小悦怕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吧！绝绝子啊哈哈哈哈]
[综艺史上又一里程碑名场面诞生了hhh]
……
傅渝笑得也是满脸带着笑意，可身边往日里爱笑的小孩儿这会却安安静静。他于是边笑边低头看一眼，结果发现自家小孩脸上竟然有点焦虑。
他慢慢收了笑意，担心问：“怎么了吗？”
时悦有些急躁：“你说说他们，怎么磕CP都磕不到位啊！”
“嗯？”傅渝满脸疑惑。
“他们看不到我是故意绕过许多人，专门先找的你吗？我担心你呀，他们连这么明显的糖都磕不到？”
傅渝嘴角微微一抽：“你还真是……”
他顿了顿，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
时悦倒是很懂事地替他补一句：“为CP粉们操碎了心。”

第97章
时悦只恨不能亲自上阵，手把手教CP粉们怎么磕糖。可惜，条件暂时不允许，他只能靠着他家傅表哥的肩膀，继续看节目。
网友们的关注点一时间又转移到几位明星躲人的千奇百怪的方式，什么水缸什么牛棚啥的都不放过，也是惹出不少的笑点。
等时悦带着他找到的小伙伴们一块直冲小卖部、来找范星阳时，节目组很懂地给他们全P上社会人必备三件套——皮衣皮裤、大金链子、大墨镜。再加上走路时几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还真挺像一回事。
节目组还很会的穿插了一段不知什么时候录的范星阳小黑屋接受采访的内容。对于这一场面，当时躲在小卖部柜子底下悄悄看了个正着的他面对镜头勇敢说出心声：“我当时就，想给扫黑办打电话。”
时悦笑得一头扎进傅渝怀里。
[扫黑办噗哈哈哈哈]
[绝了妈呀，阳阳也好可爱嗷]
[哈哈哈哈这画面不是一般的搞笑]
……
当播到时悦把范星阳从柜子底下□□那一段，网友们再度笑得七仰八叉的。
[笑死了，妈的他是以为这是在拔萝卜吗2333]
[傅老师才绝了哈哈哈，一边给小悦擦手手一边说范星阳三天没洗头了]
[范星阳：你礼貌吗？盒盒盒盒……]
[傅老师还只护小悦不护弟弟的，我TM真的笑吐了hhh]
[这俩不是真爱我直播吃键盘！艹，甜死了好嘛]
看到这条弹幕的时悦很有些失望：“真可惜，他应该反着许愿的。”
傅渝揉乱了他头发，又低头亲了亲：“你就这么喜欢看人直播吃键盘？”
“嗯，”时悦不怀好意道，“更想看你吃。”
“那可不行，”傅渝一本正经，“吃坏了你可就要守寡了。”
“我那叫鳏夫！”时悦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鳏夫就鳏夫……”
两人打情骂俏的功夫，节目里已经播到赵仁提议走个秀那一段了。节目组也很懂，给这六位手持小布丁的大老爷们套上标准三件套，配上范星阳唱的《乱世巨星》的BGM，场面简直就是——
群魔乱舞。
时悦自己都笑得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去，幸好他男人靠谱把他死死抱住。
[妈妈呀妖魔鬼怪炸街了哈哈哈哈]
[我TM笑得头都找不着了鹅鹅鹅]
[笑吐了我艹]
[小悦好懂啊哈哈哈，走最野的路，吃最甜的小布丁]
[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这句话只跟傅老师讲doge]
[盒盒盒盒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
时悦看得直摇头，恨铁不成钢：“那么多糖点怎么就磕最不起眼的这个呢！”
傅渝乐了：“我倒觉得这一点也挺甜。”
仔细想想，好像从很早以前，时悦就经常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经常会找他分享，甚至带他过去。
他突然有点感谢自己曾经病恹恹的身体，正因为给时悦留的第一印象是病弱且厌食的，小孩儿才会把注意力更多的投放到他身上。而他们，也才有了后面的发展。
节目又播到晚上，时悦帮着傅渝做饭那处。两人一起用化学实验工具做饭的画面也是温馨搞笑得不行，在此之前时悦撒娇似的那一句“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辛苦”更是甜度爆表了，直让网友们喊着要磕出糖尿病来了。
时悦笑得甜到冒傻气，磕，都给我往死里磕！
看他笑得开心，傅渝心都软成一摊水了，眉眼间也不由露出暖暖笑容。
节目的最后是大家第二天在村里四处逛逛以及聊天斗嘴的温馨画面。时悦有些不舍：“傅表哥，结束了呀。”
“嗯。”傅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的背，微微笑道：“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期，我们可以一起去录。你要是喜欢，我就让这档节目一直办下去，第二季第三季……一直到，你不喜欢为止。”
“那可以，”时悦笑了，“我喜欢跟范星阳他们玩，热闹。”
“嗯，”傅渝轻声道，“但我其实，只喜欢跟你玩。”
时悦的脸慢慢爬上红晕……
顿了片刻，他迟疑道：“最后一期我可能没法去录，我想明天去逛街买东西，后天回家一趟。离得挺远，估计得在家呆两三天了。傅表哥，你能跟我一块回去吗？”
傅渝脸上笑容僵住了。隔了好一会，才问：“为什么突然想回家？”
“现在不回去就得等三个月以后了。”时悦叹一口气，“新剧开拍时间都定下了，到时候进了组可就不好请假了。”
主要是他不敢让他爸等太长时间，免得他爸觉得这个男儿媳不靠谱。都确认关系了，还拖好几个月才去拜见公婆。
只是现在要回家的话，时间是真的太赶了。他只能在现有的工作里边做个取舍，把录制时间至少两天以上的综艺给推了。
也幸好陈姐给他签的这档节目不是全包的签法，而是一期一期签的。且节目组最后一期也有徐画和吴元明，否则他还真不好推。
诶，只能说他爸妈过去的消息出来得太及时，打乱了他的节奏，否则他这会应该已经带着傅表哥见完家长了。
傅渝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在时悦期待的眼神下，缓缓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迟早都得挨这一刀的，早死兴许还能早超生呢，他不亏。
见他同意了，时悦顿时兴奋地抱住他的脸，狠狠亲一大口。
傅渝恨恨地捏住他脸颊：“要不是看在明天要和你逛街的份上，我就不可能放过你。”
“嘿嘿，傅表哥，冷静，昂。咱们得讲究一个天长地久，慢慢来……”
…………
这天晚上，《这是生活》节目的相关热搜仍旧霸屏了。其中最为抢眼的，当数#愉悦CP太甜了#。
时悦睡前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有博主将他们夫夫俩在节目里的所有的糖点都整理出来了。大到牵牵手什么的，小到对视超过三秒的，一堆一堆。
然后又有人整理出时悦出道以来，跟傅渝有关的所有交集点。又或者说，时悦出道以来，傅渝的所有改变。
认识时悦之前，他是完全隐退的，半点没有复出的欲/望。
认识时悦之后，知道主动上综艺节目了，也知道出新歌了，还愿意发微博了。
只是他所上的综艺必有时悦，他所发的微博皆跟时悦有关。还有他出的新歌，一改从前风格，把从暗恋到明恋唱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再有就是身体，刚和时悦认识时的傅渝又瘦又苍白，整个人看着就极度不健康，像一个久病之人。
而认识时悦之后，他变化也是极度明显的。脸色慢慢红润有血色了，身体也慢慢长了些肉，看起来健康太多。
再有最为人称道的，就是气质方面的变化。从前的他戾气重，即使是刚复出那会，在唱歌的综艺里说话也是极为不客气的。
可现在呢？在别人面前兴许还是比较冷漠疏离，可只要有时悦在场，他就绝对能称得上是温润如玉、甚至能称得上温柔。
还有许许多多的表现，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简直要把人甜死过去。
而时悦对傅渝的态度与对旁人的态度也能从许多细节里分析出来。比如同时见到一群朋友，他眼睛第一个看向的就是傅渝。再比如录节目时总是默认跟傅渝一块，偶尔有个什么好事乐事也总是第一时间想跟傅渝分享。
诸如此类的东西太多，就这种程度的，谁还敢说他们不是真爱？！
CP粉们全磕疯了，且不断有路人加入其中。无它，太真太甜了，感觉就差公开而已。连两人的部分唯粉也开始自我怀疑了，犹豫着要不要加入CP粉。
如此盛况之下，时悦的微博早就被网友们攻陷了，什么“是真的吗”“祝你们幸福”之类的话全都有。
时悦特别想上去吼一嗓子：“是真的！”
可他不能。
小孩儿委屈，只好点赞一下那个博主剪的视频，然后再取消点赞，假装手滑。嗯，这样大家就又有糖磕了吧！
旁边亲眼看到他这顿猛虎操作的傅渝低低的笑出声，有样学样。两人一前一后，间隔一秒，另提有多“巧合”了。
嗯，他家小悦都没在怕，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注意到他行为的时悦笑了：“傅表哥，我突然觉得我们不公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傅渝接下他的话，“这下子，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了，还需要公开吗？”
时悦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傅表哥懂他！
果不期然，两人前后脚的这波操作下来粉丝们都磕疯了。这TM不比直接承认刺激？玩的简直就是心跳！
而在微博上点了一把火的时悦却是心满意足了，拉着他家傅表哥陷入香甜的睡梦中。丝毫不顾及全网被他俩祸祸得磕上头、无心睡眠的粉丝们。

第98章 正文完
第二天，时悦跟傅渝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就是跟陈书语那边说明了情况。
陈书语倒没生气，反而还挺佩服他们俩。这两人还是男的呢，都敢这么玩，与公开几乎无异。
反观自己，作为一名出道许多年的大花，一个言情都瞻前顾后的。这些年，自己还没少让她家老程受委屈。明明是光明正大谈的恋爱，却搞得连三儿都不如。她不禁反省起自己，是不是也该勇敢点了？
“工作的事情先不用操心，去找你爸爸吧。记得给我带个好，啊。”
有了陈书语这句话，时悦才真正放心地拉着傅渝出去进行大采购。什么吃的用的，都买了个遍。逛到下午，时悦有些累了。傅渝便让他先到咖啡厅里休息会，他自己则出去上个洗手间。
时悦百无聊赖地玩儿手机等了好一会，才听到他家傅表哥的脚步声。他没抬头，等着人坐下。可没想到人非但没坐下，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还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造型简约百搭的男士戒指。
他抬头，看向傅渝。却见那人柔声道：“定情信物。”
“虽迟但到。”时悦笑弯了眼，拿起明显大一些的戒指，看了看，里边竟然有刻他和傅表哥名字的首字母——FY&SY。
他欣喜地用指腹来回抚摸那刻字，好一会，才朝傅渝伸出手。
傅渝意会，将左手放进他手心里，任由小孩儿把戒指给他套上。
套好之后，傅渝也拿起盒子里小一点的戒指，给小孩套上。
“大小刚刚好。”时悦很喜欢地摸着那只戒指。
“前几天趁你睡着，悄悄量了你的手。”傅渝笑着说罢，问：“喜欢吗？”
时悦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轻轻吻了下戒指。
傅渝心里刹时间暖得不像话，他俯身，轻轻抱了一下时悦。
第二天，两人搭上飞机，前往时悦的家。
一路上傅渝心里都十分忐忑，他家里没有长辈了，早已不知如何跟长辈相处，何况还是老丈人。上次录节目时他也没逮着机会多在人面前刷刷好感，更没能很好地了解老丈人的脾性。
也不知他知道自己儿子被一个男人拐跑后，会不会直接冲到厨房提起菜刀？
又或者，会不会现场棒打鸳鸯，让他跟小悦生离死别？
如果只是挨打，他倒是不怕。怕就怕挨了打也没用，小悦还是会被囚在家里。
不行，傅渝心里暗暗咬牙，还得做二手准备！
这般想着，一下飞机他就发信息给自家表弟：“你做一下准备，晚些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偷人。”
范星阳：“？？？？”
偷人？
他表哥，让他帮忙偷人？！
范星阳以十分怀疑的态度发了一句话：“是你吗，时小悦？”
傅渝：“…………”
他只得借口上洗手间，把他的怀疑与自家表弟说清楚。
“反正，如果小悦被他爸关起来的话，我肯定是被严防死守见不着人的，到时只能靠你。”
“哦……”范星阳总结，“所以你找我是要我做好帮忙叫救护车的准备，或者做好帮你们暗度陈仓的准备？”
“差不多吧。”傅渝语气里多少有些沉重：“阳阳，你哥和你嫂的未来，就靠你了。”
范星阳：“……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哥，你是吃了几个时小悦，才变有得越来越时小悦化了？”
傅渝笑得很平静：“我想你一个单身狗，并不适合听这些。”
“艹！”失策了。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傅渝很给面子：“问。”
“你们爱情的苦为什么要我来吃？”
牵桥搭线是他，现在暗度陈仓也要他去干，他改行当小红娘得了。
时悦还全然不知自家男人内心有多煎熬，且还把后路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以为傅表哥第一次见家长，紧张属于正常反应。
两人回到自家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了。时悦找了一圈，发现他爸并不在家。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原来他在镇上办点事，回来得要点时间。
时悦索性对傅渝道：“我们去山上看看我妈妈吧？”
“好。”傅渝从善如流。
时悦的妈妈葬在山上，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他爸当初选这穴的时候还花了不少力气，请好几位大师来看。明明是个不迷信的人，可面对妻儿，他总还是要找些慰藉。
求的也不是什么保佑后代子孙，而是时悦的妈妈到了地下，能依着这块风水宝地过得舒服些。
时悦在墓前摆东西，傅渝没上前，只四处打量了一下。
墓碑还有墓的周围都挺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前来打扫。墓碑前方还摆着一束百花，看上去有点蔫，应该也就放了一两天。想来，这就是时爸不愿离开这方寸之地的原因了。
时悦将瓜果等物一一摆在他妈妈墓前，又掏出香烛打火机、以及各种纸扎物。动作娴熟，显然是做惯了的。
小孩儿弄好一切之后，转头朝傅渝招招手：“傅表哥，过来吧。”
傅渝有些拘谨地走上前，恭恭敬敬给墓鞠了一躬：“阿姨好。”
等他重新直起腰，时悦才笑眯眯对着墓碑道：“老妈，这就是我对象，傅渝。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以后我也会一直开心下去。妈，你放心吧，啊。”
没有长篇大论，时悦仅仅是很家常地介绍了傅渝的身份，然后就是介绍起自己这次带来的纸扎。
“这个是钻戒，做得还挺真，也不知烧了你那边能不能收到真的。可惜真钻烧不了，不然你那边就能收到真的了。”
“还有这个，是扫地机器人。不过老妈，地下应该没有电吧？诶不管了，烧给你，不能用你再给我或老爸托梦……”
小孩儿絮絮叨叨的，每介绍一样东西，就放火盆里烧。傅渝就默默站在他身后，静静凝视着他。眼里有些羡慕，也有些难过，更多的却是心疼。
羡慕小孩和他双亲的关系极好，难过和心疼于小孩母亲的早逝。他想，小悦的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柔很温暖的人吧，要不然如何能教养出这样一个小太阳呢。
直到时悦烧完所有东西，他才慢慢上前，站在小孩旁边。
他看着冰冷的墓碑，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阿姨，以后我会一直对小悦好，直到我生命的尽头。时叔叔那边您也别担心，我跟小悦刚刚过来的时候聊过，以后会经常回来陪时叔叔。”
“对，老妈，将来我也要在咱们家养老，舒服。”
“还叫阿姨呢？”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时悦一跳，他忙转头，就见他爸手里抱着一束百合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
“爸，你吓死我了。”小孩儿气哼哼道。
傅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声音也僵硬得很：“叔叔好。”
显然，两人光顾着惊吓，没注意到刚刚时爸讲的什么了。时爸也不在意，对傅渝点点头，又重复一遍：“还叫阿姨呢？”
傅渝整个人脑子都当机了。
时悦却是瞬间领悟，立马拉了拉傅渝的衣摆：“快，管我爸叫爸，管我妈叫妈。”
时爸险些没忍住翻他儿子白眼，说的话怎么那么怪呢。
傅渝隔了好一会才彻底理解这父子俩的意思，心里一阵的虚幻。他舔舔唇，转过头对着墓碑喊一声：“妈。”
再转身，干巴巴对着时爸喊：“爸。”
“哎。”时爸应得干脆，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盒子，递给他：“正式的见面礼。”
傅渝傻傻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翡翠，看上去有点眼熟。
一旁的时悦惊呼：“无事牌啊，这不是跟我那块差不多的吗？形状像，水头也像。老爸，你当时买了两块？”
时爸轻笑：“哪有那么好的事。这一块，是我后来托人去找的，算是相对接近你的那一块了。”
“嘿嘿，那也不错，正好一对。谢谢老爸。”时悦笑得很是灿烂。
时爸看看傻呆呆的傅渝，再看看笑得小狐狸似的自家儿子，淡淡笑了下：“行了，回家吧。”
诶，自家儿子还真是找了个傻媳妇。瞧那呆呆的样子，真没想到竟然是外强内干的，平日里指定没少被他家儿子欺负。
罢了罢了，自己这个当公公的，多多照看一下儿媳妇就是了。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路无话地回到四合院内。
时悦把傅渝领到自己房间里，这才终于问道：“傅表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傅渝抬头看看他，眉头渐渐皱起：“你爸，他知道我们的事了？而且，他不生气？”
时悦眼睛眨巴眨巴的，呆呆问：“我没告诉你吗？”
回应他的是傅渝难得呆萌的神情。
几分钟后，时悦终于在傅渝的魔鬼视线下把他爸找他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不是他故意要瞒着，实在是那天他回家后一心扑在剧本上，然后就忘了说了。
白担心了许久、甚至已经让范星阳随时待命救急的傅渝咬牙切齿，掐一把时悦的脸颊：“你等晚上的！”
时悦有恃无恐：“晚上在我家睡，你敢在我爸眼皮子底下上我啊？”
傅渝：“……”也是不敢。
他抹把脸，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说，要是你爸知道你那些胡话都是在骗他的。而且我们还是因为他送的黄金手机壳才顺理成章在一起的……”
时悦笑得很灿烂：“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我爸就不会知道的了。”
“呵……”
一声熟悉的冷笑声从门口处传来，时悦瞬间周身起了鸡皮疙瘩，快步跑到门口。
好家伙，刚刚着急问傅表哥事情，他给忘记关门了。这会，他爸正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门口处，用一种下一秒就能暴起打他一顿的视线死死盯着他。
“爸……老爸……”时悦发颤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心虚，眼神都不敢与他爸直接对视。
紧随其后出来的傅渝无声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
时爸一把将矿泉水塞到时悦手里，咬牙切齿道：“你等着，我去办点事，回来再收拾你个小王八收！”
又看向他身后的傅渝：“还有姓傅的那小混蛋！”
说罢话，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时悦忙在他后边追：“爸，你等会，你干嘛去啊？”
时爸头也不回：“找人卖些收藏品，套了钱给你在S市买个房！”
“不是，买房做什么呀，我有地方住，傅表哥那儿挺好的呀。”时悦满脸不解。
时爸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TM笨得连个男人都骗不住，老子怕你将来跟他吵架没地儿去啊！”
看来他爸即便是气坏了、爆粗口了，也还是不忘为他这个儿子考虑啊。
时悦心里暖暖的：“老爸，如果你不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想我现在已经感动哭了。”
“呵，可别哭早了。等会我忙完回来，有你好看的！”时爸放完狠话，快步离开家门。
趁着他爸走远，时悦快速跑回傅渝身边：“傅表哥，快，收拾东西！”
“为什么？”傅渝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可我感觉咱爸那话，不像是不同意的样子。”
“想什么呢！他同不同意跟揍不揍我是两码事。”时悦拍了下他肩膀：“我是要你做好和我一起大逃亡的准备。”
小孩笑容没有一丝阴霾：“赶紧的，趁我爸还没回来，咱私奔去！”
傅渝静静与他对视半响，眉眼间流露出浅浅的幸福笑意：“好。”
小孩儿于是欢欢喜喜地进屋拎上行李，一边带头往外走，一边哼起小曲。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傅渝脚步一顿，突然有点不太想私奔。
————正文完————

第99章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什么？
足以让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孩长成二十三岁的“成熟”男人！当然，此话源自时小悦。
也足以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成为年轻有为、前途可期的影帝提名者。
自然也能让一位原本退隐了的歌手重归乐坛，一次次用实力再创辉煌，拿下歌王桂冠。
星光满目的红毯上，一身西装、气质淡漠疏离的男人慢慢朝前走着。不一会儿，他敏锐感觉周边传来一阵尖叫声，同时自己身后也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傅表哥！”
男人回过头，看着一身帅气西装、外貌精致，笑容灿烂的青年，淡漠的脸上一刹那间出现温柔生动的淡淡笑意。他停下脚步，直到青年来到他身边，他才习惯性地伸出手，与青年十指相扣：“走吧，小悦。”
“嗯！”
两边的粉丝早已尖叫疯了。偏偏时悦还特别不安分地抽空朝他们挥了挥手，瞬间又引爆全场。
这两年来，他们这些粉丝看着时悦凭一个狗血剧的男四号，名叫小年的病患一角赢得满台喝彩，更甚至被国内电影大导演所夸赞；又看着他凭着挑大梁的权谋剧智多近妖小王爷一角，取得份量不轻的视帝荣耀。
如今又看着他凭自己的演技，在电影圈里厮杀出一条大道，直指影帝桂冠。哪怕这次拿不到奖，也只是早晚的事。
他们也看着傅渝一首歌一首歌的出，每首皆能成为爆款，其中被传为经典的更不在少数。
他们唯一没看到的，便是这两人分开。
他们没有公开，可他们一直在一起，全世界都知道。
“紧张吗？”傅渝靠在时悦耳边，轻声问。
“还好，我无所谓拿不拿奖，反正还年轻。”
时悦抬头看着他，笑容灿烂，眼睛亮亮的：“傅表哥，我爸也来了。等会颁奖典礼结束，我们一块出去吃火锅？”
傅渝笑得温柔又宠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