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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打工人
作者：逐逐逐月
内容简介
 阅读提示：根据热心群众反馈，此文真正的名字叫做《离谱打工人》，所以离谱操作都是基操，不要紧张。 精简文案：一本混子主角体验不同离奇职业，周围人直呼怎么又是你并互相迫害的cp陀总的沙雕整活文。 文案： 乙方云鹤的人物配置：最强的数值+健康且耐用的身体+一栋房子。 他的工作选择方式：抽卡并匹配相关技能。 他的工作时间：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中午一点到五点。 他的工资：根据职业匹配符合工作技术含量的工资。 他的工作环境：单人工作，上面只有老板（系统）。 以上听起来都非常的棒，非常符合打工人的理想。 直到他开始工作，他才发现无论是委托内容还是甲方都非常离奇和离谱。 因此他决定能混则混，不能混就跟别人一起骂自己的老板。 但实际上在别人眼里，更加离奇的是他。 侦探社众人：怎么又是你？这个月已经有八位夫人经你推荐来侦探社查自己的老公，你觉得合适吗？ 他振振有词：至少比来找我占卜合适。 警察先生：怎么又是你？这次送快递中途把摩天轮炸了，你觉得合理吗？ 他满脸无辜：我只是个送快递的，有问题麻烦抓我的甲方和老板谢谢。 高专众：怎么又是你？从咒术师到咒灵到诅咒师，你不觉得自己的品种有点多变吗？ 他深沉叹气：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老板不是人。 感情线： 在所有的甲方里，有一位俄罗斯的先生显得格外得善良和美丽。 在他第一次营业的时候，不光没有嫌他业务不熟练，还二话不说付了七十亿。 当了邻居之后，好心的邻居给蹭网给蹭空调还会提醒他赶死线，在他出差的时候也有好好照顾他阳台上的小白菜。 简直是天使本尊。 乙方云鹤发自内心地感激他，爱戴他，很愿意接他的单子。 美丽善良经常被动白给的费佳： ps：1.换身份不换脸，主角性格非圣母，还很离谱（真的很离谱），详细说明见第一章 作话； 2.1v1，cp陀总，坑对象预警，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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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还在为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无聊吗？你还在为自己平庸的资质感到苦恼吗？你想要成为最强吗？改变人生就在现在，只要输入你的名字，就能够展开全新的生活！”
正在熬夜赶死线的青年看着突然弹出的红色对话框，手还努力地在数位板上比划，眼睛和脑子逐渐被上面的字吸引。
因为剧情过度熟悉，所以他没有像某些前辈一样急忙做出选择，而是仔细地重新看了一眼这个对话框。
在一大段闪瞎人眼让美工震怒的文字中，他看见最强的下边跟着三个个小小的字——“打工人”。
这就离谱。
都最强了，凭什么还是打工人？！
但都是打工人，为什么不成为最强呢？
被死线折磨的社畜青年缓缓移动鼠标点击了输入框，输入了自己的网名。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真名。
问就是二次元才是鲜活的灵魂，三次元只剩尸体罢了。
该ID已被占用。
他脑子一抽在名字前面加了“乙方”两个字。
问就是乙方的痛苦已经牢牢刻入他的DNA。
身边的一切，包括自己都被数据化，再恢复成原貌，感觉整个人都不再是自己的青年抬头看出现在半空的屏幕。
一行依旧让美工震怒的夸张文字出现在上面——“乙方云鹤先生，您已被载入‘离奇打工人’系统，请抽取初始身份。”
他抄起自己的板子磕在桌子上，暴躁地说：“先给我把你的字体调成正常字体。”
哇塞，磕不坏的板子手感就是好，下次可以在赶稿的时候砸几下出气……不，等等，他好像不用赶稿了。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
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的乙方云鹤看着老实改成黑色方块字的系统屏幕，伸手点了一下朴实无华的卡片图标。
然后又是一阵闪瞎人眼的金光，以及噼里啪啦的烟花特效声，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抽到的职业。
“星辰将诗诉与你，日月跌入梦中局。恭喜您获得传奇职业占卜师（耐久度99/99），现为您载入主世界。”
——
费奥多尔摆脱了追踪自己的人，打算从中华街绕行。
当他路过一家画风奇怪的店时，正常迈动的步子顿住，他后退两步，抬头看招牌。
招牌用五彩斑斓，大小不一字体不一的灯牌组成，他不适地眨了两下眼睛，辨认出上面的字——“一间并不普通的占卜屋”。
确实，从外表就透出一股不普通的气息。
至少在三小时前，这里还不是占卜屋，而到底是什么，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计划已经自己实行起来了，他现在尚有闲暇去探究些别的事情。
他礼貌地敲响这间不普通的占卜屋看起来很有些岁数的门，从稍显沉闷的声响中判断它至少存在了二十年以上。
而打开门的青年，看起来可能还没有二十岁。
少年雪白的发用蓝色的丝绒缎带（它看起来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扯下来的一样）扎在脖颈的右侧，侧分的刘海之间，隐约可以看到额头中间的一枚红色菱形印记。
眼睛是金琥珀的颜色，在给人甜感的同时，也让人莫名觉得他有种超出外表的成熟。
正处于开始新工作的焦虑和繁忙期，所以眼神黯淡的乙方云鹤有点抗拒地对上门的客人说：“虽然我的老板宣布我营业了，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来。”
因为他营业手册都还没看完。
有着黑眼圈，脸色苍白，看起来也非常打工人的青年为难地说着：“可是我有很要紧的事情需要占卜。”
乙方云鹤语重心长地劝着这个看起来走投无路的年轻人：“要相信科学，有什么问题应该善用搜索，而不是找人算命。”
青年的表情古怪了一瞬，继续为难地说：“这是搜索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么……”云鹤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路线，“请进。”
费奥多尔两只脚踏入占卜屋，门就啪的一声关上，眼前陷入完全的黑暗。而请他进来的先生半晌没说话。
气氛好像变得诡谲起来。
而事实上，新上任的店主正焦灼地查看着长达一百页的营业手册，试图找到灯怎么开。
就很离谱，这手册明明是虚拟的，居然不提供检索功能。
过了很久，久到费奥多尔已经思考好该怎么遮掩这里失踪了一个人的事情，乙方云鹤才终于找到了开灯的方法。
一声清晰的响指过后，漆黑的室内有星光凝成的蝴蝶飞舞旋绕，点亮晶莹的水晶球。
恰好是可以照亮桌子的亮度。
深红色的书架仍旧藏在黑暗里，只能看见轮廓，唯一清晰可见的长方形桌子上铺着蓝色的丝绒桌布，上面仅放着一个蓝色的水晶球。
两边摆着椅子，乙方云鹤自然地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示意客人坐到自己的对面。
费奥多尔从善如流地坐到椅子上，目光停顿在占卜师肩上的辫子上，雪白的头发有一种比丝绒还柔软的质感，富有层次，像是白鹤的轻羽。
但……那个扎头发的“发带”怎么这么像桌布缺失的绑腿呢？
乙方云鹤没有意识到对方发现了他干的事（他还特意拆的靠角落的那一角的布条），他在紧急查看了营业手册前几页之后，怀着“我这不会是开的黑心店吧”的疑问，对客人说：“按照规矩，在占卜之前要先给钱。”
“好的。请问价格是？”
“请用您的手指触碰水晶球，它会告诉我们价格。”
客人乖巧地伸手去点水晶球。
白色的指甲和纤长的手指被光照得通透发紫，让人担忧他的健康状况。
水晶球显示的价格又让人十分担心他的财产状况。
“个，十，百……七十亿，美金。”
乙方云鹤数完上面的数字和单位，在工作的第一个小时里，就意识到“离奇打工人”是有多离奇。
他握住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客人的手，沉声说：“我劝你快跑，我的老板是个疯子，这个价都敢开。”
客人看着被牵住的手愣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请您替我占卜。”
原本只是找个借口进来，但现在就是真的想算一算了。
正在思考资金调动的费奥多尔敏锐地注意到占卜师先生原本热心的眼神黯淡下去，松开他的手坐回位子上，面无表情。
乙方云鹤：“那就先付款吧。”
我以为你也是打工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万恶的资本阶级。
算个命花七十亿，给你打工的人知道吗？
付完钱之后，占卜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有着金银双色花纹的小棍子，轻轻地敲了水晶球。
在一阵花里胡哨闪瞎人眼的特效中，两个审美正常的人相顾无言。
乙方云鹤想想不能让对方以为这是他的审美，出口辩解道：“我老板说这是价值七亿的特效，让你好好欣赏。”
费奥多尔：“……”
可以的话，他想跳过这段特效。
特效的时长短暂又漫长，在它结束之后，两人对着发着白光的水晶球又陷入了沉默。
“关键信息是白色和光头？”
得到了答案，但觉得非常离谱的乙方云鹤用艰涩的声音说。
被收了七十亿的客人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惊喜的神色：“谢谢，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云鹤心想这冤大头也太好骗了，他良心有些痛，当即决定给对方提供额外服务。
年轻的占卜师从抽屉里摸出一副崭新的塔罗牌，让客人随便抽一张。
费奥多尔抽出一张翻开放在牌的最上方。
然后看着它沉默，开始怀疑刚才占卜是否真的有用。
乙方云鹤低头一看，发出“哦豁”的声音。

第2章
一张恋人牌。
“看来客人你最近有望摆脱单身？”
费奥多尔已经不想对这位占卜师用疑问的语气解签表示疑惑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如果刚才的水晶球只是在故弄玄虚的话，他能不能回收那七十亿。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应该发挥它应有的价值才行。
“不，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尽管心里有着危险的想法，但他依旧温和地同对方交谈。
“哦哦。那这件事或许会给你带了困扰，我们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吧。”乙方云鹤伸手拿掉那张牌丢进垃圾桶，又掏出卡片和笔递给对方，“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费奥多尔看着落在垃圾桶里，光芒闪烁的牌，把“最好不要随意丢弃占卜用具”这句提醒咽下去。
他隐隐察觉到对方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态度随意中带着厌烦，未必不知道这点。
这位占卜师先生的路子看起来很野，但愿他这七十亿能有所值吧。
好说话地留下一个五星好评，他转身走出去。
乙方云鹤坐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第二位客人，他百无聊赖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生日：4.04
身高：177cm
体重：60kg
职业：占卜师&#183;传奇（耐久度90/99）
年龄：17岁（你是位刚踏上占卜师职业生涯的年轻占卜师，但不必担心，你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所有占卜结果都完全正确。）
力量：max
敏捷：max
感知：max
hp：999999……999
mp：999999……999
固有技能：暂无。
职业技能：魔法精通&#183;初级，占卜术（您能够支付极小的代价进行高级的占卜），预知术（消耗一定的代价，您能够窥见未来的某种发展），待发现（需要特定人物触发）。
负面buff：牌的诅咒（从你丢弃恋人牌的那一刻起，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无法成为你的恋人）
】
系统的广告并没有诓他，虽然这个壳子看起来细胳膊细腿，但他武力值相关的各项数值都是满的。
现在的他，拿块板砖都能打出成吨伤害，而别人对着他一顿大招输出，连他的血皮都磨不掉。
职业是占卜师，传奇后缀应该是职业天赋，点进去会显示五个档次（粗通，一般，优秀，传奇和天赐）。
他是传奇档的，所以能够随便使用占卜屋的道具，获得正确答案。
天赐大概是不用道具，直接靠眼睛算命。
除此之外，越高的档次越可能拥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就比如说他的职业技能里的待发现，八成是不得了的玩意儿。
整得跟游戏一样。
但就算是游戏，朝九晚五，完成大单子还拿不到提成，也叫人难受。
乙方云鹤不感兴趣地关掉面板，开始考虑晚饭吃啥。
系统说有员工房子免费赠送，做了简单装修，家具和冰箱空调也有，其他的需要他自己添置。
还给了他一笔预支工资。
他的占卜师工资是每月一百万日元，刚听说这件事他还是很开心的，直到他第一单就给老板赚了七十亿。
没有抽成。
没有抽成。
没有抽成。
还没有奖金。
刚才那个人愿意付七十亿，绝对是因为那个结果值这个价。
那他的劳动就不值得奖励吗？
系统似乎是被他念烦了，给出了奖励。
【恭喜您完成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单子，获得奖励：不可破坏的紫色发带&#183;永久。】
乙方云鹤：“……我真是谢谢你啊，老板。”
系统对于他的称呼有些许不解，于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称呼我为老板？】
在他的同类中，从来没有谁被这么称呼过。都是编号，代号，昵称，或者干脆就叫系统。
老板……应该是个敬词没错吧？
乙方云鹤：“你不是打工人系统吗？工作内容由你发布，我提供劳动，你再支付报酬，你不是老板是什么？”
他不觉得对方是来做慈善的，系统对他也是利用居多。
他也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自己老板。
【明白了。】
乙方云鹤不知道对方明白了什么，但他背后一凉，总觉得系统要坑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之后的时间里，终于在手册里翻到大灯的打开方式的他打开了大灯。
然后在良好的光线条件下，开始玩手机。
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日本横滨，一个有着异能者，城市由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三方治理。
也就是说没警察什么事，他们大概负责在事故发生，尸体都凉掉之后到场。
身为二次元生物，他对这个设定十分眼熟，但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一部番都想不起来。
太好了，这样就不会被自己剧透了。
至于危险，虽然这个设定听起来很民风淳朴，但他应该是没有危险的，那么就只需要看戏。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瓜子卖。
突然担忧起饮食问题的异乡打工人下载了本地的美食app，搜索了一下附近，惊喜地发现自己就在中华街上开店。
赞美老板。
他继续随便浏览着背景有关信息。
横滨是东京都市圈里的港口城市，但多年前发生过一次充满玄幻异能色彩的大爆炸，形成了一个深坑，深坑被贫困的人们擅自建了很多危房，形成了横滨特色文化街。
比擂钵街更惨的地方是贫民窟。
乙方云鹤有不太好的预感，调出自己被分配的员工宿舍，点开定位。
擂钵街。
果然老板就没有几个不黑心的。
好歹不是在贫民窟附近，又是免费的，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问了水电问题，得到了水电全天正常供应的好消息。
日子还能过。
还打算再翻翻擂钵街有多民风淳朴的乙方云鹤听见门外的风铃响了。
有客人来了。
他揣好手机，过去打开了门，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说：“需要我给你打个急救电话吗？”
真不愧是二次元世界啊，这浑身缠满绷带，腹部还哗哗流血的人，都能像没事儿人一样来找人算命。
太宰治用自己沾血的手抓住对方，颤抖着声音说：“占卜师先生，我好像快不行了，在我临死前，您能够好心地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死吗？”
乙方云鹤：？
很好，够离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血弄脏的里衣，微笑都勉强。
新工作服，就这么脏了。
“我们店的规矩是先付款再下单。”
他冷漠地说，并且按了120，没有打通，想起这里是在日本，又按了119，接通跟那边说这里有个腹部中枪的患者需要紧急抢救。
“可是我没带钱哎，您要不看在我快死的份上，先帮我占卜一下，等我死了之后，我的遗产都留给你怎么样？”
太宰治仿佛没有看到他在干什么，依旧恳求着。
“好吧。”乙方云鹤挂掉电话，跟太宰治对视，看了半天没有看出啥来，只觉得这样的男人若是去央求一个女人，绝对不会被拒绝。
像他这种刚被系统判了死刑的寡王，就冷酷无情的多，别说拒绝，就是把他打一顿都不带不忍心的。
答应也只是想跟他对演。
“客人。”他扯下对方抓自己的那只手，低下头看从对方血迹半干的手掌上的掌纹，全程皱着眉头，还时不时啧两声。
太宰治也皱着眉。
这不是一个占卜师吗？
为什么跟算命的人一样在看手相？
感受到对方逐渐下降的体温，乙方云鹤抬起头说：“恭喜你，你怕是要长命百岁了。”
太宰治听完这等恶毒的话语，心脏承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医院的急救车很快赶来把他带走，好心的占卜师先生目送车远去，然后卷起被血染脏的袖子，回去接着看店。
再没有人来。
在下午五点的钟声响起时，乙方云鹤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下班使人精神振奋。
而且要赶时间去采购东西。

第3章
中华街的超市让人感到非常亲切。
塑料中文，听不明白的英语，和比塑料中文要好一点的日语交织出热闹的气氛。
货架上摆放的瓜果零食，自制凉菜对他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但作为传奇的占卜师的他也只是刚入职的打工人罢了，并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老板只预支了一周工资，得保证在结工资之前好好地活着。除了生活用品之外，也还要买衣服（他现在只有一套工作服）。
他不太乐观的经济状况因为找到人拼锅而得到缓解。
遇上的这位弗朗西斯先生对“打折”“特价”和“买一送一”这样的词汇非常敏感，再加上个子高，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优惠。
多亏了他，乙方云鹤省下了不少钱，但也还是买足了两购物车。
最后结账的时候店员说可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听见擂钵街之后又表示没有这项服务。
乙方云鹤没有为难，只问可不可以借一下购物车，收银员用“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的眼神看着他，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不用还了，就当是赠送给您的吧。”
他耸耸肩，说了声谢谢，又加了弗朗西斯的联系方式，约定下次还一起来采购。
对于同样是异乡来横滨谋生的弗朗西斯，即使对方的性格有些许离谱，他也还是蛮有好感。
回去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因为从收银员的反应看来，他采购的物资在擂钵街是紧俏货，他也赶着去看一眼自己的第一套房，所以找了个偏僻点儿的地方，直接连人带购物车飞到目的地的楼下。
虽然魔法精通是初级熟练度，但漂浮术+风系魔法的组合也是信手拈来，他落地的时候头发都没乱。
不愧是他！
【郑重通知：为了避免员工利用公司资源私下接活，即时起员工非上班期间不得使用职业技能，如若违反，视程度扣除工资。】
乙方云鹤：“……”
好，不愧是老板。
他把一堆脏话咽下去，以免给对方提供新的灵感，深吸一口气，打量起自己的居住环境来。
系统给他提供的屋子是边缘区的旧楼，一层两户，他在三楼右边，附赠顶层的小阁楼。虽然外表有些斑驳发黄，但从系统发过来的照片来看，内部还可以，装修也是新的。
因为有房而感到安定一点的乙方云鹤开始分批把东西提上去。
这么多东西搬上三楼，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社畜废柴的话，估计得搬到天黑。但已经是最强打工人的他，健步如飞，仿若没有负担。
他完全没有高兴的意思。
因为他还要花时间整理这些东西，并且做晚饭。
这是费奥多尔第四次听到上楼的声音，应激反应让他无法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要是去别的地方就算了，但对方进进出出的地方，是他隔壁的屋子。
为了足够的隐蔽和安全，他附近的屋子都是有“屋主”但没人住的。然而就在刚刚，他查了隔壁的住户信息，发现它在今天早上从他虚拟的户主手里转让给了一名叫做“乙方云鹤”的人。
擂钵街的屋子都是擅自建起来了，但如果要通水电燃气的话，就要登记并且交上房屋税。
虽然如此，也还有很多武力抢夺别人房子的现象，只要原主人消失，不会有人介意他们住进去。
像是这种往人账户里打钱，然后自己办好所有手续的人实在是第一位。
疲惫的青年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打开门走出去，打算会一会这位新邻居。
正准备出门的乙方云鹤一转身，就看到扶着门框的客人正准备敲他敞开的大门。
两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费奥多尔主动介绍了自己：“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户，很高兴能够在今天内再次见到您。”
漂亮的年轻人抽了湿巾擦手，走过来跟他握手：“你好你好，我今天刚搬来员工宿舍，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员工宿舍。
费奥多尔握着青年光滑无茧的手，猜测着那位“老板”是个什么存在，面上很礼貌地介绍了自己：“陀思妥耶夫斯基，暂时住在这里。”
乙方云鹤：“……您是俄罗斯人吗？”
“是的，您在哪里听说过我吗？”
“不，只是您看起来不太像。”
对方莞尔：“我体质比较弱，所以看起来不像大家对俄罗斯人固有印象里那样强壮。”
乙方云鹤：“哈哈，但您依然非常帅气。”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遇见的第一位客人，会和某个鼎鼎有名的作家重名。
这个名字对乙方云鹤来说并不陌生，他以前文学鉴赏课还写过《罪与罚》的三千字观后感小论文。
以他的看法，这个作者的病态犯罪心理的描述很有意思。
充斥着不可名状的氛围和张力。
让他生出“果然只要思考就可能走向悬崖”的感慨，并且做出降低思考深度当个快乐咸鱼的决定。
不过他没有把邻居和那位伟大的作家完全联系，只是增加了好感。
“假如您还没有吃晚饭的话，要来我家吃饭吗？”
注意到他称呼从“你”到“您”的转变的费奥多尔：“会打扰吗？”
“当然不，事实上我的家乡有搬家之后请人吃饭的习俗。”
特别是到了全然陌生的环境，一个友好并且能够聊得上来的邻居可以让人少走很多弯路。
擂钵街的规矩肯定会比他想象中要多，要尽量避免麻烦。
“那就却之不恭了。”
费奥多尔跟着对方一起下楼帮忙搬完了剩下的东西，然后发现这位新邻居尽管外表纤细瘦弱，但体质意料之外的好。
明明已经搬过好几次东西，气息却过分平稳了。
他再次确认了对方肌肉没有锻炼过的痕迹，姿态也很闲散放松，浑身破绽，也再次得出“一个普通人”的结论。
古怪。
乙方云鹤进了厨房，没有急着做菜，而是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俄罗斯菜的菜谱。
俄罗斯菜重点突出一个热量高，也基本围绕肉，鸡蛋，土豆，番茄和洋葱展开。
很好，这些他都有。
然后工具是厨房机，破壁机，烤箱，煎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刀案板和炒锅，关上了手机，做了洋葱炒肉，土豆炒肉，炸薯条炸鸡腿和西红柿鸡蛋汤。
高热量+主材一样，对方肯定吃得惯的。
礼貌的陀思先生没有对菜式发表任何看法，而是夸奖了他做菜的手艺。
事实上独居又嘴挑的人在贫穷的时候，总会尝试自己做饭，贫穷的时候多了，做饭水平就上去了。
不过云鹤没有跟对方讨论这个，而是咬着鸡腿，询问邻居一些重要事项：“陀思先生知道这里的网线要怎么牵吗？”
他们的房子在擂钵街的外围，还有着楼的形状，能通电通水通燃气，没道理不能通网线。
“这恐怕有些难，擂钵街禁止牵网线。”
为了堵塞擂钵街内的信息流动，让它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使里面的人自生自灭。
而且以这里的人的生活状况，也很少有额外的金钱来支付网费。对方的老板把员工宿舍定在这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深意。
看着明显变得失落的年轻人，善良的陀思先生决定提供帮助：“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接我家的网。”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在片刻的羞涩之后问：“那……陀思先生家里有洗碗机吗？”
他：“有的，我稍后会带着碗碟回去洗好了再送回来。”
乙方云鹤又忸怩了片刻，眼睛颇亮地问：“那我之后可以也借您家的洗碗机吗？我自己买可能要到下个月了……作为回报，在我开火的时候，您可以和我一起吃饭，也支持点餐。”
他非常讨厌洗碗。
做菜三小时，可以。
洗碗三分钟，不行。
本来是打算明天再买点一次性餐具的，但有洗碗机岂不是更好？
反正他做饭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管一顿饭有人洗碗甚至还有人收拾桌子挺好。
而且吃人嘴短，如果有什么需要拜托对方的话，他也能开的出口。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只在心里感叹这位小邻居的不设防。
却并不知道，什么叫“友好的邻居可以借葱借蒜借酱油，教小孩做作业甚至可以帮忙养猫”。
在他们和谐晚饭的时刻，另外两个组织的人在为要因为歹人的计谋同对方开战而苦恼，并且进行了初步的交锋。
不过这些都和乙方云鹤没有关系，他只是在咨询了邻居先生“从这里到中华街要多久”之后，确认了第二天出门上班的时间。
夜晚花了相当多的时间进行整理和打扫，他第二天精神不大好，卡着点儿去上班。
他在店门口看到了不速之客。

第4章
“这位先生，您挡到我进去上班了。”
蜷缩着靠着占卜屋大门的前田太郎听见针对他的声音，身体发起颤抖，惊慌地将手放在地上以作支撑，抬起头看来人。
是看起来过分年轻和漂亮的男性，琥珀金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又污秽。
衣服底色是白金的，紫色披肩上绘着金色的神秘图案，肩上挂着繁琐的金链子，缀着星月的流苏。
就打扮来看，很符合人们对“占卜师”的幻想。
前田太郎想起自己从神秘的声音那里得到的指引，顾不得害怕，站起来就要抓住对方。
他那种要抓救命稻草的狠劲儿，让乙方云鹤选择躲开。
乙方云鹤对这位受着伤情绪慌张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很好的态度，甚至称得上不耐烦。
不光是因为对方的外表很像是某类脑子浸满酒色，就是没有良知的管理阶层，也因为这是“触发特殊技能的关键人物”。
【禁术&#183;命运兑换：陷入绝境或是无法抑制贪婪的人会想要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作为传奇的占卜师，你可以替他们完成兑换。】
这完全就不该是占卜师的活。
听起来更像是恶魔或是奸商喜欢做的事情。
他是拒绝的。
但对方好像得到了某种暗示，情绪非常激动地在对他说“救命”。
从对方的穿戴来看，此前过着十分体面的生活，但此刻却狼狈不堪，一只腿还因为被子弹擦伤而走路微跛。
简直是把“麻烦”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如果您是来下委托的，就请让开，我该进去了。”
前田太郎如何也抓不到他，畏惧于他的神秘与强大，又觉得这样的人才能救他，于是挪开自己，让对方进去，然后紧随对方。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摸着丝绒桌布，张嘴就说：“请……请您救救我。”
青年对他的可怜境况无动于衷，相当冷酷地说：“稍等，距离营业的八点还有两分钟。”
再怎么看他，他也不可能提前用职业技能。
因为这种人扣工资，太不划算了。
这两分钟，前田太郎过得极为煎熬，手心的汗浸湿了桌布，几次张口问“时间到了吗”，每收到一次否定都会变得更加紧张。
他也多次看向门口，似乎是在担心有谁来这里找他。
乙方云鹤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是用手机刷了刷新闻，读到“XX医院遭到Mafia袭击”的时候还感叹了城市的民风淳朴。
八点的钟声在占卜屋内回荡。
年轻的占卜师终于的将目光施舍给客人：“您的诉求是什么？”
走投无路的客人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在发现占卜师甚至准备玩手机之后，心里升起愤怒：“您是占卜师不是吗？看不出来我想要什么？”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主动探究客人的过去与未来的。不过，既然您想要以此检验我的水平的话……”
乙方云鹤放下手机，手肘搁在桌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挑起眉：“您看起来有血光之灾。”
看起来活不过两天的样子。
预知术是从过去的规律来从所有可能的未来里挑选出最有可能的作为结果。
他使用之后，直接看到对方的灵魂状态和各种征兆。
用通俗的话来讲，这位狼狈的客人印堂发黑，周身被血光笼罩。
他一开始就不喜欢对方也不是他的偏见。
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带着很多的人的诅咒，未来沉于黑暗，是自食恶果的预兆。
前田太郎想起背叛Mafia的下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请您救救我吧！！要收取什么样的报酬都可以！只要能救我的命……”
乙方云鹤：“我对你的报酬没有兴趣。”
又不会到他的账户里。
他将桌边的水晶球拿过来放到对方的面前，礼貌地说：“根据规定，你需要先看明白自己应该支付的报酬。”
前田太郎小心翼翼地触碰到水晶球，里面立刻浮现出各种画面。
他看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自己谦卑奉承的下属，自己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他呆了很久，用干涩的声音说：“可以……”
钱，权利和家庭还能再有，但生命只有一次。
他想要活着。
而且余额里也没有显示那个俄罗斯人承诺支付给他的金额，那笔钱足够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只要他活过这次追杀。
占卜师的眼神变得冷淡，语气也很冷漠，但说话的内容很诱人。
“那么你可以在你认识的人里，选一个兑换对方的命运。契约成立之后，你将成为事实上的对方。”
“您……您在说什么？”前田太郎激动地站起来，又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贪恋太过外露，收敛了表情。
重新坐下的时候，他显得从容又绅士。虽然浮肿的脸还是让他看起来很丑陋，但还是让人难以把他和几分钟前惶恐不安的人联系起来。
“是的，我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按捺住内心的恐惧，念出了自己敬畏又嫉妒的那个名字。
既然对方可以从首领的医生到首领，那他也可以取代对方。
在了解了横滨的基本构成和著名组织之后，乙方云鹤已经不会对“听到知名作家的名字”这件事感到奇怪了，他只是点点头，按照流程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哦不，他省去了解释的流程。
前田太郎并不知道，他的代价并不想他猜测的那样，由金钱、下属和妻女组成。
也不知道，他的代价并不足以支持他进行太久的兑换。
他只是满心地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然后开始为所欲为，享受无比的生活。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陷入了全然的黑暗之中，耳边响起奇怪的钟声——它听起来就像是腐朽的秒针在水里坚强地转动，带起水声和机械齿轮的摩擦声。
在第十二次响动之后，前田太郎失去了意识。
而乙方云鹤晃了晃手里的沙漏挂件，不太高兴地发现自己还得负责这件事的售后。
【职业：占卜师&#183;传奇（耐久度 70/99）】
【职业技能“禁术&#183;命运兑换”进入48小时冷却。】
【禁术期间请负责好售后服务，避免造成信誉损失，无法获得好评将视情况扣除工资。】
阿鹤：拳头硬了.jpg
“所以呢？我不需要在这里工作？”
【待在客户身边也算工时。】
那行吧。
刚刚开业的占卜屋再次关门，店主在随手捡了两样道具之后，就随便出了门。
然后随便地走到全员戒严的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门口，对着一排排黑洞一样的枪口说：“麻烦通知一下现在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问他需不需要售后。”
广津柳浪：“首领近期不见任何组织外的人。”
此时治疗无法进一步起效的首领正在往地下室转移，而突然上门说要做“售后”的人显得十分可疑。
即使有需要，他们也会选择先把人控制起来。
然而人家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转身就走了。
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留恋，像是一个对“售后”深恶痛绝的乙方。

第5章
“等等。”
广津柳浪喊住对方。
乙方云鹤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沉默片刻说：“稍等，我通知一下上司。”
要是换个别的普通点的人，走了也就走了，但这个年轻人无论是外表，还是从容的态度来说，都跟“普通人”没有关系。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希望。
他通知了负责指挥人员的樋口一叶，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
“立刻放那个人来见首领……以及立刻通知红叶干部和中也干部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问：“第二个是首领的命令么？樋口小姐。”
樋口一叶转身从门缝看里面莫名愤怒又虚弱不堪的男人，低声说：“我的个人建议。”
“明白。”广津柳浪挂掉电话，礼貌地对来人说，“抱歉，刚才已经核实了您的情况，请您立刻进去。”
他没有说首领所在的地方。
但对方没有多问，就臭着脸直接进去了。
乙方云鹤到的时候，地下室里的人已经全部被前田太郎赶走，只有他们两个。
他站在门边，看着满脸痛苦地躺在床上的人，打趣道：“开心点，先生，虽然你看起来好像身体状态不太好，但这张脸显然帅气了很多。”
顶着Mafia首领外表的前田太郎面色一瞬狰狞，但很快掩饰起来，可怜地说：“我没有想到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会跟对方一样中毒，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占卜师先生……”
“你不要血口喷人”乙方云鹤打断他，“我说过的，你会成为事实上的对方，也就是说，设定上对方中了毒，那么你也中了毒。”
命运兑换不是交换，它的原理并非是将两个人的灵魂互换。
而是将甲方变得跟目标一样，然后放到目标的位置上，原主在禁术持续期间，将以上帝视角看到发生的一切。
直到记录着代价的沙漏里的沙子漏光，原主才会继承状态重新出现。
“……好吧，可是我这个样子马上就会死，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不能享受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福利，我不能接受。”
“然后呢？”
“您帮帮我，帮我变得好起来，还要……还要帮我糊弄住那些人，刚才那个女人绝对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如果被人认出来，我成为对方就不成立了对不对？”
“然后？”
“然后我会投诉您。”
乙方云鹤：“……”
可恶。
他沉下脸问：“需要我做什么？”
惯会拿捏人的前田太郎得意地哼哼两声：“让我好过一点。”
“这需要更多的代价。”
“无所谓，我此前的所有东西，我都愿意用来当做代价。”
占卜师看出他是觉得自己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获得更多的东西，没有进行提醒，而是点头：“除此之外呢？”
“假装成我依旧虚弱的样子，由你代替我发布命令……什么命令都可以，只要让他们明白这是你的意思。一直到这次的危机过去。”
前田太郎并不在意这个组织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在意的话他也不会背叛），他只要收到实际的好处就可以了。
最好多死点人，这样他在“病愈”之后，就更能掌握住组织。
乙方云鹤来了点兴趣，挑眉说：“可以。”
他们两个还没有来得及商讨具体如何实施，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boss，听说您在武装侦探社准备攻打总部的时刻醒来，不仅没有立刻下达防卫反击的指令，还召见了一名外人。这可……不是您的作风。”
并排着走进来一位和服的艳丽女性，和一位带着帽子的男性。
两人都气场十足，女人的话里也对“首领”没有过多的尊重，看样子似乎是组织里的骨干。
躺在床上的前田太郎对他们似乎非常畏惧和紧张，他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公式化地用虚弱的嗓音说：“红叶君，中也君，在我恢复的这段时间内，你们听从云鹤先生的指挥。”
然后就昏了过去。
他被收取代价并镇压了异能病毒，身体进入自我清理阶段。
尾崎红叶走过来，看昏迷的“首领”，笑着跟旁边的人说：“您知道上一个替首领下达命令的人是谁吗？”
云鹤奇怪地说：“我第一天来这里，当然不知道。”
“是这一任首领，森先生曾经替前代首领传达过命令。”
然后取而代之。
所以昏过去的这个绝对不会是他们的首领。  　  但真正的首领在哪里，恐怕还要从这位“云鹤先生”身上入手。
年轻人仿佛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一样，点点头说：“那说明是有传统的。”
比起尾崎红叶的试探，中原中也的情绪要暴躁得多：“你这家伙到底是谁，难道以为我们会听你的片面之词吗？”
对方：“你管我是谁，爱听不听，我只负责说命令。”
这位年轻人似乎并不明白是有多大的权利落到自己的手中，态度显得非常无所谓和豪横。
尾崎红叶：“那么您对武装侦探社的入侵，有什么好主意吗？”
乙方云鹤对这件事感到惊异：“他们为什么要入侵，还是说现在的侦探社都跟Mafia一样吗？”
尾崎红叶：“……因为首领和侦探社的社长同时中了异能者的病毒，48小时内需要找到异能者或者一方死亡才能解除。现在只剩下十几个小时。”
“哦。”乙方云鹤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就把人请进来喝茶，告诉他们Mafia的首领没事了，然后好好送走吧。”
两位干部：？
中原中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保证，他即使是满了四十八小时也不会死……当然也不能说完全去掉了病毒，但这样你们就可以抽出人手去抓敌人，而不是跟另外一个组织互相消耗不是么？”
“请拿出来一些可信的证据。”
“我可以给他作证。”
幽密的房间里突然出现第四个人的声音。
是甜美的萝莉音。
乙方云鹤感觉有谁扯住了自己的衣摆，他立刻就脑补了八十部跟萝莉有关的恐怖片，身体僵硬起来。
另外两个人却明显松了口气。
尾崎红叶：“爱丽丝。”
云鹤低头看扯自己袖子的人。
是个金发红裙的小女孩，挺可爱的，就是没有人味儿。
“……”
爱丽丝察觉到这个人突然紧张起来的情绪，坏心地用另外一只冰冷的没有体温的手去抓他的手腕，可可爱爱地说：“林太郎让他暂时养我一段时间。”
乙方云鹤在心里拼命戳了半天系统，总算得到解释。
【爱丽丝：异能生命体，拥有者为森鸥外。】
哦豁。
这算是原主产生的异能，还是现在这个冒牌货的？
系统高冷地说：【前田太郎的代价不足以支付异能力的兑换。】
那就是说，这个小女孩代表的是原主的意志。
奸商啊，太坏了。
不过既然是异能力，他就不怕了。
他迅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说：“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爱丽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
侦探社的人被请进来喝茶的时候，人都傻了。
感觉自己做了那么久心理准备，就像个笑话一样。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喝茶的人除去侦探社众人，只有爱丽丝和一个陌生的白发青年，其他人被派去搜寻敌人了。
青年从篮子里拿出来一颗柠檬，拿水果刀切了一下。
切口平滑，然而他切完之后手抖，撒了满盘子零件和填充的药粉。
乙方云鹤：“……你们Mafia的柠檬还挺有特色的哈，但我没有异食癖，给我换个真的柠檬谢谢。”
比起他们尴尬的气氛来说，另外一名打算出门喝咖啡的先生，则要更加困惑和茫然一些。
费奥多尔不太能明白，什么叫“Mafia首领不药而愈，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握手言和，正在一起喝早上的第一杯茶”。

第6章
乙方云鹤本来想坐在桌子上吃瓜的，但对面的侦探好像对他非常感兴趣。
某个明明眼睛很大但总是懒散地眯着眼的侦探问他：“你是那个替Mafia首领解毒的人？这不像是占卜师的业务范围。”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的老板觉得我可以会。”他叹口气，“不过也不能算是解毒吧，他付出的代价不足以支持那么久。”
他的话让气氛古怪的茶话会变得更加奇怪。
江户川乱步：“还有多久？”
占卜师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条金色的挂饰。
流苏和镶嵌在沙漏上的宝石都非常耀眼，唯独沙漏里的沙子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
沙子的流速很慢，但也在底部积蓄了一些。
厉害的侦探先生给出了判断：“还有四十八小时。”
不算长，但足够他们找到敌人。
与谢野晶子建议：“趁着对方来不及改变计划，现在就去？”
“不，现在有更加便捷的方式。”江户川乱步看着放下沙漏之后又开始吃蛋糕的占卜师，简单直白地说，“你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吧？”
云鹤放下叉子：“是要下单吗？”
乱步点头。
“那么按照店里的规矩，是先支付代价。”
一颗水晶球被放到桌子上。
在座的人都是没有找过占卜师的，一时间颇为好奇。
谷崎润一郎：“您这个，是异能还是后天学习的技能？”
乙方云鹤：“我是吃天赋饭的。”
在昨天之前，他甚至连街边算命的都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担忧社长的江户川乱步将手放在水晶球上，上面显现出答案来。
“异能营业许可证”。
侦探社众人：“……”
乙方云鹤：“暂借，租赁时间从我去借时起，算一个月。”
乱步：“如果我们在今天之内找到散播病毒的人的话。”
他当然有自信今天之内找到犯人，但社长此刻还在昏迷，异能病毒依旧在侵蚀他的生命。
越早越好。
“我只负责占卜。”
一副好像缺了一张的塔罗牌递到江户川乱步的面前，占卜师说：“抽一张。”
牌的质感像是冷玉，在被抽出来之后，却让人觉得发烫。
江户川乱步将牌翻转过来。
上面画着微笑的死神，死神的脚底下本来写着第十三月，一阵光芒闪烁之后，变成了一个坐标，这个坐标还在不断变动。
占卜师对它做出解释：“是你们第一次遇到对方的坐标，在遇到之后就会失效。”
“可以再算一下另外一位敌人的坐标吗？”
乱步并不认为费奥多尔会和那个散播病毒的家伙呆在一起。
“假使你们还能拿出让我老板满意的酬劳的话。”
水晶球没有再做出反应。
“我很遗憾，但还是请给个五星好评。”
一张卡片递到自己的面前，乱步没有急着写，而是问：“你是暂时接了港口黑手党的指挥权吧？”
“真厉害啊，侦探大人。”
乙方云鹤觉得Mafia这边的人对他挺不客气的，不该暴露。
没想到只是喝个茶，就被对面发现了。
“那么你准备如何抓捕这只胆敢算计Mafia首领的老鼠呢？”
“唔……”最新上任的指挥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意地说，“会让人去老鼠群聚的地方看看吧。”
光鲜亮丽的都市自然也会有藏污纳垢的下水道，那是人们不愿意分去目光的地方，却是阴暗生物自由的狂欢之地。
灰色和黑色都是很好的保护色。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给他涂了五星好评作为报酬。
虽然不能正式占卜，但占卜师的直觉有时候比推理更好使。
武装侦探社的人走了，只留下一口没动的食物和茶。
乙方云鹤却很有闲心地吃了一块蛋糕加两杯茶。
这可是带薪干饭，自然要慢慢吃，吃完还要去一趟洗手间。
回来之后再开始不在业务范围内的工作。
他浏览着各处传回来的线报，对着上面的术语发呆。
随后悲愤想起类似的事情来。
他上辈子明明就是负责版面设计的美工，却时常收到画人物画场景甚至是3D建模这样离谱的甲方要求。
他要是有那种手艺为什么不去当插画师，而要当美工拿更低的工资受更多的气？？
因为人物画得过于让人觉得压抑而被骂过很多次的青年恶狠狠地咬着牙，打开平板开始随手圈可疑地点，再随便标上排查顺序。
反正那些人也不是真的要听他的命令，随便混混得了。
乙方云鹤没有想到，从江户川乱步那里得到灵感的港口黑手党真的会按照他随便给的顺序去排查。
更没有想到，他标的顺序精准地预测了某人的逃跑路线。
费奥多尔从来没有觉得港口黑手党的这些杂鱼这么棘手过。
他们简直比影子还要如影随形。
他本来在出门之前收到“Mafia首领疑似恢复正常”的消息的时候，就临时变动了计划，准备先跑路再看看局势。
结果明明是不被监视不被管理不被在意的地带，却涌入了大量的黑手党，像是闻着腥味的鬣狗一样一直追着他，转移好几次都没有甩掉。
折损了下属，自己也消耗了大量体力，费奥多尔最后突然有了奇怪的灵感——他返回住处，跳进了邻居的阳台。
再没有人追来。
青年抓着铁锈的栏杆，脸色惨白，目光沉沉，思索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夕阳照在青年身上，给他的白衣蒙上一层腥锈的颜色。
似乎有一种恶魔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开。
总要有人为他计划被破坏负责的。
费奥多尔想，心里也隐约有了答案。
不等他想好对策，就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
还在逛超市的乙方云鹤礼貌地问：“陀思先生，晚饭吃了吗？”
费奥多尔：“……还没有。”
午饭也没吃，净跑路了。
“那么能够接受海鲜？”
云鹤看着海鲜区里的各种虾蟹鱼，充满着冲动。
一个人吃有点奢侈，但两个人吃就没有问题了。
可以当做交网费。
“您决定就可以了。”
礼貌地交流了几句，挂掉电话的费奥多尔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应该不会有人在前一刻还像老成的猎手那样捕捉猎物，没过多久就亲切热情地邀请对方共进晚餐吧？
不知为何，他没有考虑对方是想趁机抓他的可能。
而是逐渐觉得饿了，回去自己的住处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冷静冷静，查了这位邻居先生跟港口黑手党的联系。
然后在完全没有删除的监控里，看到这位本该在占卜屋上班的占卜师堂而皇之地进了港口黑手党的大门。
没过多久，连武装侦探社的人都被请了进去，然后又毫发无损地出来。
之后就是他突然行动受阻，逃跑路线也仿佛被预判了一样。
这个发展多少有点离谱了，他想。
执意要下班，赶着回家做饭的乙方云鹤因为速度过快，而甩掉了身后的跟踪者。
在敲门通知邻居先生今晚吃海鲜的时候，他意外发现对方的脸色很白，由此想起“陀思先生身体不好”的设定，临时决定晚上再熬个鱼粥作为夜宵。
费奥多尔迅速而疲惫地完成了收尾和斩断线索，随后收到吃晚饭的消息。
晚饭非常丰盛，充满了海的风味和调料的辛香。
如果没有港口黑手党的追捕的话，他本来该在海上领略这种风味的。
他状似无意地提到：“今天附近似乎有些喧闹。”
对方很快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哦，今天有人问我应该去哪里抓老鼠，我说应该去老鼠多的地方。擂钵街的老鼠确实很多，他们来这里也正常。如果吵到你的话，我明天让他们避开这边。”
他还是很爱护美人的。
况且他也没有让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打算。
虚弱的美人似乎很是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只看到他坦荡，无辜又体贴的样子，然后轻轻地点头：“谢谢，我最近有点头疼。”
小邻居似乎有着不多问的美德，因此并不知道他是那个要被抓起来的人。
但他也不打算让这个极端不稳定的因素继续影响自己的计划了。

第7章
并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的云鹤先生在晚上给邻居送了鱼片粥之后，很有情调地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顺便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资料栏。
有两个新的状态被更新了。
【职业：占卜师&#183;传奇（耐久度65/99）】
从开业起到现在接的三单掉的耐久度分别为9、20、5，似乎是有着轻重之分。
【负面状态：恋人牌的诅咒，死神牌的诅咒（你丢弃了死神牌，死神想要让你被死亡的不幸笼罩）】
江户川乱步在下午的时候就把牌还给了他，被他随手送给了爱丽丝玩儿。
看样子被判定为丢弃了。
乙方云鹤不太在意地想着。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毕竟他血条那么厚。
自信。
第二天，乙方云鹤本来是打算继续在占卜屋上班的，结果刚到中华街就被一群黑西装的人请去了Mafia总部。
他在首领办公室里见到了前田太郎。
对方没有如愿地休息在柔软的大床，而是被囚禁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干。
当他进来的时候，收获了对方怨怼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先生？”
他想着自己还没收到的五星好评，关心地问。
对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我被发现了。这根本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您在想要成为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的，有些人比起事实会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乙方云鹤觉得不被发现才奇怪，首领这种位置又不是谁来都可以的，下属们自然得想明白自己是在给谁卖命。
而且他觉得即使真的森鸥外变成这个样子，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利益，才是Mafia的直接追求。
“我才不管这些……我不要呆在这里，让我离开！谁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前田太郎的态度显得很有些疯癫。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云鹤也不想呆在这里，看自己看不懂，还容易招来麻烦的工作。
对方表示自己要去赌场。
现在只有挥霍钱财才能减弱他的不安和恐惧。
“可以……”
后面的声音被一声巨响给吞噬。
小型导弹击碎落地窗，裹挟着尖锐的玻璃朝着他们袭来。
云鹤：“哇哦。”
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来袭，扑倒在地上的前田太郎爬起来坐在地上，震撼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阳光被漂浮的玻璃碎片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连灰尘也发出细碎的光，给白发的青年披上华光。
能够击碎防爆玻璃的导弹在那人面前停下，急速旋转然后解体。
前田太郎双眼被光线刺痛，但无法移开目光。
直到对方挥手把东西都堆到地上，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走吧。”
他才感受到逃生的喜悦，但还是难以站起来。
乙方云鹤直接提着他的领子从破口飞了出去，站在半空中跟追过来的安保人员挥了挥手，就飞走了。
另外一边，费奥多尔接到“目标人物无损伤，携港口黑手党首领飞走”消息，决定暂时放弃处理乙方云鹤的事情。
为了尽量避免损耗，他下命令让后续的人手都撤掉。
同时处理痕迹。
既然没法杀掉对方，就先好好做邻居。
很快做出新决定的陀思先生忙碌起来，没有发现他发出去的消息悄然消失了。
等待对方的依然是一连环暗杀。
而同样不知情的乙方云鹤把人放在半空中，趁机要起了好评。
“前田先生，保护你的生命安全可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前田太郎看了一眼云层底下的画面，立刻收回目光盯着他看，双腿颤抖，嘴唇发白：“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考虑现在给我一个好评吗？”
云鹤看着对方飘忽起来的眼神，知道这人又想拿捏他，于是阴阳怪气地说：“你要知道，即使你此刻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了你追责我，毕竟，你已经将过去的一切都作为代价了。”
他觉得前期投入很多还拿不到五星好评难以接受，也不想再受气了。
此刻风声在前田太郎的耳旁突然变得明显，高空的稀薄的空气也让他难以呼吸胸口闷痛。
难缠的甲方选择了妥协。
心情不错的乙方云鹤去买了杯奶茶奖励自己。
然后收到了中毒提示。
【负面状态：见血封喉的剧毒（扣掉5000点血，之后每秒掉100点血）】
他看了看自己展开之后看不到尽头的血条，说：“再来一杯谢谢。”
把旁边面露惊异的游客按进地表，乙方云鹤一个人喝着双份的奶茶，跟着前田太郎去了港口黑手党名下的赌场。
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也十分嘈杂，充斥着暴力和不理智的味道。
喝着奶茶的年轻人显得兴致缺缺，与此地格格不入。
与他同行的人，却已经兴奋地加入了那群赌徒。
负责指引的工作人员走上来：“先生，您有什么想尝试的吗？”
“给我来一副扑克，再给我一张单人的桌子吧。”
他出示了Mafia本部的信物，立刻得到VIP的待遇，一个人在稍安静些的角落，跟最好的荷官学洗牌。
荷官是帅气的戴面具青年，白皙的手长而骨感，洗牌的样子赏心悦目。
动作也非常快。
为了让乙方云鹤能够驾驭被赋予的超强力量，系统设定他的“状态”跟他的自我认知相匹配。
所以他从外表看来，就是个不常锻炼，稍显迟钝的瘦弱年轻人。
而当他想要看清对方手上的动作时，那动作就会变得非常慢。
不仅如此，声音、气味乃至于空气的流动，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了。
所以……
前一刻还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的青年瞬间站起，抓住对面荷官的手把他甩到一旁。
无声射来的子弹穿过他俩原先所在的位置，钻入一旁的墙面。
警报声响起，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赶来，并控制住其他人。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荷官感激地对乙方云鹤说谢谢。
而对方只是从他的手里拿过扑克牌，在众人的保护下，开始一张张地理牌的顺序。
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
“您是想试试将一副全新的牌打乱吗？在下有快速把它们恢复如新的方法。”幸而得救的荷官温柔地说着，伸手过来要拿走牌继续给他示范。
青年却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是把他砸进了桌子里，桌子裂成两半，里面的机器损坏，带着火花的电光闪烁，通电了的荷官抽搐起来，再也拿不稳手中的刀。
乙方云鹤安静地看着他，看不出喜怒。
事实上，他既没有被刺杀的愤怒，也没有要杀人的犹豫。
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心态，大约是上辈子甲方让他把黑色的字体换成渐变灰黑那样。
不喜欢，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不是五彩斑斓黑。
至少不是他的老板叫他去杀人。
当他转身的时候，一张红桃A深深地扎进荷官的喉咙，随后划落到地上。
红桃A很新，质量很好，血迹只是附在表面。
前田太郎在听说有人在这里开枪之后，迅速表明自己“首领”的身份，得到了最好的保护，抓到的犯人也被带到了他那里。
乙方云鹤过去的时候，犯人正不停地忏悔说自己没钱还赌债，鬼迷心窍才这么做的。
那个男人看起来面黄肌瘦，黑眼圈，眼睛里有着细密的血丝，眼球外凸，精神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衣服很旧，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饰品。
很符合他对自己的描述。
“我可没法代替云鹤先生原谅你，喏，他现在来了，你可以去求求他。”
前田太郎恶劣地笑着，似乎在等一场好戏。
犯人双膝在光洁的地板上挪动，谦卑又激动地朝着乙方云鹤的方向移动，他把头抵在地板上，哀求地说：“请您原谅我吧。”
乙方云鹤一脚把他踹出去三米远。
犯人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但一把填充了特殊子弹的小枪跟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样子，我这是招惹到老鼠了。”
在前田太郎畏缩起来的目光中，青年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笑容来。
费奥多尔终于处理完网络雇佣人的痕迹，稍作伪装，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然而离开擂钵街不到十分钟就遭到了疯狂的追捕。
比昨天的情况还要凶险和目的性明确。
他废了老大力气，又折损了很多人手才甩掉最近的一批追捕者，不使他们发现自己跑路的方向。
费奥多尔又狼狈地翻进了邻居的阳台。
太阳缓缓西斜，告诉他“今天又几乎什么都没干”的悲惨事实。
身体不太好的魔人先生紧紧地抓着阳台的栏杆，面无表情。
“哟，陀思先生你怎么到我家阳台上了？好奇我准备种什么菜吗？”
当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又迅速戴上了微笑，回头跟屋主人说：“应该是青菜之类的？”
“嗯嗯，准备种点小白菜。”
一整天被刺杀和被各种“意外”包围的乙方云鹤掀开阴凉处的湿布，看种子的育苗情况，逐渐找回生活的朴实。
此前都给对方找了不少麻烦的两人朴实地对视，又朴实地笑了笑，气氛融洽。
乙方云鹤走过去准备跟邻居先生一样，撑着栏杆当一下文艺青年，谁知道刚撑上去……
栏杆断了。

第8章
乙方云鹤本来很多有办法进行抢救的。
但他下意识地对自己用了漂浮术。
系统回应他一个弹框。
【非上班时间，使用职业技能将扣除工资，确认继续？】
他打工人的本能选择了拒绝。
然后他就往下掉。
当然这不是很大的问题，他完全可以一个后翻完美落地。
但是旁边的陀思先生伸手拉他了，他也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
自己又还没有从“我是一个超人”的认知中回过神来，手上的力道非常大，直接把人拉离了阳台。
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选择其他方案。
他毅然决定自己垫在下边当肉垫。
区区从三楼阳台摔到二楼阳台，普通人都摔不死，更何况是他。
“嘭！”
两人重重地落到地上。
后面一点落地的费奥多尔狠狠地用额头砸了一下云鹤的头，紧贴的胸腔发出痛苦的震动之后，他坚强地支起身子，拉开两人过分靠近的距离。
而乙方云鹤因为“见血封喉的剧毒”的debuff附带的神经麻痹，并没有感到很疼。
反而很有闲心从全新的视角看自己的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无疑是很出众的美人。
他承认自己第一天搬过来就对费奥多尔有那么好的态度，最开始是因为对方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
精致，美型，稍显病弱的苍白。
气质优雅，神秘，看似温和实则疏远。
就像是他大学上课时，隔壁兄弟多出来但被藏得很好的白色颜料一样。
充满了让他心动的气息。
而此刻对方撑在他的上方，中长的发划过脸侧将苍白的脸笼罩进阴影里，被意外和痛苦而影响了心情的他轻蹙着眉。
时常微笑的唇也拉平抿起，垂下的睫毛和眼底的阴影融在一块，紫色的深邃瞳孔里没有光亮。居高临下的体位让他显得很有压迫力。
这副冷淡而稍显思索的样子，反倒比平时看起来要真实得多。
假设这位陀思先生影射不是那位伟大的作家，而是对方的作品和艺术风格的话，他应该是……
“罪与罚”里的罪吧。
乙方云鹤无聊地想着，贴心地等对方缓过气，再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费奥多尔连续两天体力消耗+进食不多，再加上刚才的危险，让本就贫血的他状态很差。
心率加快，大脑昏沉，情绪烦躁而隐含怒气。
他的目光停在对方依旧坦然又无辜的脸上，余光则瞥见两人交叠的手。
因为要起身，他落下时拉着对方的手此刻手指穿过对方的指缝，撑住地面。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压着对方温热的手掌，还顺带压着了一段质感极佳的白发，可以轻易察觉到对方乖顺而放松的身体状态。
人总是对发生在意料之外的危险缺乏警惕。
倘若他现在使用异能的话，对方防御的可能性很低。
考虑到乙方云鹤的武力值和不合常理的身体素质，这是一个很好的杀死对方的机会。
于是——
乙方云鹤突然看到了新的弹窗。
【你觉得自己有罪吗？会遭受到审判和惩罚吗？】
我当然有罪，但不接受审判，快滚。
【你获得未知buff：XX的好奇。】
他：？
这系统怎么还带打码的，对方给系统充钱了？
费奥多尔看着对方无事发生的外表和带着疑惑的表情，沉默片刻，打算努努力爬起来。
就算他们两个都不太在意，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姿势都太过糟糕了——他甚至听到了对面楼里传来打趣的口哨声。
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三楼断掉的栏杆突然掉了下来，铁锈的钢筋刺穿费奥多尔的腹部又扎进了乙方云鹤的腹部，把他们两个一起钉在地上。
殷红的血从他们相连的部位，将两人白色的衣服染上污垢。
费奥多尔：“……”
乙方云鹤：卧槽，忘了身上还挂着死神凝视的buff！
他心虚地问：“你还好吗？陀思先生。”
回答他的是对方又砸在他身上的身体。
乙方云鹤想要伸手去拔钢筋，奈何右手被对方抓得死紧，那力道，就像是死不瞑目的人抓着犯罪嫌疑人的手一样。
他正心虚着，只好换了只手。
深陷地板的钢筋被他轻松拔出。
这一下的刺激让费奥多尔的手脱力，无法再按着他。
乙方云鹤得以抱着人坐起来，查看对方的情况。
热血（物理意义）不停地流，想来状况是不太好的。
毕竟一般人也不能像他这样身中剧毒面无异色，出血量大但不影响健康。
【debuff：见血封喉的剧毒&#183;削弱版（你强大的新陈代谢能力稀释了血液中的毒药，每秒掉十点血，直到削弱至忽略不计）；腹部流血（你的腹部被金属贯穿，止血前每秒掉1000点血。】
他充沛的魔力值已经在自发地修复他身上的致命伤口了。
然而他并不会治愈魔法，面对身受重伤的邻居，他决定做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打急救电话。
上一刻还仿佛昏迷的费奥多尔抓住他拿手机的手，咬着牙说：“不……替我稍微止一下血就好，我可以自己处理。”
“噢，好的。”
乙方云鹤掏出系统赠送的质量极佳的发带，拽了对方披风上的毛领捂住伤口，隔着衣物缠了一圈伤，期间暗暗咂舌了一番对方的窄腰——紧绷的肌肉使手感不太软，线条很棒。
然后抱着人从阳台跳进对面的屋子。
在十分有经验的陀思先生的忍痛指导下，经过一番紧急的抢救，对方从“随时可能死”到“找到医生还能活”。
乙方云鹤洗干净手上的血，充满歉意和诚恳地说：“非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作为补偿，在您转好之前，我会照顾好您的。”
正准备喊治愈系异能者来治疗自己的费奥多尔沉默了片刻。
无论怎么说，他这几天在这个人身上栽了太多的跟头，不索取补偿不符合他的作风。
假设对方能够站在他的阵营里，无疑会给他带来很多好处和便利。
这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方愧疚和好感的机会。
即使对方那个所谓的“老板”立场不定，估计也无法阻止对方的偏心（短暂的相处让他明白，对方并不怎么把自己的老板放在眼里）。
权衡片刻，他压下内心的烦躁，微笑着说：“麻烦了。”
他这副毫不埋怨又善解人意的样子，带着坚强和温柔的光辉，照耀着人心。
乙方云鹤大为感动，又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明天就周六了，我可以24小时照顾你整整两天！”
虽然他原计划是打游戏和追番，但病人更重要！
他可以一边待命一边打游戏和追番。
费奥多尔：“这倒不用……有需要我会喊您的。”
云鹤：“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下隐患。”
那个什么死神会威胁到他身边的人，还是要尽快处理掉。
费奥多尔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医生，暂时不需要在意我。”
在对方走后，他终于腾出手来看今天的消息反馈。
于是看到自己某些对话框消失的消息，和线人“刺杀目标的人全灭”的消息。
“……”
乙方云鹤这个人，多少有点邪门。

第9章
乙方云鹤站起来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费奥多尔的聊天头像。
一只圆耳朵的老鼠。
他出门之后，低头搜索了一番“迪X尼”，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个，着实替邻居先生松口气。
至少不需要担心哪天邻居就被人家的法务部请走。
随后他又回自己家里脱下带血的工作服，洗了个澡。
多亏刚才流了不少血，身体里的毒素也跟着流失了，这会儿buff已经消失了。
当然，腹部的伤口也消失了。
他还是第一次体验自己超乎常理的恢复能力——之前被玻璃划伤的小伤口都还在。
似乎只会恢复致命伤，不使其他人怀疑他人类的身份。
但他真的能算作人类吗？
青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发，琥珀金的瞳孔，完全符合美学的外表和身体结构。
在他印象里，自己好像天生长成这副样子，名字也似乎一直是“乙方云鹤”这个名字，因此很有代入感。
或许，在最初他被数据化再投射成实体的时候，这些设定好的数据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当纸片人是很快乐的事情。
对他来说，自己开心最重要。
换上深色的运动服，乙方云鹤披着发出门。
——
“塔罗牌？”爱丽丝的表情有点奇怪，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卡片递给他。
他翻转过来，看到空白的卡面和“Death”的扭曲红字，挑起眉。
“出了一点小变故，我晚点再把它给你玩儿。”
“你要去干什么？”
“我一直觉得，算命的应该会抓鬼。”
金发碧眼的女孩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要求加入这场抓鬼游戏。
两个人在港口黑手党名下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开始放鬼片。
然后在鬼片的背景音里，开始打游戏。
爱丽丝虽然外表是萝莉，但毕竟是个异能，手速和反应能力都很强，两个人带着废物队友大杀四方的同时，还能聊天。
爱丽丝：“林太郎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乙方云鹤掏出沙漏看了一样，预测道：“明天早上吧。”
本来应该再晚一点，但前田太郎的各种要求都超前预支了代价，此刻漏斗里的沙子并不多。
“你好像对自己的客人并不热情，但还是帮助了对方，不怕黑手党的报复吗？”
“我讨厌管不好自己的欲望还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也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命运，但这是工作。”
“有兴趣来Mafia工作吗？”爱丽丝皱了皱鼻子，补充道，“林太郎让我问的。”
“如果你们有本事解决我老板的话，我很乐意跳槽。但在你们做到之前，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女孩听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我就说林太郎是在痴心妄想吧。”
事实上，这两天各界势力都对占卜师以及他背后的老板进行了调查。
过往一片空白，只有几天前突然出现的身份证明和营业注册。
一切注册信息和行动轨迹都属于乙方云鹤，他所说的“老板”就像是空气一样，摸不到轮廓。
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很注重“合法”以及各种逻辑。
之前报酬里甚至要了“异能营业许可证”。
“总之，日后请多多关照和体谅。”乙方云鹤随意地说着，也没指望别人会对自己客气。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接到针对Mafia或者武装侦探社的单子。
电视里不断传来人物的惨叫和各种恐怖的BGM，然后在最危险的时候戛然而止。
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看电视，而是悄然看向门的方向。
“笃。”
“笃笃。”
随后是较长的沉默。
拿着镰刀的死神规律而礼貌地敲着门，准备第三次敲三下，然后破门而入，直接带走里面的家伙。
虽然那名义上是他的主人，但对方的行为触怒了神明。
神明赋予了他力量，将他变成真正的死神。
他的镰刀可以勾走任何人的灵魂。
藏在漆黑斗篷下的骷髅诡异地呲牙笑着，伸手准备敲门。
门却突然从内部打开，一只素白的手和一只稚嫩的手分别抓住他的肩膀和斗篷把他拽了进去。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被拆得非常碎的骨头在地板上乱蹦。
乙方云鹤耍着死神镰刀，“不慎”把刚聚起来一点的手臂砍碎。
爱丽丝尝试着把自己套进斗篷里，因为太大而把整个头套进去了，她嫌弃地丢开斗篷，和他一起蹲在地上看骷髅重组。
倘若有其他人看到这个场面，估计会比电视上的主角的表情还要惊恐。
明天的头条也会是——“痛心！新手死神上门勾魂，竟被人类打成这个样子……”
新手死神用最后一点力量恢复身体，破破烂烂的骨头架子嘎吱嘎吱地响，跪坐在地上的样子好不可怜。
一张卡片递到他的面前。
乙方云鹤冷漠地说：“自己回去。”
白色的骷髅头咔咔扭头，抬起头看他，空洞的眼窝里鬼火闪烁，无端得有些无措和怂。
祂张开有几颗牙找不到的嘴，虚弱地说：“回……回不去了。”
他现在是实体，又不是灵体。
乙方云鹤扭头问爱丽丝：“你要带回去当宠物养吗？”
爱丽丝嫌弃地撇开眼：“太丑了，不要。”
而且林太郎肯定会拒绝。
没有一个人会想要跟死神呆在一起。
太宰治除外。
死神看到乙方云鹤也露出嫌弃的眼神，大感不妙，抓着对方的脚腕，狗腿地说：“我……我错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没有真的想杀您。”
云鹤：“哈？”
“主人您这么厉害，我也杀不了您啊。”
死神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拍马屁无动于衷，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毁掉工作道具是要扣钱的，比丢牌扣的比例高很多！”
他：“……”
卧槽，现在回去掏垃圾桶找找恋爱牌还来得及吗？
爱丽丝看到他裂开的表情，终于相信了“我只是一个打工人”的说法。
她啧啧摇头，心想或许金钱可以打动对方。
云鹤：“我有事先走了，周末双休，即使有事也不要来找我谢谢。”
夜色将城市包裹，匆匆道别爱丽丝回占卜屋看垃圾桶，发现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乙方云鹤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是系统回收了吗？”
【已经变成诅咒了。会按照百分之五扣除工资。】
“你竟然都不提醒我！”他控诉着老板的黑心。
【在营业手册的“注意事项”里有明确规定，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看。】
系统拒绝这个锅，并且反手扔回给他。
他算了算一百万的百分之五是多少钱，悲愤地决定晚上吃烧烤。
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份补汤和速冻饺子。
准备给病人吃。
假如对方此刻治疗完毕，能够吃饭的话。
怎么说也是二次元世界，只要不是直接致命，就不是什么大事。
等他领着死神过去探望邻居的时候，陀思先生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虽然依旧虚弱非常，但精神清醒，坐在床上架着桌子坚强地工作。
医生开的药物放在桌上，但医生本人并不在这里。
云鹤先生具有不管闲事的良好美德，没有多问，踹了一脚身旁的斗篷人。
从宽大的斗篷中露出一具骷髅架子，引起费奥多尔的侧目，而骷髅带着哭腔的道歉又让他面露疑惑。
“这是？”
“死神。”乙方云鹤尴尬地解释，“是这样的，我昨天丢了一张死神牌，他变成这个样子找我报仇，连累了您。”
“这样啊。”费奥多尔点点头，垂下的眼里藏着思索。
他没有记错的话，对方还丢了一张恋爱牌。
“那么这家伙可以替你跑腿，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他去干就行了，我会负责您的三餐和起居。您现在是想洗澡还是吃饭？”
正在想那张恋爱牌会有什么作用的费奥多尔：？
他抬起头对上对方坦荡的目光，确认只是单纯的询问，便摇了摇头：“等药物时效过去，我可以自己洗。”
治愈系的异能非常少见，与谢野晶子那种一键刷新的异能更是独一无二。
他的医生能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就不错了，而且他也有意减缓一些恢复的速度。
对依旧在被追捕的他来说，不会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以为可以观赏到“符合自己审美的人体模特”的乙方云鹤遗憾地收回目光：“那我去做饭。”

第10章
为了表现自己的愧疚，打游戏打到三点的乙方云鹤第二天早上六点就爬起来去市场买菜。
感谢系统给他的纸片人身体，除了有一点困倦和脑子不清醒之外，完全不用担心熬夜猝死。
等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手腕上挂着鱼和各种蔬菜从菜市场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了被螃蟹夹着的太宰治。
太宰治一看到他就热情地携着螃蟹奔过来。
“乙方先生！听说您有那个！是真的吗？”
“闭嘴，不要叫我乙方。”他严厉地说着，在对方乖巧地改口叫云鹤之后，缓了缓气问，“哪个？”
“就是那个……”人模人样的青年红着脸说，“死神呀。”
乙方云鹤沉默地端详了他的面容，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太宰治。”对方给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语气带着期待，“可以让我见祂一面吗？”
“太宰先生。”他严肃地说，“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卡牌杀了人而进警察局。”
“好吧。”太宰治遗憾地把螃蟹从自己手上拽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是武装侦探社的侦探，这是侦探社的联系方式。社长已经救回来了，他说希望你去拿异能营业许可证的时候跟他谈谈。”
“你完全可以在我营业的时间来找我，今天周六，太宰先生。”
“今天早上，森先生失踪了。”
买了非常多菜的青年低头将两条鱼倒在一起，把分出来的袋子递给他装螃蟹，语气平淡地说：“然后呢？”
“如果他们在八点半之前看不到自己的首领，可能会来打扰你宝贵的双休。”
“不排除对方带着三点五个亿和小萝莉一起跑的可能啊。”乙方云鹤煞有其事地说着，继续往外走。
似乎不怎么担心自己的情况。
他的态度总是过于理所当然，而让人觉得他背后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港口黑手党多少有点投鼠忌器，不敢对这位换掉他们首领的人轻举妄动。
太宰治突然又转了话题：“这座城市已经被翻了好几遍了，但我们还是没有抓到老鼠，少数的能躲过‘上帝之眼’的地方，是擂钵街，贫民窟和地下街。但后两者已经基本排除了嫌疑。”
“然后呢？”
“我想，您应该是见过那只老鼠的，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
乙方云鹤瞥来一个平淡的眼神：“然后？”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对两位首领发动暗杀之前，装作被捕，杀死了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那位干部有着过人的财富，酷爱赌博，你去的那家赌场曾经是他名下的产业。”
“虽然现在它已经‘回归’港口黑手党的管辖，但里面的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换掉，也有很多面孔不被人记得。”
“除此之外，冒充首领的那位先生似乎也是一位赌徒——会受到利诱是那种。”
太宰先生缜密地分析着魔人的暗杀动机和作案手法，不遗余力地想要体现其阴险狡诈和卑劣人品。
说完一段他准备缓口气，却看到对方不感兴趣地低头玩手机，似乎是在跟谁发消息。
“……您完全没在听是么？”
通知了邻居先生让死神去他厨房端早饭，乙方云鹤抬起头礼貌地微笑：“可以理解他的动机。”
他连续被毙十个方案的时候都气得要死。
更别说这种付出和危险都极大的方案。
及时去掉危险因素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惜对方现在被他搞得计划全泡汤了，自己还身受重伤，只能躺在家里等他回去做饭。
乙方云鹤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想，这都没跟他翻脸，邻居先生真是好涵养。
“您好像完全不生气。”
太宰治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人明明是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却似乎对自己的生命并不看重。
可以用这种极为客观的语气来探讨事情的本质。
“没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他无缘无故地要杀我，我会立刻把他塞进下水道。但他很好地扮演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不是么？”
单纯作为邻居而言，陀思先生没有任何缺点。
美丽，安静，体贴，善谈，愿意借网借洗碗机，还能够镇压住周围的妖魔鬼怪。
在擂钵街那种混乱的地方，这样的邻居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邻居。
所以他在昨天发现对方很可能是“老鼠”的时候，没有立刻举报对方。
乙方云鹤看着太宰治说：“你知道的，我有个爱搞事的傻逼老板。”
“指不定哪天我就接到了针对你们的委托。难道那个时候你们会无视我甚至偏袒我吗？”
太宰治沉默了，然后说：“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自带食材。”
他举着装有一只四两螃蟹的塑料袋，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以秒杀3-90岁年龄段的女性。
乙方云鹤冷漠地说：“我拒绝，快滚。”
然而还是被迫跟对方“同路”了一段。
还没有走出中华街，就被人迎面追来。
是前田太郎。
他惊恐地边跑边说：“云鹤先生，我的脑子里好像有别人的声音……”
云鹤把右手的鸭子塞进太宰治的怀里，自己掏出沙漏看了一眼说：“你的时间到了。”
他的话，就像是断头台前的司仪在说“午时已到”一样。
极端的恐惧凝聚在前田太郎的脸上。
但他还没能像以往那样发出质问，就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一脸茫然地站在大街上。
沙漏里的沙子变成了发光的金色，然后很快被揣进兜里。
乙方云鹤阻止太宰治跟鸭子打架，单手扼住鸭子的脖颈，略占上风的鸭子立刻像只死鸭子一样乖巧地被他拎着。
他绕过记忆和存在感都被清空的前田太郎，准备赶紧回去。
太宰治看了前田太郎好几眼，又追上去跟他一起走。
“我还以为他的付出的‘一切’会包括自己的生命。”
云鹤对这个话题感到奇怪：“要他的命做什么？生命又不具有价值。”
“……您是这么觉得的？”
“就像未出生的孩子不具有自然人权利一样，人的价值并不包括单纯的生命，而是从出生开始由自我意识支配的行动来累积，无论好坏，人每活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具有价值。所以躺平没什么不好的……”
太宰：“哇哦，倒是很新奇的论调。”
“当然，这只是我安慰自己的个人看法，仅作分享。”习惯地发布了防杠声明，乙方云鹤发现太宰治陷入了思考，于是快速开溜。
回去的时候，他欣慰地发现死神跟费奥多尔的关系处得还挺好。
死神的表现甚至还很狗腿，让干什么干什么。
不愧是陀思先生。
而厉害的陀思先生在谨慎地观察了他毫无异样的表情之后，善良地说：“听说您今天很早的时候就去市场买菜了。不必如此麻烦，我会让人每天早上送来食材的。”
乙方云鹤感叹了金钱的芬芳，毫不犹豫地同意。
并且宅在自己或是隔壁家里整整两天，楼梯都没下去过。
任由外面天翻地覆，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周末发生的事情，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费奥多尔给死神牌上的那只死神取了名字。
斯密尔特。
俄语中“死”的音译，简单直白，但好像很讨死神的喜欢。
周一总是到的非常快。
乙方云鹤穿着自我修复后焕然一新的工作服，卡着点去上班。
然后被警察包围了。

第11章
“乙方云鹤先生，在今天早上八点左右，地下街门口死了一名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和过往存在的男人。”
乙方云鹤跟坐在客人位置上的漂亮军警的眯眯眼对视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这是个瞎子，还是单纯地不用眼睛看人。
条野采菊注意到对方仅有浅淡疑惑的目光，但还是走着程序（整个小队只有他还在在意这个），陈述前情：“有目击者称，第一个跟他有接触的人，是你和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放弃对警察先生的探究，乙方云鹤撑着脸问：“但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从周六早上买完菜之后就一直在家里 ，直到现在才出门上班。”
“他死于食物抢夺，被地下街的人殴打致死。”
无论是说这句话的人，还是听这句话的人，都显得有点无动于衷。
但条野采菊的下一句话，让看似淡定的占卜师先生惊得站起来。
“我们猎犬并不负责这种警局都不会立案的小案子，今天来打扰您营业，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举报你涉嫌利用异能盗窃他人人生，并且抹除自然人的‘过去’。”
“这是异能犯罪，先生。”
乙方云鹤站起来拍桌子，大喊：“神经病吗？为什么会有黑手党的首领去报警？！”
而且系统说自己给森鸥外打的钱足够港口黑手党这几天的损失，这都报警？？
“港口黑手党是有异能营业许可证的正规异能组织，政府一定程度保障他们的权益。”
云鹤：“……行吧。”
他深吸两口气，接受这个现实。
然后突然又开心起来，递出自己的双手说：“把我抓走，快点。”
去警局就不用上班了哎。
他上辈子遵守法律和公共秩序（最出格的事情是逃课），也从来不跟任何骗子讲超过三句话，因此还没有体验过坐警车去警局。
可以体验一下。
反正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从书架上抠出来一本《梦的解析》的大仓烨子回头稀奇地看他：“你是我见过最期待被我们抓捕的犯人了。”
乙方云鹤一脸正色：“配合警察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要不再把这家店封一下？”
最好直接宣布倒闭。
到时候他就可以大声嘲笑系统了。
系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啧。
看样子是有安排了。
条野采菊也觉得这个犯人多少有点离谱，但还是拿出手铐把人拷上：“希望您接受审讯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乙方云鹤偏头看到大仓烨子手里的书，挑起眉说：“有眼光，这是书架上唯一一本我买的书。”
虽然因为太厚而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但里面的病例故事很有意思。
烨子：“你在尝试用医学和心理学来解释梦？占卜师？”
“每一个算命的都是集医学，科学，心理学，气象学等学科知识于一身的人才。像我这样吃天赋饭的人，偶尔也应该虚心补充一些专业知识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两位警官都被他逗笑了。
“我本来觉得派我们两个人过来抓你，是在浪费的。但好像也不赖。”猎犬的副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为了答谢你的书，我会亲自审问你的。”
没有被她骇人的气势吓到，对方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乙方云鹤坐警车的期望在出门之后破碎。
他们是坐直升机来的。
看样子是逼格很高的武装警察。
等待他的也不是警局，而是秘密的军事基地。
落地之后，他呼吸了一番新鲜的空气，评价道：“绿化不错。”
大仓烨子：“但是装修品位很差。”
条野采菊：“成员身上的气味也很糟糕。”
三个人气氛和谐地进了一栋白色建筑，然后乙方云鹤就被压进拷问室。
四周的墙上挂着各种用具。
缺乏经验的他试图判断那些东西的作用。
常年负责拷问的烨子热情地给他做了介绍，并且催促地问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
条野采菊按了按自己的耳机：“还在核实这位先生的档案，如果不是登记在案的异能者的话，可能还要先写档案。”
调查不出来痕迹，除去“凭空出现”和“国外偷渡”之外，还可能是保密档次很高的异能者。
根据港口黑手党那边递交的资料，对乙方云鹤的初步评价是“异能危险级别A+，整体危险级别S+”。他也觉得对方这种仿佛来郊游的态度很异常，所以申请了调最机密的那一批资料。
十分钟之后。
条野采菊语气奇怪地说：“结果出来了，取消审问。”
大仓烨子：“嗯？为什么？”
什么身份，能直接取消一切审问流程？
条野采菊：“超越者不在法规约束范围内。我想，您应该不需要我给您解开手铐对吧？乙方先生。”
具有一定抑制异能作用的特制金属手铐变成星辰灰烬一样的粉末，在空中闪烁飘舞，然后落入地面，回归尘土。
看起来相当年轻的青年歪着头说：“最好不要称呼我的姓谢谢。”
如果说另外两个人一开始还讲他当做“有趣的犯人”，怀着轻慢的态度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前所未有的警惕。
猎犬成立至今，从来没有接手过超越者的相关案子。
能够随意地结束异能大战的超越者们，不代表特权，而代表无视规则的强大。因此各国对他们基本都持有能哄则哄，不能哄随他去的佛系态度。
而被他俩各种臆测的乙方云鹤的内心：牛哇，系统这是给他整了什么特权身份，以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我承诺过的，你是“最强”。】
所以他应该支棱一点是吗？
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云鹤先生在听到警官先生“需要您参与确认身份的会议”的时候，配合地点头。
福地樱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档案。
档案只有三行字。
姓名：乙方云鹤
异能：“上帝已死”。
注释：超人之于人，如人之于摄猴。
他是很讨厌超越者的。
因为那些人让他赌上全部意义的战争，以滑稽的笑话作为结尾。
现在这个新出现在日本境内的超越者，还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这句注释也让他很不爽。
“您的茶。”
长官的秘书温和地放下茶，轻声提醒：“那位大人来了。”
“谢谢。”福地樱痴端起茶一口喝光，然后像是喝醉了一样，目光迷离起来。
当脱离了阶下囚身份的乙方云鹤过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极为恐怖的迎面一刀。
刀风卷起坚硬的地板，犹如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地席卷而来。

第12章
乙方云鹤顿时心里就非常激动。
出现了！他最期待的环节！
接下来就让他来表演一个空手接白刃！
在其他人的视角中。
面色平淡的漂亮青年面对极强的刀势，不退反进，只伸出一只手，就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了刀刃。
被誉为最强军人的福地樱痴，再也无法让自己的刀前进一寸。
大家面色骇然。
出刀的人却笑了。
下一刻，刀尖碎开，瞬间贯穿了年轻人的胸口。
乙方云鹤：卧槽，大意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自己染血的胸襟，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速度太快，伤害太过致命。
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到疼，伤口就愈合了……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演一下，躺到地上再爬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太理解，为什么系统不把他的防御也点满。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系统这边建议您把打游戏的时间用来学习战斗技巧呢。】
系统不能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不思进取的宿主。
这跟几个亿塞到手上，结果枕着睡觉不花有什么区别？！
不成器的宿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而是看着面前恢复原样的刀，用了在解除手铐时用的金元素分解，把人家的刀拆了。
他低头又分离了衣服上的血迹，假装无事发生：“不是说我无罪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整理这些文件的人员已经离世，我们需要确认您的真实水准。”
坐在诸位上的长官头疼地给福地樱痴打着补丁，语气尽可能温和小心：“福地先生虽然不是超越者，但在异能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此前为平息各地的异能灾难做出了相当多的贡献，我替他的冒犯向您道歉。”
他的话似乎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在场最强的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气氛沉重。
大家站在已经被分成两半的会议室里，思考这会到底能不能开。
乙方云鹤最终只是说：“我是很尊重英雄的。”
只是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不像是英雄所为，更像是刽子手。
他没有继续探究政府体制的兴趣，只是绕过对方，自己拉了张完好的椅子做，翘着二郎腿说：“鉴定结果怎么样？”
国际对超越者的一致定义是：异能强大到触碰真理另一侧，超脱“人类”的俗世定义。
超脱死亡是其中一种表现形式。
能够毁掉古时候异能者的锻造品，证明了能力水平。
“您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日方政府会充分尊重您的个人权利和自由，作为补偿……”
“停，补偿就不用了，少来打扰我就行。”乙方云鹤接过秘书小姐递过来的茶，礼貌地说谢谢。
他喝了一口想起什么，说：“给我一份配合警方工作的证明，我要出示给老板看，免得被扣工资。”
所有人的脸色有瞬间空白，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种质朴的方向。
被雇佣的超越者不是没有，但这也太过……接地气了。
而且什么人物能雇佣超越者，还威胁说不好好工作扣工资啊？
说好的超脱凡俗，视金钱权利为粪土呢？
“好的……那么福地先生请带着部下离开，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云鹤先生说。”长官揪了揪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决定先把两拨有过节的人分开。
痛失爱刀的福地樱痴最后看了乙方云鹤一眼，带着人走了。
没有注意到他的部下在看他背影时，面露思索。
一片狼藉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长官的官腔不被大佬喜欢，所以从善如流地取消了会议，并精简自己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异能特务科的负责人想见您一面。”
当乙方云鹤看到那个锃亮的光头的时候，缓缓地意识到什么。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而秃头的异能特务科长官，憨厚地坐在他的对面，言语亲切：“您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对吗？”
他看了看手机，说：“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希望出去的时候能赶上午饭，我午休时间才一个小时。”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可以请您吃。”种田山头火敲了敲桌面，似乎是稍有犹豫，但很快诚恳地说，“但是在那之前，希望能够请您替我占卜。”
“可以啊。”乙方云鹤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水晶球放到桌上，“老规矩，占卜前先支付报酬。”
种田长官将手放上去。
水晶球摸上去就是水晶质感，但里面会浮现出文字或者物品的虚影。
他的异能对其没有感应。
占卜的代价是——坂口安吾的一次人情。
乙方云鹤：“看样子需要征求这位坂口先生的意见。”
“他是我的下属。”种田山头火依旧带着笑容，给下属打了电话。
正在上班的坂口安吾听到这种奇怪的要求，茫然地停下手头的工作，喝了口咖啡压惊，问：“可以是可以，但要我的人情干什么？”
虽然他的异能是很好使没错，但对方不是干占卜的吗？
就算是异能营业许可证都比这个正常。
“鬼知道我的老板在想什么。”乙方云鹤吐槽道，从口袋里摸出塔罗牌，数了数，还是觉得不太吉利，又给揣回去。
他的占卜道具有很多。
不是非得这个。
而比较全方位的道具……
一枚只有秒针的怀表被放到桌子上，占卜师先生说：“指针顺时针转的一圈中想象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在逆转的时候，你会看到答案。但不要沉迷，否则会有一些后遗症。”
本来只是打算获取他异能情报的种田山头火自信地把手放上去，然后直到半小时后才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满头大汗，嘴唇干裂，似乎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没什么事干的秘书又给他倒了杯茶，关心道：“您还好吗？”
他神色恍惚地喝下茶，目光还一直落在怀表上。
一只手把怀表收起来，他便抬起头看对方的脸。
“您对未来有什么看法吗？”
“我为什么要去看不一定实现的未来？”乙方云鹤奇怪地反问，“你放心，你看到的内容我是看不到的。我只负责占卜和解读意象。”
“好吧。”
掏出手帕把脸上的汗擦掉，光头的长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纸递给他：“希望您可以替在下保管它，作为报酬，您用掉它也没有关系。”
白色，光头。
乙方云鹤拿着扎和果子的签子的手微微颤抖。
而系统已经收走了那张空白的纸。
收到老大“慎重对待那个乙方云鹤，不能拉拢也尽量不要结仇”的嘱咐的费奥多尔，第一次在乙方云鹤的餐桌上看到俄罗斯菜。
晚饭整整八个菜三个汤。
他看着对方不再坦然，但依旧无辜的表情，心想这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第13章
乙方云鹤真的觉得系统不地道。
不光要坑人家七十亿，还把人家想要的东西卷跑了。
这属于钱没有了，东西也没可能拿到了。
虽然不是他干的吧，但他对美丽的邻居感到十分同情，并且有一点点从犯的心虚。
所以特意用邻居的厨房（里面没有开过火但什么都有，不愧是有钱人）做了几道俄罗斯菜，还把养了几天的老母鸡给杀了炖汤。
想着至少能够从营养上补偿对方一下。
但对方现在的眼神，让他更加的心虚。
他觉得对方是在用目光质问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都是系统的错，不能怪他，他只是个打工的！
乙方云鹤想到此处，目光立刻又变得坦然，问：“怎么了？觉得我做的菜不还原？”
俄罗斯菜除去火候和配方之外，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基本上就是混合均匀，涂抹调料，烤箱或者油煎伺候）。
“不，看起来挺好的，只是觉得可能吃不完。”费奥多尔收回自己的视线，对于“他到底又给我添了什么乱”这个问题感到疲惫。
这可能就是再精细的预判和先手安排，也比不过人家真的会预知的吧。
但勇敢的魔人先生从来不畏惧挫折和苦难，既然暂时因为对方而无法推进一些计划，那就好好地拉拢对方，并且摸清对方的能力。
“唔……确实有点多，吃不完的话，可以拿去喂斯密尔特。”
斯密尔特对他这种“吃不完拿去喂狗”的语气不敢发声，因为他现在还能动弹全靠对方每天给他输100点魔力值，让他给费奥多尔跑腿（纯纯跑腿，干不了啥坏事）。
而且他也还挺好奇人类食物是啥味。
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充点魔力，每天多走两步都感觉要骨头散架了。
另外两个人和谐地开始吃饭，并且闲聊着。
费奥多尔：“好像不太看见您在非工作时间使用占卜术。”
真的离奇，这个邻居住过来也好几天了，但网络行为记录里愣是没有一点跟工作有关的，全是娱乐相关。
而且不社交不发言，纯浏览信息，让人不明白他的想法。
重度工作网瘾的陀思先生看完数据分析的时候，直接无语住了。
“唔……”乙方云鹤觉得“会扣工资”这个原因非常地暴露自己贫穷的经济状况，在沉思片刻之后机智地给出回答。
“倘若我将占卜术视作便利的话，我可能会出门之前要占卜天气，早上要吃包子还是面条也进行占卜，跟谁谈恋爱也进行占卜……而且，您真的认为世界上会没有连神也无法预测的事情吗？”
他咬着筷子尖，做出假设：“如果我这么做了，并且有一天失去这个能力，或者能力出现问题，我该怎么办呢？”
费奥多尔咬着自己的指尖，对他的假设进行了深刻思考，说：“被惯性和规则左右，遵从某种秩序生活，再面临秩序的崩塌，大多数人会疯掉吧。”
所以需要能力凌驾于秩序之上的人，排除掉错误的因素，做出正确的取舍。
因为此前的纠葛所带来的偏见，在此刻消失不见，费奥多尔朝着对方投去欣赏的目光。
空有力量而无法驾驭，被力量所奴役和吞噬的人是他的清除对象。
但他欣赏凌驾于力量之上，真正强大的人。
此刻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假设不久之后就将成立，颇为积极地套着关于“占卜术”的细节。
乙方云鹤坦然承认自己吃天赋饭，并且表示自己有买参考书，说他有兴趣的话，晚点就拿给他。
这样书的价值得到了体现，他也不用看书了。
完美！
夜里看到一堆没拆封的心理学和科学书籍的费奥多尔：“……”
在一些上门占卜的人出门之后就被警察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带走之后，乙方云鹤的主要客户群体变成了普通人。
大致分为这几类：1.询问工作，恋情或婚姻，财富，健康等未来走向的；2.想要通过占卜寻找失去之物的；3.做了噩梦想要解梦的。
什么“我哪天能暴富啊”“我有没有那种资产丰厚没有继承人的亲戚”“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长得帅脾气好有钱又对我百依百顺的男朋友”之类，他还能共情一下。
“我老公最近不行，是不是出轨了”“我男朋友家里看不上我，我的备胎说想上位，我应该选哪个”“我老婆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这类问题他也只是无语一下。
最叫他难受的，是那种因为各种原因被欺负和陷入精神痛苦的，他尽量做出正向预测和指引并且劝人快跑，结果人家哭着跑了没一会儿，跟加害方一起过来骂他的。
气得他当场就把店门给砸了。
中午都吃了三大碗饭。
边吃边跟邻居吐槽：“我本来是不想陪聊的，但对方一个劲儿地跟我抱怨，说自己过得不好，是不是命运在捉弄自己……还哭哭啼啼，用了一包抽纸啊，那我不得安慰一下对方，但是她竟然带着家里过来骂我多管闲事，说我骗人说瞎话！”
邻居先生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激烈的情绪，忍住不笑并且贴心地说：“占卜没有失误就不是你的过错。”
“我也并不想去同情那些不愿意清醒的人。”
乙方云鹤把鸡腿塞进嘴里，放弃思考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午饭后拿出纸笔，准备郑重其事地写一份公告。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日文写得太丑了……
系统竟然只给翻译，不附带手写出打印体的功能！
【您为什么不把刷手机的时间用来练字呢？】
系统颇有怨气的话依旧被云鹤无视，他拿着纸笔，带着冰箱里的苹果，敲响邻居的门，羞涩又期待地问：“可以请您帮我写一下公告吗？”
费奥多尔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点头：“好的。”
“占卜屋公告：
1.不提供陪聊服务，也无需陈述自己的需求，付款后即可进行占卜；
2.占卜师已婚老婆很美夫妻感情和谐，本人洁身自好不想婚外情，不要再问了，不缺女朋友也不缺男朋友！！也不会给你白嫖我的机会的！
3.寻找失物和调查出轨对象，找侦探更快，武装侦探社的联系方式为XXX；
4.任何对占卜师进行的诋毁或者攻击，都可能给你带来生命危险。”
在公告上贴了武装侦探社的名片之后，乙方云鹤又把自己的手机开屏设置成了四个红色的大字——“尊重，祝福”。
他已经在占卜屋当了十天的占卜师，自己的心比案板上的菜刀都冷。
之后的日子就过得舒心了很多。
而武装侦探社这个月的情感纠纷委托和寻找久远失物的委托数量大大增加，以至于太宰治都被从河里拉出来加班。
侦探社的人颇为怨念，但也只是见面抱怨他两句，并没有跟他起冲突，因此不痛不痒。
另外，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陀思先生迎来了探望自己的友人。

第14章
“亲爱的陀思君！好久不见，听说你的计划被人破坏还受了重伤，我特地来看看你……嗯？”
探进头的果戈理露出疑惑的表情，问：“是我的错觉么……怎么感觉你胖了？”
手还在打键盘，头转过来看他的费奥多尔：“嗯？有吗？”
“当然不是肥胖，我是说，你看起来健康了很多，脸色都不像以前那么白了。”
果戈理下一刻出现在他面前，仔细打量他，稀奇地说：“我还以为你只会身体越来越差呢，是请了新的医生吗？”
已经喝了两周补汤的陀思先生心想：这可能是神秘的东方力量。
他面上没有异色地说：“没有。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我并不想之后的计划再出错了，果戈理。”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很担心你，想来看看你的情况……后续的事情我都准备好了，如果前面的没有问题，那到我的时候也不会有。”
果戈理自信地说，目光在室内四处打量。
“你在这个安全点好像待了很久，这里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吗？”
费奥多尔：“还算安全。”
他并不希望果戈理发现乙方云鹤的存在，这两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人分开来都很让他头疼了，要是见面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来——他奇异地觉得这两个人会相处愉快。
可能因为鸽子和鹤都是自由的鸟吧。
“那么是什么导致这里很安全呢？”果戈理追问着，出色的洞察力让他敏锐地发现对方有所隐瞒。
陀思隐瞒人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的地方在于陀思君在紧张。
他很好奇。
费奥多尔的表情越发平淡，他没有做出回应，也任由对方乱看，自己则继续工作。
他又没有什么可心虚的。
“啊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果戈理挨着桌子，弯曲着身体挡住显示屏，一双灵巧的手在用一条紫色的带子打各种花里胡哨的结。
“它是——一条发带！陀思君你的头发长度还没有到需要用发带的程度吧？”
果戈理语调夸张，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奸情。
这让费奥多尔颇为无语。
他解释道：“之前受伤的时候借来捆住伤口的，我正打算还回去。”
“可那已经过去三周了。”
因为这条发带材质非常特殊，具有不可毁坏的特点，他怀疑它跟乙方云鹤的老板有关联，就让人拿去研究，今天才送过来。
他是打算晚饭的时候还给对方的。
想法十分正当的陀思先生没有再解释，因为解释多了看起来就像掩饰。
他现在也不指望让这两个人不见面——果戈理的好奇心会让自己留下，邻居也该过来通知晚上的菜色了。
正当他想着，就有人敲了他家的门。
果戈理非常积极地去开了门。
乙方云鹤看着陌生的面孔，脸上欣喜激动的笑容收敛住，礼貌地说：“我找陀思先生。”
果戈理侧开身体，露出后面走来的费奥多尔。
“陀思先生今天是要招待客人吗？”
费奥多尔本来打算说是，但果戈理比他更先开口：“我是来看望生病的陀思君的，他的伤还没好，我不忍心让他招待我。”
乙方云鹤眨了眨眼睛。
果戈理这时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我是果戈理，陀思的挚友！请让我招待您吧，就当是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挚友的关照。”
卧槽，果戈理。
著名吐槽流（？）文豪，他最喜欢的作家之一。
真可惜啊，对方看样子是不写小说的。
但也还挺可爱的。
他：“不不，还是陀思先生对我比较照顾和宽容。是这样的，我今天买了新的烧烤架子，本来想邀请他一起吃烧烤……如果可以邀请您一起分担就更好了。”
费奥多尔冷漠地看着这两个人一见如故，兴奋地计划烧烤的菜色，交流着地域差异引起的烤肉区别。
他的意见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烧烤派对在天台展开。
恰好阳台上的小白菜熟了一波，长得喜人的水灵，正好用来穿在肉串上。
费奥多尔坐在离栏杆较远的距离，安静看手机，悄悄注意他们的情况。
乙方云鹤坐在烧烤架子旁边调味，余光瞥见果戈理不停地从空间里掏东西出来（实话说，他总觉得这场景像是蓝色的机器猫在掏道具）。
首先是一个黑色的老旧收音机——它看起来甚至像是一个古董。
但放出来的音乐十分动人，再加上一串bulingbuling的小彩灯，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然后是几瓶伏特加和果酒，还有各种奇怪的杯子。
云鹤看着酒精的度数，有一点虚。
他原本的酒量不好不赖，但喝醉了会有发酒疯现象。
但根据周围人的事后评价，他的发酒疯非常讨人喜欢，能够有效地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应该问题不大。
他放下心来，准备全心享受烧烤的快乐。
烧烤的香味随着风吹向远方，热量和酒精很快将热情堆叠起来。
不宜饮酒的陀思先生坐在人群的中间，优雅地吃着斯密尔特殷勤递来的烧烤，看另外两个人一个拉小提琴，一个弹吉他。
明明是不同风格的乐器，不同的曲子，音律却奇异地和谐，场面也十分赏心悦目。
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来。
暂时性地原谅这两个人让他头痛的某些事情。
在不给人添堵的时候，他们都还挺讨人喜欢的。
下一刻酒精上头的乙方云鹤丢开怀里的吉他，站起来握着果戈理的手，激动地说：“果戈理先生！您非常的漂亮，非常可爱，非常有艺术感……”
张嘴就是一串超过三百字的溢美之词。
果戈理完全就给听到心里去了，也激动地按住他的手说：“你觉得我哪里有艺术感？”
云鹤思路非常清晰地说：“外表，行为，语言！都非常——非常有艺术感，感觉很欢快，很自由，我超级喜欢！”
“谢谢！你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
在果戈理激动地要把他引为知己的时候，人美嘴甜的青年毫不留恋地抽回自己的手，又激动地跑过去牵斯密尔特，对着一副骨头架子使劲儿夸：“斯密尔特！你好漂亮！好有艺术感！”
斯密尔特简直受宠若惊，但怀疑他是喝醉了，试探地问：“您觉得我哪里好看？”
“特别骨感！你一定是全地狱骨头架子最好看的死神！气质也很棒，在死神里肯定也是独树一帜的气质……”
斯密尔特被他的话感动哭了，眼窝里的鬼火直接变成了粉色，颤抖着嗓音说：“您也是全世界最出色的主人！我誓死效忠您！”
云鹤：“很好！今天给你加鸡腿！”
一边的费奥多尔直接确诊他是喝醉了——如果没醉，就不是加鸡腿而是吐槽“你不本来就是死的吗”。
有点新奇。
居然有人会喝醉了之后疯狂夸人。
……不知道会怎么夸他。
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自己的陀思先生矜持地收回目光，稍作等待。
然后乙方云鹤因为听见果戈理放了一首让他DNA动了的歌，直接快乐地摇摆起来。
果戈理和斯密尔特拉着他，从天台到三楼，从三楼到二楼，从二楼到天上，跳完一首歌分享着喝完一瓶酒，三个人跳出群魔乱舞的气氛来。
费奥多尔：“……”
时常因为太过优雅而无法跟沙雕同频道.jpg
一个死神一个俄罗斯人和一个正常酒量的人，首先喝倒的自然是云鹤，然后是没有了魔力值，变成骨架摔在地上的死神。
再次落地的时候，乙方云鹤已经站不稳了，顺着重心倾斜的方向，直直地倒进了费奥多尔的怀里。
果戈理吹了个口哨，摸出自己的手机，终于接了西格玛打来的第三十七个电话，跳到另外一家的阳台上接电话跟对方沟通。
费奥多尔本来是想让斯密尔特来把人送到房间里去的。
结果被乙方云鹤抓住了手。
玉白的皮肤透着醉态的熏红，发带不知丢到哪里去的青年长发散乱，半靠在他的怀里，水光清亮的眼睛看人时还是一贯的坦然和诚恳，仿佛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
“我最喜欢还是陀思先生，您真的是我毕生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甚至于开头都和另外两个人的不一样，似乎听起来更为可信。
“性格也太好了，居然能够忍受我带来的麻烦。我要是你的话，估计不只是派人灭口，还要当着面骂三小时……”
甚至于还有很好的自我认知。
以及果然知道他的身份，但一直没有揭穿。
“不过——有件事情我已经在意好久了！”
嗯？
费奥多尔错愕地看着对方拉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咬进嘴里，边啃边含糊地说：“啃手指真的不好，长期下去容易指甲变形，会不好看……”
晶亮的水光覆过嘴唇往下延伸，玉色和粉色之间偶尔有灵动的蔷薇色闪现。唇舌的热情劲儿可不像对方话里说的那样“我觉得不好”，唯有目光还是最初那充满欺骗性的坦荡。
紫色的眸子里堆积起暗沉的颜色，青年缓缓地把另外一只手也伸过来，按着邻居脸侧与脖颈的交界处，大拇指按着对方的下巴，缓缓用力。
他在试图把自己的手指解救出来。
他只是吃了五个炭烤蜜汁卤鸡爪，手还没有腌入味！
乙方云鹤此刻醉着，因而力气跟普通青年没什么区别，很快就跟他美味的爪子分离。
他的表情有点哀怨，甚至还念念不舍地舔着唇。
费奥多尔：“……”
不等他松开手，脑子已然不大清醒的云鹤突然开心地笑起来：“我可算是摆脱了占卜师这个傻逼工作了，马上我就把那家该死的店给砸了。傻逼老板，傻逼甲方……”
每天试图套话，费尽心机才写完他的占卜能力档案的陀思先生缓缓地睁大了眼睛，问：“占卜术……不是你的异能？”
“当然不是，是老板给的职业技能，已经没啦。那个狗东西说斯密尔特不能回收，还多扣了我百分之五的工资，气死我了……”
费奥多尔掐着他的脸的手忍不住用力，留下深色的痕迹。
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人就这么可恨呢？
他深吸两口气，沾着对方口水的那只手在对方柔软干净的衣服上擦干，顺便摸了一下乙方云鹤之前受伤的腰腹。
没有任何伤疤，也跟其他地方的皮肉没有区别。
像一块质地匀称的软玉，找不到任何非天然的痕迹。
对方并不具有治愈他人的能力，但那天那根钢筋明明就把他们两个人都贯穿了，他新长出来的脏器和血肉到今天还有些脆弱和不适，而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让他想到那根具有不可毁坏性的发带，深深地怀疑起这个人是不是也具有“不死”的特质。
再加上对方表现出来的强横力量和速度（甚至超过了大部分强化自身的异能者），这些不符合对方外表的东西，他很想探究个中原因。
“云鹤的腰摸着手感怎么样？”
软的，皮肤细腻吸手，因为酒精的扩散，温度也很暖人。
费奥多尔一个形容词也没说，也还难以解释自己趁人酒醉的摸腰行为，于是只能学着乙方云鹤平时的样子，坦然而无辜地抬头看果戈理。
“虽然很高兴你能够考虑私人的问题，但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果戈理用伤感的语调说，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费奥多尔对他这个样子早已习惯，平淡地问：“什么事？”
“西格玛见到了异能特务科的那位光头长官，成功地袭击了对方，获取的信息来看，书页确实曾经在对方手里过。”
“它现在在哪里？”
“根据西格玛的描述，拿走书页的人有着白色的长发，斜分的刘海，右侧耳边有一条小辫子，额头上有红色的菱形印记，眼睛是琥珀的颜色，是个长相很有特色的年轻人。”
费奥多尔低头看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人。
乙方云鹤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又长又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粉色的唇瓣间可见一点白齿。
他的长相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空灵干净，因此总叫人觉得他纯粹真实。
然而已经看透这个人本质的陀思先生想：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本事，怕是被这个人练得炉火纯青，连他也瞒住了。
这已经不是给他添堵的邻居了，这是他的七十亿美金和本该拿到手的“书页”。
他此刻眼里只有这个人，满心想着，要怎样才能杀死对方。
“还有一个坏消息。”果戈理深沉地叹气，但下一句又忍不住上扬了语调，“他是具有不死特质的超越者。”
费奥多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等悲伤的气氛中，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力地拍着他的大腿说：“扶朕起来，朕还能画！！！”
被拍得生疼的他：“……”
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无法杀死的人，他又想。
果戈理忍住笑声，似乎是揣着一颗良心准备解救自己的挚友：“那要不我扶着他去画画？”
堪称是坐怀不乱，宛如高岭之花的男人矜贵地点头。
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暂时离开他的视线就好。
他得缓缓情绪，才能藏住自己想杀人的眼神。
然而事不如人愿，短暂地睡过去一阵的乙方云鹤仿佛又续上了点精力，抓着费奥多尔的肩膀，又开始大声夸他漂亮。
“我拽不下来。”果戈理先生充满遗憾地说，并且建议道，“我觉得你把他抱下去睡觉，他可能会更乖巧一点。”
在所有的醉鬼中，乙方云鹤确实称得上乖巧，甚至可以说是讨人喜欢。毕竟他夸人的样子是那样的热情和真诚，哪怕是有一点点的间歇性抽风，也很容易被原谅。
但陀思先生并不想原谅这个人。
他只是拿出了一生的涵养，抱着这个暂时弄不死的糟心玩意儿，在仿佛忘记自己会传送异能的果戈理的目送中，沿着狭窄老旧的阁楼楼梯往楼下走。
没有要怜惜对方的意思。
只是对方对他的要求是合适的邻居，因此只要他不率先当面翻脸，乙方云鹤就不会追究“工作引起的纠纷和报复”。
在他没有找到解决对方的方案之前，有必要保持表面的和谐。
但他暂时也不知道要拿这个人怎么办。
他擅长的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许以诱惑，引导别人走向毁灭。
但对乙方云鹤来说，伊甸园的苹果也只是苹果，不能吃的话就一眼也不会多看。
至于羁绊，对方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他这个邻居，连个网友都没有。
陷阱里缺少诱其栽进的饵，做得再精妙都没用，况且这个人又还有着绝对的武力。
棘手。
总不能派一些人过去给乙方云鹤当甲方，搞他心态吧？
或者把他家的网给断了？
已经有点气疯了的陀思先生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胡思乱想。
三楼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门把手上蒙着灰，另外一间显然是主人的卧室。
里面除去有张看起来便非常柔软的大床之外，没有什么可说的。
零食和书凌乱地堆在电脑桌前，未完全关闭的衣柜里只有几件应季的衣服，衣服的款式比起华丽的工作服来说，过分的简单和风格单一。
如果不是身份能力特殊，大约是突然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和发现的那类人。
费奥多尔把人丢到床上，冷酷无情地抽回手，转身走了。
而乙方云鹤第二天早上一醒，看见电脑里自己画好的三张稿子，发出了“妙呀”的声音。
再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疼。
他走进洗漱间，惊恐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三道指痕，心想自己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让涵养那么好的邻居掐他脖子。
等等……这个位置，好像不是掐脖子哦。
【系统有宿主一切行动的录像备份，可自行查看。】
看，还是不看，是个问题。

第15章
乙方云鹤一贯会对老板进行恶意猜测——他觉得回放记录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昨天发生的事情又决定了他跟邻居先生的相处模式——他们紧张的邻居关系遭不住更大的打击了。
他应该对陀思先生再小心翼翼一些。
深思熟虑了许久，他还是没有打开回放，而是给斯密尔特充了一百点魔力值，喊出来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
斯密尔特昨天变成一堆失去灵魂的骨头架子，但因为无处可去，所以其实对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作为一个没有风趣可言的死神，他的修辞水平并不好，讲话十分直白。
也十分伤人。
乙方云鹤听到的版本是，他昨天喝醉了蹦迪，然后一下子坐到陀思先生的怀里，抓着人家说“我最喜欢你……（后面的话因为他感到太过羞耻而禁止对方复述）”，然后还把人家的手指含进嘴里，又咬又舔。
“您脖子上的指痕，是陀思先生拼命抽手的时候留下的，但好在果戈理先生看到你们两个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抢救出来，果戈理先生只是怀疑的是陀思先生对您图谋不轨，后来他们两个就聊起天……”
“好，停，我不想再听了，你出去，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乙方云鹤倒在床上，背对着门口面壁思过，整个人缩成一团，对自己进行唾弃。
他以为自己喝醉了以后是小天使，没想到竟然是色中饿鬼。
他对陀思先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对方还让他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甚至还给他送到房间关上门窗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可能会把人从天台扔下去。
真奇怪，他之前喝醉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但他以前也没有碰到过跟费奥多尔一样的人。
对方实在是很符合他的审美。
如果不是很麻烦的话，他甚至可能会幻想一下跟对方谈恋爱。
但他尚且还没有想过这类事情，如果想过，他此刻该脸红而不是只有尴尬。
不太想得通的他爬起来又看了看自己昨天画的画。
三张速涂，分别画的果戈理，斯密尔特和邻居先生。
比较起来，他确实把邻居先生画得更好看一些（另外两张是黑白，只有他的是彩色）。
他在人物上的画工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用色很脏，阴影上的太多，因此观感很是压抑。
原因是他觉得涂深色很解压很爽，如果要用明媚的颜色细细勾画，反而会让他感到压抑。反正也不靠这个吃饭，就没事儿摸一下。
结果在画费奥多尔的时候，反而是浅色用的比较多，再加上扭曲杂乱的深色背景，画上的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
啃了两口自己还带着烧烤味的手，乙方云鹤接受了自己可能暗恋隔壁帅哥的事情，并决定当场失恋。
为了安慰失恋的自己，他昏天黑地，日夜颠倒地过了两天死宅生活，再垂死病中惊坐起地爬起来写工作总结。
要写完工作总结才结工资。
五千字的工作总结，要写对职业的看法，对自己工作态度的客观评价，研究并分析自己在工作中的不足，反思自己，并且对未来做出规划。
他习惯性地打开网页，试图进行一个复制黏贴，结果翻着翻着意识到：除了他，没有一个占卜师需要写这种玩意儿。
呆住。
乙方先生瞬间从失恋的失落里走出来，毫无形象地穿着睡衣敲响了隔壁的门，诚恳地问对方有没有时间跟他聊聊。
费奥多尔看着他脖子上还没消除的指痕，又看了看他毫无异样的表情，顿了一会儿，侧身让他进屋。
“陀思先生……这个，听说您是出售消息的专业人士。”
“……是的。”
掌控着许多隐秘消息的死屋之鼠首领在点头之后垂下目光，遮住自己眸中的情绪。
这种突然把心照不宣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讲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还以为对方会一直装作不知道。
“那我……可以买一份关于我占卜师身份的说明和分析吗？我想用来写工作总结。”乙方云鹤不太好意思，说完又想起对方的有钱程度，补充了一句，“太贵了的话当我没说。”
朝着复杂方向扩散的思绪被打断，费奥多尔想起自己耗费心力做出来但以后再也用不上的档案，心梗住了。
他扯出一抹笑容：“本来就是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情，没必要收费，我晚些整理一下发给你。”
云鹤大为惊喜，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谢谢，简直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您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收到好人卡的陀思先生目光落在对方玉白的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充满了顺嘴咬破他皮肤的冲动。
看样子这人只能快速修复威胁到生命的伤势，一般的小伤跟普通人的恢复速度没什么不同。
咬一口大概能叫他疼很久。
但太幼稚了，是没有意义的报复。
成熟稳重的他收回目光，平复心情，然后看着人毫不留恋地离开。
心情又逐渐抑郁起来。
他果然就是个工具人对吧？
邻居先生的情报非常好使，乙方云鹤复制到工作总结的文档里，直接就超过了五千字。
然后他开始随意吐槽这段时间的工作。
“占卜师实在是很糟糕的职业，不光把别人的生活和命运弄得一团糟，还让我也很不高兴。我讨厌这种工作，下次不要再给安排了谢谢……”
“没有什么好反思的，每次的委托都完成了，也没有迟到过，我是个称职的打工人。”
系统太不理解了。
【左右别人的命运不让你感到快乐吗？对未来的掌控不让你感到安心和愉悦吗？】
这可是好评率相当高的职业。
别人想抽都抽不到。
“因为没有意义啊，我的老板。”乙方云鹤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好了，是不是应该把工资结一下？”
这才是他最期待的环节。
【结算中……结算成功，请查看明细。】
【职业：占卜师&#183;传奇（已回收）。
在过去的23个工作日中，您没有迟到过，一共完成了106项委托，好评101条，差评5条，绩效工资为底薪（一百万円）的25%。
额外扣除项：
遗弃恋爱牌，扣除5%工资。
遗弃死神牌，致使死神牌无法回收，滞留现世，扣除30%工资，将其变为固有技能。
综上：本回目实际工资为90万，减去预支工资25万，剩余65万已经打入工资卡中，请注意查收。】
卧槽，30%的工资！！！
乙方云鹤提起斯密尔特的斗篷领子，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打死的。”
斯密尔特害怕极了，连忙说：“您别激动！我很好用的！只要您愿意给我多一点魔力值，我可以为您收走任何一个人类的灵魂。”
“我要那个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不愿意再看他一眼的乙方云鹤把他丢到角落，深吸两口气，又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然后是抽卡环节。
这次的抽卡体验依旧没有什么提升。
系统的页面风格全是抄袭的，上次是一刀9999页游画面，被他骂过几次后，系统默默地又爬进了其他的数据库。
这次是他最近玩的抽卡游戏画面。
带过场动画的那种。
然而是他自己扮演角色。
乙方云鹤看着电子屏上穿着黄色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按门铃的自己，直接无语住了。

第16章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外卖员&#183;优秀（耐久度300/300）
年龄：21岁（是正适合被喊作外卖小哥的年纪）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死神平时沉睡在卡牌之中，每在人间待一小时扣除100点MP，每次回收和召唤格外消耗100点MP。使用技能打斗另算消耗）
职业技能：任意门（可通往委托地点附近的位置），十项全能&#183;初级（当甲方希望你能够会一些技能的时候，你就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该技能）。
职业范围：承接送外卖等跑腿业务。
工作时间：全天自由时间接单，工作日最低10单。
工资相关：底薪30万円，每完成一单获得甲方报酬40%。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死神的诅咒（你夺走了一名死神供自己驱使，地狱的主诅咒你，一个月内，你难以分清死者和活人的世界）】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看到职业的时候，乙方云鹤还是有点无语。
能不能有点版权意识？
直接抄袭人家的配色和吉祥物，就算这个世界没有，良心也应该过不去吧？
没有心的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把他的工作服换成白色灰条纹运动服，商标换成了Q版俄罗斯飞鼠，然后若无其事地宣布过了十二点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抛去这点无语，乙方云鹤对新职业还挺感兴趣的。
一个自带任意门的外卖员，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业。
他觉得自己距离暴富只差一个晚上。
所以当场决定出门挥霍一番，六十五万块足够保障他下个月大鱼大肉买得起游戏，还能有多的钱去买点奢侈品。
乙方云鹤站在美术用品店，看着展柜里作为镇店之宝的岩绘具（宝石制作的颜料），收回了上面那句话。
朴素地买点颜料好了，没必要尝试新的绘画种类。
他买了一套老荷兰颜料以及钛白超级加倍，加上一些绘画工具，一下子花出去二十多万。
自从入了美术圈家里人就开始怀疑我被长期诈骗.jpg
回去的时候路过了旁边的书店，听到书店的老板在热情地宣传热销的新书，书名字叫什么《规则类怪谈合集》，他听着很有意思就顺手买了一本。
夜里，乙方云鹤把另外一间有书架的卧室收拾了一下，准备用来当画室。
第二天一早，勤劳的打工人就爬起来准备工作。
原本占卜屋的地方已经大变了模样，里面除去一张配置着电脑的桌子，只有墙上的一扇门。
门是木质的，配有一个把手和一个门铃，看起来非常朴素和寻常，却是传说中可以跳跃空间的任意门。
桌上的电脑自己打开，显示着系统注册的“飞鼠特送”外卖服务平台的后台。
乙方云鹤刚开始还有点遗憾自己没法用等待电脑开机或更新的借口来摸鱼，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自由工作时间，每天只需要送十单就可以。
舒服。
他坐在电脑前，查看后台消息。
前十单由系统自动接下，过期自动退单，后面的他可以自由挑选。
比起外卖平台，其实更像是只承接跑腿业务的雇佣制网站。
报酬是不显示的，要完成配送之后再结算。
但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毕竟要按照百分之四十给他支付报酬。
第一单的配送地点还挺近了。
武装侦探社。
截止时间在上午九点，委托内容是一份礼物，一束红玫瑰，一份香辣蟹和一瓶清酒。
分别要去四个地方取件，然后送给“太宰先生”。
要求是对方当面拆开礼物并接电话。
“啧。”
刚刚“失恋”的打工人鹤某，对这种充满了恋爱酸臭味的委托发出不屑的声音。
除此之外倒没有对委托的内容感到惊讶，他虽然是个寡王，但第一眼就看出来太宰治是个典型的芳心纵火犯。
指不定不止一个女人想给他送花。
不是女人也有可能。
戴上印着Q版飞鼠logo的棒球帽，打工人准备去见证富婆的爱情。
然后因为香辣蟹闻着太香，自己也定了一份，打算送完十单外卖去拿。
礼物是在公园的长椅上拿到的。
有着普通人看不到的任意门帮助，他十分钟就完成了所有的取件。
八点半就到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对他手上的香辣蟹和清酒十分欢迎，接过来就试图让他离开。
然而就他那点力气，乙方云鹤撑着门的手都没有感到丁点吃力。
“委托人要求你当面拆开礼物，并且接她一个电话。”
太宰治不解风情地啧了一声，抱着礼物走到正在奋力工作的国木田独步面前。
国木田先生对他极为嫌弃地说：“不要在工作岗位吃味道这么大的食物，也不要来打扰我工作。”
太宰治唰的一下扯掉礼物上的绑带，浮夸地大喊：“啊啊啊——怎么办，是炸弹！”
看到只有三分钟倒计时的国木田：？？？
在搭档先生焦头烂额地拆解炸弹的时候，太宰治又熟练地接起电话丢给了中岛敦。
中岛敦开始焦头烂额地跟电话那边情绪疯狂的小姐聊天，试图劝导对方。
围观了全程的乙方云鹤直呼：“这也太熟练了吧？”
谷崎润一郎小声地说：“啊……这个，太宰先生一般只会邀请绝对不会答应他殉情要求的女性去殉情，这种情况还是很少的。”
云鹤：“……”
没什么好说的，牛。
国木田先生处理了危险物品之后，骂骂咧咧地拖着太宰治去角落里毒打一顿。
继承了香辣蟹的江户川乱步倒是罕见地跟他搭了话。
“换新工作了？”
“之前的店倒闭，现在在送外卖。”
“注意安全。”
“好的……”
名侦探大人的提醒让老实本分的打工人有些惴惴不安，但账户里到账的八千块让他壮起胆子。
反正每天把十单送完就回去宅住。
安全的很。
第二单的地点在东京某个郊区。
送一份文件给一位五条先生。
委托方的要求是当着对方的面念文件的第一页。
额外提供意外保险，并且成功完成了会有金额客观的小费。
“虎杖悠仁，你已经被秘密判处死刑……”
“哦豁——”
密闭的空间内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让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五条悟：？
他转头看到贴满符纸的墙上，出现了一道不该出现的门。
门外的乙方云鹤一脸正气地敲着门：“开门，送外卖。”
心理活动却颇为丰富。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密室，捆绑，放置，还角色扮演。
啧啧啧。

第17章
一位带着眼罩的黑衣高个儿男子打开了门，他的气势惊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乙方云鹤脱口而出：“您家里卖鱼吗？”
五条悟：？
“我家里是御三家，你是？”
“送外卖的。”
还被绑在椅子上的虎杖悠仁：“你们……”
看起来都有点离谱了哦。
“什么外卖？”
对自己的人际关系有着清楚认知的五条先生疑问，并不相信会有人给他点外卖。
“一份文件。”乙方云鹤当着两个人的面把文件袋拆开，从第一行开始没有感情地念。
“根据《咒术法则》，对吞食咒物者进行抢救无果或被咒物寄生而对社会拥有较高威胁的人，需进行无害化处理……”
一边麻木着表情，他一边在心里想：这个《咒术法则》有点东西，无害化处理……杀人说得跟埋野猪一样。
而且竟然还有诅咒，咒物和咒术师的说法……
那岂不是跟鬼打交道？
不行，以后不能再接这边的单子。
五条悟：“好了，别念了。”
他听着就头痛。
可恶，明明知道他不会听这种东西，居然还派人来折磨他的耳朵。
乙方云鹤顿了一下，说：“甲方需要，您忍忍，我快点念。”
五条悟：“甲方给你多少，我给两倍。”
乙方闭上了嘴，把文件递给他：“我不知道多少，随便给，主要是我也不喜欢这东西。”
一股子资本家的伪善味儿。
还带封建糟粕的气息。
五条悟把文件放到还被绑着的粉发少年的腿上，说：“你先等一下。”
然后这位不卖鱼且充满了土豪气息的先生好奇地走过去……
摸上了乙方云鹤的任意门。
已知任意门1.9米高，门边5cm厚，问：需要低头往外看五条悟有多高？
1.77米的云鹤先生拒绝回答该问题。
五条悟探头往外边看，因为这扇门只限单人使用，所以他只看到一片虚无扭曲的空间。
用六眼看得他有点晕乎乎的。
“哇喔——这是什么类型的能力？门是真实存在的吗？”
好奇心很重的五条先生手下一个用力，把门掰掉了，然后拿着掉下来的门，靠在重新变成贴满符纸的墙壁的墙上，笑得无辜。
乙方云鹤：！！！
老板——你这个是什么豆腐渣工程啊？我还能回去吗？
【……在修了。】
以为没有人会凶残到对任意门下手，因此把外观设置得非常朴实的系统冷漠地回收了五条悟手上的材料。
然后给乙方云鹤整了一个数据流任意门，也就是二次元虚拟门——只有系统产出数据能够使用和触碰。
五条悟慷慨地给人多打了修门的钱。
然而一块钱都没有进乙方云鹤的账户。
【该资金将用于数据维护，作为员工，你有必要保护公司财产，并且拒绝回扣以及跟工作有关的私下交易，本次仅做警告，如有再犯，将扣除绩效。】
他：“……”
好，不愧是老板。
堂堂一个系统，居然也被资本腌入味了。
堕落！可耻！
系统没有理他，高冷地沉默着。
在搞明白这位拆门的先生其实是高专老师，那个粉头发是即将入学的学生之后，乙方先生真诚地对少年人说：“学生嘛，遇到不靠谱的老师是常有的，自己努力就好。”
然后打开了二次元之门离开。
第三单也在东京，不过是市区。
新工作的业务范围是东京都市圈，包括横滨和东京。
反正也不需要他坐电车或者在街上奔波，范围大点就大点。
领到外卖之后，他往摩天轮那边走。
这次的甲方要求也非常奇怪……
要他带着外卖跟验收对象一起坐摩天轮。
“实话说我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坐摩天轮是跟警察。”
外卖小哥抱着外卖的箱子，微微叹气。
而黑发短卷毛，微微带着点儿痞气的警察先生闻言也叹气：“这已经是第三年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还没有被抓住，甚至还在一直更新装备。如果不是接到挑衅，我此刻应该跟我的女朋友来的。”
“谁没被抓住？”
“委托你的人。”松田阵平打量着这位看起来就不是很普通的外卖小哥，“你们公司安排人送外卖之前不检查下有什么危险吗？”
外卖小哥匪夷所思：“为什么要检查这种东西？万一甲方只是想给人一些惊喜，我要是拆了，不就尴尬了吗？”
他只是个送外卖的啊！
“如果我说你手里抱着的是炸弹，你会把它交给我然后离开吗？”
犯人似乎很确信送外卖的人会执意跟他一起上摩天轮。
这是松田阵平原本不能理解的一环。
他现在觉得这个送外卖的也很可疑。
“甲方要求我跟人一起上去啊。”乙方云鹤忍不住吐槽道，“我今天就送了三单，居然有两单是炸弹，多少有点离谱了。”
松田阵平：“……”
多少有点离谱了。
你们是个什么外卖平台啊？
距离要求的时间越来越近，两个人等着空无一人的摩天轮落下对方要求的72号，然后进去坐下，继续闲聊。
“你第一次坐摩天轮是跟警察，那第一次坐警车也是跟警察吗？”
松田阵平等着犯人的下一个提示，语气随意地试探着对方。
“我对这个没有兴趣。”乙方云鹤的语气也颇为幽默，“不过上个月坐过军警的直升机，声音太吵了。”
松田警官：“确实吵，所以在搜查科就很安逸，还可以找到女朋友。”
确认了对方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之后，他当着人的面拆了外卖，从里面掏出炸弹和纸条。
纸条上写，让他选择更多人的生命，还是他跟外卖小哥的生命。
乙方云鹤：“哟呵。”
电车难题是吧？
假设摩天轮上只有警察一个人，对方八成会选择牺牲自己，但如果还有被牵连的无关人士，警察则会受到更大的心理折磨。
可以说充满恶意了。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害怕和为难的意思。
“其他的人自然有其他人去救，而这种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
炸弹显示器上的时间直接从4分钟跳到了3秒。
已经跟警察斗智斗勇三年的犯人，深度地黑化了，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两个都要炸。
松田阵平的笑容直接消失，心想3秒大概够他跟人道个歉。
但3秒却够乙方云鹤做很多事情。
第一秒，他一拳砸碎了摩天轮的玻璃窗户。
第二秒，他将整个炸弹以第一宇宙速度扔上了高空。
第三秒，他跟警察先生一起探头看天上的爆炸。
因为距离太远，又是白天，他们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火星。
此刻，因为新进货了一次性队友而感到愉悦的陀思先生，依旧在居家办公。
他喝完咖啡，打开某个界面，发现隔壁没有网络信息产出。
邻居很可能是去上班了，这让不知道对方新职业的他感到有点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出钱养对方，让对方老实呆在家里，爱打游戏打游戏，爱追番追番，无事做做饭什么的就好。
只要别给他的计划添乱，这点花费他是愿意的。
费奥多尔深沉地叹口气，准备看看对方现在在干什么。
乙方云鹤的行动是很好监控的——他出门从来不作伪装，直接入侵公共监控就能搜到。
日本最大的摩天轮上，只有两个人坐在上面。
他的邻居，以及一名黑发的青年。

第18章
费奥多尔首先惊讶了邻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缺乏社交，然后又从模糊的影像中判断那个黑发的人是警察。
两个人的身体从碎掉的摩天轮里探出来，似乎在一起看天空。
气氛很是和谐。
出于各种考虑，他并不希望乙方云鹤跟警方亲近。
所以接下来查了附近监控此前的记录。
有个常年跟警方作对并进行敲诈的炸弹犯，要求警方负责拆弹的人跟送外卖的人一起上摩天轮，却提前启动了炸弹。
送外卖。
看样子新职业非常的朴实。
只要是跟预判或是因果无关的内容，对他的计划就不会造成太大的打击。
陀思先生稍微放下心来，打算继续工作，监控里的乙方云鹤此刻却有了新的动作。
青年拿出手机，似乎是在给人打电话。
讲句夸张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打电话——以前是连接电话也没有的。
他时常怀疑对方的通话记录里只有跟他的通话，而他们的谈话内容只包括晚饭的时间和菜色。
这人电脑和手机所有软件的消息通知都关上了，属于极度的社交冷漠（不是社交恐惧，因为跟人交谈的时候很自然，甚至称得上善谈，只是缺乏积极性）。
费奥多尔有点好奇，对方是要给谁打电话。
下一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打给他的。
“早上好，邻居先生。”
对方客气而热切地跟他打了招呼。
大概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
居然开始习惯的费奥多尔：“早上好。”
“事情是这样的，我换了新的工作，送外卖的时候觉得一家香辣蟹特别好吃，所以预定了一份打算十点左右带回去跟你分享。这样吃完了还能吃个午饭，但我现在好像有点事情耽搁了，可以麻烦您去拿一下吗？您可以先吃着，给我留点就行。”
邻居每次找他帮忙都是差不多的风格——不是什么大事，多数顺手就能做到，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大的损失或者跟他自己也相关。
然后态度诚恳，会真诚道谢，表示如果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话他也可以随便提。
他没有让别人插手自己事情的习惯，很注重保密性，因此一直在白给……（要说吃饭的话，他有让人负责食材的补充，以前也习惯简单快速或是工作之余补充点营养，现在对他来说甚至有点耽误时间）
陀思先生对自己过去的纵容和好说话进行了反思，然后说：“好的。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十一点。”
摩天轮的控制台被炸了，所以乙方云鹤现在跟警察先生一起被困在最高处，等直升机过来接。
他当然可以直接任意门出逃，但放着对方一个人在这儿不大地道，犯人也还在逃窜，所以准备确认了对方安全离开再走。
“好。”
挂掉电话之后，费奥多尔打算干脆出门看看计划实行的怎么样了。
他很看好这次的新企划。
开着直升机来接人的是一位肤色略深的金发帅哥。
“来的这么晚，你水平倒退了啊。”
松田警官对来人进行了抱怨。
安室透表情不大好地吐槽：“太能跑了，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躲过了通缉……我还差点儿撞上最近的任务目标。”
其实抓犯人这类事情不需要他出马，他现在理论上是正在执行潜伏任务。
但他总是很不安。
尽管松田他们已经活到了今天，但逃犯一天不抓住，他就一天担心松田和萩原出事。
不过对方现在已经被黑衣组织的人击毙，心病也该去掉了。
【如果您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的话，事情会轻松很多。】
对于自从重生就经常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安室透依旧没有选择探究。
乙方云鹤正在嘲笑系统。
因为系统刚刚非常不理解地问他，为什么会有人拒绝一个超厉害的系统并且多次试图把它上交给国家。
这个来接他们的金发警官居然是系统另外的宿主。
但对方因为经常不配合工作，并且向人透露自己拥有系统，想让专业人士把系统剥离搞出来研究，而多次被删改记忆。
用他的理解就是，目前处于半离职状态，不干活但疯狂给老板添堵。
友军啊这是！
【……你跟他的情况不一样，我劝你不要想那些危险的事情。没有人能对我做什么，而且我也包括你。】
从他选择登入系统的那一刻，他跟原世界的自己就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生活仍旧在继续。
而乙方云鹤只是一个灵魂相同，由数据构成实体的人。
如果系统这个登入平台出问题的话，他就将不复存在。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都没法辞职。
啧。
大家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不给他多发点工资？
系统没有理会他。
他拒绝了松田警官让他先上飞机的提议，而是要了金发警官的私人联系方式，打开任意门离开。
第三单的甲方虽然去世了，但钱是提前付的，所以顺利地到了乙方云鹤的账户。
就是比第一单的富婆少了一半。
接下来的三单没什么幺蛾子，单纯地送外卖。
相对的，奖励也很少，跟平常送外卖的价格一样。
介于不需要他跑什么路，他也没有提出异议。
送完六单，差不多到十一点。
最后一单的地点横滨的海边，他收到了钓鱼佬委托人送给他的大章鱼（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钓起来的，但看起来还可以）。
他愉快地决定回家吃饭。
中午就吃香辣蟹章鱼小丸子章鱼烧加海鲜粥。
邻居先生已经把香辣蟹取回来了，但没有动，只是放在桌子上。
难得地没有在工作，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心情似乎很愉悦，鸦色的睫羽垂下，紫色的眸里盈着冷艳的光，优雅中透着魔鬼的邪气。
跟平时善良的俄罗斯人这个设定有着相当大的出入，大约是因为他总会表现成别人需要的样子的。
比如一个好相处的邻居。
乙方云鹤想起侦探大人的提醒。
或许确实应该注意一下安全，除非系统愿意给他加点防御。
“嗯？”费奥多尔察觉到屋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抬起头看到了乙方云鹤，眨了眨眼睛。
他尴尬地解释：“这个……新工作给了个任意门，它的定位多少有点问题，一打开就到了你家，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对方依旧是选择了原谅他：“没关系，我只是在看书。”
正因此如，他才总会得寸进尺。
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反思的云鹤先生进了邻居的厨房料理午饭——自从在隔壁开火做饭，连流理台都不用自己擦了，嘿嘿。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的话题围绕着陀思先生刚才看的希腊神话展开。
“云鹤对潘多拉的魔盒有什么看法呢？”
“它说不定最初是空的。”云鹤咬着螃蟹的钳子，舔着上面的酱汁，吃光里面的肉丝才意犹未尽地丢掉，“用虚无主义的话来说，罪恶不是被神传入人间的，而是从人的内心里诞生出来的。”
潘多拉的魔盒里藏着世间所有邪恶——如傲慢、嫉妒、贪婪这些被判定为罪恶的东西。
世界是从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之后开始变得越来越坏的。
那么是谁把这些东西装进去的呢？
希腊的神明……是人最不遮掩最傲慢的样子呀。
为了避免手入味而戴着手套吃饭的费奥多尔摘下手套，鬼使神差地咬了指尖一口，发现手套没什么用，手还是一股子酱料味。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假装成平时思考的样子，浅笑着说：“所以即使把一个空的潘多拉魔盒投放到人群里，他们也会自己把它装满。”
“非常的哲学。”云鹤夸赞了一番，但苦于午饭太香而没有心思跟人探讨哲学，后面选择埋头干饭。
他大约只在思修期末考试的时候，才会妄想理解哲学家和思想家的思维。
已经毕业很多年的他只想当个快乐的傻子。
午觉睡到四点才起，快乐的打工人准备去把剩下四单外卖送了。
要求是从港口黑手党的食堂打包一份堂食送去地下室。
前脚打开任意门，后脚就有一个来不及看清面目的人往他的手上塞了一张传单，随即跑开。
“《港口黑手党来访手册》：亲爱的访客，欢迎您来到本市最高建筑——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这里有横滨最凶恶的黑手党团队，并且每一位成员都是人才，希望您能够体验愉快。在您进入港口黑手党总部范围之后请遵守以下规则……”

第19章
“1.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有且只有一栋，请勿进错，否则后果自负。
2.请不要携带危险物品，携带了管制刀具请立刻交给最近的黑西装人员，携带了枪械等物品，请立刻将其丢到地上，双手抱头匍匐在地。接受工作人员的搜身之后，表明身份可以继续行动。
3.Mafia成员全部穿黑西装，如果看到红色和服的女性或者红色裙子的小女孩，请立刻靠墙站立低头，不要说话，也请假装没有看到。
4.港口黑手党没有小女孩，也没有小男孩。任何地方都不会出现小孩子的玩偶。
5.如果你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小女孩没有穿红色的裙子，请不要惊慌，也不要帮助对方藏起来，很快会有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将其带走。
6.如果你看到了一个头上缠着绷带，脸上在流血的玩偶，请立刻捡起来藏进衣服里，去找太宰干部。
如果你在去找太宰干部的路上碰到一个眼睛里有星星的男孩，请不要回应对方任何话，避免和其进行肢体接触。（假如对方问你有没有看到玩偶，请保持正常走路的速度，假如对方问你要不要跟他一起玩，请以八百码的速度反方向狂奔进入电梯）
小男孩不会哭泣，如果你听到了哭声，请抱紧怀里的玩偶，保护好它，不要让它受到任何磕碰和损伤。
7.吸烟室、娱乐室、食堂等敞开门的地方是准入范围，地下室和三十层以上没有允许则禁止进入，地下室禁止在没有干部以上成员的带领下进入。
8.港口黑手党任何地方都没有食用柠檬，见到后请第一时间远离。
9.楼道里晃动的黑影，墙上影子的獠牙，空气里传来的血腥味和咳嗽声都是正常现象，不要奇怪，见到皱眉但眉毛不存在的大人只需要低头就可以了。
10.港口黑手党没有访客，非本部工作人员建议立刻自首。”
乙方云鹤从进入，到走到食堂为止，被塞了不下五张差不多的传单。
看样子都是从一个差不多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塞传单的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表情严肃假装什么都没干，但无一不是很快离开。
似乎是一个谁发起的仿写活动，意图通过这种行为吓人一跳。
他想起自己买了还没拆封的书，准备回去的时候看看。
食堂的工作人员似乎被提前打好了招呼，早早地装好了一份豪华晚餐，沉默地递过来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一丝怜惜。
按照传统，地下室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潮湿，破旧，光线阴暗，空气里会弥漫着腥锈腐朽的气味，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牢房的大门上缠着沉重的锁链。
然后里面关一个遍体鳞伤但依然闪闪发光的大美人等着人拯救。
以上的东西除了大美人之外全都没有。
港口黑手党总部最深的地下，被建造成了能够隔断异能探测的花园。
虽然不见天日，但这里有能够自动模拟外界的天气和光线，甚至于窗外的花都还能娇艳绽放。
装修风格是浪漫的欧式，墙边有好几排书架，桌子上堆着手稿，窗边的藤椅上坐着金发的美男子，在散发怠惓的气息。
看起来是诗人和他的住处。
但乙方云鹤觉得对方一定很给港口黑手党赚钱——建造这样的地下世界，需要的时间，技术和材料，换算成金钱的话，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跟这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先生对视了片刻，他颇为友好地说：“这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委托人没有给目标人物的名字，只是说送到地下室。
魏尔伦：“如果是来送餐的，那是给我的。”
比起其他第一次见到乙方云鹤都把他当做没有杀伤力的普通人的人，有着丰富经验的暗杀王可以说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武力值。
有些人的目光随意是普通的心大，有些人的随意是因为世界上很少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这个人两者兼具。
来给他送餐有些奇怪，但他懒得探究（只要不是有杀死必要的，谁给他送饭他都不关心）。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明明是最强还必须工作的打工人放下晚餐，打开任意门离开。
大约是事不过三，今天的十单里，只有三单比较离奇（他甚至觉得钓鱼佬钓起大章鱼和美人住在地下室不算奇怪了……）。
夜里，乙方云鹤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裹着毯子抱着枕头打开了新买的书。
就好像游戏有人又菜又爱玩一样，也有人一边怕鬼一边看恐怖故事。
如同书名所言，这是一本由各种规则怪谈汇总在一起编成的合集，主打一个新奇和细思恐极。
乙方云鹤看第一个的时候，不知所谓。
看到第二个的时候，觉得有些规则前后矛盾。
看到第三个的时候，在想如果违背规则会发生什么。
……
看到后面某些离奇内容的时候，在想“卧槽这个应急措施是人能够完成的吗”。
他翻到最后一个故事的时候，枕头角都要被他咬烂了。
结果看完之后，还怅然若失起来。
后面有二十页的空白，用以鼓励读者自己创作。
没有解密，没有解密，没有解密。
复读了三遍的不动脑读者，乙方云鹤先生傻了。
他学着邻居先生咬了咬手指，打开第一页重新看起来。
书里写满了“遵守规则”，但他半夜里看来看去，字里行间都写着“恐怖”两个大字。
温度开高的空调，四处都开着的灯都无法温暖他的内心。
他打开游戏，凌晨三点的游戏，世界频道里讲着鬼故事。
乙方云鹤终于想起被遗忘的斯密尔特，花了一百点魔力值把对方召唤出来。
斯密尔特感觉他麻木表情之下害怕的情绪，伸手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你能想象一个骷髅用嘎吱嘎吱响的手掌拍你肩膀，你一个回头，看到对方头骨里的鬼火“安慰”式地活泼跳跃的感觉吗？
反正乙方云鹤从来没有觉得对方这么恐怖过。
一巴掌把对方打得稀碎，他深吸两口气，去阳台暗中观察了一番隔壁。
凌晨三点，勤劳的陀思先生还没有睡觉。
他不太敢面对楼道的漆黑，就直接翻到对面的阳台上。
收到警报出来查看情况的费奥多尔看到邻居抓着自己领口的衣服，整个人都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高度专注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看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同类。
凌晨的阳台上吹着凉风，把锁骨露出一大片的对方吹得瑟缩，以至于把衣服抓得更紧了，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蒙起水光，好不可怜。
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美妙表情。
这个可恨的家伙总是对遇到的一切摆出随意的态度，无论遭遇的是洪水还是岩浆都随波逐流，干什么也都很理直气壮。
因此他很匪夷所思什么东西能把对方吓成这个样子。
不……他很感兴趣。
也很想了解，什么可以把对方吓成这样。
乙方云鹤扯扯嘴角，勉力露出一个笑容来，问：“我夜里对自己进行了反思，觉得麻烦您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想过来问问您，有没有我立刻能帮上忙的。比如修水管修灯泡修电脑什么的……”
他自以为跟平常一样真诚，实则就像是渴求温暖陪伴，偏生要装出“我要给这个人类带来快乐”的小猫一样。
看似贴心，实际上是在哀求。
“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这句话让乙方云鹤的心直直地下坠，一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理由跟一个活人共处一室——他这会儿对诅咒里那句“分不清死者和活人的世界”害怕起来了。
他毫不怀疑，在擂钵街的地下和街道里，有无数徘徊的亡魂。
因此他在这个时候，连转身都缺乏勇气。
在看到对方逐渐失落和变得更加害怕和不安之后，费奥多尔垂下眼藏起眼里的恶劣，又体贴地说：“但我今天晚上不太睡得着，如果有人愿意跟我聊聊就好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变得高兴起来的白发青年松开揪着的衣服，白色的绸制睡衣其他地方光洁一片，唯独心脏前面的一块布料被拽得皱巴巴，领口的扣子都散开两颗。
质感极佳的白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滑下了肩头，垂在冷汗未干的锁骨上，比之现在的银色月辉说不清哪个更夺目。
乙方云鹤伸手来握他的手：“我是很想要跟您深夜谈心的。”
他的话大约也从来没有如此发自内心过。
因此格外地让人舒心。
善良的陀思先生让人进到自己的屋子里来，因为没有准备毯子这类东西，就把自己的披风借给了对方。
其实并不怕冷的乙方云鹤把披风抱在怀里，乖巧地收拢着腿坐着，目光落在桌上似乎是精装版的《规则类怪谈合集》上，没忍住抖了一下。
注意到他神态的费奥多尔故意把这本书拿起来，就这个话题谈起来：“这是横滨最近非常流行的书，你看过吗？”
“……事实上，我刚才就在看，写得很好，我以后不敢看了。”
“为什么？”
“……”乙方云鹤把衣服抱得更紧，似乎有些不情愿暴露，但又碍于“我很想跟你聊天”的承诺，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我怕鬼……准确的说，我怕鬼故事。”
费奥多尔：？
他不敢想象这是一个养着死神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恕我冒昧，为什么？据我所见，您对斯密尔特的态度很平常。”
他不理解。

第20章
“二次元和现实……”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比喻有点问题，乙方云鹤换了说法，“要是堂堂正正地做鬼做妖的话，那当然没什么好怕……”
“您不觉得这种失去自我思考，情绪极端，不能够爱惜自己的生物，过于可怕了吗？”
他不讨厌长得有悖于认知的鬼——画画的时候画出来的丑东西可太多，还得逼着自己看到底为什么丑。
他只是害怕“诡异”，害怕超出人性的不正常情绪。
诡异之所以是诡异，就是因为它们超出人对现实的认知却又奇怪地真实，还开心地想要将人拉入自己的世界。
举着屠刀追着人杀的鬼怪他觉得OK，很符合生物习性，问题不大。
要是对方对着人微笑，然后突然给自己一刀，再用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人的脚踝，陶醉地倾诉自己的感情，他就会非常害怕。
他尤其怕类似于附身诅咒的事情，叫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动作，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的。
看到那些东西，被引导着思考“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后，恐惧就积累了起来。
特别是现在这个玄幻世界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连自我安慰都显得勉强。
“理论上来说，这些东西都是作者以现实为蓝本进行的思维发散，以勾起人内心的恐慌联想为目的，比如……”
昔日里体贴而好心的邻居先生此刻似乎格外不懂人心，居然以学术而平淡的口吻，剖析起恐怖故事的内核，并且举了很多例子。
联系实际，解读原型，复刻人物和鬼怪的心理活动，解答动机，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讲得很好，唯一的听众眼睛都不敢闭上。
漂亮青年的脸色发白，瞳孔涣散，似乎魂都要被吓飞了。
对此感到开心的陀思先生表面上怔愣了一下，似乎才发现他的异常，用抱歉的语气说：“我说这些，是希望您能够明白这些的原理，减少对未知的恐惧。”
乙方云鹤难以挤出微笑，只能干巴巴地说：“是我的问题。”
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开始对周围疑神疑鬼。
费奥多尔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捧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被冰凉的水唤回一些神志。
但那种从嗓子凉到胃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所以他又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你……”
不想一个人回去睡觉他连忙说：“我还不困，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说不困是假的。
以前996还加班的时候，天天晚上都很精神，现在工作时间减少了，反而很爱睡觉。
他能够熬到现在（凌晨四点多），都还是因为他午觉睡了很久。
邻居先生看着他越来越睁不开的大眼睛，没有揭穿，而是放着轻缓低声的音乐，跟他聊起别的话题。
不到半个小时人就睡着了。
还在做噩梦。
费奥多尔专门搬了个椅子，靠近一点坐，欣赏他惨白的脸，和挣扎却无法醒来的痛苦神情。
大约是人们对强者会不自觉地戴上滤镜，觉得他们不会畏惧普通人会畏惧的东西，不会在意普通人会计较的东西。
他也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但其实在他所知的所有强者中，乙方云鹤是一道清流。
执着于工作，但又很敷衍，热衷于工资，但对金钱权利懒于追求。缺乏攻击性，大多数时候会与人为善，但心性又很冷漠。
因此格外的难以掌控。
这副怕鬼的样子，实在是比平时可爱太多了。
“怪谈企划”还要持续很久，他可以折磨对方好一段时间。
随着那些人对规则类怪谈的模仿，交流，传播，怪谈的内容将会越来越猎奇，越来越恐怖，也会……越来越真实。
那些人自以为是在娱乐和创作，实际上写的内容全部被收录在母本中，特别具有“价值”的内容也会投射到现实。
《规则类怪谈合集》的发行量是一百万册，他很期待最终的结果。
睡着的人突然握住他手腕的行为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到对方紧闭的双眼，额头的冷汗凝成水滴，打湿鬓发，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
似乎下一刻就会惊醒，但他等了一会儿只是等到对方越发用力地抓着他的手。
像是洪水来临时，死命抓着树干的溺水者。
对方很快应证了他的猜想，用惊人的力道拽了他一下，他早有预料，没有让人拽动（根据观察，这人意识不清的时候，体能跟普通人没区别）。
乙方云鹤感觉到自己是在做噩梦。
但他依旧无法对锲而不舍地追着他跑的一群丧尸无动于衷。
他们腐烂的脸上带着阳光积极又友好的笑容，邀请他参加他们的盛宴，他的同类被绑在刑架上准备下锅，而他自己却被他们当成了同类。
起先他躺在敞开的棺材里，这些丧尸敲锣打鼓地抬着他走。
等他逃跑之后，还从喉咙里发出嘶哑古怪的声响，似乎很是疑惑他为什么不愿意被他们这样热烈地“欢迎”。
他拼命地奔跑，但那些家伙如影随形，甚至越来越多。
终于，他跑进了幽密树林，树林里雾气弥漫，怪木丛生，阻挡了那些不太聪明的家伙的步伐。
他趁机找到一颗大树，扒着树上的藤蔓试图攀爬。
梦里的他实在是太废了，用力地拽藤蔓，结果完全没能拽下来，只好更加用力地握着末端，眼睛一闭就往上爬。
这次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投入大树的怀抱，看着那群丧尸在底下咿呀大叫。
结果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斧头，对着树干一通乱砍，吓得他把树抱得更紧了，但完全不敢进行别的动作。
费奥多尔低头看着怀里人因为动作过大而露出的肌肤，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还是勉力地抽出一只手，把对方逐渐下滑的衣领拉起来。
然而这也并不能把糟糕的现状遮掩多少——青年双手绕过他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背，修长的腿曲起，勉强地挤进椅子缝隙里，整个人都跟他贴得死紧，他只要稍加动弹，就能感到有柔弱的东西擦过他的脖颈。
单人的椅子最终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在它摔倒之前，陀思先生终于抱着人站起来，打算把人重新丢到沙发上去。
要把一个潜意识强烈的人形牛皮糖从自己身上拽下去是很难的，他一个不慎，就跟对方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这次是他垫在下面，好消息是没有受到伤，坏消息是对方醒了。
梦里的乙方云鹤绝望地看着粗壮的树干被砍得稀烂，被他抱着的树摇晃了两下，不可阻止地摔倒。
一起倒下去的他终于惊醒。
然后恨不得自己没有醒。
一睁眼就是一段被自己吻着的玉色脖颈。试图抽手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的手搂着人还被压着，试图屈膝坐起来，发现腿缠着人家的腰，想要抬起头还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糟糕，太糟糕了。
乙方云鹤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情况没有任何改善。
那就只能面对现实。
他先把手抽出来，胡乱地拽出自己的头发，狼狈地坐起来，心虚地看着人说：“希望我的梦游行为没有吓到您。”
他平时是没有这种毛病的，今天确实是被吓狠了。
邻居先生没有像以往一样轻易地原谅他，而是抿着唇看着他，不发一言。
目光清醒又冷淡。
尽管他把人家的脖子蹭得微红，衣服稍显凌乱，但也只是在意境高深的绘卷上添了点不合时宜的艳丽，无损高贵。
智者不入爱河……这是这类人身上迷人又叫人挫败的地方。
乙方云鹤此刻就很庆幸自己早就选择了“失恋”，就对方这个高岭之花……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圣人的模样，他一辈子也追不上。
他投怀送抱到这种程度，人家也无动于衷。
冷漠理智得可怕。
说不准会在发现他的心思之后，将他放入工具人席位。
一个优秀的寡王，就应该在希望不大的时候直接放弃 。
费奥多尔冷眼地看着这人从羞耻到皮肤泛红，逐渐变得理直气壮，开始狡辩自己刚才做了噩梦，没有冒犯他的意思。
他心想事情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
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过分，或者说，知道自己很过分，但很快就原谅自己，对发生的事情不在意。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衣衫不整地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是多么缺乏体统。
想必是没有吃过苦头的，这会儿只会说些摆脱责任的气人话。
自以为很真诚地辩解和道歉之后，云鹤在对方冷淡的注视中尴尬地扯了扯衣服，下到地上。
“真的非常对不起，打扰到您休息，我现在要回去准备上班了，您可以睡一会儿休息休息，中午我会赶回来做饭的。”
此刻外面的天光已然泛白，但远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他只是在找借口逃离现场。
甚至还很卑微地表示会回来做饭——他以往都是想改善伙食才会开火的，也就最近食材挺棒又闲着没事儿干才进厨房。
然而似乎感觉被严重冒犯的陀思先生依旧没有说原谅他的话，只是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颇为冷淡地说：“我要出门几天。”
乙方云鹤唯唯诺诺地说：“好的……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
在他走之后，被认为是圣人的费奥多尔端起桌子上的冷水喝掉，沉着目光想：他在这个人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或许保持距离能够让他的思维重新变得开阔。
至少要叫对方明白，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也不是什么好心人。

第21章
乙方云鹤大清早就出了门，清晨的冷风吹散了他心里的尴尬和……激动。
扑倒高岭之花什么的，虽然很危险，但很刺激！
就是可惜人家对他没意思。
不过他倒不是谈不了恋爱就很难过的类型——真要是，他也不至于一直寡着。
孤寡有孤寡的快乐嘛。
比如可以一个人喝第二杯半价。
奶茶的甜温暖了人心，反正也没有事干，不愿意探究为什么这个点街上这么多人的他决定去送外卖。
也不知道系统在哪里打的宣传，他的外卖单子一直不缺。
“看到此单，立刻送一杯奶茶给五条悟。”
乙方云鹤看了看手里的第二杯半价，又看了看这单内容。
确实没有要求品种。
可以赚差价。
好耶。
寡王有寡王好运气~
单子上没有说地址，但他也不需要导航，直接打开任意门就过去了。
早上七点，看起来很有钱的五条先生已经上工了。
因为最近跟上层的关系又差起来，早上又容易糖分不足，五条悟决定来一杯奶茶温暖自己受伤的心。
上次那个来送外卖的小哥他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友好”地从下单的那位手里要到了下单平台。
“飞鼠快递感谢您的选择，在下单之前，请仔细阅读以下事项。”
“1.外卖员有且只有一位，提供服务需等对方接单，可自行设定最迟送达时间，过时自动取消订单。
2.东京圈内，我们什么都可以送，安全保密，保证完成所有要求。
3.以免出现委托人因意外无法在订单完成后支付酬劳，订单报酬预付全款，取消则退单。
4.外卖员额外提供其他帮助，但不建议太过分，平台不保证委托人和委托人目标的人身安全。
5.秉承众生平等的观念，委托人不限种族和职业。”
“什么都可以送”“不保证人身安全”“不限种族和职业”……就很灵性。
为了保证自己可以在今天之内见到对方，五条悟的送达时间要求是接单之后立刻送达，然后没有填地址。
送奶茶的酬金上写着第二杯半价的奶茶300円，配送费300点咒力值，2000円。
300点咒力值就更灵性了。
五条悟戳客服问这个是什么新概念。
客服说话一股人工智能的味儿，感觉不是活人。
【根据算法计算，您从工作地点瞬移到奶茶店再瞬移回去，需要花费的咒力值为3000点，术式计算消耗热量为300大卡。综上，推荐您使用我们的外卖服务。】
有点东西。
他点了下单，坐在咒灵老巢门口等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今天上班也很早，他刚下单就接了，过来的时候还提着一袋包子。
他欣喜地说：“还给我带了早饭？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乙方云鹤：？？？
五条悟伸手拽对方手里的纸袋子，完全没能拽动。
“先生，您点的是奶茶，不是包子。”看起来很咸鱼的外卖小哥尽可能地用礼貌的口吻说，但压低的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杀意。
仅做试探的五条悟从善如流地从松开手，接过奶茶，又说：“下单的时候说有需要可以请外卖小哥帮助，可以请你帮我处理一下这里的咒灵吗？”
乙方云鹤想起技能栏里关于十项全能的描述。
“当甲方希望你能够会一些技能的时候，你就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该技能。”
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
“我可以给五星好评附20字评论，然后再加佣金一倍的小费给你。”
委托人先生的话实在是很好听，没有一个外卖小哥可以拒绝。
两只白发靓仔达成一致，气氛和谐地坐在特一级咒灵老巢门口，一起喝奶茶，还分享了包子。
五条先生对中华街的包子表示了肯定，询问起有没有草莓馅的。
云鹤先生差点儿跟他打起来。
但看在对方是甲方并且还没有给好评的份上，他只是冷漠地说：“包子没有水果馅的。”
五条悟深表遗憾：“草莓做什么都好吃，店家应该试试。”
云鹤：“……”
不愿再看这个无可救药的甜食控，吃饱喝足的他打开废弃公寓的大门。
然后顿住了。
这是一间鬼屋。
真&#183;鬼屋。
地上有乌黑发臭的血迹，头顶的吊灯要掉不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的破旧沙发，墙上血迹斑驳间杂不知名生物的爪印。
明明是白天，里面却带着一股不详的昏黄。
是特一级幻想咒灵&#183;鬼屋的内部。
因为给自己施加了“不可移动”的束缚，所以内部自成领域。
此前这里已经死了数十个人。
最开始的几起凶杀给它带来灵异色彩，因而催生了咒胎，咒胎期又制造“意外”让来查探情况的人死去。
后来就变成著名鬼屋，传说版本二十几个，在一行前来“鬼屋试胆”的八个年轻人被它吞噬后，它变成了完全体。
关于鬼屋的传闻愈演愈烈，在它身上积攒的恐惧类咒力，虽然不至于让它变成特级咒灵，但也很棘手了。
终于发现这不是歹徒制造的假象而是真的闹鬼，政府顶不住压力，让咒术协会安排人尽快祓除。
能干又速度快的五条悟就被派了过来。
然后他找了能干又速度快的外卖小哥帮自己干活。
外卖小哥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久违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甲方觉得你行”的痛苦。
关键是他好像真的行。
所谓的“十项全能”，居然是系统助攻。
听着系统用盗来的百科电子音给自己讲这个咒灵的习性和弱点，乙方云鹤的表情逐渐冷漠起来。
这就跟基础没学好，期末只能背答案不知道原理一样，他明白应该怎么做，但不知道实际怎么操作。
这个时候只能信奉大力出奇迹了。
我直接给你把房子干碎，你还能当鬼屋吗？
五条悟看着他犹豫，大概猜到是外行人对幻想类咒灵无处下手，正准备提醒，就见到瘦弱精致的青年斯文地撸起袖子，露出没有肌肉起伏的白皙胳膊，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框。
鬼屋就像是娇羞的小姑娘一样，对他的亲近行为十分受惊，直接裂开了。
裂得稀碎。
坐在院子里的咒术师最强先是迷惑了片刻，然后露出“我悟了”的表情。
破坏现场条件，对于附着在物品上的咒灵确实是一种伤害。
鬼屋没了“屋”，就只是鬼而已。
可以从外部打击，不是非得进去，大大减少了工作量和危险性。
决定了，把这条加进教学内容里。
乙方云鹤看着长得巨丑，凶恶而扭曲的一团咒灵，痛苦地闭了闭眼。
好险没把早饭吐出来。
太丑了，简直是对审美的一种污染。
他手都不愿意伸，直接拿脚踹。
踹碎了，但没有完全碎。
因为又复原了。
他：“……”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不死的亡灵设定。
这是对熵增定律的挑衅！！！
五条悟看着他跟咒灵搏斗三十回合，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说：“要用诅咒打败诅咒。”
乙方云鹤的DNA把这句话自动翻译成“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老爹，他悟了。
因为系统没有匹配魔法技能，所以他忽视里自己满条的MP，只觉得是用来使唤斯密尔特的。
但实际上可以给物理打击附加魔力，形成双重打击。
又学到了一个不想用到的战斗技巧。
但好歹是结束了战斗。
冷静下来（是的没错，刚才一直处于惊吓状态所以甚至回忆起初中物理），乙方云鹤看着满地的废墟，整个人都心虚起来。
他指着断壁残垣，干笑着说：“这个……破坏房子的事情不需要我负责吧？”
出手基本拆除一大片地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五条悟顿了一下，果断摇头：“不用，谢谢帮忙。另外，平台好像没有打赏功能……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等他出差了，就没事给去出任务的学生点点外卖。
白嫖战力岂不是美滋滋？
乙方云鹤看到自己收到的五星好评和“外卖小哥非常厉害，送餐很快，服务态度很好”的评价，心情也好了许多。
因为到账消息很烦而关掉了提醒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报酬里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尚且不知道甲方险恶用心，加了对方的好友后，转账内容都没看，赶着去送了下一单。
到晚上的时候看到个人转账里的一千万（是政府委托五条悟酬劳的双倍），他人都傻了。
属于是直接暴富不想工作了。
可是工作日还是必须要完成十单。
没劲。
送了一段时间的外卖之后，乙方云鹤对自己的几个老顾客都颇为熟悉。
首先是出门几天的陀思先生。
可能是秉承着“花钱消灾”（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想法，对方每天固定下两单让他送饭。
还可以用他家的食材厨房洗碗机，而且次次给五星好评。
不愧是他爱的男人，简直是最讨人喜欢的甲方。
然后是除了不宅不肥之外跟肥宅没有区别（？）的五条悟。
离奇的地方在于他每次都点不同的花样，每次都是不同的地点，偶尔带着学生，还会一边吃东西喝饮料一边看学生挨打。
这种人肯定是考不到教师资格证的。
最后是港口黑手党的某个不知名人士，次次都是叫他送餐去地下室。
离奇的地方在于越送报酬越低。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技术含量和委托内容危险性持续降低”，所以平台算法主动降低了价格。
就离谱。
今天的单子里又有港口黑手党的。
但并不是送去地下室的，而是禁闭室。
本来已经对他熟视无睹的食堂大妈看他的眼神又带上了怜惜。
耸了耸肩，乙方云鹤依旧心大地提着外卖就去搭电梯。
一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眼睛里有星星的男孩子，可可爱爱地问他：“大哥哥有看到我的玩偶吗？”

第22章
乙方云鹤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收到的传单，当即开始害怕。
虽然想不起来注意事项里写的啥，但根据他的经验，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看到了。
因为按照惯例，说“看到了”等于打开为对方寻找玩偶的支线，沦为小男孩的玩物。
也不能说没有看到，这样很可能通往死亡结局。
等等……就算是鬼，也不能把他怎样。
他可是最强的打工人。
梦野久作听到自己的新玩具毫不犹豫地说：“没有看到。”
并且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既不是畏惧也不是可怜，而像是看到了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
他的表情阴沉起来，突然伸手去抓对方。
他被没收了一切能够伤害自己的物品（像是刀片玻璃碎片……甚至是牙签都没有），所以要达到“被人伤害”这个前置条件，就必须让对方碰到他，然后推他一下。
到时候他再顺势一倒，就算是受伤了。
计划很歹毒，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
云鹤直接一个敏捷闪避，不给他碰到自己的机会。
然后看到这正太“哎呀”一声摔到地上，奇怪又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可怜极了。
他冷笑一声，不为所动：“死心吧，我是不会给你碰瓷的机会的。”
路边倒下的老人到底要不要扶，这个话题已经讨论了很多年，无数人都练出了一双识破妖孽的火眼金睛。
这种段位的根本骗不到他。
梦野久作：“……”
可恶。
世界上除了太宰治之外，竟然还有这么难搞的人。
被关了好一段时间禁闭外加养伤的梦野久作，对现在的人失望极了。
在几次尝试碰瓷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挨到之后，他怨念地看着这个人从电梯跑出去。
然后敲的是那间禁闭室的门。
乙方云鹤打开门，发现里面像是什么精神病院重症患者的病房一样，所有的物品都没有棱角，见不到一点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或者说，几乎没有东西。
只有灰色的墙，白色的床，棕色的矮桌，一本书和透明的水杯。
在门边的地面上还有一张纸。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捡起来看了。
“如果你看到了一个头上缠着绷带，脸上在流血的玩偶。请立刻（一长段话被黑色的墨汁覆盖着，此后的字迹跟前面不同）捡起来，送给一个眼睛里有星星的男孩。
请跟他玩，直到（又一段话被划掉了隐约可以看到胜者这个词汇），请一直和他玩儿。
久作只是想和人玩游戏，没有什么坏心思，也没有病……不需要看医生！久作的玩偶也很可爱，请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久作很讨厌太宰先生，请不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提到这个人。
要很多很多人一起玩游戏，胜利的人（一条横线划掉了该行字后面半句已经被墨汁覆盖）。希望大家都能够开心。”
“所以您可以和我一起玩儿吗？”正太甜甜的嗓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
心底发毛的乙方云鹤低下头和他对视。
“首先……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来送餐的先生泄露出惊慌的情绪，咽了咽口水说，“你是人吗？”
梦野久作：？
从正太脸上看到困惑，乙方云鹤确信对方是人，立刻支棱起来。
区区一个病娇正太，他没在怕的。
他又闪避了对方的触碰，义正言辞地说:“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书看完了吗，五千字读后感写完了吗？小学初中高中的课程预习和复习完了吗？题做了几套错了多少为什么错都知道吗？”
正太：？？
“我……”似乎是被他的一系列问话套进去了，梦野久作卡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有上学。”
“就是因为你不上学，所以才会在这种黑心企业里给人打工！读书可是能够改变命运的！”
身为打工人的成年人对失足少年表示非常痛心：“你以后可是要打一辈子工的，为什么不趁着年纪还小，好好读书，走个正途，给自己换一个不那么丧心病狂的老板，并且利用知识为自己获得正当的利益。”
长久活在人心险恶之中的少年，直接被这段烂大街的鸡汤震住了。
眼睛里的阴郁和阴险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全是思考，梦野久作神色恍惚地说：“我……还有改变命运的可能吗？”
他从有记忆起就呆在港口黑手党，是首领喜欢又忌惮，千方百计想要掌控的工具。
无论犯下再大的错都会被原谅，无论跑到何地都会被抓回来。
即使血流成河，即使所有人都在厌恶他。
他是天生就该在黑暗的人。
但明明太宰先生就离开，镜花也是。
为什么他不行呢？
陷入了思索的正太一时不察，直接被人用绳子套住绑了起来。
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但两个人全程没有接触。
以为他的异能是通过触碰实现，而觉得自己非常机智的罪魁祸首插着腰笑他：“年轻人，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也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梦野久作：？？？
“绳子不是死结，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就会松开，你就可以下来吃饭了。”乙方云鹤没有要教育对方的意思，只是单纯报复对方想搞他的一系列举动。
现在天气还不错，二十分钟之后饭菜也还会是热的。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是真的可爱，而不是想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潇洒地离开。
没有发现被他丢到地上的纸片似乎被无形的水浸湿绞碎，最后化成模糊乌黑的纸浆，被绑起来的正太疑惑地歪了歪头。
也没有注意到系统界面弹出来的某个消息提醒。
【负面状态更新：死神的诅咒+脑髓地狱+不可言表的感应：生者的世界和死者的世界在此刻重叠，你所见即真，所言通灵，所行皆实。】
本来打算潇洒离去的乙方云鹤发现系统可能又改进了算法，一口气给他接了好几单港口黑手党内部的。
其实这才符合外卖员的接单规则，一次性接同区域的好几单，达到最大化效率地运输。
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
而是去食堂取了给地下室那位大美人的晚饭。
食堂的大妈照旧是对他投来了怜惜的目光，并且偷偷地给他塞了一块蛋糕。
今天糖分摄入足够的他转手把蛋糕送给了一位没有看清面目的Mafia成员。
大约是限电了，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光线变暗了一些，好些人的模样都变得有点模糊了。
但这些问题都不大——他原先也分不清那些人，也并不和他们打招呼。
他甚至也还不知道地下室那位的名字。
他只是个送外卖的嘛，知道的太多才讨人嫌。
美人今天依旧是坐在藤椅上看书，对他的到来没有分过来一丝眼神。
但他好像是被美色迷惑，主动地跟对方搭了话。
“《规则类怪谈合集》已经流行了好一段时间，我也买了一本，您想要看看的话，我送来给您解解闷如何。”
魏尔伦转过头，看到白发青年脖子底下的小孩手印，又跟那双此刻仿若兽类瞳孔的金瞳对视了片刻，说：“可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每天来给我送饭吗？”
他从前没有问过，因为知道对方不知道是谁。
现在说不定在对方身上的东西可以给他答案。
“我会把书送来给您的。”对方答。
他懒倦地收回目光，却听见对方说：“据说写在上面的东西有可能变为现实哦。”
乙方云鹤看到美人直直地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是个被恋爱牌诅咒过的寡王，但还是忍不住答应了对方想看《规则类怪谈合集》的要求。
快递小哥什么都能做到嘛。
反正他也看完了，放在那里反而每次都让他有点害怕。
所以他决定去把书拿过来给对方，然后再去送下一单。
秋天之后，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了，今天似乎格外的早，等他将书送人后再出来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面孔都不太能看清了。
接下来一单的要求是去钓鱼人那里取货，送到港口黑手党的第四十四层到第四十五层的楼梯转角。
钓鱼人坐在他之前那单钓鱼佬雇主的位置上，但并不是同一个人。
他穿着破旧的黑色棉衣，半张脸藏在脏兮兮的围巾里，眼睛又藏在帽檐里，粗糙的鼻子像是弯钩一样，手里提一个巨大的灰黑色麻袋。
有浓重的腥气从麻袋里传出来。
乙方云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海货不太新鲜啊。”
钓鱼人古怪地笑了两声，用粗哑的声音说：“很新鲜的，他很喜欢。”
行吧。
反正也不是他吃。
他捂着鼻子，提着袋子就火速打开任意门离开。
任意门的定位又出了点问题。
他这次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外头。
乙方云鹤看着五栋一模一样的大楼，陷入了沉思。
然后根据对称性原则，选择了站在c位上的那一栋。

第23章
作为第一次抽到传奇职业第二次抽到优秀职业的打工人，乙方云鹤无疑是一个欧气水平大于平均水平的好运人士。
所以他这次也幸运地选中了正确的大楼，一进门就得到提示。
客厅用海报的形式写了一份注意事项。
“《港口黑手党访客手册》：亲爱的访客，欢迎您来到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在您进入港口黑手党总部范围之后请遵守以下规则……”
“1.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有且只有一栋，人最多的那栋是真的。
2.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访客可以携带1-2件武器自卫，但请保管好它们以免伤害到自己。
3.港口黑手党是一个包容的多样化组织，Mafia成员穿和服，沙色风衣，白衣，戴红围巾等都是正常的，看到漂浮的透明人影，也请不要惊慌，他们是正经工作人员。
4.港口黑手党是一个有爱心的组织，看见未成年的小女孩和小男孩都是正常的，偶尔会看到颇为逼真或者十分卡通的玩偶，请不要露出惊慌的表情，而是礼貌跟他们问好。（注意：问好是必要的。）
5.金发的小女孩时常跟人玩捉迷藏游戏，帮助她躲起来并获得胜利，能够得到小女孩的认可。
6.晚上八点到十点，是小男孩的游戏时间，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游戏，胜利的人可以获得奖励。
7.你可以去这栋建筑的任何地方，所有人都会欢迎客人，但如果打开了特殊的门，请不要拒绝他们的任何邀请。（强烈推荐五十一层的海洋派对，大家都非常喜欢）
8.港口黑手党首领有三个，五大干部有六个，如果看到他们打起来，建议劝架。
9.湿润的空气，楼道里晃动的黑影，墙上影子的獠牙，空气里传来的血腥味和敲击的声音都是正常现象，不要奇怪。
10.只要您遵守规则，港口黑手党欢迎任何访客。”
如果乙方云鹤仔细阅读了这张海报的话，他会发现很多欲盖弥彰的问题。
但他只看了一行，发现跟看过的上一张一样，所以选择了“太长不看”。
他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而已，不算访客。
然后他就无视了所有试图跟他打招呼的人，直奔电梯，在发现电梯坏掉之后，骂骂咧咧地爬起了楼梯。
此人身轻如燕，动作快速。
阴影里蠢蠢欲动的某些东西，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掠过，茫然片刻，又安分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虽然对乙方云鹤来说，上四十多楼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很不爽。
所以在看到委托人的时候，很是嫌弃地把麻袋递给对方，就准备走了。
邪恶的表情还没有做出来就看到无情背影的委托人：？？？
“等等。”他急了，喊出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没有压住，噤了声。
声调很是尖锐，带着奇怪的口音。
而回过头的外卖员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眼里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气。
第一天上岸做人，在害人上没有经验的甲方气势被压住，但还是色厉内荏地说：“刀呢？没有刀我怎么吃饭？”
被系统自动翻译，其实根本听不出来口音的乙方云鹤：？
“对方没有给刀啊，你不会自己找一把刀吗？”
要是外卖还没送，他跟提供外卖的人要把刀也就是顺手，要是要的是筷子或者勺子，他也可以在半路上抢别的骑手的。
这都送到了，突然跟他要刀，说没有刀就吃不上饭，然后跟他闹。
这种甲方不觉得有些离谱了吗？？
在他颇有威慑力的目光中，看起来只是普通社畜的甲方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大叫：“给我刀，给我刀——”
声音太过尖锐，对心情不大美丽的打工人来说无异于精神打击。
气得乙方云鹤直接召唤出许久不见（怕鬼，所以看着膈应）的斯密尔特，在甲方突然惊恐起来的表情中，一把夺过死神镰刀，哐的一声砸他面前，阴沉地说：“没别的选择，就这个吧。”
对方直接给他跪了，疯狂摇头：“我不敢我不敢。”
卧槽为什么外卖员会随身携带死神，现在的人间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他还年轻没有活够，可以申请回深海吗？？
“行吧。”冷静下来的乙方觉得一般人看到黑色的巨大镰刀和只有骨头架的玩意儿，确实会很害怕，神色稍霁，说，“那你要用刀怎么吃？”
本来是想骗到武器给对方一刀的甲方瑟瑟发抖地往后挪了一些，小声说：“就……片着吃。”
听说岸上的人吃生鱼比较讲究，会片得非常好看，他也想试试。
“行。”万能的外卖小哥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麻袋，呼啦倒出来四五条大鱼。
几条鱼看起来是同一品种，但丑得各有特色，自由得像是他解压的时候往画布上涂深色颜料留下的“佳作”。而且还没有死，在地上蠕动了两下，留下腥气很重的黏液痕迹，用鱼眼盯着他。
乙方云鹤本来有点受惊的心脏安分了一些。
他本来还担心里头是什么内脏断臂之类的邪恶血腥玩意儿，没想到真的是鱼。
这么说，他还可以维持住正常而朴素的生活。
用镰刀把这些鱼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他看着对方抖着手给自己五星好评，淡淡地点了点头，带着抱着镰刀痛哭的斯密尔特离开。
一路非常顺利地出了港口黑手党，结果在路上碰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对方长得极高（目测超过两米），一头海藻似的厚重长发，面容凹陷，神色困顿，穿着黑色的破烂长外套，似乎很有社交障碍。
这个自称是洛夫克拉夫特的男人拦住了他，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说：“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只白色带有蓝色条纹的……章鱼？”
乙方云鹤几乎是瞬间便想起来前段时间，那个钓鱼佬送给他的章鱼。
因为来源有点奇怪，长得很漂亮，味道也很不错，所以他印象蛮深刻的。（当然吃之前有让系统检测过，是无毒的）
卧槽该不会是这个人养的宠物吧？？
努力维持住正直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起来是蓝纹章鱼的一种，您为什么要找它呢？”
洛夫克拉夫特又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说：“算是……家人吧。”
卧槽，还是视为家人的宠物！！
一个可怜的单身社畜（破烂外套里是西装）和他视为家人的美丽章鱼，就这么天人永隔了。
钓鱼佬这是在无意之中毁掉了一个家庭！
他对仅仅见过一面的钓鱼佬进行了强烈的谴责，面上很是纯良地说：“没有，我没有海钓的习惯。”
洛夫克拉夫特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漏洞，只是略有些失望地点头：“打扰了。”
他看到这个人身上带着点气息，还以为会成为线索呢。
再找找看好了。
将这件事情心虚地遗忘掉，乙方云鹤回到家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隔壁开了灯。
没想到邻居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离开还没到俩星期呢。
费奥多尔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并没有要恢复那段虚假和睦邻居关系的打算，之前点外卖也是花钱消灾和出于保密性的考虑。
心里是十分希望对方多宅在家里，少出门，不要给他的新计划添麻烦的。
结果呢？
结果这人在一开始就给他添了麻烦。
《规则类怪谈合集》的作者用激动地语气跟他描述自己要创造出来的“神”是多么伟大，多么厉害，然后说：“当然，祂现在还很幼小，从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只漂亮的白色蓝纹章鱼。”
谁能想到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能有多抑郁吗？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因为饮食习惯不吃章鱼，隔壁那个人说“真的很好吃，试试吧”的哄人语气。
他当时坚定地拒绝了，所以可以这么说：这一环的计划，直接胎死某人腹中了。
因为是意外事件他还无法怪人家。
乙方云鹤难道是上天派来破坏他计划的吗？？
陀思先生不理解极了。
并且还要很心累地回来看对方有没有问题，事情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乙方云鹤回到家，觉得自己一身海鲜腥气味道太冲了，就脱了工作服，去洗了个澡。
所以当费奥多尔敲门的时候，给他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的出浴美人。
男款的浴衣领口很是开放，他又比对方稍高一些，因此能看见的内容相当多。
虽然这个人向来心大，但他还是怀疑了。
是不是有意的？
“您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居然在洗澡之后问别人从自己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果然是有意……
然而下一刻对方就满腹牢骚地吐槽：“居然还有人外卖点活鱼，点活鱼也就算了，鱼的味道还那么大，鱼的味道大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给片一下。我当初买沐浴露为什么要买味道淡的，要是没洗干净，明天在街上走，别人以为我家是卖鱼的怎么办？”
乙方云鹤的设定里并没有体香或者是体味，他也不太出汗，因买洗浴用品的时候，买的都是香味特别淡的。
但怎么说呢，费奥多尔只闻到水汽里夹杂着的，来自于对方身上的香气，并没有闻到鱼的味道（系统工作服自动刷新了）。
他对自己的自作多情进行反思，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听说……横滨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你最近的工作状况还好吗？”
乙方云鹤：“横滨嘛，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很正常。至于工作，我觉得这可能是我本年度最贴近正常人工作的工作了。”
费奥多尔见对方完全没有把领口拉上一些的意思，又沉默片刻，礼貌地挪开目光，等理完对方话里的意思之后，又忍不住问：“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离奇的事情吗？”
“我觉得吧，所有甲方都很离奇。”乙方顿了一会儿，很快补充，“当然，其中并不包括您，您简直是最讨人喜欢的甲方了。”
讨人喜欢的甲方……只是因为是少有的接了他的委托，还一直活得好好的人而已。
陀思先生表示并不喜欢这种称赞。
话题进行到这一步，因为认知的差异而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来隔壁只收获了更纠结的心情的邻居没有多作停留，很快回去了自己家，思考着要怎么礼貌地让对方知道，见外人的时候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
而乙方云鹤在心里郁卒了“他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后，终于接受邻居先生对同性不感兴趣这个事实。
毕竟俄罗斯人，看起来还对宗教很有研究。
本来还以为对方违法犯罪的事情没少做，不差这一件，他存着一些侥幸的。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他把恋人牌丢掉遭到的是诅咒，又不是包分配对象。
单身就单身，又不是拧不动瓶盖。

第24章
乙方云鹤开始频繁地接到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委托，再加上五条悟出差，他一天十单里，至少有五单的送达地点在港口黑手党。
还都是找那个霸占了上一个钓鱼佬位置的古怪钓鱼人订餐。
虽然日本吃刺身很常见啦，但倒也不必吃这些奇奇怪怪东西吧？
要不是钓鱼没可能钓到深海产物，他都要怀疑这些玩意儿是从见不到天光的深海里捞出来的了。
他送了一星期的外卖搞得像是杀了十年的鱼一样，整个人都要被腌入味了。
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然饭都吃不下去。
又开始跟邻居一起吃晚饭，并且发现对方换了三四种沐浴露的陀思先生听到他的描述，还是忍不住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啊？”乙方云鹤反而对他的问题感到比较奇怪，“横滨不是港口城市吗？这里的人喜欢吃海鲜是正常的吧？”
费奥多尔：“……”
要不是你是超越者，搁任何恐怖类作品里都活不过三章你知道吗？
“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外卖小哥一拳砸在餐桌上，恶狠狠地说：“甲方都是奇怪的傻逼。当然，你除外。”
唯一被夸过的甲方：“……”
这难道就是薛定谔的怕鬼？
为什么有的人会擅长脑补的同时擅长自我欺骗？
费佳：今天又是不理解邻居的一天。
虽然乙方云鹤对港口黑手党的某些甲方感到十分嫌弃，但实际上他们都还挺喜欢他的。
具体表现为：让他一个人承包了派对的食物运输。
乙方：甲方都是傻逼！！！
骂骂咧咧地拿着清单，他去了海边，又看到了熟悉的钓鱼人。
都混得有点熟了，他这次没忍住吐槽：“我来的时候，就没有一次见到你在钓鱼，为什么还要自称是钓鱼人？”
钓鱼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之前在这里的人自称是钓鱼人。”
就……剽窃一下称谓。
他：“那之前那个人呢？”
“他老婆因为他跑这么远来钓鱼，一天到晚不着家，要跟他离婚，就回去了。”
乙方云鹤大为震惊，虽然听说过钓鱼佬因为沉迷钓鱼导致妻离子散的离奇故事，但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遇上。
他：“行吧……今天的订单很多，你就一个麻袋？”
钓鱼人又发出了古怪的笑声（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个人笑出声就是这个样子，只是腔调奇怪而已，大概是在海上待久了不知道沾了哪里的口音），抖了抖自己的麻袋说：“我还有很多麻袋，各种颜色和材质的都有，你喜欢什么麻袋？”
“上一个想套我麻袋的人已经被我片成生鱼片了。”乙方云鹤吓唬对方道，“那你的渔船呢？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捞鱼的船？”
钓鱼人先是被他的第一句话吓得缩起脖子，然后又非常激动地反驳他的第二句，“我没有渔船，你不要血口喷人！！”
要是被族人听到了，他是会被挂在冰川上示众的！
外卖小哥被他吼得一愣，茫然地问：“那你怎么捕鱼？”
他今天有看到单子，上面好几种他听说过的深海鱼。总不能站在岸上，鱼自己从深海游过来，跳到他们面前吧？
钓鱼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给他做了演示。
奇异的，绝对不是声带震动能够发出的声音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港口城市的海边都非常喧闹，在这道声音出现之后却安静得像一幅画一样，
不可言喻，不可名状，不可忽视的无形的力量将现世裹挟，引导着一切去注视和敬畏什么东西。
日光从云层里一丝一丝地透出来，投入大海的怀抱，白色的泡沫覆盖在海水上，闪着金色的光芒。
几番涌动之后，成群结队的海洋生物自发地跳出海面钻进从另外一边飘过来的麻袋里。
乙方云鹤：“哇——”居然是真的自己跳过来，甚至还把自己打包好！
他发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声音，让旁边的钓鱼人自得地像是某种软体动物一样摆动了一下。
“你这个能力看起来好赚钱啊，那为什么不给自己换个围巾呢？”
爱干净的云鹤先生看那条脏兮兮的围巾不顺眼很久了。
衣服可以破，可以艺术，但不能脏。
以为自己能够得到崇拜和赞誉的钓鱼人：“……他们不给我钱。”
那些坏东西被人类的世界迷了眼，搞到的钱全花光了。
“岂有此理！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乙方云鹤对他表示了十二万分的同情，并且问他要不要点一单外卖，附带打击报复服务。
他想揍那些家伙很久了。
钓鱼人深沉地叹口气说：“我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因为太菜了，处在食物链底层，必须每天蹲在这里给那些祖宗捕猎。
“啧。”乙方云鹤失望地摇头，跑到海边，把任意门打开，召唤出斯密尔特，让对方先过去接应，然后一麻袋一麻袋地运海鲜。
在这一刻，他们的身影跟码头的搬运工重叠，谁见了都心酸。
只有森鸥外跟见了鬼一样。
“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满地的麻袋，眼角抽搐，后面几个音忍不住变调了。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不是海鲜批发市场！
Mafia的首领，日理万机的森先生最近也不是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流言，但横滨怪谈流行，谁都不知道那些话里有多少真的。
而且调查报告里除了“总部楼道里有不明海鲜气味儿残留”之外，都没有异常。
原来海鲜气味是这么来的……
送外卖被甲方老板抓了个现行，乙方云鹤不光没有心虚，甚至是有点激动，他说：“你能不能管管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他们居然要在51层举办什么海洋派对，一口气点了这么多海鲜，还不让走电梯，简直就是一群神经病。”
森鸥外：“……港口黑手党没有51层。你确定点外卖的是Mafia的成员？”
乙方云鹤：卧槽。
“你不要吓我，我已经送了大半个月了。”他的声音到后面也有些变调。
这年头鬼都会点外卖了？？
金发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脚边，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说：“林太郎你居然让我出来闻这个！太坏了！”
森鸥外：“爱丽丝，你陪云鹤先生去见那些开派对的人，我去做一下调查。”
开派对开到港口黑手党总部来了，当他是死的吗？
爱丽丝：“好吧。”
他俩交流的工夫，乙方云鹤已经把最后一麻袋从任意门另外一边拖过来，心乱如麻地要拽斯密尔特的锁魂链去捆麻袋。
斯密尔特一脸拒绝：“不不不，锁魂链太粗了，捆不了。”
他的死神镰刀已经不干净了，要是再拿锁魂链拖海鲜，他无颜再自称是死神了！！
云鹤：“那就变小一点啊，等会儿我趁那些家伙不注意，直接把锁魂链套他们头上，是人是鬼是妖怪就能够确定了。”
大概率不是人了，是妖怪他假装无事发生，是鬼就直接扭送地狱。
“您让我到时候直接出现再套他们不行吗？这不是更加让他们猝不及防？”
脑子已经不大正常的乙方云鹤：“哦……好吧。”
那么鱼该怎么运上51楼呢？
爱丽丝喊来了好心的中也干部。
出完任务回来，正打算收拾收拾下班的中原中也看着一地几十个麻袋，难以置信地说：“让我运上去？”
爱丽丝摇头：“我不可能提。”
乙方云鹤：“我可能要跑个五六遍，不送完不行，但是我怕送到一半你们打起来了。”
怕鬼归怕鬼，他单都接了，不管甲方死活都得完成。
中原中也看地上的麻袋，就像是在看装青花鱼的麻袋一样，充满了嫌弃与拒绝。
但在两个人的解释中，他了解到有一伙不法分子嚣张地要在他们的老巢开派对，要去到那个什么51楼，必须带着鱼走楼梯才行（显然是外卖员说的，不保真）。
经过内心的挣扎，我们对Mafia忠心耿耿的中也先生蹲在地上，挨个触碰麻袋，并且操控它们的重力，心里悲戚地想自己刚买的新手套又要换了。
森先生那里没有什么新的指示，三人以每秒一层楼的速度带着几十麻袋的海鲜直奔51层。
一打开门——好家伙，三个首领六个干部都到齐了。

第25章
蓝色调的室内打着暖调的光，天花板像是用玻璃盛装了蓝色的水，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或快或慢地流动着。
热闹的大厅里，到处都是人。
乙方云鹤非常希望他们都是人。
但他想港口黑手党是不会出现三个首领和六个五大干部，还其乐融融一起参加海洋派对的——森鸥外前不久还说总部没有五十一层，现在却在喊另外一个人boss。
一旦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遇上的是幻觉，是伪装的妖鬼，那么他这一天遇上的所有人都是他现在的压力来源。
云鹤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干碎了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要赔多少钱，又思考了一番“Mafia的首领会有良心吗”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选择按兵不动，观望观望。
此时那位勇于尝试生鱼片的甲方，因为热情地过来接他们而拥有的姓名。
海斗经过一周的适应，已经能流利而自来熟地跟人类打交道了。为了避免某个职业为外卖小哥的大佬一个心情不好把他们的现场拆了，族人派出他来邀请对方。
“云鹤先生！”他深情地喊着对方。
乙方云鹤直接一个后退，退到中原中也的身后，语气却很淡定：“干什么？”
海斗看到中原中也犀利的眼神，微微抖了一下，但不知道是有什么依仗，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热情地说：“为了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请您也来参加我们的派对吧！”
然而他的话好像刺激了对方。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照顾过你们，只是送外卖而已！”
“我们的派对欢迎所有人来，绝对会让每个人都尽兴而归的，来吧来吧。”
乙方云鹤又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
大门消失了。
他脸色发白，最近颜色越来越浅的金色瞳孔像兽类一样缩了缩，近乎是竖瞳的模样，吓得海斗倒退好几步。
海斗心急如焚地解释：“门不是我关的，我们没想关门……”
云鹤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没想关门，但是门消失了，这说明了什么？
——还有第二波非人类。
他深吸两口气，告诉自己“你可是养着死神的人类，给我支棱”，然后同手同脚地走进人群。
一位看起来跟太宰治长得很像，但更矮更瘦更幼的少年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给他倒果汁，安慰他：“你不要怕，用黑色花纹容器装的，是人类可以吃的东西。”
这说明另外的食物都是提供给非人类的。
乙方云鹤捏杯子的手骨节泛白，说：“你们黑手党不管管的吗？就任由人家在你们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唔……”少年从桌子上取下来一杯红酒，玻璃高脚杯的外侧被红色的颜料画上了艳丽的鱼，在杯子摇晃间若隐若现。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三位首领吗？”
一点都不好奇的乙方云鹤立刻摇头，但也不能阻止对方说下去。
“第二任首领是第一任首领的私人医生，第三任首领是第二任首领教导出来的干部。”
这题他会。
云鹤：“所以六位五大干部是因为其中一位是首领对吧？”
他注意到戴红围巾的除了森鸥外之外，还有一个跟太宰治也长得非常像，但跟这个少年缠住的眼睛不同的青年。
根据一个人只能有一双眼睛的原则，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真没想到，太宰治以前居然还是黑手党。
明明看起来战斗力低于0.5鹅。
“所以后面两任首领都是杀了前一任首领当上首领的。”
“……”可恶，试图转移话题失败了。
“那你知道六位五大干部分别是谁吗？”
“我一个外人，知道这些不合适。”
“大佐……唔，就是那个正在跟中也讲话的男人，是不是看起来还挺温柔？但可能是好人总容易死得快，他死于白麒麟。”
“A这个蠢货死于你的邻居，他特别可怜，真的是被骗死的哦~”
“红叶大姐，你应该见过，就不多介绍了。”
“魏尔伦，就是你每天送饭的那个，他其实是欧洲那边的超越者，被森先生私藏了。你举报的话说不定可以得到一大笔奖金。”
“中原中也，啊，小矮子是横滨之前很流行的那个传闻里的荒霸吐，擂钵街所在的那个深坑就是他留下的哦。”
“最后一个……有奖竞猜，猜猜太宰治死于什么？”
浓稠的酒液沾在少年的唇上，鲜艳夺目，笑起来稚气又艳丽。
但实际上他的脸色极白，还穿着黑色的衣服，这场面就像是黑白的画像突然沁出红色的汁液一样。
乙方云鹤冷笑一声：“那你知道我上一份工作是什么？”
“占卜师。”
“我之前给太宰治算过命，他长命百岁，还有的活。”
少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对他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他愤愤地放下杯子，跑开了。
乙方云鹤松口气，目光依旧在场内穿梭。
有些人他是见过的，本来应该是正常活人，但现在他们都很正常地跟其他的不知道物种的家伙相处，仿佛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属于神秘侧的狂欢。
包括生气地想要来这里砸场子的中原中也，也在自然地跟人聊天。
他的目光落在据说是第三任首领的青年身上。
在他的认知里，森鸥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所以这个人必然有问题。
刚才被他气跑的少年跑过去，跟那个戴红围巾的青年一左一右地按着一个头发白的奇怪（别人都是从头发根白，这人居然从头发末梢开始白，有点像垂耳兔）的人，颇为热情地跟对方聊天。
被他们裹挟的那个年轻人像是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一样，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僵成一块，一动也不动，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然而脸色很快地变得惨白。
因为青年说：“芥川君，考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三个太宰治出现在天台上，那么最终能活下来几个呢？”
给人吓蒙了之后，他们又用同样的问题问了乙方云鹤。
似乎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他们立刻就能告诉他，他猜错了。
云鹤异常机智地说：“但是这里只有两个太宰治。”
两人笑了笑，似乎觉得未必如此。
第三个太宰治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不远处的写字楼顶，跟另外一个人“意外”地碰上了。
太宰治一开口就是礼貌的问候：“呀，您怎么光明正大地走到这里来了，不怕被你算计的港口黑手党派人出来抓捕你吗？”
费奥多尔微笑：“如果他们此刻有精力来做这件事的话，可以试试看。”
“那么——是什么让你必须要来这里呢？我想，你应该没有亲自到现场验收成果的爱好。”
两个人看着彼此的表情，虽然是如出一辙的虚伪，但也不愿意错过一丝破绽。
费奥多尔冷淡地说：“那你为什么来这里，想开了打算回到港口黑手党继续做干部吗？”
太宰治：“我当然是来看好戏的。”
两个人又对着假笑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总部大楼的顶层。
港口黑手党没有51层，但有天台。
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缘，但毫无所觉。
“51层”，宴会正式开始了。
“我们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庆祝祂的诞生。”
被一大一小两个太宰夹在中间的人变成了乙方云鹤，他冷漠地看着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兴奋起来，强忍着把他们都打死的冲动。
“你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希望祂降临这个世间吗？”红围巾青年问道。
“叫他出来，我俩打一架。”
乙方云鹤呲牙呲到一半，被人猛地一推，脚下的地板消失，直直地坠落。
高空的风凌厉地刮着他的脸，影响着他的视线。
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推他下去的人，长着跟他一样的脸，还拽掉了他的发带。
那人笑得得意而充满恶意，像是从他身体里诞生的恶鬼。

第26章
黑夜等不及黄昏的懒散，在转瞬之间覆盖了整座城市。繁星在这座都市的上空闪烁，然后——移动到奇特的位置。
森严冷酷的港口黑手党大楼多了几分诡谲阴森。
也寂静无声。
白衣白发的青年从对方的天台往下坠落，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像是白鹤的羽翼，却难以拖住那人的身形。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样，那人纤薄的身子落得极快，转瞬落到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
“异能者书写的规则，比普通人书写的更有‘价值’，我说的对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太宰治的语气温和而带着浅淡的笑意，“您应该从港口黑手党死去的那位干部，A先生手里拿到了Mafia内部的异能者档案。共噬事件让港口黑手党进行了大量的人员调动，你趁机确认了那份文件的真实性和价值，也掌握了一些人的动态。在规则类怪谈流行之后，通过各种形式，将书送到他们手中。”
费奥多尔没有否认，对他的揭发保持微笑：“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这段时间修身养性，一天按三顿吃（两顿外卖不仅够三顿吃还有夜宵的量），脾气都变好了。
即使看见乙方云鹤每天都往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跑，也能够心平气和而不是担惊受怕。
“是呢，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变成‘鬼屋’，都是他们自己所为。”
从第一个看到规则成真的人出现开始，这个文字游戏的味道就彻底古怪了起来。
写上去的东西有可能会变得真实，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个诱惑。
有失去的人想要失去的人回到这里，有讨厌的人会希望对方消失，或者单纯地寻求刺激和快乐。
如果别人的应验了而自己没有，则会忍不住写出更加离奇的文字。
费奥多尔发出一声喟叹：“你看，快一个月了，都没有人出声和阻止。”
因为人性如此。
因此注定往罪孽深重的地方走去。
“不全是吧。”太宰治并不认可他的看法，眸里带了凉意，“洛夫克拉夫特不是异能者，他是‘神’，你造了一个这样的神，祭品就是这栋大楼里的人。”
在双黑的战绩中，洛夫克拉夫特是唯一一个逼出了中原中也的污浊，还像没事人一样的存在。
要毁掉横滨，不能绕开战力天花板的中也，因此这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他们和诱导Guild来横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清楚地知道这点。
而在他提醒了菲茨杰拉德之后，对方的话让他心情沉重。
旧日支配者喜欢祭品，精神波动可以影响生物甚至是物质。也就是说，哪怕是天大的破绽，看到的人也会表现得熟视无睹。
“这么说，你们确实联合菲茨杰拉德。”费奥多尔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要咬不咬——因为发现确实啃得不太好看。
他收回视线，语气也越来越冷：“我很不喜欢‘上帝之眼’。”
太宰治：“这就像老鼠不喜欢光一样，我建议你找个笼子。”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挑衅我吗？”
“别了，我上次受到的伤都还没好全，拜拜。”太宰治闭上了嘴，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下一句话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看到那个往下掉的人了吗？我想他会再次断送你的计划。”
说完就以惊人的速度跑掉了。
费奥多尔：“……”
要不是因为现在打死你会横生枝节，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知道吗？
——
乙方云鹤完好无损地坐在坑里，先是对自己进行了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秤砣砸进了棉絮一样，秤砣没事，棉絮压成了实心棉花。
致命性疼痛和伤害照例是被系统程序吞掉了，因此他还能理智地进行思考。
老板——
他在心里深情地呼唤了系统，得到对方高冷的回复。
【在。】
让他看看属性面板。
为了沉浸式体验现实世界，乙方云鹤关掉了系统信息的提示音，和辅助界面，因此完全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血量和MP都掉了十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掉了七十多亿。
全世界的人，每个人掉一滴血差不多是这么多，足够汇成血河瀑布了。
魔力值掉的多点，但也就九十多亿。
感知的条被镀成泛成红光的金色，而且变成了两条。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的buff肯定很好看。
【buff：*&amp;*%%……*￥……%&amp;#。】
什么玩意儿？
系统你是不是坏掉了？
【该语言具有不可言说不可翻译的特性，你只能看到一堆乱码。】
老板，你不行了。
你不是说我是最强吗？最强的感知力连这点东西都搞不明白？
系统对他的挑衅并不感到愤怒，但他很注重自己的数据正确性，于是又扒了几个游戏的数据库，参考一周前的buff，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出新的解释。
【你的感知被加强了，而且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听起来像是什么好事，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简单来说，你看到了死者，那么别人也能看到死者。你看到的‘世界’将和现实世界重合。你的精神因为异能“脑髓地狱”而产生了幻觉，那些幻觉变成现实了。】
卧槽。
乙方云鹤双手颤抖，略显绝望地问：“我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一周。你整整一周没有查看系统界面。】
嗯……
对自己的作死能力表示了惊叹之后，乙方云鹤有问起自己为什么掉了这么多血和魔力值。
虽然对看不到尽头的总数来说，只是洒洒水而已，但按照一个普通人八百点血的水平，这得死一个城的人了。
【你觉得呢？】
乙方云鹤想到推他下来的那个玩意儿，又想到派对上说的“为了庆祝祂的诞生”，又想到自己之前吃的章鱼，缓缓地意识到什么。
“万恶的钓鱼佬，活该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他狠狠地锤了旁边的岩层一拳，直接造成了地震的效果。
刚走到坑边的太宰治差点儿一个脚下不稳摔进坑里。
险险稳住重心，太宰扒在边缘，往里面探头，喊道：“你还好吗？”
乙方云鹤好险没有被回声震出脑震荡来。
他掏出任意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打开到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口。
因为下一单是武装侦探社给他的委托。
喊破喉咙也没有得到反应的太宰治：“……”
乙方云鹤此前没有接到过武装侦探社的委托，很简单——他们附近吃饭的地方挺多，也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但一段时间不见，侦探社的几位好像沧桑不少。
中岛敦抱着沙发上的靠枕，深沉叹气：“我们这个月接的委托，都是什么‘五个人的密室逃脱出来了六个人，到底谁是多的那个’‘小区深夜传来惨叫和血腥味，第二天无人伤亡’‘对面楼深夜蹦迪报警发现是未售出楼层’之类的。”
他们自己也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一旦跟灵异沾边，很多固有的流程和科学侧的推理都不好用。
上一刻还是正确的答案，下一刻就会被恶意篡改。
被很多奇怪生物捉弄了的乱步先生，气得狂吃零食胖了三斤。
国木田先生捏断了两箱钢笔。
他也吓得一顿五碗饭，但完全没胖。
小镜花还请假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只有太宰先生还是老样子地找不到人，没有干劲儿。
年轻的敦君又深深地叹口气：“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比起港口黑手党，你们这里已经算好的了。”乙方云鹤翻了翻被江户川乱步堆在茶几上的几本《规则类怪谈合集》，发现一本也没有写过后续。
怪不得武装侦探社的灯都格外明亮。
与谢野晶子最近刀不离手，闻言瞥来感兴趣的目光：“Mafia那边怎么了？”
乙方云鹤：“群魔乱舞，一言难尽。”
晶子小姐快乐地给自己倒了杯小酒喝了起来。
云鹤则还想着那个偷他的血偷他的魔力值，还把他从天台推下来的狗东西，想着赶紧把这单送完，回去把那玩意儿宰了。
“所以委托我的福泽先生在哪里？”
委托他的福泽先生看着自己满墙的藏刀，正在纠结。
无论将哪把送去给森鸥外，他都为自己的刀感到痛心。
但委托必须有送达的物品，他填了好几次，只能填进去武器。
发现人已经不在坑里，于是进去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太宰治给他打了电话。
“社长，我建议你尽快让乙方云鹤过来。”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自己来过这里的话，我会把这里当成亚特兰蒂斯遗迹发现现场。”
到处都是水，砂石，奇怪的气味和声音。
已经不是幻觉可以解释的了。
“没有工作人员，我也联系不到港口黑手党的任何一个人。”
福泽谕吉眼神凝重，也顾不上私人恩怨，取了墙上最好的，由政府奖励给他的异能制刀，就走了出去。
他郑重其事地对乙方云鹤进行了委托：“希望你替我把这把刀送去港口黑手党，给森鸥外。”
对方似乎对他的委托内容毫不意外，点头接过的时候还对他进行了暗示：“那么附加服务是？”
“请用它斩尽道路上的一切魑魅魍魉。”
这次乖巧地没有关掉系统提示界面的乙方云鹤看到技能栏里多了一条“剑术精通&#183;初级”。
有句俗话叫做大力出奇迹，倘若是没有上限的大力再加上一点使用技巧，就足以应付这世上的大部分战斗。
另外一部分——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召唤死神并驱使其行动，死神当前等级lv.3（566/10000））】
则由背着他悄悄升级的斯密尔特负责。
在查看系统消息的时候，他发现了很多事情。
比如所谓的百分之四十报酬里，非金钱的部分自动结算到他的固有技能里。作为他唯一的固有技能，斯密尔特是唯一受益者。
但即使是三级的死神，看起来也菜的要死。
不知道中不中用。
作别了武装侦探社的人，云鹤又打开任意门穿过去。
这次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大厅。
一楼也变成了蓝色调，一些反光的物品上都泛着粼粼水光。空气极为潮湿，弥漫着咸味，地板上有沙子，像是被海水淹过一样。
不，像是他正在被无形的水包裹一样。
现场唯一的活人，太宰先生热情地凑过来，把一枚蓝牙耳机递给他：“我或许能够给你指指路。”
乙方云鹤：“我知道我知道，你以前在这儿工作，后来跳槽去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谁说的？”
“是太宰治说的。”
三个太宰治出现在天台上，能够活几个……其实那个时候，就在提醒他地点和关键了。
但他没有深思，还是被推了下去，现在得再次往上爬，中间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和谜语人讲话就是费劲。
乙方云鹤把蓝牙耳机戴上，随后把锃亮的刀从刀鞘里抽出来，语气随意地说：“我应该先去哪一层？”
跟聪明人一起行动的好处在于少做很多无用功。
让他自己进行推理和探索，那还不如直接从第一层打到第五十一层。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太宰治没有直接指路，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和他的关系很不错，你要……破坏他的计划吗？”
可以说是在明晃晃地挑拨关系了。
“要我说，你让侦探社给我下委托，不就是猜到我的立场是没有立场吗？还记得你被我的鸭子打的那天，我对说过的话么？”
对方表情不大好地纠正他：“我跟那只鸭子势均力敌谢谢……你说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抱有杀意的话，你会立刻把他塞进下水道。”
“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但如果有人单纯针对我的话，我也会针对他。”
太宰治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他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冰冷杀意，在心里感叹。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这是一只懒散的猛兽。
“我可以额外委托你一件事情吗？”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快速地说出自己的要求，“如果看到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替我请对方喝一杯螺丝起子。”
乙方云鹤看了他一会儿说：“算是指路的报酬。”
——
“恭喜您进入了人最多的那栋正确的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
在乙方云鹤一脚踏入大厅的电梯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用的是他的声线。
愤怒值 1的他，低头看太宰治非要塞到他手里的海报，上面写着十条规则，他听到的第二句话也说明游戏规则确实是按照海报上来的。
“您携带的武器数量为1，符合规定，请妥善保管自己的武器，以免伤害到自己。”
他按下食堂那层的层数，一手刀点地，一只手玩手机。
用太宰治的说法，里面的信号是屏蔽的，所以要通过特殊的电子设备进行交流。
然而他的手机是系统的一部分，谁都阻止不了他上网。
他的搜索内容从“克系神明的一百零八吃（是的没错，他终于想起洛夫克拉夫特是那个著名的克苏鲁神话的作者）”到“蓝纹章鱼油炸好吃吗”再到“章鱼的著名做法”。
第一个没有答案，第二个说“你疯了吧，这东西有毒”，第三个他存了很多图。
而在他搜索期间，没有停下过的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多。
漂浮着的金色夜叉，白色夜叉，尾崎红叶和泉镜花，以及其他看不清面目的人。
他没有给这些人任何眼神，也没有跟他们问好，只是在夜叉的刀劈过来的时候回了一刀。
纯粹的魔力冲散了对方的结构，连和服的女人也一并消失了。
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
泉镜花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沉默地低下头，在到了某一层之后，走出电梯。
乙方云鹤走进比以往热闹太多的食堂，目不斜视，直接走到熟悉的窗口。
熟悉的食堂大妈已经站在了那里，而且还很熟练地给他装好了菜。
可是他今天没有接到关于魏尔伦的单子。
所以他把刀举起来敲了敲窗口。
“食堂大妈”诡异地咧嘴，突然摘下自己的头放在盒子上。
刀从她的手臂穿过，精准地扎进那颗头颅里。
乙方云鹤现在就是非常感谢五条悟给他培养出来的，面对再丑的玩意儿都面不改色的心态，并且也能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要他动手够快，就不用细思恐极。
刀收回后，食堂大妈和食盒都消失了。
但里面的灯还开着，他看到里面有一排酒柜。
趁着没人，他翻了进去，在酒柜里找到伏特加，冰箱里找到冰块和柠檬。
感谢他无所事事的大学，书没读多少，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技能。
之前学调酒的时候，本来想着可以靠这份手艺在宿舍楼里赚点零花钱，结果根本懒得出宿舍和洗杯子。
没想到还有能用上的一天。
乙方云鹤把柠檬放到案板上，准备给它来上一刀，又觉得手感不对，直接捏碎了——确实不是正经柠檬。
Mafia的人日常大概就是吃柠檬炸弹吧。
将手上的粉末洗干净，他翻遍了厨房里所有的冰箱，终于找到了柠檬汁和西柚汁，做出来两杯螺丝起子。
自己喝了一杯壮胆。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很奇怪，一边怕得要死，一边有着旺盛的杀欲。
杀欲是因为想要剁了那个谋害他的小兔崽子。
害怕是因为他需要把感知开的很大才能分辨出是人是鬼。
心跳，气味，体温，甚至于血管里血液的流动，他都能清楚地感知。视觉也前所未有的强大，因此可以轻易地发现潜藏在正常外表底下，被他忽视的那些异常。
高超的五感让世界前所未有的真实。
但自我认知所带来的幻觉又让这层真实朦胧了许多。
因此在电梯里判断出情况之后，他还是等到对方先动手再反击。
端着剩下的一杯酒，乙方云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尚且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然而空无一人的食堂大厅里坐着一个人。
“如果你看到一个带着眼镜，发际线有些堪忧的社畜，先停下你手里的刀，他虽然不是人，但是我们要找的NPC。”
从耳机里传来太宰治的声音，及时阻止了云鹤的应激行为。
正在吃东西的眼镜君惊恐地看着他高举起刀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甚至还假装友好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这么晚才来吃饭吗？”
眼镜君麻木地说：“加班到现在，之前太宰还来骚扰我了。”
“为什么港口黑手党所有人都认为你还在这里工作？”乙方云鹤不解地问太宰治，“明明他们提起你的语气都很嫌弃。”
“因为大家都很喜欢我吧。”太宰治自恋地说，“你把情况跟‘安吾’说明，他会提供下一步的线索。”
“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沉迷假象吗？是因为他们符合想象中人设。安吾以前是异能特务科安排在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而且是情报人员，能给你提供帮助。”
云鹤注意到对方说这段的时候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人。
大约是以前关系很好，但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他按照对方的指示，简单地说明了“Mafia大楼变成妖精盘丝洞，剩下的活人都变成人质，我现在要去打妖怪”的情况。
年轻的社畜的表情茫然了一下，但很快进入设定：“那我也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不过解救人质和击溃敌人，都由你一个人完成吗？”
“我有说过我要做这些吗？”白发的青年疑惑地反问，口吻稀松平常，“我只是个送外卖顺便寻私仇的人而已。”
他从来不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而且在意的越多，越会失去，越是会难以冷静。
注视着这一幕的‘祂’遗憾地撤掉了某些娱乐项目。
眼镜君沉默片刻，说：“四十四楼和四十五楼有员工庆祝宴，广播站在两层楼之间的楼梯拐角，你可以让太宰去。”
他的目光落在乙方云鹤左耳的耳机上，语气略带惆怅：“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耳机另外的一边的太宰治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后传来走动的声音，显然是去“广播站”了。
乙方云鹤则是端着酒走了。
眼镜君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散在原地。
四十四层到四十五层的楼梯间，是那些家伙点外卖的接头处，大概算是一个独立空间。
楼梯的墙壁上或嵌着玻璃柜，或搭着漂亮的木偶戏台，或者是木板，平均每层楼都有一个人偶，大多数都很逼真，还很有些他熟悉的面孔。
有一个玩偶格外不同，头上缠着绷带，眼睛里流出血迹。
但他既没有跟这些人偶问好，也没有捡起那个玩偶，而是把手里的海报塞进了垃圾桶。
十几层的地方，看到了金发的小女孩。
是爱丽丝。
体温心跳都是正常人的。
但这并不代表是友军。
她嘴角带着甜美的笑容，眼睛却流出来两行清泪，说：“我不想被林太郎找到，可以请你帮我藏起来吗？”
耳边又传来了提示音。
“金发的小女孩时常跟人玩捉迷藏游戏，帮助她躲起来并获得胜利，能够得到小女孩的认可。”
大约是被他前几次不遵守规则并且把海报塞进垃圾桶的行为激怒，这次直接念出了规则。
“你不知道规则这种东西制定出来就是为了打破的么？而且，我很讨厌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讲话。”
系统都知道要外放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给他。
将刀刃毫不犹豫地扎进爱丽丝的胸膛，然后拔出未沾血的白刃，乙方云鹤继续往上走。
他这次上楼梯不再步履匆匆，散漫了许多，一边走一边说：“你年纪还小，不知道人心的险恶，自以为可以将人玩弄在掌心，实际上只是个小丑罢了。”
对方的声音立刻气急败坏起来：“我只看不到你的心，不然你才是小丑。”
“你以为读了别人脑子里的想法，就能够了解对方的心吗？”他走到第四十层，发现再往上的楼梯不见了，只能进到这一层的走廊里。
“不是么……”
那边的话突然中断了。
因为坐在幕后操纵着局面的人，看到有谁推开了门。
来人披着白毛领的深色披风，携着湿气与血腥味，偏生整个人干净又优雅，从容极了。
俊秀的青年礼貌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尊敬的旧日支配者。”
费奥多尔不出意外地看到一张跟乙方云鹤一样的脸。
对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房间里的银白丝线以他为中心无限外延，越往外越透明。
这些丝线像是阳光投射进海里形成的丁达尔效应，只可见不可触碰。
坐在正中的，由人制造的神明神色倨傲，发着淡淡的荧光。
但就像是愚昧无知的幼童披上漂亮的皮囊一样，跟本人差远了。
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对方用紫色发带扎起来的银白长发上，神色颇为冷漠。
相比起他冷淡的态度，对方则显得热情很多。
“晚上好，我叫犹列斯。”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我可以成为你的协助者，就在我杀掉那个胆敢冒犯我的家伙之后。为此高兴吧，我可比他要懂事和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多。”
费奥多尔低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但对方却突然生气：“你觉得我会输给他？！输给那个空有能力不用，每天庸庸碌碌，什么事情都不做，甚至还怕鬼的家伙？”
“我想，我们最初想要的，是神明，而不是一个一心想着取代另一个人的‘鬼’。”
因为是从人写出的文字里诞生，又被各种情绪所感染，犹列斯不仅对人类有着很大的恶意，并且还拥有了相当的人的劣性。
跟他想象中的神差远了。
倒是能力还不错，不过……
费奥多尔：“我想，你有这么快的成长速度，应该是从谁那里偷走的什么。你觉得你能够战胜他吗？”
“你为什么这么不看好我，你不是很生气于他破坏你的计划吗？”
尽管能够读到对方心里的想法，但犹列斯还是不理解极了。
“如果是出于对这副皮囊的喜欢，我跟他都一样，而且我也比他更愿意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不选择站到我这边呢？”
他又往前迫近一步，学着某人的样子，想要试着诚恳地牵住对方的手。
费奥多尔的心声平稳而空白，也没有拒绝他的行动。
但……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面前的人倒在地上，溶成一滩水。
青年擦掉脸上的血，蹲在地上捡起干净的发带，转身离开。
挺好笑的，要是乙方云鹤真这么好控制，还轮得到犹列斯？
不过犹列斯对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是从他的心里读到了什么，还是受了谁的影响么……
——
这次有好好地把规则都看一遍的乙方云鹤在看到梦野久作的时候，就明白是到了“小男孩的游戏时间”。
走廊上所有人的都是活人，但眼球外凸且血丝密布，衣服上沾着血迹，形容癫狂，跟丧尸没有太大的区别。
地上还躺着十来具尸体。
尽管他们上一次见面相处得不太好，但梦野久作依旧盛情地邀请了他一起来玩。
梦野久作：“率先找到玩偶的人是胜利者。”
“我看你的样子倒是很清醒。”
乙方云鹤叹气，好容易看到个清醒的人，却是个病娇。
有一个算一个，他把扑过来的所有人都踹下楼道，期间端在手里的酒都没有洒出来一滴。
此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因为一手拿着刀，一手端着酒，所以腾不出手来的他只好把人怼在墙上，然后把刀扎进墙壁里，说：“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发生了什么？”
对近在方寸的雪亮刀刃毫不畏惧，梦野久作笑得很开心：“所有人都愿意陪我玩儿，这不是很好吗？”
云鹤“啧”一声，把蓝牙耳机摘下来塞进正太的耳朵里。
不知道太宰治跟正太讲了点什么，前一秒还笑得很变态的正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老实起来。
“是光……祂说宽恕我，给了我一束光，然后我的异能就完全恢复和被加强了。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要来这里玩游戏。”
乙方云鹤抬起头，看到蓝色的天花板上透下来一束光。
灿烂夺目，光辉闪耀。
把他照得宛如恶鬼。
他很少会这样讨厌什么，他想。
但还是很心平气和地收回刀，继续去楼梯间往上走。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丧失理智只知道攻击人的Mafia工作人员，他没有理会，也没有让他们摸到自己的衣角。
走到第四十四层到第四十五层的拐角的时候，他看到了所谓的广播站——一套广播设备，以及监控电脑。
电脑上显示着各个地点的实况，或是凄惨恐怖，或是欢乐融融，像是众生乱象的缩影。
太宰治正扒着音箱，从里面掏出真正的诅咒玩偶，解除了梦野久作的异能。
乙方云鹤感觉到自己的幻觉消失了，视线都变得明媚起来。
“其实我挺担心你中了幻觉之后，把港口黑手党的总部砸掉的。但是你好像一直都很清醒。”
太宰治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中了Q的异能，还是整整一个星期，但每天都很正常地在送外卖。
可以加入十大离奇事件了。
“唔……所谓强者的傲慢，是因为永远会有一个备用方案叫做‘杀了所有挡在面前的人’。我很感谢这份傲慢，但我并不认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这么做。”
普通人忽然得到巨大的力量，很难不好奇地去使用，不想着用这份力量去打破限制自己的东西，去报复自己想报复的人。
在生活里积攒的微小不顺和因为不公平的待遇为产生的愤怒，都会被这份力量放大。强大的，能够打破常规的力量在诱惑和操纵人的头脑。
异能力的发现具有随机性，因此异能犯罪的事情屡禁不止。
乙方云鹤一直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破坏欲，减少使用能力的次数，尽量地维持住正常的生活。
他会像普通人一样喜欢和讨厌，愤怒和畏惧，但决不允许这些情绪来控制他。
因为有人要利用他对鬼的害怕，来操控和伤害他，所以他带着刀走到这里。
“如果所有获得力量的人都拥有这份觉悟的话，我想陀思妥耶夫斯基会无计可施，我们的工作量也会小很多。”
太宰治进行了无意义的感慨，然后被催促着说现在的情况。
“本来我也有点茫然的，但现在明白了。”
“目前来说，港口黑手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茧’，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某个新生儿的养分，你是祂最想要的。”
“你将要面临的敌人分为四类，第一类是邪神眷属，也就是某些披上人皮的海洋生物；第二类是规则类怪谈产生的怪物和幻象，比如多出来的太宰治和早已不在这里的人；第三类是因为某种原因可以被看到的死者；第四类是想要留下死者的活人，以及被控制了精神的人。”
其实很多人不是没有发现异常。
只是在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再加上一点“这是一场美梦”的暗示，让他们更有理由沉迷其中。
“如果你可以克服恐惧的话，我想，你只需要注意一个人。”太宰治的手指点在监控的某一角上。
上面是地下室。
乙方云鹤每次去，那里都只有大美人一个人，现在却多了另外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这是一位超越者，虽然据说是损失了大量的重力异能，水平大不如前，但代替了原本核心的东西，是另外一个超越者用生命制造的特异点。”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人可以被活人看到还能被摄像头拍到，或许您这里会有答案，但只要事情圆满落幕，不会有人去探究的。”太宰治充满暗示性地说着。
将真实的死者（不真的话，港口黑手党里的某些脾气爆的人估计都动手）从地狱里喊到人间来，普通的异能者没有这样的本事。
他并不认为乙方云鹤是故意的，但这件事确实应该跟对方的关系不浅——任何一个看到那个所谓的神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
乙方云鹤的语气带着点哽咽：“我如果说我只是吃了一只章鱼，你能相信吗？”
虽然还丢了死神牌和欺负了正太，但只要不吃那只章鱼，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果然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太宰治：“……我大概明白了，那么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您。”
“说吧，我能接受。”
“您知道异能生命体是由异能者的细胞构成的吗？”
乙方云鹤的第一反应：卧槽那森鸥外岂不是不是幼女控而是自恋狂！
第二反应：卧槽那那个玩意儿是不是算他生的？！
他大为震撼，并且不愿意面对现实。
“祝您好运。”太宰治从他的表情里确认了什么，摇了摇头，开始使用广播。
从监控的情况来看，那些人似乎已经脱离了精神控制，正在跟某些生物进行战斗，且显然落入下风。
目前最好的方案，是把这些人都撤离，然后给乙方云鹤腾出战斗空间。
“真是的，明明已经离开这么久的，居然还要我来干活。”
正在抱怨的太宰治冷不丁听到对方问：“人就在四十四层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见他呢？”
他身体僵硬起来，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说：“因为肯定是要失去啊。”
他害怕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要将死者留在人间。
但这有违“做个好人”的约定。
乙方云鹤端着酒下去，从四十四层走进去。
里面正在庆祝，活人混着死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灯光打下来，加上影子三个人。
也算是对影成三人了。
他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静止了一瞬间，可以说是紧张极了。
“你们不要害怕，可以先继续。”
他没有感情地安慰了他们两句，穿过人群走到角落，将手里的螺丝起子放到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面前。
这里坐着四个在喝酒的人。
顺序是坂口安吾黑时宰织田作之助首领宰。
再加上这一杯第三个太宰治点给织田作的鸡尾酒，可以说是四个人的修罗场，偏偏多了安吾的姓名。
而乙方云鹤想的是自己这种寡王，即使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会思念他。
好在他并不会死。
召唤斯密尔特，两个人用锁魂链把大厅里除了这四个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捆在一起，期间试图挣扎的不是没有，看到死神的镰刀就老实了。
幻象直接消失，死人跟活人挤挤挨挨地捆在一起，都十分惊恐。
尖叫只发出来一声，就因为白发的魔鬼说闭嘴而拼命忍住了。
白发魔鬼拍着斯密尔特用职业技能打开的地狱之门，慢条斯理地问：“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跟死去的人共同进退吗？”
死者的面容变得冷漠，而生者惊恐地说不。
一旦一些问题变得非A即B，很多缠绵悱恻的故事都变会得现实又无聊。
不像邻居先生，如果有他去死这个按钮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有意思极了。
乙方云鹤提着刀去了四十五楼。

第27章
在鬼故事中，鬼打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环节。
乙方云鹤在四十五层的楼道里走了十来分钟还是没能找到一扇开着的门。
于是他当场表演了一个人打墙。
在听到心跳和呼吸声的时候，他把手里的刀深深的扎进了旁边的墙里。
血液迸发，淋了一地。
墙面消失，取而代之是海斗惊恐地看着他，但来不及说什么话就倒了下去。
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幕的犹列斯诡计得逞，得意地笑了起来。
而猝不及防地杀了甲方的乙方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对着他露出杀意的其他人。
手起刀落，来一个算一个。
他觉得那个东西还挺幼稚的，居然会觉得他会对甲方有什么怜悯之心。
对一个来杀自己的人抱有同情和怜悯，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最终还是有人阻止了他这场单方面的杀戮。
洛夫克拉夫特。
不是拦下了他的举动，而是对另外的人说：“犹列斯不是旧日支配者。”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对这件事倒不是很遗憾。
其他人面露失落，但对他的话坚信不疑。
冒充神明是比杀死同伴更大的罪责，而弱肉强食对他们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在不需要为了的神明去死的情况下，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
甚至还告诉了他犹列斯的位置。
乙方云鹤深吸了两口没有海鲜的空气，奇异地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颤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的体温还挺高的。
他在兴奋。
他也并没有像自己认知中那么害怕。
因为他也逐渐地意识到——他才是那个被畏惧的存在。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二次元的世界，或者说，强者的世界。
在他站在落地窗前，享受强者的孤独的时候，有人推开了终于显现的大门。
其实，从他被人从天台上推下去到现在只过了半小时不到，只够让一些依依不舍的人聊上几句。
中原中也郑重地跟自己的伙伴们道了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跟在森鸥外身后离开。
做梦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太久的，因为现实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人单枪匹马地解决了大部分窜进来的老鼠。
站在落地窗的面前的青年，背影纤细落寞，手里的刀却还在滴血。
那血，是凉的。
而这个人的心，大概也不会比血温热多少。
港口黑手党自始至终都对乙方云鹤抱有很大的警惕心，因此他们此刻也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敌人还是队友。
然而就在下一刻，青年转头，提着刀直奔着他们来了。
所有人都警惕地准备战斗。
乙方云鹤：“来来来，森先生，这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委托我带给你的，刀鞘我丢在一楼了，你晚点可以喊个人去捡。”
森鸥外看着横到面前的刀：“……他让你送这个给我干什么？”
他合理怀疑自己的老对头想要刀自己。
“谁知道呢，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危想要我过来保护你吧。”
所有人看自己首领的表情都不对劲了。
他们还记得首领前不久下的禁止跟武装侦探社私斗的命令，合理怀疑首领夹带了私人感情。
森鸥外：“……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麻烦送回去。”
乙方云鹤：“不提供送回服务。”
“那就委托你再把这个送回去，顺便用它杀了地下室那个怪物。”
迅速地明白个中关窍的森先生用乙方云鹤的手机顺利地下了单。
他也果然没有问为什么怪物会跟云鹤长得一样。
成年人的世故和狡猾可见一斑。
——
犹列斯躲去了地下室的训练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明白，乙方云鹤的生命力和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汲取了对方生命力和力量的他，有着傲视这里所有人的实力和不死的能力。
但这么久过去了那个人的脸色甚至都没有白一分，他也始终找不到对方心灵的弱点和空隙，无法将其取而代之。
因此他只敢使用一些小伎俩，小心翼翼的遮掩自己的存在，知道了对方怕鬼就迫不及待地制造一个大型的鬼屋来吓唬对方。
然而有的人害怕是躲避和屈服，有的人害怕是把让他害怕的东西解决掉。
他甚至不能让对方感到害怕。
虽然自信于自己绝对无法被杀死，但他还是被对方的生猛行径吓到了，决定躲起来让另外的人消耗对方的实力。
乙方云鹤下到地下室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等在路上的魏尔伦。
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兰堂。
两个大美人站在一起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所以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对方先开口。
魏尔伦：“如果你杀了那个东西，死去的人就会离开吗？”
“跟那个家伙没有关系，也大概还能停留一周。”
持续到死神诅咒结束。
这些死去的人是由《规则类怪谈》异能召唤，因为沾染了他的力量和诅咒而显现出实体来。
等他的buff全部消除，这些人也会重新变为灵魂状态下沉到地狱里，在彼岸继续自己的生活。
根据斯密尔特的说法，死者停留于现实越久越容易失去理智。
不过他并没有说明这种情况，对方也未必猜想不到。
不然这会儿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他打起来了。
魏尔伦沉默许久，说：“他在训练场。”
港口黑手党专门为他建造的训练弟子的训练场，使用了最新的科技和昂贵的材料，建造得恢宏大气，也森冷肃穆。
这里已经完全被水给填满了。
乙方云鹤一打开门就被海水灌了一嘴。
他：“……”
卧槽，这逼是装不下去了，他游泳技术仅限于淹不死，不能让他在水里跟人帅气打架。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魏尔伦身上异能的光芒闪烁，把水锁在了门内，不使自己的房间和院子被淹到。
旁边的兰堂发现他的眼里带了杀意，帮着解释了一句：“在用排水系统排水了，可能要等一会儿。”
于是乙方云鹤只好蹲在门口玩手机，等水排干净。
等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等到，只有他的魔力值又掉了很多。
那个狗东西在用它的魔力值制造水，而他连个避水魔法都不会。
简直没有天理。
在他还在犹豫再打一局游戏还是试着去游个泳的时候，太宰治给他打了个电话。
一开口那个语气虚弱的就像是要死了一样：“你什么时候能好？那些人又被控制了，真要命，我一边要躲着他们杀我，一边还要把他们带出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吗？救生员都没有我这么辛苦的！！”
乙方云鹤的语气也非常得虚弱：“你帮我问问森先生，如果地下室被毁掉的话总部大楼会塌吗？”
听到这个噩问话的森先生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新建没几个月的大楼，忍住心痛，当断则断：“毁吧，我再建新的。”
他本来还挺开心乙方云鹤似乎比其他的异能者更注重于公共建筑的安全，没想到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大楼。
算了，乐观点想，住过那么多妖魔鬼怪的大楼他用着也不安心。
不如推倒了重建。
“需要我赔吗？”云鹤又小心翼翼地问。
森鸥外强作慷慨：“不需要，本来就是我的委托，麻烦了。”
他深深地怀疑，如果自己说需要的话对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跟太宰说的一样，那个家伙和洛夫克拉夫特一样可以无限再生，也不能被异能无效化，恐怕这里只有那个人可以解决掉那个怪物。
为此忍下这点损失和无视掉他们之间的联系，都是有必要的。
等过了这件事之后，他要禁止所有人在工作期间讨论八卦和流言。
特别是有关上层的。
特别是有关于他的。
得知自己不需要为拆迁行为负责的乙方云鹤：“那么请你们尽快的撤离大楼和附近的人，我想他大概快要成熟了。”
对他的生命力和血量的吸取速度已经达到了峰值。
也亏得他是一块吃不完的蛋糕，犹列斯对其他的人不感兴趣，发现那些人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和阻挠之后，就放任他们离开了。
只是有少许被他的精神波动所迷惑的人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一小时之后，接到撤离完毕通知的乙方云鹤还得知了一个消息——拥有规则类怪谈的异能者被抓住了，对方交代了尤利斯的来历。
“当光射入海水的时候，就会留下美丽痕迹，深海里见不到这样的美丽，因此深海的遗民不停地赞颂和想象。
那是繁星的尾羽，是神明的恩赐，是不可触摸的新神。”
简单来说，原型是海洋的丁达尔效应，海水和光可以给对方上加强buff。
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是因为规则类怪谈的母本将这里设为了它的孵化成熟之地。
乙方云鹤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产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斯密尔特，你过来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因为收缴了大量亡魂而又升了级，斯密尔特此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骷髅架子了，而是一个黑发红瞳的帅哥。
因此他的主人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但依然会在话里透露出坑死神的不怀好意来。
在听到“我们把水直接灌进地狱，你把口子开得大点，争取直接把他给关进去”的时候，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这……不好吧？”
虽然他不是什么正经死神，对地狱之主没有太大的敬畏。
但他深深地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看在诅咒还没有消除的份上，悠着点。
“他在用我的MP，我觉得我不如都花到你身上，理论上来说，非本人使用的MP输出是有阈值的，只要你的输出达到阈值，他就偷不到。”
而斯密尔特现在能够使用最消耗魔力的技能，就是地狱之门的召唤。
并且随着地狱之主对乙方云鹤的愤怒值增加而增加消耗。
理论上可行。
但属实有点恶毒。
在这一刻，斯密尔特认可了那些人“这是个魔鬼”的评价。
但还是屈服了。
没办法，他只是个卑微的奴仆。
犹列斯察觉到那浩瀚的力量不再像以往那样任由他偷取，但他的进化已经开始，不能终止，也不能移动。
地下室的水终于流干，一个巨大的光茧暴露在空气中，有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金色的丝线几近透明，可以看到里面充盈的液体，和泡在里面，用他的细胞制作的，同他完全一样的身体。
但是胚胎又是那只章鱼。
所以这到底属于克隆，借胎生子还是寄生？
及时地阻止自己的思想朝着奇怪的地方发散，他走过去，准备一刀扎进茧里。
茧猝不及防地打开，里面的人伸手将他拉了进去。
窒息的感觉来的很快。
但他的动作更快，对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他直接把刀按在对方的脖子上，狠狠一切。
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茧内的液体，云鹤呛了一口，只觉得有激烈的情绪和破碎的画面随着这些液体涌入他的身体。
很上头，就像是一口气看了十部恐怖电影。
这些“水”，由收集起来的怪谈和附着的情绪汇成。
瞳孔骤缩，他一手死死地抓着犹列斯的头发，一手挥刀割破了茧，液体流了一地，像是血泊。
但犹列斯脖子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只比他自己慢一点。
跟他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狼狈得要死，偏偏还强行得意地说：“你看，你杀不死我。”
“我听说你来源于丁达尔效应。那你听说过熵增定律吗？”乙方云鹤拽着对方的头发站起来，怒极反笑，抓着他的头开始往地上砸，一边砸一边说。
“破碎的镜子无法复原，万事万物都朝着无序混乱的方向发展，这个过程不可逆。”
“砰砰砰——”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科学！”
“砰砰砰——”
“看什么看？我受伤还会掉血呢，你TM血条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满的！”
“砰砰砰——”
地下室能够承受住军火打击的地板碎得不成样子，乙方云鹤于是开始按着对方的头哐哐砸柱子砸墙。
“偷我的血偷得爽吗？”
“偷我的力量爽吗？”
“拿鬼吓我爽吗？”
……
依旧是念一句砸一下，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身体伤害，单纯是泄愤和制造精神压力。
乙方云鹤也依旧是没有等到对方的反击。
他本来是做好了战斗准备，所以才通知森鸥外说可能把Mafia的大楼砸了的。
即使明白双方的力量差距悬殊，他也断开了对方偷魔力的通道，对他充满恶意也骄傲至极的犹列斯也不该这样任由他撒气。
于是他停下来，看着对方，露出一个笑容来。
“最后问你一个经典问题。是谁杀了我，我又杀了谁？”
——是“我杀了我”。
犹列斯惊慌起来，一改先前的被动和沉默，主动发起了进攻。
金色的丝线从他的身上直直地向着乙方云鹤过去，速度等同于光速，意图将人包裹控制起来。
云鹤反手拽住化为实体的丝线，把他拉近，然后掐住犹列斯的脖子，进行了最后的尝试——试图把对方塞进地狱里然后关起来。
刚按进去一个头，三人就听见特别大的骂声。
“滚——地狱不欢迎你们，等把洪水处理完，吾就出去打死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指阿鹤和斯密尔特）。”
斯密尔特如丧考妣，虽然他早就不招地狱之主的待见，但这种被同族的老大指着鼻子骂的事情还是对他打击极大。
到时候两个老大打起来，他到底要不要拉架哦？
乙方云鹤遗憾地看着地狱大门里面出现一扇关闭的内门，吐槽：“这阻止不了我开门，就在里面再放一道门是吧？那平时怎么不见地狱关防盗门，妖魔鬼怪成堆地往外放……”
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的话，但也阻止不了他继续突发奇想。
“来来，斯密尔特，你报复我的机会来了。”
他掐着犹列斯的脖子，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一条鱼，抖了抖看它是不是活的。
在对方挣扎之后，笑眯眯地说：“用你的锁魂链把我们两个分别捆起来。”
锁魂链针对的是灵魂，一旦被捆住，身体可能被救走，但灵魂依旧会留在锁魂链的束缚范围内。
他等会儿不保证自己的神志还会清醒，所以要防止这玩意儿再搞什么精神攻击。
斯密尔特上工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他用变细许多的锁魂链仔细地缠过两人的四肢，腰腹肩膀上再绕两圈，仅仅给乙方云鹤留出一只可以活动的手臂。
然后就看到他的主子拿着刀扎了犹列斯几下，在发现对方愈合极快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着刀刃把刀扎进自己的心口。
下手特别狠，刀尖直接穿过胸腔，深深地扎进地表。
被捆在旁边的犹列斯看傻了，惊恐慌乱至极，想要挣扎着起来救他。
如果不是看到这俩人之前撕得厉害，斯密尔特可能以为这是什么舍身救父的感人现场。
觉得阳间的人都还挺阴间的死神遵从主人的命令，将巨大的镰刀深深扎进犹列斯的身体里。
室内的血哗哗地流，因为伤害太过致命，只短暂地痛了一下的乙方云鹤用能够活动的那只手坚强地玩着手机。
“你疯了吗？居然为了杀我连自己都杀……”
耳边是犹列斯一会儿痛骂一会儿求饶的声音，让他连日来受到的气消了许多。
严格意义上讲，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有求生欲的人。
长期存在的负面buff可以作证。
从他的个人观念来说，生命不具有意义，客观事物和固有的价值观念和准则也没有意义。所追求的是在生命存续期间，能够遵从本心地活着。
所以他对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持有一种“关我屁事，关你屁事”的简单态度，放任自己随波逐流，躺平度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再给点反应。
真以为他能够被随便安排的人，才是真的蠢啊。
说起来，陀思先生是他见过最有分寸感的人，就从来没有让他感到不适过，哪怕是说鬼故事吓他，也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可惜他这次又狠狠地破坏了对方的计划，还要弄死对方新到手的工具人。
圣人都该生气到再也不原谅他了。
所以这次是真的失恋了呢。
——
费奥多尔最后清点着自己的战果。
死了两位数的异能者，倒是比他预期要多一点。是不错的添头。
到手了一些有意思的异能道具。对后续计划是不错的助力。
拿到了核心资料，包括更详细的异能者档案，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分布，军火库，金库所在地，和重要资金动向。
太宰治到底是叛逃多年，进来也主要是救人，来不及销毁资料。
最重要的是确认了魏尔伦和兰堂都是超越者级别的欧洲谍报成员，后者死亡，前者被港口黑手党私藏。
希望恢复期的港口黑手党能够抵得住欧洲那边的压力。
大楼各处的炸弹也已经安排好，等他进入安全通道就可以和这栋新的总部大楼说再见了。
最后……犹列斯，本来已经放弃，又突然出现了。
客观上讲，这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助力，让港口黑手党的人疲于应对，此刻又全员撤离，但没有限制他的行动（虽然那些把戏对他也没用），入核心区域如后花园。
而且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乙方云鹤要杀了犹列斯，需要先杀死自己。
两者可能会一起死。——他并不怀疑乙方云鹤会因为对自己下不去手而选择共存，犹列斯很显然是彻底惹到了对方。
那个人……不会接受共存这种结果。
其实都死了对他的计划来说好处远大于坏处。
在“除掉所有异能者”的企划里，最艰难也是必须要处理的一环就是超越者，每少一个就能够大大增加成功的概率。
但……那个人真的会死吗？
他可能并不乐见这样的结果，从情感上。
——
乙方云鹤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
他只是在赌。
赌犹列斯会像上次的剧毒一样，随着他血液流失而逐渐虚弱最终消失。
赌自己的血槽耗得住。
赌系统不会让他死。
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世界闭环，他从来没有选择过系统，还是现实那个深夜赶死线的乙方。
【下次长点心可以吗？】
冷眼看了全程的系统，语气甚至称得上卑微。
“点心？什么点心？好吃吗？”
【……】
系统不想听这种骚话，并且打开了他的痛觉感知。
乙方云鹤痛到叫都叫不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还在心里笑话老板是个老古板，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你简直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员工。】
那看来系统喜欢安室透那种会把系统上交给国家的。
【不，我就喜欢你这种没心没肺，不被任何东西牵住的样子，所以我更偏爱你。】
系统在突然说出自己的心声之后，麻利地对奄奄一息的犹列斯进行了分解和回收，顺便还关上了地狱大门，把死神也给收回了。
但没有恢复乙方云鹤的状态。
所以当费奥多尔进来的时候，看到是身上捆着锁链，心口插着长刀的乙方云鹤。
阴暗潮湿的地下，漂亮的青年躺在血泊里，散开的银白长发浸在血水里，漆黑的锁链纠缠在那具纤细优美的身躯上，如同地狱的鬼手想要将人拉入深渊。
血泊里有金色的丝状发光物质，将那柄贯穿心脏的长刀照得如有冷月的光辉，也将那张白到有些透明的脸照得清晰。
一如他时常见到的那样，坦然又无辜。
干净得像是没有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一样。
但这人自己大约没有感觉，那双瞳色变得淡金的眼睛，正在黑夜里发光，显得冰冷又无情。
看起来非常……漂亮。
乙方云鹤：“啊……虽然很抱歉我杀了他，但可以请你帮我把刀拔出来吗？”
费奥多尔他走过去，好心地把那柄扎入地板的刀抽出来，然后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没有在意沾到白衣上的鲜血。
“犹列斯在我的计划之外。”他像是在随意聊天一样，作着解释。
虽然他也确实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放任了事情的发展，因为觉得能够带来更高的利益。
但他并没有说。
对方也未必没有猜到。
态度都冷淡和客气了许多，这会儿只是因为虚弱才没有拒绝他。
乙方云鹤的语气果然非常的客气：“是我自己的问题，下次会注意的。”
他没有怪对方的意思，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这样理智到极点，为了计划可以让任何人去死的类型，这会儿来找他都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这么虚弱的感觉真不好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难以动弹。
刚刚还想着跟人保持一下距离的云鹤在被人抱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往人怀里靠。
“失血性贫血和你的贫血是一个感觉吗？”大概是今天进行的思考太多了，他居然开始探究起医学问题来。
他整整放了俩小时的血。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叠了一身的虚弱buff。
医学奇迹就是他本人。
费奥多尔察觉到对方很低的体温，走进地下通道，暂且放下怀里的人，收拢了湿漉漉的长发，用发带仔细扎起来。
“啊……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在看到犹列斯也是披发之后，乙方云鹤还遗憾了一下系统送的不可损坏的发带丢了。
没想到会在邻居先生的手里。
这就是万能的邻居吗？
“看到了，所以先替你收起来了，现在物归原主。”用披风把人裹住，万能的邻居先生抱着人在港口黑手党的秘密通道里自由地穿梭。
地面上传来的爆炸，也没有影响两人之间的表面和谐。

第28章
乙方云鹤得到了“病人”的待遇，系统也给他放了两天病假，让他低调了两天再上班。
到底还是有点心虚，他关注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后续。
伤亡这些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但给了他一分调查结果。
最开始在他这里点外卖的，是原本给魏尔伦送餐的一个Mafia工作人员。
因为听说送餐的死亡率很高，而斥巨资点了外卖。
后面才是兰堂点的。
给梦野久作的送外卖的理由同上。
大概点外卖的那两个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
那些没有被他杀掉的海族都光速回到了海里，迫害对象从港口黑手党的人转移为横滨港的渔船。
规则类怪谈的异能持有者被抓起来送进了异能者监狱，并焚毁了所有的出版书。
调查结果说以前是少年院的学生，受到了来自同伴霸凌和来自师长的精神暴力，每天让背十遍规则戒律，然后他觉醒异能就报社了。
据说异能者监狱单人单间，伙食不错还会有专门的智能AI对未成年异能者进行教育，也算是个好去处了。
怪谈倒是又流传了一段时间，不过这次没有再实现，很快又被新的流行所取代。
洛夫克拉夫特在岸上闲逛了几天，本来要再关禁闭的梦野久作跟着他跑了。
能咋办呢，又没人能制裁他。
大家对这位旧日支配者的态度，跟对超越者差不多，爱咋的咋的，只要不过分，大家就当没有看到。
菲茨杰拉德悄悄地从港口黑手党的手里扣了点利益，然后又明目张胆地收了大钱，联系异能者给Mafia建新的大楼，一周之内就完成了复刻和重构。
横滨这座城市也是经受了各种大风大浪的，迅速地恢复了日常。
武装侦探社这段时间也还经常收到闹鬼的委托，但大多数只是在故弄玄虚，真正的鬼因为横滨的死神传言，都非常低调，在阳间混了一段时间自觉回去了。
太宰治消失了一段时间，回去的时候，发现“太宰治叛逃武侦回到Mafia当干部”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横滨的异能者圈子，差点儿没有被国木田叉出去。
再就是地狱之主，气冲冲地跑到人间来跟乙方云鹤干了一架。
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搞得像是要渡劫。
结果是他被按着背了十几遍熵增定律。
只能非常生气地说要在地狱大门上贴“太宰治与乙方云鹤不得入内”。
这点威胁，魔人听了都要发笑。
最后，他和隔壁紧张的邻居关系神奇地缓解了，甚至前所未有的好。
感觉不是熟悉的塑料味了。
吃着邻居让人打包回来的外卖，无法进入失恋错觉的乙方云鹤遗憾地想。
下午还心情很好地在阳台上画画。
画油画最快乐的两个过程是调颜料和铺色。
在纯白的纸板上啪啪铺上深色，就非常的爽。
哪怕被老师骂八百遍“铺色不能从太深的颜色铺”，他也绝不悔改，只是加大白颜料的用量。
当然，画成啥样都看缘分。
再牛逼的画家不也是有很多废稿吗？
他这么菜，废稿多是正常的，能看全是意外之喜。
摆烂理由一大堆的时候，心态就非常平稳。
今天的这幅画就很不错，深海的水非常的黑，上面的海水非常的蓝，天上的白云非常的白，水里的蓝纹章鱼也非常靓仔。
驻足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出门送最后一单的外卖。
300点的耐久，终于要见底了。
珍惜地抚摸了一番任意门，他的眼里倒没有特别不舍。
任意门虽好，但他终究是有些厌了烦了，需要新的职业来调节心情。
在他准备离开之前，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不应该，这个点的邻居应该在沉迷工作，也没有别人知道他住在这里。
抄起桌上的镇纸，乙方云鹤悄悄地潜伏到门边，从猫眼从往外看了一样，是一个发色奇特，一半白一半淡紫的小年轻。
就是那种，看起来没有因为社会毒打而变得圆滑，容易受惊的年轻人。
气质温吞，似乎对这种敲别人们的行为感到紧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来。
倒是意外的普通。
谢天谢地，他来横滨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了一个普通人。
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把镇纸放到桌子上，热情地打开了门：“你好，有什么事吗？”
“啊……我是陀思先生的同事西格玛，最近可能要在楼下住一段时间，所以过来拜访您一下。”
年轻人似乎有一点社交障碍，但非常礼貌地给他提了一箱牛奶和一袋零食。
乙方云鹤接过来，友好地握他的手：“太客气了，有空可以来我家吃饭，不过我最近都叫外卖，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没准可以给你推荐。”
这个叫做西格玛的小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满脸写着无害纯良，连跟他握手都虚弱得手心发汗。
太可爱了。
等等。
住他楼下。
他想起某个意外重伤邻居的事件，颇为心虚地说：“我之前不小心砸到了二楼阳台，等会儿我完成工作就给你修一下阳台，顺便打扫一下。”
“不用不用，我已经修好了。”想起阳台上那仿佛凶杀案现场的痕迹，西格玛的手出汗更加厉害了，哪儿敢让人家给自己打扫阳台。
救命——陀思先生居然要他来获取这种消息，要是哪天这两个人闹崩了，他会不会第一个死啊？
在紧张地跟对方讲了几句意外日常的话题之后，西格玛看到这个最近风头很盛的大佬，带上外卖小哥一样的帽子，凭空召唤出一扇门，打开门走了。
他缓了缓心情，才又回到隔壁去。
费奥多尔也缓了缓心情，做了下心理准备，确信无论听到什么答案都不会心梗，才问：“你得到的是什么消息？”
他特意让西格玛过来，一个是因为异能特务科那边追查西格玛的力度很大，让对方过来避避风头。
一个是想要知道乙方云鹤到底藏着什么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本来想直接问对方老板是谁的，但考虑到那种层次的存在，很可能有额外的手段（他无法查看乙方云鹤手机里的内容，这栋楼之外的人也无法找到这里），所以才迂回地问。
虽然他也确实对那个人有了新的看法和打算，但他无法继续无视对方可能给他造成的阻碍。
总要解决的。
西格玛：“我觉得……答案可能是您不爱听的。”
费奥多尔心里一沉，面不改色地说：“说说看。”
“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是他喜欢你。”西格玛颇为尴尬地讲，觉得剧情直接从谍战转到了狗血爱情。
听闻了这个消息的陀思先生一时失语。
当两个人的表现都毫无异常，符合逻辑，但相处暧昧的时候，就必定有一个人心里，或者潜意识里有鬼。
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一直想不通是谁出了问题，平均每周要怀疑四次隔壁的人喜欢自己，但很快又觉得不是。
既然不是对方，那就是他自己。
他对这个人的高关注度和控制欲，其实既可以解释为因为身份特殊而不得不如此，也可以解释为占有欲和喜欢。
尽管对方总是给他添堵，但他确实也还很欣赏对方，觉得与众不同，觉得看似懒散实则克制有理智。
难以消减的关注度，控制欲，欣赏，情绪容易因对方起伏，轻易原谅和不排斥靠近……对他来说确实可以谈得上是喜欢。
所以相处以来的异常，是因为他喜欢对方才会觉得异常。
就是没想到，真的是乙方云鹤一直喜欢他……这话说出去谁听了都会笑出声。
他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能在喜欢的人面前疯狂作死，坑对方毫不犹豫，还觉得喜欢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如果是觉得他会利用这点让对方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属于疑罪从有了吧？
得知了邻居暗恋自己的陀思先生冷漠地想着，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他又问道：“那他从你那里得知了什么消息？”
西格玛吞吞吐吐，又说：“我觉得……您应该不会爱听。”
费奥多尔喝口咖啡冷静了一下才道：“说吧。”
心梗一下又不会死。
他倒要听听，还有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西格玛后退了一步，眼神乱飘，就是不敢跟人对视：“咳咳……他想知道……您，是不是不行。”
费奥多尔：“……”
确实是他不爱听的。
——
并不知道自己的邻居关系又将变得紧张起来，乙方云鹤此刻心情也不大好。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一单外卖居然还能起波折。
起初，他是从一个小混混的手上接到甲方让他送往另一个地方的包裹的。
他当即就有点疑惑，为什么不直接让底下的小弟送。
而且似乎不是很急，甲方的要求是让他带着整个快递环东京一圈，不让任何人追上，再悄悄地送去某个地方。
实在是很奇怪，所以他把自己的感知开得高了一点。
好家伙。
里面的东西是活的。
还是一颗活的头。
差点儿吓得把外卖丢进海里，又捡起怕鬼人设的乙方云鹤颤抖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闻讯赶来的警察先生安抚了他的情绪，让他把外卖打开。
他把外卖塞给了警察小哥：“你开你开。”
警察小哥一看封条都没拆，不理解他是怎么断定里面是一颗人头的，狐疑地看着他，警告道：“报假警是会被拘留的。”
云鹤冷笑：“你自己打开看嘛，不是人头，我就把它吃……不是某种生物的头，我就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警察先生被他的话唬住了，内心惶惶地拆开了外卖。
里面是一颗人头。
贼漂亮的一个女人的人头，泡在溶液里，从组织上看，不是仿真的而是真货。
直接进入法制剧情。
然后这个人头似乎感受到什么奇异的波动，睁开了眼睛。
剧情急转直下，进入了恐怖片。
警察僵在原地，拼命忍住松手的冲动，跟他一起来的女同事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迅速报警。
哦不，通知特殊部门。
这不是前段时间这一圈闹鬼都比较严重嘛，他们警局的人基本上就已经很熟练地拨通某些电话了。
咒术师协会最近非常的出风头，业绩蹭蹭蹭的上涨，在役咒术师没日没夜地加班。
高兴了上层，苦了打工人和学生。
像这种“送外卖突然发现里面是活的人头”的情况，都是小问题，正好还在白天，当然是让学生来处理。
虎杖悠仁看到乙方云鹤的时候还友好地打了招呼：“听到外卖的时候就想到了您呢。”
云鹤：“……明天的我，将不是今天的外卖小哥了。”
“啊？”
“公司准备倒闭了，休息两天换个工作。”
“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旁边的警察：？？？
在外卖小哥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一起坐在警车里，环游了东京一圈。
监控到这一幕的折原临也早就跑了。
但再跑也跑不出任意门的范围。
乙方云鹤强硬地把外卖塞到他的手上，打量着自己作为外卖小哥的最后一个甲方。
清秀，瘦弱，看起来战斗力低于0.5鹅，但闪避值高于正常水平。
暗红的眼睛里透着阴险两个字，说话倒有点俏皮可爱。
可能现在都流行漂亮中二的反派吧。
“有什么话，都跟警察说，跟我说没用。”他冷酷无情地说道。
折原临也愤怒地给了他一个差评。
然后被抓进了局子。
经历第二个职业的乙方云鹤早就不怕什么差评了。
他可是收了一千万小费的外卖小哥，扣绩效就让老板扣去吧。
每天工作就已经够努力了。
今日摆烂（2/1)
虎杖悠仁抱着赛尔提的头，站在警局前面的公路上茫然地看着他潇洒的背影，举起尔康手：“等等——”
反手把悄悄长耳朵的员工帽塞进垃圾桶，乙方云鹤回头：“怎么啦？”
虎杖为难地问：“这个头，要怎么办？”
老实讲，这上面没有咒力，他合理怀疑是妖怪的头。
“要不你吃了？你不是生啃千年诅咒之王么？”
“别开玩笑了，她一直在盯着您。”
支棱了没多久的外卖小哥收敛表情，迅速改口：“那就在作案人居住地发一下失物招领的传单呗。”
“哦哦哦——我这就打电话叫惠和钉崎过来跟我一起发传单，谢谢云鹤先生。”轻易地相信了大人的虎杖给出馊主意的家伙点了赞，并且表示回头请对方喝奶茶。
乙方云鹤想象了一下满大街“请问有人丢了头吗”的传单，啧啧两声，快活离开了。
任意门被回收，他干脆逛了逛池袋。
不愧是二次元之国的著名二次元街，他随便逛逛就提了几袋子游戏碟。
心情愉悦的云鹤考虑到有新的邻居加入，又去超市采购的食材，大包小包地拎了回去，整了一大桌子的菜。
然后开心地去喊两位邻居来干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段时间对他非常和颜悦色，很照顾他的陀思先生，对他的邀请表现得很冷淡。
而同样在陀思先生家里的西格玛则显得非常心虚。
他陷入了思考。
这难道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大佬跟他的纯洁小白花娇妻，他前期被大佬各种忍让，只是因为因为跟小白花在“是个普通人”这件事上颇为相似？
真可惜，他才想通了，觉得邻居对着男人或许能行来着。
这岂不是又是失恋？
他可以再一个人喝第二份半价的奶茶了吗？
费奥多尔看着逐渐走神的人，又缓了缓情绪，说：“稍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让西格玛先帮忙。”
乙方云鹤照旧是没有多问：“好的。”
然后带着一身冷汗的西格玛回自己家，小声地问对方：“为什么感觉陀思先生在生气，该不会是又发现了我干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他最近的生活可日常了，甲方全是死宅，（除了五条悟）腹肌只有一块的那种。
而且只送饭，唯一动刀的时候，是给生活不能自理的委托人削了个苹果。
简直可以称得上进入普通人的世界了！
西格玛干笑：“这个……不太方便说。”
虽然按照知道的太多的人活不久的定律来看，他是早夭的命格，但他也并不想探究为什么这个人用“又”来形容这句话。
真难想象，陀思先生居然会喜欢这种破坏自己计划的类型……哦，不对，这好像可以解释，为什么果戈理能够成为陀思先生的挚友了。
啧，人不可貌相。
已经在心里给自己脱罪完的云鹤点点头，觉得肯定是别人惹陀思生气了，不关他的事就没必要探究。
用餐时间，发现菜色比想象中丰盛很多，也有很多自己爱吃的费奥多尔神色缓和了少许。
然后就听到乙方云鹤热情地对西格玛说：“虽然没有听说你，但总觉得可能是俄罗斯人，口味应该合适吧？”
西格玛收到了对面陀思君的视线，虽然很平淡，但他还是紧张地说：“没，没事，我吃什么都可以的，不讲究。”
“杂食好哇，吃什么都香。”同样是只要好吃，吃什么都行的云鹤充满赞同地给人盛了一碗汤，“我家那边，来了新邻居都是要一起吃个饭的。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紧张就更没有必要了，放轻松一点。”
西格玛：“……”
没法不紧张啊。
救命，感觉在这里住下去会短命的。
一顿饭吃得气氛颇为怪异，世界一流睁眼瞎&#183;云鹤先生丢下碗筷，郑重地嘱咐了自己两位邻居，如果第三天晚上没有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就来提醒一下他写工作总结。
然后就快乐地沉迷游戏去了。
那个背影之利落，剩下两个人都很难相信他暗恋隔壁邻居。
费奥多尔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觉得适合更进一步之前，对方绝对不会往另外一个人身上投入过多的感情和精力。
令人欣赏的理智。
——
吃了玩，玩了睡，睡醒了接着玩，饿了吃点东西，不需要管外界的任何事情，只管自己高兴。
这种醉生梦死的快乐时光总是格外的短暂。
尽管六点的时候就被邻居提醒，但还是八点半坐在电脑前准备开始写工作总结的乙方云鹤深深地叹气：“身价千万的我为什么要为了工资坐在这里写工作总结？”
【如果能够让你有动力的话，我可以清空你的账户金额，等你写完了再还给你。】
“那倒不用。”
他又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洗了个澡，吃了点零食，才磨磨蹭蹭地端着热牛奶回到电脑前，一看时间九点四十，立刻就有了动力。
感谢他惊人的手速和死线面前灵思泉涌的脑子，卡在十二点前的最后一分钟，他终于写完了工作总结。
系统收了文件，冷漠地给他进行了结算。
【职业：外卖员&#183;优秀（已回收）。
在过去的31个工作日中，您一共完成了300项委托，获得好评283条，差评17条，绩效工资为底薪（三十万円）的20%。提成（已发放）总计215.4万円，特殊力量兑换技能成长点3.23万点。
额外扣除项：
请假两天，扣除5%工资。
使用系统对异能生命体进行回收，扣除40%工资（技能点已提前扣除）。
综上：本回目实际工资为150.84万，减去到账金额215.4万，欠账64.56万已经从工资卡中扣除，请注意消息提示。】
乙方云鹤：“……”
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的道理他是懂的，但百分之四十的总工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系统没有理他，最近新换的电子音也十分的冷酷无情。
【是否进行新职业抽选？】
已经自信是个欧洲人的云鹤直接伸手点抽卡。
当他既没有看到特效又没有看到过场动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而当他看到角色面板的时候，就感受到十足的嘲讽。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特殊快递员&#183;粗通（耐久度3/3）
年龄：27岁（是什么让一个大好年华的小伙子来做这种工作？）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等级lv4（103/100000））替身人偶（你拥有一具邪神的身体，使用它，你可以拥有一些奇特的技能和特质）
职业技能：化学粗通（你是爱数理化而不得的差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来从事这项职业），爆炸学&#183;一般（虽然你把原理背得一团糟，但总能做出能爆炸的东西来，只是无法控制罢了）
职业范围：定向爆破建筑。
工作时间：如果有甲方愿意委托你的话，你随时都得工作。
工资相关：没有底薪，甲方支付的报酬就是你的全部报酬。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正义的注视（当你在进行爆破作业的时候，有一定几率被正义的人发现），地狱的诅咒（你较容易受到鬼魂的袭击）】

第29章
乙方云鹤直接就，呆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职业？
他不理解。
叫快递员他就不吐槽了，为什么还“有一定几率被正义的人发现”？？
而且真的会有人下单吗？
真的会有人下单。
太宰治在他第二天开门之后，第一个冲进了他的店里。
他非常机智地说：“我看到你前几天买了很多菜，就猜到你又要换工作了。”
乙方云鹤扯了扯嘴角：“你猜我的新工作是什么？”
“我知道哦，就还是你上次的那个网站，我刚下了单。”太宰治颇为欣喜地说，“可以今天就完成吗？”
云鹤从他俏皮可爱的笑容中，读到了那个进局子的甲方同款的阴险。
现在是快递小哥的他打开网站后台，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条接单消息。
“炸掉中原中也的新车所在的车库。”
内容简单而充满了恶意。
“你还没有被中也君打死，真的是要感谢地狱之主禁止你进入地狱。”
他的感叹引起了太宰治极大的不满。
“太过分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就因为你说我长命百岁吗？”
“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跟着织田作，进去的时候摸了一下地狱大门，不知道夹住了谁，我还没看清就被丢出来了。”
乙方云鹤中肯地说：“世界上很少有比你更能作死的人。”
太宰治：“那我也要把中也的新车炸了，他昨天开着那辆车在我面前过去好几次，吵我耳朵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这会挑起侦探社跟港口黑手党的冲突，如果没有挑起，侦探社的人就会怀疑我真的回了Mafia。”
很好，有理有据，完全没有放弃过炸车的想法。
“那你提供一下具体地点，我趁着没人的时候去。”
太宰治早有预谋地查到了地点，甚至还给了他一份小区保安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安排。
乙方云鹤为可怜的帽子君默哀了两秒，助纣为虐地走进了实验室。
看着各种先进的实验器材，和分不清的材料发呆。
让美术生做炸弹，是不是让他来炸实验室的？
【炸吧，炸完我给你恢复。】
老板十分土豪地说道。
员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个有一天可以一起蹲大牢。”
没有实体的系统：【你有这个需求吗？】
“没有，谢谢。”
实验室的防震减噪系统做得非常好，从早到晚，实验室一直在爆炸，就是没有人怀疑到他的店里来。
新闻里也只是播报了这里有小规模的地震。
月亮沉睡的夜晚，快递员小哥用快递盒装着唯一的成品，悄悄地去了一栋漂亮的别墅，潜入了地下车库，将炸弹绑在漂亮的红色机车上。
怜惜地摸着机车靓丽的外壳，乙方云鹤叹息地说：“你真漂亮，可惜我的甲方不做人。”
下一刻炸弹就爆炸了。
他：“……”
刚洗的脸。
垃圾系统，神经病老板，害我心灵，毁我青春。
因为港口黑手党根本没有正义人士，所以第一单到此顺利完结。
除了第二天中原中也找到侦探社把太宰治拖出去打了一顿外，也算是皆大欢喜。
乙方云鹤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单，甲方居然是一个小学生。
老板居然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现在的小学生居然真的会找人炸学校。
他尝试着劝对方冷静，请假可以请病假事假不想上学假，而不是把学校炸了。
小学生：“可是我爸说除非学校放假，不然不让我回家。”
“你考虑逃学吗？”
“我一个人在外头有什么意思，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希望大家跟我一起放假。哎呀，你都接单了，不要扯有的没的，明天早上我爸妈要七点叫我起床，务必在那之前就把我学校炸了。明天要是正常上课，老师要我交作业，我就给你差评。”
小男孩说完，就神气地背上自己的背包，出门打了个车回东京去了。
云鹤：“……”
现在的小学生，牛的。
不过谁上学的时候，没有希望学校爆炸，然后全校放假呢？
他上班的时候也每天希望公司爆炸。
良心这种东西，一旦丢进垃圾桶，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因为怀着童年的幻想，这次的操作比第一次要顺利许多，成果装满了整整十个快递盒。
摩拳擦掌一番，他分批把快递盒送到了帝丹小学的快递室。
然后去确定了一圈教学楼没有人，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躲在了快递室。
他眯了眯眼，从大货架的某个大件后面揪出来一个小男孩。
眼镜西装手表机械领结，假装可爱地笑着说：“叔叔您为什么在这里？”
DNA动了，但没有完全动。
想不起来是谁，但他无端联想到了斯密尔特。
他觉得这个八成就是那个什么正义人士，心里庆幸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也全副武装，戴了口罩帽子。
“我是送快递，你在这里干什么？”
柯南很快给出符合逻辑的解释：“有东西落在学校了，我过来拿，怕被巡逻的门卫发现，所以在这里躲一下，倒是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来送快递，现在不应该是下班了吗？”
“月亮不睡你不睡，公司还在我就不下班，希望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你掉了什么，我带你去拿吧。”乙方云鹤把人抱在怀里，跑去教学楼，让对方看教学楼最后一眼。
柯南看着快速掠过的景色，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
觉得着速度多少有点离谱。
就对方的外表来说，完全看不出来有这种敏捷和速度。
而且态度很奇怪。
总觉得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对他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带着他从一楼跳进了二楼，让他回教室拿东西。
但在他拿到被光彦拿去玩但落在教室没有还给他的望远镜之后，对方又迅速地把他送出了学校几千米之外，给他叫了车，让司机送他回家。
实在是可疑。
在快递员离开之后，柯南从出租车里溜出来，跑进了最近的高层建筑，用望远镜看学校的情况。
下一秒他差点儿瞪裂了望远镜的镜片。
又不信邪地放下望远镜，用肉眼看。
在他视线中，帝丹小学的教学楼的上空冒出大量蘑菇云，然后陷入一片火光之中。
他们的教学楼，被炸了。
柯南的复杂心情无人知晓，但其他人因为“学校炸了不用去上课”而产生的开心情绪溢于言表。
元太：“好耶！刚好我昨天的作业没做，打算今天抄柯南的来着。”
光彦：“可是我昨天不小心把柯南的望远镜落在学校了，这样岂不是找不回来了？”
步美的手在柯南面前晃了晃：“柯南？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昨天把望远镜拿回来了，没有在学校留东西。”柯南回过神来，又说，“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
他跑去波洛咖啡厅找安室透，问对方学校爆炸的后续和调查情况。
“你又放假了？感觉你们学校一直在放假……”安室透擦着手里的盘子，觉得剧情有点离奇，“所以为什么有人会因为不想上学就找人炸学校？”
柯南：？？？
“你说什么？”
“事情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还是学生的家长举报的。”安室透把盘子放到架子上，掏出手机，调出页面给他看。
当事人早上睡迷糊了，发出了嘿嘿的笑声，来叫他起床的妈妈觉得不对劲，问他为什么半天还不愿意起床。
他迷糊中得意地说自己让快递员把学校炸了。
他的妈妈本来还不相信，一看新闻，发现学校确实被炸了教学楼，老师那边也是用这个理由通知放假。
在把自家孩子打醒之后，当事人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并且经受了一套夫妻混合双打。
然后两个家长就报警了。
后续调查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的技术人员并没有找到那个快递员的网站，那个小学生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下的单，快递员又长什么样子。
出行记录是空白的。
所以对该小学生进行了作业超级加倍，以及三观教育加勒令转入军事管理的学校的处罚。
听完全程了柯南：“……我可能见过那个快递员。”
安室透：“详细说说。”
“一米七以上一米八不够，偏瘦的年轻男性，戴着帽子和口罩，金褐色的眼睛，头发被藏起来了，但眉毛是白色的，推测为白发。没有明显的反社会倾向，似乎仅仅是在完成工作。”
安室透：“……我可能知道是谁了。”
接到炸摩天轮单子，刚到现场就被带进局子的乙方云鹤：“……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只是个送快递。”
看到他特意过来负责审问的松田阵平：“你上次送外卖送的也是炸弹。这次送快递直接要炸摩天轮，你觉得合理吗？”
他不知道要怎么狡辩，只能满脸无辜地说：“我真的只是一个送快递的，希望你们能够把我的甲方和老板抓起来，先判他们的罪。”
“非常遗憾，你的甲方刚才意外身亡了。”
被一伙黑衣的恐怖分子当场击毙。
【该单已经自动取消。】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单要做。
“要不你们把我关几天吧。”
这种工资低危险性大的工作谁爱干谁干。
开始摆烂的快递小哥诚挚地建议着，然而警局很快接到上头的消息，放他离开了。
最后一单，是炸东京塔。
说不兴奋是假的。
果然人的下限是不断下降的。
接第一单的时候，乙方云鹤的良心大大的痛。
第二单的时候：无语中带点儿完成童年梦想的安慰。
第三单的时候：随便吧。
而现在：好耶，艺术就是爆炸！
凭借着神出鬼没的身法和能够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的身手，从炸弹安装到引爆都非常的顺利。
就是好像不小心把什么路过的黑色直升机的螺旋桨炸断了。
问题不大。

第30章
听说甲方进了重症监护室的乙方悄悄地笑了。
然后冷漠地点了结算。
四单减去甲方死掉的那一单，报酬加起来一共三万。
太宰治给的还没有小学生多就很离谱。
而且三单没有一个好评。
他出生入死，冒着被炸到，被抓包的危险完成委托，居然连好评都不给！
是时候养两条狗专咬傻逼甲方了。
抽新职业的时候，乙方云鹤虔诚地沐浴擦香，把房间的灯关上，播放《好日子》BGM，才试探着伸手。
好险没有被闪瞎眼。
就像是那种从深夜突然到正午的那种亮度变化。光还是对着他的眼睛来的。
拿纸擦干因为光线刺激而产生的泪水，乙方云鹤还是有点激动地看着自己的新面板。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警察&#183;天赐（耐久度500/500）
年龄：27岁（你是年轻而有天赋的警官，正道的光说的就是你！）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
职业技能：语言精通&#183;初级（可以听懂所有的语言），推理精通&#183;初级（一眼就能看出犯人），格斗精通&#183;初级（能够快速掌握格斗技巧），驾驶精通&#183;初级（从自行车到航天器你都能开），开锁精通&#183;初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开不了的锁）  待解锁。
特别说明：该职业为日方公务员，工作期间工资和调配请服从政府安排。
buff：正道的光（满身正气的你不会受到任何非科学侧的debuff影响，红方人士对你有着天然的好感加成，较容易遇到案情）】
他：“……”
想要吐槽，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就……不愧是天赐职业呗。
还免了考公，挺好的。
比起平淡接受，打算洗洗睡，明天早上看单位在哪里的乙方云鹤，另外一拨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态了。
因为他们收到一封信和一张简历。
“您好，这里是乙方云鹤的老板，希望贵国政府愿意接受他当一段时间的警察。
在职业持续期间，贵国政府为其甲方，可以进行任何警察职务范围内的任务委派。
希望各位能够在第二天早上八点之前给出答复，谢谢。”
简历的内容则是将乙方云鹤的个人信息档案去掉能力具体数值和括号内的描述。
履历上写着曾经职业为占卜师，外卖员和快递员。
然后推荐语是“虽然上班态度不甚积极，但任务完成度较高，委托期间不会主观对甲方造成伤害”。
大家：“……”
就，想要吐槽，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虽然但是，他们还是同意了。
那可是超越者哎，给他们当警察，不说当多久吧，总归是特别增加底气的事情。
但在职务的委派上，他们出现了一些分歧，争吵到深夜。
最后上头说第二天把人喊过来问问人家的意愿。
从这个人的前科来看，显然不是他们想怎么用的问题，而是怎么让对方少整出点儿事情的问题。
供起来，才是上策。
乙方云鹤第一次体会到天赐，啊不，强者的待遇。
警视厅和警察厅加军部的一群大佬专门为他开了一场座谈会，来讨论他的就业方向。
让他坐C位的那种。
上层A：“这个……您对警察有什么看法？”
云鹤撑着脸看面前的草莓大福，随意地说：“挺好的啊，我从小就希望能当个警察。”
其他人：“啊？？？”
“也希望当过科学家，作家，老师，宇航员……最多的时候，还是想当个有钱的富二代。后来发现这些都是虚的。”
青年深沉地叹气，说着过分真实的话。
“后来我发现，宇宙的尽头是考编。就是我懒，不想考，没想到还真的有当警察的一天，感觉就像在走后门一样。”
上层们：“……”
这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上层B：“那您……对岗位有什么要求吗？”
“五险一金，尽量准点上下班，实在不行加班带薪，一周两天假，没有蠢货上司，同事和睦，脾气上来跟人翻脸不会被穿小鞋。”
上层们：“……”
卧槽，居然这么朴实而简单。
“了解，稍等，我们讨论一下符合您要求的部门。”
乙方云鹤被请去旁边的和风花厅里喝茶用点心，一群人又开始进行讨论。
他的要求简单归简单，其他的限制也不少。
在摸不透他的立场的时候，不可能让他接触太核心的工作。
通过刚才的对话来看，大佬很可能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能让人一直捧着。
真要找部门风气好，领导人品好没有坏脾气，同事和睦的警局那还是有点难的。
最终敲定了刑事部搜查一课。
课长是松本清和，底下管事的是目暮十三。都是干实事的，目暮看着还很和蔼，对下属不错的。
成员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是一届，同事关系可以说非常和睦。
地点还在东京，离大佬的家不远。
不定横滨的警局，当然是因为横滨的警察很没有牌面。大佬过去容易受委屈（？）。
上层们上午决定好，下午就给办好了入职手续。
顺便还吃了一顿顶级怀石料理的乙方云鹤抱着人家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去米花町上班。
松田阵平看到他的时候，呆住了。
穿着一身警服，自带正道的光的云鹤无辜地看着他：“没想到吧，我们还有当同事的一天。”
“其实我那天看到你，就觉得你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佐藤美和子给新来的同事倒了杯咖啡，坐过来跟他聊天。
“看起来就很乖巧，真的有27岁吗？”
确实干过坏事，年龄变了但外表没变的乙方云鹤乖巧地笑笑：“一切皆有可能。”
松田阵平：“……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我老板安排的，政府听说我要来当警察，非常高兴，就给我办了全套的手续。”
佐藤惊讶地打量他：“技术性人才？”
“算是，可以应付一些需要动手的工作。”他模棱两可地说，跟着认识了一番其他的同事。
虽然他一看就是天降关系户，但因为有好感加成，再加上长得好看还很幼，态度随和，大家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搜查一课的警备力量在东京都算翘楚，因为常年处理危险刑事案件，各种时候都有很多配合工作的人员，必要时也可以调动军部力量，安全很有保证。
平时工作也经常一起行动，同事之间感情都挺好的，对新人也是照顾居多。
再加上“正道的光”的好感加成，乙方云鹤很快体验了一把啥叫团宠。
午饭盒饭里都会多一个鸡腿的那种。
一个字：爽。
刑事部出警比较多，他作为新人，基本上就是跟在前辈的后头四处混混，需要的时候打断犯人的狗腿。
两个字：舒服。
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闲着的时候他也听到了蛮多八卦。
比如说伊达航他们那一届五人班，虽然毕业之后都非常出色，但上学的时候全是刺头，每天的日常就是挨教官骂，即使后来救了教官的命，也还是日常挨骂。
搞得他们下一届的佐藤有一个噩梦的警校生涯。
松田他们还霍霍了佐藤的爱车马自达好几次，开着车跟开高达一样，不是在出事的路上就是在修的路上。
就这样，佐藤还跟松田谈了恋爱，搞不好过两年就要结婚了。
简直是真爱。
萩原研二的女人缘有那么————好。
是他们搜查一课的安抚受害人和群众的工具人之一，另外一个是高木涉。
伊达航虽然喜欢叼牙签，看起来不大正经，但从前是班长，现在是靠谱的前辈，对乙方云鹤很照顾，还时常称赞他压倒性的实力。
松田阵平刚开始对他的态度不大好（废话，他可是光明正大逃避过刑事责任的），说话有点扎人。
不过乙方云鹤后来从佐藤那里听到他“想要揍警视厅总监”的少年梦想，带着他半夜套了警视厅总监麻袋，并且播放了半个小时“警察行为规范”之后，两个人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直属上目暮暮警官脾气挺好的，是难得的清廉正直，办案态度严谨，不刚愎自用，不轻易骂下属的好上司。
推理能力差点儿需要经常喊毛利小五郎只能说小瑕疵。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乙方云鹤的桃花运好了起来。
可能是太多的人经不起制服诱惑，短短十天，跟他要联系方式的人男女都有，加起来超过二十个，胆子大一点的直接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去约会。
按理说他现在身上没有buff，可以趁机谈个恋爱什么的，但他都冷酷无情地说：“对不起，我约了游戏。”
萩原笑话他：“可惜你这张漂亮的脸，配这么一个不通情爱的性格。”
他反驳道：“你不懂单身有多快乐。”
寡王之所以寡，是因为一个人真的很快乐，也并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
谈不认识的，他不如考虑一下邻居。
然而邻居固然美，却是带毒的，还很麻烦（无论是性格还是身份），他还是再考虑考虑。
总之经历了一段十分愉快的上班日常。
坚定了乙方云鹤“抽卡前沐浴焚香”的玄学方针。
时间来到九月的某个夜晚。
铃木园子她父亲又买了新的宝石，据说是从代表长生的人鱼岛上发现的古董宝石。
还没有焐热，就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铃木史郎因为听说警视厅来了一个“无论什么样的犯人都能瞬间抓住”的新警官，所以不但没有害怕，还非常嘚瑟地要搞展示。
邀请人员还是熟悉的配方。
各界名流，毛利父女，少年侦探团，等着基德的警方人员。
作为潜藏的王牌，乙方云鹤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白色的礼服，假装成宾客的样子。
假装得很成功，还没开始就有四五位夫人来跟他搭话，他小心翼翼地按照上头给的人设回话，结果讲着讲着就开始问他有没有对象……让他梦回被催婚的那些年。
可以申请再把他的寡王buff加回来吗？
他深情地呼唤系统。
系统没有理他。
他只好一头扎进孩子多的那一边，然后柯南直直地撞到他的面前。
两个人面面相觑。
乙方云鹤觉得米花町多少是有点邪门在的，平均每天一桩刑事案件，还都有这个揭发了他送快递真相的小学生。
他真的好怀疑这个人是从地狱上来刷业绩的死神。
但斯密尔特又说不是。
那就多少有点奇特异能在身的吧。
柯南的目光在这位新晋警察脸上停留了片刻，还是觉得对方一身正气，不像为非作歹的人。
但特点明明就跟那天那个炸学校的快递员一模一样，声音都没带变的。
邪门。
考虑到对方是铃木财团请来对付基德的，他没有揭穿乙方云鹤的身份，而是假装成不认识的样子：“大哥哥也是来看宝石的吗？”
云鹤保持着少说假话的美德，答非所问道：“我想，这里很多人都是冲着宝石来的，这没什么，只要不是冲着人命来的就行。”
柯南觉得这个人在内涵自己出现的地方经常出现命案，他有证据，但没有跳起来打人膝盖的幼稚。
区区嘲讽，比不上组织基德偷宝石重要。
总要让他抓住对方一次不是么？
所以他试探着说：“可以请大哥哥带我过去看看吗？”
云鹤觉得柯南长着一副“我是主角”的模样，只要对方想去，八成能躲过各种巡查，他没必要拒绝。
而且他正需要有个不社交的理由。
所以他好心地点了点头。
人鱼岛，长生传说，古董宝石。
这个组合出现的时候，占了好些新闻版面，因此也以一个极高的价格被铃木财团拿下。
为了保持它的神秘性，除了卖家和买主，没人知道这颗“人鱼赞歌”长什么样。
专门建造的展示厅是亚特兰蒂斯的印象环境，各处都有人鱼雕塑，故事壁画，还摆有珊瑚和珍珠贝壳。
似乎处处都是暗示，偏偏中心的展柜上蒙着一层黑布，勾起人的好奇心。
在晚上九点到来之前，这层神秘的面纱不会被揭开。
“展柜也被做成了贝壳的形状哎。”柯南假装童稚地感叹着，“据说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那宝石会是珍珠吗？”
乙方云鹤随意地应付他，目光开始在场内四处瞄：“珍珠不属于宝石，小朋友。”
对于鼎鼎大名，有着一大票女粉的怪盗基德，他倒没有多警惕。
因为只要对方犯案，他的技能就能瞬间锁定犯人。
能够从他面前逃走的犯人，得要是果戈理那种空间系的异能。
他只是在看来参加展览的客人。
安室透通知他说，黑衣组织的人会来。
黑衣组织就是那个委托他炸东京塔的甲方，
据说在他不小心把他们的直升机弄坏，又把人搞进抢救室之后，这个组织一直在试图找到他并且进行报复。
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人民警察，正道的光了，他们是找不到那个快递小哥的。
“那海里会有什么宝石呢？”柯南察觉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但还是锲而不舍地问。
“海蓝宝吧。”他继续敷衍道，“传说听过吗？人鱼喜欢佩戴这种宝石，所以是海蓝宝也说不定。你看，除了我之外，今天也有很多人佩戴了这种宝石。”
柯南信他个鬼。
海蓝宝虽然很受航海家和水手们的青睐，传说和故事不少，长得也很漂亮，但在宝石里价值并不高。
就算是古董级别的，也不至于专门为它开一场展览会。
但……
柯南的目光落在乙方云鹤的耳坠上。
准确的来说，那是耳夹。
蓝色的钻石下面连着一块长水滴形的海蓝色宝石，宝石镶嵌在白金的托上，但看起来似乎并不如蓝钻贵重。
因为加工的手法很简单，靠着本身的纯度和美丽才和谐地融在一起。
“但我觉得你戴的这个是最漂亮的蓝宝石哦。”
柯南的赞美换来警察先生冷淡的一瞥。
乙方云鹤把扒在围栏上的柯南提起来放到警察那边：“好了，我有点事情，你自己玩去吧。”
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邻居先生居然也来了这里。
费奥多尔穿着黑色的礼服从门外走进来，低调而和谐地融入了人群中。
事实上，虽然他是生面孔，但因为俊美的外表和优雅的气质，跟乙方云鹤一样，很快就有人上前搭话。
他熟练地应付两句，再礼貌地跟对方分开——他总是能轻易地获得别人的好感和信任。
但也存在清醒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地信任他。
哪怕做出沉迷他给出的假象的模样，也总是惊人的清醒，保持着不肯再近一步的距离。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他挑了挑眉：“许久不见，新工作还适应吗？”
刑警，特别是东京的刑警，加班是家常便饭，所以这段时间，乙方云鹤只有周末才回去，其他的时候住宿舍。
但他周末回去的时候，费奥多尔和西格玛都不在。
所以两个人有十来天没见到了。
云鹤：“新工作挺不错的，比之前的讨我喜欢。倒是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您，希望能够一直和谐地相处到结束。”
大约是时间带来的滤镜，觉得穿礼服的邻居先生非常迷人。
蓝色衬衫，黑色西装，金色的配饰，还将左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比起平日里偏暖和厚重的打扮，更显得清瘦优雅。
真好看。
怪不得他会喜欢。
要是等会儿打起来了，给邻居打个掩护让人跑掉？
“有人从我这里买了消息，所以我顺便来看看传说中的‘人鱼赞礼’。”费奥多尔就立场问题进行了解释，然后转移话题，“为了让自己合群，我或许应该佩戴蓝色的宝石？”
他当然看到对方戴着的耳坠，男性很少戴这样的款式，但对方戴着意外的合适。
很漂亮，但并不女气。
“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很合群。”
乙方云鹤夸奖着，打算多讲几句话，但藏在头发里的微型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同伴找他的通知，他只好离开。
当费奥多尔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的时候，打扮靓丽，戴着蓝宝石戒指的女星靠近了他：“先生喜欢漂亮的男孩？真令人惊讶。”
费奥多尔低笑：“他可不是漂亮的男孩。”
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的人。
是他很想要的助力。
为此，需要更加仔细和谨慎地去谋划。
贝尔摩德也低笑一声，不再探寻他的私人问题，而是说：“您确定那颗宝石就在这里吗？”
“因为及时性和不确定性较高，这不在购买的情报范围。但我可以确定，它不会被偷走，也请你们注意安全。”
善良的陀思先生给了点小提示。
贝尔摩德低头看手里的戒指，不置可否：“我们boss很喜欢它。”
召集了好些人来抢它，琴酒因为跟这里太过格格不入，甚至还在外面吹冷风。
基德看着只压着一颗大珍珠的展柜，觉得又用了同样手段铃木财团不大聪明。
他假扮成工作人员，自然地在人群中穿梭。
有很多人都戴了蓝宝石。
但古董是不一样的。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白发的青年身上。
男性，除去耳坠之外没有饰品，也没有耳洞，说明不习惯佩戴首饰。
发带款式简单，扎得也很随意，衬衫的褶皱没有完全烫平。
说明不太在意外表。
但佩戴了耳夹（男性选袖扣或者胸针会更合适一点），蓝钻和蓝宝石的做工不同，白金的宝石托非常新，而宝石的做工很旧。
耳夹戴在头发厚重一些且有辫子的左边，似乎是想借头发挡住一些。
而且人群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看向那边，包括他自己。
再漂亮也是个男的，他不可能是馋对方的美色。
所以是那颗蓝宝石有问题。
根据壁画里“圣物静悬，但所有人都无法不注视”的提示，这个很可能就是圣物，被命名为“人鱼赞歌”的宝石。
当台子上的铃木史郎故弄玄虚地说着“我们将宝石放在了最佳的展台上，大家可以先自行寻找”的时候，机智的基德已经冲过去碰瓷了。
乙方云鹤看着跟自己擦肩而过的服务员，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技能&#183;玫瑰金手铐：绝对命中技能，被你拷上手铐的人将无法逃脱警方的追捕，也无法自行取下手铐。】
他喜欢这个。
基德揣着宝石，神色自然地往后台走，心里充满了激动。
这个宝石是他目前为止拿到的最具灵异色彩的宝石，说不定就是“潘多拉”呢。
待他鉴别……
卧槽这个白发的男人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等他转身逃跑，“咔哒”一声响，他的手上戴了一副手铐。
还是玫瑰金色的。
乙方云鹤尝试拿出警官的严肃，但还是没忍住，所以边笑边出示了证件：“警察，现在怀疑你偷了贵重物品，跟我走一趟。”
基德转身就跑，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对方不追，但没敢回头。他混进人群里试图变装，然而手铐不知道是什么新款式，他怎么也打不开。
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他跑到阳台，准备打开飞行翼跑路，结果飞行翼没有反应。
情急之下，他把宝石塞进阳台某个一看就非常不好惹的白发男人的外套口袋里，满脸无辜地站住了。
那个男人用森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转开。
一群人把他包围。
白发的靓仔随后闪亮登场。
“放弃挣扎吧，就没有我抓不住的犯人。”
乙方云鹤发表了绝对不会变成flag的言论，然后反手给旁边看戏的琴酒来了一副玫瑰金手铐。
在琴酒杀人的目光中，他笑着出示自己的证件：“警察，我现在怀疑你是恐怖分子，并且携带别人的贵重物品，跟我们走一趟。”
琴酒：“……”
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

第31章
柯南觉得自己一生最大的两个劲敌，就是黑衣组织和基德。
万万没有想到，同时打败对方的机会居然来的这么快。
他甚至都还没有看清那个白发警察到底是哪里掏出来的玫瑰金手铐，基德和琴酒就被当场抓获了。
警方什么时候置办了这种款式的手铐？
居然连基德都打不开。
警方将阳台包围，第二层是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园子以及小兰，后面才是围观的吃瓜群众。
柯南占着身体优势，挤到了前排。
看到基德和琴酒凝固住的表情，他有点想笑，又感到怅然。
而琴酒觉得事情就TM离谱。
他一直清楚地知道，干这一行的，早死是正常的，也设想过，自己跟警方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为了组织的利益和秘密英勇牺牲的结局。
结果呢？
没开始动手呢，他就被拷上了手铐。
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等他脱离了警察的包围圈，他就把这些人全杀了。
特别是这个白头发的警察，虽然他回忆不起来，但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心里就充满了杀意。
另外一边，基德现在心里非常绝望。
虽然他也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也设想过自己会被抓住，但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还这么不科学。
仿佛从他被戴上手铐开始，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厄运。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刚刚试图嫁祸阳台这个一脸凶相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狡辩，警察就率先给人家拷上了手铐。
这样也就算了，他现在被另外一个戴手铐的人用枪抵着腰。
对方在胁迫他自己承认罪行，然后把对方摘出去。
乙方云鹤在同事悄悄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之后，缓缓收住反派一样的笑容，目光在人群里看了一圈。
他先注意到柯南的表情有些怪异。
就是那种，动漫主角发现大反派被提前抓住，不知道后面几百集要怎么演的茫然和惆怅。
还有一些人对这两人或者其中一人被抓住感到震惊和慌张。
他跟同伴交换了一番眼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离开，去四处检查有没有安装的炸弹，他咳嗽两声说：“介于丢失的物品价值金额过高，现在你们把东西交出来，可以暂缓处置。”
基德经过谨慎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对着白发的警官做出口型，表示自己被胁迫了。
乙方云鹤挑起眉，突然恶声恶气地说：“你们两个站这么近做什么？是不是想串口供？给我分开点。”
琴酒皱起眉，停顿了一会儿，思考是先开枪让他们救这个服务生，还是按照对方说的收起枪往旁边站一点。
他的心情让他非常想选前面一个，但他们现在还没有把东西拿到手（他不知道东西其实就在自己的口袋里），也还没有动手，现在暴露失败率很大。
他的思考时间并不长，但对方的速度更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就被拉开，而他手上的枪暴露在大众的视角中。
吃瓜人群默默后退一步。
琴酒当机立断就要开枪，然而警察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道夺走了他的枪。
乙方云鹤把枪递给旁边的高木，“啧啧”两声：“真是励志哈，手都被拷住了，还能坚强地拿枪指人。”
琴酒：“……”
他衡量了自己大病未愈的格斗水平和对方的反应速度及力量，为了不暴露同伴，暂时选择了按兵不动。
等他好了，就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杀了。
基德见状，觉得这是自己脱困的大好时机，立刻说：“其实，我是发现了这个人有问题，才把你们引过来的。”
云鹤：“这么说，你还是友军？”
碰瓷了他的服务生叹口气，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承认一样：“事实上——我是侦探，因为一直跟基德有过节，所以才乔装进了展览，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抓住基德。没想到现场还有第二波人要抢夺宝石，所以决定先揭发他们。”
他：“继续。”
继续编，我们警察都在听。
基德抬起被拷着的双手，费力地摘下自己的伪装，垂着眼，似乎很是尴尬和觉得丢脸。
人群里，毛利兰已经惊呼出声：“新一？！”
工藤新一在东京还是有相当的知名度，人群里传来嘈杂的讨论声，很快就有人支持了基德的说法，甚至还有人给他的人品做保证的。
中森警官上前揪了一把该嫌疑人的脸，把人揪得痛呼，才失望地说：“确实是真的。”
柯南：“……”
这是！第多少次了！
这个人能不能要一点脸，不要老是冒充他！
基德的话，乙方云鹤是一句都没有相信的。
先不说他的推理精通，就是这个人触发了他的隐藏技能，都明晃晃地说明这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但他又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没有揭穿，只是说：“那么作为侦探，你可以告诉我，耳坠去到哪里了吗？”
基德指着被控制起来的琴酒说：“就是他拿走的。”
琴酒：？？？
按住他的警察搜了他的身，很快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来耳坠。
人赃俱在，现在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了。
基德收到从琴酒那边传来的充满杀意的眼神，依旧是一身正气地说：“您看，我的推理没有出错。”
“说得好，那我奖励你等会儿观看宝石展览的时候坐我旁边。”云鹤按了按手指，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嘎吱声，略带深意地说，“我敢保证，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人试图拿走宝石的人都将在最近的医院里有一个床位。”
基德：“……”
这属于公然恐吓了吧？
铃木史郎拿过宝石耳坠，笑着说：“诸位，这颗蓝色的宝石，就是传说中的‘人鱼赞歌’，相信大家在刚刚的时候，已经看到它被人佩戴时的美丽。至于它的神秘和特殊，接下来就将为大家展示。”
铃木家举办的，说是展览会，其实跟发布会差不过。
展柜的后面是一张银幕，展柜附近还有播音设备，甚至还请了专门的主持人。
因为警方的表现过于给力，来参观宝石的客人并没有多恐慌，而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有序而优雅地落座。
作为镇场子的人，乙方云鹤坐在第一排。
他的左边是“著名高中生侦探”以及侦探他远方亲戚，“著名小学生侦探”柯南，柯南坐在“工藤新一”的腿上。
戴着手铐，被捆在椅子上的琴酒在他的右手边，方便他随时制裁对方。
后面排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园子他们。
气氛相当的修罗，但因为展示已经开始，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女主持人上台的时候，人群里传来的惊呼。
不追星的乙方云鹤也从其他人的讨论中得知了主持人的身份。
国际巨星，克丽丝&#183;温亚德。
全球的人气都相当高，并且还有从她母亲，同样是演员的莎朗&#183;温亚德那里继承来的粉丝基础，可以说是身价巨高，红得发紫。
要邀请对方，基本上是不能用金钱打动的。
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她是被邀请来做主持人的。
“诸位晚上好，我是克丽丝，很高兴地收到邀请，来参观这枚充满神秘色彩的美丽宝石。我本人对这类宝石很感兴趣，所以自荐来对其进行演示和介绍，希望我的表现能够让诸位满意。”
不愧是国际巨星，简单几句话，就让人群的气氛更加热烈了，对接下来的环节十分期待。
不过戴着宝石几个小时的乙方云鹤没什么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现在不受一切非科学的buff影响吧，觉得就是挺好看一普通宝石。
做成颜料肯定很贵。
主持人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宝石从托上取下，工作人员把展柜上盖着的布和里面的珍珠取下，露出金属的底座。
“这颗宝石跟铃木财团曾经展示过的‘蓝色奇迹’同为蓝色宝石，克数不如后者，但价值远超蓝色奇迹，不仅因为它更为美丽，也因为它带着特殊的能力。”
“据说这颗宝石是从人鱼岛附近的沉船上打捞起来的，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那艘沉船只是普通的渔船，并且沉入海底只有十年，然而盛放这颗宝石的木盒碎屑在检测之后发现有上千年的历史。”
“木盒构造特殊，无法打开，获得这个木盒的人直接用火点燃了它，当木盒烧完，火的颜色却突然变成了蓝色，在沙滩上出现了宫殿的投影，并且是连续的画面。故事就在展厅的壁画中重绘，相信感兴趣的人已经对其有所研究。”
“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跟我一起现场观看这场神迹。”
主持人将宝石放在底座上，红色的火焰吻上了水蓝的宝石，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奇异的蓝色。
并非是常见的天然气燃烧的蓝色，而是水蓝色。让人产生是水包裹了宝石的错觉。
贝尔摩德后退一步，看到银幕上逐渐显现了画面。
但跟她从铃木家获得的录像里的内容不同，画面里的不是宫殿，而是祭坛。
画面是俯视的角度。
白色的圆形祭坛上雕刻着圆形的吞尾巨蛇，像是活物一样缓缓地转动着，祭坛的周围，美丽的人鱼双手合握放在胸前，闭着双目，虔诚地吟诵着什么，有看不到全貌的其他海洋生物的触手或是甲壳朝着祭坛的方向摆动。
诡异而又神圣。
而祭坛的正中，放着一副透明的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个带着蓝宝石耳坠的人，那个人……长得跟乙方云鹤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第一排的某个人身上。
云鹤：“……”
这是什么东西？
【我安排的，总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不是么？】
系统的语气仿佛很随意，但心里又很期待得到一点夸奖。
它觉得这个身份非常的有格调，非常的厉害！
……但是非常中二，非常非人类。
如果可以的话，云鹤表示自己想当个人。
【这不妨碍你当人，所有人都会希望你的愿望是当个人。】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对“最强”这个概念的理解总是很不深刻，以至于总是去迁就弱者，去按照他们的规则行事。
而且太懒散了！甚至这么久都没有把任何一项技能的熟练度从初级练到高级（到高级之后会变成固有技能）！
这样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它想要的结果。
乙方云鹤痛苦地闭了闭眼，觉得果然所有的老板都不是人。
他没有放任事态发展的打算——他的同事们已经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始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了！
于是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台上，关上火，一把拽住了宝石（谢天谢地，它摸着还是冰的），微笑着说：“不知道这是谁搞的针对我的恶作剧，我之后会进行调查，还请大家不要相信。现代社会，相信科学才是最重要的。”
人群里有人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可是异能者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么？既然异能存在，为什么鬼神不存在呢？”
“您需要的话，我今天晚上让死神去敲你家的门……开个玩笑，你不要害怕，我是正经的人民警察，请在场的诸位不要在外面造谣我的身份。”
云鹤的表情逐渐冷漠，他并不喜欢当众发表什么讲话，也并不能像陀思先生或是太宰治那样把控人心。
所以只能麻木地说：“宝石的火彩指的是光透过宝石产生的折射和散射，不是指点了火之后能够投放彩色视频，大家都是成年人，希望你们能够有基本的辨别真假的能力。”
坚信科学的柯南指着他身后银幕说：“确实，它好像还在播放。”
大家的目光于是又放到银幕上。
画面有了新的变化，显示出一片海域来，以及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小岛。
海水颜色很深，能够看到许多轮廓巨大的黑影，像是朝圣一样朝着海岛游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奇特的，像是从深海里传来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开。
一时间，绝大部分人的大脑都停止思考，连心跳都逐渐地同调。
站在台上的乙方云鹤跟端坐于席位上的费奥多尔对视了一眼，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计划如期发展，并且另有惊喜的愉悦。
可以说非常的坏，也非常迷人。
果然不可能只是来看看而已。
声音是通过某种手段保存的旧日支配者眷属的声音，具有强大的精神感染力。
按理说，即使有语言精通他也应该听不懂的，因为人家的特性就是“不可名状”。
但他居然听懂了。
无法用语言形容，情绪大概是“激动，高兴，神魂颠倒，必须朝拜”的意思。
他合理怀疑这是要去见犹列斯时发出的声音。
坏心眼的邻居先生大约是要诓这些人去那个岛上干什么。
在世袭制的日本，这些人代表着权利的上层，所拥有的能量超乎常人想象。
希望他们被骗完之后能长点心。
在影片即将放完的时候，云鹤用展柜里的珍珠击碎了隐藏在珊瑚摆件内的投影设置里的芯片。
银幕上的画面直接消失，逐渐回过神的众人听到白发的警察用“不要相信网络诈骗”的语气说：“就跟你们说，这是别人的投影。你们这个迷信的样子，让我很担心社会的未来啊。”
众人迅速恢复了光鲜亮丽，衣装革履的名流模样，将一些魔怔的想法隐藏起来，但看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热切了许多。
他：“……”
现在只能庆幸同事们都去拆炸弹和抓可疑人士了，不然这工作直接干不下去。
受不了这些目光，乙方云鹤走下台把宝石塞给铃木史郎，去摆着点心饮料的桌子上吃点东西。
有人毫无预兆地动起手来。
人群里传来尖叫，然后很快乱成一团。
然后又很快静默下来。
因为动手的人还没有摸到铃木史郎的衣角，就被餐刀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乙方云鹤一边挨个儿给他们带上大哥同款玫瑰金手铐，一边懒散地说：“你们要明白，大厅里只有我一个警察，是因为我可以一个人应付所有的意外情况。”
最后把所有犯人围着琴酒摆了一圈，他才注意到因为动作有些急，白色的手套上沾了红酒，干脆咬着指尖的部分把手套脱下来。
目光趁机跟依旧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的费奥多尔对视，没忍住神气地挑了挑眉，眼神询问对方需不需要也来一副手铐。
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嘴里也没有形象地咬着被红酒弄脏的手套，这不像是威胁，更像是邀请。
所以被他威胁的男士也只是莞尔地递过来一个眼神。
“你在看谁？”完成拆除任务的萩原研二发现情况一般地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
观众席上的人很多，美女帅哥也很多，看云鹤的人更多，他一时难以判断是哪一个跟这个寡王看对眼了。
但又实在很好奇，于是八卦地问了一句。
云鹤当然不会把人供出来，面不改色地把手套塞进口袋里：“我在目光平视前方……其他人那边都没问题吗？”
萩原研二：“结束了，似乎是接到了撤退的消息，抓到的人并不多。不过从打扮和发现的武器制式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黑衣组织的人。”
像黑衣组织这么嚣张的，还是少有。
“唔，可能吧，反正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我只负责让他们蹲大牢。”
萩原：“话说你的手铐哪里来的？感觉还挺好看，为什么不给我们也发新款？”
“算是我的异能吧。”变出一副手铐勾在手指上旋转，乙方云鹤吐槽道，“你们不知道，就在刚刚，有个缺德的玩意儿把我P进了一段视频。”
“我是躺在棺材里的就算了，还搞了什么祭坛和人鱼，大家都怀疑了我半天，觉得我不是人。”
萩原无情地戳了他的心脏：“你确实不太像人哦。”
实力也太变态了，即使听说是从横滨来的很厉害的异能者，体质什么的也很离谱。
云鹤冷笑着伸手勒他脖子，怪声怪气地说：“是啊，我其实不是人，而是神，以前住海里，因为人类往海里排了太多的废水，所以上岸来报复社会了。就从萩原你先开始挨个打死算了。”
萩原迅速告饶，但并没有什么用，而是成为了对方的泄愤对象。
坐在观众席的某人安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起身离开。
站在台子上的贝尔摩德跟琴酒对视一会儿，然后同铃木史郎客套两句表示自己没有受惊顺带套了两句白发警官的消息，就也走了。
她只负责检验宝石的真伪，又不负责动手。
这个身份决不能出问题，再看她也不可能救人的。
而且琴酒被抓什么的，她不仅不紧张，甚至有点想来杯小酒。
是可以嘲笑对方十年的程度。
铃木史郎因为视频的事情，心里的震惊久久没能散去。
本来把宝石给乙方云鹤戴是因为上次戴在朋子脖子上被基德盗走，他老婆这次想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结果现在基德没有出现，抓到了一波更恶劣的歹徒，他满脑子也都是那个躺在棺材里戴着宝石耳坠的人，并且疯狂地想对脸一模一样的小警察好。
多少有点魔怔，但控制不住自己。
“不不不，我们警察不能收礼，特别还是委托方。”乙方云鹤严肃地拒绝了铃木史郎递过来的宝石。
虽然这玩意儿是系统整出来的，但他并不感兴趣。
而且根据刚才过来跟他聊天的一大票人来看，被蛊惑的人还不少，那种眼神简直让他头痛。
克苏鲁的信徒是收到其精神波动并被感染，然后群体间相互感染，最后全员极端信徒。
只有越来越狂热，没有说脱离信仰的。
不知道那段声音加上这颗宝石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他现在只想连夜换个城市生活。
能让他当个人就行。
铃木史郎考虑到他说的话确实是个问题，觉得不能让别人觉得他这是在收受贿赂，于是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再送给对方。
而因为抓捕的恐怖分子过多，警视厅那边调了很多人和押送车辆过来。
乙方云鹤见到他们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亲自一个个把嫌疑犯押送上车，然后跟上司申请早点下班。
“刚好周末，我就先回去休假了，有问题再通知我。”
限定版西服陀思先生，他不得回去多看几眼啊。
结果他刚叫到出租车，就被喊住了。
目暮警官：“等等——刚刚警视厅那边来消息，说郊区发生了特大火灾，伴有爆炸声，我们现在抽不开人手，调一辆直升机给你，你去看看。”
他：“……好吧。”
直升机到的时候，现场只有一片废土，大火肆虐的山林，一对师生和一颗头。
脚底下踩着头，摘下眼罩的另一款白毛靓仔亲切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嗨~”
然而警察小哥铁面无私地呵斥了他：“嗨什么嗨，我们警察执法时间六亲不认。这个林子是你们烧的吧？湖也是你们砸的吧？”
五条悟：“啊……这个……哈哈。”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知道吗？别说了，跟我们走一趟。”
咒术师最强五条悟，因为给学生上户外课，而喜提玫瑰金手镯一副。
惨遭五条悟伤害的漏瑚先生也被妥善带走，乙方云鹤临走前还在地上突然开放的花海中拽了几朵漂亮的带走。
他现在的魅力实在是太可怕，已经到了花见花开的地步，得想个办法低调起来。

第32章
五条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进局子的一天。
其实他那会儿发现人家的态度不对，就准备瞬移跑路了。
奈何手铐拷得太快，他发现自己用不了瞬移。被直接抓获，扭送进局子的他连眼罩都因为“态度不严肃”而被收走。
五条悟坐在审问室的凳子上，垂着头，银白的头发都不支棱了。
可以说情绪非常低落。
坐在他旁边的虎杖少年也很是紧张，张嘴试图解释：“山不是老师砸……火不是老师放的，是这个富士山头放的。”
因为除了自己没人能看到咒灵，所以同时负责审讯和笔录的乙方云鹤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说，我在记。”
虎杖卡住，被他的身上的正气所摄，不太敢编谎话，小声说：“我不太清楚情况，老师你说。”
五条悟：“啧。”
云鹤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柠檬味的糖拍到他面前，没好气地催促：“快点儿，我赶着下班，不要耽误我休假。”
“柠檬味的有点酸。”虽然逼逼赖赖的，但因为刚打过架，还开了领域，脑力消耗不少的某教师还是拆开糖吃了两颗。
然后才给面子地解释事情的经过。
“两个学校约了比赛，你去见京都校的校长，路上被这只咒灵拦住，并且打了一架？”
白发警官的目光犀利地落在虎杖悠仁身上：“那为什么会打着打着，多出来一个学生呢？特意跑去荒郊野岭给你加油？”
“我教悠仁……”
虎杖伸手死死地捂住老师的嘴，干笑着说：“我出现在那里只是一个意外，我并没有干什么的。”
“他把我当成教学工具，特意瞬移去带学生过来看我开领域。林子是我跟他打的时候烧的。”
被端放在桌子上的漏瑚先生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这对师生，并且情绪激动地大骂五条悟明明可以直接击败自己，结果一直套他的招，蔑视他，嘲讽他，打击他心灵的丧心病狂。
漏瑚脾气是暴躁了点，但脑子不傻。
别的不说，这个警察绝对不是普通人，按着他的头时候，比五条悟带给他的压迫感都强。
而且看样子跟五条悟认识，但不是很给对方面子（都拷进局子审问了）。他被五条悟打成这样，能给对方添堵他自然不能闭着嘴看他们抹黑事实。
就是这种以“放火烧山”为由把他们都带进警局的行为有点离谱。
搞不明白现在的人类强者。
“好的，我明白了。情况大概是富士山成精……人类诅咒大地产生的咒灵漏瑚先生充满自信地在郊区公路堵了五条悟，然后被对方当成教学工具并且打得只剩下头。五条先生为了教学生一边画圆一边画游戏场景，所以诱使咒灵使用领域。”
以惊人的手速录完漏瑚的口供，又从另外两个人那里得到另外两个版本的说法后，乙方云鹤总结完毕后又掏出林业相关的法律看了半天。
“这个……漏瑚先生不是自然人，按理说不受法律约束，但咒术界那边应该有相关规定，稍后会进行移交。五条先生存在主观扩大战斗破坏范围，以及对公共区域使用大范围大杀伤力的咒术的嫌疑。我对咒术师的特殊权利不太熟悉，所以请五条先生的家长带着拥有法律效益的相关咒术规则过来领人。”
“以上，你们对这个处理有什么意见吗？”
虎杖悠仁：“好、好厉害。”
感觉前不久对方还是会因为发现外卖里有人头而报警的外卖小哥，现在居然已经是这么专业（至少给他的感觉是这样）的警官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五条悟：“我不服。为什么要叫家长？”
他可是二十八岁的，三个孩子的班主任啊！
为什么要像小学生一样喊家长？？
他看起来没有承担责任明辨是非的能力的吗？
云鹤看了他一眼，从这个人大爷一样的坐姿中读到其毫无悔改之意的真相，说：“那你先去拘留所里待一会儿，我联系一下咒术协会的人。”
其实以前他看五条悟拆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现在当了警察，就对占用警力资源，害他们加班的人深恶痛绝。
那个山烧了那么大一片，火警那边得加班到半夜了。
得让这个人老实一点，至少下次不要把教学地点安排在国家林区。
“啧。”五条悟撇嘴，指着漏瑚的头说，“我要跟他关在一起，有点事情要问他。”
脸上还有好几个鞋印的漏瑚情绪激烈地反对，但因为不是人类而没有人权，还是被一起关进了拘留所的房间，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警察先生留下了几朵小花陪伴他们。
对于五条悟蹲局子这种世界名画，乙方云鹤拍了好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才离开。
未成年且没有干坏事的虎杖悠仁在警察小哥的要求下，联系了老师的家长……啊不，学校的校长。
听到“校长不好了，老师被警察抓进局子了”的夜蛾正道：？？？
“什么？”
虎杖悠仁脸上突然出现第二张嘴，并且发出猖狂的笑声：“他被抓起来关进了牢里。”
“严谨点，是拘留所。”
云鹤纠正了幸灾乐祸的宿傩，伸出正义的巴掌按在虎杖的脸上，正道的光对诅咒之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以至于对方昏了过去。
他接过电话，一本正经地说：“麻烦您顺便带着相关资料和凭证来领走或现场祓除特级咒灵，以及提供政方给予的特权证明。”
夜蛾正道茫然又严肃地答应下来：“好的，我会尽快赶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
年轻的男高中生看到刚才还万分正经靠谱的警察先生，发出了比两面宿傩更加猖狂的笑声。
乙方云鹤：“哈哈哈哈——我居然把五条悟关进了局子！我可太厉害了！”
虎杖：“……”
大人都是两幅面孔的吗？
小猫害怕.jpg
夜蛾正道来的时候，乙方云鹤没有太为难对方，备案了资料之后，交流几句，他就带着对方去领人。
五条悟戴着手铐，坐在一房间的花朵里，脸色是不正常的粉红，而本该跟他一群蹲大牢的漏瑚不见了。
有咒灵潜入，带走了漏瑚。
五条悟兴奋地比划着那两个咒灵的特殊，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蛾正道无情拖走了。
乙方云鹤眨眨眼，往里再走了一些，发现关押琴酒的房间也被撬开了，里面的人失去踪影，门虚掩着，并且留下一个打开门就会爆炸的炸弹。
并不会拆除的他直接进行物理粉碎，然后去看了隔壁。
抓到的其他小虾米全部被射杀。
手上戴的手铐不是他给拷上去的。
可能是因为非警视厅的制式手铐，而被他的同事换掉了。
不排除警局里有内应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他过两天大约是要被调任的。
……或许应该把推理技能关上，简直影响他的生活质量。
他心情平稳地通知其他人，然后就下班了。
——
横滨的情况就比东京的简单的多，警察局都还是被炸过刚建好的呢。
民风很淳朴，没有掩藏在和平繁华外表下的黑暗——Mafia都是光明正大地出门，大大方方地战斗。
乙方云鹤其实也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去超市买了一块夜间大减价的A5和牛牛腩肉，他回去做了个土豆炖牛肉犒劳自己。
在蹲煮锅面前感受顶级牛肉的香气的时候，云鹤开始思考人生大事——感情问题。
对于只想混日子的人来说，没有感情纠葛是最佳的生活状态，他也早就习惯自己安排自己。
虽然闲散摸鱼，好像什么都没干，但老实说，生活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但是陀思先生实在是很好看，很有魅力，兼具极高的情商和智商，装的时候很让他满意，不装了之后也是迷人的坏男人。
而且还对他也有好感（虽然没到坠入爱河的地步，但看他的眼神都没有杀意了）。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谈恋爱对象。
现在做饭的时候，他也很馋对方家里的洗碗机。
吃饭的时候能有人聊个天挺好的，跟陀思先生聊天增加文化素养啊。
……
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响，散发出一种加个拖鞋进去一起煮都好吃的香气，边上溢出来一些，但守着它的主人并没有反应。
汤水沾到衬衫袖子上带来粘稠的热感，乙方云鹤才回过神来。
然后发现自己给“跟陀思妥耶夫斯基谈恋爱的好处”想了很多条有的没的。
他原先好像……没有这么喜欢对方。
果然是因为得到期望之外的回应，所以感到惊喜并且潜意识比思考更早地给出反馈了吗？
把火转到小火，一边收拾一边控制不住推理和思考的云鹤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开始跟系统打商量。
他希望能够把这个什么推理精通搞个自主开关。
再这么下去他直接自我攻略了，岂不是等于白给？
【你以前喊我老板的，别人对老板可没有这么多要求。】
平日里不大聪明的系统，今天格外得机智。
甚至发现了宿主的态度转变。
因为乙方云鹤已经把它摸的透透的了。
这个系统具有电子生物的鲜明特性：没有情感（但有情绪），没有道德感，很注重合理性。
最开始他抽到的职业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去教高中数学而不是当占卜师），所以当时对系统其实很大的恶意。
喊系统老板是在阴阳怪气，想跟它互相伤害。
但系统似乎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会有意见，只对任务量和甲方给的报酬有硬性要求。
而且从它要求的报酬和各种暗示来看，它的目的似乎是想将他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强者。
给了最强的数值，还希望他能够拥有丰富的技巧和经验。
因此会狠狠地扣他的工资，然后给他添加技能，并且会看不惯他摸鱼的懒散样子。
而老板这类生物，只会想割韭菜。
喜欢年轻应届生，又注重工作经验，但比起培养人才，更希望对方既有应届生的价格又有长期从业人员的技术。
乙方云鹤尝试着跟善良可爱的系统打商量，说给这些技能整一个主动开关，他下个职业一定好好变强，至少掌握一个技能。
系统沉默很久，非常诚实地给他开了。
关掉推理能力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可爱起来。
他又可以没心没肺地进行思考了。
先去把脏了的衣服换掉，然后再去邀请邻居过来吃夜宵。
怎么说都是两情相悦了，他占点便宜……不，就着美色吃两碗饭不过分吧？
十五分钟后，云鹤听见对方从乌洛波洛斯（吞尾蛇）的起源，讲到其“不死，轮回，永恒”的象征意义，再考据宝石投射出视频所在海域，逐渐地失去世俗的欲望。
一方面是被哲学清洗了脑子里的粉色思想，一方面是发现了对方是想要挖出他的过去，掌控他的所有消息，然后再试着掌控他。
从展览到现在，才几个小时，对方就已经挖到了这个程度。
果然不能够指望这个人恋爱脑。
对方或许并不是想像对待其他工具人那样，将他的价值压榨干净，而是出于喜欢和想要了解他才这么做。
但这对他来说，是突破了安全感底线的掌控欲。
因为觉得要考虑情感问题，应该态度坦诚上一些，所以特意当着对方的面分析情况的费奥多尔很快察觉到对方的态度从亲近热切，到逐渐冷静。
谈不上冷漠，但像是突然从什么状态中清醒过来一样，又跟他保持了距离。
虽然很疑惑，但他还是很快停止了往深处说，而是试探着问：“我以为你对自己的来历会感兴趣，所以查了一下相关的事情。”
因为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管自己的闲事，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但对方明明并不介意别人获取自己的消息（对方肯定也知道他的网线并不免费）。
所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掌控欲多少有点变态，陀思先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然而对方只是给了一个掩饰的说法：“我对神学总是缺乏耐性……我也并不好奇我的过去，只希望能够过得舒心一些。”
“抱歉。”邻居先生依旧保持住超高的情商，在察觉到自己有些越界之后，选择道歉，“这件事我会到此为止。”
但乙方云鹤在冷静地干了两碗饭之后，还是决定再慎重地思考一下感情问题。
不能因为谈个恋爱而被人套住……实在不行，他可以主动，拒绝，不负责。
就像他之前干的一样。
想必邻居先生也是会跟以前一样不主动，又不是很拒绝的。
这样他们就都是渣男，不必被良心谴责。
就跟猜测一样，乙方云鹤很快收到了调令。
不过地点不是他猜测中的横滨，而是福冈的博多。
福冈，一个杀手数量占到常驻人口百分之三的，听起来比横滨更加民风淳朴的城市。
上头大概是觉得能够让他有事可干吧。
对于他的调任，搜查一课的同事还特意在周日为他聚餐送行。
他小喝两杯，脑子还是清醒的，但嘴里已经开始各种夸人，把大家夸得心花怒放，情绪膨胀。
伊达航拍着他的肩，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接着酒意问：“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强？”
他半开玩笑地模仿着松田的语气说：“像是毁掉东京这种事情，我只要三分钟就够了。”
大半人的酒意都醒了。
但看到他乖巧又可爱的样子，又把心给放回去。
伊达航揉乱他的头发，教育他：“不要乱学松田的语气，特别还是这么恐怖的句式。”
“我倒不会这么做啦……”乙方云鹤叹口气说，“就是突然觉得大家都还挺好的，甚至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加班。”
因为一直生活在冷漠又利益至上的环境里，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冷漠又自我地生活着，不背负责任，不怜悯弱者，不关心别人。
搜查一课对他来说，环境太好了，有点过氧的感觉，因此做了很多原本懒得去搭理的事情。
也因此在发现上层环境还是熟悉的味道的时候，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他并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种会花大精力尝试改变环境的人，所以换个环境是他跟那些人都能更舒服的做法。
“云鹤也是很好的人。”萩原研二给他手里塞了酒，真情实感地感叹，“不践踏别人，已经是一种美德了。”
刚开始说乙方云鹤是特别厉害的异能者，他们没几个人相信。
异能者虽然不在他们部门的管辖范围，但经常跟普通人发生纠纷，他们碰上过一些。
这个群体给他们的印象，是孤僻，骄傲，或明显或潜藏的疯狂。
跟普通人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和尖锐的矛盾。
但云鹤跟他们相处得很好，没什么架子，除了口头开几句玩笑之外，不会滥用力量。连抓捕犯人的时候，也不会随意对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非要说利用力量为自己谋求便利的话，是对方因为每次开枪都要写报告，所以不练习射击，手边捡到什么用什么击中犯人。
“总之，感觉上跟我们没什么不同。”松田阵平点了一支烟，说的话不晓得是不是在安慰人，社会中带着一点哲学，“冷漠是人的天性，你只是比任何人都坦然而已。”
“哎呀……你们好可爱。”
乙方云鹤弯着眼睛，真诚地夸奖着人，但并没有解释自己其实没有因为这种问题难受，而是跟他们勾肩搭背地瞎侃。
不远处，诸伏景光搭着安室透的肩膀，笑着说：“没什么好担心，这不是跟大家相处得很好吗？”
安室透抿着唇，心底的担忧并没有散去多少。
虽然对方的心性没什么问题，但背后的老板可不是人类。
或许，他应该尝试着去了解更多关于系统的事情。
以卧底的态度。
喝完了酒，乙方云鹤清醒地给所有人都叫了出租车，自己也回去横滨。
然后疯狂地敲邻居家的门：“快开门，别躲着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音调拉得奇奇怪怪的，像是唱起来了一样。
费奥多尔听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大清醒，但还是去把门打开了。
一开门，对方就非常热情地拉他的手，激动地夸他好看，说他好看到蒙蔽自己的双眼。
然后他关上了门，把人半抱着拖进客厅，放到沙发上。
大概是潜意识里占对方便宜的想法非常强烈，云鹤的动作极其大胆，直接往人身上坐。
费奥多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青年依旧保持着充满迷惑性的坦然表情，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清澈得像是没有丝毫醉意一样。
但眼里的光彩非常醉人，叫人相信他是真诚地在喜欢自己的。
而搂着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的男人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看起来不为所动，而是给予了一个鼓励性质的微笑。
卡顿了一会儿之后，云鹤又突然低下头，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嘴里舔了两口，高兴地说：“今天吃的那家烤肉的酱汁不错。”
费奥多尔：“……”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习惯于对方的不按逻辑行事。
叹气。
俊美的男人收紧左臂将人往怀里带，用右手把对方的手指拽出来，擦拭对方唇边的口水，食指压着绯色的唇塞进牙齿和柔软的舌之间，挑起的眉里带着点儿轻慢的味道，似是在责怪：“你上次不是还说，咬手指不好么？”
在把人说得一愣之后，他又低声地哄：“那就不要咬了，乖一点。”
白发的青年纤长的睫羽抖了几下，乖巧地收了牙齿，但又因为含得有点难受，最终还是破罐子破摔地啃咬起来。
但又表面乖巧地控制住了力道，只是用牙齿轻轻地划过，假装成没有咬的样子。
费奥多尔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和犹疑十分多余。
这分明就是在勾引。
没有任何可以摆脱嫌疑的可能。
按照对方的指示伺候了好一会儿，乙方云鹤放开对方的手，低头仔细地清理掉多余的水渍，然后搂着人的脖子，跟人额头贴着额头，志得意满地要求奖励：“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略高的体温，无论是语气，还是眼里泛着的光，都相当热烈地表达着喜欢的情绪。
费奥多尔的唇边带着自己都还没察觉的真实笑意，含蓄而贴心地说：“请便。”
然而对方像是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一样，依旧是搂着他傻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你应该好好地，改一改这个毛病。”
撩完又不肯更进一步的青年被按住了后颈，下意识地仰了下头，然后被吻住了唇。
对方的动作并不像平日里表现得那样温和又礼貌，而是节奏递进，逐渐暴露出很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欲，将反抗化解在节奏里，诱使人不进行任何的保留。
可能还附带着发泄一直以来的怨念，牙间的力道上远没有对方先前乖巧，即使对方不适难受地发出拒绝的声音，也置若罔闻。
简直是凶得很。
让作死的某人流下悔恨的泪水来，泪水跟汗水一起打湿了鬓边颈间的白发。
好容易被放开来，乙方云鹤半天才缓过气来，实在是累极，委屈又乖顺地靠在人怀里睡着了。
费奥多尔：“……”
这是……真把他当圣人了？
刚消散一些的郁气又累积起来，但到底也不会对睡着的人做什么，他深深地叹口气，摸出自己的手机，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他其实也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今天本来也没有必要去现场的。
因为很担心某人又“无意”地破坏他计划，他特意去盯着，没想到对方还会配合地破坏掉芯片。
他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就是选择的人不太省心。
以后应该会在可控的范围内……吧。
摸着对方光滑的长发，深谋远虑，近乎是算无遗策的陀思先生不确定地想。
最后觉得对方实在是有点耽误自己的工作，他把人抱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再继续工作。
第二天一早，乙方云鹤发现自己是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的，当即就有点紧张。
但好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犯什么不应该的错误。
至于感觉脖子疼嘴巴疼嗓子疼……小问题，可以无视。
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立刻掀开被子落到地上，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匆忙往外跑，看到客厅里的陀思先生的时候，脚步没停地打招呼说：“感谢收留，我最近要去福冈工作，希望您可以帮我照顾一下阳台上的白菜，谢谢！”
然后迅速离开，回到自己家洗漱换衣服收拾行李，直接出门。
坐在沙发上工作了一夜，但脑子并不迟钝的陀思先生缓缓地眯起眼。

第33章
讲起福冈市博多区，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拉面。
从电车上下来之后，乙方云鹤举目望去，十家店有三家拉面馆，街边还有很多拉面摊子。
吃的人似乎也是本地人居多。
街道上的行人非常多，上班族，学生，大爷大妈，走来走去，还会带笑地跟人打招呼，跟其他的繁华城市没什么区别。
夸一句民风淳朴，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不过别的地方的大爷大妈，不会突然掏出一把刀给旁边的人心口来一下，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就是了。
新上任的小警察：“哇哦——行业内卷很厉害啊。”
据说已经卷到杀手当本职工作很难吃上饭，并且出现接单杀杀手的杀手了的地步了。
幸好他是来当警察的。
乙方云鹤来到博多的第一天，上的是晚班，抓了一个仙人跳（会杀人的那种）的女装大佬。
两人约定以一罐蘑菇酱作为保释金，他过凌晨十二点不阻止对方越狱。
结果晚上九点，他就又抓了一个侦探。
再过了一会儿，他又抓到了网吧老板，和老板他家小孩。
守过了十点，他又抓到了拉面师傅。
新来的条子非常社会地坐在审问室的椅子上，犯人们人手一副玫瑰金手铐，在他的对面坐成一排。
除了林宪明看不下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之外，情绪都非常稳定。
云鹤：“这已经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情了，小林。”
小林的声音带着厌世的味道，随便说：“啊……这不是有拉面师傅吗？还可以吃个夜宵。”
云鹤：“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拉面师傅请在十二点到来之前，带着博多特色豚骨拉面前来赎走其他人，好吃的话按人头算碗数，不好吃的话让小林欠着。”
马场善治：“……这样没有关系的吗？”
“没有关系，我有意向把拘留所的位置腾出来一些，装点别的人。”
乙方云鹤笑了笑，他就喜欢民风淳朴的城市，可以为所欲为。
拉面师傅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被解开了手铐之后，没多久推着一个拉面车进来，人手一碗拉面。
期间美咲同学发表了疑问：“为什么警局只有你一个人？”
云鹤：“因为我跟上头要求有一个和谐的工作氛围，所以警局里有我没他们，有他们没我。”
其他人：“哇哦——”
可以说是非常真实在直接摆烂了呢。
“既然大家都在这里吃饭，有什么看不惯的人可以告诉我，我酌情把他们抓起来。”
在刚上班的头两个小时里，乙方云鹤随便翻了一下警局的档案。
因为福冈的特殊性，雇佣杀人案除非死者家属比较有背景，基本上连立案侦查的程序都没有。
其他的也做得很敷衍，档案连故事都讲不明白。
他联系了远在横滨的陀思先生，跟对方白嫖了一个入侵程序，摸进去上头的机密备案。
他准备干一件大事，一件年轻的时候就很想干的事情。
第二天，乙方云鹤跟着本部长去拜访市长，然后把本部长，市长和市长儿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都拷了，喊了网吧进货的车把他们装着载去了警局。
路上，他特别开心地对他们说：“我以前就特别想让我的老板和上司没事找个牢坐，谢谢你们满足我们的愿望。”
这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哎嘿~
他并不关心后续的调查里，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也不会觉得解气（其实完全没生气，是早就知道烂的东西）。
他其实也很明白，如果自己对某些人表现出恶意，并且将刀送到更上层的人手里，那刀八成落得比他自己下手都利落。
但就像这些人在通过自己的职位带来的权利获得利益和快乐一样，他在通过自己的力量带来的权利获取快乐。
——
新的工作单位终于变成了横滨。
横滨的警署其实也挺不错的，没牌面归没牌面，好在人都非常的佛系。
每个人都熟读并背诵武装侦探社的电话，刑事案件直接打过去，寻常的案子也到不了乙方云鹤手上。
其他人因为新人到来，能够罩住他们，还为警局的安全提供保障，甚至还会充满感激地给人买奶茶。
简直是某人梦寐已久的摸鱼单位。
但实际上，摸了几天鱼之后，他又开始浑身不得劲起来。
于是只揣着手铐出去巡街，准备挑选一位或多位幸运路人铐起来带走。
然后就看到大街上打起来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
只见芥川站在路灯旁边，愤怒地大骂中岛敦，半空中黑刃和白影闪烁，肉眼只能捕捉到动作的虚影。
就算是应对着芥川的攻击，中岛敦也还能够留有余力骂回去。
乙方云鹤直接幻视了大型犬科和大型猫科互挠现场。
但猫狗打架可不会把房子（指主体）和路面都拆了。
咦——
他突然好想养那种不吃不喝不拉，自己面前乖巧粘人可爱，别人面前凶狠帅气摄人的大型犬科。
老实点儿的猫科也行。
熊猫也刑。
【你适合养电子宠物。】
大概是因为他承诺要好好工作的事情，让系统对他有了比较大的改观，最近甚至会跟他聊天了。
云鹤：电子宠物没有毛绒绒的手感，冬天不能暖手暖脚，夏天不能陪人出门遛弯，养这个不如养纸片人。
【斯密尔特升到五级，可以召唤地狱三头犬。】
云鹤点开斯密尔特的养成界面，看到（103/100000）的进度之后，觉得不养宠物也挺好的。
他今天就要让猫狗一起蹲大牢。
芥川和敦因为吵架太激烈，周围的其他人自动打码成了模糊景色，因此直到他们的手上突然多了玫瑰金手铐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扭头，就见到熟悉的人对着他们露出森白的牙齿。
“警察，你们两个当街斗殴，破坏公共设施，损害他人财产，跟我走一趟。”
两人：“……”
道理他们都懂，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抓的一天。
这个展开，直接把他们整不会了。
警察署的其他同事，也被新来的同事给整不会了。
抓那个曾经炸过他们好多个工作单位的Mafia恶犬就算了，为什么还把武装侦探社那个超乖的新人给抓了？
比起拉着一张脸，因为巨大的实力差距而不敢反抗，但也不想说话的芥川龙之介，中岛敦在沮丧了一会儿后，态度诚恳地说：“虽然当街斗殴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在躲避和反击，没有随便破坏的意思。”
“非常遗憾，当时附近的监控被破坏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发言的真实性。”乙方云鹤坏心眼地说，“但介于你们分别来自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可以持证使用异能，所以能够考虑从宽处置。现在，通知一下你们两个的家长……不，是能够做主的人过来。”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呆住了。
回过神来之后纷纷拒绝了这个提议。
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喊家长？
条子邪魅一笑：“由不得你们，介于你们两个拒不配合工作，就先拘留起来，等两边的负责人到了，再去审问室讲话。”
在一众同事敬畏的目光中，乙方云鹤把两个人压进拘留所的房间，还非常坏地安排在了同一间。
只有单人床的那种。
两个人察觉到他不怀好意，又摄于被喊家长的威胁，只是吵了两句，然后臭着脸，一个人坐床头一个人坐床尾。
云鹤悄悄地拍了照片，然后给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分别发了消息。
看到“芥川XXX和中岛X因当街斗殴，破坏公物被捕，请携带异能营业许可证复印件和相关证明资料来横滨警察本部认领和保释”通知的森鸥外&福泽谕吉：？？？
丢人！
太丢人了！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去的。
然后去的是老实的中原中也和被批评游手好闲的太宰治。
虽然武装侦探社比较近，但太宰治太过磨蹭，以至于两个人同时到了门口。
乙方云鹤站在百叶窗后面，蠢蠢欲动地看着他们。
正准备开嘲讽的太宰治突然背后一凉，闭上嘴，率先进了警局。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被放过了。
他进去的时候，面对的不是和蔼可亲的警察小哥，而是一身正气，义正言辞地把一堆记录丢到他面前的男人。
警察先生重重地拍着桌子，痛心疾首地说：“太宰治，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太宰治随便扒拉一下，看着上面“xx日，在鹤见川下游某施工现场被捞起”这样大同小异的记录，正经地说：“我的自杀记录？”
“不，是你屡次因自杀占用警力资源，扰乱公共秩序，耽误工地施工的罪证。别说了，先去拘留室里蹲一会儿。”
太宰治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后面一步进来的中原中也：“哈哈哈哈——太宰治！你也有今天！”
太宰治缓缓地转头，看向他：“比起我，你这个只知道宣泄武力破坏环境，从不用大脑思考的小矮子才更应该被关起来吧？”
中也：“太宰——”
三分钟后，中原中也先生因单方面殴打他人，破坏警察本部建筑，而被英勇无畏的警察先生当场逮捕。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芥川和中岛敦震惊的目光中关进了隔壁的房间。
还是单人床。
考虑到等会儿可能面临的情况，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臭着脸，互骂了两句，一个人坐在床头一个人坐在床尾，不发一言。
接到“太宰X和中原XX因打架斗殴，严重破坏警察本部，情节严重，请携相关证明资料前来认领并保释”通知的森鸥外&福泽谕吉：？？？
丢人，太丢人了！

第34章
作为深谋远虑，成熟又稳重的成年人，森鸥外远远要比四个年轻人要老道，谨慎，能忍耐的多。
至少他肯定是不会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局子的。
但对方也可能找到别的理由。
他是干黑手党这一行的，还是首领，现在洗白上岸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也未必会认为这不对，毕竟他们可是有异能营业许可证的合法组织。
那就要考虑其他方面的细节。
首先，爱丽丝不能是幼女了。
也顾不上自己喜欢萝莉的人设，他焦虑地改着爱丽丝的设定，想着到底什么样才他不会有犯法的嫌疑。
最后——高挑娇艳的成年版爱丽丝出现在他面前，性格还是原来那个味儿，一开口就是：“林太郎是大变态的事情，云鹤早就知道了的。”
森鸥外叹气：“小爱丽丝长大了还是这么伤人，明明骂我也是在骂自己呢。”
爱丽丝：“哼。那你焦虑的样子也很狼狈。”
森：“明明我只是为了避免一个接一个地去送，才要堂堂正正地去领人的。”
其实换个别的谁，他可能就让对方蹲大牢蹲到人家满意，但被关起来的那俩可都是他们Mafia的劳模，还有一个是干部。
比起可能损失的利益，一点点丢人他还是能够忍受的。
但绝对不可以当着福泽谕吉的面，也被抓进去！！
为此，他必然要做万全的准备。
违禁药品先掏出来放好。
手术刀就不带了，他怕自己顺手就对着某人飞过去。
枪还是带一下，最近欧洲那边的风向不对，他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可以穿日常的白大褂，要是对方要他掏医生执照就搞笑了。
在Mafia里穿的衣服也不行，要低调地过去，低调地回来。
最后，再提前通知一下夏目老师，让对方发现万一情况不对，趁着还没人发现，赶紧去捞他。
福泽谕吉已经在社长单独的办公室里发呆了很久，杯子里的茶都凉了，他却还一动不动。
他还在犹豫，要怎么去把太宰和敦领回来。
在他前半生的生命中，还没有碰到过这种需要去警局保释下属的情况。
并且还要跟死对头同时过去（按照规律来看，不是他们俩去不合适）。
除去杀手的前科（因为曾经受雇于政府一段时间，这个已经被洗掉了）之外，他是堂堂正正地在进行维持武装侦探社的工作的，持证营业，维护公共治安，协助警方行动。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个……打架斗殴的标准是什么来着？
拔刀打招呼算吗？
他并不是冲动的人，但实在是某人那张脸很倒胃口，还会阴他。
不排除对方陷害他蹲局子的可能。
犹豫再三，社长大人考虑到“进警局携带管制刀具可能被抓”，还是没有带刀，只揣了几条小鱼干，临走前郑重地问跑过来被春野她们围住的三花猫：“老师，要跟我一起出门吗？”
三花猫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这么害怕自己会被扣下，甚至谨慎到这种程度，警署里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福泽谕吉意识到犹豫就会白给的问题，严肃地咳嗽了两声，大步离开。
乙方云鹤无聊地翻着乱步破过的案子（居然单独摆满了一个架子）当小说看，等着下两位受害……啊不，来赎人的。
他以前听说这个“世界第一名侦探”是如何如何的牛逼，“超推理”的异能是多么多么的厉害。
再往前，推理小说家江户川乱步的事情他也是听过一些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有着“剧本直接寄到他脑子里”的固有印象，结果翻开这些档案，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在靠异能破案。
至少都是在看到各种细碎的证据之后，才说出答案的。
对于智慧远超于常人的存在，将其视为本就异常的异能者，是一种对彼此都好的相处方案。
对于人类本身来说，感受是比真相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擅长自我欺骗反而是值得称赞的生活态度。
夸的就是他自己。
因为大厅被砸，云鹤一个人坐在尚且完好的门口，一抬眼看到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在门口互相谦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蜜月期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还有为什么来领人的是两边的首领啊？
还是有一点分寸感的他遗憾于不好关这两个人，站起来走到门口。
结果那两个人看到他，居然退了半步！
乙方云鹤：“……”
难道是正道的光闪到了横滨的黄昏和夜晚吗？为什么他们这么怕他？
短暂地纳闷之后，他露出微笑安慰他们：“不要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魔鬼，进来坐进来坐。”
森&amp;福泽：“……”
您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一点偏差？
到底是见惯风浪的大人，即使因为对方的离谱且恐怖的操作而有点心慌，他们也保持了表面的从容镇定。
森鸥外略一点头，微笑中带着歉意：“给您的工作添麻烦了。”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主要是他们的态度有点恶劣且缺乏悔改的意思。”
其实完全是在玩儿的某人眼神清澈，好像还有点苦恼。
“请二位进来稍坐，需要核实资料和情况。”
云鹤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花坛里，有只漂亮三花在探头探脑，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谨慎又探寻地打量他。
看起来是帅气迷人的猫中绅士。
即使不算猫控的他也有些心动。
跟福泽谕吉借了一条小鱼干，他走过去试探地蹲下来，对着猫摊开掌心。
猫把爪子搭在他的手掌上，叼走小鱼干。
属于是绑架成功了。
长桌的上位上坐着乙方云鹤，左边依次坐福泽谕吉，太宰治和中岛敦，右边依次坐森鸥外，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桌子上蹲着一只猫，摆着一些资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商讨什么事关横滨未来的大事，而事实上——
云鹤：“先请四位陈述自己的行为动机，以及事情的经过。”
四人异口同声地说：“很显然，都是他的问题。”
警察先生看了一眼两位首领，两位首领又充满威慑地看着自己的属下，目光不似以往慈爱，充斥着“丢人”的嫌弃信息。
于是不善言辞的两位Mafia劳模暂时闭嘴。
身为后辈的中岛敦看了一眼太宰治，说：“就……路上碰到，吵了两句，然后他就用异能攻击我。”
云鹤：“芥川君对这个说法有什么意见吗？”
并不觉得自己攻击人有问题的芥川脸色冷漠：“嗯。”
中原中也觉得他们Mafia的人不能就这么独自承受罪责：“我觉得这中间显然存在挑衅方的过错，比如说太宰，您也看到了，他挑衅我的。”
云鹤：“那么太宰有什么话说？”
太宰治鼓着脸：“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拷森先生？”
他还期待过森先生和社长一起进拘留室呢，这样大家都有黑历史了。
只要不要脸，这件事就是其他人的败笔，他可以用来嘲笑他们。
想通了之后，他笑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提供森先生的犯罪证明。”
森鸥外：？？？
云鹤：“嚯。”
其实不是完全没想过，但是发现这俩人太谨慎了，他没有什么由头，不好操作。
铁面无私的警察先生掏出一副玫瑰金手铐放到桌上，一旁的三花猫伸爪子把它扒拉走，藏进屁股底下。
然后端庄又无辜地看着人，好像在说：“算了算了。”
森鸥外捂住额头，做作地说：“实在是太令人痛心了，太宰仅仅在武装侦探社待了两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福泽阁下的御下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呢。“
福泽谕吉抬眼冷漠地看他：“像您这样坏事做尽的人，被检举不是正常的吗？太宰的做法值得夸奖。”
两个人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在一声警告的猫叫之后，嫌恶地移开视线。
太宰治突然伸手摸了一把猫。
场面直接失控。
看到猫大变活人，对于毛绒爱好者来说，无异于网恋奔现发现对方是三百斤的胖子。
乙方云鹤直接失去了对路边可爱小动物的兴趣。
夏目漱石神态自然地从桌子上下来，然后对另外六个人进行了严厉的训斥，那场面，雷同于教导主任骂学生，又因为本人非常有文化而显得有理有据，思路清晰，让人觉得全然是他们自己的错误。
四十多岁了还挨老师骂的两位首领：“……”
二十多岁，从首领的态度中明白了事情严重性的双黑：“……”
不认识老先生，但从窒息的气氛中感到情况不对的新双黑：“……”
这波啊，是全员出事了。
看好戏的乙方云鹤拍了拍因为社长说“让太宰被拘留几天长点记性吧”而无措难过的太宰治的肩膀，说：“在作死的边缘兴风作浪这件事上，你是我见过做得最好的。”
太宰治：“谢谢，拘留所的菜能点螃蟹吗？”
云鹤：？
“想吃免费餐？想得美，快滚。”
度过充满趣味的工作时间，乙方云鹤心满意足地下了班。
路上碰到了罕见地刷新在中华街的邻居先生，还很友好地打了招呼。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警惕地看着他。
他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已经听说他铐走很多人的费奥多尔：“我在想，现在是不是你的上班时间。”
觉得对方对自己多少有点奇怪认知的云鹤保证道：“哎呀——不要紧张，我是不会铐你的。”
邻居先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35章
鹤在忽悠学里，只学会了一招表面无辜，并将其练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所以有些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开始绕着他走，而有些人，觉得他正直善良，不畏黑暗，执法时不讲情面。
前面的指横滨的某些被他铐过的受害……啊不，违法犯罪分子，后面的指政府高层。
横滨单位没待多久，他就又被调任了。
这次进了一个非常有逼格的，号称是全日本最强的小队。
“五人小队里有六个人是正常的，道理我都懂，说好的猎犬呢？”乙方云鹤非常失望地质问自己的新同事。
对宠物这种东西，他总是间歇性感兴趣，觉得可爱大于一切，真要养又觉得不行，太麻烦了（恋爱同理）。
军犬是一类他非常理想的宠物（？），高大，凶猛，训练有素，对人忠诚，还有专门的饲养员。
条野采菊觉得自己的临时队友多少有点大病，无情地击碎对方的幻想：“只是代号而已，没有配军犬。”
大仓烨子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发绳：“再优秀的军犬，对我们来说也只是累赘……哎，条野的作用跟军犬差不多，来，叫一声我听听。”
“您这已经涉嫌人身攻击了，副长。”除视觉外四感极为敏锐的条野唇边的微笑拉平了一些，“队长去哪里了？”
“上头找他，大概是不希望我们跟另外一边的人起冲突吧。”
“另外一边的人”，指的是法国那边来的异能者。
也是乙方云鹤被调到精锐部队的原因。
欧洲是超越者最多的地段，法国的尤其多，现在那边突然传消息过来说，有三个本国的超越者可能在日本。
直接把政府吓傻了。
上一个法国来的超越者凡尔纳，差点儿就把横滨毁了，现在一下子来三个，是不是想沉日本岛？？
摄于潜藏的巨大危险源，那边通知说要派团队过来把人带回去的时候，上头果断同意了。
但怕对方瞎搞，加上自己这边也得拿出牌面，所以任务落到了猎犬头上。
而猎犬小队里，有一个在执行卧底任务，所以干脆把乙方云鹤安排进去，当临时的第五人。
顺便迷惑一下外界的视线。
大仓烨子翻了个白眼：“最烦这种瞻前顾后，要忍让不能轻易动手，还长期的任务。”
因为要碰到国外的强者而更加勤奋锻炼的末广铁肠呆住：“不跟他们动手？”
“我再说一遍，不要在休息室里锻炼身体，你出汗让我感到恶心。”条野拿刀鞘戳着他的肩膀，把人推远一点，“用你几乎要退化的脑子想一想，他们是拿着正式的公函，只要不是违规动手，我们拿什么理由跟他们战斗？”
乙方云鹤也被说茫然了：“那让我来是干什么的？吉祥物？”
他的档案是系统伪造的，除了看到档案的日本政府，应该也没人买他的账。
条野：“应急，你真的以为，他们是出于国际人道主义，才来带回那三个超越者的吗？”
发生战斗的可能性大于70%。
超越者级别的人，每次正常水平的战斗所造成的破坏，都是天灾级别的。
所以需要用道义，情感，归属感……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约束和限制他们。
相当接地气的某人：“随便吧，可以按时上下班就行。”
他现在免疫非科学侧的buff，所以异能除去直接物理伤害的，对他都没有用。
论物理伤害，谁能拼得过没有数值上限的他呢？
问题不大。
收拾收拾下班，他想起自己好像挺久没有跟邻居一起吃晚饭了，还特意去超市买了想吃的食材，晚上整了五个菜两个汤。
但邻居先生好像并不能感受到他的殷勤和好意。
费奥多尔拿筷子的手都不是特别稳当，因为他在想，这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还是说准备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像他这样有着超人一等的头脑的人，也还是摸不清这家伙的情况。
不仅没心没肺还离谱。
情感并不足以作为缰绳，何况他们现在还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要是对方的工作内容会针对到他的某一项计划，他毫不怀疑，对方会没有犹豫地动手。
所以……问题会出在哪里？
新计划执行到关键时刻的陀思先生谨慎地思考起每一个细节。
并不知道身边的人经历了怎样的一番头脑风暴，单纯想改善伙食，顺便投喂暗恋对象的乙方云鹤挨个尝了自己做的菜，纳闷地说：“我这厨艺没有倒退吧？还是说卖相吓人了？”
他不理解。
邻居先生回过神来，用笑容遮住了自己内心的不安：“没什么，就是不太有胃口，担心吃不完。”
云鹤耸耸肩：“吃不完倒掉或者放进保鲜我明天早上吃。”
他现在经济富裕了，虽然依然不想买洗碗机，但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
两个人和谐地吃完饭，一个人打游戏到十点按时睡觉，一个人连夜准备了十八手备用方案。
第二天早上，乙方云鹤站在镜子前，感叹不愧是最强的小队，制服都这么好看。
披风就很有超人的感觉。
nice
然后他出门路过中华街的时候，被人当场碰瓷。
低下头看坐在地上的爱丽丝，他警告道：“虽然你不算自然人，但我还是可以铐你信不信。”
“拉我起来一下。”爱丽丝伸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觉得不至于是在阴自己，于是伸手拉她起来。
爱丽丝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低声说：“最近有人要来骚扰魏尔伦，如果有人违背他的意愿而要对他进行绑架和拘禁，希望您可以把人铐走。”
他：“我现在不是横滨的警察了。”
爱丽丝：“带走一个一亿美金。”
卧槽。
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我现在可以管境内所有的事，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做的。”警察先生义正言辞地说着，善良地扶着小女孩走了一段，才继续去上班。
他跟条野负责接待法国那边的异能者。
没有其他三个人，是因为另外三个人不是读不懂空气，就是会直接把空气抽干。
“但我也并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条野采菊吐槽道，“完全不想跟那些热情得过分，虚伪得想吐的家伙讲话。”
云鹤：“同意，像我这样的老实人，就很容易被带节奏。”
社交冷漠选手不适合跟社交热情人士相处。
可惜社交通常是工作的一部分。
“给我对‘老实’这个词汇道歉，你能够安分地不做出太过离奇的操作，我想很多人都会很感谢你。”
“你能不能维持住优雅白发帅哥的表象，少吐槽一点？”
在互相的指指点点之中，法国代表不出意外地，迟到了。
并且还热情地走上来，试图跟他们两个其中之一握手。
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来人的僵了一下，很快笑着说：“要不是刚才来的路上，还被夸过英俊，我就要怀疑是自己长得丑吓到人了。”
条野礼貌地说：“我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
云鹤礼貌地说：“我还是新人，不太懂规矩，我看见他退了，跟着退的。”
条野：“……”
今天也是想痛击自己的队友的一天。
“卡扎利，法兰西异能者代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您握手，云鹤先生。”
这位自称是卡扎利的先生有着深褐色的长发，柔和而精致的外表。
即使被抗拒地后退了，他似乎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热情地朝着对方伸出手，但礼貌地等着回应。
并不反感跟他握手的云鹤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因为名字不太熟悉，他好奇地开了推理精通并且拉高的感知。
这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强的异能者。
脸是假的。
青年代表微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儿俏皮，似乎是在希望他不要拆穿。
他：“很高兴看到您。”
万一是亲爱的邻居安排的人，他揭穿多不好呀。
而且他也从不管闲事。
午餐是陪同代表及一些其他的异能者吃法式大餐，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味道也相当不错。
希望不会有陪同别人吃英式大餐的时候。
下午代表去了横滨，他们无权监视，但可以在横滨闲逛。
乙方云鹤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外头，然后看到魏尔伦在跟一个人拉拉扯扯。
魏尔伦满脸冷漠地说：“我不感兴趣，不想回欧洲，不想加入其他的组织，更不想跟你叙旧，我们两个的交情仅限于我暗杀过你但失败了，维克多&#183;雨果。”
卧槽。
这是谁？！
云鹤掏手铐的手微微颤抖。
但魏尔伦已经看到了他，并且说：“警察先生，这里有一个国际罪犯，可以麻烦您把他抓走吗？”
警察先生闭了闭眼，直接把手铐铐在某国际罪犯身上。
“警察，跟我走一趟。”
然后场面变得非常尴尬，因为雨果先生很快招认了自己是收到某国际知名情报贩子的消息，才来横滨的。
上头叫乙方云鹤去抓捕陀思妥耶夫斯基。

第36章
虽然乙方云鹤对自己会被flag打脸的事情早有预料，但没有想到它来得如此之快。
快到他还没有找好理由，该怎么跟邻居先生解释。
八个菜两个汤怕是不能再用了，对方已经对他的献殷勤带有严重的怀疑和猜测，甚至于会坐立难安。
那就坦然承认错误算了。
与其绞尽脑汁地去骗一个聪明人，不如直接摆烂。
在工作时间堂堂正正回家的警察先生，鬼鬼祟祟地跳到邻居的阳台上，敲隔壁的门。
费奥多尔听到这动静，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电脑，果断清理痕迹并且拔掉网线，将所有的系统都关闭。
隔壁的网也关上。
他为什么要给一个老是给自己添堵，喜欢的感情比他跟涩泽龙彦的友情都塑料的家伙提供免费高速无墙网络？
费奥多尔冷笑一声，戴上自己的帽子，去阳台给人开门。
因为还穿着警服，不希望引起其他人注意的乙方云鹤蹲在阳台的地板上，浅灰绿色的披风拖在地上，几缕银白的发丝从披风底下滑落出来，仰着头看人的时候乖巧又可爱。
就像在说自己没有什么坏心眼一样。
云鹤察觉到对方稍显冷漠的态度，心虚地打招呼：“这个……陀思先生，下午好。”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好。”不像以往那样宽容又大方，费奥多尔冷淡地垂眸看着他，“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原因。”
这是一点儿装傻的余地都不留给人了。
但云鹤本来就没有打算装傻，所以接了一句：“大概是哪件事？”
他：“……”
又是熟悉的，坦荡的，知道错了，但毫不悔改的表情。
陀思先生转身走进客厅，又把帽子摘下来放到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并没有喝，因为他非常冷静。
他现在觉得所谓的“喜欢他”就是一场幻觉，或是和那天丢进垃圾桶里的那张牌一样可以随手丢弃。
所以那张牌到底做了什么？
乙方云鹤盯着没有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觉得对方是允许他进去的意思，所以站起来大方地进去，又大方地坐在对方身边。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费奥多尔：“我想，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云鹤在心里啧了一声，学习了今天那位代表“只要我不觉得尴尬，事情就还能继续按照自己想要的发展”的精神，自顾自地说：“坏消息是我抓了雨果，雨果没有任何犹豫地出卖了你。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还试图以此逃脱罪责，说自己在日本什么都没有做。”
雨果说是国际通缉犯，实际上是法国在全国际通缉他。
他的异能《光与影》尽管还没有人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可以确定是攻击类的。
一个攻击类的超越者，没有点底气的国家和组织根本不会招惹他。
尽管他热衷于打击各种异能者或者组织，偶尔还会包庇罪犯。
费奥多尔：“他在我这里买你消息的时候，说过对你非常感兴趣。”
“所以你是向他出售了我的消息？”
“会让你觉得受伤吗？”
正当乙方云鹤准备顺着对方的话，做出伤心的样子的时候，对方又很快接了一句说：“不，你会觉得这样的话，把我抓起来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直接给人整不会了。
云鹤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当真是一个冷心冷情，自私自利的渣男。
他深深地叹口气，说：“那要不我坐这里等一个小时，你可以随便跑，我随便抓，结果看缘分？”
一段如玉冷白的手腕递到他的面前，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陀思先生勾着唇，深渊地狱一般的紫眸半掩在浓密的睫毛里，泛着一点碎光。
“让我看看，你的新技能。”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等乙方云鹤因为“咔嚓”的声响而回过神的手，他发现自己把一半手铐铐在对方的左手上，一半手铐铐在自己的右手上。
色令智昏了属于是。
陀思先生依旧是保持住了高贵端庄的外表，好似自己从来没有不动声色地勾引过人，只是别人在妄加臆测一样。
他甚至还礼貌地询问着：“你给我添过这么多麻烦，现在又抓了我，我可以打你一下吗？”
换个人问的话，乙方云鹤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以，想得美，我可以打你。
但他对着那张脸，又回忆起某些过往，思考到两人紧张的邻居关系，最终还是说：“打吧。”
虽然陀思先生是个俄罗斯人吧，但看起十分的弱不禁风，体弱多病，没啥力气的样子。
打他一下应该不会疼。
乙方云鹤狠狠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地反手。
一只微凉的手摸向了白发青年脖子，扯开披风的绑带，然后解开立领的扣子，不太圆润的指甲磨过细腻温热的皮肤，指腹跟脆弱的脖颈贴在一起，感受着底下血管随紧张的心跳而起伏。
抓捕者和犯人的地位在此刻颠倒，聪明的犯人利用对方的心虚，短暂地将人掌控在自己手中。
明明一个是强大到无视一切的强者，却总比任何人都要能抵抗得住力量的诱惑，不去滥用，此刻也乖顺如诚心认错一般，配合地仰起脖子任由他动作。
费奥多尔用手指描绘这段优美得如同顶尖艺术品的脖颈，摸着底下血脉的走向，对方越是紧张地绷紧，他越是缓慢而细致。
乙方云鹤恍惚中想起庖丁解牛的典故。
他觉得对方也是在了解和记住他的身体构造，之后再一丝一丝地，富有技巧地解开。
他本能地觉得危险，但又碍于自己的承诺而不敢动弹——真不晓得这人要怎么打他，准备掐他脖子？
想起上次对方在他脸侧和脖子的交界处留下的指印，他警醒地发现对方的手劲儿不小。
真掐脖子等会儿会不会遮不住啊？
他忧心忡忡地想着。
而另外一个人此刻终于停下了自己折磨人心理的手，撩开已经开始有湿意的头发，将手按在后颈上，推着人靠近自己。
然后埋下头，狠狠地咬上去。
避开了要害，即使咬破了皮肤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不是在体谅人，而是为了让对方疼得久一些，长长记性。
乙方云鹤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
明明是咬在靠肩膀那一块的位置，但他却觉得咬得是自己喉管——他难以呼吸，逐渐出现了幻觉。
没事儿喜欢啃指甲或是指腹的陀思先生，藏在淡色薄唇底下的是尖利的牙，给他敏感脆弱的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也让他恍惚中觉得自己是被血族选中的晚餐。
这位优雅的血族似乎很是中意他，没有直接咬到致命的位置，而是挑选了一块颇为中意的地方，凶悍地刺破，再牙齿厮磨，温柔地根据他的反馈来调整自己的力道和位置。
他被这种疯狂中潜藏着的珍惜所打动了。
实在是……很讨人喜欢。
于是松开被攥紧的披风，伸出左臂去拥抱对方，将猎人用理智保持住的微末距离去除，胸膛贴着胸膛，连被铐着的右手，也亲密去和对方的手交叠，纠缠，试着去抓紧。
费奥多尔：“……”
他发现这个人实在是很可恨，于是换了一个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到心跳的位置咬下去，把人按在沙发上，压住，左手按住对方亲热讨好的右手，抓进手里，将人完完全全地，不容一点反抗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中。
满足感填进胸腔，又因为知道只是短暂的错觉，后续填进来虚无和愤怒。
如今已经分不清最初是因为控制欲而横生的占有欲，还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喜爱才有了占有欲，进而才是让对方不适的控制欲。
但他已经不打算压制和迁就下去了。
因为这个人只会装傻和得寸进尺。
心里火热，又感觉背后一凉的云鹤下意识地挣扎。将他们两个铐在一起的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使得另外一个人的清醒和理智被唤了回来。
他心虚又强行壮起气势地说：“这已经不是打一下了，你袭警的行为应该适可而止了！”
停下自己的动作，费奥多尔将手抽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段银白的发丝，他牵着这缕光滑冰凉的长发，笑着说：“希望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能够有个让彼此都满意的结果。”
乙方云鹤直接幻听成“要么给我当对象，要么给我当仇人”。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脖子上的刺痛更加厉害，加深着他对这位看起来宽容的美人的正确认知。
阴郁幽暗，理智的疯子。
真好看。
他疯狂心动，但又很作死地想看这个人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个好消息，您还没有听。”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色令智昏，要慎重不能莽，现在一个上头就表白，他就是抓对象进局子的渣男了。
但在对方看来，是因为害怕自己真实的一面。
费奥多尔收敛了一些笑容，垂下眼说：“什么好消息？”
“咳咳。”云鹤的目光飘忽了一会儿，甚至还往后靠了一些，跟人拉开距离，才开始老一套的态度真诚。
“我打听过，默尔索的饮食很不错，作息健康，提供书籍，单人单间，里面的个个都是人才，你住一段时间休息休息挺好的。”
虽然工作的认真和投入值得夸奖，但这么重的黑眼圈，很容易猝死啊。
费奥多尔：“……”

第37章
乙方云鹤向天发誓，他真的是在好心地希望邻居先生能够身体健康一点，没有要坑对方的意思。
他发现对方的脸色变得难看之后，迅速低头说：“如果您实在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你住在我隔壁，只要没有别人看见，我也可以不抓你。”
老实讲，他对自己的工作单位没有归属感，只是在完成一个硬性的工作指标。
而规定和现实之间，总是充满了灵活。
但他觉得吧，对方未必没有预料到目前的情况，还留在这里，就是做好了被他抓的准备。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不理解。
费奥多尔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对方情感没有影响行动而生气（他从前是很欣赏这种理智和无情的），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但他的语气还是有点冷：“我没有什么意见，就像你说的，我或许应该找个远离工作的地方，休息休息。”
云鹤尴尬地干笑两声，先把手铐打开，重新扎了头发，整理了衣服。
里面的立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咬痕，再系上披风，除非有人看到他换衣服，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跟要抓捕的犯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要他不表现得异常。
咬他出气的犯人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心爱的帽子放进了抽屉里，不使它跟着自己一起被带走。
监狱里估计还要让他穿囚犯服，带着也不会让他戴。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警察，被供出来的犯人又举报了另外一个人：“我希望太宰治跟我一起进去。”
乙方云鹤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前面的总结。
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期间，拥有犯罪证据和记录的一共有138起共同谋杀案件，312起恐吓案和625起诈骗案和其他案件。
警察先生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来，他以前居然还是劳模。”
四年间有证据和记录就有上千起，没有证据和记录肯定更多。
怪不得太宰治要跑路，还特别讨厌曾经教导过他的森鸥外。
带着新抓的犯人，乙方云鹤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路过看似来中华街买螃蟹，实则是来看好戏的太宰治。
太宰治抱着巨大的“杀人蟹”，用螃蟹挡住自己的脸，悄悄地看戏，唇边带着愉悦的笑容。
但事实上，一只身子比人的脸大，腿比人的胳膊长的巨蟹，根本就没法掩人耳目，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最近富裕了啊，太宰。”乙方云鹤面色如常地跟人搭着招呼，并且闲聊。
“刚发了工资。”太宰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态度不太对劲。
可能是因为他给过差评，对方对他的态度一向不大好，甚至带着嫌弃。
这种看到街坊邻居的友好态度，给他的落差感就像是便衣警察在问嫌疑人今天早上在哪儿吃的饭一样。
太宰的目光跟戴着手铐情绪稳定的费奥多尔对视上，心已经沉下去。
为了能够体面一点，他没有转身跑路，而是直接把怀里的螃蟹砸在某个俄罗斯人的脸上。
费奥多尔敏捷地避开一些，但因为双手被铐，螃蟹又过于巨大，被带刺的螃蟹腿挂住了披风的毛领，显得很是狼狈。
他：“……”
他应该暗杀太宰治，而不是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坐牢。
“咔嚓”，乙方云鹤再次给某人戴上手铐，强忍住笑容地说，“太宰治，因为有人检举了你过往犯下的罪孽，所以跟我走一趟。”
太宰治：“陀思妥耶夫斯基检举我的吧？我觉得他完全有能力伪造出一份看不出真假的犯罪记录，您觉得呢？”
云鹤：“不愧是他，非常厉害。”
太宰：“……”
这两个人！绝对是！好上了！
路过某条街的时候，带着爱丽丝买衣服的森鸥外看到乙方云鹤左边一个戴手铐的魔人，右边一个戴手铐还把螃蟹捆在身上的太宰治，高兴地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副世界名画。
森鸥外：“真可惜，中也君去国外出差了，没能看到太宰君你此刻的美妙样子。”
太宰治看到他也是笑了，刚准备说“我要举报”，就注意到费奥多尔的微笑，话到嘴边转为嘲讽：“还要多谢谢您在我少年的时候，对我进行的压榨，希望您没有被挂在路灯上的那一天。”
爱丽丝：“这恐怕很难。”
森：“……”
正当场面变得尴尬的时候，一位帅气而精致的金发先生匆匆地跑过来，对着警察伸出了双手：“快，把我抓走。”
乙方云鹤看了看魏尔伦，又看了看放到自己面前，看起来非常可铐的双手，表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森鸥外“不——”的痛呼中，给对方戴上手铐：“既然你觉得自己有罪，那就跟我走一趟。”
过了一会儿，刚逃走不久的雨果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不光没有转头就走，还兴冲冲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雨果：“警察先生，我自首。”
警察先生点点头，“咔嚓”一声，又铐走一个。
路过大使馆的时候，真正的法国代表，卡扎利先生看到雨果和魏尔伦都戴着手铐，情绪稳定地跟在某位军警身后的时候，呆住了。
这TM是两个超越者啊，不是什么偷电瓶车的二流子。
为什么会这样？？
他没忍住召唤出骷髅，试图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然后喜提一副玫瑰金手铐。
乙方云鹤用胶布贴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袭警还是试图解救罪犯？什么都别说了，跟我走一趟。”
猎犬所在的军事基地，猎犬的其他人和上司一起等待着乙方云鹤抓捕魔人回来，或者是不回来。
提出“让他去逮捕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就能够证明他的立场了吗”这个建议的福地樱痴正在给自己倒酒，上层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但并不敢说。
这是日本政府一手捧出来的“世界英雄”，尽管不是超越者……不，正因为不是超越者，所以各国政府都相当信任他的英勇和“正义”。
实际上只是冷酷疯癫的刽子手罢了。
只要还能拉住猎犬的绳子，政府就会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是他的提议。
看起来无厘头，又带着私心，但他们还是被打动了，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涩泽龙彦已经死去多时，他们也想要新的“对国武器”，倘若对方强大又坚守正义，哪怕是有点离奇甚至是离谱，他们也可以……
上层看着闪亮登场的人民警察，和他身后两个超越者，三个危险异能者，一只巨型螃蟹，甚至还有一个团戴手铐的骷髅，缓缓收回了上面那句话。
条野采菊：“……让你去抓一个人，你带回来两个足球队，你不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离谱吗？我警告你，乙方云鹤，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审问，不能提前下班。”
乙方云鹤：“你不要老是吐槽我好吗？我一直很正常，因为你们没有接触过普通人，才会觉得我离谱。这些离奇的家伙都是自己送到我面前的，我不铐我还是警察吗？”
警察抓犯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有什么错？？
其他人：“……”
“给我向‘普通人’这个词道歉好吗？这位警察先生。”
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发际线相当危险的眼镜君，小心翼翼地挪开挡在面前的骷髅，一本正经地走进来说：“异能特务科执行官坂口安吾，前来共同记录犯人的口供，长官好，卡扎利先生好。”
跟着进来的辻村深月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只能保持住表面的镇定，在上司的指示下撕开了卡扎利嘴上的胶带。
卡扎利：“……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
其实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坂口安吾：“因为您被冒充过，所以在验明身份之前，不能放开您，请见谅。”
所谓的“有三个超越者来了日本”，其实有两个是法国暗中派来的谍报人员，还有一个是他们的通缉犯。
他们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对方把人带走。
所以一边尝试着自己派人去接触，一边给对方添堵。
就是没想到事情结束的这么快。
坂口安吾端着一副专业工作人员的精英样，余光透过镜片看乙方云鹤。
从表面上看，很有迷惑性，会短暂地觉得传闻是在造谣。
然而从对方今天的操作来看：本人可能比传闻中要离谱的多吧。
这是啥人都铐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觉得自己以后没准要因为对方奔着猝死去加班的安吾，在心里深深地叹口气，又去看太宰治。
太宰治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收回目光，向这里的负责人出示文件。
负责人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是松了口气。
不说异能特务科本来就受理所有异能者相关的案件，就说这场面，他也驾驭不住啊。
提供了足够大的，座位足够多的会议室充当“审问室”，身为负责人的某上层安分地另外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靠门的地方，准备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撤退。
但事实上，里面的气氛尚且算得上是和谐。
第一个接受审问的是费奥多尔。
他端庄地坐着，坦然地说：“我已经将自己的罪行和一些资料发给了贵国政府，我想，你们大概也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我交流我犯案的细节。”
负责人此刻刚好收到消息，咳嗽两声说：“政府那边的决断是，将陀思妥耶夫斯基送往默尔索监狱进行终身监禁。”
卡扎利失望地收回目光，对魏尔伦说：“魏尔伦先生，请问，兰波先生在哪里？”
魏尔伦按着自己的胸口，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久违地有了一个笑容：“在这里。”
他旁边的雨果：“哦——非常动人的爱情，真可惜，我对你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你们经常吵架上。”
太宰治：“他们俩打架谁赢？”
雨果：“当然是……您要知道，爱情里的小争吵都是没有胜者的。”
魏尔伦收回自己的目光，以平静而毫无波动的语气说：“我不是他，那里也不是我的祖国，我不想效忠任何人任何组织，也不想见到谁，所以我是不会回去的。我知道你们为我准备了很多，但我选择认罪去默尔索。”
卡扎利：“……那么维克多先生，我觉得他有必要以移交给我国政府处置，各位没有意见吧？”
雨果举手：“我有意见，我属于国际犯罪，应该去默尔索谢谢。”
“有请要去蹲监狱的先生们坐到左边去，现在，压力来到了太宰治的身上。”乙方云鹤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茶，遗憾于这里没有瓜子。
太宰治抱着刚刚死去的螃蟹，神色悔恨地说：“在去默尔索之前，我希望能够把它吃了。”
“我记得基地是有行军锅的对吧？”云鹤反身看已经开始各干各的队友们。
从刚开始就麻木着一张脸的条野采菊：“有，但你不觉得这个发展很有问题吗？”
他就没有见过把一群犯了不同案子的犯人放到会议室里一起审问的。
而且甚至都没有开口问几句话，就结束了，这合理吗？？
“有什么问题？哦，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的审案才能，一个人半小时完成你一晚上的工作量。”
猎犬小队里的两个年轻白毛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副长去掏了锅，末广铁肠去翻出来酱油和各种调料，队长倒好了酒。
红红的火焰在会议室里燃烧，恍惚中，有人觉得正在指导螃蟹拆分的乙方云鹤确实是个正常人。
你看，他们相处得多和谐啊。
因为只分到半条螃蟹腿，而愤怒地从费奥多尔手里抢走对方的份的太宰治，也是那么地发挥正常。
安吾恍惚着恍惚着，觉得自己可能是睡着了在做梦。

第38章
默尔索那边收到通知的时候，心情特别茫然。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想没事找个牢坐，还是想过来砸他们的场子，但也只能选择严阵以待。
不光派了大量的专员，国际顶尖科技的无人机，还要求抓捕这些人的人进行陪同和看管。
乙方云鹤手里被塞了四支麻醉剂，在全副武装，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根的默尔索狱警的警惕的目光，快准狠地扎在四个人身上，并且接住昏过去的陀思先生。
他抱着这个在国际上搅弄风云，多数时候宛如幕后黑手一样的人，对着其他人友好地笑着说：“我应该不需要吧？”
人群静默着，看他的眼神，就跟看那四个昏迷着的怪物一样。
领头人大着胆子说：“不需要，但希望先生您可以对自己看到的一切保持沉默。”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坐飞机的乙方云鹤坐在凉爽舒适的房间里，犯人被装在透气的白色袋子里，再被装进能够抵抗炮弹攻击的低温舱体内。
这些舱体，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四周，里面的人昏迷得非常安详。
他在“要不要叫一个人起来跟自己聊天”这个抉择中犹豫了许久，担心监视房间的人一个激动把飞机搞出事了，还是遗憾地放弃。
倒不是突然又有了求生欲，是因为他对默尔索很感兴趣。
如果说果戈理的《死魂灵》是他最喜欢的文学作品，那么加缪的《局外人》是最能影响他生活态度的一部作品。
在对世界的态度上，他跟默尔索保持一致。
在那个不能够回忆起本名的人生中，他是一个看似正常的局外人。
在他对世界还没有清楚的认知的时候，大概是十岁左右，他就从周围人的态度中得知，他跟群体格格不入。
十岁那年，将他养大的祖父去世了。
他按照所有人都会做的那样，从医生哪里接到死亡通知，雇人将尸体送回家，停灵，委托合适的人准备丧事，参与到每一个环节中。
唯一“不合格”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哭泣，也没有露出哀痛的神色。
家族里的其他亲人从远处奔丧回家，花了大价钱买了花篮，挽联，在灵前恸哭，然后被人安慰地扶起来。
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每一个跟他对视的时候都会受惊地突然停止自己的表情，而后匆匆地离开。
终于，有第一个人对他说：“你真的好冷漠啊，像是没有心一样。”
而后责备接踵而至。
在这件事里，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对最重要的亲人逝去的冷漠，而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因为他人的意见而有任何动摇。
他没有群体感，也对世界保持陌生，只注重自己的“幸福感”。
他只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是有必要去做的事情。
因此在新的世界里迅速适应，并且因为讨厌第一份工作，就敢于对掌控他一切的系统做出消极反抗。
对于默尔索的“局外人”态度，在很多年后的今天，被解释为一种“躺平”，倒是也有共通之处。
那么如果关押异能者的监狱被这么命名，意思或许会是“崩溃的精神遁入虚无主义，愿主导你思想的并非世界”？
久违地思考起哲学问题的乙方云鹤在下飞机的时候，对负责人说：“我有幸能够见一面阿贝尔&#183;加缪先生吗？”
负责人面具底下的眼睛闪着震惊的目光，但什么也没说：“请不要随意跟默尔索的工作人员搭话，这里的一切都绝对保密，先生。”
他歪了歪头：“那到底是谁告诉我这里单人单间，作息健康，且生活条件好的？”
负责人：“……宣传语，但确实如此。”
默尔索听着逼格就很高对不对？
价格其实也挺高的。
作为独立在所有势力范围之外的监狱，实际上它同时受所有在这里关押异能罪犯并且拥有话语权的国家控制。
那些全是金主。
因为某种腐败问题，金主们或者是金主的金主们对监狱的环境要求很高。
所以如果不是想越狱或者跟外界联系的话，在这里坐牢的体验非常的棒。
“了解。”云鹤点了点头，看到四个人被运下来，从低温舱体里放出，还体贴地打了营养剂，放到床上，再朝里面运。
他全程陪同，并且老实地没有四处多看。
牢房的样式很有意思，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不到天花板，半空中漂浮着方形的透明格子，格子里只有一张床。
侧边有楼层和大门，似乎是供工作人员进出，以及在特定的时间放犯人进去处理生理问题。
“这也太透明了，岂不是脱衣服都会被其他人看见？”
乙方云鹤忧心地说着。
他那么漂亮的一个邻居，要是被对面的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负责人：“……为什么要脱衣服？我们有专门的洗浴间，可以预约时间过去的。”
云鹤松口气：“那就好。”
陀思先生应该没有裸睡的习惯。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对面安排谁啊？”
“太宰治。”
“……你们胆子好大哦。”
这俩人放在一起，看起来战力加起来只能够打死熊，但要是想越狱，能把你们监狱掀翻信不信？
“魏尔伦呢？”
“雨果。”
“勇气值得称赞。”
负责人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不忿地强调：“我们默尔索是全世界最好的异能监狱，魏尔伦和雨果都注射了特殊的药剂，他们动不了异能的。这些房间也都用的特殊材料，单凭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击碎。”
这flag立的好哇。
乙方云鹤敬佩地看了这人一眼，他如今很少听到这种典型的立flag语气了。
希望这位的心脏还不错。
在把四个人装在相邻的格子里之后，陪同的警察先生提出了“我想体验一下坐牢的感觉，万一下次就是我自己被关进来呢”的离谱要求。
负责人不认识他，但介于这是个抓到四个魔鬼的狼灭，他忍耐地同意了。
云鹤坐进费奥多尔右边的房间，摸了一把床单被子，发现质量很不错，又站起坐下，发现床看着简陋，还挺稳当。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亲爱的陀思先生大约可以戒戒网瘾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负责人准备放他出来的时候，一拳打碎了房间的墙面，毫发无损地从里面走出来。
负责人：！！！
罪魁祸首善良地提醒了对方身边的人：“他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某个格子里传来太宰治丧心病狂的笑声。
这人醒来得太快，以至于让人怀疑麻醉剂对他来说没什么效果。
被像是送瘟神一样地送走，痛失邻居的乙方云鹤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无人机上，本应该连不上网没有信号的手机此刻传来愉悦的邮件送达声。
是的没错，在默尔索的人来之前，他就通过日方政府填了调任默尔索狱警的申请。
因为他是无国籍人士（只是暂时受雇于日方政府），能力也达标，当警察期间表现优良，再加上默尔索因为新来的四个祖宗，急需增加警备力量，这份申请很快就审批通过了。
又坐着无人机飞回去，他友好地跟刚分开不久的负责人打招呼：“我大概要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负责人：“……”
速效救心丸哪里有卖的？他觉得有必要囤一箱。
他深深地看了这人一眼，又不信邪地看了很久上头传来的委任令。
最终接受了现实，警告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私下接触犯人。”
乙方云鹤：“好的，没问题。”
那他就光明正大地接触嘛。

第39章
某人说着要光明正大地接触暗恋对象，实际上是坐在监控室里，偷摸看他们的监狱生活。
陀思先生不愧是文化人，来的第一天就申请了很多书。
而且在老实地按照监狱作息生活，早睡早起，陶冶情操。
大约是很少碰到这么多聊得来的人，他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还比平常活泼很多。
他对面的太宰治申请了很多绷带，惨遭拒绝。
但在他快乐地进行了几次自杀之后，监狱按照每天一卷的量在给他发，并且表示“既然死不了，就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就跟给蛀牙的小朋友每天发一颗糖一样。
云鹤看了都说惨。
雨果依旧在每天试图跟魏尔伦进行哲学或是文学上的交流，试图说服对方重新振作起来，跟他一起搞事。
那场面，就像是现实主义诗人在诱惑象征主义诗人加入自己一样。
不忍直视，又因为这位现实主义诗人有着相当的浪漫主义色彩，而觉得对方的一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换个人估计半小时就被说服了，但魏尔伦只是冷漠地坐在床上，宁愿发呆也不愿意跟对方讲话。
脸上写满了人间不值得。
雨果先生随后试图加入另外两个人的聊天，发现他们的暗号是只有两个人彼此知道的，只好自己要了个本子开始写东西，说是要记下这种宝贵的经历，留待以后慢慢体悟其中潜藏的意义。
其他的格子里也住着很多拥有有趣灵魂的人。
一座名为默尔索的监狱里关着为数众多的文豪，用个个都是人才来形容没有任何问题。
用乙方云鹤的目光来看，关在这里人并不全都是穷凶极恶，坏事做尽的人，更多是与社会相悖，无法跟人正常相处的“局外人”。
也就是大家俗称的怪物。
他自己则是已经很习惯于生活在人群之中，所以目前来说，还没有人建议他没事找个牢坐坐。
不过最近因为碰到的“同类”越来越多，他有点越发地不加遮掩，显出本性来，然后成功地混入其中。
即使是没有群体感的人，也会觉得，在相似的群体中生活，是一种比较舒服的状态。
乙方云鹤觉得只要自己一定程度上遵守所处环境里的规则，那他肯定就是正常的。
比如经济社会上遵从乙方身份和义务，在异能者社会里遵从强者为所欲为的惯例。
十分正常的云鹤坐在监控室里，给自己点了一份大餐，然后准备去跟这座监狱里的最强特务护卫官比划两下。
等确定了自己最强的地位，再开始为所欲为。
护卫官叫做布里亚柔斯，长相还蛮凶悍的，但脾气很好，属于那种负责任，又照顾下属的老大。
“虽然没有听说过你，但从某些人的态度来看，你应该属于很强的异能者……真的要不用异能跟我比试吗？”
肌肉虬结，八块腹肌的护卫官狐疑地看着瘦弱斯文的新人。
靠数据堆积力量的云鹤：“别看我这个样子，之前徒手打碎过牢房的玻璃哦。”
“没有使用异能？”
“没有。”
“那非常有意思。”
两个人走在去练习室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要去举办表演的白发靓仔。
对方蹦蹦跳跳地从他们面前路过，姿态自由又自然。
然而没有穿工作人员的服装，是可以直接被判为入侵者的程度。
“咔嚓。”
该靓仔被当场抓获，装进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右边新修的牢房里。
正在看书的费奥多尔迟钝地转头，对着果戈理微笑：“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果戈理欢快地说：“听说这里个个都是人才，我也很想探望您，所以就带着西格玛一起来啦。”
费奥多尔：“……西格玛？”
“哐当”一声，他的左边也被关进来一个人。
西格玛茫然地坐在床上，整个人显得孤零又可怜。
把他铐进来的乙方云鹤坐在他的身边，安慰他：“你看，至少这里有很多你认识的人，单人单间的，其他人也欺负不到你。不要害怕，大家都不是好人。”
西格玛：“……”
这叫他怎么不害怕啊？？
“果戈理。”费奥多尔继续笑着，“你这是准备在这里陪着我度过余生吗？”
果戈理：“那恐怕有些难，您知道的，我是很不乐意被关在笼子里的。但好奇怪，我戴在手铐之后，一旦产生要逃跑的念头，就没法使用异能了。”
费奥多尔：“哈哈。”
他对面的太宰治不甘寂寞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群，开口就说：“陀思君的审美是白色长发吗？之前对涩泽君的态度也比对我好很多。”
他冷淡地看过去：“我单纯讨厌您。”
乙方云鹤看了看果戈理扎得精致的小辫子，又看了看西格玛富有特色的牛奶紫芋（？）对半长发，诚挚地感谢系统给了他一头美丽的白色长发。
XP总是会让人原谅对方的很多事情。
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陀思先生对他那么容忍。
太宰治：“我看你对我倒是热情很多，是很喜欢我才对。”
他似乎致力于离间乙方云鹤和费奥多尔，以使得自己不必孤寡地看他们亲亲热热，也不让对面的人占到以公谋私的便宜。
事实上太宰治早就发现了的！
对面每天的饭都是大鱼大肉不说，还是全是某个家伙爱吃的。
而他想吃个螃蟹都会被拒绝。
他根本不相信“厨房里没有蟹肉罐头，定时采购的食材里也没有难以保存的螃蟹”这个解释。
乙方云鹤听到他的说法直鼓掌：“这么说来，陀思先生属于情感丰富的类型了，喜欢的人很多呢。”
太宰：“他还很喜欢弄死自己欣赏的人呢，上次杀了涩泽君，共噬的时候卖掉了自己的下属伊万……伊万也是白发哦，还派人刺杀过我。”
果戈理惊慌地抱着自己，可怜兮兮地说：“该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了吧？陀思君。”
西格玛：“……你不要说得好像你没有预料一样。”
这群做作的人！
费奥多尔：“……适可而止，太宰君。”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太宰治杀了，而是让对方来这里给他添堵？
陀思先生又思考起这个问题。
然后发现，无聊的自己总是希望有势均力敌的棋手，跟自己对抗。
就像是对这个充满罪孽的世界，还有另外的希望一样。
但现在，他觉得对方太碍眼，对他太过了解了。
抑郁地撇开目光，看到云鹤没有放在心上的看戏表情，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很多余。
人家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心。
乙方云鹤还挺喜欢西格玛的，为了安抚对方焦虑的情绪，他将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说：“为了庆祝大家在这里相遇，我们今天就来个文化人的联欢活动怎么样？”
西格玛：“庆祝？！”
其他人纷纷欢快地同意了。
善良合群的狱警先生跑去了器材室和娱乐室，看有什么适合独自使用，又能达到联动效果的。
“唔……这得是乐器吧？”
不知道他们都会使用什么乐器的云鹤蹲在门口思索了很久，决定还是整点简单的。
相信文豪们的文艺细胞可以让他们用简单的乐器，演奏出动人的乐曲。
西格玛看到乙方云鹤搬着一个箱子过来，心里就开始生出不好的预感。
当他看到果戈理快乐地从箱子掏出来一对沙锤的时候，他开始目光呆滞，当他被发了一个三角铁的时候，他开始麻木。
噩梦成真了属于是。
这真的是为了让他不紧张不害怕吗？
手鼓被雨果拿走了，太宰治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唢呐，魏尔伦要求了一对耳塞。
发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对方礼貌地拒绝了二胡。
云鹤遗憾地说：“那我就自己用吧，您想要什么，我再去给您拿。”
费奥多尔看了看太宰治手里的唢呐，和对方阴险的笑容，闭了闭眼说：“架子鼓吧。”
“厉害！您居然还会摇滚乐，我以为您这样的人，一般会拉大提琴或者弹钢琴之类的。”
云鹤真情实感地感叹着。
陀思先生疲惫地笑笑，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气氛跟他想象中很是不同。
现在已经沦落到为了不被单方面伤害，而必须要拉低下限，去互相伤害的程度。
架子鼓备用推车推过来的时候，监控里的吃瓜群众觉得也很是离谱。
一个人对这种和谐欢快的气氛表达出疑惑：“他这样……真的合规吗？”
他的前辈：“那怎么办，你能阻止他吗？让他们闹吧，只要不越狱，他们开心就好，而且等会儿要是太过分，其他犯人会骂他们的。”
架子鼓被搬进陀思先生狭窄的小房间里，云鹤跟他不得不挤着坐在床上，才勉强有个能演奏的空间。
费奥多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选二胡。
反正他俩一个房间，谁用架子鼓带来的效果都一样。
至少那个二胡看起来……要优雅一点。
果戈理欢欣雀跃地说：“那么我宣布，大家兴奋期待的第一届默尔索音乐节现在开始！”
之后场面一度非常失控，在此起彼伏，以杀死别人耳朵为目的的音乐中，陀思先生的二胡声显得凄凉，哀怨又惆怅。
随后是其他犯人无能狂怒的骂声。
最后停止这一场群魔乱舞的音乐会的是，从底下浮上来的某个房间里的人。
当雪发冰瞳，仿佛雪国精灵的少年出现的时候，温度降到了冰点。
物理意义上的。
演奏乐器的五个房间被冻成了大型冰块，少年冷淡地说：“吵死了。”
冰块骤然碎裂，有人打碎牢房，扛起少年就跑了。

第40章
当工作人员赶到，并且化掉牢房外头的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冻成傻逼的乙方云鹤，抗冻且坚强地拉着二胡的俄罗斯人，被扎了一刀昏死过去的太宰治，冷漠躺着的魏尔伦。
果戈理，西格玛，雨果还有那个白发的少年不见了。
裹着厚厚的被子，云鹤积极地开导他们：“乐观点，这只相当于两桌麻将散场了一桌，我们还有一桌呢。”
负责人骂骂咧咧地叫他滚去洗热水澡。
魏尔伦强烈要求给自己换个见不到人的角落，太宰治送去了急救室，澡堂里只有乙方云鹤跟费奥多尔。
监狱，澡堂，冰冷的体温，蒸腾的热气，暂时模糊的狱警和犯人的关系。
按理说应该发生一些不合规的事情。
但气氛此刻正当极了。
冷得失去世俗的欲望的云鹤磨磨蹭蹭地脱衣服，礼貌地询问隔壁间的陀思先生：“被带走的那个少年，可以告诉他的名字吗？”
“我没有喜欢白色长发的漂亮少年。”
费奥多尔解释了一句，说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于是转移话题。
“川端康成，他是因为异能失控，造成大面积冻土被关进来的。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异能似乎曾经冻死过他自己，有过长达24小时的生命特征的消失，随后又恢复了心跳，之后的十几年，他的外表都没有发生变化。”
原来是这个大佬……怪不得看起来一副万物皆虚，一如本我的人间幽灵样子。
不过，值得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
“您打算把他放出来对付太宰治吗？”
相信对于川端康成，太宰治和被迫拥有姓名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之间的故事，很多人都看得很快乐。
“嗯？何以见得？”并不知道自己曾经被用来类比过爱情的陀思先生从隔壁间探出头，试图隔着热气看清楚他的表情，结果对方低着头在解扣子。
“没什么，当我没问，但你可以试试看。”
某人坏心眼地建议着，继续为脱衣服做心理准备，注意到门口投来的视线，还叹口气说：“为什么您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我刚刚差点儿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
冰是冻在牢房外面的，造成的低温是实打实的物理现象，所以他的免疫buff没有任何用。
冻到落泪都怕在脸上结冰，身体部件都不像自己的。
但是陀思先生看起来就跟平时没两样。
“因为温度并不低吧？”来自俄罗斯的先生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某人单薄的身形，“因为时间很短，室内温度大概是零下十几度。”
他来横滨之后，就时常觉得这边太热了。
但又不是很想换装扮，就一直这么穿。
浴室里头的青年却好像冻得不轻，迟迟不肯脱下衣服，将将解开的深色外套露出底下的白色棉质衣物。
白色内衬紧紧地贴着人，陷进锁骨里去，显出极好看的骨相来。
准备把里面的扣子也解开，一次性全部脱下来的云鹤看着门口已经收拾好的大美人，有点拿不定主意。
对方要是进来，他估计就半推半就了。
要是走了，他也只是遗憾一下。
就这么看着他，反而会让他感到煎熬。
他并不像对方那样擅长勾引和拿捏别人的情绪，不晓得该怎么在“不用负责”的前提下跟人贴贴。
对方却仿佛毫无所觉一样，继续向他科普自己的家乡：“西伯利亚的冬天非常漫长，温度通常在零下20℃以下，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下六十度，这个温度，连熊都很难生存。”
“莫斯科会好很多，但我在来这里之前，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上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止不住胡思乱想的云鹤嘴瓢地问：“在西伯利亚种土豆？”
费奥多尔：？
他很快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对西伯利亚人会种的土豆认知，就跟俄罗斯人会在冬天喝完酒出门跟熊搏斗一样刻板和奇怪。”
某俄罗斯人：“……果戈理会做后面这件事。”但他不会。
大部分俄罗斯人也不会。
费奥多尔在心里叹气，看着对方一直没有脱的衣服，善良地提醒：“即使不冷，湿衣服穿久了也很不好。”
话是说得贴心极了，但人愣是一下也没有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正人君子的样子，像是在说“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避嫌的”一样，但目光似乎并非如此。
乙方云鹤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看过的经典情节，找到应对的方案。
他的眼神要比对方无辜得多，但话却更为大胆。
“我的头发好像跟链子缠到一起了，可以请您来把我解一下吗？”
“当然。”
好心的陀思先生走进浴室，站到警官的身后。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具看似纤细实则潜藏着巨大力量的身体。
金色的链子勾着白色的发丝，跟对方描述的情况一样，但并非是自己无法解开的复杂纠缠。
费奥多尔：“确实被勾住了，请您将外套彻底拉开，这样我能有更多的空间来操作。”
警官毫无戒备地快速拉开外套，没有勾住头发的左边滑下肩头，挂在臂弯里，使得身后的人可以轻易地看到自己曾经留下来的咬痕。
过去了几天天，咬破的皮肤处，疤痕已经掉落，但还有着深色的淤痕。
新生的皮肤和青紫的痕迹交叠，看起来有些可怖。
却让人心生出满足感。
爱情，可能是一种蕴含着伤害他人和自我伤害内涵的情感。
“嘶——”头发被拽痛的美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反倒朝着使他疼痛的人怀里靠了些，含混地抱怨，“下手轻一点，这头发还长在我身上呢。”
小心而灵巧解开头发，帮助对方把外套脱下来，男人接下来的话显得体贴过头了：“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他似乎总想着从对方嘴中听到，清醒且主动的关于喜爱的表达，或者是再明确一些的邀请。
东方式的含蓄和隐喻，勾缠而恼人，叫人横生出许多猜疑来。
然而对方只是向后仰起头看他，半靠在他的怀里，眼底横波：“我确实有点儿冷得抬不起胳膊了。”
某人表面上淡定从容，实际上心里激动得要死。
卧槽，剧情居然可以进展到脱衣服这一步。
那他结束DT身份岂不是就在今天？
“冷的？”
“对，我非常冷。”
费奥多尔冷着脸把人的衣服扒了，然后出去找了个远离的淋浴间，重新洗澡，换干的衣服。
没什么好留下的，真动手岂不是他自己把持不住，不能怪人家？
大约又能有理由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被猜透心思的某人呆了很久，在“他不行”和“我被发现了”之间犹豫很久，忍痛选了后面那个。
那他还是在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不当渣男了叭。
这个澡都洗得颇久，但出了门之后，两个人又融洽得像是没有芥蒂一样。
乙方云鹤怀着做错事了就老实点的朴素思维，主动向对方交代了“我马上结束这份工作”的事实。
其实是特意把他引到默尔索的陀思先生沉默良久，说：“希望你在看到某些与我相关的事情上，尽量保持无视不去破坏。”
白给了这么久，也该他收点好处了吧？
他只有一个希望对方不要打扰到他这个重要企划的请求。
乙方云鹤拍着胸口保证：“我这次一定不给你添堵……我向老板申请出差出远点儿可以吧？”
“希望如此。”
因为工资都是日方政府给，所以结算没有金钱的部分。
工资水平大概跟一般的警察差不多，他抓人给的奖金倒是非常多。
再加上森鸥外一边抑郁，一边按照承诺地汇过来的一亿美金（因为带走了雨果）。
对消费水平不高的他来说，大概够舒服地活一辈子。
以后他就是金钱无法打动的男人了！
【你确定要出差？】
云鹤：你果然操纵别人抽卡！系统，你太令人失望了！
【没有，我是说，如果你想去出差的话，我可以给你开平行世界的卡池。】
这样即使他给平行世界的陀思先生添了堵，这个世界的陀思先生也不会知道。
妙呀。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咒术师学徒&#183;天赐（倒计时400天）
年龄：15岁（你是刚上咒术高专东京校的学生，同级的有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身高：162cm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
职业技能：咒术&#183;幻想武器集册（收集你过去所认识的所有武器，并附加幻想技能，每次打开该书，将随机拿出一把武器，一次只能使用一把武器）
特别说明：该职业为咒术协会下属，工作期间工资和调配请服从咒术协会安排。
buff：局外人（你非此世之人，保持清醒，你将不受命运的约束）】
乙方云鹤死死地盯着面板，不能接受地说：“为什么我的身高只有162，快把我剩下的十五厘米吐出来！”
【男性十五岁身高正常范围为160-180cm，162cm属于正常身高，申请驳回。】
怀着悲愤的心情，他试了一下新的职业技能。
在打开之前，他畅想了如意金箍棒，混天绫乾坤圈，紫金葫芦等武器。
打开之后：板砖。
乙方云鹤：？
他看了一眼物品说明。
【板砖：最强的高手只需要最朴实的武器。
属性：力道 30，暴击率 100%，嘲讽 22222。
特殊效果：破防（被板砖击中的敌人将对世界，对自己的人生价值产生怀疑，陷入情绪崩溃之中）。】
妙呀。

第41章
对这个武器还十分满意的乙方云鹤准备带着它去上学。
考虑到不能让老师以为自己是什么小混混二流子，他用系统给他准备的上学钱去买了一个白色的帆布挎包，把板砖装进了挎包里，坐上了前往咒术高专东京校的专车。
窗外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以前用任意门送快递，没有意识到高专有多偏僻，只觉得绿化好的云鹤：“司机师傅，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拐卖到大山里吧？”
辅助监督派来的司机：“……不是，高专在郊区。”
“到市中心一般几个小时啊？”
“交通好的话，两三个小时车程吧。”
临时加入的学生摇了摇头：“这跟拐卖到大山里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加班的家入硝子偶尔跟他点外卖，合着是自己不做饭又没有零食只能饿死。
司机：“……”
这话他是接不上了，怪不得上头叫他尽量不要跟这个人讲话。
属实是个刺头。
高专内，五条悟跟夏油杰为“谁更强”的问题已经扯过一轮头发了，碍于都是第一天上学，搞出人命很糟糕，没有直接咒术招呼对方。
骤然听到马上还有又一个学生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觉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要把对方的脸打肿。
因为一年级班主任出差，而不得暂时带班的夜蛾正道拍了拍桌子，说：“停一下，听我说，这个人非常危险，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两个人停下来，看向他。
五条悟：“就是说他比我们都厉害咯？”
“评级跟你们两个一样，但性格有一点问题……是天元大人推荐入学的，所以不能拒绝。”
两个人老实坐回椅子上，看着老师，希望对方详细讲讲。
“他是横滨租界大爆炸唯一的生还者，但一切表现正常，并且声称自己并不记得爆炸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正常的吗？那个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夏油杰觉得这是戴有色眼镜看人，结果听到了对方后面一句话。
“后来所有来接触他，试图调查他过去的人，都消失了。”夜蛾正道严肃地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和他有关，但后续的观察表明，他对生命带有极端的漠视，不排除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可能。”
两个男同学：“哇哦——”
一直坐在窗边争取不跟傻逼呼吸同一片空气的家入硝子，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翻到空白的一页上，挨个儿记下“创伤后应激障碍”“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名词。
四个人紧张地等待了十分钟，传说中的高智商反社会人士终于姗姗来迟。
白衣白发，白色帆布包，细胳膊细腿，还很矮。
走路散漫，神色随意，像是普通男高中生。
站起来打量他的五条悟&amp;夏油杰：就这？
没有听到他们心声的乙方云鹤表面从容地走到讲台上，做了自己介绍：“乙方云鹤，请多多指教。”
可恶！五条悟这么高就算了（毕竟以后超过一米九），为什么另外一个小眼睛的男生也这么高？？
夜蛾正道也意外于新生看起来这么乖，心里怀疑某些资料是在恶意揣测，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地说：“我是二年级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你们班主任出差了，我暂时带班，白头发的那个是五条悟，黑发的是夏油杰，女生是家入硝子，这一届有四个人，值得高兴，你们好好相处。”
在老师面前一向乖仔的乙方云鹤：“好的老师，没问题的老师。”
五条悟举起手提出异议：“我觉得，背着块砖上学，应该不是想跟人好好相处的意思。”
夜蛾正道：？
他的目光在笑容还没有消失的新同学的脸上停顿，问：“真的吗？”
“老师，您听我解释。”云鹤充满杀气地朝五条悟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老实本分地打开自己的帆布挎包，掏出里面的板砖。
“这个不是一般的板砖，是我的咒术。”
老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咒术痕迹确实很明显，于是点头：“很特殊的咒术，收好是正确的做法。我还有任务，你们三个熟悉一下，等会儿会有辅助监督的人来给你们上课。”
老师前脚走，教室就开始群魔乱舞的事情是正常的，所以他在听到一些奇怪响动的时候没有注意，而是匆匆地去坐车出去完成任务。
教室里，五条悟摘下自己的眼镜，盯着那块板砖看了半天，表示不能理解：“这都能被评为特级？”
说好的特级非常稀有呢？
为什么他们班搞得像是批发的一样？
果然大人都是一种充满谎话的东西。
“你为什么可以透过我的包看到里面的板砖？”
从来没有意识到五条悟的眼罩是不透光的乙方云鹤发出疑问。
得到“六眼可以看透一切咒力结构”的嘚瑟回复。
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云鹤准备搞两块板砖让对方闭着眼睛辨认一下。
他走到窗边，把窗子完整地卸下来，然后失望地发现这里的建筑不是用砖砌墙，窗子底下是钢筋水泥。
他站在窗台上四处看，终于在一座神像的庭院外墙上看到了和自己手上这块神似的砖头，于是蹦过去悄悄地在草丛附近拆了两块。
带回教室，安上窗户，一气呵成。
看得另外三个同学一愣一愣的。
“来五条，你闭上眼，我丢一下板砖，你猜哪块是我的咒术制造出来的。”
比较离谱的是，五条悟真的闭上了眼睛。
乙方云鹤回忆了小丑是怎么抛球的，用板砖进行复刻。
看得夏油杰直呼：“你以前是马戏团的表演人员吗？”
最后三块板砖整齐地码在表演人员的右手上，但他故意问：“那么我的咒术到底是左边这块，中间这块还是右边这块？”
五条悟勾起唇：“是上边的那块。”
云鹤：“厉害厉害。”
夏油杰：“所以这个砖头到底是怎么用的？”
他是被科普过“什么样的咒术都可能存在”的，但他也想不通，什么样的板砖可以达到特级的档次。
“我的咒术是可以拿出各种武器的书籍哦，这个只是其中一个，不要看它只是一块砖，实际上能给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
在乙方云鹤跟面生的同学科普的时候，五条悟拿走了他手中的三块砖，学着他的样子抛了起来。
之前学都是在家里请老师上的大少爷没有去看过杂技表演，觉得这个还蛮新奇的，所以玩得不亦乐乎。
教室里的气氛一时非常融洽，只有家入硝子觉得非常离谱。
她用笔在笔记本上狠狠地划掉了之前记下的词汇，郑重地写下一行字：“保持清醒，不能长成人渣。”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
因为用力的方向发生偏移，五条悟抛起来的板砖砸到了夏油杰的胸口。
夏油杰愤怒地抓住板砖站起来，又狠又快地砸到五条悟的后脑勺上。
好巧不巧的，这块板砖就是乙方云鹤的那块。
一间教室，两个破防的男高中生，三块板砖。
沉默弥漫开来。
而后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五条悟抱着砸自己的板砖痛苦地说：“我为什么会被砸到……我真的开了无限吗？我真的喜欢吃甜食吗？”
夏油杰凄凉地抱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咒灵，忧郁地说：“为什么我的咒术需要吃那么多难吃的咒灵？我真的能够用咒灵来保护普通人吗？”
两人陷入了思维的地狱，突然觉得世界和过去的自己都非常陌生，开始不断地质问自己。
家入硝子站起来，谨慎地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乙方云鹤颤颤巍巍地问：“医生，他们两个还有救吗？”
硝子医生摇了摇头：“我治不了脑子。”
“我……我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云鹤从五条悟手上硬拽出板砖，把凶器重新藏进帆布包里，然后面对两个看样子依旧沉迷在自我世界中的男同学，愁苦地抓了抓头发。
他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把同学搞智障了而被开除。
而且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乙方云鹤询问其实压根儿还没学多少医学知识的家入硝子：“你觉得我再给他俩来两下，能够恢复正常吗？”
硝子：“能够让他们进医院，让你进拘留所。”
他：“……好吧。”
为今之计，只有话疗这一个办法可以用了。
他提起一边落泪一边吃糖的五条悟的领子，夺走对方手里的糖，大声说：“你其实不喜欢吃糖，你喜欢吃辣的！吃草莓都要撒辣椒面！”
五条悟勃然大怒，跟他扭打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因为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而不慎被对方的指甲挠破脸的云鹤怒骂对方是嫉妒自己的帅气，让对方带着自己的糖滚。
五条悟：“我果然还是喜欢吃甜食。”
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糖塞进嘴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缓了缓心情，云鹤又提起夏油杰怀里的咒灵塞进讲台的桌子里，握着夏油杰的肩膀使劲儿地晃：“你为什么要用咒灵保护普通人？问过咒灵只能看不能吃，还要保护对方是个什么心情吗？”
夏油杰觉得他的疑问非常离谱，但又似乎有一些道理，无措地反问：“那咒术师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保护身为非咒术师的普通人吗？”
乙方云鹤觉得这种论调很奇怪，他盯着对方慈眉善目但尚且青涩的脸，问：“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是大慈大悲的佛祖，还是什么心怀苍生的圣人？”
夏油杰没有说话。
“你知道，苦修的僧人在成为佛之前和圣人在成为圣人之前，所受到的苦难是谁给的吗？”
“是世间，是你口中的，你存在就是要保护对方的普通人。”
“你得先受到他们的伤害，尝过百般苦，再问自己，是真的想要保护他们么。”
在那之前，再真挚再善良的愿望，日后都是把人推入地狱的鬼手。

第42章
夏油杰，悟了。
他觉得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确实应该好好地了解一下，自己想要保护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乙方云鹤给他做了简单的假设：“首先是设想了一下保护对象给了你自己一刀，你会想怎么办？”
夏油杰：“给他一巴掌，让他躲远点儿。”
“如果对方给了你的同学一刀呢？”
“五条悟？”
五条悟看过来，看到夏油杰幸灾乐祸地说：“他活该。”
云鹤停顿了一会儿：“假设一下是硝子。”
“唔……给他一刀，让他死远点吧。”夏油杰领会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地说，“我果然不是想保护人渣，那就把人渣开除人籍。”
少年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那要怎么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被保护呢？”
乙方云鹤：“我觉得，这正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内容。”
夏油杰也从破防中缓过来，因为进入跟从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咒术界，而产生的迷茫消散了一些，有了更为明确的目标。
然后就跟扑过来的五条悟又打了起来。
辅助监督的老师进来的时候，首先被讲台底下的咒灵摸了大腿，然后是因为试图劝架而鼻青脸肿。
他愤怒地用黑板擦拍了拍桌子，但只引起了剩下两个乖巧坐窗边的学生的注意。
到底是谁跟他说，这一届除了那个天元大人推荐进来的危险人物，五条悟稍微有点傲气，另外两个都是好学生的？？这场面就差没把教学楼拆了好吗？
不……那边的窗子绝对是被拆过的对吧？
将心酸的泪水咽下，老师开始麻木地讲了一些开学的注意事项，和日程安排。
此时的高专不会直接让新生就去祓除诅咒（可能之后也只有五条悟会吧），而是会有一段时间的咒术知识教授和班主任带班实战，才会开始正式委派任务。
此外前期还有不少的家政课和野外生存实践课。
咒术师必须尽可能避开普通人与咒灵进行战斗，大多数时候远离人群，生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普通人也进不来学校里，人手紧张，学校连食堂都没有。
因此独立生活能力十分重要。
而前期在校共同上课和学习的时间，也是给学生们培养默契的缓冲时间。
但刚开始培养默契的时候，经常会发生一些血案。
例如家政课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学做饭。
因为除了五条悟之外，另外三个都是经常做饭的（虽然水平有区别，但自己都吃得下去），五条悟家里的人为了不让他上学的时候暴露自己的短板，有损神子无所不能的形象（？），也对他做过相关训练。
所以他们都没有对着料理台上东西露出陌生的表情。
老师欣慰地表示他们可以做完之后让同学点评。
乙方云鹤看到五条悟拿了一盘嫩豆腐和一篮子草莓，眯起眼，拿了鸡蛋奶油糖面粉巧克力辣椒粉芥末等等。
夏油杰和硝子交换了眼神，达成“我俩互相尝就可以了”的共识。
作为一个究极的杂食党，云鹤无聊的时候在甜品上的下的工夫也十分足，他试过用空气炸锅和烤箱做各种甜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热量就是正义，糖就是要致死量。
教室里的烤箱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但胜在贵，用着还可以。
他一般做饭也就菜板菜刀一口锅。
他的动作麻利，手脚迅速，当五条悟还在研究先放糖还是先放豆腐的时候，他已经把做好的熔岩蛋糕送进了烤箱。
中途还做了一些五条悟不会吃的油泼荞麦面和辣子鸡，另外蒸了三个人的米饭。
熔岩蛋糕端出来的时候，那个香气直接席卷了整个教室，叫其他人忍不住分心，手里的还没做熟的菜都不香了。
五条悟看着那双仿佛带着魔法的手往熔岩蛋糕上面撒糖霜，明知道那块蛋糕包藏坏心，但还是可耻地被勾引了。
他端着自己做好的草莓麻婆豆腐走过去，勉强地说：“我可以用我的换你的一块蛋糕。”
看到对方嫌弃又强忍愤怒的表情，他不满地说：“我可是！放了整整一篮子草莓！没闻见这个香味吗？我做的肯定比你做的好吃。”
他信誓旦旦，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的样子，让乙方云鹤的拳头非常的硬。
但介于有无辜老师在场，他没有发作，只是微笑着说：“当然，这一整块蛋糕都可以给你。我今天想吃的辣的，你可以自己吃草莓。”
油泼辣子荞麦面得到了夏油杰的好评，对方就着米饭吃完了大半盆。
不愧是成长期的男孩。
硝子对辣子鸡十分感兴趣，就着用来调味的清酒，秀气地吃了一碗饭。
至于五条悟跟乙方云鹤？
当然是提供了饭间娱乐项目——五条悟吃芥末熔岩巧克力蛋糕，被芥末和辣椒粉（不晓得为什么，里面甚至有酒味）呛得落泪，然后跟云鹤打起来。
老师劝阻无果，直接躲去教学楼外头。
但好在他们俩只拆了家政课教室——因为五条悟突然倒下了。
打架都没有太用力的乙方云鹤：“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碰瓷我跟你讲，老师来了我也有理由骂你……卧槽硝子你快来看看，他好像真的昏过去了！”
家入硝子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清酒，斯文地卷起袖子，蹲下来查看五条悟的情况，说：“还有呼吸，略显急促，应该是运动所致，肌肉放松，皮肤泛红，心跳正常，是喝醉了所以睡着了。”
他：？？？
“我没有放酒啊？他怎么喝醉的？空气里闻到酒味就醉过去了吗？”
跟夏油杰配合，对方假装询问做菜技巧，自己则趁机悄悄地往流心里加了酒（这个时候某人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草莓）的硝子正色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夏油杰鄙夷地摇头：“太逊了，五条悟。”
等五条悟茫然地醒来的时候，等待他的是“拆了教室你负全责，账单寄给五条家了”以及“你好没用，居然因为硝子喝酒，你闻到了一点酒味就昏睡过去”的嘲讽。
他觉得这不能是他的问题，但又拿不出证据，只能默默记仇，趁机再迫害其他人。
高中生的友谊非常奇妙，在不断的互相迫害和时不时的互扯头发中，四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好。
因为乙方云鹤比起真正的DK来，还是多吃十来年的饭，在另外三个人看来，虽然有点离谱，但说话意外的有道理，甚至于有点哲学。
在他们不太明白的事情上，都还挺愿意听对方的意见。
为了能够让自己继续摸鱼混日子，乙方云鹤也趁机对其他几个人进行的混子思维的灌输，希望大家一起混，不要互相卷。
“没有逃过课的高专生活是不完整的！我们早上起那么早，难道就是为了听中年油腻男人告诉我们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应该这样那样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不可以多睡一会儿？”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被他们骗了，那我们跟未来的韭菜有什么区别？你们仔细想想，既然咒术师人手稀缺，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一年休几个月的假，不光有老婆还养小妾外室孩子生一大堆，有的人却每天加班到凌晨，连我们学生都周末出任务？”
“因为我们的工资低啊！便宜又听话，为什么不经常用呢？”
“别的高专生，晚上打游戏上课睡觉下课打架，心情不好套老师麻袋。咒术高专生，还是学生就开始996，稍微做得过分一点就要被认为反社会，被思想教育，不按照别人说的做就好像是天大的错误。这合理吗？”
句句发人深省，使人顿悟。
夏油杰：“道理我都懂，为什么被骂的是我们，被夸的是你？”
五条悟：“你还穿的是白校服，不应该比我们更显眼吗？”
他们表示非常不理解，甚至觉得是那些人眼瞎。
家入硝子：“因为他从来都不当着老师的面说这些话，冲得也没有你们快。”我的两个傻子同学。
在两个不大聪明同学冲过来打自己之前，乙方云鹤及时地说：“不能这么说我，我可是次次参加了行动的！我不挨骂，主要是因为我是‘一个心情不爽就可能把他们都杀了’的恐怖分子，所以他们才对我的要求低嘛。”
两个男同学又悟了。
原来是他们看起来不够凶，不够疯。
回头多看几部恐怖片，学点反派的笑容，下次再挨骂就模仿一下看看。
为了及时挽救自己和谐的同学关系，云鹤打算把他们带出去耍。
首先因为高专与世隔绝，在科技稍显落后的十几年前，甚至连出租车都很难叫到，所以他们进了学校的车库。
五条悟：“所以我们得偷辅助监督留下的车？”
云鹤：“瞎说什么，这叫借，我们开着出去再开着回来，就叫做有借有还，你知道不？”
夏油杰：“可是你撬锁的动作好熟练啊。”
“锁能够被打开，显然是锁的问题。”当警察的时候，唯一刷过熟练度的技能是开锁的某人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都没有破坏它，怎么能说是撬锁呢？”
家入硝子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非常从容地坐进了副驾驶。
五条悟钻进后座，并且对司机进行了无情嘲讽：“真没想到，你这么矮，还能踩得到油门。”
夏油杰伸腿踹五条悟搁到椅子上的腿：“你再挑衅下去，小心他等会儿带着我们一车的人一起出事。”
五条悟不太情愿地收腿，让他坐进来，小声BB：“车祸能弄死我们谁啊？”
这是个值得深思问题。
但并不是他们即将面对的问题。
司机邪魅一笑，猛踩油门，给他们表演什么叫做“平地开成山路，山路开成黄泉路”。
下车的时候，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云鹤和硝子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抱着一个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看似痛心实则嘲讽地说：“现在的年轻人，表面看起来又高又壮，实际上坐车都会晕车。”
刚刚缓和的同学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好在一些沙雕DK并不记仇，乙方云鹤带着他们去了服装店，他们就轻易地被里面奇奇怪怪的衣服所吸引。
这个时间段，日本的非主流正是成为新潮主流文化的时候，什么撞色，骷髅，破洞等等，都是非常fashion的。
五条悟选了一件荧光的黄绿色的外套，外星人T恤，破洞长牛仔裤。
再带上大金链子，夸张的戒指和墨镜，他揣着兜站在只能照到他的一双大长腿和窄腰的镜子面前，问旁边的人觉得自己怎么样。
无一例外地说很帅。
脸好看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那件荧光的衣服光是挂着就很丑，但穿在他身上叫人挪不开目光。
硝子作为一年级抽烟喝酒第一人，对这种文化并不陌生，迅速地换了热裤吊带牛仔外套，也给自己戴了副眼镜，看起来冷艳又帅气。
夏油杰被导购小姐姐摸了一把肌肉，然后被盛情推荐了纹身贴纸，去更衣室里操作了半天。
出来的时候，背心花臂加要掉不掉的宽大黑色外套。
乙方云鹤摸着下巴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要去打架一样？”
虽然他的本意是打扮得亲妈都不认得，但大家好像个人特色都过于鲜明了。
即使他低调地选了骷髅衫牛仔裤和棒球帽，走在这三个人中，也很难真正低调。
“你想打谁？”五条悟跃跃欲试，觉得穿新衣服打架肯定特别帅。
云鹤矢口否认：“哪有，爱与和平懂吗？衣服选好了，我们再去做个发型怎么样？”
进理发店看到墙上一排排非主流的发型靓照，他另外一只脚就怎么都踏不进去。
说起来，日本好像一直到十几年后都还在流行非主流。
审美是值得尊重的，但他觉得有点伤害到自己的眼睛了。
此时五条悟已经坐在了镜子面前，有着一头醒目绿发的理发师殷勤地站到他的身后，摸着他顺滑柔韧的银发，惊喜地说：“帅哥你这个发色好像是天生的，省了漂白，要选个亮眼一点的颜色吗？”
乙方云鹤屏住呼吸，生怕五条悟说出那句经典的“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话来。
好在五条悟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发色，相当自我地说：“不会有比这个颜色更好看更亮眼的发色了，给我洗个头然后把扎脸的头发剪一点。”
夏油杰坐到另外一边，也对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但额头前的那一缕刘海有点太长了（就像五条悟说的，有点扎脸），就说：“那我也洗个头，修下刘海。”
硝子：“我准备留长发，就洗个头。”
云鹤看戏的心情战胜了自己的眼睛，走进来说：“我也洗头。”
众所周知，当你跟托尼老师说“剪一点头发”并且只说一遍的时候，是非常危险的。
五条悟还好点，只是觉得眼前亮了点。
夏油杰直接痛失半条刘海，因为理发师无论怎么修，都觉得这个刘海很奇怪，然后就不停地修。
当他发现不对，愤怒叫停的时候，还吓得对方一剪刀咔嚓掉半截。
另外三个人一边把他往外面拖一边劝他说“你冷静！这可是你想保护的普通人！而且即使把他打死你的刘海也没法恢复了，你还是死心吧”。
最终他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落魄地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另外三个人丧心病狂的笑声也无法唤回他的神志。
随后，这辆载着一年级的车驶向了市中心的某个富人住宅区。
因为这辆车的车牌在小区的保安里那里有登记，所以他们顺利地进去，然后停进了某栋豪宅的车库。
五条悟又开始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乙方云鹤反问他：“你知道吗？我们一年级的配置叫什么？”
“叫什么？”
“当然是最强团队！我们有最强的神奇宝贝召唤师，最强的奶妈，最强的魔法师，以及我，最强的近战兼道具师。所以说，我们是最强的，没有我们开不了的团。”
大约是跟费奥多尔呆久了，乙方云鹤现在忽悠人也很有一套，很快就煽动了另外几个人的情绪，激动地准备日天日地。
夏油杰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说吧，我们是来开谁的团？”
乙方云鹤指着车库里其他的车说：“看到这些豪车了吗？当我们起早贪黑，掰着手指算赚的钱能买什么咒具什么实验器材的时候，我们的上层，又买了新车，住在贵得要死的豪宅里，抱着新老婆睡觉。”
仇富的情绪顿时在他们之中蔓延，只除了——
五条家家主：“有钱……有什么问题吗？”
“有钱不是错，错就错在他靠卖人赚钱。”云鹤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买了这个人的消息，他在任期间，两所学校里的学生死亡率比上一任多了百分之三十，尸体失踪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虽然跟咒灵战斗的时候，死无全尸是正常的，但能够判断对方死亡的遗物保存完好，尸体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就非常怪异了。”
“这里的房价我也查过，以对方的工资收入，至少二十年内是买不起的。他还买了三层地下室，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家入硝子拿过他手里的纸看。
这张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而且有很多术语，她勉强能看懂一些，说：“一些残肢的端口平整，不排除拥有利器部位的咒灵所为的可能性，但绝大多数的咒灵都更习惯撕裂猎物。这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五条悟：“谁呀？”
乙方云鹤：“就是前几天骂过我们的齐藤川人。我花了重金买他的消息，没想到后头的事情这么大。”
这简直相当于想挖上司的黑料举报对方，没想到直接进入法制环节了。
考虑到不清楚到底有哪些人参与到这件事中（这么久没有被发现，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他打算带着大家过来看看啥叫人心险恶，老板不值得同情。
夏油：“你在哪儿买的消息，可靠吗？”
云鹤：“就是那个什么诅咒师接单的网站，只要花钱，你可以得到任何跟咒术界有关的服务。我之前在上面找过代做任务的，实话讲他们挺便宜的而且挺多脑子不大聪明。”
在这个聊天室都能聊出生死之交，和三生三世爱恋的时代，网民们还是太淳朴了，一骗一个准。
他查齐藤川人的时候，就直接说要搞对方，来跟这个人有仇的，一网捞起来一足球队的鱼。
所以其实消息都还挺便宜（没办法，他的巨额资产在另外一个世界，目前靠任务和系统每个月给的生活费过活）。
五条悟握住自己哥们的手，目光真诚：“请务必跟我分享。”
“好说好说，我们现在先下去地下室，看看这人到底藏了点什么。”
五条悟根据咒力判断方向，夏油杰召唤出一只可以用眼睛照明的咒灵，让对方先开路，乙方云鹤保护着硝子，一行人默契地走楼梯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着些巨大的箱子，有些很沉有些是空的，挪开几个空箱子之后，地面上出现一块比较干净的地砖。
揭开板砖之后，是密码锁的铁门。
云鹤眯了眯眼，打开自己的书，开始往外掏工具。
【晾衣架：打小孩能造成伤害吧。】
【59分的数学卷子：对家长和小孩都能造成较大伤害。】
【大锤：一锤八十，适合敲击墙面，但会造成巨大的声响，较大概率迎来邻居的暴击。】
……
机械地重复着拿出放回的动作，在大家耐心告罄之前，终于掏出了正确的道具来。
【撬棍：物理学圣剑，懂得都懂。
属性：攻击 100000，暴击 30%，绝对命中
特殊效果：撬开（你可以用它撬开任何东西）
副作用：概率引起一些怪物的追杀。】

第43章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这个异能……啊不，咒术，真是个好东西。
每天都想问：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手里拿着朴实无华的撬棍，在队友们屏息的时候，满脸严肃地问：“你们听说过量子物理和相对论吗？”
他们：“……略有耳闻，这个东西，这么厉害？”
五条悟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工具，觉得只是一把普通的金属工具。
他因为自己的咒术，对量子物理学，相对论，级数概念都有研究，因此很感兴趣的等着对方的解释。
云鹤：“跟这个没有关系。”
其他人：？
在另外三个人伸手打自己之前，他及时地说：“那你们听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吗？”
夏油杰不理解地说：“这个不就是撬棍，典型的杠杆吗？”
为什么要说得那么玄乎，那么有逼格？
“这可是物理学圣剑！近战的最强武器！什么屠龙宝刀，在它的面前都是弟弟。”乙方云鹤心里充满了激动，直接拿这根有着漂亮红色环带的撬棍卡进铁门和地板的缝隙。
接下来，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大门都被无声无息地掀了起来，露出底下幽暗的通道。
和一颗圆润发亮的眼珠。
上一秒还日天日地的云鹤直接静默了表情：“……”
忘了他怕鬼的人设，居然这么勇地冲了过来。
虽然当咒术师也有一段时间，但他每天都会被不同的咒灵丑到，出任务对于环境太过诡异的，也会战术性害怕一下。
倒不妨碍他一边害怕一边大杀四方，就是很影响他英明高大（？）的形象。
夏油杰伸手把眼珠捡起来还给召唤出来的咒灵，假装成没有故意吓人的样子：“见笑了，它不太聪明。”
云鹤：“呵。”
友尽3秒。
“物理学，将战胜一切！！”情绪激烈地发表了战斗宣言，乙方云鹤先生选择了垫后。
让高个儿的先下去。
里面实在是很暗，出门没有带充电器也没有充电宝的四个人只能靠咒灵点亮。
那只半透明还有很多只眼睛的咒灵，实在是很掉san值，还会不太聪明地发出蠕动咀嚼声，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要不是为了掌握罪证，不打草惊蛇，乙方云鹤可能已经把这里一口气全毁了。
惊觉自己跟这些人待久了，居然向拆迁大队骨干发展的他不耐地用撬棍捅了捅五条悟：“你不是六眼什么都能看见吗？你在前面带路，快点儿过去。”
五条悟含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似乎情绪不太高，但带着队伍越走越快。
然后——“嘭”得一声，黑暗里传来撞到墙的云鹤痛呼，然后是五条悟的放声大笑。
乙方云鹤举着撬棍追着他跑了三条走廊，撞进某个软绵绵的身体里。
恶臭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他强忍住吐的冲动，闭着眼睛挥舞武器。
咒灵有个好处，就是死了之后会消散，不会造成环境污染，所以他面前的玩意儿消失了，自己的手按到一扇门上。
实验室厚实大门 一把撬棍。
懂得都懂。
十分神奇的是，实验室没有发出警报声。
“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可以自由活动的人。”五条悟伸手打开了实验室的灯，里面的一切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墙上嵌着一圈透明舱，里面是绿色发灰的液体，漂浮着人类或咒灵（或许不能全然称为咒灵）的身体。
实验室的中央，放着一具一半人类一半咒灵的尸体。
通过透明舱上的标签来看，这里摆放的是一些失败品，是完全放弃的实验室，但又觉得没准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因此还通着电。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有些沉默。
五条悟走到一个透明舱的外头，看着里面扭曲的一团说：“这是加茂家的人。”
“这里可能就是那些‘死去’的咒术师最后在的地方。”作为另一个异常冷静的人，乙方云鹤拍下一些照片，“我们今天过来，虽然作了一些伪装，但车是从高专开出来的，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或者是身边人的安全。”
“云鹤……”夏油杰语气莫名地开口，“连内部的人，都有可能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保护，反而会伤害我们吗？”
“你以什么来判断‘内部的人’呢？”云鹤回头看他，“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自己，都可能会伤害你，我不建议你按照固定的标准去判断。”
夏油杰是他们这一届里，群体感最重的人。
因为自己咒术的特殊，他的咒力和情绪都和咒灵的咒力和情绪纠缠在一起，泛着极端的苦涩和痛苦的味道。
为了压制这种混乱，保持住人性，他自己选择的做法是通过树立精神支柱，来让他有“存在的意义”。
他意识到自己和普通人不同，就果断地走入了咒术师的群体之中，有人给了他一个咒术师的“使命和义务”的概念，他便迅速地将其视为自己的意义。
而没有来得及去深思，去体悟，这份“使命和义务”背后的东西。
极端，对他来说，就像是命运一样。
即使此刻不是这一个极端，之后也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而乙方云鹤最讨厌的，就是命运。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力量能够轻易地对其他人产生影响，因此慎重是不错的选择。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去过度地勉强自己。”
他拿着电量还剩一半的手机，尝试着给某个人发文件。
发完之后，又认真地抬起头，跟夏油杰对视：“我觉得，当一个人抛弃一切外部条件来询问自己的心时，再怎么样，也不会分不清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杰。”
“把罪魁祸首杀了。”
“那我们就去杀了他。”
被评定为“极度危险人物”的少年，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似乎是鼓励，又似乎是引诱。
——
费奥多尔蹲在横滨租界的巨坑边缘，看着底下甚至找不到残骸的焦土，觉得异能战争虽然结束了，但似乎是另一个开始。
只要拥有特殊力量的人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破坏就不会停止。
那些人自诩是超人一等的，从人类中进化出来的“天人”，实际上也不过是愚昧无知的凡人在用不知谁给予的力量制造罪孽。
他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极了。
因此将动用一切手段去改变它，不惜踏过鲜血和白骨，不惜葬身于此道。
有一位从战场上下来的幽灵，询问他有没有兴趣跟对方成立组织。
对方是被雇佣的异能杀手，战斗能力强大的同时，也知道很多秘密，而且即将拥有跟政府联系更紧密的关系。
虽然理念跟他很是不同，但未尝不是合作的好人选。
是合作人，并不意味着不能将对方推向死亡不是么？
尚且还是少年的费奥多尔，已经有了相当出色的智慧和能力，敢于同疯狂的狮子为伍。
但他也还是会因为一封意外的邮件而感到新奇和疑惑。
“亲爱的陀思先生！现在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假如现在的您已经掌握了程序语言这项伟大的技能，可以请您帮我黑进一个地方的某台电脑，拷贝出一些资料发给我吗？”
现在的他，确实是会的，并且已经开始尝试畅游一些落后的网络环境。
但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会呢？
而且使用了“现在的您”和比较亲昵的语气。
将疑惑暂且压下，介于对方“十万火急”，他决定先答应下来，然后研究其他。
“当然可以，需要提供IP地址……如果是内网的话，可能需要现实地址。”他回复道。
乙方云鹤关好实验室的门，尽可能将一切恢复原样，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友，准备去给齐藤川人送个温暖，收到邮件之后立刻给了对方IP地址以及现实地址。
然后又问：“应该很快会有人来销毁，您大概要多久赶过来？”
对方现在未必在日本，毕竟是俄罗斯人。
十几年前说不定都还在西伯利亚。
值得高兴的是对方说既然这么近，四十分钟就能赶到。
旁边的五条悟看他上楼都要玩手机，忍不住想凑过来看：“你在跟谁聊天啊？”
他：“喊的特邀队员，拥有最强智慧的人。准备开无双了兄弟们。”
家入硝子探头看他的表情：“说的这么自豪，你网恋对象？”
“我暗恋对象。”乙方云鹤大方地承认了，又觉得不对，“好像也不算……就当我有比较高的好感吧。”
这个世界的陀思先生并不等同于他那个世界的陀思先生。
哪怕此刻的对方跟他那个世界的陀思先生少年时，经历，性格和抉择近乎相同，但也是不同的个体。
最多只能算高度逼真的代餐。
他也不是主动要吃代餐的，是有事情需要对方的帮助。
就是看看，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对年纪还小的陀思先生下手。
一边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云鹤一边敲了敲齐藤川人家的门。
五条悟：“你说的那个什么新老婆，好像不在家，里面只有一个人，而且不大对劲。”
乙方云鹤抬起撬棍，就把门轻松地撬开了。
屋子里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
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齐藤川人躺在床上，肚子上裂开一个大口子，树根一样的触手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冒出。
眼睛，嘴，鼻子，伤口……
像是寄生的生物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又像是两者在亲热地共生。
家入硝子：“为什么有人会试图把咒灵或者咒物，跟人结合在一起？”
夏油杰：“生化电影看多了？”
她：“这个技术看起来实验已久，甚至在分门别类地细化。不是几年内能够做到的。”
“可能是单纯地觉得咒灵和咒术师都是一类东西的不同表现形式，所以试图溯源吧。”乙方云鹤不负责任地猜测，“我查齐藤川人的事情可能刚刚被人知道了，对方选择灭口，但估计没有想到我们全都来了。”
他很快给出行动方案：“硝子去稳定一下他的伤势，别让他死了。悟和杰带着他和硝子立刻返回高专让人查看，我在这里等技术人员过来破译资料，然后守着实验室不让人破坏。”
这里的实验室并不算先进，没有自毁程序，齐藤川人和那个合作对象大概也互不信任，联系不多。
对方要对这里的信息进行扫尾，就只能派人或者亲自过来。
或者干脆直接放弃，那他的帮手就能获得相当多的消息。
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人，即使是废弃无用的消息，也能深挖出核心内容来。
虽然他自己是对这种阴谋没兴趣，但这么做既可以让夏油杰看透咒术界的本质，又可以见到少年时期的陀思先生，简直赚翻。
等陀思先生来了，他就可以不带脑子了！
找到齐藤川人家的网线直接拔掉（他只会这一招防黑客手段的），乙方云鹤开始蹲在门口等人。
——
费奥多尔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蹲在台阶上，意外娇小的白发少年。
看起来……非常的乖，还很可爱。
不等他询问对方的身份，对方一抬头看到他就惊喜地跑过来，亲热地牵他的手，说：“真没想到，您真的愿意来帮我，感谢您好心的帮助，您可真是个好人。”
乙方云鹤意外于还是少年的陀思先生已经这么高了（可恶，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矮的人吗）。
少年的面容还很青涩秀气，在雪白毛领的衬托下，显得脸很小很精致。
眼神也还没有那么深邃，紫眸清透得像是宝石，在冷淡地端详这个世界。
比较令人惊讶的是他十三年前就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和苍白得像是身患重病的脸色，能好好地活到十三年后，某种意义上讲，也属于医学奇迹了。
少年时期的陀思先生低头看两个交握的手，感到莫名。还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明明十分真诚，但给他的感觉不太走心。
“在我帮助你之前，可以告诉我，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我的吗？”
云鹤压根儿没想瞒过他，坦诚地说：“我们以后会成为邻居，关系……偶尔会比较紧张，但大多数的时候很融洽。”
关系紧张什么的，也不过是他坑过对方那么几次，对方也试图让他去死而已。
不值一提。
费奥多尔觉得固定住所和关系融洽的邻居都不应该是自己会有的东西，但对方没有说谎，对他也很亲近。
所以是有没有说明的细节，比如说那个“偶尔关系紧张”。
在简单地说明了情况之后，云鹤问他：“您想先去实验室还是先去看电脑？”
“我对咒术不太了解，或许需要先从资料里获得一些消息。”
这会儿的人大多数对网络信息安全没有太大的概念，入侵私人电脑对高手来说就跟逛自己后花园一样简单。
在拷贝电脑资料的同时进行浏览，费奥多尔觉得这个人不是对他信任过头，就是对此毫不在意。
他余光撇过去，看到对方在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确信是后者。
即使是挖出了这样黑暗的内幕，也没有产生任何情绪，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才对这件事进行深究。
奇怪的人。
心里分析着这个人，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减缓，他很快完成了资料的拷贝，并且通过一些聊天记录摸到另外一个人的电脑里去。
那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隐瞒下这件事，打算之后再好好了解一下。
拔出U盘，清理痕迹，关上电脑，费奥多尔谦虚又礼貌地表示自己处理完了。
两人于是往地下室走。
乙方云鹤：“可以告诉我那个人的地址吗？”
他的话问得很突兀，但是另外一个人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
费奥多尔没忍住抬头跟他对视，对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只需要告诉我地址就可以了。”
因为答应了夏油杰要去杀了对方，所以他才这么问的，其他的内容他并不在乎。
“那个人藏得很深，经常更换地点我只能给出一些可能。”
“可以再给出一些推理吗？我们大概今天晚上就能去。”
某人恬不知耻地试图用用他智慧的脑子。
费奥多尔：“……可以。作为交换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未来的事情吗？”
云鹤卡顿了一下，还是点头：“不一定准确，因为当一个人回到自己并不存在过去的时候，那么未来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本来应该在十三年以后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少年的反而没有之后的好白嫖？
尚且还没有被果戈理磨出超强忍耐力和宽容大度的陀思：“我们仅仅是邻居吗？”
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的云鹤：“……是那种经常一起吃饭的好邻居。”至少在他来这里之前还是的。
费奥多尔没有多问，因为他从对方明显卡住的表情得知了一些内容。
他感到新奇。
因此愿意花费一些力气帮助对方。
“具体的地点我会尽量缩小选择范围，在你们出发之前发给你。”
“非常感谢！您真是个好人。”
被夸奖了两次好人的少年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再次打开地下室的门的时候，情况要比上次热闹得多。
乙方云鹤不光体验了一把打开门发现被丧尸包围的场面，还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怪物眼里只有自己。
他要抱起身边的人，往怪物摸不到的速度往前跑一路跑到实验室里，把人塞进里面，非常紧张地说：“你先在这里躲一下，我把他们解决了就回来找你。”
感觉到实验室有很多东西在注视自己的费尔多尔：“……”你确定这里是安全的吗？
没有来得及看实验室里的情况他就立刻把门关上，握紧撬棍，准备一口气把其他的玩意儿都杀了。
可能是为了恶心某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学生，走廊的灯此刻都被打开了，乙方云鹤可以清晰的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怪物有着类似人类的脸和生动的情绪。
一般来说刚入学的高专学生都是没有杀过人甚至没有见过几次死亡的孩子，此前还受到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即使本身拥有再强大的能力，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感到无措和难过。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夏油杰的话，大约经历一番内心挣扎，受到伤害，才能下定决心。
如果不是他的安排，需要通过吃咒灵来增强自己的夏油杰也必然会留在这里。
乙方云鹤敏锐地感觉到有谁想要摧毁夏油杰的精神。
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果然是因为有人在操控才显得可悲。
他挥舞着手里的撬棍，狠狠地砸在首个扑过来的家伙的头上。
尽管因为忘了附加更多咒力，没有破坏掉对方的咒力核心，但在一声清脆的声响后，奇形怪状的怪物倒在地上，捂着头不太聪明地乱晃。
手底下的力道一次大过一次，那些言语不清或是重复着什么话的怪物对他手里的撬棍既感到畏惧又不可控制地疯狂袭来。
这种情况反倒叫他安定了许多。
“知道吗？这就是邪魔外道终究战胜不了物理学，所以你们只能无能狂怒，在圣剑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他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像是在敲核桃一样，他举起撬棍砸到谁身上，谁就碎得一地。
刚开始的害怕完全消失，越敲越上头，到后面甚至会撬开其他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怪物躲起来。
等终于想起来还有小美人被他关在实验室等他去解救的时候，外面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碎尸。
他心虚地打开门，看到一地的尸体，和面无表情的费奥多尔。
他紧张地问：“陀思君，您会喜欢有白色长发的漂亮少年吗？”
希望可以看在符合审美的份上，务必原谅他一下！
还有三百多天，后面还有烂摊子没有收拾，他不能没有对方的帮助！！

第44章
愤怒和猜忌的心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和震惊。
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漂亮少年问你是不是喜欢他那个类型的人，这跟明目张胆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他有什么区别呢？
对这种取向尚且还感到陌生的费奥多尔，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并没有把他们未来的关系往这上面想。
但事实上，也并不会有要好的邻居常常一起吃饭，至少他不会这么做。
所以才这么信任他，并且理所当然的要求他帮忙么……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一时之间，他竟然生出几分古怪的情绪了。
他可不是未来的自己，这个人也未必太不见外了些。
他盯着对方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问？”
“呃……之前大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讨论起这个问题来，但是您并没有承认。我想着趁着您还是少年的时候问问看……您今年多大了？”
乙方云鹤缓缓地意识到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他只顾着对方比自己要高，但是并不知道对方现在的年龄。
“十四岁。”
听到这个答案的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然后一改刚才信息和试图糊弄的态度，相当诚恳地跟他道歉：“非常对不起！刚才把您放在危险的境地之中，并且还没有及时的保护你。”
年纪太小了，他良心作痛。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既然能不计较对方因为自己的计划而对他造成的伤害，那么也并不会因为要利用对方而纠结犹豫。
对于日后那个心狠手辣内心冷酷的男人，实话讲，他发现自己坑到对方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愧疚，最多只是事后感叹对方涵养极佳，然后面对本人的时候战术性心虚。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热心地帮助了他，并且还因为他受到了生命威胁的孩子。
费奥多尔对于这种因为年龄而带来的愧疚感到无语，不欲多说什么：“这倒没有什么，倒是你把实验样本都杀死了，不怕没法查到幕后之人的目的吗？”
“我要知道这个做什么？我只需要把他杀了就可以了。”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是令人欣赏的坦然和洒脱。
获得了大佬的帮助之后，乙方云鹤决定继续跟对方打好关系，于是万分亲热地握着对方的手说：“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挚友了！”
他还没有渣到骗未成年感情的地步（并且吃代餐是不对的）！
而且他也很难舍弃对方好心的帮助。
因为带着一群三观不全智商沙雕的高中生，作为唯一心理成熟的男人，他这段时间操心实在是太多了。
不符合他自由生活的原则。
如果有人愿意借一个聪明的脑袋给他用用的话，他将感恩戴德，把对方捧在手心上。
为了不使对方误会，他将严格按照果戈理和陀思先生的挚友相处模式，划好界限，绝不因为自己馋对方的美色而做出下流的举动！
并不知道对方进行了什么危险思考的费奥多尔：“……我的荣幸。”
他刚才觉得什么来着？
对方和他在未来是恋人？
可能是一时脑子出岔子了吧。
好生地把大佬送走，咒术协会派来侦查的人姗姗来迟。
乙方云鹤对此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是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他的脸上还沾着黑红的血迹，这一笑，在那些看到里面惨状的人员眼里，宛如恶鬼再临。
因此即使他借了他们的车返回学校，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他返回学校的时候，夏油杰三个人站在医务室的外头，都已经换回了校服。
班主任在骂他们擅自逃课，还私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甚至于跟诅咒师接触……
“我觉得，您至少应该夸奖我们一句勇于面对‘咒术界居然被黑恶势力入侵’事实，以及敢于揭露邪恶科学家对咒术师进行残忍实验内幕。”
乙方云鹤站在对方身后凉凉地说。
“如果要对我们带着最后的活口回来进行救助的行为继续责骂的话，我就要怀疑您是被安插在咒术高专的卧底了。”
班主任浑身一抖，矢口否认：“当然不！我只是担心你们而已，你们还只是一年级生，远没有到跟这些东西战斗的程度，而且随意听信那些肮脏下流的诅咒师的话……”
“您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没法与之战斗的存在吗？您也觉得我们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会被哄骗是么？”
乙方云鹤的话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但他实际上对班主任没有太大的意见。
这只是一个忙碌的，没有太多主见的，甚至是有点老妈子的社畜罢了。比起大多数离群索居的咒术师，甚至还愿意承担教授学生的责任。
他只是想一次性解决问题，然后再继续自己快乐的摸鱼日常。
少年的青春就该有青春的样子。
所以——
上一刻还在跟班主任据理力争的少年，突然伸手锤了一下墙面。
墙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情况。
正在用仪器回收咒灵的医护人员，以及没有进行止血，刚刚停止呼吸的齐藤川人。
空气静止。
“您看，这就是我们‘值得信任’的内部人员。”
家入硝子：“他们刚才对我说，不了解复杂医理和咒术情况的我进去也只能添乱，现在看来，不是我的问题。”
云鹤没有对医务室内的现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说：“辛苦你们替我挨骂，晚上我做饭，你们自带一下碗筷来找我。”
于是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发表看法了，而是你一句我一句地点起菜来。
只有班主任大为震惊，并且立刻控制住里面的人，打电话通知别人。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后，夏油杰小声问：“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科技改变生活，智商决定层次。”
乙方云鹤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小巧的黑色U盘，指了指夏油杰：“你在第一层。”
又指了指硝子：“硝子在第二层。”
“幕后的人在第四层，我在第五层，这个U盘的主人在大气层。”
五条悟：“我呢我呢？我不接受第三层……我觉得不符合我的身份。”
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你不配。”
除了战斗不喜欢动脑子的某人炸毛：“我跟你们讲，我非常生气，这不是一块小蛋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云鹤：“我那里的糖快用完了，你晚上想吃奶黄包可能没有。”
五条悟：“我那里还有很多，等会儿给你送一罐。”
这是出门能被骗空账户余额的程度。
前两天才跟他一起买过糖，又成功从他手里骗到一罐糖的某人跟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他摇到一半就被人追着打。
吃晚饭之后，饭后娱乐项目是从乙方云鹤的书里掏新道具。
因为新技能还挺好玩的，之前也答应过系统要好好变强的某人这段时间有努力刷熟练度。
这个职业技能虽然跟之前的那些不一样，没有熟练度进度条，还只有一个技能。
但用多了之后，它会进化。
目前拥有了两个固定页，可以存储他拿出来的道具，下次再想用就可以直接拿。
一个放了板砖，一个放了撬棍。
随时准备给人痛击。
但毕竟晚上要去刷boss，应该找点儿对灵宝具。
【咸鱼干：能够使出咸鱼一刺，造成一点伤害，概率将勤奋的人变成咸鱼。】
【棒槌：轻轻地敲响人沉睡的心灵，物理攻击 100，精神攻击 300，但无法将智障唤醒。】
【无情剑：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寡王使用，可以增加300%基础攻击，心里有人的人使用，概率造成反噬使人杀妻证道。】
……
不晓得是乙方云鹤过去对武器的认知太沙雕，还是这本书太傻逼，他翻了半天，只有一把无情剑看起来比较厉害。
但加基础攻击对他来说没用……哦不，是因为他心里有男人。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信誓旦旦地说“你们不知道单身有多快乐”的寡王了！
正当他准备抄起板砖直接莽的时候，他手里的书突然爆发出一阵金色光芒，闪瞎了四个人的眼睛。
【照妖镜：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丑东西。
属性：魔法攻击 100，精神攻击 10000，嘲讽 44444。
特殊效果：返真（将非自然力量造成的纠缠物体分开）】
云鹤抱着这面朴实得像是十元店里批发的梳妆镜一样的镜子，大喜：“好东西啊！好东西！”
然后用这面镜子挨个照了自己的同学，冠冕堂皇地说：“在走之前，我要确信你们都是我的队友。”
照到夏油杰的时候，场面变得无法控制——对方的咒灵都被放出来了，他们瞬间眼前一黑。
“卧槽这是谁的头发，勒到我脖子了！”
“混账，什么玩意儿被塞到我嘴里了？！”
“你不要亲我——硝子你的刀捅到我了！！”
……
当场面被控制住的时候，四个人狼狈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意志消沉，未战先衰。
他们没有畏惧过任何敌人，但万万没有想到，挫败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人。
被摁在地板上群殴了一顿的乙方云鹤叹口气 ，安慰他们：“乐观点儿想，这个东西很有用啊！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我们都能瞬间让对方显形。以我们几个的实力，那还不是随便就打死了？”
另外三个人呵呵几声，还是各自整理了仪容，收拾收拾出发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羂索正趁着夜色去杀一些人灭口，却并不知道，有人正奔他而来。

第45章
在从诅咒师那里知道齐藤川人很可能暴露了之后，羂索首先是愤怒对方的没用，随后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
他已经等了一千多年，失败过无数次，无所谓这点损失，那里也不是他的主要实验所在地，堆的全是失败品而已。
而且这些实验也不过是他在等待时机的时候，无聊的手作罢了。
更重要的是夏油杰。
他一定要得到那具身体。
咒灵操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咒术一样，有了那样咒术，他的愿景将很快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六眼也只会是小问题。
上千年的时光里，羂索没有学会怎么好好做人，但把阴间的事情学得明明白白。
要杀死一个强者，最美妙的方式，就是击溃对方的心灵，让对方从灵魂开始，一点点死去。
善良的人见不得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温柔的人吃不下从拥抱的人那里刺来的利刃，骄傲的人会挫败于诡计导致的失败……
他多得是方法折磨一颗漂亮的心，将其变得破碎而艺术。
就先让他们看看，站起他们前面，为他们扫除烦忧的人有多么肮脏好了。
怀着美妙的心情，他乔装着前往一个个住处，像是拜访的死神那样敲响他人的家门。
他并不知道，某一个人的家里已经有人等待多时。
——
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阿羂碰到最强。
那不只是一个啊，那是像批发了一样，前后左右都是人。
再往外一看，好家伙，围了几圈的咒灵。
简直想报警。
作为已经苟了上千年的苟中王者，羂索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心生了一些绝望。
他不是没有从六眼的手底下逃脱过，但没有想过会同时被六眼，咒灵操术加消息不明的特级咒术师拦住。
他们甚至还带治疗！！
欺人太甚！
尽管心里已经在抓狂，但某人表面上还十分从容地问：“这么晚了，你们出来找我做什么？”
“我就说上层都像是腐烂的橘子皮一样难看又难闻，杰你还不赞同这种说法。这下没的说了吧？”五条悟没有搭腔他的话，反而对夏油杰指指点点起来。
幕后黑手就是咒术协会的上层之一。
据说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休假。
夏油杰扯扯唇角：“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是因为把人家广场砸了被骂了。”
羂索趁着他们两个说话，试图去劫持硝子，结果掐脖子的手捏到一面镜子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看到自己头上的缝合线在冒火。
三分钟后，靠着敏捷max把镜子塞到他手里的乙方云鹤强忍着恶寒，把镜子捡回来。
一群人带着咒灵包围了地上的尸体和……一颗长嘴的脑花。
云鹤：“……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脑花了。”
太恶心了！！！
夏油杰：“照妖镜起效了……也就是说，这个脑子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配件？”
五条悟：“也就是说，我觉得这个人非常讨厌，是因为他被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取代了？我的六眼居然没有照妖镜好用，这不合理！”
“上层哪个你不讨厌啊？”乙方云鹤对他指指点点，然后慰问了女同学，“硝子你有被吓到吗……卧槽你怎么出门带了一包刀子？”
家入硝子：“让我研究研究，它的咒力为什么跟原主不排斥，明明用的是尸体，但从外表上看来跟活人无异，很有意思。”
看着抖开一卷小型解剖工具的，颇为激动地开始取材的女同学，另外三位男孩子对她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这才是他们中真正的狠人。
因为削了组织，赶着回去放进无菌培养皿里，硝子催促他们赶紧解决了，她要快点儿回去。
被削了一块的脑花牙齿打颤，瑟瑟发抖，试图跟他们交流。
四个魔鬼，没有一个人因为他说的“我有一个惊人的秘密，可以告诉你们”而产生动摇，甚至还得到了云鹤鄙夷的嘲讽：“我们是十五岁，不是三岁。”
虽然智商随情绪波动，但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杀了他来的，这话连五条悟都骗不到（悟：喵喵喵？）。
五条悟搓了搓手，开始结印。
云鹤按住他的手，劝他算了：“这大半晚上的，我们还在别人大楼里，你一下打出来，咱们就在拘留所过夜得了。”
悟没有完全信他的话，但还是收了手：“啧。你就宠他吧。”
处置权来到夏油杰的手中。
他低着头，听着对方说着明显是针对他的话，没有被动摇，反而觉得可笑。
觉得自己过去很可笑。
弱点显而易见地摆在明面上了，却还希望看到它的人明白他的期望。
别人只会觉得他蠢。
悟，云鹤或者是硝子，都没有像他这样看重别人，他也该学着将多余的同情收拢到喜欢的人身上，过得自私一些。
他并不适合当佛祖或者圣人，他想。
咒灵群情激动地一拥而上，将泛着强大咒力的脑子分食得一干二净。
而因为脑组织被硝子养起来研究，而无法重生的羂索开始成日面对培养皿，恒温箱，和偶尔会查看他状况，或者削他刚发育好的组织的女高中生。
成日活在噩梦里，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本体还在某一天失去养分，彻底枯竭。
大约在某个实验事故，或者医生不再对他感兴趣的时候，他就会彻底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这是一个将无数人的美梦污染成噩梦的人的结局。
——
虽然一年级组捅出来的事情在咒术界造成很大的震荡，但这又跟年少无知的孩子们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那句话，少年人的青春就该有青春的样子。
无忧无虑，发疯发癫。
所以，乙方云鹤快乐的DK生活正式开始了！
夏天快要过去，据说要搞什么京都姐妹校交流会，虽然跟他们一年级没有关系，但他们还是跟风做了一下特训。
乙方云鹤坐在大树底下吃第一块的瓜的时候，夏油杰带着新申请的咒具过来对他进行了挑衅。
挂逼把剩下的瓜关进吃人铁箱（为了防五条悟特意在书里翻到的，因为只吃人不吃其他的东西，所以用来存大家珍贵的零食），走到操场跟他比划了两下，非常坏心眼地用了跟一栋楼的重量相当的力道把人按在地板上。
夏油杰：“……这不科学！”
云鹤坐在树底下吃到第二块瓜的时候，吃完他给的第一块瓜的五条悟对他进行了挑衅，表示两人比速度赢了的话，剩下的西瓜都归他。
把速度拉到第三宇宙速度，0.5秒就跑完十圈操场并且完成打十次标记的云鹤：“你不会要说没有看到我跑步吧？拥有六眼的五条大人。”
瞬移不拐弯且还没有改良咒术的五条悟：“……这不科学！”
身为非战斗人员但因为抽烟喝酒被骂，于是不得不出来健康跑步的家入硝子路过他的时候，轻笑了一声，被乙方云鹤喊过去吃瓜。
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对某人优待女同学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为什么要优待你们，图你半夜唱歌还是图你凌晨翻我零食？”云鹤嫌弃地看他们，“你们懂什么？在一个团队里，治疗才是最辛苦最值得呵护的人，是能够给人第二条命的大手子，就是喊句妈都不为过！”
他打游戏的时候，都是25人团里五个奶妈五个都焦点奶的靓仔，其他人只配吃溅射。
硝子：“……喊妈倒不必了。”
她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另外两个男同学从这里学会了做人的道理，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需要治疗，于是一个人按着吃人铁箱的铁质大嘴，一个人从里头掏出剩下半边西瓜。
两个人又试探了半天，觉得掰不出来公平的样子，最终准备徒手劈瓜，吃到多少看缘分。
乙方云鹤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勺子打发他们，挽救了一年级的整体形象。
随后他低着头回了条消息，对费奥多尔的去横滨邀请表示“最近要参加比赛，之后才有时间”，也对其他人的起哄假装没有听到，然后收起了手机。
系统给他安排的那个什么身份，根本就没有过去，他配合不了对方想要调查横滨巨坑的行动。
糊弄又糊弄不了。
那不得装傻再白嫖一段时间啊？
——
这段时间已经被对方以“可以帮我个小忙吗”或者“假如您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的句式联系过数次的费奥多尔，深深地明白了，什么叫做沉没成本。
他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得到对方。
属于是很难收回成本，就干脆把人收了。
现在的他，还没有老成到无视这些，及时止损的程度。
必然是要讨回来的。
——
并不知道善良的少年费佳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了自己很多页，还按照原来的标准在对方的底线上兴风作浪的某人，此刻已经无聊到忽悠同学了。
“悟！杰！让我来帮你们变得更强吧！”
刚刚在这个挂逼身上体会到挫败感的两人，轻易地相信了他的鬼话。
乙方云鹤给夏油杰推荐了一款游戏平衡勉强能看，卡牌特别多，需要队伍配合的卡牌战斗游戏。
让他学习学习，根据需要来给自己添置新的咒灵，而不是见啥吃啥，饥不择食。
“你是不是有异食癖啊，既然咒灵没法通过吃咒灵进化和增加技能点，为什么还要连二级以下的都不放过？”
“什么技能可以把它们压缩到一起发动攻击，还不如我们自己用咒力打一拳呢。一次性的，不值得。”
夏油杰，又悟了。
并且开始晚上打游戏上课睡觉下课打架。
甚至因为有些卡抽不到而开了十个小号，为了游戏废寝忘食，宛如中邪。
五条悟在某人的忽悠下，把头扎进了数学的海洋，研究了浩瀚的资料并消化之后，一周之内写出两篇SCI，一篇nature，差点儿被科学迷惑了心智，不当咒术师去当数学家。
五条家的人找到学校里来坐在班主任办公室骂了三个小时的乙方云鹤，结果本人到场的时候，选择了闭嘴。
因为云鹤在系统的“断生活费”的威胁下，开始勤奋地联系使用各种武器，时常“不小心”给路过的上层造成生命威胁和一些麻烦。
至于硝子，她本人就非常争气，经常一头扎进实验室（划掉）医务室半天不出来。
为了不让一年级生走上歧途，咒术高专的管理们一致决定，让他们跟着二三年级一起去京都校，不参加比赛（要是真参加也没啥好比的，只会打击人），就去观摩一下正常（重音）的咒术高专学生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件事，除掉五条悟不大高兴之外，另外三个人都还有点兴趣。
因为他们打算去看看地主（五条）家的豪宅，体验一把贵客的感觉。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主动来东京找人，却发现人家学校空了的费奥多尔：“……”
居然是真的有比赛，是他误会了。

第46章
京都作为古代日本一千多年的首都，还留有相当的古文化气息。
比较直观一点的说法是，京都古建筑比较多，穿和服的也比较多。
一年级组在老师们的强烈关怀下，提前一天抵达京都，暂时住在五条悟家里。
“这不是宅子，这是一座山啊。”乙方云鹤站在五条家大门口，望着隐入云雾的后山，和山上的神社，感慨着不愧是千年的封建贵族祖宅。
不过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五条悟也是大家族出来的。
还是少年家主。
明明就是沙雕儿童欢乐多。
家里得是宠成啥样，才能把他养得这么不走心？
他们在门口没聊两句，里面就跑出来一群人，先是礼仪周到地向其他人几个人问好，然后把五条悟围了起来，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五条悟回敬他们三连：闭嘴，好烦，别管我。
云鹤：“突然觉得悟能长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至少没有被阶级观念腌入味，没有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没有站到统治阶层的位置上看他们。
只是有点唯我独尊憨批鸡掰不会看人脸色罢了。
噫——
更想打人了怎么办？
虽然五条家其他人的人，对五条悟的同学心里都有点意见，觉得是他们把自己的宝贝家主带坏了，但还是给足了面子，以贵客的待遇接待了他们，并且没有从面上表现出来。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日式建筑大多是木制的，定期会进行翻新，所以尽管这里已经经历的千年的岁月，也没有任何破旧质感。
但建筑格式和摆设之间，都还带着浓浓的古韵。
身为家主，五条悟独自拥有一整片宅院，方圆五十米没有其他人住。
虽然另外几个人觉得是因为他们家的人也嫌弃这货，但他本人觉得这是自己应有的牌面，并且大方地把空的小院子一人分了一个。
所谓入乡随俗，既然住在了古风建筑里，大家就也对和服有点兴趣。
咨询穿了十几年和服的某人，某人的回答是：“我怎么知道都有什么款式，你们可以打开我的衣柜看看。虽然你们很矮穿不上，但可以参考参考。”
乙方云鹤唰的一下打开了五条悟的衣柜。
另外两个人围过来对里头的衣服进行了点评。
里头的衣服以浅色调的和服为主，简单大气，制作精细，有几件印着五条家的家徽，款式更正式一点，似乎是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穿的。
夏油杰：“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审美，那天买的荧光色的外套才是。”
五条悟：“你对我的审美有意见？至少我没有留理发师都看不下去的刘海，也不穿会拖到地上的灯笼裤。”
在他们互相嘲讽的时候，硝子拉开另外一边的柜子，里头的衣服是现代风的，好些吊牌都没有取下来，以至于大家直观地感受到它们的昂贵。
发现一件衬衫跟自己的新买的实验器材价格差不多的硝子：“……突然理解云鹤为什么偶尔会仇富了。”
她也仇富了。
医学研究烧钱啊，就算有咒术协会的补助，就算她刚入门，用不上太高新精密的器材，她也过得很辛苦。
云鹤打开最角落的一扇门，从里头拖出一个箱子来，不怀好意地说：“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正在吃草莓大福的五条悟跑过来按住了箱子，但奈何手劲儿没有人家大，箱子被生生掰坏，露出里面各种可爱卡通毛绒绒的衣服。
好几件还带耳朵。
另外三个人：“哟~”
夏油杰：“某人长得最高，出门别人问起来都还说自己成年了，结果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竟然会穿这种衣服吗？”
五条悟看到他们脸上揶揄的表情，试图澄清：“不是我买的。”
“但你肯定穿过，别装了，你就是喜欢。”
他：“……主要是手感好啊！很软的！”
云鹤看到他不好意思又恼羞成怒的表情，难以想象，对方日后居然长成那副样子。
十五岁的五条悟会因为被发现日常衣服带耳朵而感到羞耻，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可能会坦荡地穿猫耳女仆装（？）。
时光到底对五条悟做了什么？
还是说猫系注定往油腻的方向发展？
为了封他们的口，土财主五条家主带着他们去附近最繁华的商场，让他们随便买衣服。
——
实话说，乙方云鹤这个身高，拒绝去童装区的话，能够买的现成的和服款式并不多。
五条悟甚至还建议他去隔壁跟硝子一起选件女装，虽然女装要贵得多，但他出得起钱。
夏油杰则建议他跟他选亲子款，这样看起来像是同一款衣服的不同码。
这两个人差点儿被当场塞进不可回收垃圾桶。
沉默许久，云鹤买了一套最简单的黑色和服，然后花五条悟的钱在美术店买了几罐最贵的丙烯颜料，在羽织上面画了几只鹤。
说起来，他这个名字，最开始是因为国画课画的最好就是仙鹤，给自己画了好几个头像，然后圈名就干脆叫云鹤。
后来工作了，觉得“闲云野鹤”是他最想要的生活状态，所以一直沿用。
没想到后来变成了他的名字。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想姓乙方。
“你这是画的你本体？”夏油打趣，然后被扒了羽织在上面画了一只企鹅。
坐椅子上的五条悟直鼓掌：“这是杰的本体。”
然后被突然出现的硝子戴了猫耳朵。
大家一致认为，脾气烂还会因为长得太好看而被原谅的某人，跟猫一样一样的。
四个人在京都的街道上横行，哦不，游玩。
五条悟别的娱乐项目不太了解，哪儿卖好吃的是明明白白。
夏油杰查了旅游攻略，几人结合着路线四处闲逛。
走着走着，就看到一位穿得十分暖和的俄罗斯人。
乙方云鹤的第一想法：妈耶，讨债来的。
第二想法：不对，不能先怂，自己稳住了才能稳住对方。
27岁的陀思先生他都不怕，还能怕14岁的？
他表面自然地对另外三个人说，让他们自己去玩，自己有点事情。
结果他前脚过去给人打了一声招呼，后脚就被人搂住了。
夏油杰按下他举起来打算跟对方握手的手：“你昨天晚上还陪我打游戏打到深夜，现在就要丢开我去见另外一个男人了？”
硝子掩面，声音颤抖，强忍笑意：“你之前不还是说，对你（所在的团队）来说我是最重要的，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我吗？结果现在就要抛下我？”
五条悟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压，下巴搁在肩上，猫耳朵戳他的脸：“你刚才不还是在夸猫猫可爱吗？现在就要丢下猫猫吗？”
费奥多尔：“……”
乙方云鹤浑身颤抖，不是害怕的是被恶心到了。
他没有想到这三个人还能有用这种肉麻兮兮的语气说话的时候，他们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这个发展多少有点离谱了。
面对着陀思先生无语的表情，他尴尬地笑了笑：“见笑了，他们几个脑子不太好使。”
少年的陀思先生如今也有了几分未来的从容淡定，没有对这种奇异的现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礼貌地跟他们问好。
为了不让另外几个人继续起哄让，让他跟对方的关系变质，云鹤嫌弃地推开五条悟的脸走过去揽费奥多尔的肩膀，说：“郑重的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挚友，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托耶夫斯基，简称陀思。”
夏油杰：“挚友？”
他神态自然地点头：“挚友！我可是非常地信赖他的，他简直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靠谱多了。”
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使唤。
目光冷淡的陀思先生在心里补充着。
他不明白这个挚友的论调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对方自从开始喊他挚友之后就经常给他添麻烦，并且很少自我悔过。
换个人的话他可能已经拉黑或者试着弄死对方了。
但对方身上还有他很想知道的事情，具有无可替代性……哦，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标是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尤其是这种拥有巨大力量的会对世界造成巨大伤害的人。
那么——未来的他是怎么跟对方的关系好到这份上的？
难道说，他是怀着要杀死对方的心情在爱着对方吗？
再等等，他为什么要因为未来的事情而对对方这么容忍呢？
因为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很自然，而且要求都不算很过分，他随手就能够做到或是回复就行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义务为对方这么做——他们俩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对方甚至用轻浮的语气对自己的同学说他们是挚友，而不因为那三个人夸张的表演向他解释什么。
费奥多尔突然从一直以来的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
云鹤察觉到身边的人气质陡然发生了变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迅速说：“我跟我的挚友出去逛逛，你们自己玩去吧。”
然后扛着人就跑了。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到。
被扛着的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缺心眼的人？
一口气把人带到某个人气不佳的旅游景点的阁楼上，乙方云鹤开始真诚道歉和忏悔：“非常抱歉，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准备比赛的事情，来了京都也没有跟您说……虽然咒术界的事情就是要对外人保密，但没有提前说明还是我有错。”
费奥多尔：“……没事，我也是有别的事情想要找你。”
天晓得他这句没事说的有多么勉强，但是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兴师问罪。
况且问罪了对方也不会反省！
他勉强笑着：“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既然你选择了失忆，那么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就是痛苦的，我不应该让你主动去回忆。”
云鹤大为感动：“谢谢您愿意理解我。”
“你之前说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可以随时提，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费奥多尔对自己必须要收回利息这件事耿耿于怀，语气上不由显得危险。
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一种帮忙叫做越帮越忙，有一种无心之失会直接戳在关键的位置上。
假使另外一个世界里未来的他也在这里的话，就要对他这种行为露出微笑了。
乙方云鹤果断点头：“当然。”
他是真的很不介意对方对自己的利用，不晓得另外一位陀思先生为什么总是那么警惕又谨慎。
费奥多尔：“你愿意替我去杀人吗？”
云鹤：“如果我能知道我要杀什么样的人的话。”
他并不抗拒使用自己的力量，但要求自己明白使用了这份力量做什么。
少年穿着黑色的和服，无论是白发还是金瞳都显得很亮，羽织上的仙鹤栩栩如生，手搭在木制的围栏上，仪态漂亮，线条轮廓兼具纤细与力度。
总是狡猾地为自己开脱的人微仰着头，睫毛上撩，难得认真地跟人对视。
费奥多尔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种局外人式的清醒和漠然，眸光澄澈，像是清泉里映入了金色皓月。
路过泉水的人会觉得金色的月亮里映入了自己，实际上对方冷寂又无情。
无论他们两个日后的关系如何，他此时确定了，对方对他并没有那种爱情式的喜爱。
但明明……就毫不见外地利用了他。
内心有阴暗的情绪在滋生，但他表面上却像是另外一轮霜白的月亮一样，从容地说：“这是当然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额外的麻烦的。”
“那这样就最好啦。比赛大概会在三天之后结束，到时候我再去找您。”乙方云鹤单方面地同人和好，邀请对方一起游览这个沉淀着岁月古都，请对方吃东西买小玩意儿。
途中遇到因为某些事情而来杀费奥多尔的人，也被他干净利落地处理干净了。
同时也明白，费奥多尔看上了那个脑花留下的遗产，所以这段时间动作颇大，自己还亲自到京都来了。
“那个人和我都很注重隐蔽性，所以进展不快。”
费奥多尔当然是瞒着福地樱痴在做这件事，顺利的话，这些以后会是属于他的私人势力。
但也因为是单独行动，所以危险性很高，也让他很疲惫和虚弱。
云鹤恍然大悟地点头：“明白了，我没有什么问题，尽量在京都这段时间就给你解决了吧。”
可怜的小陀思先生，现在手里头没有得用的工具人，既要干幕后工作，又要奔波于一线。
怪不得脸色这么白，怕是很少休息。
不像之前那个世界的陀思先生，此刻正在作息健康的监狱里跟很聊得来的对门住户聊天。
费奥多尔：“您是想起了未来的我吗？”透过他。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冷的云鹤笑着说：“是的，未来的您有着相当多的工具……我是说下属和队友，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
“真是个好消息。”对这种肯定会发生的事情，费奥多尔并不感兴趣，他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应该不是单纯拥有未来的记忆而是通过某种手段来到了十三年前，之后你……会回去吗？”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从对方凝固住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这就很没有意思了。
两个人都这么想。
但一个人在想怎么抹消掉对方离开的通道，或是将时间拖到债务偿清再让人回去。
另外一个人在疯狂呼叫系统，问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出差结束，有两个方案可以选：1.这具身体死亡 2.复制你的灵魂，删除系统相关的数据保留，就像是你最初的世界那样】
系统还是很牛逼的，虽然不能够无中生有，但复制已经存在的东西比Ctrl C再Ctrl V都快。
倒计时还有三百来天，他可以自己慢慢选。
还能苟，问题不大。
心大的某人又把心放回去，眼睛眨也不眨地说：“您觉得重回青春的人会想着再变老吗？”
对方：“那你会想未来的我吗？”
乙方云鹤倒不是很意外对方猜到某些暧昧的内容（这可是陀思先生），只是意外于对方会在意这种事情。
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搞，无论答案是想还是不想，似乎都不大好。
但还是诚实地说：“老实讲，我喜欢的是他，而不是你。”
他很清楚这是两个人。
吃代餐仅限于利用和没事聊两句，也很清楚以对方的性格会将自己付出的代价都换算成别的讨回来。
这样就很好了。
但对方好像有点生气。
费奥多尔：“……好的。”
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本来也应该像往常一样，人尽其用。
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变得紧张起来，云鹤深深地觉得，自己寡王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他还是有点想自家的陀思先生了。
大约是对方不介意他的垃圾性格，他就立刻会表白的程度。
这是少数的，能够战胜他自私情绪的情感冲动了，因此必然是让对方独自拥有。
——
交流会的时候，东京校的一年级生还没有来得及跟京都校的人打招呼，就在领导们的严肃警告中，一起被拖进了观众席。
别人很热血，他们很无聊。
当一群沙雕高中生无聊的时候，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又翻起了乙方云鹤的书。
【科学侧の硬币：将其弹出可以造成超十万伏特的电流，不要问我为什么是科学侧，这就是科学侧的力量！】
【俄罗斯大列巴：攻击 10，对牙齿攻击 100，理论上可以吃】
【煮沸的鲱鱼罐头：精神伤害 1000，概率造成幻觉，极大概率无人生还。】
……
【紫金葫芦：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属性：牢固值100……000（可以困住任何东西）
使用：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对方应声就会被收入其中。】
只有自己能够看到技能说明的乙方云鹤，缓缓地露出一个缺德笑容。

第47章
他拿出葫芦来，霎时闪瞎了周围一圈人的眼。
“你们在干什么？”
边上的师长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随便翻翻而已不要紧张。”
乙方云鹤稳住他们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把紫金葫芦塞了回去。
现在不是一个使用它的好时候。
这么多人都看着，只要有一个人被抓了进去，其他人肯定立刻会制裁他的。
而且现在就用的话，目的也太明显了。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轻易上当。
而且使用紫金葫芦需要喊出对方的大名，以他的性格，没有出什么事情的话，他并不会直接喊别人的大名，太过突兀了。
等等……好像有一个人会毫不在意的喊别人的大名，而且还认识这里的绝大部分人。
他心里有了一个极佳的背锅人选。
云鹤悄悄地在五条悟的耳边说：“你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吗？”
五条悟猜到他是要玩刚才那个抽出来的道具。
他心里对那个漂亮的葫芦十分好奇，就也小声地说：“现在就去？”
云鹤：“对对，趁着现在老师和校长他们都在这里，他们跑的没有我们快，我们整完了直接跑。”
前排的老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突然反过身来看他们。
两个人迅速坐好，一脸无辜地回视，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突然站起来，直直地往外走。
他的行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校长问他去哪儿，但是他已经迈着长腿出去了。
“他要去上厕所我陪着他一下。”
乙方云鹤也站起来跟着一起走了。
“这是小女生吗？怎么上厕所也要两个人一起去。”
校长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嘀咕两声，又继续看比赛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男厕所里，掏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紫金葫芦。
老实说这个东西的画风跟咒术界的画风不太符合。
咒具一般都是那种黑漆漆的东西，但是他这个像是特意撒了金粉一样，一旦有一点儿光就会亮得特别厉害。
但好像狠狠地拿捏了五条悟这会儿的审美。
他抱着葫芦，激动的问：“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云鹤用夸张的语气说：“你别看他只有这么小一点，其实可以装进上千人，而且把人关进去的条件非常的简单。”
“什么条件？”
“只要你喊出对方的大名，对方答应了，就不能有任何反抗地被关进去。”
这个能力深得五条悟的欢心。
他的目光放到两所学校团体赛所在的树林里，语气带着骄傲和不怀好意：“这里的人，我全都认得。”
云鹤觉得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中的瞬移，从没有用得这么好过。
甚至于距离都变得更长，也能够因为复杂的森林环境而进行新的计算了。
这说明了什么？
无下限术式果然就是要无下限。
而且在五条悟喊那些人大名的时候，果然没有一个人感到震惊，而是非常自然的回应了。
然后没有防备地被装进了葫芦里。
这个时候的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咒术和科技的结合研发进度一般，无法通过监控来观看比赛状况，因此都坐在一个比较高的高台上。
依旧是根据两方成员的咒力抹消咒灵时对符纸造成的不同燃烧效果，来判断是谁赢得了一分。
战况则是靠被咒力加强过的肉眼来看。
但由于战局非常的大，他们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在云鹤的战术指导下，五条悟都是悄悄的躲在林子里突然喊别人的名字。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只是觉得好像林子里越来越冷清了，到后头居然没有人打起来。
等他们终于从林子里看到五条悟那耀眼的白毛，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他们气势汹汹的跑过去抓人，结果连衣角都没有摸到，只有唯一的幸存者冥冥坐在树上。
她早就通过乌鸦的视角看到了那两个坏家伙做的事情，她也用的假名，中途碰到一次，喊了她答应了也没用。
但是她没有提醒其他人，而是避开了那两个人的行动路线，独自去祓除咒灵。
至少她结束了比赛，她想。
五条悟和乙方云鹤坐在其他人想不到的地方，疯狂大笑。
他们犹且觉得自己做的坏事还不够多，把心思打带了自己最亲近的同级生身上。
夏油杰偷偷给他们发了消息，告诉他们那些老师找他们的路径。
云鹤用五条悟的手机给他发消息，说他们现在在那个天元上人的薨星宫，出现了一点意外，让他赶紧过来帮帮忙。
当善良的夏油同学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一个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看他。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不是遇见了麻烦的事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然而此刻五条悟对着他疯狂招手：“夏油杰，夏油杰！”
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然后就眼前一黑出现在了某个黑暗的空间里，旁边坐了一圈今天比赛的人。
夏油杰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得这么大过，但很可惜外面的两个人无法拍下他此刻的表情，而是在激烈地讨论到底要怎么把硝子也骗进去。
五条悟：“趁着其他人都在找我们，我们直接去观众台上喊她一声，不就完了？”
云鹤：“女孩子总是要更敏感一些的，我们直接喊她，她未必会答应。”
“那怎么办？”
“首先创造一个可以直呼她名字的环境，其次要降低她心里的警惕，然后再自然地喊她的名字。”
“你真的好熟练啊，要不是因为你太强了，肯定早就被人打死了。”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大家彼此彼此。”
两个人又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具体的实现方案，紫金葫芦里的夏油杰给班上唯一的女同学狠狠地点了一支蜡，但心里舒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人跟自己一起受苦，才能够心理平衡一点的。
家入硝子在开学的第一天就狠狠地提醒过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要长成人渣。
因此她对那两个人到底又干了什么破事毫无兴趣（这种会拉低上层印象分减少自己实验资金拨款的事情，她是肯定不会做的），坐在观众台上看电子版的医学资料。
大概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两个家伙居然在大家四处找他们的时候突然跑回来了。
乙方云鹤凑过来看她，问：“硝子，你在干嘛？杰好歹还知道帮我们通风报信，顺便引走他们的注意力，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他编造的夏油杰去向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硝子语气平淡：“你们要是想不被人抓住，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吧？”
她的态度好像引起了两位男同学的愤怒。
云鹤：“我们可是一个团队，一个team！你居然在这里看手机，也不愿意看我们一眼！实在是好冷酷，好无情！”
五条悟也十分痛心地说：“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家入硝子。”
硝子：“哈？”
被套路的女同学眼前一黑，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身旁。
在这一刻，他们都觉得那两个人非常的欠打，非常的应该被挂起来。
这种缺德的玩意儿，就算长得再好看，再可爱也不能轻易被原谅。
紫金葫芦的外面，两个缺德的男同学又开始放声大笑。
可以说是非常的招人恨了。
五条悟：“话说这个葫芦里面是什么样的？”
“我怎么知道，可能就是葫芦里的样子？”
“但是你不是说他可以装进去一千个人吗？里面不应该别有洞天，像是房子或者大厅一样吗？”
“那要不你进去看看，然后我再把你放出来？”
五条悟。觉得他没有安好心，摇了摇头说：“不了不了。”
云鹤见没有骗到他，也不泄气，而是换了一个方法：“那你要试试喊一声自己的名字，再自己答应自己吗？”
“这也行？”
“还没有人试过呢，我自己不敢尝试，如果我把自己弄进去了，没有人打开葫芦就搞笑了。”
五条悟也实在很好奇这种操作能不能成立，于是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又答应了一声。
他也眼前一黑，出现在了夏油杰的另外一边。
同班的两位同学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怕被这种智障的气息传染。
家入硝子：：“这都能骗到你，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五条悟。”
“因为确实很好奇，这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也很好奇自己喊自己能不能把自己装进来。”
并不觉得什么东西可以困住自己的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夏油杰：“知道对方在骗你还上当，也是没谁了。”
比起两个只是在抱怨的人，另外一些学生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一拥而上，试图把五条悟打一顿。
把所有人都打趴下，坐在最上面那个人的背上，五条悟撑着脸，仰着头大喊一声：“可以把我放出去了。”
里面太黑了，而且只有冰冷的地板，一点好的体验都没有。
外面传来某人猖狂的笑声：“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打破这个葫芦。”
五条悟瞬移到边界，对着的屏障打出术式，然后发现自己用不出来能量规模这么大的术式。
咒力倒还能用，但单纯的咒力打击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认知是错误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能够关住他的东西。
五条悟开始跟其他人一起骂起某人来。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缺德的人！
乙方云鹤抱着肚子笑得肚子痛。
耳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他正打算跑路，结果一头撞在了某个屏障上。
而外头的人似乎没有受到这种限制，直接打开门把他当场抓获了。
——
因为原先的一年级班主任因为上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感到三观破碎，直接休假了挺长一段时间。
代管他们的是二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实在是跟教导主任的气场十分相似，人也总是一身正气，不会被别人的逻辑所欺骗，相当的不好糊弄，一年级生面对都有些虚。
所以他现在正在愤怒地斥责乙方云鹤，而云鹤不敢顶嘴（主要还是馋别人家里的大熊猫，怕自己把人弄得太过生气摸不到熊猫了）。
夜蛾：“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云鹤老实回答：“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说完之后连他自己也震惊了一下，他居然能够记住这么长的学校名字。
“知道高专是依靠谁建立的吗？”
“天元上人。”
“知道天元大人最擅长什么吗？”
云鹤的气焰越来越低，小声说：“结界。”
原来是那个千年老头子把他关进结界的。
实在是太坏了。
夜蛾：“班门弄斧，不知所谓！”
乙方云鹤来觉得这种时候不能自己一个人挨骂，他突然把葫芦打开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搭理他，但还是被放出来了，一起挨骂。
两个人被骂了整整半个小时，紫金葫芦里的其他人被放出来了，也骂了他们一个小时。
虽然挨了骂，但快乐是得到了。
紫金葫芦成为一年级组的新宠，经常拿去配合着（托费奥多尔买的）拟声器祸害其他人，特别是一些上层。
咒术界很快出现一条崭新的规定。
“保护好自己的真名，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名字被别人知道了会受到诅咒呢。
——
乙方云鹤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也跟自己的挚友分享分享。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跟陀思先生的互帮互助，他们紧张的关系又得到了缓解，如今已经算不错的朋友了。
好朋友就应该一起玩好玩的东西。
他推开对方的门，嬉笑着说：“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面无喜怒。
“好吧，看样子您对这个游戏并不感兴趣。”
乙方云鹤走进来，将给对方带的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把葫芦放到一边，说正经事：“您的事情办完了吗？我在这里已经滞留得有些久了，再不走的话可能会有人怀疑。”
交流会已经结束了几天，他以想留在这里玩的借口一直待到现在，给债主还债。
费奥多尔斯文地吃着早餐，说：“差不多结束了，你可以今天就走。”
他大概是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不能交给这个家伙去做。
因为他只会简单地完成你的命令，碰到任何意外情况都不会多想，多犹豫。
什么“杀目标人物的路上碰到了其他人，因为对方对自己动手，就顺手给砍了”之类的。
对方说得云清风淡，他这边线索直接断开来，又不好说什么责备的话。
像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一件两件，搞得他不但没有变得轻松一些，反而晚上熬夜熬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他大可以再费些功夫去找更好用的刀，而不是跟这个人再耗下去。
不过在对方离开之前，他一定要找回一点场子。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垂着眼，用好心的语气说：“你之前提到的想要送给同学的二胡，我找到了合适的，在那边的茶几边上。”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应该给五条悟一个感谢礼。
二胡就非常符合对方的气质。
所以他准备买一个贵一点的，包装包装送给对方，以显出自己的诚意来。
听闻已经找到合适的，他颇为高兴，过去查看了一番。
“乙方云鹤。”
“哎——”
不等他转身，他就眼前一黑，进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第48章
葫芦安静地放在桌子上。
乙方云鹤也安静地蹲在葫芦里，没有吱声。
他要出去其实是很简单，只需要把道具回收，他就会被排斥出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承认，自己确实存着一点哄对方的心思。
小费佳比陀思先生的脾气要坏一点，而且也没那么沉得住气。
还是个孩子，确实应该哄着一点，不能太过分。
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把他关进葫芦里，是因为想跟他谈心。
费奥多尔先是心平气和地喝了一口咖啡，打完最后一行代码，然后才开始跟对方说话。
“我很少碰到你这种，习惯于被别人安排，但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人，我甚至不知道该用有主见，还是没有主见来形容你。”
乙方云鹤心想：乙方不就是要听甲方安排，再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吗？
要真是甲方说啥，他咋整，那为什么甲方还要花钱来找他，而不是自己上呢？
他不光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还要狠狠地保存第一个方案，等甲方说出那句“试了这么多，还是第一版看起来舒服一点”。
哦……他现在干的活，好像是没法撤回的。
已经打了好几份工的云鹤先生，缓缓地意识到某件事。
但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他是不可能替甲方着想的！
并不知道他毫无悔改之心的费奥多尔：“未来的我，有告诉过你，‘我’想要杀掉你吗？”
葫芦里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心想：虽然没有告诉过，但付诸过行动。
所以他坑起来要理直气壮得多。
“我想要一个，没有异能者，没有罪孽，纯白的世界。虽然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我会尽力地去寻找可能，或者尽可能多地猎杀异能者。咒术也属于‘异常的能力’，所以你是必须要杀死的人。”
在死去的人里，当然也会包括，罪的代表，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乙方云鹤在心里替他补充。
这种“制造和承担罪恶，施与罪孽之人惩罚”的行事准则虽然跟他的完全不同，但正因为实在是很不同，是专注于自我感受的他所无法做出的牺牲，所以他觉得很迷人。
分别的日子才走过四分之一，他已经开始思念对方了。
不太像他。
以前哪怕是再要好的朋友，分别后再次见到的时候，还能没有陌生地再次相处，但分开再久他都不会思念。
是新奇而甜美的体验。
装着人的紫金葫芦从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发的少年。
费奥多尔没有多意外，但显然也不太高兴。
就算是哄他，也该多待一会儿，这样只会显得敷衍。
然而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却完全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是派人来杀过我的哦。”乙方云鹤拉开他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来递给他，，“不过他还没有试过亲自动手，你要来试试吗？”
少年乌黑的睫毛颤了颤，瞳孔缩紧，盯着他看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向他发出邀请的人微笑着，眼神安抚：“您可以大胆地进行尝试。”
费奥多尔的脑子有一点空白，但接过了枪，动作有些迟钝，目光也缺少焦距。
握着他手的人体温比他要高，带着点引导意味地拉着他拿枪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上。
位置很正，他能感受到鲜活的心跳。
只要扣动扳机，就必然是致死的伤害。
他感到自己的体温也有所上升，目光又有了焦距——他看着有着白色长发的漂亮少年，没有任何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反震让他的手有些发麻，他松开手，枪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艳的红色在纯白的衣服上蔓延扩散，然后停止。
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完成一半的时候突然停止，略有缺憾，但叫人觉得有更多可以探索的地方。
“希望这样可以让您开心一点。”
本该被他杀死的人说着。
“你会这么哄他吗？”
“我一般不哄他，说话直白又不太好听，但好在他经常性地原谅我。”
说话不太好听的某人被连人带二胡赶了出去。
——
乙方云鹤看了看自己带血的衣服，又看了看手里的二胡，觉得不能浪费资源，于是联系了另外几位同学。
一小时后，京都的街道上，出现了如下奇异的画面。
一个戴着墨镜的盲人坐在板凳上、拉着二胡，在他的身前摆着一具胸口被子弹贯穿的尸体，地上跪坐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花的短发少女，旁边又站着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
京都的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一会儿就把他们围了起来，打量着他们。
盲人，年轻帅气可爱，二胡拉得很难听，但大家可以看在脸的份上原谅他，而且人家头发都白了！肯定是非常伤心。
死人头发全白，神态安详，尸体新鲜，血迹真实，半掀开的白布上还放着一颗带血子弹，一看就死得很透，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
少女，弱不禁风，受到的打击太大以至于面无表情，随后又捂着脸，难过地颤抖。
站在一旁的男人用悲痛的语气说：“我们一家四口本来只是来东京游玩，没想到我的小儿子被人一枪打死，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知道逃去了哪里。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报警无用，所以只能在这里寻求帮助，希望大家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帮上一把。”
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脸还很嫩，但长得高，眼睛也很细长，透出成年人的沧桑来，所以当他自称是死了儿子的时候，没有太多的人怀疑。
你看他家里的儿子女儿都长得那么好看，年纪大了也是美人，可以理解的。
最近京都也死了不少人，警察腿都跑断了，屁都没查出来，所以大家对他的话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不知道是见色起意还是单纯同情，有人问怎么样才能帮到他们。
少女唰的一下站起来，掏出个计算器猛按，然后凑过去握着他的手说：“我觉得我哥还能抢救一下，购买治疗他的机器大概只需要花三个亿！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买仪器，多退少补，绝不多拿您一分钱。”
对方：“放开你的手！再不放开我死给你看！”
人群哗的一下散开。
凄凉的二胡声又回荡了一阵，盲人少年和黑发的男人把地上的尸体抬起来，一行人萧索落寞地走了。
别人看不到的废弃巷子里，尸体猛然诈尸，盲人也突然恢复了视线。
两个人按着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就是一顿毒打。
乙方云鹤：“剧本是这么写的吗？好好的兄弟姐妹你不要，你冒充谁爹呢？”
五条悟：“今天你不喊我一声爹，这事儿就没完！”
只有家入硝子在真情实感地落寞：“只是三个亿哎，为什么我就没有呢？”
她本来还觉得慢慢地，一步一步添置装备很好，结果被云鹤“卖身葬父……不，葬家人，漂亮小姑娘都能得到一大笔钱”的话给了希望，结果对方居然说要死给她看。
另外三个人：“……再怎么说三个亿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地给吧？”
夏油杰：“五条悟都知道这件事！硝子你清醒一点！”
五条悟一巴掌就拍他后脑勺上了。
一年级的最后一次京都团建到此结束，愉快的高专生活却还在继续。
——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同学对他的智商有很大的误会。
明明总是借他的作业抄，却还总说他脑子不好使，让他长点心。
他只是从来都生活在“学什么都很快，但有些东西不用学”“那些问题都是他不用关心的”的环境里，并且对其他人的看法以及想法毫不在意而已。
只对面前发生的问题进行思考，只考虑如何击溃面前的敌人，然后心思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上。这就是他。
最强不就是要无所顾忌吗？
他为什么要理解别人的脑回路并且各种防备啊？
他为什么要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任何事都可能发生不是么？
别的人套路他，早就被他打死了，这些人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是被什么样的一个人在包容着！
夜里，五条悟吃着冰柜里的最后一盒点心经过了各种没有悔过的思考，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花花世界。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着乙方云鹤的电脑下载了一些软件，保存了一些网站。
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让人沉迷又能够增长知识的东西。
在交流会之后，为了不浪费人力资源，一年级生都是分开出任务，家入硝子则是正式开始治疗一些跟咒灵战斗后受伤的咒术师。
所以较长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发现某人的异常。
直到住他隔壁的乙方云鹤和夏油杰发现他的快递盒越来越多，堆成了小山。
在这个物流还没有那么牛逼的年代，高专并不在快递的配送范围内，所以快递都要去五公里外的站点拿。
除去云鹤之外，另外几个都是没有网购习惯的。
但某人现在的快递数量，已经是云鹤的好几倍了。
怀着关爱儿童的心情，夏油和云鹤两个人选了一个空闲的下午，抓着五条悟，一起翻看他那些连单子都没撕的箱子，边看东西边查价格。
乙方云鹤：“野生葫芦娃……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还卖得这么贵！你为什么要买？”
五条悟：“为什么不能买？我以为跟你那个紫金葫芦是一样的东西，但卖家说这个东西成熟了之后能够结出七个果子，每个果子又可以变成拥有特殊能力的小孩，我想看看能不能结出来七个。”
“然后呢？”
“养死了，又买了俩，都养死了，就放弃了。”
夏油杰：“能够喷火的吹风机……你买这个干什么？做饭？”
五条悟：“据说可以吹出来跟烫发一样的效果。”
“然后呢？”
“买了之后，我觉得我的发型非常完美，所以没有用过。”
夏油叹气：“拿去给乙方，咱们下次用来烤烧烤吧。”
五条悟：“噢。”
云鹤：“家养宠物小精灵……买卖精灵是违法的知道吗？精灵呢？”
五条悟：“卖家说精灵只有通灵者能够看到，我觉得我肯定可以看到，但好像看不到……通灵者跟咒术师有什么区别吗？”
“你被骗了，傻孩子。”
某人还有点不相信：“可是他给我发了好多饲养精灵的注意事项，而且还跟我讲了一个小时它的祖国，家庭和各种风俗习惯。”
云鹤叹气：“因为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你适合去做慈善，悟。”
五条悟觉得这个世界果真是充满了谎言，连正规的购物网站都不能相信卖家的描述。
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被网购快感支配的脑子冷静下来，迅速找到解决方案：“云鹤，把你那个什么挚友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要顺着网线去打死这些人。”
接到这个单子的费奥多尔：“……”
虽然钱给的很多，但这个事情真的让他很无语。
一些依靠忽悠来赚钱的网店商家笑买家人傻钱多，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被顺着网线抓出来打的一天。
他们只知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被两个壮汉和一个矮子，三个黑衣人套了麻袋毒打了一顿。
经历网购被骗事件，其他人对五条悟探索新世界的事情投来关注的目光。
然后发现五条悟现在在诅咒师接单网站上混得如鱼得水，甚至还骗过要抓的诅咒师，花钱雇对方办事，然后办完之后直接把人打死带回去交差。
已经有向天然黑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了。
乙方云鹤向他灌输了“图你钱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后，教给了他一些论坛黑话，然后带着他混论坛。
五条悟理解得很快，每天都在论坛上看别人现编的故事，了解普通人的世界，并且经常留言。
他的留言收到的踩比楼主收到的赞都多。
很快，他交到了第一个网友。
为了不让他被对方欺骗，所以这个聊天账号背后，其实是四个人。
他们的网友叫做葵。
头像是逆着光四十五度角仰头，灰色滤镜，看不清脸的妹子头像。
非常典型的非主流头像。
发过来的第一句话也非常的典型。
葵：小哥哥的头像好好看，是什么新的爱豆吗？
五条悟（这个人的网名居然跟本名一样）：头像我本人，你有意见？
葵：没有没有，我的头像也是我本人来着【害羞】。
五条悟：哦。
其他人受不了他这个死直男的样子，奋力地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把那句“光调的这么暗是见不得人吗”发过去。
乙方云鹤操纵了键盘，非常有情商地发过去一句：照片非常有意境，很有艺术感。
葵：其实……那天是想自杀，但最后还是活下来了，用它当头像，是希望自己能够记住那种痛苦，好好生活。
硝子摸了键盘：溺水？可以大概讲一讲你的症状和体验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若无其事地揭过这个话题。
葵：网络真的是很奇特的东西，可以让现实里素不相识的人成为朋友。
夏油杰也摸了键盘：网络匿名区，当然很奇特，你并不知道上一刻跟你在帖子里对喷的人，是不是此刻跟你站在同一战线的队友。
对面又沉默了很久。
乙方云鹤对另外几个人指指点点：“你们这样的，都是要单身一辈子的知道吗？”
此刻对方又锲而不舍地发来一条消息。
葵：那……我们要见一面，看看是不是真的认识吗？
他：出门很远的，要认识我很难。
对面，又沉默了。
大约是被五条悟的美色迷惑了心智，这个网名叫葵的女孩子最终决定直接摊牌。
葵：我很中意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在一起。

第49章
四个人里，饶是见过各届沙雕网友的乙方云鹤，也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见过那种聊天一周，恋爱两周，奔现一个月结婚的，也见过那种刚加人就爆照，然后现实见面的，但是没有见过这种刚加人就要跟人谈恋爱的。
实话说，给他整的有点不会了。
他试探着回复：我觉得应该再慎重一点。
葵：我觉得你非常的有个性，非常的帅，是别的地方找不到的，所以我想跟你试试看。
五条悟自恋地捧着自己的脸说：“我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刚加上的妹子就想跟我谈恋爱。你们以前照着我的脸打我，肯定是嫉妒。”
乙方云鹤尔冷冷地打消他的想法：“对面可不一定是女孩子，就好像我们这边不是一个人一样。”
气氛变得诡异。
就像是两伙诈骗团队撞到一起了一样。
云鹤伸手从五条悟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做出福尔摩斯的姿态：“答应她，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第一次聊天的网友（随机加上的好友）就对你抱有极大的热情和极好的耐心，不外乎以下这几种情况：
1.想要向你推销产品，比如说卖茶或者是保健品。
2.连产品都没有，纯纯搞诈骗。
3.认识现实的你，想要搞你。
不存在真心交友的情况，除非你开场就让对方知道你是多么有钱，对方才可能放下上面三种目的，跟你长期当朋友。
而无论是哪一种套路，对方都必然会给自己套一个人设。
比如忧郁孤单白富美，或者几次碰到渣男，独自拉扯孩子的俏寡妇（接近女人的话，会是宝妈，老师或者是喜爱美容的富太太等等）。
这个就是当下比较流行的自杀后从抑郁中走出，坚强乐观地生活，追求瞬间而刺激的快乐的妹妹人设。
通常会骗一些觉得这很酷的未成年。
虽然某人分析得有理有据，但四个人推搡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去回对方说“我答应你”。
人渣不能自己当。——来自他们的心声。
云鹤：“能这么轻浮地提出这种要求，并且对我们四个人的话毫不在意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要有心理负担。”
夏油杰：“道理我都懂，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五条悟觉得他们有点磨蹭，也对这种新奇的发展感到好奇——他还没有见识过什么叫做网恋。
他直接发过去一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得知道你是人是鬼，长什么样。
聊天框一直显示着输入中，他们并不知道，这个聊天框里出现了一段话，又被另外一个人删掉改成别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已删除）
对话框另外一边的四人人收到了一张照片。
粉色和服的少女坐在庭院的秋千上，隔着廊前的花枝可以看到她宁静优雅的侧颜。
出乎意料的温柔和文艺，还有一种物哀式的忧郁。
画质也有一些朦胧，不像是网图。
葵：是弟弟给拍的照片。
乙方云鹤反手用五条悟的账号把这张照片发给了费奥多尔，希望万能的情报商帮他们扒出来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虽然不一定是本人，但肯定能有一点线索。
超级好使的费奥多尔很快把消息发给了他，然后收到了一笔辛苦费。
心里觉得换个人跟他要这种消息，他是不会接的。
得记账。
四个人对着发来的资料一顿猛看。
家入硝子：“还确实是溺水死的，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分享体验？”
夏油杰：“盗死者的照片……IP地址竟在她家里？”
五条悟：“对方肯定没有想到我们是专业除鬼的。”
本来有点毛骨悚然的乙方云鹤听完他们的话，放松了很多，跟着吐槽：“这属于是小偷过年刷业绩刷到警察驻点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某个议员的女儿，在一家人去海边玩的时候，不慎溺亡，距今已经有三个月了。
但比较诡异的是，她的社交账号仍在使用，并且牵连了好几桩溺亡案，死者年龄段在14岁—46岁，相同的地方在于都是帅气的男性。
诈骗直转灵异片场。
但因为涉及到比较有权势的议员，所以消息一直被压着。
网络上几乎找不到消息。
从费奥多尔发来的资料来看，“葵”谈男朋友的间隔越来越短，上一个跟她“殉情”的男性死亡，在五天前。
五条悟当即决定答应对方，看看对方会不会送上门来索命。
五条悟：可以。什么时候见一面吧。
对话框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输出一段话：如果你知道地点的话，就来找我吧。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进行了权衡。
现在过去，今天晚上怕是没的睡。
明天早上还有课。
云鹤：“我们这是去为民除害，老师会理解我们上课睡觉的。”
他们也没少睡觉，老师都习惯了。
某人丝毫没有带坏其他人的愧疚，并且还很庆幸自己上的是高专。
文化课都很简单，并且考试很少，还会对抄袭现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他这个步入社会多年，数学不如初中生的家伙很可能会全科不及格被老师抓去补课。
再一次地“借走”辅助监督的车，一行人趁着夜色潜入了某栋宅子。
比起第一次的不熟练，这一次，他们已经可以轻易地避开保安的巡逻，互相打着掩护，混进别人家里。
津岛家今夜灯火通明。
这样的“浪费”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那种诡异的，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嫌恶的情绪依旧在所有人之间弥漫。
每个人似乎都跟往常一样和蔼可亲，又似乎看起来都面色苍白得像是卷边的白纸。
接连发生的事情，让警察和有关部门的人多次上门来询问。
询问津岛葵生前的事情，询问大家对她的态度。
问她跟谁关系好，跟谁关系差，平日里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发生过什么矛盾但是没有解决……
平日里像是隐形人一样的女儿，被反复地提及，所有人都开始被迫地回忆起跟对方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揭开表象，直面了自己隐藏起来的冷漠。
这对体面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堪了。
连一如既往可爱的小儿子也无法让父母和姐妹开心起来，此刻他们正不耐烦地派佣人去找他。
所以宅子里此刻各处都回荡着脚步声，谁也没有发现里面多了谁的脚步声。
……只有刚被逮住的小儿子知道。
“我就说吧，网络对面不但可能不是对你见色起意的妹子，还可能是正太……”乙方云鹤提着人翻墙出去，吐槽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借着月色看清了这小孩的模样。
小男孩有着一头蓬松柔软的棕黑色头发，漂亮的鸢色大眼睛，穿着短袖短裤，脖子上和手腕上缠着绷带，细白的腿上沾着灰尘，似乎刚才呆在什么久未打扫的地方。
云鹤啧啧两声：“太宰治，你实在是很出息，九岁就知道骗人网恋了。”
亏他们还以为是闹鬼。
此刻还没有改名换姓的太宰治眨了眨眼：“那个账户并不是我在用哦，我只是登陆了姐姐的账号，给你们提醒而已……真要说的话，你们四个人跟一个人和一只鬼网恋，不也很变态吗？”
四人皆是沉默。
然后若无其事地解释：“我们专业抓鬼的，那只是缓兵之计。”
正太：“哦？”
网恋奔现（划掉），网友见面的第一天，双方达成了共识，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开始详谈灵异案件的处理。
正太是葵唯一的弟弟，也是对方在这个家里跟对方关系最好的人，因此知道对方的社交账号密码。
“我今天登陆了那个账号，发现它上一次登陆是在我姐姐死去的那天，地点在海边。这三个月里，它的联系人里出现了那些死去的男人，但实际上并没有登陆记录，也没有聊天记录。所以警察并不能以此立案调查，只是不停地来访。”
“而且理论上来说，一个账号是不能在两台设备上登陆的。我使用它的时候，联系人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叫做五条悟的人，聊天框里也出现了并非我输入的内容。”
夏油杰：“也就是说，那些信息都是那只鬼发的？”
正太：“不，是我发的，为了提醒你们在跟一个死者的账号聊天。太过明显的话会被删掉，我没有时间跟对方一直互删信息，因此我只能按照对方的目的跟你们聊。”
小小年纪，浑身都是心眼。
跟某个十五岁的缺心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乙方云鹤：“你不认为那个鬼是你的姐姐吗？”
“葵姐姐干不出来网恋约人殉情的事情，她只会被人约出去殉情。”
太宰治的话暴露出极大的信息量。
但多的他并不肯说，只是提醒：“那个鬼的力量不能对我产生影响，但对答应‘她’恋爱的人可不一定。”
账号的拥有者，五条同学不屑地冷笑：“有本事就来找我。”
然后在晚上洗澡的时候，发出了凄厉的声音：“你不要扒我的裤子——”
隔壁的两位男同学牙都不刷了，赶过去看他的好戏。
只见水汽朦胧的淋浴间里，乌黑的长发拖了一地，一道秀丽的身影半跪在地上，惨白骨瘦的手死劲儿地拽着五条悟的裤子，发出“大家已经是情侣了，别不好意思”的声音。
五条悟简直花容失色。
见到这一幕的另外两个放声大笑，笑得住在其他地方的学生都吓得盖紧了被子。

第50章
“你们快来给我把她拉走！”
五条悟炸毛地喊着两个看戏的狗东西。
夏油杰：“我觉得他搞不好乐在其中，连无限都没开。”
乙方云鹤：“谁说不是呢，现在的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五条悟气得要死，一直难以集中的注意力的脑子居然有片刻恢复了正常，他直接用术式将扒他裤子的玩意儿排斥出去。
白衣乌发的女人砸穿了浴室和几面墙，直接在林子里划出一条道来，最终化成一滩水消失。
林子里本没有路，被五条悟的术式打多了，就到处是沟。
五条悟惊魂未定地坐在浴室的地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英俊的脸蛋上，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本来洗完了头发，准备再洗个澡的。
结果刚脱完上衣，淋浴间里就突然出现了那个东西。
他十分确信，在他脱衣服之前，他的六眼没有看到对方。
而且他本来瞬间反应过来开了无限，但对方开始说话之后，他的大脑就产生了恍惚感，无法使用咒术。
差点儿就被对方得逞了，所以他控制不住地叫出声。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估计要被某些家伙从一年级笑到毕业。
不，会被笑一辈子。
五条悟抹了把脸，语气极为慎重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碰到过这么棘手的东西。”
无下限防不了精神攻击和声音攻击，这是他的短板。
夏油杰：“没有咒力残秽，不是咒灵啊，怪不得智商这么高，还会搞网恋，还约人出来见面。”
一般来说，哪怕是高级的咒灵，智商也很有限，很少具备跟人交流的能力，也不会有跟人类如此相近的外表。
他们先入为主地觉得对方是从怨念中诞生的，应该会是过咒怨灵这一类。
五条悟：“而且连咒力都没有，所以我才没有来得及提前防备。”
不是他菜！也不是他口是心非！
他的目光落到若有所思地看着花洒的云鹤身上，问：“你认识那是个什么东西？”
对方：“你们没有闻到……一股海鲜的味道吗？”
乙方云鹤对这个味道可是太熟悉了，之前送外卖那段时间，他差点儿就给腌入味了。
他情不自禁地对着某人投去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姐是一位穿着人皮的海族，邪神的眷属。他们最擅长的是错乱人的精神，制造幻觉。”
天克五条悟。
“而且你甚至答应了她网恋，她在你的身上有了坐标，随时可能来扒你裤子。”
“另外一提，因为没有咒力又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所以咒力是打不死她的。”
乙方云鹤能够打死，是因为他的MP可以换算成任何能量单位，再加上吃过犹列斯的幼年体，有血脉压制。
“把你的照妖镜给我。”五条悟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裤腿，仰着头，用那双因为浴室雾气而带上水意的蓝色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就像是一只不慎淋湿的委屈猫猫。
就算是圣人，也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云鹤把照妖镜塞给他，想象了一下五条悟没事把镜子拿来照两下的画面，奇异地觉得并不违和（大概是本人特色吧）。
五条悟去云鹤的房间里继续洗完澡，然后把镜子放在床头柜上，短暂地睡了个觉，打算等第二天再研究研究。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没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帅气的面庞，而是看到了一张花痴的脸。
对方没有碰他，也避开了照妖镜照到的范围，只是趴在床边，对着他发笑：“哎呀~你真的是我所有的男朋友里最好看的一个了。”
五条悟：“……”
此刻，外面有两位同学敲门，打算喊人一起去上课，他们察觉到里面异样的响动，直接推开门。
但是没有看到房间。
房间床的另外半头跟剩下的部分一起被术式带走，只留下一个面色苍白，惨遭纠缠的男高中生。
两个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五条悟冷漠地说：“在我摆脱这玩意儿之前，我将随机跟你们其中一个人睡一张床，别忘了那个账号是几个人在用，我看你们长得也不错，她会喜欢的。”
夏油和云鹤：艹
三个人忧心忡忡地去上课，又忧心忡忡地睡着了。
任课老师看到他们惨白的面色，叹了口气，开始给空气讲课（硝子干脆没来，在宿舍睡）。
可能是在五条悟身上连续受挫，那位海里爬上来的小姐一心挂在五条悟身上，没有分给另外两个人太多的眼神。
五条悟的实力因此突飞猛进，不过一周就学会了不主动动脑子的反射性开启无限，还练出了对精神控制类技能的强大抗性。
缺点是食量大增，让他掏空了其他人的零食柜。
对方再也摸不到他的一片衣角，才悻悻将目光转到另外两个人身上。
然后发现自己对乙方云鹤有种天然的敬畏感，于是愉快地去骚扰了夏油杰。
夏油杰第二天一大早，浑身冒着黑气，用一种“我脏了”的语气说：“她居然觉得我的咒灵也很好看，甚至有的比我还帅，这也就算了，问题在于她现在想跟我结婚。”
另外两个人：“哈哈哈……”
夏油杰：“她为什么不去找你，你不应该老实交代一下吗？乙方云鹤。”
“咳，这个小姐姐的审美域还挺广的哈……等等！先不要生气，我或许有办法能够解决她。”
乙方云鹤老实交代了自己有过相关经验的事情，只是碍于某人每次反应过激，直接把人家送去千里之外或者是身体打碎了，他没来及出手。
五条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好骗的缺心眼孩子了，直接揭穿他：“你绝对就是想看我们俩的好戏，不要装了。”
被揭穿的坏东西咳嗽两声，郑重承诺，三天之内必然结案。
——
太宰治过去一周都没有听到有新的人溺海身亡，心里觉得那几个人确实有点东西，所以当他看到有人在他家庭院外招手的时候，还是避开其他人跑出去了。
结果刚出去就被人拽住了脸蛋，五条悟盯着正太，怨念地说：“为什么你看起来没有被女鬼缠身的样子？”
就算是看不上正太，也应该因为从中作梗而被欺负一下吧？
他可还记得这小破孩用看戏的凉薄语气说什么“我不会被影响，其他人未必”之类的话。
太宰治：“……”
他嘴都被扯得歪了，怎么说话啊？
乙方云鹤替他解释：“人家无效化一切非自然力量，当然有底气。”
善良的夏油同学从校霸手里解救了正太，从手机里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对方看：“你看这个是你姐姐的样子吗？”
太宰点点头：“是的，她的尸体消失了。”
确认死亡是因为在尸体消失之前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串联了一下线索，事情的大概经历如下：
太宰治的姐姐津岛葵其实不是他父母一起生的，而是他父亲的私生女。有个男人告诉她这件事，并且趁机接近她。
结果只是希望她怀着恨意从父亲那里多要些物质补偿，然后再养他。
他们一家去海边消暑的时候这件事情败露了，津岛葵十分伤心地离开人群，坐到海边的礁石上，结果一个巨大的海浪打过来就把她带走了。
那个男人后来成为了第一个死去的人，所以这一连串的事件被认为是厉鬼的报复。
“但是葵姐姐并不是会自杀和心怀怨恨的人。”
太宰治刚刚说完，另外一边脸也被拽起来，乙方云鹤对他指指点点：“小小年纪，就知道自杀和网恋殉情了哈。”
太宰治：“……”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令他失望了！
确认了前因后果，罪魁祸首之后，高专四人准备先引怪入笼，再直接打死，素材送给硝子耍。
“你们是神经病吗？为什么真的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夏油杰握着用来关咒灵的笼子铁围栏，痛骂自己的同学。
这群狗东西居然还斥巨资买了水床和浴缸放在里面，说什么“给人家提供回家的感觉”。
五条悟无情地给笼子关上，甚至学会了忽悠人的鬼话：“演就要演得像样，它大概还觉得我们以为它是咒灵或者恶鬼，面对这个贴满符咒但是有帅哥的笼子，一定会飞速赶来的。杰你先忍忍，我们等会儿就打死它。”
夏油：“……”
绝交！绝交三分钟！
贴心地上锁，另外三个人撤去了百米之外。
然后摆弄起乙方云鹤掏出来的一具人偶。
【替身人偶：光与海的交汇，神明在此低语
属性：血量(1000亿/1000亿)
力量（70亿/70亿）
敏捷（1亿/1亿）
感知：max
技能：精神错乱lv.1，精神诱导lv.1，分解&#183;满级，吞噬&#183;满级
天赋：君主（拥有光属性和海属性的生物天然亲近和敬畏你）
】
这是他百分之四十的工资换来的固有技能，看起来有点厉害。
可以用精神力操控人偶进行行动，也可以他自己的灵魂进到这具身体里活动。
相当于多个机器人 备用马甲。
“看起来跟你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就跟克隆人一样，可以让他帮忙做作业吗？”五条悟戳着人偶的脸，好奇地问。
乙方云鹤：“哇，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真是个大聪明，悟。”
格局打开，以后连作业都不用自己做了。
他应该早点拿出来的。
【……】
系统留下一句省略号，又高冷地保持了沉默。
播放监控的平板被人偶顶在头上，三个人薯条可乐爆米花地看着里面的画面，欣赏笼中美人——夏油杰。
大约过了十分钟，笼子里的水池咕噜冒着气泡，一双色批的手抓住了夏油杰的灯笼裤。
夏油杰以惊人的速度掏出了照妖镜，色批直接人妖分离。
一具外部新鲜美丽，内部空虚的尸体躺在地上。
一坨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湿漉漉地趴在地上，半透明的灰色触手胡乱扭动，还试图去够夏油杰。
夏油杰也花容失色起来，立刻喊出一个足球队的咒灵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落入魔爪。
他在心里大骂那几个人为什么还不过来的时候，三人笑着吃完一把爆米花，才加快速度跑过来。
当他们的网恋对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打算跑路的时候，细密光亮的丝线将它包裹，将它的灵魂吞噬，只剩下一具空壳。
乙方云鹤随便翻了翻它的记忆，发现它没事儿喜欢离开深海来海边看泳装帅哥，实在忍不住想上岸，所以选了津岛葵这个倒霉姑娘。
它披上津岛葵的皮子，还吞噬了对方的记忆，对“希望有人爱自己”这件事拥有了执念，因此在网上对各种帅哥进行撒网，捞上一个算一个。
这个事情说明，不顾别人意愿就动手动脚的色鬼没有好下场（升华主题）。
【技能&#183;精神错乱提升为lv.2】
而这个家伙唯一对别人做出的贡献，就是给他的技能升了个级。
啧啧啧。
云鹤给咒术协会打电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把海洋生物包装成不知名咒灵，然后走了相关程序，还了津岛葵一个清白。
遗体也还回津岛家，为了体现他们家的和睦和哀痛，第二次举办的葬礼比第一次的要隆重的多。
但太宰治的脸上的笑容依旧越来越少了。
另外一提，为了庆祝终于摆脱了色鬼的纠缠，夏油杰和五条悟用后者买的KTV舞台灯和音响在隔壁彻夜唱歌，乙方云鹤本来是去暴打这俩沙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加入了他们。
第二天，三人被高专通报批评，家入硝子则被语重心长地嘱咐，千万不要长成人渣的样子。

第51章
不要跟那三个人靠得太近。
家入硝子得到过很多次的，关于这件事的明示和暗示。
她是咒术界千年来，唯一一个天赋术式就是反转术式的人。
是咒术界的瑰宝，是将要济世的医者。
过往的一切，她所讨厌的，所厌倦的，所不想再见到的，都会随着她上了高专而远去。
她将获得一个明快的，让她舒服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不需要管太多的事情，可以享受自己的独处时光，会被所有人保护起来。
她只需要——保持医者的立场，不要犹豫地治疗每一个送到她面前的人，无论能不能将人救活，每一个人都会对她心怀感激。
家入硝子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对别人的关心很多的时候会变成对自己的伤害。
所以她孤僻，中立，默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想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总有沙雕非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带她去看能够让人放声大笑的世界，带她去看比诅咒还要肮脏的人性。
当上层免除她所有的任务，让她呆在绝对安全的高专的时候，大多数人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相当多的理由呆在这里，没有战斗力，对战斗不感兴趣，有敌对的诅咒师想要她的命，有很多人等着她的救治……
但还是会有人冲进来拽着她的手就跑，带她去各种危险的地方，去看战斗，还会让咒灵冲到她的面前，把她吓一跳再嬉笑着捏碎诅咒。
会拉着她一起发疯，一起堕落，做一些没有脑子的事情。
很烦，但……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傀儡。
“没有比我们身边更安全的地方，最强才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柔弱的女孩子是提升能力的强大助力。”
“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就出去看看。”
……
这些话可比那些大人的劝导和“替她着想”好听多了。
所以她才不管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家主，不管乙方云鹤是极端危险人物，不管夏油杰是隐藏的祸患。、
“您真的不介意我的能力不足以让您恢复被撕裂的左腿吗？”
躺在病床上的咒术师看着戴着口罩，眉目清冷的少女，看着她沾着血肉组织的手套，产生的惶恐情绪近乎要冲破麻醉，让他感到全身剧痛起来。
但他还是试着扯出笑容，按照上层要求的那样，毫无怨言地说：“当然，没有您的话，我的命都会没有。”
“开个玩笑而已，您的腿完整性比我想象中要好，重新长出的组织大概要一个月适应，不要进行剧烈运动。”明明是在开玩笑，但语气很平淡的少女转身离开去休息，由其他医护人员完成后续工作。
丢掉手套之后又洗了半天的手，家入硝子抬头看到外头的树上已经掉光了叶子，底下的黄草丛上蒙着一层白色的霜。
冬天了。
正当她打算点一支烟的时候，有两个鬼鬼祟祟和一个大摇大摆的人靠近过来。
大摇大摆的某人说话声音在队友的强烈要求下，才稍稍收敛了一些：“硝子——银座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我不喜欢甜食。”她拒绝了这项外出活动。
五条悟很快用更加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那就陪我去试试！”
硝子：“……”
将还没有点燃的烟丢进垃圾桶里，她从窗口往下跳，三个男同学同时冲过来接她结果撞到一起摔到地上，因为互相扯后腿而半天起不来。
完美落地的女同学投过来看神奇动物的眼神：“才二楼而已，你们怎么搞得像我要寻死一样？”
这些人难道忘了，咒力是可以强化的身体的吗？
乙方云鹤借着较为娇小灵活的身形，率先从这种蠢到丢人的状态中脱离，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借口：“这是因为我对我们的班花同学抱有强烈的保护欲，哪怕是霸王花，我们也要呵护在手心的！”
硝子：“呵呵。”
她信个鬼。
银座确实新开了一家蛋糕店，非常大，还有包间的那种。
云鹤负责策划布置，夏油杰负责指使咒灵跑腿，五条悟负责花钱。
格子衬衫大墨镜叼棒棒糖的某人坐在沙发椅上，阔绰地说：“这，是我置办的第一个产业，我允许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敞开了吃这里的甜食。我在的时候，可以分你们一块小饼干。”
其他人：“……”
不知道该说大方还是小气，总之就，不愧是你。
乙方云鹤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你先招到点心师傅吧。”
某人虽然给的多，但已经气走了前面八个面试的点心师傅了。
蛋糕都是他做的！
果然一群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做饭水平还不错，那他的定位就是“只要是吃的都能做”。
五条悟：“哦。”
聪明的女同学感觉哪里不太对，掏出手机准备看日期。
夏油杰打了个响指，室内突然变得黑暗。
又一个的响指，拥有火焰咒术的咒灵放出一只漂亮的火焰蝴蝶，绕过所有人的身边之后，点燃了被其他咒灵搬到桌上的蛋糕。
云鹤：“我指望你成为神奇宝贝大师，而不是家养小精灵训练师啊，杰。”
这职业走向不大对劲。
但男妈妈好像也不是不行？
夏油杰：“好使不就完事吗？他们又不会因为做家务而拿不动刀。”
可以，还是极道煮夫。
突然被拍着肩膀说“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的夏油：？？？
沉默了一会儿的家入硝子用莫名的语气说：“给我庆生准备蛋糕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至少来几瓶酒才像个样子。”
五条悟：“庆生吃蛋糕才是对的！你不吃我可以帮你吃。”
“蛋糕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愿。”
云鹤把寿星推到蛋糕面前，说：“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我们中第一个过生日的硝子庆祝生日，有请硝子同学许愿，许愿我能够早日谈上恋爱谢谢。”
夏油2月3生日，他4月4，硝子11月7，五条悟12月7。
高专四月开学，根据学生情况延期，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所以硝子是第一个生日的人。
夏油杰：“许愿我能够早日参悟出领域，把五条悟和乙方云鹤吊起来打谢谢。”
他对某两个惯会迫害人还跑得快的白毛积怨很深，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两个人关在领域里痛打。
五条悟：“许愿一下我能在年内学会反转术式，我就不谢了。”
他因为会反射性开无限的问题，睡眠质量日渐下降，而且发过好几次烧。
因为即使是潜意识在使用咒术，大脑的计算量也没有降低。
他感觉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日渐不灵光，连续被其他人套路了好几次，急需反转术式救救自己的脑子。
本来很感动的硝子：“……”
最后还是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望。
希望她在意的人能够一直好好地活着。
最后在女同学的强烈要求下，大家还是喝了酒。
五条悟分到了甜米酒，夏油杰喝啤酒，乙方云鹤喝葡萄酒，家入硝子喝白酒。
五条悟：“我感受到歧视了！”
云鹤：“我怕你喝醉了把这里砸了，为了它我差点儿跟设计师因为审美的问题打起来，如果它被你砸了话，我怕我忍不住对你产生杀意。”
他好容易当回甲方，硬生生磨了十个不一样的版本。
比较贴心的是跟着一起改方案配色，给了双倍的价钱和用了最后一个版本。
五条悟鼓起脸：“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在他俩吵起来之前，夏油杰拿起桌上的米酒就灌进他的嘴里。
五条悟觉得有点好喝，连喝了两碗，然后酒品非常差地抱着垃圾桶，指着夏油杰痛骂乙方云鹤歧视他的酒量。
夏油嘲笑了他好几句，他没有一点反应，一边掏出手机拍下“五条悟醉酒珍贵画面”，一边悠闲地喝着啤酒。
然后并没有多少喝酒经历的他很快加入了发酒疯的行列，提着已经睡过去的五条悟的领子愤怒地大喊：“你把我的刘海还给我！我的刘海明明就很好看！一点也不奇怪！”
看样子，即使过去了好几月，他还是无法释怀自己的刘海被托尼老师剪掉半截的事情。
乙方云鹤摇头晃脑地唏嘘着，没有发现家入硝子悄悄地在他伸手拿酒的时候，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杯白酒。
喝到嘴里发现不对，看硝子，硝子又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还跟他碰了杯。
这可是寿星给倒的酒。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喝了。
大半个高脚杯的白酒灌下去，他这个十五岁的身体根本没抗住。
一杯灌下去，家入硝子数了六十个数，都没有见到这个人开始发酒疯。
正当她以为自己碰到对手的时候，对方突然很是热情地握住她的手，疯狂夸她好看，夸她简直是医道天才，是全咒术界最棒的妹子。
眼神特别真诚，语气特别激动，哪怕是她都生出来飘飘然的情绪来。
然后这人又把垃圾桶从五条悟的怀里拯救出来，握着五条悟的手，真诚地夸奖对方特别好看，咒术特别强，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强的。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道听到了哪一句，语调高昂地附和了一句：“说得好！”
然后又睡了过去。
夸人的家伙毫不留恋地把他丢开，又开始夸夏油杰，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眼睛这么小的人也能帅到这份上”。
夸完所有的人之后，他坐在沙发上，突然陷入了情绪低落。
“要是陀思先生也在就好了，我每次喝完酒见他，都能极大地缓和我们的关系……过几天还是他的生日嘞。”
【你想见他？】
脑子其实并不清醒的某人：“我可想他了。”

第52章
第二天一早除了家入硝子之外，谁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不怀好意地说：“你们放的摄像机有录昨天晚上的视频，要一起回忆回忆吗？”
五条悟一巴掌就打碎了摄像机，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人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因此乙方云鹤也并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说过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话。
没几天就到了11月11号。
这个日子对乙方云鹤来说，失去了购物节的意义，代表的是一个名为光棍节的日子以及某个他暗（明）恋的人的生日。
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陪着对方过生日的。
但对方说不准也并不希望看到他，也并不过生日。
不像他自己，生日会一个人吃顿好的并且买很多想买但有点贵的东西，然后拒接一切消息和电话。
想着小费佳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生日还得努力工作，乙方云鹤不禁生出怜悯之情，买了菜打算过去请对方吃顿饭。
感谢对方在过去给他提供的帮助，维系友情，并且能够在之后还能长长久久地获得对方的帮助。
——
陀思先生虽然人还在监狱里调整作息，除了跟对门的人聊天之外无所事事，但也有在好好地推进计划。
他好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计划顺利推行，一切意外都在预判和掌控的范围之内的感觉了。
大概是因为乙方云鹤这个人现在查无此人吧。
所谓的出差，更像是换了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对对方来说，会是最终的归属吗？
好像是无意义的论题，因为那个人并不在意“归属”这种东西。
陀思觉得这样的思考很无趣，从床头拿起一本《红与黑》，打算继续阅读。
书签变成了一张贺卡。
【您好，这里是乙方云鹤的老板，介于他最近对您颇为想念，于是有此邀请：您想要去平行世界里跟对方度过一个愉快的生日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是谁对他的整蛊。
因为他做梦都不会幻想某人会思念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凄凉了些，秉承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干”以及对这位“老板”的探究，他同意了邀请。
然后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似乎并不怎么陌生的楼道里。
存在于久远记忆的门扉之内，还传来他少年时的声音。
“你也会这么给他庆生吗？”
“还没有跟他一起经历过生日，唔，我好像才跟他认识几个月，真是惊人的短。”
回答“他”的少年的声音，似乎也有些耳熟。
门内，乙方云鹤啃着鸡腿，随便聊着：“据说这个日子是属于单身人士狂欢的日子，对我们来说也挺合适的。”
“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还没呢，可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我以前很难想象我会这么挂念一个人。”
某人的渣男发言让门内门外的两位陀思都发出了一个问号。
费佳少年非常中肯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的感情显得非常轻浮。”
在得到对方“我也这么觉得”的答复之后，他又紧接着说了一句：“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考虑我呢？我们可以相处得更久不是么？”
门外的陀思先生：？
乙方云鹤正打算说些什么，就有人推开了门。
门口，面带微笑的陀思先生。
左边，期待地等着他答案的费佳少年。
气氛在静默中又显得暗潮汹涌，似是冰川底下流着火热的岩浆。
他吃完鸡腿上最后一块肉，冷静地说：“我们现在又不是邻居，我很难跟你建立和谐亲切的邻居情谊，你可以考虑一下来高专就读。”
他刚才承认过自己喜欢陀思先生吗？
没有。
完全没有这回事。
另外两个人：“……”
端起自己还没有动过的那份牛排，某人殷勤地跑到陀思先生面前：“哎呀，真是好久不见，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然后在心里疯狂call系统，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平行世界吗？？
出现两个陀思合理吗？
甚至还是穿着监狱服的陀思先生，这要是让小费佳看到了，他岂不是要被认为是渣男中的渣男？
【。】
系统给了他一个高冷的句号，并且在他的脑海中回放了硝子生日那天的存档。
于是他痛苦地发现，是自己做的孽。
陀思先生先是跟端坐着的费佳少年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显得端庄而客气，也显得冰冷。
青年接过递过来的餐盘，垂首看着比上次见面要娇小许多，长相也更为稚嫩的乙方云鹤，挑着眉说：“你的老板说你很想我，所以邀请了我过来。”
云鹤尴尬地笑笑:“那天有点喝多了……”
“嗯？”
“不，我是说，非常感动，对于在您的心里我比太宰治要重要这件事。”
乙方云鹤的目光在散发着油脂香气的牛排上停留，又想到桌子上还有炸虾球藕合鸡腿，卤鸭锁骨猪肘子。
他咽了咽口水，大胆建议：“您没有吃饭的话，要跟我们一起吗？”
三分钟后，他的左边坐着少年费佳，右边坐着美丽成熟的陀思先生，面前摆着一桌美食。
堪称是人生赢家的某人举起筷子，听到左边的人说：“看您的装扮，此前是呆在监狱里？”
他的筷子僵住了，觉得下一秒这两个人搞不好就会联合起来打他一顿。
好在陀思先生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像愤怒。
“这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我正在策划一项很有趣的活动，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进来。”陀思把云鹤看中的那叠菜端过来一些，微笑着对他说，“你也可以，无需太过担忧。”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
“好的。”云鹤伸筷子戳进一个虾球的内部，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发誓下一次一定会长点儿心，不要瞎搞。
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对自己有逼数。
另外一边的少年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您看起来太容忍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云鹤：？
你们打就打，为什么要来针对我？
陀思先生：“宽容淡定的气度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培养。”等你碰到少年的果戈理，你就知道好的心态是多么重要。
费佳：“哦。”
一顿饭吃得颇香，乙方云鹤刚放下筷子，就见到早就吃完的陀思先生斯文放下擦嘴的纸巾，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对着剩下一个人露出亲切的笑容：“我做饭你洗碗没问题吧？”
费佳：“……没有。”
看着站起来就跑的某人，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工作。
大概是因为回到少年时期，乙方云鹤的思维久违的活泛，行动上也显得直白而无所顾忌一些。
他此刻并不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人对他的控制欲会让他感到不适，也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加入第二个人，会变得复杂和不再是他的舒适圈。
虽然依旧觉得恋爱是一项折磨比欢愉更长久的活动。
但他此刻跃跃欲试。
所以他请为了他远道而来的陀思先生喝了一杯第二杯半价的奶茶，请他去横滨的公园坐坐。
乙方云鹤：“像我这样的人，是很难爱屋及乌的。这是一种同时贯彻着自私和慷慨的情感，太过复杂，因此一旦产生迁移就相当于碎骨重造。”
他不会因为相似对所谓的同位体而产生同样的感情。
陀思先生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面色稍霁。
他其实看到那个情绪比他更外露，盯人盯得更紧的“自己”的时候，心里就开始后悔让人出差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愿意放下面子主动说出类似于表白的话的对方，说不定也更讨人喜欢。
他倒不是放不下面子，只是因为每每想起对方做的事情，都有些心梗。
明明是喜欢他的，但总是在犹疑，不坦诚，将其他的事情看得比这段情感要重。
所以他一直在等对方对他的喜欢积累到无视这些的时候。
但并不代表会接受其他人的插足，是少年时期的自己也不行。
不过……这人的解释他还算满意。
俊美的青年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紧接着要进行的告白，用平淡的表情和纤长的睫毛遮住自己的期待。
然后他听到——
“而且费佳才十四岁啊！我又不是禽兽！”
乙方云鹤拍着自己的大腿，为自己做着辩护。
并不在意年龄的某位成年人，看着看起来似乎连十四岁都没有（因为脸嫩 矮）的少年，陷入沉默。
下一刻对方却主动贴近了他，他垂下眼，可以看到对方上撩的睫毛，清醒而盈着笑意的眼，看不清的地方，似乎有柔软的触感擦过他的耳垂。
“虽然很想现在就向您描述我的感情，但还是等我出完差，更正式地去拜访您的时候再说。”

第53章
之后上课都还是老样子。
老师在上面讲自己的，他们各干各的。
乙方云鹤又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手里的道具书，试图从中找到点乐子。
【法棍：法棍一直想跟大列巴打一架，但由于宿主一次只能拿出一把武器，无法完成它的梦想，所以它十分难过，属性削减50%】
【红色高跟鞋：非常锋利的高跟鞋，能够让心肠破碎。】
【臭袜子：通常是不建议使用生化武器的】
……
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他又在玩自己的咒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着桌子说：“我再说一遍，咒术应该用在战斗和保护人上面，而不是玩！”
乙方云鹤此时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闻言抬头看他，表情很乖，话很冲：“我并不赞同老师您的话，能力是我们自己拥有的，那么我们就有支配它的权利，哪怕我要用屠龙宝刀削苹果，这也是我的自由。”
说着他就把屠龙宝刀从书里拿了出来。
【屠龙宝刀：点击就送，是兄弟就用来砍。
属性：攻击 999，暴击 100%
特效：神器（会散发出神器的五彩光芒）】
真的是五彩光芒。
拿出来的一瞬间，那种闪瞎人眼的劣质光效，就让云鹤回忆起自己早期在系统这里看到的页游审美。
他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勉强稳住了，做出高深内敛的样子。
“悟，来个苹果。”
五条悟从课桌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没有把苹果丢给他，而是搬着凳子跑过来了。
夏油杰和硝子见状，也搬着凳子跑过来。
三个人围成一圈，准备看好戏。
云鹤同学：“接下来，就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屠龙宝刀削苹果。”
另外三位同学激烈鼓掌。
在屠龙宝刀炫目的光辉下，锋利的刀刃逐渐接近了那个毫无防备的苹果。
为了防止刀风对可爱的苹果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云鹤下手很是谨慎，越靠近越是动作缓慢。
他这种极度谨慎的态度也感染了其他人，纷纷忍不住屏住呼吸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就在这种难熬的气氛中——
屠龙宝刀，它，裂开了！
【屠龙宝刀不堪受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选择了自杀。】
乙方云鹤：“……”
当真是贞烈的神器，可歌可泣。
因为打不过他们而一直压抑愤怒的老师看到这一幕，笑了：“你看，连武器都有自己的操守，我们做人的，就更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途上，不是么？”
“老师说得对，说得好，发人深省。”云鹤一边没有感情地附和，一边拿起那个完好的苹果用湿纸巾擦了擦，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五条悟大怒：“这是我的苹果，你干什么？！”
两个人在上课途中当着老师的面打了起来，谁劝都不好使。
任课老师绝望地摇了摇头，觉得咒术界的未来交到这些人手里，属实是要走到尽头了。
——
咒术高专的学生虽然偶尔周末也要去出任务，但过年还是会都有假放的。
元旦三天假，夏油杰，家入硝子和乙方云鹤都没选择回家。
五条悟身为一家之主，却态度坚定地说：“你们实在是太惨了，我看不下去，就大发慈悲地留下来陪着你们一起过年好了。”
乙方云鹤：“是不想过年回去被唠叨吧？话说我们上次去，居然还有人暗搓搓地带着小姑娘上门拜访，悟你不会年纪轻轻就要被封建包办婚姻吧？”
五条悟：“我没有怕！但是他们真的好烦，干什么都要管，就差没陪着我上学了。”
本来也是要安排家族里的人给他当老师的，但是他从京都跑到了东京，这事就不了了之。
夏油：“那小姑娘还挺可爱的，你没想法吗？”
五条悟寡王三连：“有我好看，有我可爱，有我强吗？”
另外三个人：啧，没救了，单身一辈子吧。
为了感谢大少爷屈尊降贵地留下来陪他们几个跨年，第二天一大早，夏油杰和云鹤就潜入了他的房间，把他的毛巾盖在他头上，一人揪着毛巾的一边开始疯狂摩擦。
因为被硝子治过脑子而好不容易睡个好觉的五条悟：？
他挣扎着起来，准备打死这两个狗东西，却见到一块镜子递到他的面前。
镜子里的他，一头白发因为静电的作用而向上炸起，朦胧的睡眼睁得大大的，显出两分猫猫式的懵逼来。
五条悟忘记了自己要打人的事情，完全被自己吸引：“这个发型，有点帅啊。”
不愧是他，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型都可以驾驭住！
云鹤：“……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油：“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自恋而变成油腻成年男人。”
过年的有个比较激动人心的项目，就是互相送礼物。
云鹤收到了一套颜色比较齐全的岩绘具（五条悟），一份头发保养注意事项（夏油杰），一个U盘的“当代年轻人如何预防自己猝死”（硝子）。
夏油杰收到了神奇宝贝大师正版全套的碟子（云鹤），一只有着奇怪刘海的企鹅玩偶（五条悟），一个U盘的“当代年轻人如何预防自己猝死”（硝子）。
五条悟收到了一副墨镜（夏油），一箱绷带（硝子），一条眼罩（云鹤）。
家入硝子收到了一台超贵的进口医学仪器（五条），一把锋利的咒具刀（夏油），和一瓶茅台（云鹤）。
彼此都对自己收到的礼物和送出的礼物感到满意，除了——
乙方云鹤：“为什么硝子送了我跟杰U盘，结果给悟绷带啊？”
三个人看向正在用绷带缠住眼睛，尝试着不同绑法的五条悟，总觉得这个孩子不大聪明的样子。
硝子冷静地说：“因为他根本不会看，给箱绷带让他捆捆自己的脑子，说不定就会反转术式了。”
另外两个人觉得极有道理。
妙呀。
大过年的，四个高专生选择了料理店游戏厅网吧KTV一条龙，快乐发疯。
两个高个儿的架着两个矮子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一边走还一边意犹未尽地唱着歌，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白衣，一头白发的身影，险些以为是鬼。
五条悟直接一个术式打了过去。
把他家的长辈的胡子和半边头发都打没了。
老头子老泪纵横，苦口婆心地说：“家主必须回去主持……回去出席祭典，您要是不回去，我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五条悟：“他们不都是死透了吗？还听得到你交代？”
五条家长老：“……”
他们家是造什么孽，五百年来最强的家主，居然是这么一个德行！
虽然但是，五条悟还是跟着人回去了。
毕竟人家老头都这么惨了，他要是不回去，恐怕会被烦到自闭。
另外三个人一边看着红白歌会，一边吃荞麦面，之后还打了几圈麻将，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虽然咒术高专对外是宗教学校，里头也有很多神社，但乙方云鹤对这些东西相当不感兴趣，另外两个也没啥想法，所以就都没去。
众所周知，所谓的“我去睡觉了”其实就是“让我一个人独自玩一会儿手机”。
乙方云鹤打开了论坛，打算看看网友们又新编了什么故事，可以让他看乐子的。
一打开就看到了五条悟的账号新发了一个帖子。
画风非常清奇，味道非常冲。
标题是：#你们这是个什么论坛啊？害人不浅呐#
1楼：明天就暴富：是你！熟悉的楼主！啊不对……是不熟悉的发言！大哥你终于被盗号了吗？还是说家长上号？
2楼：史莱姆天下第一：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论坛里哪个不是人才？上到航天器要拧多少颗螺丝，下到小学生作业怎么写，我们都能解决。
3楼：大聪明：二哥说的对，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人均月薪百万智商2百，这个标题简直是冒犯。
……
在论坛的人互吹的时候，楼主似乎并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而是专注地抱怨着。
楼主：自从家主回来之后，就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像是中了邪。我们简直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带坏了他……但是带坏他的那个人我们又处理不了，就很难受。
三十七楼：东京精神病院主任医师：这种情况通常是他本人因为某种事情，心理发生了较大变化。请详细描述他的情况，并且告知持续了多长一段时间。
楼主回复东京精神病院主任医师：他当时叛逆，去读了离家很远的学校，那边我们不好插手，所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吧，光是叛逆，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现在实在是变得很难教养，这就很难过了。
楼主：以前在我们劝阻他的时候，家主只会说闭嘴，很烦，不要管他。现在会用他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歪理反驳我们，而且还一副我们是到该被推翻的封建糟粕的样子。
楼主：在祭典上也非常不尊重先祖和我们。说什么先祖看到我们这幅鱼肉其他……同行的样子，肯定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死我们。
楼主：他对我们家千年以来坚持的传统和守则不屑一顾，认为力量是他自己的，他想怎么那就怎么办。
楼主：作为我们几百年才盼来的家主，我们早就为他铺设好了一切道路，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只等着他成年以后登上神坛。他却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很不能理解。
楼主显然是有相当的怨念，所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楼里的其他人对他表示了围观。
史莱姆天下第一：他说的没有错啊，力量本来就是由拥有的人来决定该怎么使用。
喵喵喵：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吧，怎么还会有这种看起来像是1000年以前的人？
东京精神病院主任医师：情况我们已经大概了解了，请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我们后续会派人来访对患者进行沟通和心理疏导。
乙方云鹤以为这只是论坛的人在耍宝，跟着笑了几楼，没有太放在心上，随后跟五条悟打了电话，说他的论坛账号被别人登录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打开论坛看到了这件事的后续。
楼主：哈哈哈哈哈哈——我简直要笑死了！你们知道吗？昨天真的有从东京来的直升机，一群人下来把家里的老头子抓走了。
史莱姆天下第一：这家人有点本事，要不是我也跟着去了，他们家主又没有出手，恐怕还没法把人带走。
喵喵喵：论坛里当真是卧虎藏龙，什么神人都有。
大聪明：下次跟人开玩笑的时候应该收敛一点，因为你也并不知道id超人的账号后面到底是不是超人。
公司炸了（云鹤ID）：希望病人的病情能够尽快稳定下来，早日跟家人团聚……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家真的都是人才。

第54章
众所周知，京都是一个非常有古韵的地方，所以咒术师世家大多是在这里扎根的，彼此距离也不是特别的远。
所以精神病院直接从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抓走他们家长老的事情，直接轰动了全咒术界。
谣言实在是一种很可怕的消息，明明只放了三天的假，但是等到开学的时候，关于一年级几个人的流言已经大变了样。
现在一年级四个人在所有咒术师的眼中，已经等于黑恶势力的代表人物。
他们背着咒术界加入了非法组织，论坛就是他们的内部交流地点。一旦他们做出什么令这几个人不高兴的事情，就会立刻被抓到精神病院进行改造和看守。
本来就跟其他咒术师比较疏远的四个人直接被孤立了起来，但又不是完全孤立，见面的时候对他们的态度比以往要好许多，哪怕笑容再难看也坚强的对着他们露出欢迎的微笑。
相当于是被供起来的祖宗了。
简直不要太爽。
之后又放了春季假，假期之后再来到学校的他们荣升为二年级生，正式成为了夜蛾正道的学生。
夜蛾正道也依旧是敢于骂他们的人，跟其他那些虚伪又把自己的利益藏在话语中的人相比，他的话总是显得直白又直击人的心灵，面对其他人也非常维护他们。
四个人虽然时常抱怨他很凶，但实际上是真正的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师了。
一年级也来了新生，但人数只有他们的一半。
作为前辈，他们自然是对新同学进行了慰问。
新人是两个男孩子，实话说，乍一看起来有点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没头脑”看起来是那种阳光积极乐观向上的元气少年，感觉上跟咒术界很不搭（疯批见多了，纯白小天使看着非常的眉清目秀）。
“不高兴”看起来除了不高兴之外，还是金发碧眼的混血儿，有点刀削斧刻般的锐利和帅气。
“这都是从哪儿找到的人？”乙方云鹤问起硝子。
“人才扩招计划，是咒术协会跟政府合作的一个计划，会有专门的人在各个地方对初中生进行观察和接触，如果发现是咒术师的话，就会开出不错的条件，让对方来高专就读。”
作为这项制度的深度受益者，家入硝子知道不少内幕。
“日本只有两所咒术高专，一所在东京，一所在京都。通常来说是采取就近就读，京都那边基本上是各个咒术师世家的子弟，我们这边则大多数都是招过来的。要说区别的话，那边的资源要好一些，我们这边的福利要好一些。”
“这么说五条悟来东京校确实是属于少年叛逆了。”
乙方云鹤感慨一句，觉得还是福利好比较香。
他热情地去揽着七海建人的肩膀，跟对方交流着咒术师的工资：“虽然这好像是一个烧命的职业，但工资确实给的很多。”
七海建人古怪的看着他：“真的有必要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来说致死率很高的事情吗？”
云鹤：哦豁，居然还是一个吐槽役。
现在的吐槽役都要求是面瘫帅哥（只会微笑，也属于一种面瘫（指条野采菊））的吗？
“你不要怕，只要上层挨的打够多，就不会给学生安排不符合实力的工作。”身为前辈的云鹤，给后辈传授着相当有用的经验。
后辈用更加古怪的目光看着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不要用这种看都市传说中的目光看着我们嘛。”五条悟突然站在七海的身后，拍他的肩膀，“我们都很和蔼可亲的。”
“不要用恐吓的语气说这种话，悟。”夏油杰训斥了某人之后，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云鹤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七海建人：“……咒术界的风气比我想象中要乱。”
看样子，只有努力提升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
新一年级的两个后辈意外地跟二年级的几个前辈相处得不错，灰原雄晋升为夏油杰第一迷弟，七海建人被单方面地成为了五条悟的小弟。
对于这种严肃正经又会吐槽的人士，五条悟控制不住地想要逗他。
甚至于做出了把学弟的来电铃声换成女人尖叫，然后在上课给对方打电话的事情。
七海建人的实力突飞猛进，五条悟功不可没。
乙方云鹤对于小学弟的悲惨遭遇十分同情。
他一看这学弟就是个当打工人中的人下人——社畜的苗子，怀着对同一阶层的同胞的关怀，鼓动了对方加入他们摸鱼的行列。
七海同学是个非常有觉悟的人，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为了保护素不相识的人而拼上性命的义务，只是单纯地认为从高中时期就开始有工资是不错的选择。
他也很快意识到前辈说得非常对，这份工作虽然给的很多，但非常的烧命。而加入那几个人的话，上层就会对他非常的客气和照顾。
所以他终于还是上了贼船。
然后他就发现，这条船上居然只有他一个靠谱的未成年。
哪怕是四人里面看起来最温柔，最体贴的夏油杰，也是个大阴阳师，脑回路跟正常人接不太上。
灰原雄……能接上夏油杰脑电波，并且干啥都“好耶”的天然系，跟靠谱也就差了十个夏油杰吧。
就像是一旦一个团体里有一个人做饭好吃，那他的命运就是“做饭的人”一样，一旦一个团体里有一个人靠谱，那他的命运就是“操心的男妈妈”。
在一个月色明媚的夜晚，七海同学灌下一杯苦涩的酒，心中作痛，说出那句名言：“咒术师都是狗屎！！！”
——
由春入夏的时候，人总是特别容易倦怠。
乙方云鹤点开人物面板看到只剩一天的倒计时，觉得是时候发生点大事让他们进行最后的狂欢了。
这件事就是天内理子护送事件。
动用两所高专所有的学生以及空闲的咒术师，将拥有星浆体体质的女初中生护送至高专。
“天内理子为什么可以重要到，同时派遣三个特级以及这么多咒术师？”
乙方云鹤问着比起平时要更加沉默一些的夜蛾老师。
他并不是那种师长说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好孩子”，也很能看清局面。
能够获得这种待遇的，不会是公主而是“圣女”。
祭坛之上的那种。
夜蛾正道想着上面交代说“千万不能告诉乙方云鹤”的事情，然后就说了。
这个学生一直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和远胜任何人的清醒，或许会给出新的局面来。
五条悟：“千年老人换上少女皮，保护咒术界安全？”
这搁他们论坛上，都是不想再用的素材知道不？
夏油杰：“电车难题？”
一边放咒术界几百口人和数量未知的普通人，一边放一个才十几岁的初中生。
乙方云鹤：“哦，知道了。”
他的态度意外的平淡，另外几个人都瞟了他好几眼。
但碍于他一副“既然这是任务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多说，跟着一起走了。
家入硝子作为留守人员，也跟着走得非常自然。
四个人依旧是非常自然地借了辅助监督的车，去往那所初中。
路上，正在玩手机的五条悟发出一声：“哦豁，居然有人在这个网站里悬赏我们耶，而且只是拖住我们行动的公开共享任务。”
夏油杰：“说这个做什么？让我们也赚一笔钱？”
他们这一年在咒术界留下的恶名够多了，未必有人敢接这种任务。
毕竟，他们可以顺着网线过去打人。
有技术就是有底气.jpg
“不。”五条悟摇了摇头，“我打算出双倍的价钱抓这个悬赏我们的人。”
另外一边，看到有人在出双倍的价格抓自己的伏黑甚尔：“……”
他看了看磐星教的负责人，提出疑问：“虽然术式很强，但很单纯的一群高中生？”
他对五条悟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年幼的时候，那个“万物皆蝼蚁”的没有感情的样子。
只能说时间会让一个漠视人间的神子，变成混迹网络的土豪。
负责人脸色僵住：“这只是一个意外，现在的未成年都喜欢上网，作为咒术师能发现那个网站不稀奇。不说这个，你还有别的方法阻止他们，让我们的人杀死天内理子吗？”
伏黑甚尔：“可以，但是要加钱。”
如果敌人不光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远比想象中狡猾的话，要费的工夫可不少。
他不是非得做这一单，他只是很想看一看，那些有着超出凡人天赋的天之骄子，被击败的样子。
他也很讨厌咒术界，很想看看咒术界的那些人失去庇佑的慌张样子。
试着搞一下，不行就赶紧跑。
负责人：“……可以。”
为了他们的信仰，一切都是值得的。
伏黑甚尔：“好的，通过他们的行动路线，已经可以确定目标人物在这所初中里，那么，我们也开始行动吧。”
为了绝对保密，所有人都是临时接到任务的。
但就像磐星教的负责人所说的，大多数是单纯的高中生，很容易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一切尽在掌……
“等等，有人可以告诉我，天上的巨剑是个什么东西吗？”
伏黑甚尔站在监控器前，看到整个城市的上空漂浮着上百把五颜六色的巨剑，城市被笼罩在剑的光辉之中。
他心里有着极其不好的预感，并且打算直接跑路。
——
一块巨大的石板上漂浮在半空，乙方云鹤坐在上面撑着脸看下边的人，犹且还带着笑意：“知道电车难题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吗？”
“是四面八方都开来电车，要么，大家都刹车，要么，大家一起死。”
夏油杰听到四处传来的破话和爆炸的声音，严肃地说：“你冷静一点，云鹤。”
“我应该讲过很多遍了，我很讨厌命运理论。”云鹤非常冷静地说，“没有人生来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就别人的，理子，你应该明白这一点，而不是接受这件事。”
天内理子站在保护圈里，咽了咽口水，也说：“我……知道了。您先，冷静冷静。”
一群人中，唯有五条悟还跟平常一样。
他跳上石板，先是仰头看头顶上唯一一把银色的巨剑，夸奖：“还是这个好看。终于有点特级咒术师的样子了，云鹤。”
“悟，你知道你周围的人为什么会反复地告诉你，你生来就背负着咒术界吗？”
五条悟：“畏惧以及无法割舍。”
他一直很清楚这件事，并且觉得那些人很无聊。
“咒术高专的存在，最初的目的，应该是让拥有了强大力量的人能够学会如何去使用和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被力量所奴役。”
乙方云鹤又开始久违的哲学探讨，准备在临别前跟自己的同学进行最后一次谈心。
“慎重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是很好的，但并不代表我们要按照别人要求的那样去使用自己的力量。希望我们每一次的抉择，都是个人目的大于群体目标。”
五条悟：“噢，你现在想干什么？”
“快，给上层打个电话。”云鹤的语气一转，进入正常频道，“我要让他们立字据说放过理子。”
五条悟一个电话打到顶头上层那里，对方也超快地接了起来。
“让乙方云鹤接电话！”上层的声音尖锐，显然是在崩溃的边缘。
乙方云鹤翘着二郎腿，非常豪横地接过电话：“是我。”
那边的语气顿时就温柔得好似三月的春风：“那个……云鹤同学，你冷静一下，把那个什么剑收一收。”
“您听说过达摩克利斯之剑吗？”云鹤问完又自答，“是假使坐在王位上的人无法坚持自己的理想就会坠落的剑。”
“现在这里大约有一百二十一把剑，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都会造成超过核弹的威力，而且它们会有共鸣，也就是说，只要掉一把，其他的很快也会掉落。全部掉下来的话，大家也就不用担心天元上人的更新问题啦。”
那边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但又很快传来回复：“冷静！千万冷静！”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不要阻止人家千岁老人进化；第二咱就一起退化。”
“第一第一第一……”
为了不让他轻举妄动，那边愣是成为了复读机。
还是那种情绪激烈的复读机。
“那么再见啦。”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正在结算……】
【结算成功，对于当前世界的身体，您选择：1.销毁 2.复制无系统的灵魂数据。】
云鹤：选2的话，可以顺便删一下跟陀思先生有关的内容吗？
【可以。】
那选2。
【出差额外奖励：从《幻想武器集册》中，带走一把你使用过的武器。】
因为那些武器都还挺好玩的，所以这次进行了激烈的心里挣扎。
最后还是舍弃了紫金葫芦撬棍板砖等等，选了照妖镜。
远离妖魔鬼怪就靠它了！
【你甚至没有考虑过德累斯顿石板。】
因为这是潘多拉魔盒，命运的工具。
【我还以为经历完这个世界，你会对这类东西改观。】
比起刚刚跟系统绑定时，乙方云鹤现在已经很像样子了。
是一个合格的，会主动动用力量的强者。
云鹤：经历了这个世界，我对你有很大的改观，我亲爱的系统，所以回去我还能继续拥有生活费和零花钱吗？
【生活费和零花钱是学生特供，打工人不配。】
系统多多少少是有点在养孩子的感觉的，这次的表现让他很欣慰，所以满足了对方一些要求，但不代表可以让人得寸进尺。
没有体会到它良苦用心的乙方云鹤，又愤怒地骂了两句“果然不能指望老板会疼爱我”，然后被扔回原来的世界。
【你先用着替身人偶，身体我给拿去维护和升级了。】
【请在三天之内补齐前三次的工作总结，逾期将进行处罚。】
还没有来得及瘫到沙发上的某人：“……”
老板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没有！！
三天写三份不同工作的工作报告，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虽然但是，有某种工作强迫症的某人，还是赶在三天之内写完了工作报告，并进行了抽卡。
抽完之后，他整个人表情都是木的。
虽然预料到用这个人偶的身体，估计只能抽非人类的卡池。
但没有没有预料到他的身份会是咒灵！
属于是身份两级反转了。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咒灵&#183;传奇（100/100）
年龄：？？？（你是存在时间未知的特级咒灵，似乎对咒术界相当了解）
身高：177cm
固有技能暂不可使用
职业技能：同替身人偶技能。额外追加：咒术&#183;无音低语（控制他人精神，操纵对方的行动）
debuff：恋人牌的诅咒，死神的诅咒】
——
关于平行世界的一些后续和补充说明：
1.
乙方云鹤看起来跟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其他人总觉得他身上那种强烈的游离感和局外人的冷漠减少了很多。
介于咒术师恐怕会成为他的终身职业，他更加“用心”地维护了跟其他同行的关系，见面会笑着打招呼。
但绝大部分人都很怕他。
但是待遇变得更好了。
问题不大。
在毕业之后，乙方云鹤在横滨新建起来的擂钵街的边缘上买了一栋房子，有了一位善良美丽又好心的俄罗斯人作为邻居。
遗憾的是对方对他的似乎颇有意见，并不能接受他“挚友”的称呼。
所以后来接受了男朋友作为称呼。
“如果我不记得您和另外一个人的话，我想，这是出于独占欲。我此刻也能够非常正式地说，我对您也有着同样的独占欲。”
这是他关于表白的话。
2.
五条悟在元旦过去没多久就领悟了反转术式，之后很是热情地拖着另外两个男同学去切磋。
遭到了挂逼的制裁。
之后还发现夏油杰悄悄地领悟了领域，惊艳所有人。
他痛定思痛，开始疯狂尝试变强。
结果喜人，包括重了五斤的体重（因为计算而大量摄入了甜食）。
毕业之后，因为夏油杰和硝子都选择了留校，他愉快地选择了成为他们的上司——在上层为所欲为。
同级的另外一个白毛过上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在役咒术师生活，还背着他们谈了恋爱。
遭到其余寡王的痛骂。
3.
夏油杰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捡回来两个小姑娘。
在某两个缺德人的教唆下，菜菜子和美美子第一次称呼他的时候，喊的是“妈妈”。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正太来投奔了他们。
“能力超好用，乖巧可爱能不吃饭！”太宰治自荐道。
夏油杰：“……饭还是要吃的。”
年纪轻轻的夏油老师，为什么家里会养三个孩子？
——这是每届新生都会有的疑惑。
4.
家入硝子成为了高专的传说人物。
每一个进了校医务室的人，都对自己的疯批作战模式进行了悔过，决心好好地保护自己，减少躺在案板……啊不，躺在病床上的次数。
因为她在医学上点了奇怪的支线，之后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意外的在行。
她所在意的人，依旧好好地生活在她所能够得知的地方。

第55章
乙方云鹤不信邪又看了看身份。
确信了是咒灵。
他不理解啊，咒灵，怎么能算是职业呢？
【新时代的咒灵梦想着成为新的人类，在这片荒土上大笑。为此不辞艰难，勤奋刻苦，怎么就不能拥有职业了？】
说的有理，所以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此次采取了全新的职业模式，工作时间不再进行限制。你的甲方是所有“能够跟人交流的咒灵”。】
【胀相，坏相，血涂的好评代表10的耐久，漏瑚，花御，真人和陀艮每个的好评代表25的耐久，宿傩的好评代表50的耐久，耐久消耗完之前，无法脱离当前职业。】
他难道要去帮助咒灵实现梦想吗？
乙方云鹤有点抗拒。
新人类和旧人类的迭代必然是要发生血腥与屠杀的，他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并且已经很适应人类社会的生活了。
没必要去搞这么麻烦的事情。
【好评，是对你个人的，不指定任何事件。】
那就是可以骗的意思咯。
行吧那就。
确认了这件事之后，乙方云鹤瘫在沙发上，进行一个打工人的贤者时间。
如果说他刚回来的时候，是心潮澎湃，充斥着对陀思先生的思念之情，觉得自己可以立刻跟对方结婚的话。
那么写完三篇工作报告的他，现在就是觉得成年人的生活有着太多的忙碌与疲惫，如果上完班累得要死，还要打起精神去维系感情，就非常的凄惨。
他已经失去了少年人的冲劲和乐观了。
就他跟陀思先生那个完全不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磨合期肯定会非常痛苦。
而且正式告白，总不能去监狱里告白，他还得去把人捞出来，多麻烦啊。
……好吧，就是觉得自己年纪轻轻的，还能再浪会儿。
但是再浪的话，他觉得自己可以火葬场预定。
再躺十分钟，他就开始考虑怎么捞人！
【去替我取一件东西。】
取啥？
乙方云鹤突然警觉。
他觉得能够让系统看得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普通。
至少也得是上次异能特务科那光头交给他的那种档次。
【异能之书。】
卧槽。
“你简直是在断我恋爱之路！无耻！丧心病狂！”
因为太过震惊，乙方云鹤直接惊呼出声。
这要是让陀思先生知道，那绝对是杀欲大于爱欲吧？？
【你可以瞒着他，反正他没可能拿到。人类的一生很短的，结束后就不会有人在意了。】
云鹤：你简直比我还渣。
这就是没有感情的程序生物吗？
【拿了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
他要这个干什么，当饭吃啊？
乙方云鹤表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高专过得开心就可以了。
【夏油杰死了。】
杰那个性格，死了也是正常的。
【五条悟杀的。】
也不是没有预料，走向极端的话，能够死在朋友手里也算是安慰。
【但是他的尸体被偷了，现在那个人准备去害五条悟。】
“……”
乙方云鹤自诩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浪子，虚伪世界上难得清醒的局外人。
他可以分得清平行世界和本世界，不会因为跟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个人成为朋友，就会认为这个世界的他们也是自己的朋友。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傻逼剧情。
“我考虑一下。”他最终说。
然后打开一款恋爱游戏，准备试试自己的恋爱情商，看看能不能得到启发，走出别的捷径来。
然后一夜之间，走出了所有可能的be。
他绝望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放一放，先去工作。
坐在监狱里，等着未来对象来捞自己的陀思先生：？
——
做出决定就在一瞬之间。
因为去跟新的同事……啊不，一群甲方汇合的路上，乙方云鹤就看到了那个偷夏油杰身体的人。
怎么说呢。
虽然夏油留长发，丸子头，长得还秀气，生活也算讲究。
但是个帅气的男孩子没有错。
为什么这玩意儿披上夏油的壳子，看起来就像个妖妇呢？
五条悟穿女装都不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冲击。
简直如鲠在喉，让人恶心兑着杀欲，非常地想要当场掐死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真人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打他们据点的座机，礼貌地说自己是新来的特级咒灵，能不能加入组织。
更没有想到，对方会拽着跟他们合作的诅咒师的领子进来，微笑着说：“我也不太清楚加入需要表示什么，不如就让我杀个咒术师助助兴？”
真人欣喜地说：“哇哦~感觉我们会合得来哦。”
旁边的漏瑚也大为震惊：“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乙方云鹤把中了自己术式的羂索丢到地上，做到桌边，笑意盈盈地对着曾经被他捧起过头的漏瑚先生，“虽然曾经把你关进过拘留所，但我当时给你们提供了逃跑条件不是么？这完全是处于同胞爱！”
他觉得，自己忽悠这么一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岁的咒灵，完全OK。
不OK都对不起他从陀思先生那里学到的技巧。
花御走过来，用树藤编织出新的座椅坐下，发出了奇妙的声音。
云鹤一贯是靠系统翻译的，但这次是确确实实地“听到并且理解”了。
大约是因为他那个金色的感知条。
花御说的是——“你的身体好像跟上次看到的不同。”
居然是御姐音。
居然是个女孩子！
不过排除外表不说，植物和花，观感上也总是让人联想到女性。
这很合理。
云鹤：“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总是要进行一点伪装的，要说外表跟之前不一样，是因为眼睛的颜色变浅了？”
他的眼睛从琥珀的那种棕金色，变成了纯金色，情绪激动的时候还会变成竖瞳。
看着更不像人了。
而在使用人偶身体行动的时候，他的属性也全部变成了人偶的属性。
视角也变得跟以往很不同，可以看到相当多的细节，或者说，污秽。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当人。
所以要尽快忽悠到好评才行。
“你们对人类社会的了解程度还不够深，容易被欺骗……”
“不，请等一下。”真人举起手拒绝他继续说下去，“怎么说呢，我们也还没有那么好骗。希望您在加入我们之前，首先证明自己的诅咒身份，然后说明一下……为什么普通人类也能够看到您的问题。”
“你们看不出来我是诅咒吗？”
乙方云鹤有点懵，系统不是把他的身份写成咒灵了吗？
按理说其他的也会跟随着调整的。
所以他自己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真人：“并不是所有咒灵都能够跟六眼一样看清物体的本质，目前来说，我们只能确认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新上任的咒灵先生感到自己的膝盖狠狠地中了一箭，在心里流泪的同时还要证明自己不是人。
云鹤把手递到漏瑚面前，礼貌地说：“来，烧一下。”
漏瑚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你什么意思？”
“能够直观确认是咒术师还是咒灵的方法，不就是看受伤后的恢复方式吗？”
反转术式和咒力的自动补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恢复方式。
漏瑚二话不说，直接把整条手臂都烧了。
细密的金丝从断口里延伸出来，一个呼吸之间，就修复好了手臂。
而且还没有色差。
而且还没有痛感。
因为不是人了而抑郁的心情，因此缓解了许多。
乙方云鹤眼睛眨也不眨地忽悠：“他们能够看到我，是因为我已经修炼到了咒灵的最高境界，不完全是咒力构造的，已经跟人类没有什么不同。”
真人：“真厉害——我还以为你跟两面宿傩一样，都是从咒物中诞生的咒灵，所以才能被人类看到。所以说你是从什么诅咒里诞生的？”
他对这位新同伴有着十足的热情，依次介绍了他们分别是个什么诅咒。
“花御是对森林的诅咒，漏瑚是对大地的诅咒，陀艮是对海洋的诅咒，我呢，是人对人的憎恶和恐惧。”
“您看起来确实非常的阴间。”乙方云鹤中肯地说。
来自于憎恶和恐惧，因此表现为笑容和热情。
但实际上连头发丝里都填充着恶意。
云鹤：“不可名状的恐惧，例如对无法掌控，充满未知的光和海洋所产生的情绪。”
真人：“哇，好厉害，那么欢迎你的加入！”
真人说着就要扑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他不想接受，并把假夏油丢过去砸进他怀里。
漏瑚：“不，等等，为什么你之前会去当警察？”
咒灵去当警察，不觉得很离谱吗？？
“在人类社会混日子，找个工作不正常吗？警察属于铁饭碗了，待遇很不错的。”
云鹤说着又把假夏油提起来，笑着说：“如果怀疑我的立场的话，那我还是杀个咒术师表示一下？”
真人直接星星眼：“我就说——我们两个肯定超合得来！”
其他咒灵：“……不，等等，这是我们的合作对象。”
“你们怎么跟咒术师合作起来了，打算共同创建美好咒术界？”乙方云鹤趁机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我们的情况实在是很艰难，光凭我们是没法杀掉所有咒术师的，还有全员覆没的危险，所以有必要借助一些诅咒师的帮助。”
“哦哦，机智~”
毕竟是头一天入伙，他没有去尝试改变其他人的想法。
在刚加入一个群体的时候，表现得太过有主见和有相左的意见，会使自己成为群体的监察和敌视的对象。
“我的话，目前混的还不错，今天还有点事情，有空再来找你们玩。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给我的社交账号留言，看到了我会回复的。”
乙方云鹤的目光落在假夏油身上，语气平淡：“既然这是我们的合作对象，那就告诫他，不要当着我的面，露出一副非常想把我变成他术式的表情。我的脾气不太好，很可能会拧断他的脖子。”
离间完之后，他转身，准备干脆利落地离开。
然后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脸栽进沙子里。
“……”
几条柔软的触手将他扶起来，一只红壳的海鲜，哦不，一只还处于咒胎期的咒灵睁着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可以读出亲近和崇拜。
【天赋：君主（拥有光属性和海属性的生物天然亲近和敬畏你）】
海属性的咒灵也属于生物啊。
真人：“看样子陀艮也很喜欢你。是因为属性有一定的重叠吗？”
“可能吧。”乙方云鹤摸了摸陀艮光溜的脑袋，婉拒了对方递过来的大鱼，走出领域，很快消失了身影。
——
又回家难受地躺了一个小时，某人像是诈尸了一样坐起来，选择朝系统妥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假夏油头上那条缝合线，对脑花产生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
急需一个真夏油来洗洗自己的脑子。
不然以后夏油杰在他心中的形象，就跟妖妇无异了。
系统告诉了他异能之书现在所在的位置。
居然是美术店。
根据系统的说法，这个东西是随机刷新的，并且只要用过一次就会消失。最近一次预测的坐标在横滨，所以某些人觉得把横滨推平了，无论它刷新在哪里都能够立刻发现。
可以，非常的核平主义。
因为是要趁着陀思先生不在，干会让对方生气的事情，所以某人这次出门前做了伪装。
卫衣口罩帽子，鞋子塞内增高（不要问他为什么有这种东西），然后鬼鬼祟祟地出门去美术店。
美术店的店员纷纷对他投以打量和警惕的目光，他怀疑只要自己动作稍微大一点，前台的小姐姐就会立刻报警。
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有点难以低调，他叹口气，把口罩摘了，小声对前台说：“如果有人问我今天来这里买了什么，不要告诉对方我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如果对方非要问，就说我只买了几支白颜料。”
工作人员都秒懂了。
哦~原来是背着家里来店里消费的，怪不得鬼鬼祟祟的。
前台小姐认出他是上次来一口气买了整套颜料的客人（虽然过去蛮久，但人家长得好看啊），很是贴心地小声说：“店长是我爸，你今天买的东西我给你打折，还不入后台，有人过来问，我就说没记录。”
乙方云鹤：“谢谢谢谢！在生活中能够碰到您这样的好心人，实在是太好了！”
这样陀思先生就不会知道，他回来没几天就背着他搞大事了（虽然没打算一直瞒着，但前面刚说了要回来跟人表白，后面就做这种事情，会显得他非常渣，所以要假装成早就发生了的样子）。
他转身，装模作样地在偌大的美术店逛了几圈，东看看西瞅瞅。
然后购物篮里的东西不断增加。
虽然家里的颜料还有很多没有用完，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买颜料的手，又选了好几支颜色少见的颜料，还买了一套马克笔，速写本，以及躺在架子上，看起来是空白本子的《异能之书》。
反正打折嘛。
买了不亏。
实在不行，就当自己在做慈善。
付完钱之后，将书和其他东西一视同仁地塞进纸袋里，全程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乙方云鹤松口气，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过了今天，他一定好好对陀思先生，比以往加倍地爱护对方。
虽然他过去坑了对方，但他以后会用一生来弥补。
“云鹤君！好久没见到您了！”
突然跳到他面前，欢快打招呼的男人差点把他吓得心脏骤停。
乙方云鹤后退一步，看着许久没有见到的果戈理，心里涌起一阵害怕。
艹，居然忘记了这个搞事精。
要是被果戈理知道了，那可能比直接让陀思先生知道的下场更加凄惨。
不行，绝对不能够让对方发现。
他压住心虚和害怕，面色如常地跟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果戈理先生。”
“您最近在忙什么呢？居然在世界上查无此人哎~”
果戈理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抗拒和想溜，主动地靠近，贴近他的脸观察他：“您的样貌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气质也是。”
经历了平行世界的乙方云鹤确实和原本有了不同。
如果说他之前是天塌到头顶还要考虑一下扶不扶的间歇性支棱款的咸鱼，那么他现在就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掏出武器给人来一下的大佬。
假使现在还有人来刺杀他的话，恐怕没能近身就会被打死。
这是长期的战斗才能培养出来的素养和敏锐（事实上，正是因为之前没有这种表现，其他人才会错估他的战斗力）。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方就有了如此改变，简直是非常有趣！
乙方云鹤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这段时间出差去了，人又不是死的，有点变化是正常的。倒是您，最近应该也很忙吧？”
干什么要随便刷新在大街上，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确实非常非常忙碌，但是很有意思哦！所以完全~不觉得累。”果戈理的脸上露出幸福又期待的表情，“真想快点跟大家一起玩儿，但过度地压榨小孩子不太好，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他的话题很快又进行了跳跃，精准地把目光落在云鹤手里的袋子上：“您这是去了美术店？听陀思君说，您的爱好是绘画，我有幸看看您的画作吗？”
为了尽快打发对方，云鹤把袋子往胳膊上一挎，掏出手机翻相册，找到之前喝醉了给果戈理画的黑白速写，递给对方看。
他喝醉了画速写总是能超常发挥，虽然比例会有些问题，但线条非常自由，还很有动态感。
果戈理这张是跳舞的动作，他醒了之后，往上面加了一只站立的狗熊，就变成了果戈理跟熊共舞。瞧上去有一种突破画面的欢快感。
“哦——我的天！画上的我看起来非常自由，非常快乐。真是神乎其技的画技！请务必把它发给我，我要打印出来，再裱起来！”
云鹤被夸得老脸一红，摆手说：“夸张了夸张了，只是速写而已，裱起来大可不必，您存着看看就好。”
他低头给对方发图片，抬头看到果戈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心脏骤停。
“这个空白的本子看起来真不错，您要用来画画吗？”
“是的……请尽快还给我，我打算回家做饭了。”
果戈理看到他发生了变化的眼睛，察觉到某种危险的信息，但觉得非常刺激，于是他说：“说起来，我们好像也在找一本空白的书，如果跟它一样好找的话，陀思君大约不会这么苦恼。”
对方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似乎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人擅自的动了在生气（这倒很符合对方的性格）。
“美术店有很多空白的书。”乙方云鹤说完，没有把目光落在书上，而是盯着果戈理看，“我希望您下次不要再不打招呼地拿我的东西，这很损害我们之间的友谊。”
换个别的谁，八成就要被他打死了。
“抱歉抱歉。”果戈理诚恳地道歉，拉开纸袋把书放回去，“请原谅我这一次，我下次不会了。”
在别人的底线上兴风作浪，但不翻车这一点上，他一向很有经验。
两个人就此分别，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
果戈理没有看到的是，被他放回袋子的空白本子，不久之后消失了。
系统终于解码了异能之书的算法，把它收走了。
在兑换一只DK之前，乙方云鹤先用在美术店买的信纸给远在默尔索的陀思先生写信。
“亲爱的陀思先生：
阔别许久，我终于又回来了。当然，我没有忘记答应您的事情，但我觉得有必要告知您一些事情。
首先，我的老板看上了您一直想要的书，并且拿走了它，甚至还嘲笑您本来就没可能拿到它。我已经替您骂过了，请您节哀。
其次，我本人现在出现了些许问题。简单来说，我现在不是人。对于跨物种的恋情，保守如我，还是不太能接受。
综上，希望您能够谅解我暂时不去见您的决定，等我换回人类的身体之后，会第一时间去找您的！
假使那时您还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我将不胜感激。——乙方云鹤”
信由系统代发，安全高速，让人心梗不延时。
但表白还是要拖一拖的，因为现在去，很可能面对的不是失恋，而是相爱变相杀。

第56章
费奥多尔又在书里看到了信件。
浅紫色的信封，红色的火漆。
看起来非常的正式。
他端庄地坐在床上，无视对面太宰治“这个人为什么还可以收到信”的叫唤，带着浅笑展开了信。
然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者更久，他开始对自己进行反思。
为什么会想这么一个狗东西，甚至还认真期待了表白！
回来不如死在外边。
乙方云鹤这个人大约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每当他觉得事情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时候，都能及时地给他送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哪怕是跳脱如果戈理那种思考着思考着就想要杀死他的，他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应对，预判对方的行动，将其编织进更不可触碰的牢笼中。
但是他没法预判某人。
因为某人的行动没什么逻辑可言，比彩票更具有随机性，比欧&#183;亨利式转折更出人意料。
他大概只能预判到对方面对某件跟他相关的事情时，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偏向坑他的那一边。
对方这种人是完全不适合谈恋爱的。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适合那种温顺的，听话的，能够顺着他的安排向前走的笼中珍禽，而不是随时准备上天的，野得要命的仙鹤。
然后他发现，前者固然可爱又叫人舒心，但他并不会对这类人投入过多感情，后者就不是很拿得起，但绝对放不下。
所以爱情这种东西果然是要伤害自己和伤害对方的。
他决定也让对方感受一下，被人添堵的感觉。
——
另外一边，系统觉得宿主的操作非常骚，因此难得进行了揶揄。
【我很少见到你这样擅长作死的人，即使是在生日是4.04的人里，也极少。】
乙方云鹤对于系统的话感到不满。
不应该夸他坦诚吗？
程序生物是不会懂的，爱情之中，最重要的是坦诚，他这是把以后因此翻车的可能性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扼杀在摇篮里的，更可能是爱情。】
程序生物表示自己对爱情更为理解。
云鹤摇摇头，表示：信不信他去跟陀思说“咱俩好像谈不下去，要不算了，从今天开始可以当仇人”，更接受不了是对方。
沉没成本这种东西，如果仅仅是物质，一般的人咬咬牙能够及时止损。
如果再加上精力，聪明的人狠狠心，能够及时止损。
但如果投入了感情但是没有拿到实际的好处，就算是神也受不了。
【我本来并不看好你跟他的事情的，觉得以他的智慧和性格，很可能会拿捏和利用你。但现在，我很同情他。】
云鹤笑他假慈悲，要是真的同情陀思先生，就不该让他去拿那本书。
系统明明就也很清楚，在“一个可能会杀死所有能力者（包括他）的道具”和“一个刚阔别没多久就得知本世界已死的朋友”之间，他会选择后者。
如果没有这个选项的话，他说不定会帮陀思妥耶夫斯基去得到那本书。
毕竟，他没有什么求生欲，也觉得死在恋人手里是一种浪漫的死法。
【我很喜欢你思考的样子。】
系统首次地使用了非电子合成的声音，语气里带点欣慰的跟他进行对话。
是那种清脆的，仿佛抛弃了时间与物质的空灵之声。
乙方云鹤：“思考事实上是一种容易滋生复杂情感与欲求，沾着罪业的行为。比起依靠蒙昧混沌的直觉去行动所带来的快乐，由它带来的快乐相当的不同，我正在试着体验。”
从前非常不走心的某人决定试着加入聪明人的行列。
至少不能再处处给暗恋对象添堵了，不然到时候火葬场都救不了他。
从他小学能语数外满分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是很聪明的！
系统没有搭理他，并丢给他一个夏油杰。
这是一个年芳十六，丸子头灯笼裤的帅气精神小伙。
成功地驱散了乙方云鹤因为某个玩意儿带来的心理阴影。
“哟，没想到你还能长这么高。”
被大概交代了一些前因后果的某DK没有对所处的环境感到疑惑，而是伸手比了一下云鹤的身高，又叹气地摇头。
“但好像还是没有我入学的时候高，你是不是最高也达不到一米八了？”
177的某人想到超过一米九的五条悟，拳头硬了：“长得高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最好对我尊重点，不然我就要控制你强吻咒灵了。”
他现在的职业技能可是能操控别人的精神和行动的！
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迫害谁。
“我以为你想见到这个时期的我是念我的好，结果只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吗？”夏油杰十分伤心地捂着脸，但演技非常浮夸，还透过指缝看人。
结果一张照片怼到他面前。
那上面的是一个半扎丸子头，穿着僧衣袈裟，头上有缝合线，莫名给人一种娇俏阴柔感，跟他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夏油杰：“……”
他这次真的是非常伤心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地说：“如果我有罪，我应该被悟或者你杀死，被硝子解剖处理，被火化做成唱片，而不是被这种玩意儿偷尸体。”
两个人当然都没有忘记曾经开团开过的脑花，也没有忘记对方对夏油杰的深沉恶意。
所以见到对方的时候，多少猜出了真相。
但情感上并不能接受。
乙方云鹤看到对方比自己更恶心，心理平衡了一些，说：“你知道吗？我为了让你过来，断送了我自己的爱情，现在对方大概会想要把我千刀万剐。”
夏油杰觉得这个寡王在故作伤感，但应该没有说错。
他心里有些许愧疚，问：“那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云鹤深沉叹气：“家里的碗以后就交给你洗了，我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以后不好意思再用人家的洗碗机了。”
被他花大价钱兑换的少年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随后两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对人生进行了消极反抗，然后快乐地吃了一顿外卖，提着垃圾出门了。
去处理另一个垃圾。
乙方云鹤的咒力在羂索的灵魂里留下了烙印，很轻易就能够找到对方。
——
羂索此时正皱着眉头查乙方云鹤的消息。
他觉得非常的糟糕。
咒灵里竟然有能够操控精神的存在。
并且水平要在使用着夏油杰身体和术式的他之上（之下的话，就是他吸收对方了）。
而且看样子可以在人类社会里生活，甚至曾经抓捕过五条悟都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咒灵阵营里绝对不能够拥有这种等级和能力的存在，不然他的计划得夭折了。
他要弄清楚对方的来历，迫使他跟五条悟打一架进入虚弱状态，再趁机收服。
但对方把自己的消息隐藏得太好了，即使他联系了一些政府上层，也没有权限调对方的资料。
“实在是有些难办呐……”羂索看着屏幕，怨念地叹气。
此刻外面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瞬间召唤出一屋子的咒灵，然后客气地说：“我没有叫过任何服务，是走错了吗？”
门外的乙方云鹤使用了变声器，粗声粗气地说：“开门，社区送温暖。”
打架靠咒灵，逃命第一名的羂索当即就要翻窗子跑路，但——门开得更快。
云鹤高举手里的照妖镜，非常中二地大喊：“妖孽，显出你的原型来！”
地上躺着一具帅气的尸体，和一颗带嘴的脑花。
梦回当年。
夏油杰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尸体扶起来，不可置信地说：“我二十八的时候……有这么老吗？？”
不应当，他哪怕三四十了，也应该是个大帅哥。
云鹤加重了对他的打击：“五条悟二十八的时候，还像十八，跟这个看起来像两个辈分的人。”
夏油杰愤怒地指着地上的脑花说：“肯定是这个东西亏空了我的身体，才让我看起来那么老，那么弱的。”
羂索：“……”
不等他澄清“你27的时候就长这样了”，房间就瞬间变得漆黑，夏油杰把他关进了领域，然后乙方云鹤又使用了分解的技能，将他连脑花带灵魂进行了消灭。
云鹤发现这个身体虽然说是光和海双属性的，但不是海洋动物的那种感觉，而是跟真菌很像，发出的金色丝线就像是菌丝一样，能够处理各种情况。
丝线给他的反馈是“脑子不太新鲜，可能有一千年，不建议吃，灵魂狗都不吃，建议分解成废物”。
对吃这种玩意儿没有兴趣的他选择全部分解成废物。
然后两个人开始讨论尸体的处理。
夏油杰：“做成骨灰唱片？”
云鹤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对骨灰唱片这么执着？”
“那不然怎么办？”
“办，办个葬礼？”
夏油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中二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参加自己的葬礼。”
但事情还是这么决定了。
由于并不清楚十几年后某人的交友状况，乙方云鹤唆使某人对十几年后的自己进行一个假扮，并且花钱买了全套化妆品。
夏油杰被按在镜子面前，不时发出拒绝的声音。
“我没有这么黑！”
“不要给我画泪沟——”
“缝合线真的太丑了我可以拒绝吗？”
“皱纹真的太过分了，我要打你了！”
……
一通折腾之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两个人迅速把尸体藏进衣柜里，化妆品推进抽屉里，然后面带笑容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咒灵组：卧槽，为什么这个人真的看咒灵像看未来术式一样？
门内的夏油杰：卧槽，这是早饭午饭晚饭和夜宵吗？这也太丰盛了叭。

第57章
在诡异而蠢蠢欲动的气氛中，乙方云鹤及时阻止了惨案的发生。
他若无其事地跟另外四只可口，哦不，可爱的咒灵打招呼：“晚上好啊，你们来干什么？”
真人：“我们来询问一下，关于10月31号万圣节活动的细节。倒是你，不是不喜欢夏油先生吗？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跟对方的关系又好起来了？”
夏油杰&amp;云鹤：万圣节？什么万圣节？你们要混入游街队伍去敲门要糖吗？
两个人心里都是有点慌。
乙方云鹤突然想起自己分解过那颗脑花的灵魂，紧急地翻了一下对方的记忆，顿时心情就不大好。
但他还是稳住了，递给夏油一个眼神。
夏油杰立刻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一些事情，明天早上十点半再来找我吧。”
云鹤此时也解释了自己的态度转变：“我打开了这位先生的脑子看了一眼，觉得他没有什么问题，会是我们的好伙伴。”
咒灵组：？？？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但介于咒灵们面对这个诅咒师，产生了比以往更强的危机感，他们还是老实地离开了。
夏油杰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被云鹤死劲儿拉进房间。
云鹤：“我警告你，在我拿到他们好评之前，不能把他们吃了。”
夏油同学非常失落：“哦。”
他知道对方的设定是四处打工，但是……
“给咒灵打工也太离谱了吧？你要帮着他们对付咒术界？”
“嗯……可能带着他们搞搞环境保护？”云鹤不太确定地说。
夏油杰：？？？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今天早上了解了一下，他们中有森林，大地和海洋产生的咒灵，负面情绪肯定是因为环境不好才产生的嘛！环境变好了，不就可以消除他们的怨气，获得好评吗？”
某人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离谱，并且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
“等我拿到了好评，你可以一顿吃四个。”
夏油同学考虑到自己寄人篱下的境况，勉强同意下来。
此刻藏进柜子里的尸体压过没有关严实的柜门，哐的一声倒在地上。
云鹤眼睛一亮，找到了安抚对方的办法：“我可以把这具身体里的咒灵分解出来，你可以吃一晚上。”
夏油同学也眼睛一亮。
然后没多久又失望地发现十几年之后的自己咒灵存货并不多，质量只能说还行。
好消息是这些都是调服过的，他可以直接术式吸收，不用一个个吃。
那还行。
回去了解了解，策划一下新的阵容。
然后实战实战，磨合一下咒灵默契。
已经是个合格的宝可梦大师的夏油杰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写新的阵容，顺便试试数据。
而快速地翻了一下羂索脑子里关于夏油杰记忆后，乙方云鹤直接对这些记忆进行了销毁。
他们都还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必要去知道。
除了——
“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夏油杰警惕地回头看他：“什么消息？”
“虽然你现在是十六岁，但是你有两个十六岁的女儿。”
十六岁的还是个孩子的夏油：？？？
一天之内从原来的世界被复制过来，看到成年版的身份复杂的同学，得知自己的死讯，打死偷自己尸体的玩意儿，再我假扮我自己，夏油杰本来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经够离奇了。
但没有想到还有更离奇的。
哪怕是十三年后，他也没可能有两个十六岁的女儿啊！
云鹤：“那你要去看看吗？俩小姑娘还一直指望那个什么脑花能把你的尸体还给她们来着。”
夏油：“……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他心软的毛病大约是这辈子都很难改了。
“假夏油原计划使用你的身体，去骗五条悟，然后把人关进狱门疆——就是一个理论上可以装入任何东西的立方体，时间是在万圣节。”
距离万圣节，也就一周吧。
“这个东西，是真的阴间啊。”年轻的夏油同学感慨着。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晚上，思考这个事情后续该怎么办。
五条悟是不能真的出事的。
暂时也不能让那群咒灵怀疑他们。
“会不会太缺德了？”
“你收收你的笑容。”
最终，还是缺德战胜了良心。
他们选了一个最缺德的方案。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赶来的咒灵组，看到就是端着碗吃饭（熬夜太晚第二天起晚了），看着他们下菜的夏油杰，以及正在擦麻将的乙方云鹤。
漏瑚忍不住问：“我真的不能把这个诅咒师杀了吗？”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新同伴不是说确定了这人对他们很有用吗？
夏油杰立刻放下碗，撸起袖子，期待地看着他：“要来个热身运动吗？”
难吃归难吃，眼睛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
重要的是他想跟现在的五条悟打架，得有资本。
漏瑚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恶寒感，大声地说：“我拒绝！”
五条悟的挚友遗憾地又端起自己的碗，擦完麻将的乙方云鹤喊他们过去打麻将。
不管如何，大家还是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和谐地打起麻将。
桌子上坐着云鹤，夏油，真人和漏瑚。
三个演员，一个老实人。
发生了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真人：“所以说我们只要在十月三十一号，按照夏油先生的安排在涉谷行动就可以了吗？”
夏油杰：“不，我有了更好的计划。”
咒灵组：？
“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10.31是个很好的日子，适合直接对咒术高专发起进攻，在这之前，我们就把五条悟抓起来好了。”
这个建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好评。
“具体计划是？”
夏油杰：“这样，我们先放出消息，说我们10.31要去打他们咒术高专。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也去打过咒术高专，对外的说法是五条悟把我杀了。这样五条悟就会陷入所有人的怀疑之中，不但得不到其他咒术师的帮助，还不得不来跟我对线。”
“听起来非常不错，但狱门疆不用吗？”
“用啊，我还没有说完。”新任教主露出在镜子里练习了好几遍的反派笑容，“在他陷入他人的怀疑的时候，我们再举办一场我的葬礼，这样他必然会来参加。”
“地点定在磐星教，我在那里准备了东西招待他。”
在和谐融洽的气氛中，漏瑚狠狠地拍着桌子，大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们当我是瞎子吗？为什么出现了五个五条？！”
虚伪奸诈无耻的人类！！——by毫不犹豫地将锅按在在场唯一的人类身上的漏瑚先生。
乙方云鹤：“不仅如此，真人那里还有一个五条，我看到他长出第三只手偷桌子上的牌了。”
真人眨眨眼：“你的五条也是在桌子上偷的吧？”
漏瑚：“……”
通常情况下他是有同伴爱的，但是想到上次某些混蛋拿他的头沙滩踢球的事情，他现在就只想把这两个玩意儿塞进垃圾桶。
其实真的偷过牌的夏油杰：“好了，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你们可以先准备准备进攻高专的事情。”
“还没有问过您跟五条悟的关系呢，毕竟他曾经在那种情况下放过了你，应该不简单吧？”真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是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哦。”
身上到处是缝合线的咒灵大笑起来：“人类果然是很有趣的生物。”
乙方云鹤突然伸手拍漏瑚的肩膀，哥俩好地说：“话说，漏瑚你上次不是被五条悟打得那么惨吗？”
漏瑚眼珠子转过来看他，总觉得这家伙在不怀好意，但他还是回应：“是啊，你不是亲自把我们两个带走的吗，怎么还问我？”
打输了就是打输了，他没什么好羞于提起的。
最多生气五条悟欺骗他，拿他当教学工具。
云鹤：“现在有一个报仇的机会放在你的面前，要跟我一起去吗？”
漏瑚狐疑地问：“你能打得过他？”
“我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啦，能力是精神方面的，平时为了自己的安全，才让别人觉得我非常厉害。”某人面不改色地装着柔弱，“但是报仇这种事情，不一定是要身体上的伤害，精神上的伤害更让人痛苦。”
漏瑚笑了，夸他：“你现在倒是很有诅咒的样子。”
某人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
乙方云鹤跟虎杖悠仁打听了一下，五条悟现在就在高专里，给他们上完课之后打算顺便睡个觉。
大好的机会！
他左手一个花御右手一个漏瑚，悄悄地就潜入了咒术高专，敲了敲伏黑惠的房门。
伏黑惠没有防备地打开了门，对他的到来感到疑惑：“您怎么突然来高专了？新换了职……”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某个缺德的家伙控制住了。
无音低语是一项非常好用的术式。
因为它是对潜意识的篡改，被控制的人本身还是清醒的，被控制做出行为的时候不会发现，事后才会感到不对。
伏黑惠突然之间回忆起五条悟过去对他做过的种种破事，心底涌起的愤怒直接爆表，趁着对方现在正在睡觉，他决定狠狠地报复对方。
于是他冲进五条悟的房间，扒了对方的眼罩就跑。
因为大脑活性太高，对睡眠没有什么需求的某人民教师：？？？
这是被他欺负多了，触底反弹准备报复他？
就这？
觉得学生有点可爱的某老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站起来揣着兜儿不紧不慢地出去找对方。
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有一伙不法分子潜入了他的房间，找出了他所有的眼罩墨镜，以及价值二十万的衬衫。
跟着一起找的虎杖同学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很开心地掀开枕头，找到落下的一条眼罩，用衣服兜着眼罩墨镜，抱着衣服跟在乙方云鹤的后面，问：“我们然后要去哪里？是要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吓老师一大跳吗？按理说他的六眼应该能发现的吧？”
云鹤笑得牙齿尖尖：“不是哦，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等到了地方，虎杖悠仁看到花御在给咒术制作的篝火堆里添柴，漏瑚在用咒术点火。
眼前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他看到五条老师价值二十万的衬衫飘飘然落入了火堆之中。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不理解。
咒灵进到高专里不搞破坏，来烧他的东西？？
而且为什么乙方云鹤和他的学生，都毫无违和感地加入到这个行动的行列中了？
多少有点离奇了啊。
漏瑚也觉得这种行为非常的离奇，他狐疑地问乙方云鹤：“烧这些东西，真的能让五条悟感到痛苦？”
“当然。”云鹤斩钉截铁地说，见他不相信还加重的语气，“这些都是他的本体，每烧一件，都会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五条悟的表现很快验证了他的说法，他惊慌地看着被抱到篝火旁边的一堆东西，出声阻止：“不，等等，这些该不是我全部的眼罩和墨镜吧？”
“是的哦。”云鹤说着就把一副眼镜丢进火堆里。
虎杖同学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他说：“这样……不太好吧？”
感觉这些东西都很贵的。
然后他就看到伏黑惠跑过来，快乐地将手里的眼罩丢进火堆里，然后对五条悟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而且我还很想打你，请问我可以打你一顿吗？”
五条悟痛心地说：“不行，我拒绝。你实在是太坏了！惠。”
看到有燃烧烟雾跑过来的钉崎野蔷薇插着腰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虎杖不确定地回她：“聚众烧五条老师的本体？”
“好耶，那么加我一个！”钉崎快乐地跑过来，一把抓起来好几个丢进火里，开心地说，“终于也到了我们报仇的这一天了！”
虎杖震惊脸：“哎？大家都对五条老师有这么大意见吗？”
钉崎&amp;伏黑惠：“只有你对他没有意见啊，笨蛋。”
五条悟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一件一件挑选的眼罩和墨镜消失在火堆里，坐在地上抱着旁边的垃圾桶，痛苦得不行。
然后突然之间挣脱了乙方云鹤的术式，站起来说：“不对，我们看到咒灵为什么不动手？”
三个学生被他点醒，也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疑惑。
乙方云鹤见状不对，立刻把剩下的全丢进火里，大声说：“十月三十一号的万圣节，夏油杰将带领我们咒灵在东京展开百鬼夜行，大家到时候一起来玩！”
五条悟：？？？
不等他问“你什么意思”，那三个咒灵就跑得飞快，只有跑得慢难以收敛气息的漏瑚先生不慎挨了他一发术式。
跑在最前面云鹤先生非常有同伴心地跑回来，扛起他一起跑。
原地只留下火堆，三个懵逼的学生，和一个懵逼的老师。
虎杖悠仁：“其实……我刚才就挺疑惑大家为什么不对咒灵动手的，原来大家都是中了术式吗？”
另外三个人看向他。
钉崎：“你不会……没有中吧？”
虎杖摸着后脑勺，心虚地笑着否认：“不，我也中了。”
宿傩揭穿了他：“他根本没有中术式。”
在其他人冲过来打他之前，他及时地提出新的疑问：“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云鹤先生的新职业居然是咒灵，以及那个什么百鬼夜行吗？”
伏黑惠：“这个百鬼夜行，跟去年的那个，发起人是不是一样？”
五条悟：“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么发出这个邀请的人就很有问题了。
第二天收到葬礼出席邀请的他，又觉得可能是这个世界太离谱了。

第58章
在五条悟思考“这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准备万圣节从地狱爬出来索命吗”的离奇问题的时候，夏油杰正一动不敢动地被一对十六岁姐妹花抱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会对同龄花季少女产生对女儿（？）的怜爱以及心疼的自己，以后恐怕会单身到死。
他试着对姐妹俩进行一个安慰：“啊……你们先别哭，先听我说，我是不会跑的，你们别害怕。”
他是从天内理子事件结束后的夏油杰那里复制过来，原本的世界有一个他，他又回不去，就在这儿待着呗。
养……养女儿也不是不行。
菜菜子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脸，哭得更大声了：“您这脸摸着像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怎么可能是真的嘛……呜呜呜。”
他：“我就是十六啊，所以不记得你们。”
美美子也哭得更大声了：“您甚至不记得我们呜呜呜……”
夏油杰意识到在这两个姑娘哭到发泄完心里所有的情绪之前，她们是很难用理智思考问题的，于是选择了闭嘴，在心里无助地呐喊。
救命——
为什么云鹤还不回来，不是说去替他向五条悟报仇吗？
怎么能花这么久？？
“杰——我回来啦！专门给你带了我们聚众燃烧五条悟本体的录像！”
乙方云鹤一脚迈进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又把脚收回来，准备先战术性回避一下。
啧啧。
看起来夏油已经接受自己未婚未成年带俩娃的设定了。
“你给我回来！”夏油杰对着某人说话的语气显然要比对姐妹俩硬气许多，甚至还派咒灵把对方拉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你这么凶干什么？”为了维护自己“不擅长战斗”的咒灵设定，乙方云鹤乖巧地蹲在他面前，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五条悟的录像。
夏油杰刚开始看的时候，还笑得很开心，渐渐地又失去了笑容。
“这个人，真的二十八了还像十八。”
他的语气有一点酸，但听起来没有要介意五条悟杀了这个世界里原本的他的意思。
于是乙方云鹤收起手机，开始跟他商量后续的内容。
并且用超好用的术式稳住了姐妹俩的情绪。
两姐妹擦擦眼泪，乖巧地坐了一会儿，自己恢复了心情，还跑去端了茶水和点心，给夏油杰拿了干净的衣服。
“狱门疆我今天去拿了。但打开需要的东西被五条悟自己毁掉了。”乙方云鹤摇了摇头，对某个家伙的破坏能力毫不意外，“照妖镜我不确定能不能用。”
【你之后把狱门疆给我，我可以给你开。】
体贴的系统又一次主动地提出了帮助，因为狱门疆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夏油杰正准备说“那骗不过去我就把他们收了呗，说不定收了之后还能给好评”，结果又听见这人说“好消息是我不需要照妖镜就能开”。
不得不把话咽回去的他：“啧。你们长大之后都变欠打了。”
云鹤：“要说变化，悟的变化也挺大的，我当时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老师，高专还同意了的。”
夏油杰笑了笑：“我看视频里，他的学生也挺嫌弃他的，感觉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再深入的讨论就没有了，接下来他们准备整点儿高兴的，毕竟明天晚上就是葬礼了。
第一次搞葬礼策划的乙方云鹤非常的激动，因为本人还活着，也临近万圣节，所以他打算搞得喜庆和阴间一点。
毕竟是搞艺术的，他最终拿出来的方案，狠狠地拿捏住了这两种特点。
被策划的夏油先生跟他打架差点儿把房子拆了。
——
五条悟带着学生来磐星教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乱，却在门口受到了乙方云鹤的指指点点。
云鹤：“堂堂五条家主，吃席居然带三个小孩，无耻！”
五条悟：“……我要打你，就现在。”
对方大叫一声，后退你一步：“丧心病狂！居然参加葬礼的时候打主持人！夏油杰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五条悟：“……”
为了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离谱操作，他选择了忍耐，在对方说“份子钱嘞”的时候，也心平气和地在对方的手里放了一张清单。
清单上写着他被烧掉的那些的东西的价格。
在乙方云鹤看来，是一个比较离谱的数字。
但这个数字对于五条悟来说，好像又有点正常，所以特意跑到门口接待客人的某人闭上了嘴，侧开身让他们进去。
师生四人组一进门，就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阴间气氛。
大半个宅子笼罩在黑暗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腐朽的气味。
院子里一棵死去的枯树，上面挂着褪色的许愿牌，随着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风摇晃，枝丫摇摇欲坠。
灯，暗红色或者幽绿的。
白布，破破烂烂还沾着红色。
柱子，布满未知生物的抓痕，还有灰色的碎屑或者毛发卡在上面。
角落里原本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戛然而止，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似乎有无数道目光投在他们的身上。
年轻的一年级生们明明也已经经历过多次跟咒灵的生死战斗，但面对这种情况，竟然也生出点害怕来。
他们在想，为什么葬礼似乎只有他们四个人来参加，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很多年没有人住了，许愿牌是谁挂的，白布是谁扯破的，柱子上的抓痕又是什么动物留下的，黑暗里，是什么东西在注视他们。
信息量太多了，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叫人细思恐极。
而当他们凝神看这栋宅子的时候，只看到了漆黑的，纠结在一起的咒力……没有任何咒灵。
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个一级咒灵都说不过去，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们明明是来参加葬礼的，这里却没有人。
五条悟感到有三只手分别拽住了他的手臂，听到可爱的学生在问他看到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诡秘：“你们……真的想要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一股凉意直冲学生们的脑门，他们用力地摇头，决定不去探究黑暗里的东西。
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反正有老师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害不了他们。
五条悟：“那你们要进去吗？”
他们又摇了摇头。
而此刻，木质的回廊由远及近地传来木屐踏在老旧木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一声未散又接上一声，但不显凌乱，似乎是出自一位淑女。
结果当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的时候，他们错愕地发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对双生子。
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的和服，发色也不相同，头上戴着不同的面具，看过来的时候也一位面无表情，一个面带笑容。
相同的地方在于，动作一模一样，眼睛都没有高光。
上一秒还在希望能够看到人的学生们：“……”
两人走到门的两侧站立俯身，邀请他们进去：“欢迎各位来参加夏油大人的葬礼，请到正厅等候。”
五条悟：“嚯。”
他迈着长腿就进去了，尽管拖着迈不动步子的三个高专生，也没能对他的行动产生一丝动摇。
三个人进去之后，勉强壮起胆子，准备四处探索一下。
然后虎杖悠仁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于寂静之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吓得抬起腿，但于事无补，只能睁着一双豆豆眼，看到漆黑的室内突然出现亮光，四面的墙上燃起火焰，将大厅照得通明。
他低头看自己踩到的东西，发现是一张破碎的狐狸面具。
角落里是一窝正在吃东西的老鼠耗子，还是关在笼子里的。
大厅的中间摆着一个四周堆满鲜花的台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连墙上的壁画都是普通神话，没有任何阴间的东西。
他：“……”
钉崎说出了三个人的心声：“我们刚才绝对是被耍了吧？”
五条悟不厚道地笑出声：“看样子你们看的恐怖片还是太少了，这都能吓到你们。”
三人组正准备对他进行声讨，突然，有欢快而摇滚的音乐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的是一群人沉重而随着音乐起伏的脚步声。
门口的两姐妹消失不见，但问题不大，他们扒着门探出头看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一队穿着白衣带着高帽的壮汉抬着一副盖子没有盖严的棺材，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他们抬着白金色的棺材，一边走一边扯掉四处的白布，一边跳着舞，上了年纪的木质回廊遭不住这么新潮的玩法，发出痛苦的声音。
场面很古怪，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感到非常的欢快和幽默。
虎杖：“啊这个我知道！是不是那个什么……黑人抬棺东方版？”
伏黑惠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来之前的想法：陷害，阴谋，刀子。
他们来之后的想法：离谱。
不过他们已经是见多识广的人了，无论再遇见什么，他们都不会觉得离谱了。
直到棺材被放到大厅的台子上，门口的乙方云鹤跑进来，双生子抱来两个椅子放在台前，棺材里的人突然揭棺而起。
一年级生以及五条悟：？？？
离谱了，兄弟。
然而离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夏油杰跟乙方云鹤两个人坐在搬来的椅子上，夏油杰手里还被贴心的小姑娘塞了保温杯，让他稳住因为棺材不停晃动加音乐洗脑而产生的颤抖。
两人同时咳嗽了一声，开始了表演。
乙方云鹤：“我们今天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从前的夏油先生离开这个不值得的人间，以及新夏油先生的到来。”
夏油杰：“我在这里隆重地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乙方云鹤先生，是我高专时期的同学，最好的朋友（之一），从今往后，也会跟我们磐星教建立深厚的友谊。”
周围的一圈教主过激毒唯激烈地鼓着掌，将荒诞离谱的氛围推向高潮。
但同时又有一股渗人的杀意弥漫开来。
五条悟冲过去提起夏油杰的衣领，六眼睁得老大，试图看出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无论是眼睛，还是感知，还是直觉，都告诉他——这确实是夏油杰。
那夏油杰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旁边的乙方云鹤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给这个画面配了音：“那三年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五条悟：“……”
当他脑子卡住，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另外两个人的动作却是很快，一个人把方块掏了出来开始使用术式，一个人捆住他。
其他人眨个眼，五条悟人就没了。
地上只有一个长着蓝色大眼睛的立方体。
先前一直躲着的漏瑚和真人飞速赶来，在门口露出了反派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虎杖少年。”
现在没有老师护着你了吧！
夏油杰跟乙方云鹤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备按照计划放水，让几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孩子跑路，却又发生了变故——
打大门外走进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先生，他仿佛没有看到这里的怪象，从容优雅地走进来，礼貌地对两位非人的咒灵说：“请让一下。”
真人和漏瑚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见他没有动手意思，还是让开了。
乙方云鹤认出了来人，打招呼：“雨果先生，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风采迷人。”
来的正是之前追着魏尔伦入狱，又突然越狱的雨果。
对方穿着黑色的西装，黑色领带，除去手表之外没有其他的配饰，似乎知道这里是在办葬礼。
雨果摘下自己的帽子跟他打招呼：“您的变化看着倒有些大，很高兴可以看到这样好的变化。”
云鹤：“谢谢谢谢。”
正当两人寒暄时，室内突然出现一阵强光。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也是一阵空白。
只有乙方云鹤听到了一句“抱歉，我是来捣乱的”。
而事实上，他的视线也不会因为强光而受损，所以他清楚地看到，在光与影的急速拉扯中，人间蒸发了。
而系统面板上，并没有现实漏瑚和真人消失。
因为用的不是咒力，没法杀死他们，所以只是被打散了。
乙方云鹤关上面板，心想：这哪里是来给他捣乱的，明明就是神助攻啊！
陀思先生牛逼！！
他永远爱这个机智又好心的男人！
虎杖悠仁他们三个中了加强版术式，昏了过去，被带去客房安置。
现场只剩下自己人，大家就收拾收拾恢复了原样。夏油杰发表了一番要重新开始的讲话，大家无脑赞同，然后被受不了的新任教主遣散。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乙方云鹤鬼鬼祟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跟夏油杰一起猖狂大笑。
夏油杰：“悟在狱门疆里听得到我们笑吗？”
云鹤：“听不到吧。”
“那放出来让他听我们笑。”
刚被关进去，又被立刻放出来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听到两个人猖狂大笑，说什么“五条悟你也有今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之类的。
他缓缓地，缓缓地举起手，做出一个手势来。
两人具是变了脸色，冲过来按住他的手。
夏油杰：“悟！不要冲动，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这样。”
乙方云鹤：“友军，大家都是友军！不要伤害己方队友！”
五条悟伸出胳膊揽他们的肩膀，似乎是接受了“友军”这个身份，然而下一刻，他就按着两个人的头，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第59章
五条悟是一款平时很不着调，非常沙雕，但可以无缝切入疯批模式的最强。
所以他发起脾气来，还是很凶的。
被他按进地板的两个人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非但没有报复回去，还很乖巧老实地坐在地板上，交代自己的事情。
乙方云鹤：“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次出差是去当咒术师学徒了，这个是我带回来的特产。”
夏油&#183;特产&#183;杰：“……对，他说的没错。”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说：“你今年多大了？”
夏油：“十六岁零四个月。”
“你看起来还很胖。”
夏油杰激动地站起来：“不要睁眼说瞎话！我这是肌肉，衣服宽而已，要说胖的话，肯定是零食按斤吃的你更胖好吗？？”
乙方云鹤扯着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
某DK于是又坐下来，鼓着脸说：“我吃的还行，睡得也不错，生活除了傻逼同学之外没什么添堵的地方。”
“傻逼同学”按着他肩膀的手立刻拽了一把他的头发。
五条悟撑着下巴看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有想法去高专继续学业吗？我有个学生也是特级咒术师哦。”
乙方云鹤：“这个我知道，可以带老婆暴打夏油的那个，跟我的姓差不多，就是厉害！”
夏油杰也伸手拽了一把他的长发，对五条悟说：“免了，我没有自降辈分的打算，你的那个什么学生，下次我会教教他对长辈要放尊重点。”
五条悟：“哦。所以说你最好的朋友是他？”
“是才怪，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夏油杰一脸嫌弃。
他拢起头发，重新扎成丸子头，又补充道：“不过怎么说呢，对你感到有点陌生，大概还要一段时间适应……我可什么都还没做，他做的事情应该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这个“他”指的是本世界的夏油杰。
夏油杰并不像乙方云鹤那样分得清，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自己留下的羁绊和感情，同样也能够让他动容，他对这些人都很感兴趣，所以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跟他们相处。
“嗯哼。”五条悟点了点头，“那么你们现在是在整什么？如果单纯是想整我的话，我现在就打死你们。”
两个人咳嗽几声，纷纷否认。
夏油杰：“我主要是为了配合他的工作。”
乙方云鹤：“我主要是为了完成工作，我的老板十分傻逼，如果我完成不了工作的话，我可能要当一辈子的咒灵。”
夏油杰转过头看他，深色的瞳仁闪烁着光芒：“你现在真的是咒灵吗？”
云鹤差点儿给他一巴掌，怒骂：“连自己的朋友的主意都打，你是禽兽吗？！”
被“五条悟现在咒术界最强，其他所有人加起来也只会被他吊打”刺激到了某人，现在对变强的执念已经进入的魔怔的阶段。
乙方云鹤心累地收回视线，正经地说：“总之，我要从咒灵手里骗到好评，无论是将你们封印，还是对咒术师展开进攻，都是他们先前跟那个占用了夏油尸体的家伙协商好的内容。”
“等一下。”五条悟打断他，语气莫名，“有人占用了杰的身体？”
云鹤：“一个脑花上长嘴，可能活了一千多岁，真实性别不明的妖妇！”
他对什么阴谋之类的没有兴趣，所以没有仔细看羂索的记忆，只大略看了近十几年的内容。
但也足够让他感叹对方的勤奋和付出巨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阴间到这份上他也是没想到的。
夏油杰：“……请停止使用‘妖妇’这个形容词。”
那是跟他一样的身体，他不膈应的吗？？
“哦。”五条悟的反应要平静许多，只是问，“那那具尸体呢？”
“抹除咒力，然后火化了。某人觉得对方一定想做成骨灰唱片送给亲友，但我觉得大概没人想收，所以买了个墓地葬了。”
“很好，就到此结束吧。”
关于苦夏和玉折的故事就到此结束。
不会再有人重蹈覆辙。
五条悟很快跳回之前的话题：“所以百鬼夜行，也是早就预定好的计划？”
“不是啊，这是我们临时编出来骗他们的，原本选的地点在涉谷，封印你的同时，对其他咒术师进行猎杀。”
夏油杰非常坦然地说：“我完全没打算去，到时候就说我忘记了。”
他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搞事不如打游戏，十几年后的游戏花样可比十几年前多多了。
反正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等云鹤拿到好评，那些就全是他的外卖。
五条悟听完反而感兴趣起来：“哎呀，别客气，多来点多来点，我学生最近正是晋升的时候，要刷业绩的。”
两人：“……行吧。”
这可能就是离谱高专教师吧。
三个人的氛围从最开始的僵硬到缓和到融洽，因为某种问题儿童的共同天性，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策划出“如何演我的学生/队友”的多项丧心病狂的方案。
五条悟作为“已经被关进狱门疆”的人，直接跟夏油杰一起赖进了乙方云鹤的家里。
夏油杰睡阁楼，他睡客房。
夏油杰洗碗，他点菜，云鹤做饭。
甚至还会像肥宅一样躺在沙发上，大声嚷嚷要吃仙台的喜久福。
善良的夏油同学纵容了他两天，然后开始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日常。
好在，如约到来的万圣节挽救了他们岌岌可危的友情。
地点大胆地选在了咒术高专东京校。
因为正式（？）地通知过，所以到场的学生和咒术师都不少。
夜蛾正道面色严肃地在上面发表讲话：“敌人是四位以上实力强大的特级咒灵，以及曾经对东京校和京都校发动过进攻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夏油杰拥有数量众多的咒灵，在场的人里有曾经跟对方的咒灵交过手的，应该也清楚那场百鬼夜行有多危险。”
“此次对方发动的进攻仅针对东京校，且有特级咒灵的帮助，并且……五条悟被封印了，情况前所未有的严峻，希望各位在尽力减少伤亡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如果受伤严重，就尽快逃入结界，找家入硝子进行治疗。”
气氛凝重起来。
众人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五条悟被封印的事情，但也都做好的战斗的准备。
战斗，直至死亡，这是他们从踏上这条路就一直在准备的事情。
——
另外一边的咒灵间气氛也十分凝重。
因为诅咒师到早上十点都还没来，跟他们在一起的乙方云鹤给对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在路上了”。
漏瑚凑过来看了一眼云鹤手机上的时间，不能理解地说：“从八点到现在，这个混账东西是打算走过来吗？！”
云鹤：“人类果然都是狡诈的生物！说不定对方根本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拼命，在这里骗我们呢。要不我今天就算了，各自回去，改天再约？”
他不是特别想去高专跟那群小朋友打架。
特别还是在“我是个柔弱精神系”的情况下。
他挨了打还不能还手（虽然理论上以他的速度，那些人也挨不到他）。
漏瑚骂他：“你也很过分！从刚开始就没有干劲儿！是不是被人类的社会迷惑住眼睛了！”
“我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啦，比较喜欢是科技，环境这些能够让我生活变得舒适的东西。你们没考虑用手机之类的吗？”
漏瑚：“没有，才不要用虚伪堕落的人类的东西。”
云鹤：“好吧。”
就是因为排斥和傲慢，没有好好地去了解人类这个群体，才会好骗啊~
真不错。
乙方云鹤：“那么，我提前说明，因为不擅长战斗，所以我是不会主动跟咒术师对上的，但如果你们要死了的话，我会去救你们的。”
真人对他这个选择提出了异议：“控制精神的咒术，并非是没有杀伤力吧？你的咒术甚至可以对五条悟造成影响，要控制厉害一些的咒术师去杀其他的，应该很轻易。”
乙方云鹤坦然地看过来：“真人你的咒术是针对灵魂的，跟精神也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咒术师的灵魂，要比普通人更难改变吧？”
真人：“因为内心更加坚定。”
虽然没法用咒力保护自己的灵魂，但咒术师的灵魂确实跟普通人不同。他觉得很有趣，但还没有足够的实验素材。
“咒术师都是很自我的疯子，是精神系最讨厌的存在。我已经算这里面翘楚了，但也只能短暂影响他们的潜意识，很快就会被他们挣脱。越是有悖于他们自我认识的篡改，能够奏效的时间越短……所以我的上场没什么意义。”
某人一本正经地忽悠着，又安抚他们：“当然，作为你们的前辈，我还是很有用的，带你们跑路可以跑出光速哦。”
漏瑚：“不敢置信，竟然会有你这种诅咒。”
云鹤耸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要不再给夏油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我已经到了。”坐在咒灵上飞过来的夏油杰打着哈欠，本就不大的眼睛，近乎是闭上了，就显得很倦怠，很欠打。
他这个样子，绝对是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了。
一群咒灵对他敢怒不敢言，只是催促他去开高专的结界。
夏油杰虽然不是羂索，知识储备没那么多，但他常年逃课，对哪儿的结界薄弱是一清二楚。
他带着他们到一堵墙外面，然后非常礼貌地把墙连带着结界敲碎了。
他：“好了，现在开始大家自由活动，我就先去跟悟的学生们玩玩啦。要死了可以喊我，我马上过去带你们走。”
其他人：奸诈邪恶无耻的人类！
云鹤对其他咒灵说：“我也自己随便逛逛，你们去打架。不要怕，没有五条悟，这里面的咒术师都菜得很。”
也就那么十几个一级咒术师和几个特别一级咒术师，再加上一群还没有升级的学生，再加上治疗，再加上天元上人的主场而已。
肯定不会死得那么快的啦。
咒灵看着他们分别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强大的自信让他们按照计划前去猎杀咒术师。
乙方云鹤带着狱门疆和从邻居先生家里借来的笔记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连接咒术高专的播音器。
另外一边的夏油杰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通过话筒，向整个高专传话。
“大家好，这里是夏油杰，按照预约前来高专，但还没有开始百鬼夜行哦。作为热身运动，我将分别派遣五组咒灵去寻找在校内的学生。优先击败它们的人将优先获得我的坐标。”
“而获得我认可的人，将获得狱门疆的坐标。唔……如果能够击败我的话，可以直接把五条悟放出来哟。”
五条悟和乙方云鹤都对他这番反派发言表示了认可。
五条悟：“学生们肯定会超有干劲儿的！”
云鹤：“夏油真有反派的样子啊……话说，你不怕学生发现你的真面目打你吗？五条。”
某人民教师自恋地捧着脸，丝毫没有作死的自觉：“他们这么在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油杰的咒灵小组在祓除咒灵的时候都还挺好使的，但还没有投入过跟一般咒术师（某两个人显然不能算一般）的战斗中，所以打算好好地趁此机会试验一下。
他坐在像是飞毯一样的咒灵身上，飘到第一组学生的上空，激情做着解说：“非常不妙啊，一年级生，你们碰到的这一组是治疗 驱散增幅 控制 双输出的阵容，无论是攻击还是续命都很厉害哦。”
东京校一年级组：“……”
虎杖悠仁：“你以为你是在打游戏吗？”
他才不信——“救命我被沙子吞下去了！！！”

第60章
“实话说，我在刚接收到‘可以把术式当游戏玩’这个建议的时候，也觉得非常离谱。因为咒灵是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上限，越强越不会群居，互相吞噬也没有意义的宝可梦……哦不，特殊生物。”
夏油杰又打了个哈欠，双眼眯着，显出两分妖孽式的慵懒来。
不像是来打架的，像是来串门聊天的。
“但他说咒灵是被我调服的，我控制它们的行动和术式的使用，但不需要时刻控制，只要按照互补或辅助强化的阵容进行安排，决定如何使用它们的术式，就能实现半自动托管。这非常节省咒力和计算，让我可以高效地使用不同的咒灵。”
“你们非常幸运，面对的这个队伍，是唯一一个拥有治疗的队伍。对对对，治疗就是正在被海胆头同学暴打的那只。”
眼看着自己的咒灵在被暴打，夏油杰依旧在进行激情解说，还笑着解说了术式。
“它来自母亲对孩子的扭曲爱意，只要受到未成年的伤害，就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咒力，滋养身边的同类，然后激化同类对未成年的控制欲，一旦表现出反抗的意图，就会加重攻击。”
解说术式，可以增强术式的效果。
他们打了半天，努力直接白费。
伏黑惠停止对这只一头黑发看不清脸的咒灵进行攻击，转而尝试对夏油杰进行直接攻击。
鵺携着雷霆，朝着为了跟他们聊天而飘到低空的夏油杰飞扑过去。
“攻击召唤师是正确的做法……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夏油杰凝聚了咒力，一巴掌把鵺打回地面，“我说过，只派五组咒灵跟你们进行战斗，那么就不会召唤新的咒灵，你们可以继续试着攻击我。”
“这么说，你还在给我们放水咯？”钉崎野蔷薇暴躁地将刚才被咒灵排出的钉子再钉回去，在驱散之前催动术式。
咒灵身上瞬间腐烂一大片，但另外一只咒灵大叫几声之后，这只虫子一样的咒灵身上钉子就被排斥出去，腐烂的地方也在逐渐愈合。
她讨厌驱散和治疗！！！
“并不是。”伏黑惠冷静地说，“去年的百鬼夜行夏油杰释放了四千只咒灵，为了维持它们的存在需要消耗大量的咒力，因此本身能够调用的咒力十分有限，乙骨学长联合了特级过咒怨灵将他击败了。他这是在节省咒力，为了进行下一个环节。”
被迫多了一条战败记录的夏油杰：“……都还有空跟我聊天，看来是它们招待不周。”
他使用咒力激化咒灵，和根据他们行动而对咒灵行动进行调整，伏黑惠和钉崎又陷入苦战。
现在已经一半埋进沙子的虎杖悠仁为了让同伴减少压力，主动接过跟人聊天的任务。
他：“你有这么多咒灵，真的能记住每个的能力吗？”
夏油杰：“我还记得每一个的故事哦。”
夏油杰会为自己吸收的咒灵写一份档案，最开始是高专的要求，后来是为
了分析。虽然很繁琐，但也让他对咒术的使用更加得心应手。
高专的时候，为了能够凑出队伍，大家有段时间都非常积极地出任务，然后把战利品带回来给他挑。
他目前的数百只咒灵（根据同学的建议，太垃圾的咒灵不吃）里，攻击和控制比较泛滥，驱散是“通过施加更强的控制再接触”实现的，增幅也是通过控制来激化咒力。
盾一般喜欢只保护自己，所以只留了体型大的。
还有一些特殊能力的，基本上跟这个治疗一样，都是独一只的。
他对悟的学生还是很留手的。
没有直接搞什么全控制队，和全盾系。
也没有搞场景类咒灵 控制 输出 精神混乱。
某游戏毒瘤玩家叹口气，一派悲天悯人的样子。
然后被突然从沙坑里跳出来的虎杖悠仁从天上拽了下去。
“考虑到你的特殊体质，所以只控制了你一个人……但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躲过对方挥舞过来的拳头，夏油杰感叹。
他再闪过扑过来的玉犬，并且调动周围的咒灵进行防御和反击，但因此也打乱了这个队伍的节奏，钉崎野蔷薇趁机从先前对咒灵不停造成的伤口中，趁机毁了那只咒灵的核心。
失去了一只攻击咒灵，并不心疼的夏油杰感叹着：“你们的配合也很不错，对彼此都很信任嘛，我们那届的不互相扯后腿就不错了。”
出去做任务，每次受到的最大伤害，都TM来自己方队友。
哪怕是硝子，都会以“帮我了解一下内部的构造”为由，把人突然推进咒灵的嘴里。
“叛逃的家伙就不要用追念的语气说这种话了，恶心死了！”虎杖悠仁想起没有防备地就被封印了的五条老师，直接一发黑闪照着对方的脸过去，“把我们的老师还来！！”
他的速度很快，咒力水平也很高，但对于经常跟五条悟还有乙方云鹤打架的夏油杰来说显得很慢也没有太大的攻击力。
所以他又轻松地躲开，并且嘲讽道：“要打赢我直接放出五条悟，光凭你们几个是不行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打赢我的咒灵，这样我可以给你们狱门疆的坐标。”
然后他就被关进了伏黑惠的领域里，差点翻车。
最后还是用新召唤出来的咒灵把自己捞出去，某人不大高兴地说：“我先违规的，算我输，狱门疆现在在高专的一年级教室里。”
——
当四处都陷入激烈的战斗中的时候，乙方云鹤和五条悟窝在五条悟的房里，零食汽水抱在怀里，一起看监控直播。
高专内的监控通过咒术加强，可以观测到咒灵和咒术，效果就跟看科幻电影一样。
两个人当然是首先重点关注了五条悟正在带的一年级组。
云鹤：“啧，夏油不行啊，虽然也才比虎杖他们大一岁，但怎么说也是特级，竟然还差点儿翻车。”
特级就是要能一个人打其他所有非特级，才叫特级嘛。
五条悟：“我觉得他的这个职业走向非常的新奇，有相当的可行性。可惜惠的式神太少了，领悟领域之前死去的式神也不能恢复。”
“他那个不是说越到后面越厉害吗？只要强到一定地步，数量没有优势。”
“说的也是。”
云鹤：“话说，宿傩居然没有出来跟夏油打，我还以为他会对其他的特级咒术师感兴趣。”
他之前送外卖的时候还跟对方打过。
五条悟：“大约是觉得杰放出的咒灵都很弱，也有可能是怕被盯上。”
两个人设想了一下，觉得某人丧心病狂起来，也不是没可能生吃两面宿傩。
乙方云鹤看着一年级的三只疗伤都不去，直奔一年级教室，有点替五条悟良心痛，“你准备看着他们抱着没有关着你的狱门疆痛哭吗？”
五条悟：“那我们看乙骨的战斗吧，我想看看他跟特级咒灵打架。”
“啧啧啧。”
因为提前了好几天说要来进攻，所以上层连夜把出差的乙骨忧太喊了回来。
监控里，漏瑚跟乙骨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火红的岩浆在焦土上缓慢流动，高温下影像都还有些扭曲，乙骨忧太的汗水浸湿了白色的校服，红色的血干涸在衣服上，但他是站着的那个。
他的脸上有着深重的黑眼圈，袖子卷起，露出底下坚实的肌肉，手里提着刀，面无表情看着被里香按着的重伤咒灵，宛如一尊杀神。
乙方云鹤：“他穿的也是白校服诶，我出差的时候也是白色校服，这是给靓仔特别提供的吗？”
五条悟：“不，这是特别危险，需要监管的意思。”
就像是动植物里的白化病患者更容易死亡一样，在黑色的群里中，专门用白色标注，是为了孤立和警惕，代表随时打算驱逐或杀死的意思。
“啧。我不听，就是白色的好看。”
乙方云鹤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他站起来伸懒腰，朝外走：“我去捞一下队友，晚点回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当云鹤赶到的时候，不愿意泄露其他咒灵行踪的漏瑚先生只剩下一颗头，还在□□地大骂乙骨忧太看着正经，实际上跟他老师一个德行，咒术师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一次处理能够跟人类正常交流的咒灵的乙骨忧太勉强保持住了凶冷的表情，但眼睛的深处透出一股茫然来。
他不知道五条老师又干了什么，但总之背锅就对了。
举起手里的咒刀，乙骨准备先祓除了这只咒灵，再联系其他人，问问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
一年到头都在外边疯狂出任务，他都还没有见过五条老师的新学生，同学也都好久没见到了。趁机机会联络一下感情。
“刀下留头——”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不光乙骨忧太停顿了，连按着头的里香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过来，裹走了重伤的特级咒灵。
只留下一名茫然的特级咒术师看着天空中缓缓落下的灰烬。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这波英勇救队友十分拉风，于是珍重地捧着漏瑚的头，问他有没有感动到。
漏瑚：“你把你的笑容给我收起来！混蛋。”
“咳咳，陀艮，花御和真人呢？我好像没有看到他们。”
乙方云鹤突然发现了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情——高专这边所有的人都在监控里，但没有人遇到除去漏瑚之外的咒灵。
他们三个不能同空气搏斗吧？
漏瑚：“说是去跟之前交手的人战斗，你没看到？”
“没有。”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当他们准备去找的时候，有人不紧不慢地靠进了他们。
打着伞的，衣服有些许湿润，胸前的蝙蝠徽章缺了一角的雨果。
乙方云鹤微笑：“今天可没下雨，您怎么像是刚从海边回来一样呢？”
“我觉得咒术界这边的领域还挺好玩的，明明不是空间系，但也构造了新的空间，甚至还能操控里面的法则。异能者里面，我只见到兰波有这样出色的能力。”
雨果先生没有要隐瞒自己罪行的意思，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开心。
脾气暴躁的漏瑚先生没有骂他，因为他没了。
“这下可真的是整整齐齐了。”乙方云鹤唏嘘了一句，然后问，“这是陀思先生授意吗？”
雨果没有否认：“他希望通过对付你的同伴来让他们疏远你，并且给你的工作带去一些麻烦……陀思大约是有些气疯，但听起来真可怕。”
那位先生的爱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但好像这位非一般的人既不意外，也不害怕，甚至还说：“只是派身为异能者的您来动手，看样子还给我留了两分情面。”
他可不相信陀思先生手底下没有诅咒师，或者没法拿到咒具。
把人气疯的某人反而有些心虚地说：“那您觉得他距离消气远吗？”
“非常抱歉，我跟陀思先生并没有很深厚的交情，所以无法通过简单的命令来判断他的心情转变……不过，我还是建议您主动做点什么去修复一下。”
拥有高情商，擅长社交的法国诗人先生给出了建设性意见。
拥有低情商，总是在别人的底线上反复横跳的乙方云鹤虚心接受了：“好的，我会尽快的。”
看来是不能拖到他重新做人了……再拖下去，等对方把他的甲方全杀了，他这辈子都没法做人。
“那么等你们的好消息。”雨果将伞递给他，然后消失在原地。
雨果先生的异能《光与影》感觉上是非常好用的技能，不太像是攻击类。
看样子某些资料水分很足。
——
乙方云鹤回到五条悟的房间里，继续自己的吃瓜看戏。
没一会儿夏油杰推开门进来。
五条悟：“你不是说要去跟乙骨打一架么……怎么了？”
夏油杰的表情不大对劲，他听到五条悟的疑问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像，出了点大事。”
乙方云鹤第一次从对方嘴里听到“大事”这种形容，不由露出慎重的表情来。
五条悟却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大事，就算你把宿傩手指吃了，没有毒死你我都不追究。”
夏油杰：“我把天元吃了。”
五条悟：“问题不……你说什么？！”
什么东西？
是他想的那个天元吗？
“我本来是要去找乙骨忧太的，但是路上碰到了一个头长得像烟囱，有着四双眼睛，气息跟咒灵没有两样的家伙，我就试着调服了一下。”
夏油主动交代着犯罪经过，语气十分委屈：“然后他就变成咒灵球了，我就给吃了，发现味道不对我也没法吐出来啊。”
乙方云鹤：“这……我虽然怀疑过那老头不是人了，但没想到构造居然跟咒灵一样，甚至能被你的术式吸收。”
天元上人是建立咒术高专的核心，将结界术式发挥到极致，但并不具备攻击性，也很难移动，所以即使把他吹得很牛逼，大家平时也都当他是棵树。
五条悟却突然开心地说：“那把他放出来让我看看。”
这个语气，有点像得知同学捕捉了超稀有小精灵的好奇。
完全没有一点生气和慌乱的意思呢。
夏油杰于是放下心来，坐在他们中间，抓了一把薯片吃，再把天元上人给放出来。
五条悟：“确实长得不像人，不怪你。”
云鹤：“咒灵都比他长得像人，真不能怪你。”
天元：“……”
此刻，外面传来敲门声。
里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乙方云鹤率先问五条悟：“你的人缘这么好吗？都被封印了，还有人进你房间前敲门。”
五条悟：“一般没人进我房间，有人来基本上也不会敲门。”
那这就有点鬼故事了。
某人民教师正准备找个柜子意思意思地躲一下，门就被人踹开了。
踹门而入的家入硝子：“躲什么躲，你泡的奶茶我在走廊上都能闻到味道……夏油杰？”
因为高强度工作，咒力耗尽而被放出来透气的硝子目光在屋子里缓缓扫过。
那低气压的气场，和仿佛带着杀气的眼神，让大家有些许的慌张。
五条悟一口喝完了奶茶，把杯子丢进垃圾桶，乖巧坐着。
夏油杰把薯片塞进乙方云鹤的怀里，乙方云鹤又塞进天元的怀里，然后乖巧地坐着。
家入硝子指着还在播放各处监控的笔记本说：“有谁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这个吗？”
云鹤：“这个……硝子小姐辛苦了，要吃点东西吗？”
家入硝子接过他递过来的喜久福，在五条悟心痛又不敢讲话的目光中两口吃掉，又接过夏油杰倒的水喝了一口。
疲惫的身体和绷紧的神经都得到了缓解，硝子小姐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容：“你们玩得开心吗？”
五条悟：“这都是为了磨练学生的能力！为了给他们升级刷业绩！”
另外两个人捂住了他的嘴。
家入硝子点点头，意外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是你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五条悟觉得自己靠一己之力就把人哄住了，简直非常厉害，于是扒开两个人的手，又说：“但是让你加班是我们不对，这样吧，我带你去把薨星宫烧了发泄一下心情。”
硝子：？？？
“你说什么？”
终于还是疯了？
五条悟：“这个有着四只眼睛的老东西，其实就是天元上人，他现在是杰的咒灵，所以薨星宫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云鹤替他补充没说话的内容：“所以烧来助助兴？”
其他人：“……”
天元：“不，等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油杰收回去了。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因为她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场的人里，没有人喜欢那个会葬送少年青春的地方。
跟咒灵战斗到筋疲力尽，终于在教学楼汇合的高专众人，远远地看到学校里有个地方起了火，然后听到伊地知用绝望的语气说：“薨星宫，被烧了。”
伫立千年的薨星宫陷入一片火海，一群人在旁边喝着小酒哼着歌。
云鹤抱着因为起火而温暖起来的酒，感叹：“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
天元以前关过他们好几次，让他们挨了不少骂。
而且明明就不是不能交流，却对于咒术界的乱象什么都不说。
谁能够相信他的清白无辜呢？
今天也有在好好动脑子的乙方云鹤长叹一声，准备喝口小酒，却看到五条悟夺走他手里的酒一口灌下去。
他：？？？
hello？你不沾酒精的人设呢？
其他几个人察觉到不对，四处张望起来，然后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直奔他们过来。
他们从来没有发现，高专居然有这么多人！
当出离愤怒的一群人赶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因为喝醉而昏睡过去。
云鹤化为了光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夏油杰坐着咒灵就跑了。
硝子表情冷漠坐在地上，开口就是：“五条悟干的，我们不如把他杀了吧。”
众人：？？？
虽然不知道该怪谁，但眼看着家入硝子掏出手术刀就要往五条悟身上扎，他们还是冲上去拉住她。
伏黑惠：“算了算了……”
虎杖悠仁：“您不要冲动，别冲动！”
钉崎野蔷薇：“虽然他死不足惜，但不能脏了您的手。”
……
在大家的各种劝说和阻拦中，带头喝酒的硝子小姐去到医务室旁边的休息室里继续休息，而昏过去的五条悟则是被放到了解剖台上。
五条悟酒醒睁眼的时候，看到一圈人围着自己，笑着对他说：“您醒啦，手术非常成功。”
他：？？？

第61章
五条悟在喝酒之前，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优秀。
他喝完之后，很快就会昏睡过去，到时候往地上一躺，他就是受害人。
之前发生的事情就都与他无关。
他倒不是怕被追责，主要是学生们超级担心他，超级努力地要把他拯救出来，结果他根本不在狱门疆里。
就算是以他的情商也能够想明白，大家肯定会气炸。
他不能全然无事，至少要看起来很虚弱。
至于烧了薨星宫的事情，就算其他人都跑了，也可以等他醒了再去跟上层掰扯。完全没在怕的。
计划是很好的。
但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喝醉睡过去之后，再醒来会是这种场面。
他躺在解剖台上，学生们对他说“手术很顺利”。
因为有反转术式，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动过手术，五条悟惊慌地从解剖台上诈尸而起：“手术？什么手术？”
首先排除绝育手术，其次排除他喜得贵子。
那健康如他，能有什么手术需要做？
人群裂开一条口子，家入硝子走过来的时候，手套还往下滴落着不明液体，戴着口罩拿着工具的样子像极了一些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科学家。
“你得了很重的病。”硝子严肃地说，就差手里拿一张病危通知书了。
五条悟：“……什么病？”
“我把它叫做急性喜久福症候群，非常罕见，我只能借鉴类似病症的方式进行处理。”
某人精准地听到“喜久福”这个词汇，紧张地问：“什么问题？”
家入硝子：“我已经把你的胃摘了又用反转术式重新长了一个，注意饮食，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不能吃喜久福，不然你很可能会变成喜久福。”
五条悟仿佛自己得了绝症，脸色惨白，反复确认：“真的吗？”
家入硝子：“真的。如果你这一个月里背着我们吃喜久福，等你变成了喜久福，我们就把你塞进垃圾桶里丢掉。”
“哦……”五条悟拉长声调，可怜地看着他们，明晃晃地撒娇，“我身体一向很好，早几天，早几周痊愈不过分吧？”
所有人：“很过分，一天都不能少。”
五条悟：猫猫落泪.jpg
在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之后，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很多的伊地知卑微地挤进来，紧张地说：“五条先生……上层那边说，让你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去开会。”
“哦。”五条悟转头对虎杖悠仁说，“悠仁，我早上想吃玉子烧，大份的！多放糖！”
虎杖：“好的！我现在去做。”
然后就把“要让他涨点教训”的嘱咐抛到脑后，一溜烟跑不见了。
等吃完早饭，痛骂了跑路的夏油杰和乙方云鹤之后，五条悟才慢悠悠地去见那些上层。
他准备直接摆烂。
“薨星宫我烧的，夏油杰我没杀，天元被夏油杰吃了，但我觉得我的心还是偏向高专的。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上层：“……”
卧槽，他们哪儿敢讲话啊？
感觉他们只要多说一句，五条悟马上就带着家业投奔敌方。
——
另外一边，乙方云鹤强行治好了自己的拖延症，觉得事不宜迟，今天就是去劫狱的大好日子。
被异能者的力量冲散的特级咒灵需要三天来重新凝聚身体，他必须在这三天之内，缓解他跟陀思先生的关系。
首先郑重致信，说自己黄昏之前（留充足的时间来应对意外）会过去救他，让他收拾收拾，准备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家。
然后花一上午的时间把隔壁的非私密区域打扫干净，冰箱里塞满陀思先生爱吃的菜。
再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去默尔索。
虽然他当时在飞机上没有注射麻醉剂，但完全没有在意过周围的环境，更没有像侦探一样进行头脑风暴。
他只知道在欧洲（大概所有异能者都知道这件事）。
果戈理联系不上。
雨果没有联系方式。
系统正在看戏。
在这一刻，乙方云鹤深深地意识到，社交冷漠是多么一个令人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感到绝望的病症。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存好所有的联系方式，给那些人分门别类……
算了，他还是把陀思先生捞出来之后，拼命保护好对方，不让对方再陷入任何牢笼之中。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好心的邻居无法处理的问题。
那么如何去把好心的邻居捞出来呢？
乙方云鹤选择报警……不是，是给警察打电话。
猎犬的人肯定知道默尔索在哪里，送人进监狱，他们是专业的。
但他没有打给关系最好的条野采菊，也没有打给最老实的末广铁肠，而是打给了曾经给过他一刀的福地樱痴。
福地樱痴似乎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电话那头不断传来物体倒地的声音，以及略显嘈杂的风声，显得有些静默。
福地的嗓门还是很大，似乎正在兴头上：“真是难得，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云鹤礼貌地问他默尔索的位置。
对方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坐标。
被绝对保密的地点，非常轻易地告诉了他这个立场变化莫测的超越者呢。
开始对自己的身边产生思考和兴趣的青年挂掉了电话，暂时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往口袋里装了巧克力（到时候甜甜嘴），纸笔（准备过去给人立个字据），重新扎了头发，换上家里最好看的衣服（虽然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然后出门了。
然后面临了第二个问题：如何在今天黄昏之前到达默尔索？
他可买不到去那里的飞机票。
看了一眼逐渐倾斜的太阳，乙方云鹤蹲在横滨湾的海边礁石上，最终选择游过去。
一旦接受自己不是人的设定，行动就自由了许多。
他一头扎进海里，身体化作无数的无形金色丝线，三分钟后就出现在了默尔索与海水接触的地方。
可惜的是巧克力和纸笔不见了，衣服是用咒力模拟的。
那就不用立字据啦。
——
太宰治早上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人偶尔走神了。
证据是翻页的速度比平时要慢1秒每页。
他怀疑这家伙准备出狱，但是并不打算让他也出去。
两个人在这里也住了快俩月了，也不全是玩文字游戏和猜来猜去。
他接受信息的方式很受限，远没有那个情报贩子自由，但他觉得关于“人鱼赞歌”事件的衍生事件“遗失之岛”的博弈，是侦探社赢了。
但他又觉得，对方还有其他的布置隐藏在暗中。
被雨果带走的少年，应该是对方某个计划里的重要一环，但目前为止毫无消息。
他得出去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太宰治跟狱警要求了一副二胡，在娱乐时间（因为上次越狱事件，现在对能够弹奏的乐器的时间进行了严格限制）开始自己的演奏。
乐曲是《小寡妇上坟》。
费奥多尔本来不欲理他，但那种魔性的说唱（？）伴随着二胡声不停地传进他的耳朵。
对面的东西无疑是在诅咒他。
并且猜到了谁会来劫狱。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实话说，太宰君，你有点吵到我了。”他冷漠地看过去，打算直接举报。
这也是越狱事件后出现的新政策。
为了监狱成员的身心健康，如果觉得附近的谁打扰到自己，可以向上面举报，核实了的话，对方就会被关进小黑屋，等安静了再放出来。
太宰治停下手里的动作，无辜地看过来：“我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
费奥多尔：“……”
什么有感而发，觉得云鹤来救他是小寡妇上坟？
还是说觉得他今天会死在这里？
太宰治其人，实在是在气人这件事上有着出色的天赋。
能够一直活着，也实在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哟，太宰你这二胡拉的不错，很有那味，下次可以去中华街卖艺了。”
太宰治抬头看到乙方云鹤大大方方地站在走道上，而监狱里既没有警报，也没有狱警行动，也觉得匪夷所思，
“自从我进了默尔索，我就一直怀疑这里的管理人员全是瞎子。你上次来这里当狱警过失放走犯人，应该进了黑名单才对，为什么站在这里没有人来抓你？”
云鹤老实回答他：“因为我不做人啦。”
普通人和普通的摄影设备都无法捕捉咒灵的痕迹。
太宰治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反手就按了举报，大声说：“有咒灵来劫狱了！！大恶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要被救走了！”
之前举报只是随便说说的费奥多尔：“……”
贱还是你贱啊，太宰治。
陀思先生懒得再看某人，目光看到云鹤好整以暇地等着其他人赶到，露出一个微笑来：“许久不见，您似乎改变了许多。”
“为了能够配得上您，我最近可是在非常努力地思考。”
乙方云鹤讨好地说，但可惜对方并不信，还直接揭穿了他。
“这样的世界很有趣不是么？”
“我正在享受。”
在警报响起后的第三分钟，默尔索的最强警备队就赶了过来，其中异能者占了半数，所以枪口精准地对着乙方云鹤，以及还没有什么动作费奥多尔。
但很快，领头的人就将费奥多尔所在的牢房调到这边的走到上来，并且打开了门，其他人也非常自觉地让开了路。
另外一边牢里的太宰治：？？？
他不满地吐槽：“喂喂喂，你这个新技能多少有点出格了吧？我看着怎么有点像之前港口黑手党大楼里的那个怪物？”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乙方云鹤继续试图对邻居先生进行一个哄。
他真诚地夸赞对方：“您的健康状况看起来好了很多，精神状况也很不错，我本来还担心您来着。”
费奥多尔：“这还要多谢您把我抓进来。”
云鹤：“……”
他确信，这是在阴阳怪气，而且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
救命，他完全不会哄人。
“那我现在来劫狱，您要跟我一起走吗？”他暂时放弃通过低情商的话术哄住对方，准备先带人跑路。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牵他的手，只是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在太宰治的视线中越走越远，宛如闲庭散步，可以说是极为嚣张。
太宰非常生气，自己打开了牢门，狠狠地扇了那些人一巴掌：“你们清醒一点！你们刚刚自己把人放跑了！”
警备队的人又把他关回去了，还在外面加了一层锁，然后全线警报，抓捕逃跑的犯人和劫狱者。
虽然不抱啥希望，但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特务官通过对讲机对总台的人说：“劫狱者能够操控人的精神，很难挣脱，建议派遣机器人，辅以其他设备。”
终于拉到陀思先生的手，并且带着对方跑路的乙方云鹤在心里赞美了太宰先生的好心。
当今社会，机智的年轻人总是特别的好心。
叫人感动（太宰治：。）。
在他准备扛起陀思就跑的时候，沉默的对方及时开口：“前面走廊右转，去开无人机。”
“不愧是您，居然连这个都会。”尬吹了一句，云鹤一脚踹烂准备对他发射干扰激光的机器人，“话说这里的设备都是针对异能者的，岂不是咒灵都能随便劫狱？加缪先生没有想到这点吗？”
费奥多尔：“默尔索已经建立很久了，从前并没有能够离开诞生地自由活动，拥有高度智慧的咒灵。”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的云鹤控制了门口守卫的精神，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开了合金的大门，在尖锐的警报声中，用带女朋友去商场扫货的语气说：“您比较喜欢哪一架飞机？”
陀思先生选了燃油量适中的那一架，足够他们飞到无人岛上，再乘坐别的交通工具离开。
云鹤用“是我格局小了”的语气说：“非常精妙的安排。”
被夸奖的美丽青年扯扯嘴角：“您夸人的语气非常浮夸，我觉得可以适当地停止了。”
他可不是那么好讨好的人。
乙方云鹤其实是很擅长放弃和摆烂的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说对方在沉没成本，但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想放手。
那还是再努力一下。
无人机是没有立场的程序机器，被国际著名情报贩子兼程序员篡改了程序之后，就乖巧地按照对方的指令，朝着目的地行进。
乙方云鹤殷勤地给他倒了咖啡，在桌上摆满了零食，然后说：“您或许想听听我的故事？”
费奥多尔很难拒绝。
就像他很难不想去掌控对方一样。
“我从前生活在一个没有能力者的世界里。”云鹤尝试拿捏对方的关注点，但很快就变成了自说自话，“但还是每天有人在网络上亡国亡世界，犯罪率可能降低了，但反而因为比以往更好传播，而让一些人觉得世道越来越糟糕。”
“我可能是天生的局外人，我对世界始终保持着陌生，因此难以适从了很多年。对我来说，死亡可能是一种比较好的结局，但我并不会主动地去选择。而因为社会足够安全，我也继承了一笔不算少的遗产，一直还算顺利。”
从他祖父去世之后，其实有相当多的心理医生或明或暗地观察过他很久，那些亲人极力地试图证明他精神不正常，从而让他终身需要监护人，或者再严重一些，住到精神病院里去。
这样，被委托管理到他成年的遗产就能够被重新分配。
但遗憾的是，所有人都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他的思维逻辑自洽，目光始终清醒，也从来不憎恨不极端不追求刺激，甚至还遵守社会规则。距离“精神疾病”这个词汇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也没有动那笔遗产，而是在成年之后留下了捐赠遗嘱。
不过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细节。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在群体中做一个不那么显眼的混子，尝试着用大众认知解释我的一切行为，使自己不显得异常。在来这里之前，我的生活不那么好，但也不怎么坏，是合适的舒适圈。但我感到厌倦和越来越陌生，所以答应我老板的雇佣邀请。”
“刚到这边的时候，老实说，心情非常糟糕。”
讨厌的职业，不熟悉的国度乃至于世界，完全不同的社会规则和糟糕的身边环境。
他极力地将自己的处境进行粉饰，按照原来的生活习惯强行生活。
早九晚五，不早到不晚退，用自己所熟知的观念去解释一切遇到的事情，警惕对力量的滥用，明知道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也做出抽风的举动。
千方百计地粉饰，试图让自己的生活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朴实。
但后果很糟糕，那次的教训也让他明白自己的那一套已经非常不合适了。
“我对死亡既无畏惧，也无期待，因此专注着生活。所以，能够有陀思先生这样好的邻居，一度让我非常开心。”
也不是不知道对方本性并非表现的那样，只是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他当时的期望与需求，因此格外地宽容和亲近，在相处中对对方产生了独一份的好感，然后演变为喜欢。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地适应了这边的世界，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了。因此，也可以有新的追求。”
费奥多尔看向他，不动声色地问：“什么追求？”
云鹤：“追求一下快乐，放飞自我。”
多好的世界啊，对异类有着出乎寻常的包容，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害，都能接下。
横滨都出了那么多次事，还是漂亮的都市。
“……”
因为说要等到重新做人再告白，所以没有意识到不对的某人茫然地看着又变得冷淡的陀思先生，觉得男人果然也很善变。

第62章
费奥多尔其实没有多生气，毕竟他已经习惯了（……）。
就是挺无语的，觉得这人除了直白和装傻，不会第三项情商有关的技巧。
他倒要看看，等对方完成任务的时候，会不会如约来找他。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可能是跟没情商的人呆在一起久了，开始很难理解一些思维。但他还是看得懂脸色的。
所以他又选择了朴实的哄人方案。
他：“趁着我最近比较闲，也跟异能者没什么接触，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这就是实干精神！
他比那些只会嘴上哄人的渣男好多了！
费奥多尔：“别去接触异能者，谢谢。”
云鹤：“嗷，好的。”
猫猫无辜.jpg
“你目前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意难平，加上还有最后的侥幸，某位没有等到告白的先生询问着进度。
乙方云鹤信心满满地说：“百分之五十了！很快我就能重新做人了！”
有天赋加成，陀艮那25%直接白给了。漏瑚属于是嘴上骂人，好评给的很诚实。
相比起来，一直对他保持了高度的兴趣，和友好的真人，就显得非常虚伪，非常人渣。
他深深地觉得，比阴间，还是真人最强。
花御倒是很有意思……不像是完全的咒灵，包容，怜悯，智慧，希望，这样与诅咒有别的含义，她都拥有。
咒术也很出色，是优等生中的优等生。
费奥多尔：“看样子，您对自己的新同伴评价都很好。”
乙方云鹤：“我是不会去否定任何人的。”
因为曾经长期处在被否定的环境中，即使他自己不在意，但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压抑的环境，所以他后来就持有求同存异的美德。
也因此能够跟各种奇怪的人处得来，甚至还能跟观念完全不同的费奥多尔产生想要长久维系的感情。
“但是很少看到你跟谁关系好。”
“因为也不想别人管自己的事情，保持距离，偶尔联系就很好。”
“那么我呢？”
暗示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块木头，也应该悟了。
云鹤深情地握着对方的手，真情实感地说：“我们可以不保持距离，每天一起吃饭，还能一起睡觉。”等他变成人了就表白！
然后就到了地方，话题到此结束。
陀思先生从打开的舱门走出去，云鹤跟着下来，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地方跟上次宝石展上的视频里是一个地方。
从仿佛遭过拆迁的现场来看，这里在不久前遭过好几场战斗。
从断壁残垣中坚强地保持着原样的圆形石板判断，他猜测这里应该是个祭坛之类的地方。
四周没有太多群体生活的痕迹，可能是生活在其他的岛屿上，每隔一段时间前来击败，也可能是荒芜已久，附近没有人居住。
通过陀思没有遮掩地将无人机停到这座岛上的行为可以推断，方圆几十海里都没有其他活人。
当他猜了半天只猜到附近没有人的时候，费奥多尔已经通过这些痕迹判断出此前的战况，以及他派来的人失败了的结果。
但他并没有失望，而是站在海边等了一会儿。
夕阳的光将海水染成漂亮的颜色，海潮卷着珍珠一样的白沫，渐渐地漫过沙滩，又缓缓退开，以此往复，逐渐漫过了祭坛所在的位置。
水填满了祭坛石板上的纹路，然后向下渗透。
又过了十几分钟，石板浮起来，露出底下的棺木。
“我特意把时间定在了清晨潮水退去的时间，然后让那些名人，以及来保护他们的人，对当时祭坛表面的供奉之物展开争夺。”
一些与世隔绝的地方，是信仰滋生的绝佳环境，而拥有某种特殊能力的物品，会被当成神迹很正常。祭坛上面供奉的道具，是一颗能够复活脑死亡时间半小时之内的珍珠。
但cd非常长（大约是六十年一次），并且复活的人生命只持续三年。
尽管如此，也叫花大气力调查这里的那些怕死的上流人士打破头了。
武装侦探社的人是作为铃木家的聘请保镖过来的。
他们在出现伤亡之后迅速控制住局面，跟死屋之鼠派来的人展开战斗。
他们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一顿拆迁之后，午饭时间都还没到。
但伤者众多，他们不得不带着伤员，乘坐飞机离开。
至于那颗珍珠，则交给了异能特务科的人处理。
当时没有人怀疑这个事件没有结束。
供奉在祭坛上能够起死回生的宝石，再加上那段视频的指引，大家一致认为那颗白色珍珠就是费奥多尔的目的，以为他打算作为复活队友的道具（毕竟与谢野晶子只有一个）。
这个荒岛也再次没有人光临，因此没人知道，失去了白珍珠压制的祭坛，会被材质特殊的棺材顶起。
乙方云鹤看着那个被水泡了这么多年都还崭新的棺材，觉得棺材是个宝贝，但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进行了正常推理：“然而您真正的目标是棺材里的东西？”
费奥多尔：“曾经在这座岛周围生活的部落民众将带领他们逃离天灾，于此处定居的‘贤者’葬在祭坛下面。部落的人将代表夜晚的黑色珍珠放于他的棺木中，将代表白天的珍珠放在祭坛上，从那以后的几百年内，这里涨潮和退潮的时间都是完全固定的。”
那些人查到的消息，被他抹除了黑珍珠的内容，又加了点儿别的以使其合理而逻辑闭环。
“在记载中，贤者和首领是双生子，一位具有出色的领导能力，一位具有超凡的预知能力，二人同心协力，拯救族人，带领族人在无常的海上完成迁徙，来到这里定居。据说，他们一生都未有过争吵和意见不一致的时候。”
“首领壮年猝死，贤者使用了白珍珠将其复活，但三年后首领不知所踪，贤者也突然死去，遗嘱说要将黑珍珠和他葬在一起。”
两人交谈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乙方云鹤把石板挪开，费奥多尔打开了棺木。
露出里面的一具白骨，和嵌在贝壳里的黑色珍珠。
哪怕过去几百年，这颗珍珠也依旧光彩夺目，没有丝毫氧化的痕迹。
听完故事的乙方云鹤：“所以这颗珍珠干嘛的？”
以为他会好好地揣摩故事的费奥多尔：“……赋予异能自由行动能力的。”
也就是一个异能者可以掰成两个人用。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值得信任的存在，他已经受够了那些二五仔队友了！
看到他戴上手套取珍珠的操作，云鹤突然警觉：“您要自己用吗？”
费奥多尔回头看他：“有什么问题么？”
“突然在想，会不会出现无法分清你们两个的信任危机。”
“会吗？”
云鹤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危险，立刻说：“肯定不会，我保证！”
费奥多尔笑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此前有个异能者能够剥离别人的异能，所以我已经见过他了，跟我并不相同，但还算处得来。”
对方下意识地说：“罚？”
云鹤还记得自己曾经猜测过，从文学性的角度讲，这个世界的陀思先生，代表的是“罪”，即认为自己有义务以超人的身份去阻止罪的继续滋生，实际上也是在犯罪的存在。
“是的。”大概是难得接住了脑回路，陀思先生的表情甚至带点欣慰的味道。
但他没有立刻使用这颗珍珠，而是将其收起来，又将棺木关好，让他把石板盖回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一架直升飞机来接他们。
乙方云鹤看着直升飞机，愣愣地说：“我知道直升飞机要用两只手开，但没有想到是这样用两只手开。”
果戈理的手虽然在开飞机，但他的人坐在直升机外头。
凛冽的风中，他的披风和辫子都在飞舞，却没有露出半分不适，而是高兴地挥动着没有手的手臂。
看起来像是自由的白鸽。
但太过自由了一些。
并没有安排果戈理来的费奥多尔，第一次决定将一个词汇加入讨厌名单。
得想个办法杀死自由（气话）。
直升机以非常危险的姿势向下俯冲，果戈理率先跳下来，先是跟乙方云鹤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用枪指住了自己的挚友。
“真是好久不见了，陀思君，我本想亲自赶往默尔索解救您的，但被云鹤捷足先登了……真离奇，我以为在他拿走书的时候，就打算跟我们分道扬镳了，但没有想到你们还能如此融洽地相处，这难道就是爱情的伟大吗？”
被他抱着看不到背后情况的云鹤：“……”
他说什么来着，把翻车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系统居然还嘲笑他！
这就是人类的智慧（对自己的情商进行一个认可）。
被拿枪指着的费奥多尔：“……知道了。”
没必要再提醒他。
再提醒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不行，还是回去把对方的甲方杀两个吧。
果戈理歪着头，吹了一声口哨，扣动扳机。
散成丝线又重新凝聚的云鹤接住弹出来的玫瑰，递给了亲爱的陀思先生。
陀思先生不想理这两个傻逼，并且丢掉了花，坐进驾驶位。
他可不敢让果戈理开直升机载自己回去，万一对方突然觉得三个人掉到海里游回日本，让全世界疯狂找的剧情很好玩就搞笑了。
回到熟悉的据点，看到屋子里的一些变化，费奥多尔抑郁的心情稍稍缓解，结果发现他的洗碗机没有被动过。
那就是有人在给某人洗碗了。
好心的陀思先生打开自己似乎被人用过的笔记本电脑，联系了一些工具人。
——
当乙方云鹤赶到现场的时候，真人先生已经不幸离世，生命力顽强的花御小姐被率先赶来的夏油教主当场超度。
后一步赶来的漏瑚和陀艮不幸变成了外卖。
乙方云鹤深沉地叹了口气，按着心脏说：“幸好我还有甲方没有暴露。”
不然真的做不了人了。
夏油杰：“那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夏油先生，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创业？”
夏油先生：？？？
脾气逐渐变得不大好的陀思先生在做完这件事之后，宛如人间蒸发，奇怪的是默尔索那边和异能特务科那边在头几天的疯狂搜索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并不管闲事的乙方云鹤在确认了对方的安全之后，就没有多管，而是投入了跟磐星教联合创业的热潮中。
花御他们三个虽然成为了夏油杰的宝可梦，但灵魂还是非常的倔强，有点不太配合工作，发挥的实力不如生前。
为了开导他们，夏油教主用猴子（虽然他本人对这种称呼感到迷惑，但还是沿袭使用了）上供的供奉，以及用成员的身份，给他们在环保部应聘了远程上班岗位，让他们投入对森林海洋和土地污染的治理以及宣传推广之中。
虽然环保部门的人越来越少，但环境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而急于脱单的云鹤先生，终于学会摆摊的技巧，训练好员工，跟夏油杰一起带着咒灵组去了高专门口。
依次摆开柴火（花御提供），烧烤架（某人之前就买了的），随时可以打开捞海鲜的一扇门（陀艮提供），再让漏瑚点上火。
只赚不赔的无本生意当场开张，热闹地等待着客人的光顾。
五条老师自从明白了摆烂的快乐，上班那是一天比一天迟，对上层是一天比一天没有好脸色，干坏事也是一天比一天理直气壮。
这一天，他因为刚出过差，单方面给自己放了一个白天的假，到高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然后居然看到了四个咒灵在学校门口摆摊，还是烧烤摊。
这场面，五条悟看到都把眼罩拽下来了。

第63章
“以前，老师总是骂我离谱，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一直觉得自己很正常。”
五条悟用难得恍惚的语气说：“今天，我看到你们，才知道我是真的很正常。”
居然会有人一脸正经地在咒术高专门口卖烧烤。
居然是咒灵在卖烧烤，唯一的人类居然是在当托儿，还对他说：“真的挺好吃的，海鲜鲜甜鲜甜的，你要来吃吗？”
在对方的“你就装吧”的目光中，五条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加入了他们。
啃着大螃蟹钳子，他还是对这些人的行为发出了疑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卖烧烤？”
夏油杰：“创业嘛，肯定想着先回馈母校。”
乙方云鹤：“我以前听我的老师讲，说如果以后工作找不到，就在校门口摆个烧烤摊赚学弟学妹的钱，很快就能买上房，所以就来试试。”
五条悟信他们俩个鬼。
“需要我提醒你们高专有多少人吗？”
就算他们都很能吃，也不可能养活一伙创业团队。
云鹤：“不用了，那天烧薨星宫的时候，我们就见识过了。”
平时各自行动，感觉就是小猫两三只，一出事了全跑过来也能让地面震动得厉害，他们直接跑得飞快。
五条悟：“说起这个，你那天不是说要给我看个好玩的东西吗？”
“今天给你看吧，来都来了，先吃着呗。”
——
天气越来越冷，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出任务回来的也越来越早。
这一天，天微微黑，他们就组团回来了，结果还没有进到学校，就感受到一股热意。
这让他们想起了那天，风很大，薨星宫烧了很温暖。
失去了天元的高专，结界虽然还在，但远不如之前那样灵活和坚韧，要是之前那几个特级咒灵再过来作乱，不一定能扛得住。
伊地知紧张地加快了开车速度，手机已经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随时准备通知上层，然而当他看清楚高专门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惊得手机都掉了。
在认识五条悟之前，他就被自己的前辈叮嘱过“要远离五条悟”。
在认识五条悟之后，他就非常想要远离对方，并且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跳脱的男人。
在正式加入辅助监督，并且被分配给东京校之后，他觉得自己将每天都活在五条悟的离谱中。
他本来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已经全然地接受了，无论对方做出什么来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但当他看到五条悟坐在诅咒师和咒灵中间，用托儿的语气说“老板做得真好吃，再来五串儿”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完了。
更加离谱的是，他听到后座的虎杖悠仁说：“啊，真的，我觉得那个烤肉好香，而且正在烤的那个龙虾超大。我们要不要也过去吃啊？”
曾经跟一群咒灵一起聚众烧过五条悟本体的学生们，对于这个情况居然并不感到特别的意外，并且仔细想了一下还接受了。
狱门疆的事情，虽然五条悟没有交代过，但是他们后来大概也想明白了那个所谓的叛逃的夏油杰，可能并没有跟他们老师反目成仇，甚至于现在还在狼狈为奸。
作为五条悟的学生，他们也并不是很在意所谓的群体划分，和严苛的咒术法则（除了伏黑惠，另外两个甚至没有看过几条）。
钉崎野蔷薇对虎杖的话表示了赞同：“都开到学校门口了，五条老师也在吃，我们过去一起吃肯定是老师请客吧？”
对于某人民教师上次敷衍请客，并且日常小气的行为，她有些许的怨气。
而且上次偷了她裙子都没有好好地给她道歉！！
这次必然要让对方花很多钱！
在他们打开车门冲过去之前，伏黑惠吐槽了一句：“真的没人觉得咒灵开烧烤摊有问题吗？”
虎杖悠仁：“可是我觉得他们专业非常对口哎。”
其他人：“……”
可恶，竟然没法反驳。
他们刚下车，五条悟就对着他们招手，兴高采烈地说：“快来吃，这家做的真的不错。”
他们不客气地跑过去，自己拿了塑料椅子坐下。
高专门口，橙色折叠桌，塑料小板凳，颇具童心的老师和他的学生们，以及馋人的烧烤。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和炭火的香气，气氛是如此的和谐热烈。
把在一边停车的伊地知给看醉了。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虽然才26岁，但依然跟社会，跟世界脱节了。
什么都敢吃的虎杖同学热心地从烧烤师傅那里接过巨大的烤龙虾，并进行拆分，一边好奇地问：“这些海鲜看起来非常的新鲜，都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虽然东京临海，但这些深海的海鲜运到岸上就活力不强了，更何况是距离海边有点距离，交通不便的高专。
五条悟：“是从咒灵的领域中现抓哦。”
学生们：“哎？？？”
夏油杰：“陀艮的领域是将吃进去的东西养在领域里并且作为式神驱使，之前在无人海域里圈了一块让它吃下去了。”
五条悟：“哇~怪不得感觉这些海鲜很活泼，原来是被领域加强过了。”
虎杖：“好厉害！”
说完嗷呜一口咬在龙虾钳上，另外两个同学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他。
钉崎：“……吃这个真的没有问题吗？”
伏黑惠：“……怎么看都很有问题吧？？”
虎杖悠仁：“应该不会比宿傩手指糟糕，不，比宿傩的手指好吃多了！”
两位同学默默看到老师和那个诅咒师吃得也很正常，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新鲜海鲜，不是咒物”，然后也吃了起来。
香是真的香。
应该是控制了异化的程度，除去个头大得有点夸张之外，跟普通海鲜的口感没什么不同。
在夏油杰说这顿免费之后，他们放心地大吃特吃起来。
中途伊地知叫来了某高专上层，被乙方云鹤控制了学生对其进行了群殴，并且表示这就是他想给五条悟看的“好玩的”。
五条先生表示果然很好玩儿。
云鹤解除了术式，表面不由自主，内心欢呼雀跃的学生们还继续打了几下，把人打晕，然后对伊地知说：“救命，我们被控制，您千万给我作证啊！”
伊地知：“……”
大概是看出他犹豫和不太相信的内心，钉崎野蔷薇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拳头，大喊“哎呀，我控不住自己了”。
伊地知：“好的，我知道，抱歉！”
他鞠个躬，立刻跑掉了。
几个学生对乙方云鹤的行为进行了口头指责，然后继续大吃大喝，还喝了一点低酒精度数的饮料，没一会儿倒在桌子上。
虎杖悠仁以为他们是喝醉了，没有意识到不对，接到热心摊主递过来的海鲜粥的时候，还很礼貌地说了谢谢。
结果被什么卡住了喉咙，熟悉的难吃味道直冲他的天灵盖，在被占据身体主动权之前，他用死得不明不白的语气说：“你居然在粥里放了……”
乙方云鹤坦然承认：“是的，我放了宿傩手指。”
切换出来的宿傩露出一个反派的笑容：“你是真的很有意思，我在你的身上感知到了剩下的所有手指，是想跟我谈交易吗？”
他一般不跟人谈交易，换个人来他可能直接把对方打死连尸体带手指一起吃掉。
但这个他打不过，也摸不清对方的操作，旁边还有两个特级看着，所以有必要谨慎一些。
乙方云鹤：“要求不高，给个好评就可以了！请务必给我这个好评，因为你的好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关系到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真人他们搞到了十几根宿傩手指，他又翻了脑花的记忆，带着夏油杰的咒灵军团，加班加点地把剩下的宿傩手指搞齐了。
就是为了能够赶在陀思先生生日之前，把人搞到手。
他才不要单身过光棍节！
11.11以后就都是他对象的生日了！
两面宿傩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交易”内容。
他不懂现在的人，但大为震惊。
“……五条悟同意你这么做？”他看向某人民教师，发现对方正在用番茄酱在学生脸上画血迹，并且进行拍照。
听到他提到自己的名字，五条悟望过来，非常和蔼地说：“我也很想看看巅峰时期的诅咒之王，你们随意。”
另外一边的夏油杰已经激动地端着碗看着他下饭了，显然是十分赞同某人为了一个好评就补全一个诅咒之王的行为。
宿傩：“咒术界能够存续到现在，我很惊讶。”
这都是啥人啊？
咒灵看了都迷惑。
云鹤：“就说你同不同意吧，不行我拿去换别的咒灵好评也行。”
宿傩：“这就是你最近混在咒灵之中的原因？你的老板可真有意思。”
被篡改了种族的某打工人扯扯嘴角：“员工总是很难理解老板的新鲜主意。”
虽然但是，宿傩还是答应了对方。
区区一个好评，换原地复活赚死了好吗？
傻子才不答应。
当因为咒力的增加而心潮澎湃的诅咒之王咽下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他做好了直接对那个胆敢拿他下饭的术师的准备，但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更快。
“妖孽，还不赶快显出原形！”——by前面拿到好评，立马就翻脸的乙方云鹤。
“嗯？什么？”——by突然从男高中生身体里离开的诅咒之王。
尽管宿傩先生反应非常迅速，当场开了领域，但另外的两个特级术师同样也开了领域。
夏油杰的领域叫做“百鬼夜行街”，能力是己方咒灵30%属性加成，非己方30%属性削弱，外加咒灵死亡后能够复活，而且也是半开放领域，以己方最外围咒灵为边界展开。
是他在硝子生日那天，向硝子虔诚许愿（硝子：？），再加上无数个打游戏到深夜的艰苦日子换来的绝赞领域！
天元上人在百分三十的属性加成下释放出来的结界，懂的都懂。
五条悟都被关进了透明盒子里，维持着开结界的手势，人懵逼了。
他对面的宿傩先生情绪稳定地骂着：“咒术师果然从古至今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接下来发生了一些“当代年轻人无情殴打千岁老人”的事情，以及“十六岁少年竟丧心病狂地吃下千岁老人”的故事。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在善恶终有道，天道好轮回。
殴打老人的两位年轻人被伊地知喊来的校长追了十几里地。
——
终于重新做人的云鹤丢下摊子，快乐地回家了。
然后发现竟然要先写工作总结才能结算。
【你为什么要震惊这种事情？这不是正常程序吗？】
快递员是因为时间太短了没啥好写的，警察是因为要立刻安排出差，咒术师是因为要切换世界，这都属于特殊情况下的宽限时间。
云鹤骂骂咧咧地说：“如果让我知道，到底是哪个领导发明的工作总结，我一定连夜过去暗杀对方。”
简直是对混子的无情伤害！！
【你也知道你混。】
系统是真的无语，它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那么厉害的技能交到这个人的手里，这个人要么放着不用，要么就用来干出一些离谱的事情。
能够把人当做木偶操控的能力啊，看看他都用来干什么？
催眠五条悟的学生去烧眼罩墨镜，劫狱救相好的，催眠五条悟的学生去打咒术界上层！
就没有干过一件有逼格的正经事。
它当初是不是把名字起错了？
本意是指超出世俗常理的离奇，但不是这种离谱式的超出世俗啊！
系统心情复杂地考虑了一下把名字改成“离谱打工人”的可能性，觉得这可能会助长某人气焰，又放弃了。
乙方云鹤不知道系统的纠结想法（他甚至还坚定地认为离奇的是甲方，他是苦逼打工人），而是在系统的指责中，咬着手指想工作总结写点啥。
仔细想想，虽然他当咒灵没多长时间，但似乎有点沉迷阴间的快乐，性格都变得狡诈和恶毒了。
马上重新做人。
好歹东拉西扯把五千字工作总结憋出来，他激动地点了结算。
【职业：咒灵&#183;传奇（已回收）。
在过去的15个工作日中，您一共服务了五位甲方（其中服务期间死亡两位，服务结束后死亡三位），获得好评3条，差评0条，获得的最高评价为“真是个合格的诅咒”，获得的最差评价为“演的吧”。
工作奖励为：固有技能各升一级。
死神召唤：斯密尔特lv.5（新增技能：地狱三头犬&#183;召唤）
替身人偶：升级为2.0版本，植入初级AI，可以自主完成较复杂的指令。
】
大概是拿到了那本书，系统最近给他点技能都阔绰起来。
不知道身体维修和升级的咋样了。
快给他换上！
【请先进行身份抽卡。】
不应当，他的假还没有休完，怎么就要抽新工作了？
为了表白，他可是克服了拖延症的！要是假期也没了，他就要开始摆烂了。
【假还是有的，但万一新职业不是人呢？】
老板的话带着浓重的嘲讽，让打工人十分愤怒。
但还是立刻去进行了沐浴焚香，播放《好运来》，把所有灯都打开。
这次的过场动画有点全息动画那味，让他有身临其境之感。
浑浊的海浪凶猛地掀起来，打在海边的城市上，转瞬将其吞入，只留下残迹。一座巨大的船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上面似乎站着很多人，但面容模糊不清。
他可以感到咸湿的气息从皮肤往他身体里钻，掀起的浪花打湿了他的衣袖，劈裂天空的闪电似乎下一刻就要到他的面前。
他的面前有一道木质的软梯，巨船上有人向他伸出手。
但他无动如衷。
【凡人皆愚昧，又罪孽深重，天神降下洪水，高洁的灵魂将随诺亚方舟启航……】
乙方云鹤有点麻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系统明明应该是高纬度造物，为什么不搞一点高科技的给他玩玩？
系统高冷地念完后面的内容。
【但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是玩家，而是策划，还是美术策划】
云鹤：哦豁。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游戏图形设计师&#183;优秀（耐久度300/300）
年龄：26岁（年轻有天赋的的美术从业者）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
职业技能：美术精通&#183;初级，编程精通&#183;初级，语言精通&#183;初级
职业范围：所有与美术有关的内容，都是你的工作范围。
工作：请在今天之内将简历投至“诺亚方舟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应聘该公司新游戏《横滨都市奇谭》的首席游戏图形设计师（简称主美）。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地狱的诅咒，咒灵的诅咒（所有遇到的咒灵都会对你极不信任）】

第64章
在这一刻，乙方云鹤真正地相信了系统说的“什么职业都有”。
他居然还有当主美的一天。
主美，学名首席游戏图形设计师，读作主要美术外包催稿人员 改稿苦工。
虽然已经属于美术行业的顶层，也是他上辈子没有妄想过的岗位，但非常的容易猝死和掉头发，还很可能会心梗，属于烧命拿钱。
他合理怀疑美术精通是为了改图，编程精通是为了改建模，语言精通是为了听各种带骂人话的反馈。
还没有入职就开始害怕了。
所以他决定写一个非常敷衍的简历。
“虽然没有从事过游戏图形设计师的行业，但当过占卜师，送过外卖和快递，也当过警察，从娘胎里就开始学美术，啥都能画，编程精通，建模也能建，会一千多种语言，甚至可以现编全新语种。”
诺亚方舟CEO兼《横滨都市奇谭》主策划的果戈理先生在自己的邮箱里收到了这样一封简历。
对方甚至连姓名和联系方式都没有留，可以说是非常敷衍了。
但很快啊，他一下子就通过了这个简历，并且通知对方来公司面试。
——
乙方云鹤回到了本体，感觉就像是电脑开机一样，刚开始有点卡顿，之后十分的丝滑。
要说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大概是感觉天更蓝了水更清了，呼吸更加顺畅了。
因为世界对他的排斥没有之前强烈。
之前越是使用超规格的力量越是能够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排斥，现在感觉可以三分钟毁灭横滨不带喘气的。
不错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即将脱单。
去平时不会考虑的高奢牌子店里整了一身漂亮衣服，照了照镜子确信自己非常正式之后，他就准备去寻找一下又蛮长时间没有见到的陀思先生。
结果收到要他马上去面试的消息。
啥公司啊，那种简历都会通过，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虽然觉得这个公司非常的不靠谱，但毕竟是系统要求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去面试。
刚好买的是西装，过去也合适。
公司的地址在东京的池袋区，毕竟是二次元之街，游戏公司选址在这里也不算很奇怪。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什么都不准备地去面试，而选择放飞自我的他也没有要准备一下的意思。
面试成啥样就是啥样。
快乐摆烂~
过马路的时候，乙方云鹤看到有一个大龄中二青年在一蹦一跳的过马路，外表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没太大印象。
搞不好是他曾经抓进过局子里的人。他想。
由于对方的行为，公路两边的车辆不耐烦地按着鸣笛，已经不是警察的他本不打算再将注意力分给对方，但对方反而喊住了他。
“先等一下。”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青年喊住他，“您忘记我了吗？之前我找您送过外卖的。”
乙方云鹤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好像是他当外卖员时接到最后一个单子的单主。
因为那个人头实在是太诡异，并且长得又有点儿好看，对他的冲击比较大，以至于他忽视了这位被他报警抓走的甲方。
云鹤：“哦哦，是您，您这是从拘留所里出来了吗？”
对方无语地说：“没有拘留所会把人关上三个月的，我也并没有犯罪，当天就出来了。”
折原临也最多算是收藏了猎奇生物，没有相关法律对他进行制裁，再加上一点儿手段，他很快就出去了。
就是差一点让赛尔提的头物归原主了。
幸好他当时并不相信这个什么外卖员，留了后手，让人去认领了头。
但这样足以让他颜面无光了，必须要讨回场子来。
乙方云鹤：“那真是遗憾，毕竟您看起来，就长着一副没事需要找个牢坐的样子。”
青年脸色僵硬了一瞬，但仿佛没有放在心上，用可爱的语气说：“您说话真有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想跟您认识一下，我是这一带的情报商，作为交朋友的诚意，您有需要的话可以问问看。”
乙方云鹤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陀思先生更加厉害的情报商了，但是他现在就要去未知的公司里面试，联系对方不好。
所以如果可以从面前人嘴里得到一些消息，那也是很不错的。
“你知道诺亚方舟游戏公司吗？”他问。
“这个我知道！是池袋这边刚落户的一家公司，他们家正要推出一款市面上没有的全息游戏。感觉虽然建立时间很短，但实力很强，有最前沿的科技……老板也是非常有趣的人！”
青年大方的告诉了他关于公司的一些消息，并且伸出手来要跟他握手，以示友好。
云鹤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但是那只看起来纤细又瘦弱的手仿佛是带刺一样，有什么东西瞬间扎穿了他的手心。
他缓缓低头，看到穿过手心的刀尖，觉得这个发展非常的离谱。
这个人不仅会把头当做外卖，而且还会从手里长出刀子来扎人，这个男的难道是刀子成精？？
扎了他一刀的青年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跑路。
不知道为什么，乙方云鹤没有追上去，并且居然对对方有些许的好感。
他恍惚中有一种跟上次中了梦野久作的脑髓地狱一样的感觉，对眼前的世界有了全新的视角。
但是又觉得面前的世界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因此先把这件事放在脑后，去公司里面试了。
那个情报商虽然是怀着刺他一刀的报复心情，但说出的情报确实是真的。
诺亚方舟这个公司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但都训练有素，瞧着不比港口黑手党的差。
他礼貌地告诉门卫说自己是来面试应聘主美的，门卫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在给上头打了一个电话，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他立刻又恭敬地告诉了她面试的楼层。
乙方云鹤也很快知道了，为什么这种简介都可以通过，以及为什么门卫看他的眼神会有些奇怪。
因为这栋写字楼是陀思先生的新据点，里边儿八成都是他的小弟。
面试官居然就是陀思先生。
“我这样属于开后门吗”他笑着问对方。
“没有关系，事实上看到你应聘的岗位，我感到非常的欣慰。”青年的话带着某种幽默和潜藏着的哀怨。
然后又盯着他说：“您有感到哪里不适吗？”
“路上被人扎了一刀，但问题不大，等我面试完我再去处理。”实际上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的他面色如常地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示意面试官开始问话。
问话的内容跟美术毫无相关。
“这次也是工作所需吗？”
云鹤：“是的，我保证我只是来当主美的，没有带别的什么任务来。”
“衣服是为了面试买的吗？”
“不，事实上是为了给您告白才特意去买的，但是突然接到了面试要求。嗯……如果您觉得这个场合还算正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您说！”
乙方云鹤激动地站起来，就要开始表白。
这个拖沓已久的环节即将到来，对方反而不急了，还阻止了他：“不，请先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他失望地坐回去：“随便问吧，只要能说我都告诉你。”
“你当时丢掉的那张恋爱牌到底是什么作用？”
“是诅咒我单身的……啊，我是说从我丢掉牌开始计算，无法跟之后遇上的人擦出爱情的火花。您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人没有关系的，咦，某种意义上讲好像也防止了我出轨。”
乙方云鹤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那些所谓的诅咒放在心上。
如果因为受到诅咒而生出委屈，哀怨和对未来不自信的话，就会陷入无止境的地狱里。
他确信自己对所喜爱的人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不会因为任何外界条件动摇。
不过用来安慰（未来）对象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他这段话的人反而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所以说我算是被录取了吗？”激烈的，仿佛要把血液都烧得沸腾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问这句话。
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欢迎你的加入。”
“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向您告白吧！”云鹤又激动地站起来，由于动作过大甚至踹翻了椅子，青年站起来要扶他，没有要摔的他还是非常上道地抓住对方，半靠进人家怀里。
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揽住的他笑得特别甜：“我真的特别喜欢……不，等一下。”
云鹤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以为自己一看到对方就激烈起来的爱意是因为马上要告别激动的，脑子不太清醒也是激动的。
但他现在开口又没有那种雀跃和期待感，似乎只是在宣泄爱意。
那种“我要凉了”的危机感让他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正打算推开对方拔腿就跑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一位帅气而优雅的俄罗斯先生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微笑。
乙方云鹤也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迅速收起来，心虚地推开正抱着自己的人。
“我早就说过了，他的承诺都很不走心。”险些得到他告白的人一点也不心虚，甚至于还将手按在桌子上，倾身靠近他，贴近了观察他。
这人此刻全然没有一点之前的温和伪装，显得很有侵略性，眼睛里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好奇而审视地在看他。
云鹤不太敢回头看门口那人的脸色，也不敢再跟面前的人搭话，就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神涣散，死死地压抑着叫嚣的情绪。
他确定了，那是另外一个人的情绪，在疯癫地喊着：“我好爱啊——”
并且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果然还是没有分清我们两个……唔，严格意义上讲，我们也确实算是同一个人。就像是这样——”
身前的人牵起他的手，从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又勉强回了个神，而对方接下来的话把他吓得不轻。
“您此刻正跟我共享着感官不是么？”
从费奥多尔身体里剥离出来的“罚”，正咬着青年漂亮的手指，视线绕过对方线条优美的颈肩，跟门口的人对视，眼睛里泛着笑意。
不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开脱，更像是在挑衅。
确实共享着对方感官的费奥多尔：“我把你独立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做这个的。”
要不是他觉得果戈理汇报工作的语气太过兴奋，不放心地查了监控，他都不知道云鹤过来了。
是不是再来晚一点，对方就能代表他接受了？
因为共享着感官，即使青年背对着他，他也能清楚地看到云鹤血红的眼睛，压抑的眼神，和惊慌的表情。
看起来非常割裂，应该是又中了什么精神类的技能，所以他暂时还没有特别生气。
但他同时也能够感受到云鹤被人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而毫无抗拒，手指发热，甚至于想要跟对方玩起来。
不能忍受。
办公室里的人从三个变成两个，但气氛依旧是非常窒息。
面试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预兆着对方的心情已经无法让自己保持以往的从容优雅。
回过神来的乙方云鹤慌张地后退一步，不慎绊到倒地的椅子，这次真的没有站稳的他摔了一下，然后狼狈地爬起来，栽进费奥多尔的怀里，抖着嗓子说：“您听我说……”
“不要说了。”
“不，请听我说！！”
费奥多尔：“我已经对你完全失望了，乙方云鹤。”
也是够搞笑的，表个白搞出这么多事情，不如不表，直接把人划进所有物里。
男人按着青年的脸，眸光冰冷，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对方却好像突然精神失常了一样，突然从他的衣服内侧摸出匕首，言语疯癫地说：“我是真的好爱您，所以请您跟我在一起吧。”
然后就要用匕首刺伤他，期间双手颤抖，似乎有什么在激烈地拉扯着。
血溅到两个人的衣服上，青年手里的匕首没有扎进对方的身体，而是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血色渐渐从眼中消退，终于恢复理智的乙方云鹤懊恼地说：“好吧，完全跟‘正式’这个词没有关系了，但愿您能有原谅我今天的糟糕表现，然后愿意好好听我接下来的话。”
“我是非常自私的人，如果要去爱一个人话，一定要等到确认关系，确认对方能够长久地爱着自己，才会愿意投入更多的感情。同时又非常讨厌因为被牵绊住而被约束，因此迟迟地不敢跟您在一起。”
费奥多尔：“……”跟我在一起影响你浪是吧？
“但我发现，即使是像我这样冷血自我的人，也会控制不住情感……我对您的喜欢早就超过了恋人之前的限度了。”乙方云鹤丢掉手里的匕首，抓过所喜欢的人的手，放在自己颈侧的动脉上，“希望您能够感受到，我因为您而沸腾起来的血。”
燥热的温度已经将白皙的皮肤烧得熏红，从费奥多尔指腹传来的，不仅有对方血液的温度，还有激烈而忐忑的心跳。
大约是觉得这一通作死的操作下来，他会先拒绝，再让对方好好地学学怎么弥补和追人。
但他完全没有继续折腾的心情，没有比抓在手心里更叫他安心的了。
“虽然不怎么正式，但我喜欢你被控制了还不愿意伤害我的样子。希望你以后能够继续保持。”
少给他添堵。

第65章
乙方云鹤情不自禁地说：“您真是个大好人！”
天呐，他都准备安详躺进火葬场了，对方居然原谅了他！
简直跟他一样，是狗血剧情的克星！
收到好人卡的陀思先生：“那么，先对你之前跟我保证说不会分不清我们两个事情进行陈述和说明。”
这句冷酷而无情，带着点嘲讽的话，让某人直接膝盖软了。
云鹤眨了眨眼，看到对方高贵冷艳不为所动的表情，又眨了眨眼，试图转移话题：“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不应该接个吻庆祝一下吗？”
费奥多尔依旧是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暂时没有这个兴致。”
因为还在生气。
让人生气并且非常有逼数的某人心跳变得更加忐忑了，抓着男人的手无意识地动作，手指不安地摩擦过对方微凉细腻的皮肤，滑入指间，勾缠交叠着，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无意地勾引。
“这个……我今天过马路的时候，跟人握手，对方手里突然生出一把刀来扎到了我，然后我就不正常了。”乙方云鹤试图形容那种情绪和思想的变化，“我好像有一瞬间，爱上了全人类。”
然后因为太过荒诞而维持住了理智。
但他终究还是心里存着爱意而短暂地被操控了。
他打开了系统提示，看到两条刷新的buff和一条技能提示。
【新增buff：罪歌（如若你感到恐惧，那么扭曲的爱意将在你心里生根）】
要不感到恐惧很难，谁TM看到别人身体长出刀子扎自己一下不害怕啊？
【buff更新：罪歌&#183;折服（你用自己的情绪压制住罪歌的爱意，可以使用它的力量）】
【新增固有技能：罪歌&#183;子（使用该技能时，可以操控被你砍伤过的人，但更高等的母体的指令可以覆盖你的指令）】
费奥多尔似乎对那个人有所了解，默了一会儿说：“……砍伤你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云鹤：“男性。”
“我知道是谁了，之后会处理。现在你的情况应该是克服住了，不会受到控制。”
明白了对方的情况之后，陀思先生不高兴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至少对方是因为对他的情绪，而压制住了罪歌的。
于是他将注意力收回，放到主动将要害放到他手底下的人身上。
他还按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此刻被手心和皮肤染上微烫的温度，而向他坦率地表达了情感的恋人，此刻也乖巧而无辜地看着他。
“所以说绝对不是因为罚跟您实在是太像了，我才分不清的。”
某人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话。
因为陀思先生跟他的异能实在是都很能装，刚才面试的时候，除去对话有问题（他当时思考能力有限），无论是神情还是仪态动作，都没有区别。
“是吗？”聪明的陀思先生按在他颈侧的手微微用力地收拢，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温暖的环境中抽开，离去的时候，还扯开了发带。
白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将脖子上新鲜的指印遮掩了一二，刚刚疼得小声吸气的漂亮青年似乎还担忧着他生气的事情，依旧是乖巧地看着他，嘴里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虽然觉得您可能不需要，但还是想提醒您一下……这里可是面试间！”
要是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经典剧情“面试时勾引面试官，依靠身体博得通过”了。
这样的话，即将在这里上班的他再也不能直视公司了好吗！
费奥多尔：“公司并没有进行招聘，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虽然他不常来，是罚在用，但确实是他的办公室。
这个公司并不需要多少员工，也并不是正经游戏公司，当然不会进行招聘。
乙方云鹤：“哦哦……看起来确实很有您的风格（指除了机房其他地方干净得没有人气）。”
好，办公室，那就更刺激了。
陀思先生撩起他的头发，又颇为满意地用指腹摩擦他颈上的指痕，带起触电一样的轻微刺痛，加剧了火热的感觉。
云鹤下意识地想用脸去贴他的手，换来一声轻笑，目光求索地瞄过去，却又只看到对方脸上的端庄和礼貌。
陀思先生即使在进行充满暗示意味的举动，也冷静自持得像个圣人。
叫人觉得是自己在多想。
下一刻对方的话似乎又证实了他的感觉。
“那么——现在清醒了的你，应该是可以分得清我和他的吧？”
乙方云鹤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剧情还没有过去，顿时就有点慌。
但对着那张让他垂涎的脸，他控制住了自己逃跑的想法，任由其动作。
被拆下来的发带又回到他的身上，不是扎头发，而是将他的眼睛缠绕。系统出品的发带质量非常，完全不透光，缠过两圈，他跟瞎子无异。
眼睛被蒙蔽了，但其他感知可以开到很大，某人表面顺从，背地里已经打算作弊了。
费奥多尔将他被发带压住的刘海撩出来，手指插入发间，动作不算粗暴，但头发连着头皮，瞬间让他生出对危险的警觉。
“你是打算作弊吗？”对方问的很温柔，仿佛即使他坦诚或是撒谎，也都会原谅他一样。
才怪！
乙方云鹤一下子老实起来：“没有没有，我直接把感知拉到最低可以吧？”
感知拉到最低，不是没有，而是普通人的程度，而且失去视觉，其他的感知就变得明显起来。
这次他切切实实地听到一声轻笑。
跟礼貌和客气无关，是暴露本性的，像是在愉悦地跟猎物玩游戏的笑。
感觉是那种很好看的笑。
没有让他等太久，对方很快就说他可以扯下眼睛上的束缚了。
扯下来的那一刻，乙方云鹤还蛮希望自己瞎了的。
因为他觉得视觉正在欺骗他的其他感官。
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位美人，无论是外表，姿势，还是表情都一模一样。
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期待他猜错。
照镜子都没有这么还原的。
唐伯虎点秋香都没有这么难的。
他深深地叹一口气，说：“我是知道的，异能生命体虽然表面上是独立的，跟主人完全不同的个体，但身体来源于主人的细胞，思想诞生于主人的思想。如果您想的话，完全可以使对方跟自己一样。”
就像爱丽丝可以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可以是娇蛮萝莉，可以是美艳御姐一样，可以由主人进行调控。
太演了。
他遭不住。
左边的人说：“那你现在可以猜猜看。”
云鹤看了几眼，没有犹豫地扑到右边那个人的怀里。
费奥多尔搂着他的腰，问：“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总是习惯于不让任何人猜到自己的想法。”另外一个人走过来，撩起乙方云鹤的一缕长发捏在手里把玩，“就像你肯定不会主动问他当初丢掉那张牌的后果是什么一样。”
因为那样会暴露自己很在意。
这次是想看对方的反应，所以不给出反应让人找到破绽。
云鹤：“不是哦，是因为你们两个确实很不同。”
“关于罪与罚是近义词这点，有很多功课可以做，但区别是很明显的。罪是纠缠的人性，罚是没有情感干扰的审判。你看人是没有温度的，罚。”
费奥多尔：“应该……没有人像你这样了解罪与罚？”
他可没有说过自己的异能，即使是知道他异能机制的人，也不该这么了解内核。
云鹤僵住，但好在罚将话题跳开。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的情感源于他吗？”
腰被身前的人搂着，肩被身后的人揽住，上一刻还在庆幸的青年，这一刻就更加害怕起来。
因为他发现，身前的人不仅没有因为异能的私自行动而生气，而且还退开了一点方便对方行动。
他毫不怀疑，这两个家伙开着共感，因此他家的陀思先生才显得如此慷慨。
“我是很喜欢你的，也感到很好奇，毕竟我的能力对你没用起效，还得到了一个‘有罪但不接受惩罚’的回复。你也认为这样的情绪是因为他产生的吗？”
后背不慎贴进另一个人的怀抱，被夹在中间的青年惊慌地抱着面前之人的脖子，尽可能把自己塞进恋人的怀里。
然而他的恋人此刻并没有帮助他的意思，而是笑着说：“罪与罚不仅是近义词，也是好朋友，我将他视为自己的半身，是灵魂的另外一面，因此常常思维互通，感官共享。”
“就像他说的，我们可以算作一个人。您曾经说过，自己是不会爱屋及乌的人，此刻也是如此吗？”
夹在中间的人动弹不得，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被带入了这种难以理清的人际状况中，几度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情况太过危险，无论是什么答案都可能带来不好的后果。
最终还是实干派的精神拯救了他。
青年勾着恋人的脖子，主动地亲了对方一口，狡猾地把问题抛回去：“那么您愿意跟他分享我吗？”
啥都别说了，办公室他可以接受的。
回答正确，从身后传来的压力消失了。
费奥多尔的手滑过他被匕首划开的袖子，想起这是对方为了见他特意买的，温和地说：“我再给你选一件正装吧，这件换下来如何？”
大概是心情比较急切，脑子也变笨了，云鹤换下衣服的时候有些笨手笨脚，一个动作过大，不光扯坏了扣子，还不慎绊了一下，脸朝着桌子去了。
好心的先生扶着青年瘦削的肩，不使对方磕到，长发在背上散开，滑动时沾上汗水，背脊和蝴蝶骨被掩映，因为看不清背后的情况，而不安地紧绷出漂亮的弧度。
“非常感谢。”
语气充满感激青年自己用手撑住桌子，抬起上身，但没能起来。
因为他的手顺着肩下滑，手底下温软滑腻的触感使他忍不住加重力道，手指陷入，对方便绷得更紧了。
实在是很漂亮。
然而门外此刻传来敲门声，吓得对方一抖，彻底趴在桌子上，把脸藏起来。
“请问这里是面试间吗？”
门外的人礼貌地问着。
费奥多尔：“……请去十二层的办公室。”
“哦哦，好的。”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发现门内的事情，在尴尬地应下之后，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
乙方云鹤放松了一些，然后被人抱进了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床也非常大，体验很好。
陀思先生也发现了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恋人的精神比身体对疼痛有着更高的耐受性，因此总是颤抖而亲密地回应他，但身体比精神对欢愉有着更高的耐受性，因此总是抗拒而不舍地抱着他。
很好玩。

第66章
乙方云鹤十分安详地窝在被子里，觉得从前认为邻居不行的自己像个傻子。
不愧是常年独自奋战于一线的反派俄罗斯人，只是长得秀气和病弱，拿捏人的情绪和体力都很可以的。
他的体力当然更好，可以套上衣服就出去毁灭世界，就是神经过度兴奋和精神反复拉扯，搞得非常倦怠。
直接进行咸鱼究极进化。
系统说给放的假，是指三天之内不会要求他上班。
至于公司，老板已经是他的对象了，当然是他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人在公司，躺在被窝，还能带薪摸鱼，还能贴贴对象。
实在是爽得很，怪不得总裁秘书文可以火那么久。
混日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一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果戈理冲进了办公室，在房外砰砰敲门，兴高采烈地说：“云鹤！快准备一下，我们的发布会就要开始了！”
穿着睡衣正抱着枕头玩手机的云鹤茫然问道：“发布会？什么发布会？”
这不是一个批皮传销公司吗？
果戈理：“游戏发布会啊，你不是主美吗？”
乙方云鹤垂死病中惊坐起，把手机摔在床上：“是哦，我是主美。那为什么会没有我的工作呢？”
“因为是参考现实的全息游戏，研发期间不需要美术组成员的参与。哎呀不说了，你快起来，我带你去发布会。”
“等等，陀思先生呢？”过得醉生梦死的某人突然意识到，今天没有看到恋人。
“他已经过去应付媒体了，我们只需要在发布会开始的时候赶到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
乙方云鹤庆幸自己有早上醒了先洗漱（不冷的话）再躺回被窝的习惯，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换上衣服，再扎个头发就可以了。
他打开衣柜，果不其然看到了公司老板给他买的正装。
心里顿时就有点愧疚。
老板把正装都买了，结果他到发布会当天都还赖在床上！堕落！无耻！
迅速地换上衣服，扎好头发，对着镜子欣慰片刻自己的天生丽质，他就打开门被果戈理带着瞬移到发布会现场。
——
虽然确认关系之后，跟恋人的相处很愉快，但费奥多尔承认，自己在发布会现场看到乙方云鹤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他穿这套挺好看的”，而是反射性心梗。
对这个人产生的心理阴影和累积起来的不信任感，他大约需要很久去治愈。
乙方云鹤看到他的表情好像不是欢迎和欣慰他能来的样子，心里有点茫然，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吗？出门有点匆忙，可能哪里没有收拾好？”
虽然对象牙口很好，咬人很凶，但没有搞出什么太血腥的事件，三天过去也没剩多少痕迹（此处赞美系统给他升级），头发遮住后颈，领结戴高点儿就正经了起来。
难道哪儿没遮住？
云鹤摸着侧颈，试图通过按压的反馈判断哪里有漏网之鱼。
费奥多尔的目光顺着他手上的动作多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说：“不，你穿这身很好看，只是没想到你会想要来参加发布会。”
“好歹挂了名头，总要参与一下的嘛。”某人突然很有良心地说着。
其实是系统让他好好参与游戏运营，做好主美的工作，不要因为靠着老板就当混吃等死的咸鱼。
不然它会手动清空耐久度，直接进入下一个职业。
好容易搞到一个专业相关，环境氛围极佳的工作，云鹤还是打算珍惜一下的。
费奥多尔很想说你可以不工作，混日子拿工资就行了，但又觉得很暴露自己内心的拒绝，所以只是笑了笑：“给你开权限，现在可以先了解一下游戏。”
乙方云鹤看到简介的时候就开始笑了。
《横滨都市奇谭》：
“在横滨这座美丽的港口城市里，掌控白天的是淳朴的port Mafia，掌控夜晚的是凶恶的武装侦探社，生存于白昼与黑夜的夹缝，黄昏之中是异能特务科，而你是……”
宣传语是“一比一真实还原横滨”“全息体验随机性人生”“探索这座城市不为人知的一面”等等。
看起来是角色扮演 世界探索的全息游戏。
卖点是全息 都市玄幻 一比一还原 随机性。
要做出这样的游戏，得搞到多少资料哦，不愧是情报贩子出品的游戏。
也怪不得美术组只有他一个人，合着是直接照着现实的来……当然，除了阵营设定。
三方异能组织的定位直接调换，最搞笑的地方在于没什么违和感。
武装侦探社异能世界里凶名远扬，港口黑手党维护港口和城市治安，异能特务科永远在刮痧和边缘辅助。
云鹤合理怀疑，这个游戏有一层目的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黑敌对组织。
游戏在网络上的期待值倒是很高，毕竟是头一款全息游戏，复刻现实，还带异能科幻色彩。
全息装备从简版，普通版，豪华版到至尊版都有，最便宜的简版是全息头盔，售价为二十万，大约是大部分刚工作的人的一个月工资。
便宜到让人觉得是做慈善的（毕竟是全息设备），所以预售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场发布会也来了很多国际媒体，情绪激动地想要拉住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进行采访，幸好他跑得快，不然就跟西格玛一样陷入包围不知所措了。
为了扩大宣传效果，同时还准备在各大平台上进行网络直播。
嚣张至此，都没有人跑出来制裁他们这一伙犯罪团体。
多半是洗白了。
不愧是二次元世界，这都能洗白。
由于乙方云鹤来的比较晚，所以他没来及浏览更多的消息，发布会就开始了。
西格玛得以从媒体的包围圈中逃脱，平生第一次积极地参与了团队活动，第一次跑到了台子上。
台子上从左到右分别是西格玛，果戈理，费奥多尔，乙方云鹤，以及全息投影的川端康成。
一排帅哥站在那里，台下闪光灯直闪，不知道还以为在拍明星。
台下。
太宰治冷漠地看着台上的魔人衣冠楚楚地说些冠冕堂皇又挑动情绪的话，在想自己要是冲上去当场自杀，会不会直接让他们公司被查。
他从某人越狱之后被关得更严，通过艰难申诉，各方保释，走了超多程序，才在一周之前被放出来。
然后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首先是发现无名岛上拿回来的那颗白珍珠很可能不是对方的目标，二次回访的时候，发现无名岛跟默尔索的一架无人机都被炸毁。
然后是那颗白珍珠据说已经不在异能特务科的库存里。刚放进去就立刻被上层调走了，说没有猫腻猫都不相信。
再就是第七机关丢失了一位重要异能者，据坂口安吾说，对方有着能够抹消所有犯罪事实的异能，曾经还给他洗白过。
现在给魔人还有他的团队全洗白了，而且大量证据被一次性销毁，他出来想抓个尾巴都没抓住。
天人五衰直接从极端恐怖组织，变成前景大好的游戏公司主创团队，现在还在发布黑他们的游戏。
他们还只能看着！
可恶，他要不还是冲上去进行一个自杀吧？
--
直播弹幕视角：
【贵公司提拔员工是靠颜值的吗？主创团队包括3D投影的那个都好帅啊啊啊--】
【咱就是说，公司还缺不缺端水扫地跑腿的，我不要钱，让我每天陪领导就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群人除了中间那个，全是白发（半边白也是白），中间那个是老板，我说一句诺亚方舟公司老板是白发控没人反对吧？】
“大家好！我是诺亚方舟的首席执行人兼本次发布会的主持人果戈理，接下来为大家依次介绍我的同伴们！”
【啊啊，这个小哥的辫子好可爱啊，但居然是CEO，我还以为是吉祥物呢。】
【语气好欢快呀，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做自我介绍一样，这个游戏公司氛围真不错，爱了爱了。】
果戈理将手放到西格玛面前，说：“这位，就是《横滨都市奇谭》的总策划，西格玛先生。”
【卧槽，看起来这么乖，居然是策划，我可以期待一下这是个阳间游戏吗？】
【这个发色奇怪的小哥表情好惊恐啊，感觉骂一句能哭好久，但我又觉得我很难不骂策划……】
西格玛惊慌摆手，说：“我不是策划，我只是人事经理，你不要瞎说。”
这绝对是陷害！
他要报警了！
“哦哦，我记错了。”果戈理嬉笑着收回手，又将手摆在乙方云鹤面前，说，“这个才是我们的主策划。”
云鹤扯了扯嘴角，一把夺过他的话筒，礼貌地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我是游戏的主美，现在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传统艺能——主美暴打策划。”
然后把话筒塞进西格玛手里，按着果戈理的脑壳就开始锤人。
【谢谢漂亮主美，某游受害人终于看到了想看的，虽然不是某游的发布会，但还是落泪了。】
【我就说，主持人这个狗里狗气的感觉才像是策划，果然，呵呵。】
【传统艺能】
【请务必继续保持，最好在我们每次骂策划的时候都直播一遍不重复的暴打策划谢谢。】
台子边缘，老板陀思看着这一幕，已经开始为之后发生的事情头痛了。
最后一位说话的美人就显得非常端庄，用简单的话将发布会的气氛带入高潮：“大家好，我是公司的软件工程师，大家可以叫我‘贝克街的亡灵’。欢迎来到诺亚方舟，无须在意虚拟和现实的界限，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你所真实拥有的。”

第67章
发布也开了，游戏也开始正式运营了，是时候进入正轨了。
作为游戏的主美，主创团队的一员，乙方云鹤坚决拒绝了老板“你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工作”的诱惑，坚持要参与到游戏的运营和制作中。
为了工作（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首先了解了一下公司的资金来源。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为什么陀思先生年纪轻轻能有这么多钱。
他可还没有忘记，对方一见面就毫不犹豫地付给他的七十亿。
哪怕是国际著名情报贩子，这钱也多的离谱，感觉像是没有底一样。
陀思先生沉默了片刻，非常礼貌地表示：他偶尔会帮助一些前路茫然的人，那些人在追求梦想的途中不幸离世或是无法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他就会继承一下对方的遗产。
乙方云鹤给翻译了一下：骗傻子给自己打白工，等对方祭天了自己再收遗产。
人家黑吃黑都还要出力气呢，这直接多线操作 白嫖工具人 榨干剩余价值。
牛哇。
不愧是要改变世界的男人！
为“他居然坑了这么多次黑心情报商还把人搞到手”而自豪了半天，他又开始了解游戏的制作前情。
大约是怕他又“无意中”破坏计划，他问起来的时候，对方说得很干脆很细节。
全息游戏是需要建立在运算能力超强的智能程序的基础上的，目前广大网友能够得知的人工智能，大多是人工智障，各国政府所使用的人工智能也不像科幻小说里的人工智能那样具有自己的思维和超强处理能力，还需要大量的程序员燃烧生命和头发一起工作。
费奥多尔最初看上的是由十岁天才软件工程师泽田弘树制作的“Noah&#39;s Ark（诺亚方舟）”。
虽然当时这个人工智能还很稚嫩，但自我进化速度非常快，成长一年等于人类成长五年，而且是数据工程方面的成长，前景可期。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向对方伸出橄榄枝，对方就自杀了。
这里介绍一下泽田弘树：
他在别人玩泥巴的时候就开始玩编程，在别人因为小学考试不及格而不敢回家的时候就开始做程序，后来因为日本的教育环境容不下这么天才的人物，然后他妈妈跟他爸爸离婚带着他去了美国居住。
然后他十岁成为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独立制作出诺亚，并且还搞出了一个“DNA追踪系统”，据说可以直接证明李姓网民到底是不是李世民的后人。
云鹤：不是二次元世界都不敢这么吹。
一个挂逼对团队里的程序员大佬产生了敬畏之情：“好厉害……等等，他不是自杀了吗？还能做游戏？”
就算有复活道具，这不是死了两年了吗？尸体都该看不出原样了才对。
“当时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但是请了术师固定住了他的死亡状态，川端康成的异能是领域类的技能，可以冻结领域内的时间，在领域中解除固定状态，进行身体的修复，然后再使用了白珍珠就能完成复活。”
“白珍珠不是被异能特务科拿走了吗？”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政府里有人对能够高速自主成长的智能感兴趣。”
为了对抗天生就拥有能力的能力者，普通人所组成的社会在极力地发展科技和研究能够克制能力者的武器。
但当日本政府发现泽田弘树价值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凉透了。
现在有一个复活对方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虽然也有很多人觊觎白珍珠的复活能力，但正因为想要的人太多，他们也不能撕破脸，所以它反而被用到“对社会更有利”的地方。
至于泽田弘树的遗体是怎么到政府手里，是怎么让这个提案到上层们的会议上，怎么落定和执行，最后复活的人又是怎么回到天人五衰手里的，费奥多尔没说，乙方云鹤没问。
尊重对方的秘密，是维持住良好关系的诀窍之一。
“不过……再怎么说，两个月能够做出一款全息游戏来，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云鹤感叹着。
怪不得果戈理说“过度压榨小孩子不好”，这简直是禽兽好吗！
“资料由我提供大部分，录入和编辑程序大部分是诺亚完成的，主要玩法按照约定由弘树决定，果戈理负责丰富玩法。这两个月大多数时间是用来协商和改进。”
考虑到“黑心老板”在云鹤这里是减分项，费奥多尔又多解释了两句：“没有对他们的工作时间进行要求，主要是大家都很感兴趣。”
他对队友一向宽容，只要做到他要求的，对方想怎么浪他都不阻止。（当然拿队友祭天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云鹤：“哦哦，怪不得果戈理没事还出来逛个街，开个飞机去接你出狱。”
自由得很哇。
“你碰到过他逛街？”
“是的，那天去买了美术用品……就是没怎么用。”
云鹤回答得极为自然，仿佛没有干过一回来就去把异能之书搞到手的事情一样。
“每次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会每天画画，画上几个月就能远超达芬奇，艳压梵高，但实际上，如果第一天没有拆开用的话，大概率过几星期都还没拆开。”
每次看到那些没用完的东西的时候他都会特别悔恨，特别自责。
但每次路过不同的美术店都想进去，看见什么新奇的颜色都觉得自己已经有的颜料无法替代。
他一个不关注奢侈品，不买房不买车的人，来这里半年，买美术用品都花出去几辆五菱宏光的钱了。
觉得他有点可爱的陀思先生弯了弯眉眼，没有再深究这件事，说：“你可以先体验一下游戏，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跟弘树他们一起工作。”
乙方云鹤被带到了专门的游戏室，里面摆着一排全息设备至尊版plus。
内测人员专用游戏舱。
他在一台新的游戏舱上录入了自己的指纹，然后在对象的帮助下躺了进去。
进入游戏的感觉跟进入系统空间的感觉有点像，瞬间的黑暗，白茫的只有自己的空间，以及AI的声音。
值得高兴的是，游戏主创团队的审美很正常，没有整什么乱七八糟的特效，显得不那么智障。
系统：【。】
“欢迎您，尊贵的客人。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乙方云鹤下意识地就要按照习惯叫“云鹤”，但又怕被认出来，先谨慎地问：“可以改名吗？”
可以改的话，他就要想一些骚气的名字了。
“作为内部工作人员，您可以通过后台程序更改名称，但请尽量按照正确取名格式，方便NPC进行合适的称呼。”
正确取名格式……张三赵日天轩辕狗蛋？
“鹤见川。”
听起来就像太宰治会起的名字，而且还会被叫鹤XX。
完美。
然后是外表调整。
全息游戏，身高和身体比例更改范围很小，但五官可以进行改变和模糊，发色啥的也都可以换。
他染了个黑发红瞳，整了个跟太宰治三分像的脸。
“尊敬的鹤先生，作为内部工作人员，您意愿的出生点为？”
在这一刻，乙方云鹤终于体会到自己玩自己公司游戏的快乐——等于是合法破解版，可以为所欲为。
他选在了红砖仓库。
匹配的初始身份为“身价颇丰的无阵营异能者”。
金钱，装备和力量都挺多的。
从周围的其他玩家的情况来看，出生时的配置也是各有不同。
这种从出生起跑线就不同的游戏，刚进来就开始感受到恶意了。
不过倒意外地符合日本的血统论，即从出生就差不多决定了未来的人生。
召唤出面板，他发现毕竟是两个月内做出来的游戏，又是自由探索世界，指引并不多。
可以查看的主线是武侦，Mafia，异能特务科三方的阵营摩擦，符合条件的玩家可以去参加加入阵营的测试，不符合的玩家可以接取辅助任务。
有异能加入阵营的成功率为80%。
游戏里的异能五花八门（来自陀思先生的丰富资料库以及果戈理先生的奇思妙想），他的异能是火焰附带爆炸属性的异能，名字是“火之领主”。
但他并没有加阵营的打算，只是在街上闲逛。
不愧是至尊版plus，游戏给他的体验跟现实无异，除了无法使用现实的力量，人物属性也和游戏面板一样。
【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数据造物就跟自然造物没有区别，是真实存在的。自然造物也可以用数据进行解构重组。我跟诺亚之间，即使她五倍速成长，也差着百万年的时光。】
系统主动地介绍了自己的机制，并且diss了人家只有三岁的AI。
云鹤棒读：“好厉害。”
然后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赶过去看热闹了。
他凑过去，看到笑容僵硬，试图从人群中离开的太宰治，险些以为这是真人。
一群玩家包围了一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太宰治，七嘴八舌地讨论这是什么特殊NPC，该怎么触发任务。
“你长这么帅，为什么会想不开一个人投河呢？”
“小哥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叫救护车？”
“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想想办法。”
……
人群对着柔弱无辜的NPC进行了轮番轰炸，然而没有一个人触发了剧情或是任务。
这是真的太宰治。
在其他组织因为对魔人的极度不信任，而不敢让正式成员登陆游戏的时候，勇敢的太宰不怕困难，直接花国木田的钱买了全息设备。
然后发现自己变成了NPC。
NPC还有硬性任务要完成，不完成的话他会被弹出游戏。
他这几天已经换了十几种自杀方案了，不光没有一次成功，而且每次还要被玩家围观非礼。
如果这就是魔人的阴谋的话，那他确实是被整抑郁了，至少短时间内对自杀失去了兴趣。
人群之中，走过来一个头上顶着“鹤见川”ID的玩家，不知道为什么，面容有些许熟悉，表情也是。
“一看你们就是法律素养不到位，看到了自杀但没有生命危险的人，应该报警。”
那人说着，直接报了警。
然后一位白发的警察小哥从天而降，直接就是一副玫瑰金手铐铐在太宰治手上：“什么都别说了，跟我走一趟。”
太宰治：“……”感觉可以预知自己之后的遭遇了。
这绝对是在针对他！！
警察小哥紧接着还给报警的人发放了奖励。
云鹤从跟自己现实长得五分像的警察那里收到了奖励，包含大量经验，中量金钱和少量声望。
他一下子升了五级，升级的光闪瞎了周围群众的眼睛。
奇妙的有种在走后门的感觉。
又瞎逛了一会儿，他觉得跟现实没啥太大的区别，游戏需要完善的地方也很多，觉得还是应该出来投入到工作中，就退出了游戏。
退出游戏之后，会对现实产生眩晕感，所以他在游戏舱里躺了一会儿。
有人从外部打开了游戏舱。
俊美的恋人对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询问他的体验：“感觉如何？”
“非常真实。”他夸奖着，私以为可玩性还差点儿，准备后续跟果戈理一起商量着加点新玩法。
并不知道对方追究的就是真实的某人在对方俯身把他抱起的时候，伸出手臂勾着对方的脖子，黏糊糊地亲了对方一口，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工作吧。”
“好。”在答应下这件事之后，费奥多尔又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如常地带着他去了摆放着后台设备的工作室。
工作室非常大，四周摆着像是墙壁一样的设备，中间是半包圆弧形的工作台，人均四五台电脑。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精神也都高度集中。
乙方云鹤看到了主工程师泽田弘树，看起来就是青葱水嫩的小正太，工作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确实是自愿的。
果戈理的电脑显示的是游戏论坛，他毫不怀疑这人是在从玩家吐槽那里获得灵感，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策划”。
还有一个人在这里让他很是意外。
“哟，透先生这是也换新工作了吗？”
安室透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点头说：“是的，最近在做这项工作。”
费奥多尔：“你们两个认识？”
云鹤点了点头，倒没有拆穿安室透公安的身份，只说：“我跟他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事。”
费奥多尔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仅是诺亚方舟公司里的同事，也有着同一个“老板”。
那就可以解释安室透来这里应聘和工作的动机了。

第68章
费奥多尔考虑到云鹤每次工作都会按照硬性指标完成，对安室透提高的警惕的同时，也对其能力表示了认可和信任。
他近期的时间十分宝贵。
泽田弘树只愿意借超级智能诺亚一次让他获取资料，来用于游戏里的城市建模，用于检验“异能者到底能对世界产生多大的伤害”以及“当人突然获得异能会用来破坏的概率”。
他需要实时关注横滨各处针对游戏内容展现做出的改动，并且实时更新自己的资料库，再对那些改动进行安排。
那些人未必不知道他在暗中盯着，但既然不安全了，就一定要去转移某些东西。
通过适当的推理，和派人去验证，可以补足他资料里的空板。
而且借此还能加剧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矛盾，将其推到明面上来。
人类是一种一边畏惧，一边奋力地想要将威胁扼杀的生物。
一边又会因为获得白给的力量而控制不住去滥用。
当普通人发现，异能者中的绝大多数都对普通人抱有冷漠的态度，并且不控制自己的破坏的时候，很难再像之前那样觉得异能者很酷，是保护他们的英雄。而是害怕对方伤害到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问题，所以无论怎么折腾也还是改变不了本质。
到时候他的助力又会有很多。
陀思先生的内心思索无人知晓，其他人只是友好地跟云鹤进行了工作进度上的交流。
“云鹤先生会编程吗？”
泽田弘树从电脑前抬头看这位新成员。
美丽的像是经过计算的外表，随意而坦率的态度，可爱而没有攻击性的气质。看起来只是过来随便玩一下。
“啊，应该会。”乙方云鹤之前只学过dw这样跟网页制作有关的编程，但系统给他加载了编程精通，现在就是所有的都会。
他直接成为了黑客大佬。
这么想，他跟陀思先生又多了一项共同语言。
真不错。
泽田弘树：“诺亚，把美术建模部分的内容分出来导入那边的新电脑。”
工作室的工作模式，是以弘树为主，也由他拿最高权限。
再由诺亚划分细区块，交由其他人的处理。
果戈理负责添加支线剧情，安室透负责的是收集错误信息（他来之前是费奥多尔在负责）。
美术板块目前就都是照搬的现实，作为主美，云鹤觉得这样不得行，不够魔幻都市，不够奇谭。
所以他拿到权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Mafia大楼刷成了白的。
既然是代表白天，那黑的就不合适了嘛。
第二件事是在中华街门口摆了一个算命的五条悟，和一个说相声的夏油杰。
然后跟果戈理商量了一下，开了两个支线。
在五条悟这里算命，可以触发各种事件，玩家可以应聘为夏油杰的相声队友。
再然后对各种人物建模和建筑建模进行了一些更改，同其他工作人员交流了阵营的新规定。
他改建模改的有点抑郁，一抬头看到泽田弘树在跟诺亚说各种指令，顿时非常羡慕，突然萌生了奇妙的主意。
云鹤把自己的小号放了出来，跟他一起工作，并且抄袭了系统给小号安的AI，做出来一个新的超级智脑，还让有学问的陀思先生给取个名字（顺便借机去看看对象）。
费奥多尔听他说“我做出来了一个人工智能，吵着要让我给取名字，要不您给取一个吧”的时候，人都呆住了。
惊喜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而且还是远超他想象的惊喜。
他从来没有想过，乙方云鹤会有这么给他助攻的时候。
如果说这是恋人特供，他早应该放下自己的矜持，直接跟人结婚的。
“陀思先生？”云鹤搭着他的肩，踏前半步，弯腰抬头看他的表情，疑惑地问，“难道说有打扰到您工作吗？”
游戏果然是个让人憔悴的东西，陀思先生这才出来多久，黑眼圈又这么重了。云鹤在心里感慨着。
他要是个粘人的情人，这会儿就该生气和闹别扭了。
幸好他也沉迷工作和游戏。
“没有关系。”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比以往要自然很多的笑容，“叫潘多拉怎么样？”
云鹤：“可以的。”
虽然他家的这个AI初始性别是个男孩子，但可以是女孩。
智能又没有性别。
但可能是因为他在编写程序的时候带入了自己，潘多拉也是非常自我的AI，在自行上网时发现潘多拉是女孩子之后，就性别的事情跟他吵了半个小时。
泽田弘树都惊得多吃了五块小饼干。
潘多拉：“怎么会有你这种给男孩子取女孩子名字的！诺亚的名字都比我像男孩！！”
云鹤：“男孩子叫女孩子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看人家伏黑惠东堂葵不也都是女孩子的名吗？也不影响人家拿刀啊。潘多拉还是个美女，便宜你个没有脸的AI了。”
冷酷无情地拒绝给对方改名字，还嘲讽了对方之后，云鹤让潘多拉自己去管管穿模问题，然后愉快地开始摸鱼——看论坛。
他们的游戏还是很火爆的，帖子和热门帖的楼层都很多。
他点进了最上面的高楼偷窥。
发帖时间是一周前，按照他的一般经验，肯定是后续并且是喜闻乐见的后续。
#答应太宰治的殉情会发生什么呢？#
楼主：是这样的，武装侦探社实在是太难进了，所以我应聘了他们楼下的漩涡咖啡厅，开始了我的围观横滨最恶组织的生涯。
1楼：新思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走迂回路线呢？谢谢楼主指点，我马上就去应聘帽子店店员。
2楼：所以太宰治呢？
楼主：我刚开始觉得这个最恶组织是假的。以下列举几个原因：1.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两只手数得过来，拿什么统治夜晚？2.他们服装不统一，无组织无纪律，无上下阶级，还会在上班时间来咖啡厅摸鱼。3.都好可爱，好帅，好好玩，养的猫猫还是稀有公三花！
4楼：有被可爱到！
楼主回复4楼：作为反派厨的我一度非常谴责自己被可爱到的事情，不过后来我发现，他们居然真的是反派。
楼主：我比较幸运，进游戏的时候抽到了一个异能（打码不说），同时也不是特别幸运，安排的住处离地下街很近。然后有一天上线晚了导致下班时间晚了（应聘之后硬性要求每天在咖啡厅工作一小时，三天不满足又不请假会被解雇），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小混混。
楼主：我本来打算立刻教他们做人的，但这个时候国木田先生突然出现，对那群小混混说“这可是武装侦探社庇护的人”，然后他们就吓跑了。这件事给了我相当的灵感，然后我就去探访了一下地下街，问问武装侦探社的事情。
楼主：哇塞，武装侦探社真的是叫横滨夜间生物闻风丧胆的极端凶恶组织！据说前不久有个外来组织拔掉了咖啡厅老板的一枚指甲，直接被端了整个组织。我当场就爱了。
13楼：所以太宰治呢？
14楼：话题逐渐偏移哈哈哈，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点进来的了。
楼主回复13楼：马上讲到了！不要急。
楼主：然后我又去深入了解一下侦探社的社员，发现那个总是赊账，还试图邀请我同事殉情的太宰治，才是最6的。
人家以前在港口黑手党工作的时候，港口黑手党还没有洗白上岸，是个非法组织。他未成年就进去了，几年间给Mafia带来的大量的财富，还成为了最年轻的干部。
结果组织合法了，他却不想干了。走关系去异能特务科那里干了两年活，就跳去Mafia的死对头那里。一通操作下来，人还活得好好的，我愿称之为隐藏的男主。
20楼：这就是横滨交际花？
20楼的妙语让大家笑了好几十层。
78楼：所以殉情呢？
楼主：刚才去喝了口水，现在继续讲太宰治的事情。
相信刷过日常的都知道，在太宰治自杀的时候报警可以刷到一点没有什么用的警方声望（据说刚开始还有经验和金钱，很多人反复刷，就当成bug处理了）。
但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自杀之前，他会随机邀请女性殉情，咖啡厅女仆的概率比较高，那天我同事请假回家了，他就邀请了我。
等我一下，我再去拿点零食。
底下催了大几十层，楼主才终于回来了。
楼主：别催了，在写。
我是什么人？资深反派爱好者！这点邀请根本没在怕的，当场就答应了。
然后他当场就跑了，速度超快，让我怀疑他跟平时那条咸鱼是两个人。
我当即冷笑一声：“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底下又是一两百楼在拱火楼主去摁着太宰治殉情的。
楼主还真的去做了，并且发了一张两个人都在警局的游戏截图，还贴了一张太宰治“再也不邀请人殉情并且一月内不自杀”的承诺书。
后面就全是哈哈哈的。
最新的几楼里有奇怪的回复，让乙方云鹤觉得自己搞不好认识他们。
电锯治疗师：是时候考虑雇佣人去答应太宰殉情邀请了。
兄长大人天下第一：哈哈哈哈，那位现实里已经从警察局离职了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是老虎不是猫：怪不得太宰先生最近心情很低落，是背着我们上游戏了吗？
舞姬与手术刀：感觉大家都很愉快呀。
绯色的叶：而且这么久过去，大家都接受了阵营的设定呢。
没有穿小洋裙：太宰先生才不会这么狼狈！！这都是魔人的偏见！是老鼠的阴谋！！！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悟了，陀思先生真正的目的是让各个组织成员因为游戏而不断破防，从而沉迷全息世界忽略现实，最后变成网瘾人士。
他激动地搓搓手，准备助恋人一臂之力。
让人破防嘛，这个他会！

第69章
《横滨都市奇谭》的主美和主策划当着其他工作人员（除了老板）的面，进行光明正大的密谈。
云鹤：“游戏！什么叫做游戏!必须要让玩家白天想夜里哭，可以一口气不吃不喝玩十几个小时还想不起来写作业！日常体验流的游戏拿捏不了玩家，很容易就流失了的。特别还是这种跟现实有着极高相似度的，不拿出点卖点来，怎么才能勾引到玩家？”
果戈理：“说得对！”
不常打网络游戏的策划先生拿出笔记本，就开始记主美讲解的要点。
云鹤：“我们做游戏的，首先要了解玩家的群体和心理。然后让风景党氪外观，让剧情党为了剧情变强氪金，让强度党氪得飞起。”
“我们既然做了三个阵营，又有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区别，这是强度党最关注的地方……异能是随机赋予的吗？”
果戈理：“第一阶段因为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所以是跟脑域开发度有关，像是本身就是能力者的人，进入游戏基本上也会有，只是跟现实的不一定是同一个。然后就是比较聪明的人，大脑活跃的人有较高几率获得异能。唔……我也觉得笨蛋很难掌控好异能，但这样的话确实缺少随机性的乐趣。”
云鹤：“技术不是问题，让潘多拉跟诺亚一起加油。那么现在前期还是普通人为主的话，就要让他们看到能够成为异能者的希望，比如说日常任务触发奇遇，单一任务奖励，活动抽取幸运儿……总之要给名额，但不能给特别多。然后再加点异能道具什么的……”
说完，他停顿住了。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个合格的韭菜了，一边把游戏商的心思摸的透透的，一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又氪又肝还经常因为策划偶尔的良心发现而原谅对方。
但是讲真话，当内部人员就是爽。
他抛弃自己的良心，继续传授经验：“然后是阵营，咱就是说，既然有三个阵营，就应该躁起来。他们现实里一天一摩擦，三天一打架，一周一开战，咱们就把这个次数保持住，再每两周加点什么卧底活动，境外势力入侵活动，探索过去活动，各种节日活动。直接榨干他们的空余时间。”
云鹤深深地觉得，这些玩家都太闲，甚至有人会为了见白发的警察小哥，突然把NPC丢进河里再报警说有人自杀。
这么好的精力，不用来参加阵营迫害其他阵营的人就太浪费了。
果戈理：“好耶！我等会儿就去写策划。”
在一旁测试错误的安室透忍不住投过来目光，吐槽：“我觉得果戈理先生在发布会上说你是策划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太熟练了。
玩家们肯定没有想到他们心目中人美心善的主美，其实这么可恶吧？
云鹤：“我也诚挚建议您将一些无伤大雅的bug，留下来作为彩蛋。我相信一些玩家为了卡bug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聊完全新的机制，云鹤终于开始暴露自己的恶毒心思：“每个阵营都还有这么多现成的高人气NPC，我们可以让他们发布日常任务和阵营任务，最好是那种带有个人特色的，能够引起玩家讨论度的。”
果戈理：“说得好！”
此刻安静写完一段代码的泽田弘树望过来，非常诚实地说了一句：“我觉得陀思先生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一款超现实的赚钱游戏。”
然后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但我觉得丰富的玩法很有趣。”
所以他会保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碍于这里有公安的人，乙方云鹤只是用“我很懂”的语气在说话。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懂了什么，只觉得可能是陀思另有安排。
毕竟人家现在关系亲密，他们又都是需要防备的人。
在这间诺亚方舟的工作室里，几乎是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但因为在一条船上，都表现得非常配合。
在新成员的加入和带动下，气氛是那么的欢乐和热烈。
连正直（？）的透先生也因为好奇“玩家为了卡bug能有多丧心病狂”，而保留了某个身高大于一米六的人可以卡进去但无法出来的bug。
——
这是太宰治来到游戏里当NPC的第七天。
他的同事们也来到了游戏，但好像只有他是NPC。
受伤害的好像也只有他。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更新的面板，和对“每天随机对玩家发布五个日常任务”的指令时，他微笑了起来。
立刻就发布了一个“让国木田没有按照预计时间完成事项”的任务，并且非常恶毒地把完成次数设置成了10。
但他本人却还觉得自己颇有同伴情，没有按照对方日程表设置次数。
众所周知，玩家都是乐子人，对于沙雕迫害的事情总是十分感兴趣。
身为人气NPC，太宰治发布的任务很快就被人发现，并且放到论坛上进行讨论。
#论太宰治被迫害久了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
#快去！接太宰治发的日常！去晚了就没有了。#
#今天，就要让横滨最凶恶的组织为我的到来而颤抖#
很快啊，各个服务器的玩家就组成了数量众多的团队，对武装侦探社虎视眈眈。
乙方云鹤进入游戏，成功混进了玩家之中。
他们接头的地点就在中华街上，因为这里经常有奇奇怪怪的人来，所以周围的NPC没有投来奇怪的目光。
再加上乙方云鹤所在的初始服里，一批肝帝和氪佬的等级不低，异能还不算弱，触发了普通人“规避危险”的自我保护机制，他们才到这里十分钟，整条街就只剩下几个摊位（其中包括算命的五条悟和说相声的夏油杰）。
带头的玩家叫“千本樱”，是个标准的宅男，对游戏十分了解。
在他指挥下，一个妹子去找五条悟算命去了。
五条悟的建模是云鹤亲自做的，因为太高影响表现（正直脸），因此采用了高专时期的外表，跟旁边的夏油杰差不多高。
摊子上摆着一叠纸一只毛笔，旁边立着的布幡上写着“只收甜食，来者不拒”。
他本人的待机动作是玩手机。
因为长得过于好看，又来者不拒，来找他算命是一部分玩家的日常。
虽然他算命跟其他游戏的抽签占卜一样，一般都不准，这个“盲人”甚至还玩手机，但谁叫他长得好看呀。
而且还有概率触发奇遇，获得“五条悟同款墨镜”或者“五条悟代打”，人气甚至堪比主线NPC太宰治。
妹子在五条悟面前坐下，虔诚地把一盒草莓大福放在桌上。
草莓大福瞬间消失。
刚才还一脸高冷嫌弃他们吵的算命先生，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颇为冷淡地说：“要算什么？”
妹子红着脸说：“算一下我们能不能成功破坏国木田独步的日程。”
算命先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那些人一眼，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破坏了他身上那种高冷的气场。
他突然站起来说：“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在后面依旧试图招募相声队友的夏油杰也跑过来说：“一起一起。”
玩家大喜。
另外一边，现实里的国木田独步，也接到消息说游戏里发布了针对他的任务。
他本来觉得无所谓的。
结果听说是阻止他按照计划时间完成日程，他当场就变了脸色。
这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魔人的计划实在是太恶毒了！
国木田先生首次在工作时间上了游戏，准备以一人之力抵抗玩家军团，守护好游戏里的自己。
然后在玩家团队里发现了一个很像太宰的人，再加上这个玩意儿今天又没有来上班，他直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所以他加了对方的好友，私聊对方。
【太宰治？】
乙方云鹤看到这条私聊，又看了看该玩家那瞩目的身高和小辫子，也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于是私聊回去。
【我不是太宰治。太宰治是这种人吗？？】
对面回给他一个冷漠的嗤笑：【呵。不要逼我现在冲过去打你，给我老实汇报玩家的动向。】
云鹤直接就在团队公屏里说：【兄弟们，现在有国木田保护协会的人联系我说，希望我给他提供我们的动态，我应该怎么回复他？】
千本樱（团长）：【答应他，这个双面间谍你要是不会演，我们也有专门的演员可以指导你。一切都是为了胜利！辛苦你了鹤见川同志！】
十几分钟之后，为了迷惑国木田保护协会的人的视线，以及不引起侦探社众人的怀疑，他们散开来行动，并且给每个人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包括但不限于表演“突然肚子痛的孕妇”，“被车撞倒的路人”，“突然被小偷偷走包包的柔弱妹子”等等。
以及进行各种异能的运用，例如“突然把路灯全变成红的”，“突然变走国木田脚底下的下水道井盖”，“操控出租车司机的意识让其开错地方”等等。
每当云鹤跟国木田汇报动向的时候，上演的都是跟汇报内容不同的剧本，而当国木田意识到不对，准备贴身保护“自己”的时候，他被一个算命的和一个说相声的人架走了。
太宰治看到自己发布的日常被超额完成，微微一笑，心理平衡的许多。
游戏里的太宰治迫害游戏里的国木田，关他现实里的太宰治什么事？
而且这个时间，国木田肯定在上班，不会知道游戏里发生了什么的。就算知道了，他也可以忽悠对方说“这都是魔人的阴谋”。
他快乐地退出游戏，若无其事地去上班。
然后被国木田拖进档案室里进行毒打。
——
今天也在辛勤工作的陀思先生，在给自己泡咖啡稍作休息的时间里，抽空关注了一下游戏的相关动向。
他打开了论坛，满意地看到一些帖子。
#啊……游戏里死人的感觉好真实，已经做了几晚上的噩梦了#
#我查了一下，现实里的横滨，确实是有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所以异能特务科？#
#就说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横滨不是常发地震，而是经常有异能者在战斗#
然后又不太放心地关注了一下乙方云鹤的动向，发现对方没有在工作，而是在玩游戏，顿时就放心了许多。
想必，这次的计划能够全面成功吧。
（潘多拉：大数据推送您爱看的内容，不用谢。）

第70章
乙方云鹤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公司。
是因为他心里爱着工作，是个合格的打工人，而绝对不是因为整层都是对象的办公室，卧室比他家一层都大，要什么都有小弟去跑腿，还有高速无墙网络和游戏舱。
但勤勤恳恳工作着，每天监视人工智能工作，在论坛观察玩家反馈，奔赴游戏亲自体验玩法的云鹤先生，突然遭遇到工作生涯中的大危机！
起初，当工作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以为是老板来视察工作了。
他们迅速收拾了桌子上的瓜皮纸屑，零食饮料，关掉论坛和策划文案，再训练有素地从安室透那里搞过来几个bug，胡乱输入几行让屏幕充满运行错误提醒，再由老板对象去开门。
乙方云鹤自信地打开了门。
然后在看到外面的人之后，又突然关上门。
但一转身还是看到警察小哥的微笑面瘫脸，他的心里一顿，开始疯狂思考他们公司是干的哪件坏事被发现，让警察找上门来了。
利用异能将自己分子化又重组的条野采菊，用“你小子被我抓到了吧”的幸灾乐祸语气说：“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云鹤立刻反驳：“我除了悄悄干策划的活之外，可还什么都没有干！难道主美当策划犯法吗？”
安室透看到门打开后进来的其他警察，心里骂了一声，也站起来特别正直地说：“我是新来的，只负责修bug，门都不怎么出。”
泽田弘树站起来举手说：“我才十岁，应该也不关我的事？”
前&#183;极端恐怖分子果戈理呆了一下，说：“……请问是什么事要来抓我呢？”
条野：“现在怀疑你们存在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事实，通过非法手段盗窃并且使用辛多拉公司的全息技术。按照规定是要整个团伙都进行拘捕的，除非你们都没碰过游戏程序，不然就都跟我走一趟。”
因为是跨国案件，对方又是IT的龙头公司，加上某组织洗白上岸但确实拥有大量危险异能者，所以来的警察包括军警，警察厅搜查一课以及专门的网警。
刚才就被抓住的老板陀思先生，情绪稳定地走进来，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你们不会说一些大家一眼能够拆穿的谎话吧？”
翻译：都老实点，大家整整齐齐。
刚才互相撇清关系的几人立刻乖巧起来。
失策，跳船的动作太快了。
老实被戴上手铐的云鹤看着款式熟悉的手铐，忍不住说：“我记得，警方应该没有这种制式的手铐吧？”
条野：“仿照你之前用的新款，愿望是能够跟你一样一铐一个准，体验怎么样？我的前同事。”
云鹤：“……糟糕极了。”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天，虽然肯定会被放走，但当着这么多前同事的面，也实在是太丢脸了！
肯定是谁在报复他！
短短几秒间，他的心里就闪过了好几个选项。
另外一边，安室透也跟前来铐他的同学（伊达航）交流了眼神。
伊达航：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自己从公安卧底到黑衣组织，又从黑衣组织卧底到游戏公司的事情，就用“我大有苦衷”的眼神回过去。
对方开心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安室透：“……”
这绝对是因为跟某人同事过所以被带得缺德了吧？？
大概是因为怕他们前脚进局子，后脚就被走关系放出来，他们直接就上了法庭。
还是公开直播。
IT界龙头公司对一进入市场就爆火的新兴游戏的制作公司，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差点儿把官方直播平台搞崩了。
【虽然还没开始，但就冲着脸，这波我站全是帅哥的诺亚方舟，那个老头长得就一副奸商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第一款游戏就爆火的小公司和业内臭名昭著的大公司，懂得都懂。】
【辛多拉公司的《茧》我倒是去瞅了一眼发布会，设备太贵了，而且相比《横滨都市奇谭》游戏世界很小很单调，NPC都不是很智能，说他们抄袭诺亚方舟公司还差不多。】
虽然某游玩家现在已经开始骂策划了，但对于这种人家全公司主创都可怜又柔弱地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外国公司老总盛气凌人地站在原告席的状况，他们还是站在了诺亚方舟这边。
甚至有人觉得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们都被抓了，游戏会关服。
然而就算弹幕和评论一边倒地支持被告，也并不能影响审判。
汤玛斯&#183;辛多拉虽然长着一副让人不适的刻薄样貌，但装得还很像样子，在陈述的时候用上了适当的痛苦语气。
“弘树的母亲离世之后，我就收养了他，并且给予了极高的信任和花费高昂的金钱来保护他。但没有想到他会诈死将我们辛多拉公司置于负面舆论，之后还带着公司的心血，人工智能诺亚以及当时就在研发的全息技术去了这位先生的公司。”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死而复生的人，但语气温和极了：“弘树，可以告诉我，你是受了谁的教唆和指使做出这件事的吗？你年纪还小，我愿意原谅你，你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泽田弘树由于太矮了，所以被果戈理抱起来放在台子上坐着。
法官不大高兴，但没有说什么。
弘树：“首先，我当时确实是死亡了，有完整的死亡证明，以及复活签署的协议。本打算完成本阶段的工作，再正式起诉您在两年前计划谋杀我并已经拥有雇佣事实的事情的，现在打算提前了。”
“其次，诺亚完全由我个人研发，我拥有完全的专利并且从未签署过任何转让协议，即使我曾经跟您之间存在收养事实，您也只在我死后拥有继承权。”
“然后是全息技术，在诺亚完成之前，您禁止它触碰公司内网不是么？我完成它之后，立刻将其通过电话线路发射出公司，并不存在故意盗窃公司信息的犯罪事实。”
他说完之后，腼腆而孩子气地笑笑：“我加入陀思先生的团队，是因为很有意思和实践意义，至今为止玩得很开心，不存在教唆情况。”
陀思在他说完之后，紧接着客气而充满锐利地说：“当然，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里，说任何话都要讲究证据。我们是有的，希望您也有。”
站在原告席却宛如站在被告席的汤玛斯：“……年纪还很小的孩子的言论，不能够做证词，我希望法官大人您能够明白这件事。”
法官心道“人家看起来比你聪明多了”，面上很冷漠地说：“我们讲究事实证据，言论都是辅助参考。”
他：“……当然，这件事我委托了武装侦探社进行调查。”
汤玛斯立刻看向律师旁边的江户川乱步，希望对方能够将自己这边重新拉到优势一方。
乱步：“我告诉过你了，全息技术的资料是诺亚自己盗的。除非有比诺亚更加高级的智能，不然找不到它入侵的证据。”
田山花袋倒有可能做到，但他只是想看那几个人被铐起来押送进法庭，没有帮这种玩意儿出力还出人情的意思。
默尔索都关不住陀思妥耶夫斯基，还能指望警方？
乙方云鹤此刻举手说：“我有哦，可以借给官方审查诺亚。”
其他人：“……”
陀思：“为了证明清白，也出于对政府的信任，我们可以进行最高权限的转移，暂时由政府相关人员使用我们公司研发的高级AI审查诺亚。”
政府很难拒绝这件事，并且大方地把他们暂时释放，还很快受理了泽田弘树的诉讼。
三天后，汤玛斯&#183;辛多拉死于意外，辛多拉公司和诺亚方舟公司同时撤诉。
一名小学生为了寻找真相，悄然在《横滨都市奇谭》建了号。
而没有参与这些的云鹤，将目光放到了世界第一名侦探身上。

第71章
江户川乱步是侦探界以及警界的偶像，以其超强的推理能力和对细节的处理速度闻名。
他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后对外说自己有着《超推理》的异能，外界不光没有怀疑，甚至还恍然大悟。
即使外界赞誉极高，他本人也一直处于一种懒得理会别人想法的状态，在工作态度上，跟云鹤有点相似，除了要求的任务和找乐子之外，常年摸鱼。这导致他性格上也没有太致命的弱点。
除了武力值之外，简直无敌。而且他的脑子也完全可以弥补武力值上的不足，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像无害猫猫，动起脑子来不弱于陀思先生和太宰的人。
之前都还把他们全公司的人都搞上了法庭。
乙方云鹤的超越者豁免权都因为是跨国案件而暂时被封了。
为了替自己的同伴们报复回来，云鹤通过后台找到江户川乱步的账号，熬夜倍数看完了他的游戏记录，终于发现了对方的弱点。
江户川乱步是他们侦探社里，除了太宰治之外游戏时间最长的人。
但玩游戏的内容非常的单一，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是在街上探索零食店，其他时间不知道在干啥，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进到游戏之后一直开着地图指引。
玩家在选定公开区域的某个地址之后，可以打开地图指引，然后全息视角里就会出现一个很显眼的箭头按照规划路线指路。
大多数玩家觉得影响全息体验，不会开启这个辅助功能。
除了路痴。
那么某位侦探大人的心理就很好揣摩了——因为现实里不跟人一起出门的话就会迷路，但跟人一起出门的话，基本上是任务不好去找零食店，所以干脆在游戏里探索好喜欢的店，再回到现实让人带自己去。
另外，乱步除了路痴之外，还有点不明显的社交困难。
身为武装侦探社的团宠，他平时出去，都只管自己的想法，跟人交流的部分都由陪同的人负责。
但在游戏里，他基本是自己行动，就把这个短板暴露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对其他人的智商有着错误的估计，他跟普通人交流的交流的时候常常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
偶尔碰到自己的狂热粉丝（虽然更改了外表，但名字取的还是江户川，经常被当做是同好），他都有点僵硬，然后傲娇地离开。
主美大人灵机一动，在乱步上线的时候，把他的外表恢复成现实的样子，ID也改成NPC格式的江户川乱步。并且实时上线了一款活动。
【“名侦探大人的散步计划”：
风雪骤至，街道边的点心店传来香甜的气息，是时候囤点好吃的了！
现召集对美食有着敏锐嗅觉的玩家，帮助特邀真人NPC，乱步先生采购零食。参与活动就有机会获得“侦探大人の赞善”，“侦探大人の握手”，“侦探大人の的拥抱”等粉丝特供奖励！】
乱步上线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也没有自己刚搞过人家公司的心虚，并且还有欣赏雪景的心思。
海边城市要看个雪是太难了。
这雪下得也是真的好看，白雪如轻羽，而气温略低的时刻，整个城市都显得很热闹。
他领取了邮件里官方送的冬装，一键换上之后感觉温暖许多，开始在街上寻找冬天特供的零食。
结果刚走到第一条街，就猝不及防地被玩家围起来了。
左边一群小姑娘看着他低声尖叫“乱步大人这身打扮好可爱”，右边一群爷们热情地冲上来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回头看到一群宅男羞涩又期待的目光。
在往前一看，前面还有一群人奔他而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是暴露了，情急之下，瞬间回忆起十几年在警校学的身法，艰辛但顺利地从人群中逃离。
一边跑着，一边脑子里思路清晰地出现了数个安全点，他选了一个最近的，并且打开了地图指引。
然后一头闯进玩家的大部队，一眼看过去，好多个叫“江户川XX”的，比现实里的姓江户川的都多！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可恶的魔人的阴谋！
他愤怒地关上了地图指引，准备联系其他在线的社员来援助自己。
然后发现自己的面板变成了NPC的，无法私聊任何人。
对他来说，现在还有最快最有效的解救自己的方法——下线。
但这也太丢人了！
名侦探大人绝对不可以认输！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试图跟玩家进行交流：“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人群里发出尖叫声，都觉得他这是在跟自己讲话。
冲过来就说要带他去买吃的，买大份的。
乱步：“……我难道像是零食就能拐带的吗？！”
明明26岁，外表还如少年的乱步鼓着脸，翠色的眼睛圆睁着，游戏里逼真的风吹动他耳罩上的绒毛，愤怒的样子没有丝毫丝毫威慑力，只叫人觉得可爱。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但为了不让他受到更大的惊吓，只是在团队频道里疯狂输出。然而就在他们讨论“如何拐带乱步大人”的时候，上一刻还放弃挣扎原地委屈的江户川乱步就跑掉了。
直接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乱步把自己卡进去了一个bug里，侧面蹲着撞进去的，四周都是贴图的空气墙，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是宫泽贤治告诉他的，说是有一群人来这里对着空气墙乱撞，姿势诡异，表情狰狞，一旦成功消失就会乱叫。
然后没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把空气墙里的人抓走。
贤治自己进去过，说里面被设置成了小房间，咖啡电脑办公桌，电脑上还有诺亚方舟的故事动画。
他推测这是形状不规则，需要特定姿势才能卡进去的bug，某公司里的某人觉得很有意思就做成了彩蛋。
因为离得近，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撞了一下，一次成功。
不愧是他！
等人群离开的时候，他就打算出去了。
没有能进来却不能出去的道理……出不去，它这个空气墙的形状非常刁钻，而且还欺骗玩家感官，你看着和摸起来是空气的地方，实际上根本不能再进一步。
出去的话只能立着出去。
但是那个高度只有一米六。
168的侦探大人陷入沉默，开始考虑直接退出的事情。
【“名侦探大人的散步计划”活动还有三小时结束，暂不可退出游戏，烦请谅解。】
他：“……”
难道说，只能等警察来抓他吗？
就算只是游戏里的警察，但他怀疑某个家伙已经把他是真人的事情广而告之，那造成的效果也跟现实里没有两样。
那太丢人了！！！特别还是在这么多粉丝围观的情况下！
名侦探包袱一吨重.jpg
于是他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生气地等三小时过去。
他本以为这个bug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但没有想到很快就有人钻了进来。
还叫什么江户川柯南。
直接让他幻视了外头那群恐怖分子。
凭借体型优势，轻易钻进来的柯南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心里一惊，谨慎地望过去，然后惊喜地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偶像。
恐怕是在躲外面那群试图刷活动的玩家。
他露出一个孩子式的可爱笑容：“江户川先生好，我是江户川柯南，这是真名哦。”
他的名字在一众“江户川XX”中显得毫不起眼，所以干脆就继续用了。
这公司都能复刻现实信息了，查他一个未成年玩家不要太简单，隐藏身份反而会带来不便。
“真名？”乱步不相信地嗤笑一声。
柯南在心里猛夸“不愧是乱步大人”，面上还是礼貌地保持着距离说：“目前是的，不过我们全家都是您的粉丝哦。”
福尔摩斯是他们最喜欢的小说内的侦探，江户川乱步是他们最崇拜的现实中的侦探。因为是真实的人，且每次查案都以极快的速度结束，还没有错误，叫人感叹两方的差距。
“不过我的父亲说，如果侦探都像您这样的话，他的小说就要减少很多剧情了。”
“工藤优作？”江户川乱步换了个手撑住脸，“你是想来查辛多拉的案子？”
柯南点点头，有点难受地说：“但进度不快。”
他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未成防沉迷机制这种东西，让他上学日只能上线一小时，周末只能上线两小时。
进游戏一个星期，他才摸到了这个可能连接诺亚方舟内部的bug里。
可能是因为知道真相，也可能是因为不感兴趣，乱步没有多关心这个话题，而是说：“有带吃的吗？”
柯南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下雪天登陆，系统发的烤红薯递给他。
他接过来坐在地上开始吃起来。
柯南于是打开了这里的电脑，输入了一段从另外一个bug那里拿来的代码。
电脑上面不断播放的动画停止，然后突然黑屏，又突然启动。
柯南屏住呼吸，安静等待启动页面上的数字跳动。
结果跳到一千多，电脑显示“启动失败，按enter重启”。
他：“……”
程序员的电脑能这么破？？
连启动都会出错会不会太离谱了？
抑郁了一会儿，他还是按了重启。
这次非常顺利地重启了，他看到电脑桌面上有很多文档，写着“阵营活动”，“迫害武装侦探社计划”，“迫害Mafia计划”等等。
看起来是恶毒的策划的电脑。
他正准备点击什么，电脑突然一闪，出现了一张雪发冰瞳的脸，冲着他微笑。
柯南：“首先排除您是这张脸的主人的可能，其次，我应该叫您泽田弘树，还是诺亚？”
电脑画面：“那我应该叫您柯南还是工藤新一呢？”
“……”，刚上游戏十分钟，掉了两次马甲的柯南很快又反应过来，“DNA追踪技术？”
仅仅通过他贴着全息设备的皮肤就能获知他的真实身份，这个程序也是够bug的。
“是的，首先恭喜你发现了这个隐藏彩蛋，其次，因为江户川先生被卡在这里无法出去，所以给你特别委派一个任务。”
【邀请三人以上进入本彩蛋空间，拯救被困在其中的名侦探大人！
要求：身高大于一米六，进入后无法脱离的人。
奖励：名侦探の肯定，真相的线索X1】
柯南：“……”
良心开始挣扎，但真相对他来说又非常重要。
这里只是游戏世界，被卡在里面也没有什么。

第72章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柯南决定先出去看看再说。
身高还没有五条悟腿长的某小学生，轻易地从bug的缝隙中出去。
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他的面前，将世界妆点得无辜又可爱。
路上有成群结队的玩家在四处搜索消失的乱步大人，营造了热闹的气氛，体现出人性的美好。
按理说这么大个游戏，一个服务器最高容纳一万人，江户川乱步的粉丝应该没有这么多。
但人总是喜欢看个热闹。
玩家大多数又很想找点乐子。
当一个无聊的玩家看到一群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粉丝在四处找人，就有很高的概率热心帮忙，并且加入他们。
所以看起来乌泱泱一片。
但好在乱步先生的藏身地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他刚才进去的bug从外表看只是一堵墙。因为高强度的拟真效果，大多数玩家都不会脑抽去以奇怪的姿势撞墙，儿童玩家在初始服里就更少了（毕竟这个设备还是有点贵的）。
所以本服务器里知道这个bug的人并不多，一时间也没有猜到乱步躲到这里面去了。但等会儿论坛上肯定会讨论，他得抓紧时间，在普通玩家进去之前，把任务完成。
心一横，眼一闭，柯南踩上滑板，前去寻找合适的人选。
无辜路人他下不去手，还是看看有没有熟人吧。
柯南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从墙里出来的时候，有几个特殊的“玩家”登陆了。正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缺德的笑容来。
乙方云鹤跟旁边的果戈理讲：“我觉得他没准会试着邀请NPC进去。”
在玩家心里，虽然NPC看起来很真实，但还是不会把NPC当做真人。
但是呢，现在有一批人为了寻找没有按照约定去工作的江户川乱步，在听说初始服有“真人NPC乱步”之后，纷纷上线了。
主美灵机一动，把某些横滨玩家变成了NPC，然后把附近街上的墙都刷成刚才那面墙的样子。
主工程师灵机一动，把彩蛋bug复制了很多份，安进了那些墙里，再由三个人共同商议把里面装修成各个样子。
主策划灵机一动，发布了新的玩家招募令。
【圣诞节预热活动——“激情砰砰砰”正式开启！
大雪落下，又临近圣诞，正是需要做些热身活动的时候！寻常的街道出现了一些异变，红砖仓库各街的墙壁上或许藏着奇异的入口。
现将活动期间疼痛感知降至1%，有兴趣的玩家可以前往尝试。】
玩家其实已经习惯了某野马公司毫无预兆地上线活动了，但看到这个活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论坛里很快有了对应的帖子。
#理智讨论最新“圣诞节预热活动”#
楼主：策划这是终于疯了吗？把我们当韭菜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我们当傻逼，圣诞还有俩星期，骗我们去撞墙？
1楼：可以，这很理智。
2楼：老实讲，策划从一开始就摊牌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居然讨厌不起来，甚至想去试试这个活动。
3楼：瞎说什么，策划这是在关爱我们，生活里我们想不开想要撞墙都怕疼，现在把疼痛值降的那么低，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不伤害自己的发泄途径（五毛一条记得删）。
……
103楼：这……我在街上看到好多人在撞墙哎。甚至有的墙都不在活动范围内，这难道就是当代沙雕网友吗？
楼主回复103楼：……谢邀，人在论坛，刚撞完墙回来，现在有点儿晕，但是很快乐。
105楼：震惊！刚骂过策划傻逼的楼主竟然真的去撞墙了，这究竟是人性的败坏还是道德的扭曲？
楼主回复105楼：不……这个，主要是你知道吗，红砖仓库那边每堵彩蛋墙里都有不同的内置场景，我进去过一个米X妙妙屋，里面好多卡通玩偶，还有我没有看过的动画。
我看番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那部动画，但是因为一间屋子最多容纳五个人，我只看了一集就被顶出去了。然后疯狂撞墙，愣是没进去。
（以下省略一千字对策划的辱骂）
……
307楼：那个……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有没有人记得，在这个活动之前，还有一个现实的江户川乱步大人亲自扮演NPC的散步活动，但是这个活动刚开始就没有后续了。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乱步先生是卡进bug里出不来了。
……
1007楼：好，现在整个红砖仓库都是在撞墙的玩家，这盛世，终究如策划所愿。
1008楼：有一说一，里面的场景都做得好漂亮，赞美主美！所以什么时候能够再直播一个主美暴打策划呀？
——
武装侦探社的人，已经在红砖仓库里游荡多时，逢人就问“你有没有在哪里看到我们家侦探”，被墙撞得晕晕乎乎的玩家把他们当做“侦探散步”后续活动的NPC，都很诚实地各种摇头，没能提供一点线索。
侦探社的人对他们集体撞墙的行为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这种宛如大型中邪现场的冲击，以及找不到同伴焦虑，他们只差一点就要报警了。
虽然警察不能拿那群人怎么样，但可以把他们公司的电停了，再把网线拔了。
没有报警是因为突然有个ID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子找到了他们，说知道乱步在哪里。
他们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乱步的铁粉，可以信任。
而柯南的内心其实十分煎熬。
刚才他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熟人。
黑衣组织这个点不打游戏，FBI没有看到，安室透在bug里悄悄给了他那段代码就冒着很大的风险了，为了避嫌是不会跟他碰面的。
基德买不起全息设备（毕竟男高中生，偷了东西都会还回去，还要负担魔术道具的支出），其他朋友不在这个服务器。
所以他只好考虑NPC的事情。
反正只是说邀请三个身高一米六以上的。
这群NPC都到这里来找乱步大人了，说不定就是游戏的提示呢！
柯南仰起头，稚气的脸庞带着真诚，说：“乱步先生被玩家们追的时候，逃进了一个bug里，里面有电脑桌子和椅子。那个空间应该是最早的一个，其他的都是后来才有的。”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正太附和了他的话：“啊对对对，我之前进去过，还跟大家说过来着。”
柯南心里一突，立刻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一米六以上的只能进不能出”的大实话。
但好在这位看起来就天真可爱特别能吃的男孩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惊喜于事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表示希望柯南带他们过去。
柯南带着他们过去了。
他半边身子塞进空气墙的缝隙了，举起手比划了一下bug的轮廓，体贴告诉他们什么样的姿势可以顺利进去，以使他们不需要跟其他玩家一样哐哐撞墙。
其他人不疑有他，也没有疑惑为什么他们也要进去，挨个钻了进去。
甚至还拿出了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让与谢野晶子先进。
然后是泉镜花，谷崎直美，谷崎润一郎，宫泽贤治，中岛敦。
国木田独步因为个子太高，第一次都还没有进去，好在他常年习武，身体柔韧性很好，第二次顺利地进去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不仅看到了乱步，还看到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打架。
由于空间比较小，太宰的闪避技能没有空间发挥所以基本上是他在被抓着领子用头砸地板。
又由于痛感只有正常的1%，NPC的中原中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打他的时候还收敛着力道，所以他还能腾出精力来嘲讽对方。
两边的受到的伤害勉强持平。
“太宰，你为什么在这里？”
还以为他们也是NPC的太宰治：“因为很惊讶乱步先生居然也从玩家变成NPC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他已经实验过了，这些AI对于含“NPC”的句子会自动过滤，然后自动转入其他话题，所以说的很坦然。
国木田眯起眼：“也？”
太宰治立刻改口：“我是说，我一上线就发现自己的玩家账号变成了NPC的，看到乱步就很惊讶。”
“你应该上线比乱步早吧？”
国木田先生完全不相信搭档的狡辩，直接加入了殴打太宰治的队伍。
柯南心虚地将给乱步捎的新零食递给对方，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他一口气带来大半个侦探社的人，属于超额完成任务，自然是发放了奖励的。
电脑这次十分顺利地重启，先是播放了诺亚方舟的广告，然后是一个新发送过来的文档。
他点开，里面有一段录音。
似乎一方是委托方，一方是受理的侦探。
“我没有听错吧，这桩案件要让我来处理？你们不是一般只有重大刑事案件才会找我吗？”
“这也属于杀人案了不是么？”
“我还以为你们是收了人家的好处，要给人家一个满意的结果呢。”
“我们一向坚持正义，如果辛多拉先生身上没有背负人命的话，那么我们会尽可能保证对方的安全。”
“他们有告诉过你们那个人工智能的名字吗？”
柯南用良心换来的真相线索，就这几句话。
但让他的脸色不好看的更大原因，是官方疑似为了利益而偏帮了诺亚方舟公司。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段音频，倒没什么意外的感觉，只是发现这个电脑有问题之后，准备过来查看。
然而电脑放完录音之后直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很大声的公开广播。
【恭喜玩家“江户川柯南”完成任务，成功将武装侦探社大半成员困在“程序员小黑屋”中，达成侦探社声望&#183;仇恨成就。】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沉默的气息蔓延开来，柯南痛苦地闭上眼睛。
从刚才这些人的谈话里，他已经知道了这几个都是真人扮的NPC。
所以他在现实里，估计也把武装侦探社的声望刷到仇恨了。
落泪.jpg
太宰治过来搭住他的肩膀：“虽然可以理解你想要拯救乱步，查明真相的好心，但你还是让我们非常失望，柯南小朋友。”
柯南特别自责地说：“对不起，好像还把你们拉入别人的阴谋里了。”
“是的，这个游戏的制作公司其实是我们的敌方，所以才总是在游戏里抹黑我们，现在他把我们变成NPC，还吞掉了退出功能。我们联系不了现实世界的人，所以希望你可以……”
柯南：“我可以替你们下线通知侦探社的其他人！”
他的防沉迷时间就快到了，立刻就得下线。
太宰治：“不，这会由出去的乱步和贤治去办，我是说，让你把那个橘发的矮子从这里出去的场面截个图，然后帮我发给一个人，附带一段话。”
“这个bug只有一米六以下的人能出去，由此可以证明，某人根本没有一米六。”
是的没错，太宰治骗NPC中也进来，就是为了干这件事！
作为早期的bug，他可以联系游戏里面的任何一个NPC，在进来找乱步的时候听说出去的上限是一米六，心里就出现了这个歹毒的主意。
柯南睁大眼睛，很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刚刚才做过伤害他们的错事，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他是NPC的话，应该很难自主出去吧？”
当他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NPC中也跟在宫泽贤治的后面，模仿对方的动作尝试出去。
但因为建模包括了帽子，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出去，最终撞掉了帽子。
好心的小学生捡起帽子，带出去还给对方。
同时带出去的，还有一张截图。
他只是转交的人……不能是他的错。柯南心想。

第73章
中原中也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说自己矮而愤怒的人。
因为弱者总是会千方百计地贬低强者，以安慰自己那卑鄙又可笑的自尊心。
但有一个人说他矮，他会非常生气。
准确地说，太宰治这个人说什么，都会让他生气。
所以当他收到某封匿名邮件的时候，他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发邮件的人，又用卑微的语气说“对方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然后紧接着是充满了个人风格的某句话。
他当场砸了自己的工作桌。
然后意识到这是某个信息，通知了几个伶俐的下属，一起上了游戏。
诺亚方舟工作室。
四面的大屏幕上分别播放着“五条悟被关夏油杰站在墙外笑”“侦探社被关港口黑手党成员在外面笑”“沙雕网友撞墙的一百种姿势”以及“江户川乱步的散步”。
工作室里的气氛已经快乐多时。
他们的公司老板，陀思先生在门外都听到了他们的笑声。
但他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速度惊人，并不慌乱的收拾声，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
是他可爱但似乎并不想见到他的恋人。
陀思：“我想知道，为什么武装侦探社的人，和港口黑手党的人，今天下午上线了这么多？”
虽然他忙于工作，没有闲暇关注游戏里的事情，但还是留了个后手，武侦和Mafia登陆，他那里都会有提示，人数超过设定的数量，会向他发来警报。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问题的乙方云鹤，甚至还颇为骄傲地说：“我把他们全部困在bug里，他们现在在互相陷害，沉迷游戏，简直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陀思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虽然对方的脑回路跟他不一样，但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很有天赋。
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但至少是把精力放在了敌方，而不是己方。
“好的。”还是觉得不能夸奖对方以助长气焰，他只是微笑着说，“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吗？”
沉迷搞事而惊觉好久没有跟对象独处的云鹤：“您喊我的话，我随时有空！”
这个时候态度要积极，声音要期待，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虚。
不过……对方也很可能沉迷工作，没有想起来要跟他联系感情。
他们两个人能够谈上恋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跟其他同事打了手势，某人光明正大地旷工，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然而喜闻乐见的情节并没有出现，老板喊他，是为了嘉奖他，而不是为了奖♂励他。
桌子上放着两份礼物。
一个长盒，一个方盒，前面的一个包装看起来像是古董，后面一个看起来像是珠宝。
里头的东西也确实是这两样。
“之前用罪歌砍伤你的那个人我还没有找到对方，但是我从另外一个人（鲸木重）的手里拿到了罪歌的母刀。你拿到它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问题了。”
云鹤看到里面的那把刀，潜意识里像是有感应一样，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
而在他的手触碰到它的一瞬间，它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鬼上身的他，脸色发白地抓住了陀思的手。
他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这个身体里只能住一个意识！！他拒绝和任何东西共住！
表面上非常柔弱地扑进了对象的怀里，在对方用茫然的语气问“你怎么了”的时候，说：“我怕鬼，情绪扭曲的妖精也算鬼的。”
陀思：“……”
这人怎么还记得自己这个人设？
无语归无语，对象都投怀送抱了，他还是给抱紧了一些，做些能够安抚对方情绪的事情。
系统：【……】
系统也无语归无语，但还是给他把某人身体的罪歌意识给抹消了。
【技能更新：罪歌&#183;母（残缺）：可以操控所有被罪歌的“子嗣”砍到的人。】
【新增buff：罪歌（你的精神，被罪歌的“罪”所纠缠，较难受到精神控制）】
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如果你能够收集全，以后免受精神类伤害。】
好耶！！！
因为太过高兴，某人一下子忘了装害怕，摸着对象大腿激动地要站起来，因为拉扯着没能成功起来，干脆搂着恋人的脖子亲了对方一口。
“谢谢！您可真是个好人！”
他刚嘴欠完，就见到对方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来。
“我是说，您对我可真好来着。”为了转移话题，云鹤伸手抓过来桌上的另外一个盒子。
里头是上次铃木家买的那颗“人鱼赞歌”。
重新做了底托和装饰，海浪一样的镂空外壳上嵌着蓝色和白色的碎钻，里面的宝石蓝色醉人，整个看起来清透闪亮。
简单来说，看起来更贵了，也更好看了。
陀思撩开他的头发，给他戴上：“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送来的，说是庆祝公司成立。但我想，应该是要给你的。”
“那铃木老板也是好人。”
对于日本最有钱的人之一，乙方云鹤不甚有兴趣（反而更加震惊这具身体居然有耳洞）。
他试图询问宝石的制作者，他的老板，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系统冷漠地说：【是象征，是信物，不是道具，没有功能。】
“你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把他抱在怀里的陀思先生，异常温柔地说，手里还把玩着他戴着耳坠的那只耳朵。
“唔，戴着耳坠有点冷。”云鹤单方面关掉了跟系统的通话，很有求生欲地窝进恋人怀里取暖，还善良地提醒对方，“我建议你现在去把安室先生的网线拔了。”
有时候，想明白一些一直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只要一个灵感就能瞬间想通。
系统本来对安室透是放养状态，对方一天不提出解绑，他们就一天躺列。对他则是在主力培养，一边骂一边给他开挂。
所以不可能把他们两个放到同一个工作单位上。
安室透是来卧底的。
他怀疑对方的不是“兼职系统”就是“卧底系统”。
现在潘多拉还在政府手里，诺亚在被查。泽田弘树不在意他们的事情，果戈理可能乐见陀思先生吃亏（心疼老板）。
他离开办公室，是对方悄悄传递资料的最佳时刻。
陀思：“他的那台电脑，一旦向外界发送信息就会自毁。”
还会爆炸。
安室透坐在突然升起的防爆玻璃里，跟爆炸火光亲密接触。
虽然有系统给的技能保命（他显然比某人更积极于提升自己），但他本就不白净的小脸直接黑得像他刚在煤堆里打滚过一样。
上一秒还在跟他欢快聊天的果戈理，这一刻就用枪口对着他。
他脸色无辜地举起手：“我可什么都没有干，是电脑突然炸开了。”
果戈理于是又干脆地收起枪，无事发生一样打开了隔离的门，还热心地给他倒了被水压惊：“可能是您最近工作得太努力了，电脑承受不住。晚点让陀思君给你换个新的吧。”
安室透想到刚才被他放进游戏里的柯南和某FBI，心想，他应该不需要等换新的电脑了。
——
介于某人良好的表现，以及突然上线的队友情，陀思和颜悦色地跟对方坐在一起，各干各的工作。
云鹤用“被借走”的潘多拉修改了游戏系统的代码，把侦探社的人重新变回玩家（包括太宰治），然后发了一个公告。
【非常抱歉，因为公司的实习生操作错误，将除了江户川乱步先生之外的某些横滨玩家变成的NPC，导致他们游戏退出选项消失，从而不能自主回到现实。
请广大玩家先不要惊慌，此情况非常少见（因为几位玩家都是NPC的原型），游戏设备也是可以设置定时退出的，最多也只能连续在线八小时。不会给玩家带来生命健康的威胁。
以及，关于实习生的失误，现作出开除处理。并且全服发放……】

第74章
虽然“全息游戏无法退出”这个事情听起来非常恐怖，但人家毕竟是第一款全息游戏，从开服到现在，bug不晓得有多少，服务器抽着抽着，大家也就习惯了。
而且确实是很罕见的情况，什么“真人上来玩游戏，不小心变成NPC了”，听起来是喜闻乐见的展开。
况且官方也提供了好几种退出的方案，说明是有把他们的安全放在心上的，再加上他们今天玩得也还挺开心，骂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评论前排分别是“bug嘛，习惯了”“我也是为偶像哐哐撞过大墙的人了”“要是实习生是你们公司的正常颜值水平的话，请寄到我家作为补偿谢谢”。
看起来非常和谐，但也不能阻止他们公司第二次被警察抓走所有的主创团队。
临走之前，乙方云鹤非常认真地对自己现在的老板说：“我觉得您还是不太适合洗白，然后从事这种需要遵纪守法的工作。”
说陀思先生是个好心人，那都是平时随便开玩笑的。
这个人拿漂白剂洗都不可能白，是黑到没救的程度。
除非对方的梦想实现。
陀思先生闻言礼貌地说：“本来也没有打算遵纪守法。”
只是时间比他想象中要早一点，问题不大。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派另外一波工具人去拿了，潘多拉也成功地入驻的政府。虽然政府那边存着一点警惕，没有用在关键部门，只让其处理一些计算量大的繁琐杂务。
但实际上，只要让潘多拉接到他们的内网，它就可以无视权限畅游所有区域。
至于诺亚方舟公司，打发二五仔的玩具罢了。
还沉浸在“潘多拉特别好用”的错觉里的陀思先生，笑容带着高光。
边上的警察先生对他们怒目而视。
虽然是一起被抓走的，但是没有上法庭，也没有被关在一起。
作为拥有豁免权（不直接危害国家安全就免责）的超越者，某人被单独带走。
然后在审问室看到了安室透，不，应该说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降谷先生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我还得感谢您开除了我这个实习生，不然我就又要面对被同事抓获的事情了。”
乙方云鹤：“不用客气，这是一家游戏公司的基本操作。”
安室透：“……您真的很有破坏气氛和走偏话题的能力。”
这人脑回路多少有点离奇。
“我这个人一向实诚，讲话直白坦率，是不讲谜语的好人。”
云鹤恬不知耻地夸奖自己，然后又开始为自己开脱：“咱们天天一起上班，你也是知道的，我除了搞游戏，其他什么都没有干。”
“我想跟您聊的，并不是这件事。”
乙方云鹤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叹口气，正经坐好：“你讲你讲。”
“目前可以确定，系统……就是被你称为老板的，并不是智能程序，而是高维生物。我想问你，你对它的目标有想法吗？”
安室透承认自己有点自暴自弃，他当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动过很多次手脚，但他觉得还是要得知过答案，再想办法留下提示。
系统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显得很沉默，似乎是想听听他们对它的看法。
乙方云鹤：“造个超人吧，就是咱俩都不是特别配合。”
安室透的性格不合适，他的积极性不够。
“超人的存在，并不利于社会的稳定。越是从系统那里获得力量，我越是这么认为。一旦个人的力量超过某个阈值，那无异于随时可能点燃的核弹。”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白发青年脸上有一种漠然，这种漠然并非是出自于对出自己之外的事物的不尊重，而是从内心深处就觉得，自己跟群体是分离的。
但云鹤还是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同事，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很适应这种情况了。之前异能者大战打得那么厉害，已经死过好一批超人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有发现，系统在利用你篡改这个世界吗？”
乙方云鹤：“有的吧。”
但他觉得那种会思考宿主喜欢什么风格的系统，然后去偷人家数据库，绑定期间认认真真扮演自己的角色的程序生物，还蛮可爱的。
他已经跟系统从紧张的甲方乙方关系，发展到正常的宿主和系统关系了。
【。】
一直沉默了系统突然给了他一个句号。
大概是不赞同他的想法。
他立刻就在心里斥责了系统窥视宿主思维的事情。
【不要提系统，不要想跟我交流，我就听不到。这是高维生物的智能算法，绝对不可能出错。】
听起来多少对他对面的同事有点怨气。
系统终于搞明白安室透在想什么，觉得很是无语。
【请不要把高维入侵，掠夺资源之类的幻想放到我身上。我所在的世界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我本身也算是在遵守规则不是么？】
两位员工听到老板“像你们这样的世界我一巴掌能打死五个”的吐槽，表示对他的目的还是十分好奇。
【做个实验，不是针对这个世界的。】
系统没有多说，只表示做完实验它就会从当前世界离开。
乙方云鹤：“你看，猜来猜去，是很容易影响感情的。直接问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因为对系统非常不信任而缺少交流的安室透：“……”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人一样心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是为了保护群体利益，减少风险成本。越是看中群体的人，越是难以对能力过强还干涉自己所在群体的存在交付信任。
特别是系统看起来像是那种没有情感可言的外太空生物。
对方还多次篡改过他的记忆。
云鹤：“所以系统在你那里的名字叫什么呢？”
“最强兼职系统。”
工作数量越多，奖励越好这样子，但因为他本身是普通人类，能够得到的提升有限。他也不愿意过度改造自己的身体。
云鹤：“听起来非常适合你。”
所以果然系统并不是什么正经系统，是独立存在的高维生物，按照自己的需求自称是“XX系统”。
不像小说里那样，上头还有主神，每个系统都有特定的指标要完成。
这样再好不过了，方便他混日子。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促进了一下同事的感情。
乙方云鹤就被无罪释放了。
回去的时候，他果不其然看到其他的同事也被无罪释放了。
虽然在某位担心报复的池袋情报商的帮助下，再加上小学生侦探及FBI的热心帮助，横滨的几方势力拿到的他们的罪证够他们蹲一辈子大牢，但一旦有了利益牵扯，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对过程并不感兴趣的云鹤从陀思那里得知了结局。
除掉一些利益的交换不谈，他得知了自己失业的事情。
“诺亚方舟公司我准备送给弘树，过界的资料会全部清除，诺亚的程序也会进行更改。那边要求天人五衰的人即刻离开日本。”
还有官方一直没说归还的潘多拉，陀思也没有主动提。潘多拉是属于乙方云鹤的，他表示自己没有处置权。
总之除了第一条，他都没有打算遵守。
云鹤感叹：“我居然这么快就脱离了老板对象的身份。”
“你喜欢这种？”
陀思先生开始思考，近一点的，表面上跟他没有关系的产业，准备给恋人拿去玩玩。
“倒不是，偶尔体验一下觉得很爽，其实还是更习惯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乙方云鹤摸出手机，看到官号评论里有好多问他们怎么又被警察抓走的，又发了一个公告刷掉最后一点耐久度。
【由于游戏跟现实过度重叠，因此应上级部门要求，《横滨都市奇谭》将停服整改一段时间，之后再重新与大家见面。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主美的厚爱，但很抱歉在这里通知大家，主美其实是临时工（因为前老板是我对象，所以过来帮一下忙）。现在公司准备交到@贝克街的亡灵小朋友手中，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评论前三：
“老板带着他的小情人跑了，只留下没有主美的公司和十岁工程师？？”
“如果必须要走，请务必带着策划一起。”
“我还寡着，肯定是因为好看的男人在内销，而不是因为我喜欢游戏小说漫画动漫cos……”
删掉官号的登陆，一键拉黑公司的其他不熟的员工。再用公司手感超好的键盘瞎掰五千字工作报告。
快乐乙方快乐离职。
然后发现这次终于有一个技能的熟练度被他刷满了。
但不是美术，而是编程。
呆住.jpg
当一个主美陷入自我谴责的时候，他的恋人温柔地说：“回去之前，要去吃寿司吗？”
离职主美决定用美食和爱情来缓解心情，于是点头：“好的。”
他们去的寿司店是俄罗斯人开的，叫露琪亚寿司，卖的据说是俄罗斯寿司，门口有一位俄罗斯籍黑人前雇佣兵在面无表情地招揽客人。
云鹤：“这个成分有点复杂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突然远处传来巨大的声音，两个人偏头看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金发酒保徒手拔起街边的贩卖机，抑扬顿挫地喊了一声“临也君”，就砸了过来。
贩卖箱本来只是路过他们，但云鹤跑前两步接住了，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道砸向某个地方，将某人的逃跑路线堵住。
折原临也觉得这点阻碍挡不住他跑酷的身手，然而他刚迈出一只脚，就被人提起了领子。
云鹤：“哟，这不是这一带的情报商先生吗？自从你上次扎了我一刀跑掉之后，很久没见了呀。”

第75章
“真是糟糕透了啊，小静。”
折原临也抽搐了一下眼角，十分明白自己本来没有被发现的，是某人暴露了自己。
“我是没有兴趣参与到你跟另外一个男人的事情的，而且现在也赶着去跟对象吃饭。”乙方云鹤提着他的领子，露出微笑，“作为伤害我的代价，我要你手里的罪歌，以及其他碎片的消息。”
“如果不给呢？”
哪怕是这种狼狈的态度，对方也能够用俏皮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
心态不可谓不好。
然后云鹤改为掐他的脖子：“杀了你哦。”
用的是跟果戈理学的语气，也非常俏皮，但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度。
平和岛静雄用上扬的语调说：“不要这么叫我，以及，对于你终于翻车了这件事，我感到非常开心。”
折原临也：“……”
“好吧好吧。”某柔弱的，被包围的情报商举起手投降，“我这里的这把刀当然可以给你，但其他的罪歌我无能为力，因为有个大叔把罪歌的母体碎刀重铸，卖给过很多人，时间过去很久了，即使是我也难以调查。”
对于罪歌，他是尝试着用刀砍了一下自己，发现可以收到身体里，才作为武器使用的。（世界这么危险，要浪总是要有点本钱的）
云鹤：“……赚钱鬼才属于是。”
他很快放弃了收集全部的罪歌的想法。
太麻烦了，不值得。
收了折原临也的刀，他把人好生交给了平和岛静雄，让其继续毒打，然后跟陀思进了名字听起来很二次元的俄罗斯寿司店里。
“什么嘛，意外的正经了。我还以为会有穿着cos服服务的师傅和服务生呢。”进来发现是常规寿司店装潢的云鹤坐在临近工作台的卡座上，有点失望地说着，“店里的都是大冬天还穿短袖的壮汉。”
他以为至少墙上会来点漂亮海报之类的。
高大的俄罗斯籍黑人拿着菜单，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人借两套cos服。”
云鹤想象了一下赛门穿露西亚衣服的样子，惊慌摇头。
算了算了。
他的审美还没有点在肌肉萌妹（男）上。
“店名应该只是为了合群？”陀思点了几份寿司，然后给他倒了杯温茶，“不过这条街上什么类型的存在都有，你之前一直呆在公司，很少出来，所以没有遇到过。等会儿一起去逛逛？”
他也稍微反思了一下，因为习惯而没有考虑到要留时间谈恋爱的事情。
“好的。”乙方云鹤抱着茶，有些倦怠地趴着，右脸贴着桌面，抬着眼瞄他，眼睛很亮，看起来很可爱。
有一瞬间，陀思觉得这个恋人乖巧不粘人还很甜。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看到网友们关于“异能者是真实存在的”这件事的反馈。
“好耶！我男神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坐新干线冲过去贴贴。”
“我的心丢了，可以请侦探社的小哥哥帮我找找吗？”
“预感横滨的旅游业将在冬天比夏季还热。”
他：？
现在的人，已经到了为了帅哥连危险都不顾的地步了吗？
对当代网民产生疑惑的魔人继续浏览底下的评论。
“就是说，如果有厉害异能者失控的话，咱们的世界很容易出事呗。”
陀思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然后又看到这条评论底下的评论。
“好耶！大家一起死！”
“我倒要看看，现实里到底有些什么沙雕异能。”
“那什么来个异能者把我公司拆了呗，不想上班了，让老板见鬼去吧。”
陀思一直知道凡人是愚昧的。
但应该也没有愚昧到这种程度才对。
看不懂。
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机智的陀思先生打开了游戏公告，看到了某策划和某主美搞出来的一系列活动。
他的世界探索游戏，变成了“异能的一千种沙雕用法”。
对于“异能者肆意使用异能”的问题，有所体验的他们似乎觉得能够理解。也不是特别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对变得陌生的世界只觉得“烦了，毁灭吧”。
对面同样在玩手机的乙方云鹤察觉到他突然阴沉下去的气场，警觉地望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陀思将抑郁的心情压住，微笑着说，“我在反思，自己对你的缺少关注。”
早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德行，也预料到对方会把游戏玩得乱七八糟，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的离奇思想还会传染别人。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深深地希望，乙方云鹤不要出去工作了，让他花钱供着就可以了。
但就算云鹤答应了对方的老板也不会答应。
所以他只是问：“下个职业确定好了吗？”
“还没开始抽。”
云鹤看着搞事至今活的好好的，一次性工具人从来没有断过的陀思先生，觉得对方的小脸是那么的白，看起来那么像是欧洲人。
“要不，让我拉着你的手，借点你的好运气，再抽？”
头一次得知对方的职业靠抽卡的陀思：“……”
随机的都还次次能给他添堵，果然这人是上天派来治他的是吧？
为了不让抽卡结果影响吃饭的心情。
他们决定先把饭吃了，街逛了，再回去抽。
逛街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戴猫猫头盔骑黑车（表面含义）的，被交警追着把车开上了人家大厦的墙面。
云鹤：“果然什么样的存在都有啊。”
他看到过的上一个骑车上墙的，还是中原中也。
果然牛顿已经管不了日本了。
——
抽职业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一个希望职业能够好玩一点儿，一个希望职业不要是玩自己的。
一段非常阴森的动画之后，乙方云鹤看到自己全新的人物卡面。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送葬人&#183;传奇（耐久度100/100）
年龄：？？？岁（似乎从地狱而来，年龄成谜）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罪歌&#183;母（残缺）
职业技能：棺材制作（你可以制作出各种奇特的棺材），化妆精通&#183;初级，近视（很难看清灵异之物的面目，请依靠战斗本能作战），待解锁。
职业范围：经营棺材铺，收敛尸体，替人送葬。
buff：罪歌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地狱的诅咒，咒灵的诅咒】
云鹤：“听起来，还挺阴间的。但我怎么觉得耳熟呢？”
他想了想，首先考虑了“黑人抬棺”的可能性，觉得有点可能，又觉得太喜庆了。
于是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职业名称。
尝试着进行各种翻译，找各种相近词。
Under Taker
原来是这个，他悟了！
突然觉得这个职业好适合他哎。
白发，近视，小辫子，棺材铺，还自带一个死神小弟！
直接进行一个模仿。
陀思看不到系统面板和特效，看到他突然兴奋起来，召唤出许久不见的斯密尔特，并且试图扒对方袍子，眼里充满了疑惑。
“你在做什么？”
突然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乙方云鹤一扭头，只看到模糊的人影，模糊的影子被简单地分为了白色和暗色，他承认，有一瞬间，自己把人看成了饭团。
一米之外人畜不分了属于是。
他：“咳咳，新职业是送葬人。”
陀思愣了一下，说：“倒是……很适合你。”
送葬人加死神的话，被送的是一刻都不能在阳间待了。
为了自己形象，某人还是停下了自己丧心病狂扒人斗篷的动作，准备自己去下单一套。
之后还在陀思先生家里对着视力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测出了七百度的近视。
新眼镜还需要一会儿才会送过来。
陀思先生琢磨着，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对方一些惩罚。
由于对方之前在公司很卖力地在工作（尽管努力方向跟他想要的很有区别），所以不能用这个理由惩罚，要耐心地等对方犯错。
于是云鹤惊恐地发现，屋子里有三个人。
另外两个人的声音和动静一模一样。
他有点儿坐立难安，说话的语气里藏着点儿害怕说：“您怎么……”
陀思煞有其事地说：“需要他帮忙做些事情。”
实际上却都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时不时跟他讲两句话。
只能模糊看到两个人形饭团的乙方云鹤，觉得这搞不好是在钓鱼，但听到两个人敲键盘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变慢，又觉得自己是在多想。
他只能全程提高警惕，努力地从两个人的语气和动作上分辨出他们，再进行区别对待。
但他的脑子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使。
第一次认错人的时候，陀思先生温和地告知了他。
第二次认错人的时候，罚略带戏谑地提醒了他。
之后每次认错人，都会得到一阵窒息的沉默，半个小时下去，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里衣。
所以他突然站起来，准备先跑再说，结果因为还没能适应瞎子的世界，刚迈开腿，就被茶几绊住了往前摔去。
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脸蹭着对方质感很好的毛绒领子，腰也被揽着。
完全不知道这是谁的他干巴巴地说：“谢谢……”
“眼镜还要两个小时送来，您这会儿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吗？”
“里面的衣服湿了，去洗个澡。”
他的脑子已经因为刚才的全程紧张而变得不太好使，等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有多危险的时候，事情已经不能挽回了。
“您这个样子让我很不放心，所以让我帮您一起吧。”
冬天的浴室镜子轻易地被热气蒙上一层白，又很快被手掌拭去，化成细小的水流从掌心流走，冰冷的镜子被贴上滚烫的身体，又蒙上新的雾气，再因为更多的接触而被擦亮。
眼睛高度近视的云鹤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但看不清身后之人的表情。
他只是在听到那一句“你觉得我是谁呢”的时候，彻底涣散了眼神。

第76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哪里惹对象生气了的乙方云鹤，在跟对方玩了两天之后，着实是老实了不少。
聪明人就是花样多，但他是个朴实的人，精神受不住这么多刺激。
好在又到了工作的日子。
换上新工作服的云鹤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但这里已经不是最初的样貌。
门上边一块黑白的招牌，朴实地写着“棺材铺”，底下一行小字，写着“承办入殓抬棺送葬业务”。
两边挂着纸糊的白色灯笼，看起来就很有阴间的氛围。
乙方云鹤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芬芳的……木头味道。
看到系统给他准备好的各种木材，某新上任的送葬人突然意识到，棺材都是需要他从原材料加工开始做的。
大冬天的，锯木头应该会很暖和吧。
他冷漠地想。
大概是被他的摸鱼伤透了心，这次工作的时候，系统非常系统地给了任务。
【经营任务一：既然要经营棺材店，没有招揽客人的样品可不行，请在今天之内至少做出一件样品。】
云鹤：“奖励呢？完成任务就要给奖励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他最恨的就是，对加班和加班费只字不提，只说“XX在周X之前给我”的老板。
【……要不了你那么久。】
系统非常无语，但还是给他补了个奖励。
【奖励金丝楠木X5，无味油漆X10】
云鹤打开店里的油漆闻了一下，当即决定赶紧把任务完成。
他非常需要无味油漆，不然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工作几天，能被腌入味。
脑子里多了棺材制作知识的某人利用自己还新鲜的编程精通，迅速地对棺材进行了一个建模和拆分，计划好要用什么样的材料。
通常说起棺材，他脑子里想起的都是什么水晶棺，黄金棺材，九龙抬棺，吸血鬼住的棺材，僵尸住的棺材等等。
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朝着灵异鬼怪的方向飘，乙方云鹤喝了口热水压惊，然后在黑色的棺材板上用血红的大字设计了一句“禁止复活”。
写的俄文，而且比较扭曲，防止被认出。
棺材做到一半，店里就来了客人。
云鹤：“完全不意外看到你呢，太宰先生。”
太宰治歪头：“怎么，不欢迎我吗？虽然敌对过，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主美干的事情，关你这个棺材铺老板什么事呢？”
他可以说是非常上道了，获得了棺材铺老板和蔼的眼神。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地狱不会欢迎你的。”棺材铺老板提醒着看起来十分健康的客人，关于他们都被地狱拉黑了这件事。
太宰治：“正因为如此，我进去了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老板一想也是，当即跟他勾搭成奸……哦不，达成一致。
乙方云鹤比划了一下太宰治的身高，发现这个人很可能超过一米八，在心里恶意揣测了对方肯定鞋子里有内增高之后，一脸正色地说：“我刚设计的棺材应该可以躺下你。”
太宰：“事不宜迟，今天就把我送走吧。”
云鹤“这么着急啊，我都还没做完。”
做完钉好对他来说倒是很快，但上漆和涂油之后，一般来说要静置一周左右。虽然系统提供的速干材料，但一天都不够散味的。
太宰治说了一句特别真实的话：“今天刚发的工资，我不确定明天在不在我身上。”
他习惯性处于贫穷的状态，除去不能少的绷带消费和日常生活，基本上会用来买没有用但昂贵的东西，或者干脆带着一起入水。（所以国木田骂他“恶魔，恶灵和穷神的结合体”）
所以刚发的工资，他决定用来买一副棺材！
乙方云鹤：“不愧是你。”
既然客人都这么要求，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太宰治热心地帮他一起锯木头，把边缘锯得跟狗啃的一样，他嫌弃地赶人，太宰就暂时先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抱着小毯子和从乱步那里抢来的靠枕回来了。
乙方云鹤看到自己的这个甲方，发出了离奇的感叹：“棺材对你来说，就像是期盼的床一样温暖？”
对方感动地说：“知己啊！”
“算了吧。”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云鹤拼好最后一块木板，邀请他进去体验一下。
虽然是第一次坐这种玩意儿，但有赖于他出色的建模技术，以及精准的操作，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棺材的底部垫着他刚才出去收的一床棉被，四边是白色的柳木。
外边都还没有上漆。
除去木头的味道之外，感觉还算舒适。
太宰治在于是快乐放下靠枕躺了进去，然后发现这个棺材的结构是越靠上越是宽，实际上底部没有看起来那么长，他不能平躺，只能曲着腿。
他张开嘴准备说什么，乙方云鹤就打断了他：“别说了，不是我棺材的问题，怪就怪你的腿太长了。”
太宰治：“……”
云鹤：“一天只做一个，你要是想换，就明天再来。”
棺材里的人委委屈屈地曲腿躺着，做了几个仰卧起坐热身，然后盖上小毯子，安详地闭上眼睛。
“倒没有必要躺这么早，斯密尔特的地狱之门被那个什么地狱之主毁了，要到黄昏和夜晚的交界之时，按照指引从最近的阴界之门混进去。你先出来，我做一下雕刻和上漆。”
系统对他的要求可以说是极低了，只要做出来个棺材的样子，就给他判定了成功。
棺材里的人一动不动，表情依然极为安详。
乙方云鹤踹了踹棺材，催促他，说：“再不起来我出去抱条狗进去舔你。”
上一刻还像个尸体的太宰治直接又一个仰卧起坐，动作麻利地从里面爬出来，开始围观他的工作。
因为最初只是做个样品，所以某人在设计上十分自由。
不仅在棺材板上写“禁止复活”，还掏出了闲置很久的数位板，在四周都画了咒灵的模样。
花御漏瑚陀艮真人。
刚好四个。
太宰治强烈要求在“禁止复活”的旁边再画上他，并且表示可以自己动手。
介于这是出钱的甲方，乙方云鹤还是同意了这个离奇的要求。
并且在看到那张自画像的时候表示：“我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污染，这算是工伤我跟你讲。”
心灵手巧的老板很快完成了雕刻，又喷上系统给的漆，花了几小时晾干。
期间跟太宰治打了几场手游，对对方的技术感到满意，决定有需要的时候把对方当上分工具人。
时间终于来到了晚上七点，吃饱喝足的太宰先生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忙碌了一天的棺材铺老板，终于有时间梳妆打扮，换上自己新买的斗篷。
乙方云鹤本来想买黑色的，但系统给他发的是白色的工作服，他觉得配白的会特别符合白无常的主题。
再加上黑发黑衣的斯密尔特，可以直接出演黑白无常。
斯密尔特：“……”
他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对死神的尊重。
现在甚至要他去演其他片场的黑无常！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一番无能狂怒之后，斯密尔特召唤出自己的地狱三头犬，老实地跟乙方云鹤一起抬着棺材往外走。
阴界之门刷新在了擂钵街的大坑中间，坏在路不好走，好在没什么人阻止他们行动。
也没什么人看到他们奇怪的行动。
除了……
在阳台上工作的陀思。
因为很担心恋人的新工作，所以特意问对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得到“等做完这单擂钵街的活儿就回去”的答复。
他干脆就试试能不能在这里看到对方。
看是看到了，就是觉得场面有些诡异。
只见队伍的前方有一只三头巨犬开道，白发白衣白斗篷和黑发黑衣黑斗篷的两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抬着一口漆黑印着血字的棺材，狗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音响，播放着喜庆摇滚的歌曲。
陀思拿出望远镜，仔细看了一眼棺材上的血字。
发现是俄文的“禁止复活”。
他：“……”
这职业属实是被某人玩出花样来了。
因为打扮的六亲不认，地狱的死神都长一个样，所以乙方云鹤一行人顺利地进去了。
路上还有低级的死神恭敬地朝他们打招呼，好奇问：“升到一定的等级，可以带刻耳柏洛斯大人的投影出去工作我是知道，但这位大人的打扮是全白……是我不知道的档次吗？”
被恭维得飘飘然的斯密尔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别人的小弟，麻木了表情，点头说：“不是你能够触碰的阶层，不要问。”
对方：“哦哦哦，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棺材里一看就封印着不得了的人物，不然都不会连着棺材一起送进地狱，他还是不要耽误大佬工作的好。
该死神临走之前还特别好心地给指了方向。
他们直奔地狱之主的宫殿。
里面非常安静，没有守卫，地狱之主也还在睡觉。
太宰治当场揭棺而起，诚挚建议：“要不，把那位装进去？”
另外两个人：“你好缺德哦。”
然后愉快地趁着人家地狱之主睡觉，就把对方装进了棺材。
在盖上棺材的一瞬间，乙方云鹤听到技能激活的声音。
【附灵：你制作的棺材总是会附带一些作用，越是富有创造力的设计，越是容易被赋予特殊效果。】
此刻，门外响起了丧钟的声音。
全地狱都陷入了懵逼之中，不太能理解通报的意思。
什么叫他们的主死了？？
死神都还能再死？！

第77章
乙方云鹤发誓，他绝对没有谋杀地狱之主的意思。
明明太宰治躺在里面就没有问题……
哦，太宰治有无效化，那没事了。
那他也没有想到地狱之主躺进去就没了。
好歹是个大佬，就不能反抗一下的吗？
他虽然禁止复活，但没有禁止死啊！
系统也是被他的操作搞得有点惊了，但还是给他科普了一下死亡的定义。
作为人类死亡之后，一般情况下会新生为鬼，鬼较大概率被死神带到地狱生活。
地狱关于死亡的定义是灵魂的消逝，身体死亡之后都可以无限复活（MP够的情况下）。
那么为什么地狱之主会突然死亡又不能复活呢？
让我们来看看乙方云鹤做的第一副棺材的附灵——
【附灵&#183;“禁止复活”：封印棺材内生物的复活技能。棺材盖盖上之后开始起效。】
【附灵&#183;“人间失格”：无效化一切非科学能量体。】
【附灵&#183;“盖棺铁围山”：对棺材内的生物使用领域盖棺铁围山。】
【附灵&#183;“荡蕴平线”。】【附灵&#183;“自闭圆顿裹”。】【附灵&#183;“朵颐光海”。】
附灵只对棺材内的生物起效。
这一套下去，谁都能死得透透的（当然某人那种无限血条以及有无效化的人除外）。
打开只剩下一层灰的棺材，乙方云鹤沉默许久，说：“这都是太宰治的错！”
这个离谱的人居然要把死神装进棺材里！太恶毒了！
【正常人也不会在棺材上雕刻咒灵和“禁止复活”。】
系统觉得还是他比较离谱一点。
云鹤又沉默了，说：“那就愿天堂没有我和太宰治。”
他愿称自己的杰作为“死得安详棺材”。
以免好奇的客人进去体验，再离奇消失，他决定回去在棺材上贴“禁止试用”的警告。
不过这都要之后再处理，现在比较着急的事情就是——地狱之主没了该怎么办？
乙方云鹤本来打算凉拌的。
但是他们还没有出这个门，就被高天原的神包围了。
哐哐哐几层结界把他们困起来，那群神就要审判他们了。
云鹤不想跟他们讲话，并且朝他们丢过去一个太宰治。
直接砸倒一片。
高天原众神绷不住高冷神圣的外表，手忙脚乱地把同伴扶起来。
某些脾气爆的直接动手跟他们打起来。
拿锁魂链把这一票人都捆起来的乙方云鹤客观地评价了他们的实力：“你们真是菜得让我惊讶。”
高天原号称八百万神明，实际上神力都来自于人类的愿力。
日本就这么多人，发展到现在，信神的没剩多少，真要说起来，用自然力量做出来的人造神中原中也，一个可以打他们一群。
比起来，地狱之主因为要干活力量来源于不可替代的神位，就强很多。
高天原的人怒视着他，代表倒还有点忍耐力，用陈述的语气说：“地狱之主死了的话，阳间与阴界都会大乱，如果您还想好好生活的话，建议您处理一下。”
这个世界主要体现了一个“乱”字，不光是力量体系很乱，神明体系也很乱。
虽然有高天原，但是没有黄泉之国，管死人的是地狱。
全地狱只有一位真正的神，就是地狱之主。
虽然他常年戴着面具，披着华丽的黑色斗篷，连个眼睛都不露在外面，但据说所有的死神（指正式员工）都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力量也都来源于他。
所以如果他死了，剩下的死神没有新的力量来源，很快就会消失。
但是死人的灵魂还是会很快蜕变成鬼，鬼在现世停留久了就会失控。
人间最终也会变成炼狱。
乙方云鹤是绝对不想跟鬼住在同一片蓝天下的。
那么，就很有必要重新再立一个地狱之主。
高天原代表：“地狱之主死亡之后，通常是由当前最强的死神成为新的地狱之主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最强的死神是你的从属，无法被赋予神格。”
云鹤：“那怎么办啊？”
冷着一张脸的代表：“你。”
“我怎么了？”
“你当这个地狱之主。”
乙方云鹤觉得这个建议多少有点离谱。
居然有人叫一个怕鬼的人类去当什么地狱之主。
他拒绝的态度换来对方一声冷笑：“那你就把原先的地狱之主复活。”
云鹤看了看棺材底下的灰烬，从善如流地改口：“也不是不行。”
仔细一想，他白天是棺材铺老板，黄昏是送葬人，夜晚是地狱之主。
这个设定简直就是扫地僧plus啊！
带感。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高天原的一群神按照习惯，要给他整个什么加冕仪式，他拒绝并把这群家伙赶出地狱。
然后在一群智商低于五十，只要有人给自己提供力量就会“好耶”的死神的簇拥中，登上了地狱之主的位置。
【获得固有身份：地狱之主（由于上一任地狱之主拒绝传承给你记忆和技能，所以只继承身份）。】
【buff&#183;“地狱之主的诅咒”消失。】
【新增buff：君主&#183;亡灵（得到所有亡灵属性生物的敬畏和爱戴，同时需负担所有死神的生命存续消耗）】
坐在白骨的王座上，某人没有坐出高贵冷艳的王者风范，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倒颇有几分山大王的味道。
乙方云鹤：“来，把全地狱最好看的白毛给我带上来。”
这里再讲一下地狱的居民。
地狱分为原住民，鬼，死神和唯一的地狱之主。
原住民就是恶魔之类的，另外有一大片领地住，没事会过来偷几个有趣的灵魂吃或者当小弟。
鬼说是人的灵魂，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属于是一种类似于“羽化”的状态，死的时间越久，对生时的记忆越弱，最后消散融于万物。
而且地狱也没有人类想象中的什么处罚机制和十八层地狱，用死神中类似于判官职位的人的话来说，不作处罚的原因是：“无论是惩罚还是宽恕，都是一种傲慢。”
他们也没有兴趣去评定别人生前的功过。
把鬼带回来就是很大的工作量了！
死神也是不喜欢加班的！
除了正式员工之外，也有那种生前实力强大的或者灵魂特殊的人被额外聘请为死神，这种属于临时工，随时可以开除。
登记在册的最好看的白发人士，恰好是一位临时工，所以很快就被带过来了。
正在用地狱之主的骨灰，黄泉水，彼岸花和各种奇怪的地狱特产进行实验，试图制作出孟婆汤（或者干脆毒死自己）的太宰治看到来人，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
“哟，这不是涩泽君吗？好长时间不见，你当上死神了？”
涩泽龙彦疑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太宰治突然反应过来，从中岛敦的时间线来看，龙头战争的时候，涩泽龙彦就已经死了，之后都是异能顶号。
所以变成死神，保留了记忆的涩泽也并不认识他。
太宰：“在你死后，你的异能继承了你的遗愿，我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涩泽没有高光的血色眼睛亮了：“那他有完成吗？”
太宰治：“有的。”
头骨都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天使捏碎了，还见到了特异点，属实是死得没有遗憾了。
对那些奇怪物品暂时失去兴趣，他开始积极地跟涩泽龙彦聊天，并且表示自己跟异能版的涩泽，跟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非常要好，都穿过异能版涩泽制作的衣服。
异能的手艺继承自原主。
涩泽龙彦很快就相信了太宰治的鬼话，他觉得一般人别说是想穿他制作的衣服，要遇到他还活着都很难。
虽然没有交过朋友，但他相信自己异能的眼光。
乙方云鹤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
他觉得太宰和陀思放到一起，肯定不是交朋友，而是要互相伤害。
这位涩泽君看起来这么老实，多半是被联合欺负的那一个。
但也不是没可能跟他家陀思先生关系不错。
毕竟是全地狱最好看的白毛。
新上任的地狱之主，当即决定以公谋私，把这位白发死神带出去耍耍，然后问陀思先生他跟涩泽君谁好看。
总不能一直让他面临死亡问答。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随后前任地狱之主的骨灰被洒进了黄泉。
乙方云鹤尝试掉两滴鳄鱼眼泪，但不幸失败，只好用悲痛的语气说：“虽然您已经逝去了，但我相信您的在天之灵还会继续庇佑地狱的。”
旁边的涩泽龙彦忍不住说：“祂死透了，没有在天之灵。”
“那就好。”云鹤把棺材重新盖上，收拾收拾，就开了一个超大的阴界之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了。
从前，他是地狱黑名单。
以后，他是地狱老大哥。
门开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但陀思先生显然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清楚地看到，明明是两个人抬着棺材进去的地狱，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四个人抬着棺材出来。
这不是把人送进地狱，这是去地狱里进货了吧？
而且人群之中，为什么会有一个特别眼熟的，不应该进入阳间的存在？？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离谱的乙方云鹤，让太宰治自己回家之后，就带着两个小弟往家走。
他虽然配了眼镜，但还是不太能看清远点的东西，所以快到楼下才发现注视他的是陀思先生。
某人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直接跳了上去，凑到对方面前说：“听说你是白发控，所以我把全地狱除了我以外最好看的白毛带回来的！”
“什么什么，原来陀思君真的是白发控吗？”——by拽着西格玛一起跳过来的果戈理。
陀思：“……不，没有这回事。”
不光没有这回事，他觉得自己还迟早有一天得白毛恐惧症。

第78章
陀思先生首先对于出现在自己家阳台的棺材投去了诡异的目光，他怀疑这个棺材不是普通的棺材，而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不然不会抬进地狱了又给抬出来。
乙方云鹤热情地介绍了它：“这是一个曾经装过地狱之主遗体的棺材。”
陀思：？
什么意思？地狱之主还能死的吗？
涩泽龙彦：“他现在是新的地狱之主。”
陀思：？？？
“因为他的棺材把原来的地狱之主杀了，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被许多人骂过魔鬼，骗子，疯子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在这一刻，深深地觉得，在让人感到迷惑和惊疑这件事上，他还远远不如自己的恋人。
他收敛了一下自己逐渐变得麻木的表情，戴上礼貌的面具，对本该死去多年的涩泽龙彦说：“涩泽君，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是见过原本的涩泽龙彦的，所以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不是异能，而是本人。
尽管对方是自己骗死的，但他毫不心虚。
“啊，我想起你来了，跟太宰治不同，我是见过你的。”涩泽龙彦苍白的指尖摸在没有血色的唇上，“还得谢谢你卖给我的消息，让我能够遇上那只漂亮的小老虎。”
比起稍显偏激的异能体，真正的涩泽龙彦看起来像是能用脑子赚五千亿的人的。
会被陀思骗给小老虎杀，大概是真的觉得很无聊吧。
乙方云鹤突然问：“那么陀思先生觉得我跟涩泽君谁长得更好看呢？”
陀思：“……我真的没有喜欢白发，当然是您好看。”
云鹤：“我跟果戈理呢？”
对方诚实地说：“您是我所见过的最符合美学的人。”
【那当然，你的身体就是按照人体美学设计的。就像我们一样。】
系统对陀思先生诚实的评价表示了认可。
人的审美各有不同，有的喜欢圆润可爱，有的喜欢骨感立体，还有的喜欢残缺的美感，但很少会有人不能体会到“端正”的美。
乙方云鹤将“端正”这个词发挥到极限，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有缺陷或者是瑕疵。
所以如果气质或态度有所变化的话，看起来会有一些非人。
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系统居然有实体。
【不常用。】
系统高冷地回。
不再跟系统瞎扯，云鹤盯着恋人，模仿着某些难哄女友的抬杠语气：“我觉得您的回答太过客观了。”
“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很想将您珍藏在家里的。”陀思依旧是非常真诚地说。
旁边的果戈理带着西格玛用力鼓掌。
云鹤痛心地说：“没想到您居然是这种封建大男子主义的人！”
对方的话显然是因为他比较给人添堵，但只要他装傻就不是他的问题。
对方：“……”
有点心累的陀思先生跟死神版涩泽君交流了两句，表示“虽然你死了，你的遗产被横滨的势力瓜分了，但作为朋友我可以为你提供安全住所和一点小钱”。
对于他的好心，涩泽先生欣然接纳。
他显然暂时是不打算回地狱的。
地狱为了避免以公谋私的情况出现，不会委派死神去对方生前待过的地方干活。所以这八年涩泽是没有回来过的。
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乙方云鹤觉得即使自己现在就是地狱的老大，棺材放在家里也不大好，于是带着小弟又把棺材放回了自己店里（本来说给太宰治的，但对方觉得太短了）。
回来的时候，果戈理和西格玛都不见了。
好心的陀思先生点了餐，以免他这么晚还要自己做饭。
实际上吃过东西的云鹤大为感动，摘了斗篷挂在衣帽架上，洗手之后坐在桌边。
然后就听到对方问“为什么突然把地狱之主杀了”。
他拿筷子的手僵住。
云鹤深深地觉得，如果他说自己是跟人瞎玩不小心弄死的地狱之主，会让他本就不好的风评雪上加霜。
所以他非常机智地说：“虽然本来没有想直接杀掉他，但杀死他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毕竟是曾经派过死神来杀我，还打算亲自杀我的家伙。”
同在地狱黑名单，地狱之主对太宰治的态度就比他好很多。
因为太宰治是原住民，在太宰死亡之前，不能够随意杀死。
而他是黑户，并且是容易对世界造成较大影响的黑户，地狱之主对他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负的。
陀思沉默，因为他也曾经派人杀过云鹤，还试图自己动手过。
注意到他的表情，乙方云鹤又解释了两句：“我倒不在意别人因为某种事情或者需要来杀我，不过如果我需要的话，杀对方也不会犹豫。”
他比较不能接受的，是单纯针对自己的恶意。
他坑了对方，要杀他，OK。
别人的计划里需要他死，也可以理解。
他没干过分的事，要杀他，直接打死。
他觉得丢牌那件事，可以说是冒犯，但不能直接给他判死刑。
所以斯密尔特虽然是他的小弟，之前也只是被指使，但他还是不怎么尊重对方。地狱之主他之前是打不死，就放弃了。
“这些事情其实是很好分辨的，比如说您咬我的时候，是出于喜爱，怨念，占有欲，还是单纯的施虐，我都有好好地感受到哦。”
有点喜欢咬人的陀思先生抓过他的左手，咬住他的手腕内侧。
手腕处分布着动脉的血管，因此手腕温热而感知敏锐。
乙方云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微凉的唇和湿热的舌贴着他的皮肤，尖利的犬牙陷进他的皮肤，贴着血管厮磨，但很收敛力道，只会偶尔恶劣地忽然加重力道。
这跟咬脖颈是不同的感觉。
没有那种致命的威胁感，显得温柔缠绵些，但同样也叫人紧张，当心自己让对方不高兴了，就迎来更拉锯的折磨。
好在考虑到还在吃饭的情况，对方很快放开他，笑着问：“那你觉得我现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绝对是在捉弄我吧？”云鹤舔了舔手腕上的牙印，抱怨，“您有时候做的跟魔鬼真的是一回事。”
当初那个好心善良又体贴的邻居已然变了味道！
他在心里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然后埋头吃饭，看到桌子上有他还挺喜欢喝的葡萄酒，还灌了一杯，没醉，但讲话已经开始变得有点自由。
他：“我觉得我今天这个事，其实做的还挺不错。这样即使陀思先生您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到地狱里也是非常有牌面的！”
陀思：“……”
怎么现在喝酒了说话还气人了？
是喝的不够多，应该直接灌伏特加？
他拿过对方的红酒杯，把里面的红酒换成了伏特加。
但效果并没有他想象中好。
某人一杯伏特加下肚之后，居然还很逻辑清晰地接着之前的事情说：“等到时候，我就封你为王妃！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在地狱里寻欢作乐，吃香的喝辣的，过神仙日子！”
“哦，不对，即使您现在还活着，我也可以先把名分给你安排上。”
乙方云鹤突然站起来，高声喊到：“斯密尔特，拿朕的圣旨来，朕今天就要册封费佳为皇后！”
被召唤出来的斯密尔特看到主人他对象那阴沉的表情，直接躲去了阳台。
觉得自己今天是听不到一句好话的陀思先生，为了不让对方惹自己生气，好心地把人拖回房间堵上了嘴。
第二天，因为喝的不够多，而隐约记得发生了些什么的乙方云鹤对自己口嗨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忏悔，并且决定假装成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他这天，不出意料地迟到了。
但某人并没有感到愧疚，只是觉得这个月既然迟到了一天，那么肯定还会有第二天。
他就是这种“迟到只有0次和n次的”的人。
终于拥有样品的棺材铺，看起来也正经了许多。
系统给他发布了日常任务。
【接待一位客人（0/1），奖励：无味油漆X5。】
【完成客人的委托（0/1），奖励：黄金漆X1，银材X5。】
五份油漆才能完成一副棺材的喷涂。
也就是说，就算每天奖励一份黄金漆，他也要五天才能攒够一副黄金棺材的材料。
制作带有附灵效果的棺材，可以使用任何木材，但涂料得是系统出品的。
本来打算摸鱼一天的某人有了点工作的积极性。
殡葬行业在横滨一向十分红火，所以尽管他的棺材铺今天才算是正式开张，也很快就有人上门来打听了。
对方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揣着枪，一看就是Mafia的人。
客人上来就问：“你这里可以订购大量棺材吗？”
“你是要多大量？”云鹤好奇地问。
对方警惕地看他：“你先说能不能做。”
“不能，我这里的棺材是纯手工制作，只支持定制。”
“那定制的最快多久能做好？”
“你可以下午来拿。也推荐直接把尸体送过来，我这里还承接入殓送葬业务，可以直接一条龙服务。”
客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问一下上级。”
Mafia那边似乎又遇上了难题，忙得很，这小哥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才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嘈杂而混乱，是在战斗。
“给林子大人定一副，晚些时候我派人将林子大人的遗体送过去。”
客人将一张照片和简单的个人信息交给棺材铺老板，表示：“虽然时间紧迫，但请尽量做的漂亮一些。”
照片上的人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性，似乎在港口黑手党里颇有地位。
“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我是说，针对棺材的质量要求。”
“希望对方不要爬出来，能够好好安息。”
棺材铺老板一口应下，收了定金就开始干活。

第79章
因为第一次做的是中式棺材，所以乙方云鹤这次打算尝试一下西式的。
说起西式的棺材，就挺容易联想到吸血鬼，再想到客人提出的要求是“不要爬出来”。
所以得出结论：要用英语写“禁止爬出”以免出现吸血鬼是文盲的情况。
然后他又看了会儿动漫，参考参考吸血鬼的棺材款式。
西式的棺材长得比较齐整，看起来像是盒子一样。
还有使用者的具体比例，这次制作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稳妥。
等他正式开始制作的时候，却接到了尾崎红叶打来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带着未消的冷意，但还是尽可能礼貌地说：“听说您最近在从事殡葬行业？”
对乙方云鹤ptsd的显然不止陀思一个人。
森鸥外现在就是非常害怕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在他这里下单，所以在刚得到消息说中华街的那家店现在变成了棺材铺之后，即使自己没时间，也让尾崎红叶打电话过来问问。
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某种程度上很讨人嫌的云鹤：“啊对对对，我们这里有全套的业务，入殓抬棺下葬，有需要的话，火化也包。”
红叶：“……我们有人去你那里下单吗？”
“唔……你也许认识一个叫做佐川林子的人？”乙方云鹤倒不是很意外来下单的人是自己找过来的。
如果是森鸥外或者谁的意思的话，会直接联系他，详细说明自己的要求和注意事项。
而不是让他自由发挥。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手下的人。可能是她的下属找你定的……我可以先确认，您制作的只是棺材对吗？”
他不太确定地说：“可能还防止爬出？”
尾崎红叶反倒松一口气：“那么我也出一倍的钱，请尽可能制作得漂亮一些，她喜欢红色的玫瑰。”
“好的。”放下手里的木板，乙方云鹤坐回电脑前，抄起数位板，直接画了两层玫瑰，一层镂空，一层雕刻。
他画玫瑰的技术也还是可以。
没事就糊几朵解压。
顺便还点了份鲜花外卖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又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
另外一边，陀思晚上许多才得知福地樱痴在横滨扩散了吸血鬼群体的消息。
福地樱痴从吸血鬼的王，布拉姆&#183;斯托克被砍下的身躯中提取了血液，再由研究室进行研究和研发。
最好的研究成果，只要伤口上沾到一点布拉姆的血，中毒的概率就达到百分之百，并且扩散极快，截肢都不能阻止。
变成吸血鬼的概率甚至高于直接死亡。
而且福地樱痴拥有支配权。
布拉姆没有，只是被困在圣剑上的傀儡工具。
天人五衰是福地樱痴组建的，他要将自己的傀儡加进来没有人能阻止。
但陀思对布拉姆谈不上喜欢。
对福地樱痴的这个“逼迫政府做出的备用计划”更是一直抵触，找各种理由延后。
这实在是有违他的理想。
他不想看到“异常者”像是蝗灾一样满大街都是，没有自我去破坏。（他打击的对象也一向是异能者。）
所以这是一次没有预先通知他的天人五衰的活动。
陀思先生不太高兴地想着，先给自己的恋人打了电话。
乙方云鹤：“下午好呀，陀思先生。”
对方那里听起来岁月静好……哦，这个人一向很岁月静好。
陀思：“下午好，有件事情需要提醒您。”
“您说。”
“横滨很快就要出现很多吸血鬼，希望您注意安全。”
乙方云鹤：“哦豁。”
他说什么来着，“不要爬出去”，听起来就像是吸血鬼，结果真的是。
“这跟您有关吗？”他问着。
“没有，是对方的私自决定。但在真正反目之前，我不好干涉。”
云鹤敏锐地从恋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冷意，感慨：“你们天人五衰的传统艺能难道是背刺吗？”
“……”陀思发誓，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赞叹。
这有什么好赞叹的！
要不是这些人真的很好用，他早就全当一次性的送走了！
某人很快收敛了笑意，说：“也就是说，我自由发挥？”
陀思：“您开心就好。”
他一向图自己开心。
——
遗体是下午三点送过来的。
用绳子捆着，上面蒙着白布。
明明愿意花钱，还记得对方生前喜欢的东西，但却这么对待了遗体。
乙方云鹤觉得可以直接断定这是个吸血鬼预备役。
大约是尾崎红叶吩咐过了，来送遗体的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什么十人长之类的，跟他说明了情况。
“今天凌晨，在港口巡逻的人被人袭击了，外表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等到扩散的时候，已经晚了。”
低级的吸血鬼的传播性弱，非咬伤的传播性更弱。
这位佐川林子小姐是被吸血鬼用爪子割开了喉咙，对方没有来得及喝她的血就被杀掉了。
她是尾崎红叶手底下比较得力的一位下属，今天又立了功。所以如果确认了她不会异化成吸血鬼的话，能够破例下葬而不是送去火化。
送她过来的两个人，早上来下定金的是佐川林子的下属，另外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是她的恋人，叫黑田。
黑田：“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棺材铺老板点点头：“有问题的话……我可以进行应急处理吗？”
“……可以的。”
乙方云鹤打开自己的化妆箱子，让他们把布掀开，他给化个妆。
死者死得不是特别安详。
虽然大多数的人死得都不安详，但佐川林子喉咙被割破的部分涌出的血全部变成了黑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肤色变得极白，像是久未见天日的阴间生物。
眼球外凸，眼眶凹陷，眼周发黑，表情十分痛苦。
即使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看起来也太过狰狞可怖了。
给人脖子上的伤口缝上，云鹤参考黑田提供的生前照片，化了一个偏艳丽妆，然后放进了铺满玫瑰花的棺材，又给盖上。
然后蘸了一点系统刚给的黄金漆，在棺面上写“被玫瑰簇拥而眠”。
应该也算是“禁止离开”的意思。
黑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着棺材上漂亮的玫瑰，哭得泣不成声，说一些自责的话。
云鹤从他断断续续的话里，拼凑出一个英气热烈，又不失温柔宽仁的女性形象。
佐川林子虽然不是异能者，但身手在普通人中算得上一流，同时还擅长侦查和推理。
她及时发现了同行的异能者被感染，在向上面汇报了之后，试图困住因为变成吸血鬼而体质大增的同事。
坚持了十分钟，到支援的人到来时才被对方杀死。
这是她立下的功劳。
听完八卦，乙方云鹤看了一眼附灵。
【附灵&#183;“玫瑰花床”：安眠的美人将被玫瑰挽留。】
要是醒了的呢？
下一刻，被突然掀开的棺材板给他做了个示范。
上一刻还睡得安详的佐川林子被玫瑰花藤捆住，但还是挣扎着要坐起来。
三个人无声地围观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说要处理掉，就都看着她嘶吼挣扎。
乙方云鹤突然从身体里掏出一米多长的大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说：“说句话我听听，要是没醒你就继续睡吧。”
佐川林子又挣扎着吐出一个字节：“我……”
然而那个不讲武德棺材铺老板，手里的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划过她的脖子扎进玫瑰花底下的棺材里，然后劈开了棺材。
其他人：？？？
佐川林子脖子上汩汩流出黑色的血，但很快又变为红色。
她充血外凸的眼白恢复了正常，但是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并且突然跳起来，掐黑田的脖子，笑着说“我好爱你”。
一时间，不知道是恢复了，还是变得更坏了。
林子小姐的下属瑟瑟发抖，问：“这是怎么了？”
乙方云鹤微微一笑：“我的同学教过我，要用控制打败控制，所以我给她上了新的控制。看样子，还是我比较厉害。”
他当场召唤了斯密尔特。
斯密尔特看着佐川林子，露出嫌弃的表情：“逃脱死亡的堕落者。”
血族和死神，属于是相看两相厌。
但在传说里，却都喜欢使用镰刀作为武器。
云鹤试图把斯密尔特的镰刀交给佐川林子耍，遭到了对方的抵死不从。
斯密尔特：“我这个镰刀只对灵魂有用！她拿着没有用！”
他的屑主人于是遗憾地把他收回去，想起什么，给森鸥外打了个电话。
云鹤：“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吸血鬼的问题。”
他刚才慎重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接受在吸血鬼堆里活着，所以准备好心地帮助一下土著对抗入侵。
森鸥外习惯性地回：“可以，您开价。”
云鹤：“照顾下我的生意就可以了。如果您同意用我的解决方案的话，请为佐川林子小姐准备一把好用的刀。最好多准备一些。”
一小时后，横滨变为炼狱。
不过是很奇怪的那种。
正在游击作战，试图找到控制者的武装侦探社成员，看到街上一部分失去心智的人在咬人，一部分失去心智的人在砍咬人的人和被咬的人。
场面非常混乱，但是好像没有他们什么事。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混战，具有潜伏期和失败率的吸血鬼血毒，最终还是败给了百分百传染没有潜伏期的罪歌子军团。
得知这个消息的福地樱痴：？
不是，说好的乙方云鹤对控制类能力没有防御，难以抵抗呢？
这怎么自己变成控制了？？

第80章
在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的时候，某位罪魁祸首还抱着恋人睡得香甜。
其他人彻夜无眠，看着凌乱的城市，和自己身边被咬了被砍了，出去霍霍别人，现在一脸无辜地说“啊我为什么这么痛，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趁我睡觉报复我”的家伙，心里生出了草原。
这个离谱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冬日的早晨非常寒冷，冷到喝酒也无法让人感到温暖。
打出去王炸，结果是白给的福地樱痴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预想中，这本来是一场黑夜生物的盛宴。
少数的异能者，和越来越壮大，并且可以感染异能者的吸血鬼团队，显然是后者的赢面更大。
就算有政府的帮忙，他控制那些变成吸血鬼的异能者躲藏起来，再去发展新的吸血鬼便是了。
拥有异能者最多的港口黑手党，也不可能让政府的人彻查自己的地盘。
到时候那里就是吸血鬼的温床。
那些强大的异能者，也只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也不是没想过，以横滨那群异能者的实力，可能最终可以压住这场吸血鬼的暴乱。狠一狠心，把所有的感染者都杀了。
但那也是极为惨烈的下场。
而现实呢？
他悄悄地投放了吸血鬼，吸血鬼悄悄地扩散开，然后声势浩大地战斗。
然后又悄悄地变回人了！！！
因为那个什么罪歌喜欢人类，所以强行把他们的异化抑制住了。
对，还不是打回原形，只是抑制，让他们恢复了自我。
这就等于，他给那个罪歌的控制者送了！几千上万个！吸血鬼体质的人！
福地樱痴这辈子第一次白给 计划大失败。
实话说，糟糕透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嘲笑过陀思，现在觉得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天人五衰，小丑军团罢了。
受不了。
酒越喝越受不了。
他试着联系天人五衰的智囊。
白天对方等他联系，他没有联系，现在他主动想联系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消息发过去了没回复，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福地不相信陀思没有预料他会联系。对方此刻却假装成全横滨的老鼠一夜之间死干净了，所以自己听不到外界消息的样子。
就像他原本打算在事情落定之后，再给对方一个合理借口一样。
对方可能也抱着等事情结束之后，再给他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的打算。
此刻说不定正抱着那个该死的乙方云鹤幸灾乐祸，期待着他的收场。
这一刻，福地樱痴突然意识到，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可能不再需要他了。
并且很可能做好了被他背刺的准备。
他是不可能把这个组织的真面目揭开来的，因为对方本来就是国际通缉的犯罪分子，而他是日本政府推出来的英雄，要是有这么恶劣的行迹，会遭到极为恐怖的追杀。
属于是伤敌五十自损一千。
而且陀思可能早就做好了单干的打算，最近联系他越来越少，而且没有再向他寻求官方的助力。
所以现在，反而是他不能失去对方。
福地樱痴面色阴沉，去把布拉姆的棺材打开，低头看着对方，笑了一下。
联系了果戈理。
——
因为罪歌的母体对所有的被砍的人拥有第一支配权，所以港口黑手党根本没有让别人知道罪歌到底在谁手里的打算。
森鸥外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够吐血的。
他好好的小弟，差点变成了吸血鬼的小弟，最后变成了乙方云鹤的小弟，只是从极坏的场面，变成了好一点的坏场面。
但既然已经病急乱投医，信了某人的邪，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安慰自己，至少对方曾经代理Mafia首领的时候，表现得对权利毫无兴趣。
至少他的属下基本上都恢复了神志，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不会乱咬人，不被罪歌操控的时候，就跟正常人一样。
而比起他来，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简直慌得一批，非常害怕自己眼睛一睁一闭，横滨又变成了丧尸城。
异能特务科上上下下全都一宿没合眼，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血族的王或是罪歌的持有者，最后他们甚至去池袋找来了女高中生来试着控制一下。
没有用。
由此发现了一桩多年的古董碎尸重铸案。
当事人被抓获的时候，坦诚地说：“全卖出去了，我只是第一手，不知道他们转手给谁了。”
然后又深挖，挖出来了一个吸血鬼。
他们又把人带过来试图控制一下吸血鬼，又绝望地发现，没有用。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鲸木重透露，自己手里的罪歌被人夺走了，池袋的情报商折原临也手里也有一把。
然后他们又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抓住那个狡猾的情报贩子。
折原临也坐在审问室里，吃了一顿夜宵，才好心地告诉他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鲸木重手里的那把刀是最大的碎片，再加上我手里的，现在拥有罪歌最高权限的人，应该是乙方云鹤。”
乙方云鹤，异能特务科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之一。
——
乙方云鹤昨天晚上熬了夜，第二天睡到下午一点才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未接来电最多的，不是港口黑手党，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最开始是礼貌地间隔五分钟打一次。
然后是一次没打通继续打，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之后间隔的时间慢慢变长，让人感受到对方的那种绝望。
最近的一次，是午饭时间。
即使是没有良心的他，也忍不住生出了怜爱之心。
拢着被子，懒散地窝在对象的怀里，他先给这个陌生号码回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过来麻木，嘶哑，透着股看淡红尘的老僧味儿的声音：“您好，这是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
“你好你好，这里是乙方云鹤，你之前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您。”
坂口安吾高速运转的脑子已经处理完这个信息，但他混沌的精神还神游在天外，所以回答之后沉默了一阵，突然站起来。
桌上被撞翻的咖啡打湿了文件也顾不上收拾，他捏紧手机，问：“横滨的事情，是你干的对吧？”
云鹤蹭着正在摸他头发的手掌，懒散地说：“我红领巾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但你们要是非要给我发奖励，以感谢我救横滨于水火之中，拯救无数生命的话，我也只好接受了。”
“……”
坂口安吾一下子清醒了，深吸两口气，抑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严肃地说：“感谢您的帮助，但我们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那些被控制的人，还有没有复发的风险……我是说，继续异化成吸血鬼。”
“没有吧。控制不是被覆盖了吗？”
“那罪歌的控制……”
“我不能解除，你们可以找人试着再覆盖上一层buff，比如说梦野久作什么的，精神混乱了可能就不受控制了。”
坂口安吾想到濒临崩溃的横滨市医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相信您的人品，不会操控那些人去肆意破坏，关于对您的嘉奖，我想很快就有人上门了。”
他们还能怎么办？供着呗。
“送我店里去吧，我准备起床上班了。”
根本没有下班的安吾咽下羡慕的泪水：“好的，打扰了。”
云鹤这个送葬人的职业，没有具体的工作时间，只要求完成每日任务，早上八点要到店里接单。
后面那个要求，做不到也就是扣扣工资。
他现在对钱已经没有追求了，工作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加丰富，爱扣就扣，他不在乎。
开了店之后，上门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因为他的价格比较高，又走了许多，但想订的人还是不少。搞得他有点害怕，干脆把店关了，先接港口黑手党的单子。
森老板还是挺够意思的，答应了照顾他的生意，就直接把他这一周的单子全定满了。
看样子是死了不少得力属下。
打开软件熟练地开始建模，中途异能特务科的代表还送来了奖金和奖状和锦旗，他把奖状贴上，锦旗挂在棺材样品的旁边，继续工作。
下午六点，一行人从港口黑手党匆匆赶来棺材铺。
担架，黑色的塑料盖子，被钢筋困住的裸男。
给店老板整不会了。
来的人看到他墙上的“横滨十佳市民”的奖状，和“感谢乙方云鹤先生见义勇为，拯救横滨于水火之中”的锦旗，也沉默了。
在一片沉默之中，樋口一叶对芥川龙之介的关心占据了理智，说：“请您看看，为什么芥川大人被砍了，还是没法恢复理智？”
乙方云鹤：“可能他比较头铁，被砍了也不害怕吧。”
罪歌是靠恐惧传染的，不害怕他也没办法。
棺材铺的老板叹口气说：“那要不你们给他定个棺材吧？他喜欢什么样的棺材？”
其他人：？？？

第81章
“不，云鹤先生——我觉得芥川大人还能抢救一下！”
金发的女性Mafia发出嘶哑的呐喊，给乙方云鹤吓得一懵。
他：“……我没有说不抢救，我只是说让订一副棺材。”
樋口一叶：“这跟让我们把芥川大人拖出去埋了有什么区别吗？”
云鹤：“我家的棺材跟一般的棺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具体不好说，躺过的都说好。”
其他人：“……”
躺过棺材，怎么还能说好呢？
樋口一叶想了想，觉得以芥川大人的劳模程度，boss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让他们把人送到这里来，就是还有救的意思。
冷静下来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希望芥川大人能够恢复正常。”
云鹤看了一下任务没有接取成功，默了一会儿说：“要对棺材有要求。小姐，这里不是医院，不给治病。”
樋口一叶落泪，想不出来，说不出口，于是让广津柳浪来说。
老爷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因为自己一手排斥力的异能，在这场吸血鬼的风波中过得还算安全，所以这会儿还很冷静。
他说：“希望能够让棺中沉睡心灵醒来。”
换了一个文艺的说法，系统果然就被糊弄住了（？）。
日常显示接受成功。
乙方云鹤：“款式有要求吗？”
广津柳浪：“普通款式就可以了，请尽快。”
“好说好说。”为了能够提早下班，乙方云鹤肯定会优先完成日常。
反正他现在熟练了，做这个很快。
体力活不需要考虑力气和体力的问题，效率会大大提高。
问题是关于要动脑子的部分，他没啥灵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表情包，并且贴图的手蠢蠢欲动。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这个……棺材你们是不打算让他常住的吧？”
樋口一叶提高音调：“当然不！”
“那我自由发挥了啊，只保证完成你们的要求。”
金发女性狐疑地看着他，介于自己是求人，没有多说什么。
而且现在人手紧缺，武斗派更是难以替代，他们不能在这儿等着。
所以樋口一叶只是非常郑重地鞠躬：“麻烦您了！请务必治好芥川大人！”
他们离开之后。
店铺里只剩下棺材，锦旗，裸男和店老板。
老板决定做一些自由的事情。
他在建模的棺材板上，贴了一张表情包。
棒球棍，柴犬，和蔼的表情。
【轻轻地敲醒沉睡的心灵】
完美符合要求。
而且死者……哦不，使用者不是号称什么“不吠的狂犬”吗？
多合适呀。
多少有点意识到自己离谱的棺材铺老板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为了节省时间，没有雕刻，直接上颜料画，再喷上漆。
动作麻利地把要求“不能接触布料”的芥川龙之介从担架转移进棺材。
然后又按照客人的要求，做了几口普通的棺材（给普通人的棺材还是不要那么惊喜比较好）。
把一切都搞完之后，天黑下去。
芥川龙之介的棺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附灵倒是显示了。
【附灵&#183;“敲醒灵魂”：持续尝试敲醒灵魂。】
左右没有别的事情做，他把昨天奖励的银材从系统那里掏出来，准备打造一口纯银的棺材，再在外面贴一层木板，假装成普通棺材的样子。
把眼镜摘下来换成墨镜，万能的棺材铺老板开始进行电焊作业。
电焊声音和闪光充斥着整个店铺，因此直到太宰治带着中岛敦进来，悄悄抬角落里的棺材，他才恍然回神。
“放下你们手上的东西，不然我报警了。”
中岛敦吓得立刻松手，棺材半边落到地上，砸得地面一震。
然后满头大汗地给老板道歉。
唆使他的太宰治满脸无辜：“这不是我的棺材吗？”
云鹤：“它已经不是你的了，当初给你的时候，你嫌弃还不给钱，现在是非卖品，你高攀不起了，太宰治。”
他打算当焚化炉用，安全无污染，无能源消耗，还禁止复活。
附灵是不会重复出现的，所以每一口特殊棺材都是限量货。
太宰治：“……”
他抱着棺材的一角，失魂落魄，眼神忧郁中透着联系，活像他跟它是被拆散的小情侣：“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它，没有它我宁愿去死。”
乙方云鹤端着搪瓷杯喝茶，抬起眉：“你死一个我看看，能成功，我这地狱之主让给你当。”
“你果然跟魔人一样丧尽天良！”
太宰治痛苦地捂住脸，属实是被他戳到了痛处，甚至于开始幻视自己破了世界长寿记录，他站在颁奖台上，被别人问是怎么做到“天天寻死还活到现在的”。
他笑着回答：“首先，你要遇到一个占卜师，对方给你算命说你会长命百岁，然后，这个占卜师当上地狱之主，就能够一直活着啦。”
中岛敦扶着陷入幻想和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的太宰治，使劲儿晃动他的肩膀，试图唤回他的神志：“太宰先生——太宰先生！您清醒一点！振作啊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而陷入了沉睡中，在生与死的边缘来回试探。
吸血鬼是逃离死亡，将灵魂和身体强行绑定留在阳间的生物，所以蔓延开的血毒让他的灵魂无法脱离，甚至操控起他的身体。
他模糊中感到有人用刀砍伤了他，阻止了他继续伤害同伴，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好了，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然后梦到自己跟一只白色的老虎打架，对方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猛击他的头，他准备用异能反抗，结果没有穿衣服。
挨了半天打，愣是醒不了。
于越来越高涨的愤怒之中，他听到某个叫他作呕的声音在喊“太宰先生”。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新锯木头的奇特焦味钻进鼻子里，空间狭小但并不沉闷，两侧有通风口。
他是被关进了什么矮的木箱子里。
身上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四肢也不能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头真的有人在喊“太宰先生”，语气还很慌张。
上一刻还身体僵硬疼痛不能动弹的芥川龙之介，当场就揭棺而起，滑盖的棺材直接被掀坏了。
在场的三个人纷纷看向他。
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太宰治伸手捂住自己和中岛敦的眼睛。
中岛敦：“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不就是芥川没穿衣服吗……等等，为什么芥川会不穿衣服呆在棺材里？！”
乙方云鹤觉得这小老虎搞不好在误会什么，澄清道：“送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衣服。捂眼睛大概是未成年不适合看？”
敦：“Mafia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吗？？”
拿起墙上的斗篷丢给芥川，云鹤觉得他的想法才是丧心病狂：“你为什么要往那种方向误会？我可是有恋人的人！”
芥川：“什么方向？”
中岛敦摸着头，居然试图有理有据地分析：“因为芥川和魔人都是黑色头发，长得也都清秀，还都是病弱系的。你会喜欢也说不定。”
云鹤：“不要因为发色和一点相同就鉴别人的XP啊混蛋！”
比起乙方云鹤的嘴上骂骂，芥川动手得非常熟练。
白色的布刃带着破风之声，直奔中岛敦的脖子，中岛敦后退一步，退到了太宰治的身后。
那布刃接触到太宰治的一瞬间消失，重新变成普通的斗篷。
太宰揣着兜看芥川：“你是被吸血鬼咬过吗？”
芥川攥紧拳头，低下头：“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不，怎么说我现在也不是你的上司了，不需要觉得让我失望……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好了很多，没有咳嗽。”
乙方云鹤在旁边抑扬顿挫地说：“感人！一小伙多年肺病一夜治愈，以后再也不用呼吸了，让我们一起感谢好心的，将吸血鬼带到横滨来的不知名好心人。”
太宰：“……您看上去真的很闲。”
云鹤：“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开业三天了，卖出去好几副棺材，愣是没有送走过一个死人。我这个职业不应该叫送葬人，应该叫制棺人。”
他对这个吸血鬼事件还没有过去的现实有点烦了。
以前他可能会忍忍，但他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此刻只想拧掉打扰他生活的罪魁祸首脑袋。
是的，本该在今天凌晨就结束的吸血鬼暴乱，又重新开始了。
所以芥川龙之介作为新的伤者送了过来。
“横滨出现了一批外地吸血鬼，没有痛觉，因此不畏惧砍伤，而且也强很多，难以彻底杀死。已经袭击了很多人了，被袭击的人在沉睡一小时后，也会失去痛觉。那位操控他们的‘王’，很可能已经到了横滨的某一处。”
太宰治简单说明了情况，手搭在棺材上说：“所以可以把它借给我用用吗？”
“你要干什么？”
“扛着棺材追着吸血鬼跑呗，转化不了就火化。”
乙方云鹤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乐了：“可以借给你，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的那种。”
太宰：“可以。”
太宰治跟中岛敦抬着棺材，从还沉浸在“太宰先生居然在关心我”的芥川身边路过，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他离开前，非常恶劣地顺走了桌子上的眼镜。
导致乙方云鹤做好纯银棺材，准备戴回眼镜的时候，在店里到处找。
在他进外间寻找的时候，果戈理带着布拉姆进了工作间。
果戈理：“布拉姆想要换一个新的棺材吗？我觉得这个白色的很好看，要不你试试吧！”
布拉姆：？？？

第82章
“你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布拉姆冷漠地说，“那是纯银的棺材。”
“原来你也跟传说里一样，害怕银器吗？”
布拉姆：“很讨厌。银器杀不了吾，但会让吾浑身难受，只比在太阳底下暴晒好一点。”
他的眷属除了外表，大多数跟传说里的吸血鬼没有关系。
不怕阳光，不怕银器，听从指令活动时，基本上只体现出战斗本能。
但他本人却像是最正统的血族一样，长生，被斩去绝大部分的身体也不会死，讨厌银器和阳光，喜欢睡觉。
果戈理把即将放进去的他重新扶正，道歉：“抱歉抱歉，请原谅小丑的玩笑，伤害到同伴是我不想见到的场面。”
布拉姆继续冷漠脸：“但是你会很兴奋。”
“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漠吗？老大可是派了我跟你一起来邀请新同伴哎。”小丑先生对同伴的冷淡态度表示有被伤到。
“这些都无所谓。我只会对你们能够招到新同伙感到震惊。”
长年与世隔绝，不关心世界动荡的吸血鬼伯爵是被迫入伙，他很清楚，自己只是福地樱痴操作吸血鬼的媒介，比傀儡还要没有自主权。
但他确实也无所谓，相比起人类的争斗，他更感兴趣的是新鲜的科技产品。
“地上放着的，翠绿色的，连着黑色长线的物品是新型的枪吗？可是需要充电话，就不适合用在战场了把？”
“那是电焊枪。”
乙方云鹤摸索着从外面进来，以免踢到地上随便摆放的工具，靠着墙站，只隐约看到了两个白毛，疑惑地问：“是我瞎得太厉害了吗？这位连电焊枪都不认识的先生，我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身体。”
果戈理热心地解答了他的疑问：“因为他肩膀以下都被我们的老大砍掉啦~得益于吸血鬼强大的不死属性，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乙方云鹤因为失去了眼镜，心情不大好地说。
“我们的老大让我们来邀请你加入。”
“因为天人五衰有六个人是正常的？”
云鹤的话让果戈理笑得更加开心了：“非常有趣的说法！我开始期待你的加入了。”
“不，我拒绝。”
“欸？”果戈理欢快活泼的样子僵住，把布拉姆先放到地上，利用异能不停进行瞬移，从各个角度开始观察云鹤的表情，试图看出开玩笑的成分。
最终，他失落地问：“为什么呢？明明陀思也在，我和西格玛也在，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是因为邀请你的人不是陀思吗？”
乙方云鹤：“因为我自由的灵魂告诉我，我不想这么做。因此所有的外在束缚都不能使我动摇。”
他并不是那种，为了感情可以扼杀自己本质的人，除非陀思以死相逼非要他加入天人五衰，不然他是不会考虑这种麻烦的事情的。
果戈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另外两个人：“……”
算了，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神经。
“我明白了！一直在为了彻底的自由而折磨自我，其实是把自己关进了名为‘自由’的牢笼，我因为太过在意的心情，而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错误的方向。”
果戈理给了乙方云鹤一个热烈的拥抱，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不抗拒自己澎湃的激情和丰富的情感，也不过度地放任其掌控自己的头脑，以局外人的态度审视自己的内心，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宣布，从今天起，云鹤也是我挚友了！”
云鹤：“……谢谢，但我觉得，您还是多少控制一下自己吧。”
之前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样子。
“不要！让我体验一下这种新鲜层次的自由！万一明天我又觉得另外一种方式是自由的呢？”
布拉姆：“地上非常冷，把吾放在地上也非常不礼貌。最慢在秒针轮转两次之内，将吾好好地放进温暖的棺木里。”
果戈理于是把他拿起来，塞进了云鹤的手里：“来感受一下这把圣剑的手感！据说可以燃烧异端直至成灰哦。”
刚刚失去了用作火化的工具的云鹤：“哦豁。”
他试图跟布拉姆商量：“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换你这把剑吗？”
布拉姆：？？？
“你们人类的思维已经异化到如此地步了吗？”
虽然他自从变成吸血鬼就很少跟人类交流，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是认真的。”
“……圣剑跟我镶在一起，如果我试图挣脱，马上就会死。”
“那么您喜欢什么样的棺材呢？”
布拉姆：“……”
毁灭吧，这个离谱的世界。
由于某位伯爵资产被侵吞，所以由善良的果戈理代为下单。
仿照果戈理带来的另外一口棺材，乙方云鹤很快做好了一模一样的新棺材，作为布拉姆的新房。
他用花体的英文在棺材板上郑重地写下：“生的漂亮，死的完整。”
【附灵&#183;“美容”：让使用者恢复生前最美丽时的容貌。】
满脸写着拒绝的布拉姆被强行塞进去，关上了棺材。
然后乙方云鹤就打电话给万能的恋人，对方正忙着应付自己的老大没有接通，看到他的消息，让人立刻给他送了一副新眼镜。
在合适的温度里烘烤一个小时，一只漂亮又完整的血族伯爵就出炉啦。
就是因为果戈理先生不时查看他的成熟度，脸色不大好看。
乙方云鹤戴着全新的金丝眼镜，自以为是个斯文败类（划掉）优雅公子，从棺材里拿出脱离出来的圣剑，尝试着激活一下。
金色的火焰附着在剑身上，煌煌耀耀，让某个地狱之主都感到片刻不适。
他的小号虽然是光属性的，但同时还有水属性，所以也不适配。
还是用来火化吧。
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的布拉姆直接关上棺材进行一个睡觉。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了，想想不对又掀开棺材警告他们：“不要打扰吾的安睡，否则吾之眷属会把这里拆了。”
又拿回吸血鬼控制权的伯爵说话非常硬气，然后被连人带棺材挂在墙上给客人当样品。
“您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只需要一起玩就可以啦，老大的命令不喜欢可以拒绝。”
“我拒绝。”
果戈理失落地放弃，消失在原地。
——
乙方云鹤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他将那副纯银的棺材装进了木质的大盒子里，开始思考怎么整活。
血族的传说，比较有名的是希伯来神话体系里的该隐。
该隐因为嫉妒而被放逐，堕落为吸血鬼始祖。
他很快就有了美妙的主意。
在棺材板上画了十字，天使翅膀，写下七美德。
忠诚、希望、慷慨、正义、坚韧、节制、节俭。
希望被关进去的吸血鬼能够好好悔过，下辈子重新做人。
乙方云鹤本来打算直接送给港口黑手党的。
系统不愿意。
表示非订单的棺材最后它都会回收，出租的话，需要付给它报酬。
系统给Mafia开出的价格，是“异能营业许可证一个月的租借”。
在最开始，它也给武装侦探社开出这样的价格。
而这次，港口黑手党也很快同意了。
横滨的大街上，剧情从“吸血鬼四处杀戮传染别人”的恐怖丧尸类型，跳到了“两群奇怪的人类抬着棺材追着吸血鬼跑”的喜剧。
在福地樱痴和陀思互相拖着时间的时刻。
棺材铺又来了人。
准确的说，不是人，而是死神。
涩泽龙彦脱下自己的黑色的斗篷，笑着问店主需不需要。
店主：“看样子，你跟太宰的关系确实不错。”
“他比陀思君讨厌，但对我来说更有意思。”
涩泽留下自己的斗篷和镰刀，打开地狱之门暂时回去：“结束了喊我。”
乙方云鹤看着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是谁制造了这场灾难，但我想陀思君知道。如果您不想问他的话，或许，对方也很快会找上门来试图邀请您加入。”
“希望您能够不感到无聊和苦闷。”
他：“我最烦谜语人讲话。”
还搞离间，啧。
省去不必要的推理，乙方云鹤直接掀开了布拉姆的棺材，把人摇醒问：“天人五衰的首领，是福地樱痴吗？”
布拉姆厌烦地看他一样，但脾气很好地没有发作：“据说他是人类的英雄，你能够猜到他，让我很惊讶。”
“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英雄啊。”
确认了人选之后，乙方云鹤给小号换了套衣服，戴上白色的面具，将身体藏进死神的斗篷里。
然后本体继续开店，小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海上的某艘船上。
福地樱痴正坐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一边喝酒，一边手速奇快地骚扰陀思，以避免对方去打扰果戈理实行计划。
他想试试拉乙方云鹤入伙。
再不济，让吸血鬼咬对方一口也是好的。
果戈理的异能能够使布拉姆做到这一点。
这都是是陀思不乐见的局面，所以有必要让陀思有事情可做。
对方因为昨天的事情，肯定不会拒绝他的任务和骚扰。
而他只需要在这个别人无法打扰的地方，等着结果就可以了。

第83章
“您可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乙方云鹤真心感叹着。
这在海上，对方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选地选的实在是贴心极了。
“乔装打扮却没有顺便买个变声器吗？”见多识广的猎犬队长嗤笑一声，“都不必条野来，就算是末广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你的身份。”
被嘲笑的人浑不在意：“因为没有必要啊。”
福地樱痴阴沉了脸色，意识到对方是不打算留活口。
他说：“我从前在战场上遇到过很多比我强的敌人。”
“但是你利用了雨御前，斩断了过去与未来，达到了篡改过去或者说，预知未来的效果。”
乙方云鹤想起陀思给他资料。
猎犬每个成员的都有，不光有能力的资料，也包括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容。
比如说他一直以为条野是那种“不好好当警察就必须回去继承家业”的权贵子弟，实际上对方是犯罪组织的干部，被福地樱痴抓获之后，才成为的军警。
福地樱痴本身也不是正经军部出身，原先是政府雇佣的杀手，因为他的能力可以发挥异能武器百倍的作用，所以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从不败北。
所以他虽然不是超越者，却也成为了世界的英雄。
陀思给他的资料里，详细地介绍了福地樱痴常用的几件武器的作用，和推测的百倍效果。其中重点描述的，就是神刀雨御前，曾经贯穿过他心脏的那把蓝色的刀。
他刚开始以为是给他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再被曾经的同事抓获）。
但属实没想到是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天人五衰的传统艺能就是背刺。
他今天把福地打死，他的恋人肯定也只会表面不高兴，心里会很赞同的！
听到他说出自己武器作用的福地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看样子，陀思告诉了你很多事情。”
“但你的身份是我自己猜到的哦。为了能够尽可能跟上陀思先生的思路，我可是有在好好地尝试对遇到的事情进行推理。”
乙方云鹤没有急着杀死对方，学习反派话多的技巧，坐在甲板的围栏上讲自己的看法。
“因为我是见过真正的英雄的，他们不会在重要任务前宿醉，不会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败北，而是每一次都赌上性命地去拯救别人，也从来不会宣讲自己的事迹，更加不会，为了试探一位随时可能把在场的人都杀掉的强者，擅自对其出刀。你算个什么英雄？”
某人表示自己从第一次听到“英雄”这个词的时候，就差点儿没忍住笑了。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是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西方，也不流行福地樱痴这款小丑式英雄。
但在这里的社会法则里，掌控强大力量，并且愿意去镇压作乱能力者的异能者，就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讲实话，确实畸形。
也很难改变。
“然后是默尔索事件。你给地址给的太爽快了，以至于我能够猜到，你知道我要去作什么。放出魔人，符合的是天人五衰的利益，而不是政府的利益。”
福地樱痴：“你那个时候就怀疑我，并且试探我了吗？”
“没有哦，我给你打电话，只是因为猎犬中的其他人并不会做出这种事。真正开始怀疑你，是因为有人给我提供了嫌疑人名单。”
乙方云鹤诚实地说：“那是个大胆的，并不相信世界的人，所以会怀疑任何人。要说确认你的身份，还得感谢你让果戈理带着布拉姆来见我。我直接问他了，他也告知了我答案。”
一般人是不会直接询问对方组织里老大是谁的，哪怕问的是个二五仔，对方给出的答案也很难保证真实度，还很容易干扰自己的判断和打草惊蛇。
人总是会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事情深信不疑，却难以听取别人的说法。
他没有这样的缺点。
对方说错了，他就再换一个人选嘛。
又不费事。
福地樱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由于对方带着整块的面具，而无法与其对视，也无法猜测对方此刻的想法。
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个人一直以来的离谱表现都像是一张让人轻视他的面具，底下其实装着再清醒不过的灵魂。
这样的人，却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实力。
太过可怕了。
福地樱痴从还没有见到对方起，就从心底产生的厌恶，恐怕是源于“无法战胜”的恐惧。
虽然此刻对方连武器都没有拿出，但他已然被“死亡”的恐怖包围着了。
因此也极其冷静，他喝下了最后一杯酒，才站起来说：“但我到现在为止，还是觉得，没有经历过战场的你，不具备强者的资质。”
“与其说是战场磨砺出战功卓越，强大无匹的你，不如说，你被战争的死亡恐惧所俘获，已经变成弥留于人间的亡灵了。战争已经结束很久了，但你还在厌恶，恐惧和渴望它。”
乙方云鹤的语气少有的冷。
因为他讨厌将个人需求包装成人类希望，本质上热爱战争又恐惧失败的人。
“战争从来没有结束。”福地樱痴拔出自己的刀，注意力集中得就像是他年轻的时候。
激烈的情绪化为绝对的冷静，澎湃的杀欲和无尽的力气。
此刻的他，状态要超过全盛的时候，没准可以击败对方。
这个世上不存在无法杀死的人，他只需要在对方杀死自己之前，找到那种可能性就可以了。
对方甚至还使用了自己并不熟练的武器——一把笨重的镰刀，虽然有着针对灵魂的杀伤力，但对其他的物体来说，太钝了，不够锋利，他可以轻易地利用对方的武器反过来造成伤害。
在战斗经验和力量的运用上，福地樱痴确实远超乙方云鹤。
所以短短的半个小时，云鹤就被“杀死”了几十次。
但他的进步速度却更为恐怖，这具从设计就是为了“完美”的身体，即使没有技能的加持，也有着超出凡人想象的武学天赋。
从身后袭来的碎刀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贯穿他的心脏。
白骨衔刀，刃如红月，同此刻海上升起的皎洁明月形成鲜明对比，但不可否认，那一刀向后上划的弧度，美得惊人。
这是乙方云鹤第一次“杀死”福地樱痴，但不是最后一次。
诚如陀思先生所言，对他来说，跟福地樱痴战斗是能够快速试错和进步的选择。
也能够很快体会到战斗的乐趣。
他顿时就有点飘了，笑着说：“如果你今天能够从海上逃走的话，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追。”
福地樱痴：“我拒绝这个提议。”
因为他找到了对方无限复生的破绽。
海水。
那就将海水和船只之间的缝隙斩断，再瞬间杀死对方。
“你好像很有信心。”
云鹤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试图通过战术聊天获取信息。
结果对方不理他，直接挥动了手里的刀。
为了保住了自己的flag，他启用了备用计划。
潮汐时间的海浪如同大自然的呼吸一般，富有规律地卷起落下。
在某一次卷起和下落的瞬间，被发挥了百倍威力的神刀将沉重的轮船和海水断开接触，形成了短暂的独立空间。
也是这一瞬间，斩过海浪的刀刃斩掉了敌人的头颅。
那头颅在甲板上咕噜滚动了几圈，黑色的面具撞开来，露出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
揭露了他不愿暴露于人前的真面目的讨厌鬼，没有再复活。
福地樱痴转身想去找一壶新酒喝，却踩到了一滩水。
经过刚才的打斗，地上到处都是血泊，他踩到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地方在于，他低下头看到的不是粘稠的血，而是清澈不沾鞋海水。
他刚才杀死的，不是敌人。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证实了他的推断，福地樱痴回头，看到一道漆黑的大门。
黑色的火焰和烟雾缭绕着柱子，四角有森白的獠牙，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就像是传说中的地狱之门一样。
戴着眼镜的白发青年缓缓走出，蹲在地上捡起黑色的面具和恢复如初的死神斗篷，慢条斯理地穿上。
又是快若闪电的一刀，将这艘船从中劈开。
但没能像以往那样斩断敌人的身体。
青年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把刀，很普通的款式，质地也很脆，远不及神刀锋利，但以不可阻挡之势斩下福地樱痴的头颅。
在死去的那一刻，福地樱痴非常疑惑，为什么未来的自己无法给自己以预警。
“因为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其实是把速度拉到顶的乙方云鹤笑得像个反派，重新戴上面具，用锁魂链将福地的身体一圈一圈缠紧。
然后扒着栏杆对正在奋力爬上救生艇的工作人员说：“福地樱痴因为多次使用非法手段逃离死亡，地狱特地派我来索命，如果在星隐于天的时刻还没有听到对方该死的宣言，地狱方将追究因为福地樱痴而苟活于世之人。”
这次他有好好地戴上变声器说话。
福地樱痴在□□的时候，不允许周围有监控，所以不会有“是乙方云鹤杀死福地樱痴”的证据。
他这么做，只是觉得，恶人应该以恶人的面目死去。
救生艇上的人惊恐地仰头看他，只见到漆黑的袍子在海风中飘扬舞动，袍子底下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几缕白发在月光中亮得夺目。
死神抱着白骨与鲜血构筑的镰刀俯视着他们，面具上的笑脸阴森恐怖。
他不敢讲话，也不敢答应。
一阵漆黑的雾气将其包裹，然后一起消散在茫茫的大海中。
地狱之主非常朴实地走进了超市，买了很多菜，久违地做了一顿大餐。
结果还没有用抬起筷子，就听到他亲爱的恋人说：“我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让对方死的。”

第84章
“啊，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乙方云鹤心中觉得非常的不妙，但是立刻进行了一个装傻。
他没有想到陀思先生进化的这么快。
最开始的时候，对方还会被他坑的一脸懵逼，没有反应过来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后很快就可以跟他一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仅仅是做了一顿好吃的，对方就开始怀疑他做错了什么。
现在他都还没有开始说话，对方就直接开始兴师问罪。
下次岂不是直接进入惩罚剧情了？
“我以为您是预料到了我今天要去杀他，所以才告诉我那些事情的。”他尝试着给自己辩解，“今天果戈理都还来找我了，是布拉姆告诉我福地樱痴身份的。”
陀思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我不知道果戈理去找你了，如果我现在就想要杀了他的话，那我在吸血鬼事件开始的时候我就动手了。我告诉你关于吸血鬼的事情是希望你能够当心。”
并且打乱一下对方的计划。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打乱来地这么给力，直接把人给杀了，小弟给收了。
被百倍加强的天灾就以这么仓促又滑稽的结局结束了。
而他一步步替代福地樱痴在计划里作用的安排，也因此需要更加多精力去收场了。
幸好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预判了这个人会有一些离谱的操作，也因为福地樱痴联系了他，而预判了对方的死亡，事先做好了准备。
一边跟福地樱痴互相拖时间，一边快速地进行了应急安排。
云鹤没有放过对方的理由，他也并不是很想劝恋人放过对方，所以就纵容了。
云鹤垂头认错：“好吧，是我会意错了您的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回路确实有点难以抢救。
可恶，明明智商和情商都没有问题的！肯定是其他人的问题！
谜语人的脑回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理解嘛。
他直接进行一个放弃。
“不过您今天的表现确实很棒。”话锋一转，陀思先生又开始夸起自己的恋人，“思路很清晰，没有上对方的当，战斗表现也很好。”
云鹤眨了眨眼睛：“您怎么知道的？难道说甲板上还有摄像头吗？”
“虽然福地樱痴不让别人在自己独处的时候监控他，但他却有着开启录音的习惯。我入侵了他的系统删掉了那段录音，下次注意一点破坏周围的设备。”
超级靠谱的陀思先生嘱咐着一些犯罪技巧。
“受教了。”云鹤点头，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
结果对方下一句就是：“但是我还记得前几天你跟我保证不会再不打招呼，就对关于我的事情下手的。”
这下子乙方云鹤就是非常的心虚了。
他确实承诺过这件事。
但因为如果打招呼说自己要去杀对方老大的话，就显得非常的奇怪。
所以就先斩后奏了。
“所以关于这件事您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云鹤的嘴快过了自己的脑子：“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算不得数。”
“那就别在床上了。”
做人不能太嘴贱。
云鹤含泪吃下了这个教训，并且立字据说“以后一定干什么大事之前，要好好地跟对象打招呼”。
比起对恋人的心虚，对大半夜疯狂骚扰他，要跟他见一面的异能特务科，乙方云鹤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的。
从恋人的胳膊底下拽回自己的长发，发着抖一层层裹上冬衣，还非常明目张胆地从衣帽架上拽走陀思的披风披上。
一脸“你们没有夜生活吗”地坐在火锅店里跟对方会面。
夜生活是熬夜工作的众社畜敢怒不敢言，还得小心翼翼地问对方今天下午到夜间有没有出门看过海。
云鹤：“没有。”
很显然的说谎，所以异能特务科的人又拿出了一些证据，来说明他跟杀害福地樱痴的“死神”具有的共同点。
“不是我干的。”他直白地否认了对方的暗示。
异能特务科的代表：“可是……符合死神，斗篷和白发的，据我们所知，只有您。”
乙方云鹤：“就是说，你们不相信地狱的存在咯？有没有人想体验一下的，我带你们去看看，地狱到底有多少白发的死神。”
他继承了地狱之主之后，虽然没有学到上一任的杀招，但基本职业技能还是有的。
比如开地狱之门，召唤死神，制造一点没有太大杀伤力特效，还有将自己的外表同模到其他的死神身上。
他完全没在怕的。
代表：“……”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太宰治一样希望去地狱观光的。
“不，我们对您有着充分的信任。”代表婉拒了他的提议，并且提出了另外一个嫌疑人的选项，“逃回来的工作人员有一段对方的录音，可以请您的那位死神从属辨认一下，是自己的哪位同事吗？”
云鹤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可以。”
然后放出斯密尔特，听那段录音。
斯密尔特说：“虽然我已经离职跟随主人了，但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他在死神里算很强的了。生前据说也是个异能者。”
代表的脸色很难看：“那么他的名字是？”
“涩泽龙彦。”
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一个喜欢涩泽龙彦的，那个麻烦的男人制造的多起异能者死亡案都是他们包庇和处理后续的。
这个名字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的人生阴影。
每当他们以为这个人完了的时候，这个人沉寂一段时间就会再次出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死了异能代替自己活，异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彻底嗝屁了，他本人还能以死神的形态出现的家伙？！
当真是死了也不放过他们。
代表做出了最后的挣扎：“那么能够请您转告他，我们想跟他交涉吗？”
斯密尔特奇怪地看他：“死神之间并不联系，更别说我是离职的了。他看着难道像是会交朋友的人吗？”
异能特务科的人铩羽而归。
乙方云鹤只觉得他们想得美，就算对方真的抓到他的把柄，证实了是他杀的人，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要求。
他的要求代表地狱的要求，没有毛病。
之所以大半夜还出来陪这些人扯皮，只是为了尽量减小生活中受到的阻碍，不在明面上跟官方作对。
真要撕破脸，他也没啥好害怕的。
到时候把他们死去的同事全征用成死神，怕的就是他们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凶恶而离谱的方向发展，某人还因为自己的对策而沾沾自喜着。
——
事情最终还是如人所愿，在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升起之前，政府官方还是发布了通告，细数了福地樱痴的罪孽，并且下架和封禁了有关对方的影视和其他作品。
首相专门召开了发布会，鞠躬道歉，表示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以至于有这么大的失职。
但人已经死了，算是为自己犯下的罪过赎罪，所以还是没有剥夺对方下葬的权利。
身为职业送葬人的乙方云鹤先生，终于接到了第一单正经业务。
属于是杀人管埋，埋了管下地狱，下地狱了还包住宿和劳改。
不会有比他更贴心的乙方了。
贴心的乙方用福地樱痴曾经砍掉过布拉姆头颅的圣剑，对遗体进行了焚烧。但锁魂链还捆着对方的灵魂，以至于福地樱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连同脑髓也焚烧干净的刺激。
骨灰被装进坛子，坛子又被装进一个黑色的缩小版棺材里。
上面挂个扁担，就当是抬棺的全套装备了。
抬棺的人选，考虑到福地先生是被死神杀死的，没有选择斯密尔特，而是深受福地先生忠心的下属，因为对方的赏识而走上正道的条野采菊。
条野警官对队长的真面目倒是没有没太大的惊讶，令他的惊讶的地方在于，乙方云鹤突然摘了眼镜，说：“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我们就来表演一个盲人抬棺庆祝一下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您离谱起来之后，整个人都正常了许多。”
云鹤：“啧，你们都只看到了我浮夸的外表，没有看到我朴实的本质。”
被对方带着踩了三次水洼，五次险些掉进沟里，棺材磕到墙/垃圾桶/停放车辆N次的条野：“……如果您再不戴上眼镜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年轻人，一点耐性都没有。”
眼前凭空出现一道地狱之门，乙方云鹤抄起已经被摔得非常磕碜的棺材就丢了进去。
涩泽龙彦把福地樱痴的灵魂从棺材里拽出来带走，临走前对上司投过来一个“锅给你背了，我要在阳间休假”的眼神，得到了上司同意的点头。
条野采菊：“即使你们两个没有说话，我也可以感受到那种狼狈为奸的气场。”
不过这件事最终没有人再深究。
因为干净的，又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人太少了。
愿意深挖的也会被各种阻止。
横滨的殡葬行业过于红火，乙方云鹤的这个职业很快就掉光了耐久度。
系统这次没有再要求他写工作报告，但他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新职业。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牛郎店主&#183;优秀（耐久度200/200）
年龄：27岁（有些人，在这个年纪就上岸了）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罪歌&#183;母（残缺）
职业技能：化妆精通&#183;初级，话术（跟你说话的人，超过十句就会对你的话深信不疑），麻袋（被麻袋套中的人，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为你的员工，如果你询问对方“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而对方回答了，概率为百分之百）。
职业范围：经营牛郎店，接待客人。
buff：罪歌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咒灵的诅咒】

第85章
“禽兽！居然让一个有对象的人去当牛郎！”乙方云鹤大骂着系统，控诉其不讲人情，简直是需要被挂在路灯上的资本家。
【请仔细阅读职业说明，没让你接客。】
云鹤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年龄后面有一句上岸了。
他这才松口气。要真是牛郎，那他都不敢跟陀思先生讲这件事。
“就是说，让我拿着麻袋去招员工？”某人直接幻视了皮条客逼良为娼。
虽然套麻袋很有意思啦，但让对方去接客还是有点良心不安的。
【男公关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潜规则的部分。】
跟风俗店不同，牛郎店的服务主要是陪聊陪玩陪酒，陪睡属于额外拉拢客人的潜规则。
乙方云鹤闻言，本就不多的良心彻底丢掉。
那他就不装了，直接背上麻袋出门。
【店给你换了地方，在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
新宿歌舞伎町，日本最著名的风月场所。
多一家牛郎店根本不起眼。
到底还是有点心虚，为了避免出现回家被质问“你身上的香水味属于谁”这种经典狗血剧情，他直接给陀思发了消息说自己马上出差。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可疑，还像以往一样，把阳台的青菜和花花草草托付给对方。
陀思正忙着收福地樱痴的遗产，见到这条信息也没多怀疑，还很庆幸对方出差没法给自己捣乱。
乙方云鹤低调地到了东京，低调地去了盘星教，跟夏油杰会面。
经过了几个月的学习和瞎搞，夏油杰已经是个合格的俩孩子的妈了。
听到这个形容的夏油教主当场给了他一记充满了男人力道的铁拳。
然后在听说了他的完美计划之后，又跟他握手言和，狼狈为奸。
临近年底，五条悟又开始受到家里长辈的连番轰炸，说已经给他放假了让他早点回去。
回去能干什么？不就老一套的祭祀，待客，还有无穷无尽的相亲。
每到过年的时候都特别想把自己家祖宅炸了。
说什么将出色的血统传下去，是他的责任。担心他一个人太寂寞，希望美好的女孩子治愈他的内心。还有什么他结婚了以后老婆孩子不需要他养……
他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把对方发出烂木头气息的头按进水里洗洗脑子。后来那些人就都给他发消息，拉黑就用公号发。
在他把手机丢进水盆里之前，夏油杰打来的电话及时缓解了他烦躁的心情。
“要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吗？云鹤做饭。”
五条悟：“有甜食吗？”
那个可恶的杂食党，经常把辣菜做成甜食的样子，要不是做的点心都是他没吃过，他才不要跟对方一起吃饭。
“专门给你准备了俄罗斯草莓饺子，就说来不来吧？”
五条悟狐疑：“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成年版的某人还是比高专时期聪明很多，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乙方云鹤可不是一个会体贴到这种程度的人。
夏油杰开着外放，云鹤说：“大过年的，让孩子吃顿好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不算孩子，可以帮我问问虎杖想吃什么。”
五条悟：“虎杖说他想吃炸红薯丸子豆沙三角……”
电话那头的夏油杰打断他的报菜名：“好了，就这么决定，七点开饭。”
“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放假了也没地方去的虎杖悠仁凑过来，“是夏油先生打来的电话吗？说起来……伏黑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我们跟盘星教关系好的设定啊，昨天晚上就回去说要跟姐姐一起过节了。”
因为天元上人已经是人家的式神了，咒术界高层就默默地把对方的处罚条和通缉令给吃掉了，每个月还给夏油杰打大量的活动资金。
盘星教也因为崇拜到真人头上了，从前躲藏起来的猴子（划掉）盘星教主要支持者又重新冒出来，开始发展教派扩收教徒。
极广的人脉让这个在咒术界恶名远扬的教派，在短时间内迅速洗白，成为了咒术协会的友好组织。
关于夜蛾正道的禁令也都取消了。
“虚伪的老东西最擅长的就是粉墨装饰，装作无事发生了。”五条悟嘲讽完又笑着说，“不过，让我开心就可以了。”
“所以刚才的电话是？”
“杰啊。喊我们过去吃饭。”
两位过年没有地方去的人找到了收留自己的地方，表面上浑然不在意，实际上还换了新衣服过去。
“打扰了。”虎杖悠仁礼貌地打招呼，走进去之后乖巧的表情立刻变了样子，“什么嘛，明明一副不想跟我们一起瞎混的样子，结果自己却来了这里吗？伏黑。”
正在贤惠地帮忙包饺子的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因为受到了云鹤先生的邀请，所以就带着弟弟一起过来打扰啦。”
她是依靠乙方云鹤的照妖镜才醒过来的。其实一直都想上门道谢，但对方拒绝了。
“我一年只会有一次，想要跟很多人一起吃饭。所以就试着邀请了合适的人，但是好多人都拒绝了。”乙方云鹤端着特供五条悟的饺子走到客厅塞给对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姜煮可乐，还被五条悟BB这样的可乐没有灵魂。
云鹤：“你闭嘴吧，惠就很喜欢。真令人庆幸，这孩子没有被你带成奇怪的样子。”
好，他现在是没有一点愧疚了，甚至想当场套人麻袋。
伏黑惠看着对别人的嫌弃不放在眼里，埋头吃饺子的五条悟：“总有一种……”
虎杖抓着头发苦思了半天，一锤手掌，恍然大悟地说：“黑店老板免费请客人吃饭的既视感。”
乙方&#183;黑店老板&#183;云鹤：“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我不是不能打你一顿再过年。”
瞎说什么大实话。
别人还吃不上他请吃的饭呢（因为害怕被他迫害而拒绝了，但显然很难逃离命运）。
一顿大餐吃得是心满意足，情绪高涨，说着就要开始玩游戏。
乙方云鹤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夏油装过圣诞礼物的盒子，煞有其事地说：“这个盒子里一共装着四个麻袋，当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的时候，大家就开始随便形容，如果我真的拿出来你喜欢的麻袋的话，你就要被套进去。”
五条悟：“你绝对是要作弊的对吧？里面根本没有麻袋。”
已经见过花花世界的五条老师对这点伎俩直接就当场识破。
云鹤：“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五条悟：“装着吃不完的喜久福的麻袋。”
如果真的能给他一个这样的麻袋，他上当也不是不行。
云鹤伸手在空空的盒子里摸来摸去，边用浮夸的演技糊弄观众。
大家一边无语，一边还是很好奇他能够掏出什么麻袋来。
是一个超大的，目测超过两米的麻袋，底部沉甸甸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云鹤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发出“哦豁”的声音：“里面真的有很多喜久福哎。”
五条悟把他拽开，自己探头看了一眼，确实看不到底，感觉全是喜久福。对这个过年礼物十分满意的他伸手够里头的喜久福。
夏油杰跟云鹤一人抓着一边口袋，把人兜头套了进去。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掀开麻袋，怀里抱着一堆喜久福坐回沙发上，说：“下一个，惠说说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吧。”
乙方云鹤：禽兽，居然连自己的学生都坑（悄悄地开技能）。
伏黑&#183;唯一的正常脑回路的人&#183;惠：“怎么说都不可能喜欢麻袋吧？”
虎杖&#183;捧场王&#183;悠仁：“可以像老师一样，当新年礼物许愿。”
惠：“随便什么都可以吗？”
云鹤：“随便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要白犬，就是玉犬里死去的那一只。”
玉犬是陪着他长大的，虽然死去之后术式会被其他式神继承，但感情却不能。如果过年能做梦的话，他想要它复活。
云鹤掏出来的麻袋像是变魔术一样，缓缓鼓起来，还从里面发出狗叫声。
伏黑惠一下子就站起来，过来扒麻袋的口袋往里看，笑容还没有戴上，就被塞进了麻袋里。
他抱着狗，若无其事地从麻袋里出来，说：“轮到虎杖了。”
“哇——真的可以实现新年愿望！”虎杖悠仁还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兴奋地说，“那我想看《全X猎人》的结局。”
等麻袋掏出来的时候，都不用别人说什么，他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套了进去，然后摸出来一本手稿。
打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着：“先写一个结局在这里，等我不想画前面的时候再来思考。”
虎杖：“……可恶！”
他牺牲这么大，居然只换来这个。
接下来几个女孩都许了愿，虽然没有她们喜欢的麻袋，但是有她们喜欢的礼物。
最后压力来到夏油这里。
夏油杰：“我不缺东西，不喜欢麻袋。”
傻子才玩这个游戏。
云鹤：“作为屋主人，不合群可不行。”
五条悟：“大家都是朋友，难道我们还会害你吗？”
被他俩坑过无数次的夏油杰冷笑：“你们害我害的还少吗？”
他的拒绝换来了两个敏捷过高的朋友按着他套上麻袋。
非常遗憾，他没有闪避。
五条悟一边吃着喜久福，一边给家里发消息说：“我想开了，确实应该多跟女生接触一下，所以我去当牛郎了，再见。”
第一天就招到四个员工的牛郎店店主，打开联系人，开始寻找新的员工。
两个人未成年只能当当服务生，他需要长得好看又没有节操的人来当头牌吸引客人。
比如说某个刚欠了他人情的家伙。

第86章
年底了，就算是侦探社也放了三天假。
就算是鹤见川也结冰了不适合入水，路边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适合邀请殉情。
太宰治整个人都沉浸在“可恶，居然又活过一年”的痛苦之中，他拒绝了中岛敦一起去买年货的邀请，独自在街上晃荡，试图找到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那个害他即将长命百岁的家伙，此刻却给他打来的电话。
他想到自己欠着对方一个人情，决定接起来。
“喂，太宰最近在忙吗？”
“非常忙。”
“我知道你放假里，别给我装，到你还我的人情的时候了。”
太宰治本来想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对方阴险的话让他闭上了嘴。
“你想赖账的话，也先考虑考虑我的身份。一个人想要寿终正寝可是很难的。”
禽兽！竟然还想剥夺他寿终正寝的权利！
太宰治：“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的话，即使再忙我也有时间出现。”
乙方云鹤：“你悄悄地离开横滨，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然后到新宿的这个地方来。”
太宰治一看发过来的地址，“哦豁”一声：“您的新职业，陀思先生知道吗？”
玩的大呀。
云鹤：“我们是正经牛郎店，我也只是店主，你不要瞎说。”
“牛郎店还有正经的？”太宰治发出了嗤笑，然后听到对方说“那你肯定是我们店里最不正经的牛郎”。
从侦探突然变成牛郎的太宰：？？？
嘶——如果用这个还人情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需要我给您推荐其他的员工吗？”
乙方云鹤对其他人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上道的人。”
他果然没有估计错太宰治这个人的节操。
在料事如神这件事上，他离陀思先生又近了一步！
五条悟闻言举手：“那我也有推荐人选。”
在元旦这个大喜的日子，一群法外狂徒带着麻袋，潜入一些人的家里或是工作单位。
为了让新开张的牛郎店拥有足够的人手，夏油杰甚至开发出了贴合人身的结界，关住条野采菊不让对方分子化离开，从而能够顺利套上麻袋。
简直是微操的一大进步！
条野采菊：“……虽然我是个盲人，但我也死不瞑目。”
云鹤感慨：“你也进化了，现在居然会吐槽自己了。”
条野：“请不要把这种事情视作进化，而且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越来越离谱的行为！”
“那么——初期的员工已经确定啦！”
毫不悔改的某人开始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员工们。
“这边的几位，是来自横滨的太宰治，中岛敦，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和中原中也，还有不知道来自哪里，只要人民有需要就会赶到的条野采菊警官。那边的几位，是来自东京的五条悟，夏油杰，乙骨忧太，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还有沙发上的是来自京都的禅院直哉和加茂宪纪。”
“诸位！就是我们正经牛郎店的十三位元老店员！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努力，将我们店做大做强，也将自己的名气做出去。”
因为跑得不够快，还被太宰治和五条悟联合识破藏身地点的江户川乱步：“某两个人分别提供了四个和三个人选，真是如出一辙的人渣。”
国木田独步：“为什么这么离谱和破廉耻的事情，我却生不出拒绝的想法？！”
一旦被套进麻袋就会接受“我即将成为乙方云鹤手底下的牛郎”这个设定，也太恐怖了吧？？
云鹤咳嗽两声：“麻袋里的是你们的酬劳，没有向麻袋许愿的人也不要泄气，现在许愿还来得及。只要不是特别违反自然规则，就都能实现。”
太宰治欣喜地凑过来问：“我的麻袋呢？”
云鹤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你是还我人情啊，要什么麻袋，忘记自己的体质了吗？走开。”
太宰治悲痛不能自已，却又听见对方说：“大过年的，如果你能够拿出一个经营计划的话，我可以把织田作之助喊到阳间过年。”
由于个人意愿，织田作之助没有成为死神，目前还是在地狱划了块地方生活。
过去了四年多，他忘记的事情却并不多，如果他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距离彻底羽化也还有很多年。
这也就是俗话说的，执念深重或是情感丰富的人难以往生。
但对于可以走关系的活人，却还算一个好消息。
太宰治当场掏出了国木田的笔记本和钢笔，拿走了乱步的眼镜，非常专业地说：“牛郎店，最重要的不是脸而是牛郎的人设。接下来，我简单给大家举几个例子。”
“比如说我们敦君，大型合法猫科动物，还是那种曾经受到过很多打击，吃过很多苦，如今还沦落到当牛郎，但依旧乐观向上，热心助人小天使。既可爱又可怜，可以吸引一大波富有母爱的客人。”
中岛敦：“……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很糟糕，不必这么夸张，谢谢。”
太宰：“你自己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客人觉得你很需要她们关心和爱护，从你的身上获得类似于‘救风尘’的快感。”
“再比如说我们乱步先生，二十六岁的年纪十六岁的外表和六岁的性格，智慧超人但连路都分不清，可以走一个反差萌的人设，推理也是加分项，很讨年轻女孩喜欢的。”
乱步：“我拒绝走人设。”
太宰：“这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对外说您是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复刻版，相信会有很多人来照顾生意的。”
乱步：“……我警告你，不许透露我的身份。”
太宰治准备继续说，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乙方云鹤打断了他的话：“好，我悟了。让我来试试。”
云鹤望了一圈，先从夏油杰开始介绍：“这个，外界认为二十八，外表十八，实际十六，内心大概能有八岁。表面是没有世俗欲望的和尚，实际上是妙龄带娃少男。”
夏油杰：“……是不是又想打架？”
“你知道打店长是什么下场吗？”某人阴险的笑容让某位妙龄带娃少男闭上了嘴。
云鹤于是又指五条悟：“这个……脸好看，可以当花瓶，接待客人还是算了，他不需要人设。”
五条悟：“哈？你不知道我有多受女生欢迎吗？我戴上墨镜走在街上全是看我的妹子你知道吗？”
云鹤&amp;夏油杰：“可是搭讪的女生跟你讲不到十句就会被你气得哭着跑走。”
这个情商，别说接客带来收入了，不把生意全搞砸都要谢谢他留手。
忍痛放弃了这张能够当头牌的脸，乙方云鹤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寻找下一个人选。
五条悟被他们歧视了之后，鼓着脸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能行。
“不就是人设吗？我也会说。”他热情地将两个手臂搭在禅院直哉和加茂宪纪的肩膀上，跟大家介绍这两个稍显陌生的面孔。
“看看这个，禅院家的代家主，封建大男子主义的代表人物，著名发言是‘女人只需要漂亮和乖巧就可以了’。”
乙方云鹤：“这是什么破人设？女孩子应该最讨厌这种类型对吧？”
“不不不。”太宰治领会了五条悟的意思，笑着说，“这种人设再加上一张像狐狸的脸，如果让女客人为所欲为的话，会很受欢迎的哦。”
云鹤也悟了：“你们好恶毒啊，不过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禅院在接待客人期间，不能拒绝违反规定之外的任何要求。”
禅院直哉：“……”
可恶，等他能够自由行动，就让人把他们牛郎店砸了。
就算砸不了，也要阻止客人指名他。
五条悟在得到认可之后，露出一个笑脸来：“至于这位眼睛比杰都小的少年……”
加茂宪纪背后冷汗直冒，出言打断了他：“我才十六，应该不能从事男公关的工作吧？”
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某个连学生都不放过的人，是有多丧心病狂了。”乙方云鹤感叹一句，摸着下巴说，“那不忙的时候，身高低于一米八的未成年可以当服务生，忙的时候你们也只需要负责陪聊陪玩的业务。”
“你们不要怕，我们是正经牛郎店，没有潜规则，也没有色情服务。”
其他人：“……”
我们看你也很丧心病狂啊。
花了大量的时间，策划好各自的人设，时间刚好到达零点，乙方云鹤的假期和筹备期结束了。
系统通知乙方云鹤店已经安排好了，让他带着人过去，收拾收拾明天开业。
歌舞伎町一番街这会儿还很热闹，一大群帅哥就这么走在街上很容易引起骚乱，所以他们各显神通，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店里，关上门拉上窗帘，再打开灯。
里面非常的宽敞，奢华，大气，有情调，里头有包间，楼上还有他们的房间。
没有夜店的土嗨风，让一些极度抗拒的男士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直到店老板搬出来一箱衣服，并且告诉他们这是这一周的工作服。
中岛敦率先承担了吐槽役的职责：“我们在歌舞伎町工作，但是没有必要打扮成歌舞伎，真的没有必要！”

第87章
虽然箱子里的衣服都还没有拿出来，但每个人都可以从衣服花里胡哨的配色里，预感到自己花枝招展的样子。
歌舞伎发展到现在，由于某种不和谐的原因，只剩下男性表演员。由年轻漂亮的男性来穿华丽的女装，进行歌舞表演。
早年非常混乱，现在也不是特别清白。
所以中岛敦这样形容了这些衣服。
乙方云鹤微笑：“只是这一周的主题而已，下一周说不定更加惊喜，另外，你们有不穿衣服的权利。”
员工们强烈谴责了他的魔鬼威胁，而一些没有节操的人率先翻起了箱子里的衣服。
好在并不是女装。
似乎也不是正规款式的和服，说是羽织吧，腰间有系带，说是浴袍吧，好像又太花了。
看起来比较中性，基本上是绣着艳丽花朵的交领长袍。
因为制作精美，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好看。
问题是没有内衬也没有裤子，是单件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这里的暖气开的还挺温暖。
太宰治翻了一下，抱怨：“什么嘛，衣服的内侧缝了名字。没有挑选的余地了。”
他的衣服比起其他人的来，显得非常的朴素。
白色的，绣着金色的莲花，清丽脱俗，还很宽大。
乙方云鹤评价：“大概是因为你衣服脱了也全是绷带，没有什么看头。所以希望你走禁欲风，但看起来只有一股白莲花的虚伪味儿。”
“这些衣服都是我的老板定制的，所以不用担心穿不上的问题，大家都把自己的工作服领一下，然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我们明天白天培训，晚上营业。”
已经非常适应店主身份的某人，看到一些人已经开始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安慰他们：“你们不要害怕，店关掉之后，我的老板会清掉所有的痕迹和模糊普通人的记忆，此前没有见过你们的人，也不会把你们和你们本人联系起来。”
“所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瞒住熟人，就可以放飞自我。”他诱哄着其他人替自己保密。
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人暴露，大家就全都会暴露。
因此其他人倒是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各自领了衣服上楼打开门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门，试图一觉睡到下辈子。
欺压员工的某位店长也回到系统准备的房间，睡了一个安稳甜美的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却是发出了惨叫。
临近几个房间的员工非常担心他的安危，迅速赶了过来。
太宰治撬开门，大家于是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的真&#183;歌舞伎服的大美人。
门外传来热烈的掌声，因为下床踩到头发而痛呼出声的乙方云鹤紧紧地攥着拳头，阴森地看过去。
一股浓郁的黑气缠绕在他身上，杀气之重，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外面的人全杀了。
太宰治：“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然后贴心地给他关上门，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转身就跑。
乙方云鹤抑郁了一会儿，把自己变得非常长的头发撩开，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浴室看镜子里的自己。
差点儿裂开。
女装就算了，为什么还是这种看起来就非常妖艳的女装？？
里面一件白色珠光花纹的内衬裹到脖子根，外头朱红的大振袖上绣着黑色的牡丹，施银线，贴金箔，花蕊处还嵌着宝石。可以说是非常的花里胡哨。
腰间的宽带子还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睡前还遗憾了员工服装不是歌舞伎服，今天就穿在他自己身上了，不光穿上了，还给他续了到脚踝的头发。
系统终于暴露了自己变态的嗜好是吗？
【这是根据投票统计结果选择的第一期服装，你作为店老板，给你准备了最贵的。】
乙方云鹤合理怀疑系统是在趁机发泄对他的不满，但是没有证据。
都一键换装了，他也懒得再换别的衣服。
区区一个女装，又不是没有穿过。
一些美术生在找不到符合自己xp的模特的时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让舍友女装，舍友肯定也会让你女装，一段时间下来，都会非常熟练，啥破廉耻的东西都敢上身。
深吸几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他收拾收拾，就大大方方地出去了。
穿这个衣服也是有好处的，其他人看到了之后，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也不是不能接受。
乙方云鹤看了一圈，疑惑地看着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说：“你们为什么不穿里面的衣服，只穿外袍？”
虎杖悠仁也看了一圈，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其他人都穿了内衬和裤子（某些人表面睡觉，实际上了连夜去买了衣服）。
他干巴巴地说：“我以为工作只能穿这个。”
“五条悟，你看看自己把学生教成什么样子了！”店主谴责了他的老师，然后又标榜了自己的高尚，“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正经牛郎店，不提供色情服务。”
虎杖吐槽：“不提供这种服务的，算什么正经牛郎店。”
只是懒得出去买衣服的五条悟披着白底蓝花的袍子，腰带也系得很随意，领口开着一大片，一双大长腿露到膝盖以上，闻言赞同地点头：“虎杖说得对。”
跟他们两个相比，伏黑惠和乙骨忧太就显得过于守男德，恨不得把自己包成春笋。他们在某对师生受到批评的时候，默默地往旁边站了一点。
乙方云鹤：“在进行培训之前，我们先明确一下奖惩制度。”
“业绩呢，是以指名人数，好评率作为主要评价标准，营业收入只作为辅助的评判标准。”
因为店主对骗小姑娘的钱没有兴趣，其他人也都不是缺钱的人，所以比拼实打实的人气和受欢迎程度。
云鹤：“每周进行评比，业绩最高的人会成为下一周的头牌，业绩最差的将受到惩罚，还会被取花名。当然，未成年不参与此项活动。第一期的头牌，暂定非常熟练的太宰先生。”
一些打算消极怠工的人，悄然振奋了精神，开始思考该怎么陷害周围的人成为业绩最差的那个（好好营业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熟悉了一番店里的运营操作之后，1月2号的下午，他们就正式开始营业了。
——
元旦假期间，一群还没有看透社会险恶的，刚成年的富家小姐准备来看看外头的男公关是什么样子。
富婆A：“什么嘛，都长得这么丑，打扮得那么夸张男人居然也可以出来当男公关。”
富婆B：“毕竟在学校里当做游戏玩还好，真正把男公关当做职业的人，是会遭到社会的唾弃和歧视的。只有好吃懒做又没有家底可以败的男人会这样吧？”
富婆A：“是哦，要在败类里找到像镜夜学长他们那么帅的，确实是在强人所难，要不还是回去？被家长知道我们来这里，说不定要挨骂。”
两个人正打算走，被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富婆C拉住了。
“你们看这个……”
两人顺着小姐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先是被招牌上的“正经牛郎店”震住了。
然后目光很快被站在门口拉客的两个帅哥吸引了。
虽然他们非常不务正业地靠着门玩手机，一眼也不多看路上的行人。
但他们的脸帅到让人原谅他们的态度。
左边的男人高到即将碰到门顶，一条腿曲起脚踩着门边，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十分入神，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领口即将滑下肩头。
白发白衣，冷白的皮肤，整个人漂亮到发光。
右边的男生则显得娇小许多，橘色微卷的发扎着一个小辫子，秀气而精致的长相加上成熟而稳重的表情，让人一时猜不透他的年龄。
尽管衣服也是华丽黑底红椿图案，但穿得严实甚至戴了手套（可以说是非常见外了），那男生注意到她们的注视还下意识地看过来，接触到她们火热的目光之后立刻偏头，耳根发红地斥责对面的人。
中原中也：“喂，你把衣服穿好行不行，万一客人因为你的打扮而以为这里是奇怪的场所，而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怎么办？”
都是普通人，他怕自己拒绝的力道太大了伤害到人。
五条悟：“她们尽管来，摸得到我算我输。”
中也：“……”
在当期头牌太宰先生的推荐下，乙方云鹤推出了中原中也和五条悟作为今天的看板郎。
在开业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三位客人无视极高的服务费，直接冲了进来。
店老板表示非常高兴，亲自出来接待了她们，大方地表示：“进来的第一行客人赠送免费的奶茶，并且可以指名没有戴铭牌的任何一位员工。”
三位客人在店里看了一圈，眼花缭乱，陷入了激烈的抉择中。
富婆C羞涩地说：“我们有钱，可以全都要吗？”

第88章
一句掷地有声的“全都要”在店里回荡，震住了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新晋牛郎。
店长乙方云鹤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店里最大的弧形沙发被拖了过来，三位千金小姐间隔着坐着。
身高低于一米八的未成年，只有中岛敦，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夏油杰和乙骨忧太不幸超过了这个标准。
剩下十个人，富婆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一排。
很有服务生模样的元气少年询问她们：“今天的奶茶有红茶和绿茶两种，各有冷热，小料有珍珠，椰果，多肉，布丁，麻薯，葡萄干和坚果碎。几位想要什么样的？”
“一瞬间找回了高中时的快乐。”黑发的女生感叹着，“要一杯热的红茶奶茶，不加小料，糖给我，我自己放，谢谢。”
另外两个女生也面带红晕，但很熟练地点了奶茶，又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很多东西。
店长拿出刷卡机收费，她们眼神羞涩动作熟练地递过来三张黑卡，挑起眉：“几位小姐看起来，似乎有被男公关服务的经验。”
黑发女生诚实地点头：“高中社团里有男公关部……我们以前就读是樱兰学院，我叫千夏，粉色头发的是桃香，蓝发的是鸣月。”
不关注这些的人互相瞅了一圈，最终压力来到无所不知的江户川乱步这边。
乱步抱着奶茶：“著名贵族学院，大概是有钱有闲的贵族子弟玩乐的地方。”
玩得花是正常的。
“那就很好，不然我就得劝几位小姐离惯会用外表和言语欺骗女人为自己花钱的男人远些了。”
比起十分拘谨或者在状态外的其他人，太宰治这会儿已经很上道地牵着那位黑发小姐的手，魅力全开地说着肉麻的话。
“像您这样美丽夺目的女性，就应该被帅气优秀的男人追逐簇拥，费尽心思地取悦，只为乞求您付之一笑。”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摸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尽可能远离这货。
但客人显然非常吃这一套，千夏回握住他的手说：“花钱买快乐，不存在什么欺骗不欺骗的，如果您有喜欢的项目，可以尽管开口。”
她刚才看了一眼，单人服务费二十万/小时，酒水里她认识的那几种也没有溢价（就让人很舒服），刚刚收了很多压岁钱的她可以开最贵的酒，或者搞最贵的香槟塔。
太宰治：“88年的柏图斯，据说是很美妙的红酒，正适合用来庆祝我们此刻相遇。”
乙方云鹤：“店里没有。”
库存里的东西都是市面上的高档货，太宰治随口就是没有的，八成是要害人。
正在调戏国木田独步的鸣月转过头来：“这款酒的真品所剩无几，基本上都被收藏起来了。我家的在我成人礼的那天被我父亲开了。”
千夏表情有些为难：“那我去问问我的朋友？”
“其实，我知道这款酒，是因为我曾经的搭档用它庆祝了我的离开。在跟对方相处的时候，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地迁就对方，但对方还是认为不擅长战斗的我非常该死。他说的很对，因此我心里一直怀着一份愧疚。”
“然而，就在昨天，我有幸重新跟对方成为同事。所以……所以如果能够再次喝上对方珍藏的这款酒，我将死而无憾。”
一段话里包含的情绪激烈又卑微，太宰治露出忧郁又温柔的表情，眼角带着晶莹的泪水，把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开始安慰他。
千夏：“告诉我，谁是您曾经的搭档，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训……好好劝说对方，让你们重归于好。”
鸣月：“不——您才不该死呢！”
桃香：“请您振作一点！一瓶酒而已，我们会帮您一起请求的！”
乙方云鹤：“我的天……”
影帝颁奖没有太宰治的名字那绝对是黑幕。
不愧是他选的头牌，就这个业务水平，他这个老板要是黑心一点，大概很快能买下这条街。
中原中也：“你好恶心啊太宰治，说你是青花鱼都侮辱人家鱼了。”
他嫌弃的声音暴露了自己是对方曾经搭档的事情，而面对三位少女的轮番恳求，他还是没有抗住，答应了下来，出门自己去取。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说：“这个人果然还是习惯把能够搞到的好酒喝一瓶珍藏一瓶。”
但是现在最后一瓶也要因为他的卖惨而拿出来喝掉。
就很舒服。
乙方云鹤语重心长地对三个惊呆了的妹子说：“越是好看的人，无论男女，越是会骗人，不要轻易相信他们的鬼话。”
某教主他妈临死前说的至理名言，至今还很通用。
然而暴露了自己缺德一面的太宰治很快又将几位客人哄得心花怒放，迅速同意了他的游戏邀请。
太宰治：“三位小姐分别猜测店里各位在来当牛郎之前经历过的职业，如果猜中的话，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不过分的事情。可以互相讨论，也可以询问被猜测的人，被猜的人可以说真话也可以说假话，真实性由你们自己辨别。”
“如果理解了游戏规则的话，就可以先从我猜起，限时三分钟。”
妹子们焦灼地讨论起来。
“糟糕，除了男公关居然想不出来其他的选项。”
“是啊是啊。”
“之前说什么不擅长战斗，难道是Mafia之类的吗？”
“怎么会，太宰先生虽然爱恶作剧一点，但无疑是个好人，需要战斗的也还有警察，保安，安保公司成员等等职业……真是Mafia的话，没有离职只有死亡的吧？”
另外两个人深以为然，然后朝着错误的方向越猜越远。
太宰治：“好，现在请分别告诉我答案。”
“其他店里的男公关。”
“职业小白脸。”
“警察。”
“很遗憾，全错。”从来没有被猜对过的太宰治微微一笑，不肯说出答案，并且抓来了只要弄乱他的衣服就会不停整理的国木田独步，让她们猜他的职业。
“强迫症很严重啊，很显然是喜欢准点的上班族。”鸣月没有忍住又伸手扒拉了一下对方的衣袋，再次遭到严厉斥责之后乖巧地收回手跟姐妹讨论。
“上班族的话，选项就有很多啊。”
“要说严谨又强迫症的，应该是医生，老师，侦探这些？”
“看着还蛮斯文的，也戴着眼镜，可以试试。”
一下子被猜到两个的国木田先生：“……我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游戏？”
云鹤店长：“因为客人们支付了指名费用，陪着玩游戏是你的职责所在。”
介于某先生的脸色有点难看，猜中的两个女孩没有敢提太过分的要求。
其中一个说：“那就猜一下我们三个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吧。”
虽然武装侦探社的人大多数都在武装或者是装（指太宰治），但推理能力都还是有一点的，作为侦探社的元老社员下一任侦探社社长，国木田独步顺利地猜出她们三个家里主要从事的行业。
另外一个女生忸怩了一会儿，小声说：“请以老师的语气向我表示好感。”
国木田：“嗯？！”
什么东西？？
店长听了直鼓掌，用自己多年的看小说经验进行了指导：“你要用严肃的语气喊她同学，用挣扎的语气说‘以自己的身份本不该这么说’，然后沉默良久，再用怜爱和欣赏的语气赞美对方的优点，最后果断地撇开头说到此为止，和劝好好生活的话。”
说要求的姑娘直点头，激动得都忘了战术性羞涩：“对对对！请务必这么对待我。”
国木田：“……不。”他就是死，也不可能这么做！
云鹤：“如果你拒绝这个要求的话，对方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哦。你总要完成一个的，如果是不需要你自己行动的，我想，这里应有很多人愿意代劳。”
一些乐子人投过来期待的目光。
国木田独步：“……”
当他按照太宰治友情帮写的剧本念完一段话的时候，教师这个职业对他来说，已然不干净了。
为了保护侦探社最纯洁（？）的侦探大人，国木田表示下一位受害人（划掉）被猜身份的人，应该从东京或者京都那边出。
然后一阵推脱之后，最后定下的是没有同伴帮自己说话的条野采菊。
“虽然一直在笑，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感觉得到在冒黑气哎。”
“斯文贵气，倒是有点像镜夜学长笑起来的样子，没什么温度，但感觉又是很恶劣的人。”
“不太差钱的样子，职业的话，得是兴趣爱好？”
……
最后敲定的三个答案是——
“嗜好变态的艺术家。”
“热衷于违禁研究的医生。”
“精神病院管理人员。”
知道真相的太宰治跟乙方云鹤直接笑出声。
太宰治：“看到没有，连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都认为您不是好人呢，条野先生。”
乙方云鹤：“对对对，我之前跟他同事的时候就想说了，整个小队里，怎么愣是没有一个正常人，不像是警察而像是小说里的反派。”
条野采菊：“……”
不像好人，真是对不起了。
等我出去就把你们全铐走.jpg
三个女生大惊失色：“什么？您居然是警察吗？”
年轻有为的警察先生竟然沦落到下海！这究竟是人性的解放还是道德的丢失？该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条野——听说你被抓了，让我来看看你狼狈不堪的样子。”此刻有人踹开门走进来。
一群人生出被扫黄的紧张感，纷纷看向门口。
看到一位军装帅哥，和一位军装萝莉。
萝莉发出了惊天爆笑，并不停地拍照保存。
末广铁肠看到里面的情况，冰山的表情丝毫不动，一开口却是：“你是在深入敌营？”
被抓的时候留下信息让人来捞自己的条野采菊：“……”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为今之计，只能让看到的人也上这条贼船。
他回头问店长：“您还有麻袋吗？”
乙方云鹤非常意动，也觉得非常可乐，但表面还很犹豫地说：“有是有，但烨子是女孩子，不太好吧。”
他之前过去套麻袋的时候没有考虑末广铁肠是因为对方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也不像条野这样性格恶劣。但现在都送上门了，为了不让某位先生发现，他也只好都拖上贼船。
条野：“没有规定说牛郎店不能有女员工的。”
“说的也是。”
因为有警察来了，而且明显是来砸场子的，所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客人，要了店里的电话之后，紧急而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店里的牛郎，匆匆离开。
大门一关，麻袋就套了上去。
虽然过程非常费麻袋，但结果没有什么意外。
正经牛郎店喜添两名员工。

第89章
等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发现客人不见了，但员工多了两个。
他情不自禁地说：“你们把猎犬都抓来了，不怕政府上门吗？”
条野：“我已经打报告说去执行机密任务了，我们上司好几个，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委派我们的。”
作为最强小队，他们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能够委派他们的人又都不是一党的，互相猜疑下去，是不会知道他们的去向的。
大仓烨子解下自己的钢鞭，笑着对条野说：“你倒是计划得很好啊，条野。”
他们的前同事现老板：“是啊，简直禽兽，连女孩子都不放过。”
末广铁肠：“牛郎……放牛的吗？”
为了庆祝来自不同势力的大家在此相遇，共同患难，中原中也的酒还是被开了。
——
大概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些人那样缺德，缺德的人也再没有人愿意来捞，在发生了来救人的也白给的事情之后，暂时没有人再找上门。
然而，牛郎店营业了几天，多次发生富婆开开心心上门，气得摔门离开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二十万每小时进来给自己添堵，还只能看看，试图动手动脚会被避开。
言语激烈一点的还会被丢出去。
“你看看你们，服务态度都太差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店就要倒闭了！”乙方云鹤端着自己在古董市场里淘到了全新长烟杆，躺在沙发上训斥自己的员工。
禅院直哉：“赶紧倒闭吧，倒闭了我们各回各家。”
他这几天不是没有尝试过利用咒术跑路，但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之后总是会因为各种事情而耽误和忘记，夜里空闲下来也完全想不起来这回事。
而且真的打心里认为自己是乙方云鹤店里的员工，是需要接客的牛郎。
邪门。
乙方云鹤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我如实说吧，如果没有业绩，那么我的老板那里，也不会让我们解放，咱就得一直耗在这里。”
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一天两天可以瞒，一周两周也可以解释为想放年假，再久，找他们的人得全世界挖地三尺地找，到时候他们直接社死，不用再做人了。
云鹤店长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划过，恨铁不成钢地说：“亏你们都长着一张帅脸，居然连靠脸吃饭都做不到！”
五条&#183;早就跟家里摊牌在做牛郎&#183;悟：“我只是一个花瓶，不要看我。”
太宰&#183;目前业绩遥遥领先&#183;治：“这话显然不是在说我。”
乙骨&#183;已婚守寡&#183;忧太：“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很对不起里香，所以还是觉得保持距离比较好。”
夏油杰：“我已经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打人的手了。”
加茂宪纪：“要是会哄女人的话，我们也不会全都单身。”
其他人纷纷赞同了上面两句话。
乙方&#183;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地狱之主&#183;云鹤：“反正你们这样不行，等我一下，我托关系去地狱找个优秀的小白脸上来指导指导你们。”
大家对他在下面还有关系的事情并不意外，毕竟是养着死神的人嘛，而且店里本来就有一个托关系到阳间的鬼来着。
织田作之助作为普通人看不到的鬼，平日里就在楼上养生，摸摸鱼写点文章，上午会跟休息的太宰出去逛逛街这样。
云鹤回到自己的房间，召见地狱里的文官，问对方：“有没有那种，靠脸吃过饭，会撩人……最好实力还很强的鬼？”
太弱了，大概很难镇住其他人。
文官目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恭敬地低下头说：“有的有的，不过他要实体才能发挥实力，之前上一任主人特别给他做了一具身体并定时灌注魔力，但自从换了您上台之后，他就趁机罢工混日子了。”
某位混子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愉快地决定把对方喊到现世给自己打工。
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jpg
新员工跟他想象中小白脸有点出入，虽然长得是很清秀，但看起来像是随时提起裤子（划掉）提起刀就出去砍人的社会人。
伏黑甚尔试图跟新的老板解释自己的摸鱼行为：“因为我的灵魂所绑定的身体状态会很快覆盖容器，所以如果没有定时的大量魔力注入的话，就不能使用容器。”
不是他不工作，是没有给他充电。
他的样子有点像乙方云鹤以前用数位板坏了的理由糊弄领导。
所以云鹤一脸“你这都是我玩剩下”的表情：“没有考虑打个报告的事情吗？”
对方虚伪地说：“怕打扰您的阳间生活。”
“话说既然在你身上的投入这么大，你一般都处理什么样的死者啊？”
这么麻烦还把对方招成死神，肯定有过人之处。
伏黑甚尔：“负责处理生前拥有强大力量，灵魂也携带了技能的。”
云鹤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组织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去治治外头那些每天都想拆店的祖宗。
伏黑甚尔：“好说。工资给够就行，最好还能把我欠的赌债划了。”
他本来可以一直混到羽化的，但是地狱里的赌鬼实在是太多了。
现世也并没有人对他进行供奉，只能打打工这样子。
地狱之主打包票说：“只要你把我们店里的员工教会，我全给你划了。”
两个人达成一致，和谐友好地下了楼。
“唰唰唰”站起来两个人。
五条悟：“你管这叫小白脸？”
禅院直哉：“甚尔……”
然而伏黑甚尔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两个，而是盯着还稳稳坐着，只是表情有些莫名的伏黑惠，好一会儿才说：“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惠，现在是姓禅院吗？”
修罗的气氛弥漫开来，其他人让出舞台，并且捧起了瓜子汽水。
伏黑惠冷漠地说：“是伏黑。”
“这很好。”一直态度很混子的男人露出笑容来，说不上是温柔，但这大概是他难得的真心。
他已经死了很多年，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已经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
但到底还是有点执念。
旁边的乙方云鹤盯着他俩看了半天，悟了：“你们两个应该是父子吧？”
其实两人的脸还是蛮像的，但是伏黑惠的那个发型实在是很瞩目，让人下意识地觉得他的爸妈都是海胆头，才能生出这么隐性基因的发型。
而且两个人气质差别也蛮大，第一时间很难进行联想。
太宰治感叹：“竟然一对父子都落入了你的毒手。”
云鹤立刻削了他脑袋一巴掌：“我这叫帮助他们父子团圆，是在做好事。”
伏黑惠：“……所以你是真的死了啊。”
“死了好多年吧，应该是你旁边那个白头发的人杀的，不太记得了。”
伏黑甚尔只能隐约记得一张沾血带笑的脸，很疯，很狂，跟某个看起来不靠谱且沙雕的男人不太一样。
五条悟：“嗯哼。”
这么刺激的剧情，几位当事人的反应却都很平淡。
大概对他们来说，怀着某种目的进行战斗，然后一方死亡，是很正常的，无需记仇的事情。
毕竟，在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尽情地互相诅咒了。
乙方云鹤转了转手里的烟杆，满意地说：“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无需多介绍，这是我给你们请来的专业人士，你们跟着好好学一下怎么服务好客人。”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御三家的家主，代家主和次代家主的身上停留，笑了：“御三家的继承人都要来学习如何讨好女人，你们家里终于要断子绝孙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加茂宪纪：“不……我们不是自愿的。”
禅院直哉：“这种事情没有学习的必要。”
“因为家里会给安排好。”云鹤替他补完后半句，对新来的特别指导说，“麻烦重点教导这个差生。”
“还有最后三天，如果禅院君不努力的话，可是会成为业绩最差的人，还会沦为女人的玩物的。”
店主还是对这位有点虚伪的同情的。
毕竟这货一张嘴就会开嘲讽，而且还非常自负，可以说是有五条悟的骄傲，没有五条悟的实力。
来了之后被频繁教做人，连五条悟的学生都没打过，现在看着已经有点麻木了。
会反抗不认错的才带劲儿啊。
伏黑甚尔：“好说，我也很期待禅院家知道自己继承人落到我手里时的表情。”
禅院直哉：“……”
这两个人绝对是想看好戏吧？！
在无语之后，他还是不甘示弱地嘲讽了伏黑甚尔：“甚尔你在离开禅院家之后，沦落到去当女人的玩物了吗？”
甚尔：“你谁？”
禅院直哉：“……”
会心一击.jpg
——
伏黑甚尔的示范教学还是很有用的，别的不说，店里又多了两个拥有台柱子潜力的人。
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一个是店里的花瓶，拒绝被女生贴的五条悟先生。
五条悟仿佛一夕之间突然开窍了一样，营业态度非常积极，情商不够脸来凑，眼罩都不戴了，全方位向客人展示自己美丽的脸，然后接受对方疯狂的夸奖。
而且还很会撒娇，客人都非常上头地给他点了很多甜食，自己不吃看着他吃。
乙方云鹤跟自己的同学夏油杰先生分析了半天，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反常，于是机智地联系了家入硝子小姐。
家入硝子的声音里还带着对加班的厌烦：“悟曾经输给过伏黑甚尔，差点死掉才会的反转术式。说起来你们在哪里？假期已经过了，怎么一年级学生和乙骨也都不见了？”
夏油杰迅速挂掉了电话。
乙方云鹤悄悄地给她发了消息，说过来体验可以免费。
硝子看一下他们店所在的地点，困得要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大。

第90章
横滨没有乙方云鹤，陀思工作的时候，精神放松了很多。
然后他发现，横滨也没有太宰治。
打探了一下又发现，港口黑手党少了一个中原中也，但对方出差是常事。
侦探社则实在是太异常了，除去太宰治还没有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中岛敦。
但是武装侦探社看起来风平浪静，还在放年假。
日本的新年假明明只有三天。
去年侦探社还因为突发事件加班了。
陀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并且悲观地发现，他一旦碰到了超出预料的反常事件，想起的都是某个人。而且现在还比较庆幸果戈理没有跟着一起消失。
上辈子加这辈子一起造的孽才换来这么个恋人吧。
很快平复了心情的陀思，尝试着给恋人发了一个消息：“出差？”
正在笑看女客人调戏员工的乙方云鹤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惊恐得像是差点被妻子抓到没有好好上班，在外面鬼混的丈夫。
他装出差的时候竟然忘了拉黑对方！
他不知道是哪里让对方抓到了蛛丝马迹，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理直气壮。
他回复：“当然在出差，你竟然不相信我在出差！”
陀思：“不，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本世界出差。”
乙方云鹤慌了起来，现在他已经被套出来在本世界的事情了。
下一步岂不是要探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店里的乱象，紧张得捏碎了手里的波子汽水。
该死，他不应该把太宰治也搞过来的，居然让陀思先生有空来关心他了。
江户川乱步在边缘摸鱼，看到他的样子，戳了一下太宰治。
正在哄小姑娘的太宰治转过头，挑起眉，跟客人说了一声就跑过去，殷勤递了手帕，说：“看样子您遇到了困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乙方云鹤咔咔转头，跟他智慧的双眼对视片刻，说：“有什么办法在陀思先生开口之前，打消他想要来看我的想法吗？”
作为死对头，太宰治应该也不想让陀思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吧？
果然如他所料，太宰治在听说陀思可能来探班的时候，脸色显而易见地僵住了一下，又热心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您跟他聊两句。”
因为乙方云鹤跟对象都不是喜欢发消息说情话的类型，平均一个月也就十几二十条信息，他觉得没什么不能看的，就把手机递给对方。
太宰治不光在哄女人上十分有天赋，在糊弄男人上也很有水平，他用云鹤的语气跟陀思交流了几句，对方很快就说：“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等结束后再见。”
店主没有从他们的交流中看出破绽，甚至怀疑这就是自己发的消息，不由得感叹：“我要是开婚介所，你一个人就能够扮演一八零八种男嘉宾。”
真的是赚钱利器，这人穷果然是因为自己不想好好生活。
牛郎店头牌，店长身边的奸相羞涩而腼腆地笑笑：“能够帮到店长就好。”
——
伏黑甚尔给店里注入了一波新的活力，客人虽然不见多很多，但营业额那是蹭蹭上涨，两天过去香槟塔都开了好几次。
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新的麻烦，就是动手动脚的女客人急剧增加，而且多是那种情场老手，唬得一些纯爱选手一愣一愣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一些员工开始故态复萌，拿对付女色狼的态度对待客人，店主严厉斥责了伏黑甚尔让客人占便宜的出卖身体的行为，暗地里给对方加了薪水。
然后开始思考有没有新的骗员工（划掉）吸引顾客的方法。
不如先靠脸营业两天，然后骗熟人进来消费。等他换下这身女装，就可以大方杀熟了！
当店长开始带头摆烂的时候，员工自然是更加过分。
所以当听说歌舞伎町开了一家帅哥超多还很有品味的须王环集结了以前的部员，赶到店外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客人在努力制造话题，员工在各自摸鱼或是敷衍了事的场面。
须王环难过地捂着脸：“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被认为跟这种货色很相似，千夏她们是被家里的老头子洗脑得标准变低了吗？”
他旁边的藤冈春绯：“他们确实长得很帅气啊，而且也各有风格，店里的东西看起来也很贵，跟之前在樱兰的配置差不多，会有联想很正常。”
环更加难过了：“小春绯，你居然这么认为吗？这根本不是外在条件的问题，在取悦女人这件事上，里面的几乎都是差生啊！”
春绯：“啊……确实，他们看起来像是被迫营业，像是被无良老板欺骗下海的良家子弟一样。”
今天门口的看板郎是拒绝接客的乙骨忧太和被女客人欺负得厉害的国木田独步。
两个颇有良心的人看了他们几眼，乙骨忧太走进去说：“外面好像有一群男人在讨论我们。”
一群人登时就精神了。
中岛敦：“他们是……”
伏黑惠：“砸场子的吧。”
敦震惊地偏头看这个平时乖乖巧巧，正经又靠谱的男高中生，没想到对方会第一时间认为别人要砸场子。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其他人也都认可了伏黑惠的说法，一伙人找到正当理由摸鱼，趁着老板不在，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就气势汹汹地走出去。
门口正在讨论的一行人：？？？
乙方云鹤回房里拿了罐开心果出来，发现自己的店员全不见了，也打出了一个问号。
当他赶到门口的时候，两边已经挑衅了一轮，国木田独步正跟对面的正太打得难舍难分，其他人蠢蠢欲动。
虽然身为能力者跟普通人打架很欺负人，但把人打进医院了可以去陪护不工作啊！
店长及时组织了情况的恶化，厉声阻止：“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金发紫瞳，像是少女漫男主一样闪闪发光的男人靠近了他，说：“你是这里的店长？”
语气非常严肃，搞得云鹤一愣：“是啊，怎么了？”
须王环：“我觉得你店里男公关的职业素养实在是太差了！急需指导和改进。”
乙方云鹤看了一眼这位魅力四射，孔雀开屏的先生，又看了看对面一排魅力四射各有韵味的男人，发出妙呀的声音：“您有兴趣进行指导吗？”
这一看就是他们急需的专业人才啊！
两方的领头人达成一致，国木田也终于制服正太，提着人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教导主任和小学生。
客人被免单再好声好气地送走，曾经再高中建立过男公关部的须王环先生发表了重要讲话。
“首先，你们必须要明白一件事，一个好男人的意义就在于取悦女人，我们男公关就是为了让女孩的幸福而存在的。”
店长和店员激烈鼓掌。
五条悟提出了异议：“这个职业不是哄骗女人为自己花钱的吗？”
环：“那你缺钱吗？”
“不缺。”
“所以请务必把这当成一个神圣的职业，以让女孩子开心为第一目的。”
五条悟没有悟，但是在店长凶狠的目光中，啧一声，闭上了嘴。
乙方云鹤：“您继续。”
“其次，美丽的外表和鲜明的人设是加分项，为了发扬这一优势，需要适当的表演。”
须王环打了个响指，喊了曾经的副部长的名字。
一位戴着眼镜，精英外表，表情冷淡的男士打开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给云鹤看：“这是我们男公关部的成员曾经经营过的人设。”
乙方云鹤接过来翻看，不时发出哇哦的惊呼。
围观过来看的众人：卧槽。
只见上面八个人，包括了王子冰山，双子，假正太，真正太，沉默木头（？），天然系等丰富的人设和详细规划，还有不同组合，卖腐吸引人的情节。
花样是真的多。
店长突然就悟了：“对哦，现在的人都是贪心的，我们可以搞组合进行互动来接客。”
乙方云鹤看向自己的员工们，微微一笑。
他的员工可以进行自由组合，花样也可以更多。
比如世家传人沦落下海组，盲人组，师生组，父子组，同学组，先搭档后分道扬镳组，不ooc组……
每天都可以推不同的组合，两个九折，三个八折这样促销，让客人享受左拥右抱还有戏可以看的服务。
而且让他们互相迫害和演戏，可比让他们直接去哄女孩子简单多了。
须王环又给店长传授了许多关于服装造型和各种主题的经验，让对方大有感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才在店长的欢送，店员的嫌弃中扬长而去。

第91章
在无良店主，以及跟须王环仿佛异父异母的双胞胎一样的太宰治的魔鬼训练下，第二天店里人几乎都用上了全新的营业方式。
主要是比起哄女人，他们宁愿跟其他人互相伤害和互飙演技。
五条悟平均一个小时要恶作剧三次，偷人零食四次，西子捧心五次，猫猫无辜十次，可以说是店里最善变的男人之一，但奇异地没有ooc。
太宰治的人设从活泼青年，到恶作剧魔鬼，到优雅侦探，到靠谱导师，到忧郁文艺青年，人设换得花，根据需要随时切换，但奇怪的每一个都像是本色出演。
这两个人还各有横滨和东京的自己人可以配合表演，什么剧情都敢搞，客人直呼好家伙，二十万看了一小时的戏都还依依不舍。
因为伏黑甚尔加入的晚，店长又在外面贴了“警方监控单位，禁止X骚扰店员”的公告，所以下一周的头牌，将在这两个人中诞生。
周日的晚上，乙方云鹤提前了一点挂上“休息中”的牌子，对着员工说：“我们今天还有最后一单，是我的朋友，获得好评的人会双倍计算业绩。目前太宰治和五条悟排名第一，禅院直哉排名最末，你们好好努力。”
只要熬过今天，明天就换新衣服了。他可以再放开一点迫害。
到时候即使被对象发现了（本来也不指望全程瞒住），他也可以解释说怕对方误会。
他可是拒绝过无数次客人“我想点店长”的，没有让人摸到过一次衣角。
很清白的！
禅院直哉：“我不理解，为什么最末的不是江户川乱步和末广铁肠而是我？”
前面一个全天摸鱼，后面的几乎在店里没有存在感好吗？他合理怀疑店长夹带了私人感情。
“因为差评扣分，而且你既不会推理也不会写诗，还不够可爱，客人其实也没有他们多。”
江户川乱步都是被组团刷的，客人大多是热爱推理小说的富家千金，哪怕是看他吃零食都能看个把小时，如果能听到两句孩子气的抱怨说“这么简单都还要我解说”，她们甚至会尖叫。
末广铁肠属于是被警察工作耽误的诗人，虽然比较沉默，脑回路也奇奇怪怪的，但意外地让人觉得可靠。长得也非常的精致，眼底的特殊印记还像梅花一样，在客人眼里等于沦落风尘的文学家，天天有人来试图给他“赎身”。
相比起来，找禅院直哉的客人都是爽完给差评走人的。
那些客人大概也很想看他被教训的凄惨样子。
夏油杰有着不好的预感：“你说的最后一单，该不会是我们的熟人吧？”
乙方云鹤：“嘿嘿。”
上一刻还在看好戏的一群人全都投过来目光，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到底是谁的熟人。
江户川乱步首先收回了视线，横滨的人松了口气。
加茂宪纪：“应该要排除京都的人吧？店长都没有去过京都。”
云鹤：“我去过京都的哦。”
禅院直哉第N次打算逃出牛郎店，直接撞到结界上。
邪恶的店长拒绝了其他人离开的借口：“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脸。”
窒息的气氛弥漫开来，音箱播放着动人的音乐，璀璨的灯光晃着他们的眼睛，东京和京都的人在心里默默地数数以度过客人进来之前的难熬时光。
这段折磨持续了五分钟可能更久，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一行。
不是一个，是三个。
她们分别是，咒术高专京都校二年级班主任庵歌姬，咒术高专校医家入硝子，和一级咒术师冥冥。
咒术师里几乎没有不认识她们的。
几个学生瞬间自闭地转过头或者把脸埋进沙发枕头，开始装死。
冥冥吹了声口哨：“哟，御三家的继承人都已经沦落到下海维持生活了吗？”
歌姬转过头看家入硝子：“你叫我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的学生还是看五条悟跟夏油杰？”
硝子：“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乙方云鹤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很有角色感地说：“几位客人可以指名自己想要的男公关哦，今天最后一单，免除指名费用。”
他本来是只喊了硝子的。
结果对方一直在忙，说周末晚上才能来，为了给来迟道歉，还带了两个姐妹。
不愧是硝子，还是熟悉的冷艳高贵坏心眼。
冥冥手指绕着辫子，勾起唇：“既然是免费的，那就要最贵的。”
云鹤：“他们一样贵，学生半价无陪酒业务。”
她便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人群里指了一圈，搞得他们非常紧张之后又轻笑一声收回手：“把咒术这边的留给硝子和歌姬好了，麻烦把我指名的费用换成酒水零食。”
男人有什么好的，不如实在的享受。
庵歌姬作为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客人，被硝子开解了好几句，终于get到“为所欲为”的意思，扯出一个笑：“那我选夏油杰和五条悟。”
硝子摸着下巴扫视其他人，陷入思考。
太宰治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就输给五条悟（奇怪的胜负欲增加了），于是拦着中岛敦的肩进行了自荐：“医生小姐要了解一下，我这个可以变成老虎的学生吗？唔，他也也可以只变出来耳朵尾巴和爪子哦。”
中岛敦看着出卖自己的前辈，心情悲痛地发现，自己居然毫不意外对方出卖自己的行为。
家入硝子感兴趣地点头：“可以。”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其他人逃过一劫，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加茂宪纪和禅院直哉不幸被留下。
一口气点了四个的庵歌姬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说：“都给我道歉，大声，诚恳一点！”
以为她要干什么的五条悟跟夏油杰发出了爆笑。
歌姬：“……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于是两个人捂着嘴继续笑。
五条悟：“我还以为你点我们是想干什么报复的事情，结果就这？”
夏油杰：“对不起对不起，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笑的，除非真的很好笑，噗哈哈哈——”
庵歌姬攥紧了拳头，非常生气，老板过来给了两个营业态度恶劣的家伙一脑瓜崩子她都不能停止生气，大骂了两个混账东西之后，突然平静地说：“麻烦来一份菜单。”
乙方云鹤看戏不嫌事大地递给了她一份最全的菜单。
歌姬点了一座香槟塔。
作为店里最贵的产品，它附带了“必须满足客人不违反店规定的要求”，以及喊麦服务。
她：“你们两个，喝一杯说一句对不起，今天喝不到趴下不许停。”
五条悟的笑戛然而止，满脸写着抗拒。
酒量只比五条悟好一点的夏油杰也失去了笑容。
对于拒不配合的员工，店长动作麻利地召唤出小号，推出来一车香槟酒杯，上去就是一个精神控制，让他们两个老实照做。
虽然他控制不了多久，但喝高了之后，这俩人也控制不了自己。
庵歌姬也不在意这俩人是不是自愿的，满意地花了钱，转而开始训自己的学生：“虽然你看起来是被迫的，但千万不能跟着他们学坏了……”
乙方云鹤让小号看着他们，一旦他们出现拆家的苗头就控制一下，然后去招待家入硝子了。
硝子正捏着中岛敦变出来的白虎爪子，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并且上手戳着肉垫查看爪子的锋利程度，观察虎爪和手腕皮肤的接口，沉吟了一会儿说：“看起来很真实。”
中岛敦脸色通红：“本来就是真的！”
太宰治说了几句骚话，见硝子无动于衷，于是大胆地邀请了冥冥殉情。
冥冥：“滚。”
她通常只会问别人愿不愿意为了自己去死，这种喊她一起死的，她只有这一个字可说。
太宰：“啧。”
云鹤掏出店里最烈的酒，给硝子倒了一杯，还给对方拿了女式香烟。
硝子也非常自然地接过了。
当云鹤给她点烟的时候，她突然说：“我已经戒烟五年了。”
“噢，好的。”云鹤把烟收起来丢进了茶几底下的抽屉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五条悟跟夏油杰这会儿发起了酒疯，甚至还因为精神错乱没有当场躺在地上睡觉，端着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就要拉着硝子一起喝。
夏油杰走路不太稳当，摔了一下，被云鹤扶住。
硝子把夏油杰手里的酒掰下来递给云鹤，笑着说：“店长要来招待客人吗？”
云鹤嫌弃地把乱扯他衣服袖子的夏油杰丢到沙发上，接过酒，也笑了笑：“可以啊。”
然而就在他即将喝完这杯酒的时候。
店里突然又进来一个人，声音清冷平静，不是很大声，但让场面立刻冷了下来。
“出差？”

第92章
陀思尽可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但很难客观地去进行描述。
牛郎店里柔软的大沙发深深地下陷，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着男男女女，高垒的香槟塔已经被拿下好几杯，昂贵香槟的气息在大厅里弥漫……在他的恋人手里就端着这么一杯，不，是只剩下半杯（被夏油杰撒掉）的香槟。
他那个打过招呼说要去出差的恋人，穿着一身艳丽的女装，虽然没有像歌舞伎那样敷粉梳发缀花，但银发如瀑垂落铺开，一侧的发丝被撩到耳后，露出蓝色的宝石长坠，莹润的皮肤在珠光衣料的衬托下也不显黯然，反而因为热闹的气氛和空气里弥漫的酒气而泛着漂亮的红粉。
站起来时能拖到脚踝的袖子此刻和稍显凌乱的衣服堆叠着，像是恣意盛开的花朵。
与堪称是妖艳的打扮相比，青年有着一张清丽秀气的脸，叫人觉得风雅圣洁。
青年美丽的脸上是真诚而开怀的笑意，端着象征着享乐玩闹的美酒，靠着女客人的肩膀应下对方的邀请。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人不动容，不期待来自于对方的招待。
负面的情绪在心底幽暗地燃烧，理智的弦依旧紧绷，陀思只是平静地问对方：“出差？”
乙方云鹤当场吓得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顾不上酒洒到衣服上，只是第一瞬间远离家入硝子靠近对方，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听我解释！！！”
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坚持了七天的清白，因为刚才的一句“可以啊”而荡然无存。
他不应该因为是硝子而跟对方开玩笑的，也不应该因为即将成功跟这个世界的硝子（还是戒烟成年版）成为朋友而太过忘形。
他下次一定不嘴贱！
不……没有下一次了，只要平安度过这一次，他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五条悟这会儿居然还没有睡过去，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勾着他的脖子说：“你解释你的，但我不听。”
云鹤：“……”
你TM添什么乱？
把人重新推到沙发上去，他对着来抓自己的恋人干笑着说：“我出差到东京了。”
陀思先生微微一笑：“那么是什么工作呢？”
“牛……牛郎店店主。”他虚弱地回答，然后又提高声调，十分真诚地说，“说出来您可能不太相信，我只是安排员工给客人服务。”
今天晚上晚上也只是开玩笑，他没有接客，真的没有！
“不接待客人吗？”
“不……接待您还是可以的！”
在其他人看好戏的目光中，乙方云鹤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看他们的笑话，当即跑过去，拉着对方的手就打算离开现场。
好在善解人意的陀思先生没有当众下他的面子，跟着他一路上了二楼，还任由他关上了房门。
然而对方似乎除此之外并不打算给他台阶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是很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来给自己开脱。看样子也不打算接受任何借口。
乙方云鹤想不到什么话适合开头，胡乱问道：“您为什么会突然来？”
他的情商没能及时拯救自己，反而将自己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局面。
陀思不怒反笑：“有那么多人跟你一起出差，我想不发现都难。”
要不是时间正好是春节假，他会发现得更早。
从前两天发过来的滴水不漏的回复，他就猜到了太宰治跟乙方云鹤在一起，按照失踪人员列表来看，横滨其他人的失踪也跟太宰治有关系。
他的初步想法是云鹤新职业跟太宰有关，怕他不高兴才瞒着他的。
后来因为发现的失踪人员过多，还包括了不同体系派别的人，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而确信是乙方云鹤使用某种手段带走了那些人。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地扫尾了，但这么多人，总有纰漏的地方。
他监视到家入硝子不同寻常的行踪，找了过来，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惊喜。
乙方云鹤：“您当真是料事如神！”
陀思以冷漠回应了他。
眼看着事情朝着糟糕的地方发展，某人选择及时止损，爬上床跪坐在对方旁边，低着头老实说：“对不起，故意隐瞒了您。但真的只是怕您误会，没有想背着您出……跟其他人拉拉扯扯的意思！虽然我受到了我那个可恶的老板的无情压迫，不得不来这里开牛郎店，但我真的没有自己也当牛郎。”
“我看您倒是乐在其中。”
陀思这会儿平复了心情（主要是确认了对方没有说谎话），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刻意疏离，侧身贴近，伸手从乙方云鹤袖子的夹层里摸出来一杆烟枪来，挑眉看对方：“至于接待客人，我不算吗？”
“这是全新的，我没有用过。”迅速地表明这只是自己的装逼道具之后，云鹤讨好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对方的手上说，“我只接待您这一位客人，终身费用全免，提供额外服务。”
拿烟杆的美人总是容易让人觉得有风尘气，然而他拿着的时候被评价了“做作”。
此刻见到那只苍白骨感的手轻轻地端着细长的烟杆，线条优美，一时间竟然有些面色发热。
过了一会儿，他的面色更热了。
全新的没有用过的烟杆尖端划过脖子，滑入交领的内侧，在下行的过程中，玉质的烟嘴和包着圈金属的杆子带来不同的触感，连接处不甚圆润的小刺也分外折磨人。
显而易见地被欺负了的美人颤抖了一下，没忍住握住对方的手阻止继续深入，用乞求的目光看过去：“有点冰。”
房间里没有开暖气，曾经被他的体温捂热过的烟杆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迅速地冷了，此刻又开始不管不顾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招待客人就该有招待客人的态度，不是么？”陀思递过去一个余怒未消的眼神，轻易地让对方选择柔顺乖巧地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繁复华美的衣衫尽数褪去，客人将美景尽收眼底，却仍不动容。
已经上岸的店长见无法让人化身禽兽直接扑向自己，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难堪地捡起宽袖的外衣重新穿在身上，又用扎腰带的绳子胡乱捆了一下。
衣服将将遮住重点部位。
因为设计的缘故，两边的领口拉上去没一会儿就会重新滑下去，跟宽阔的袖子比起来显得纤细的手臂穿出来，朱色的华服于是雅致地堆叠在他的臂弯里，妆点这一副宛如玉雕的完美身躯。
乙方云鹤颇为难堪地用手捂着脸，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穿女装是一回事，当着恋人的面脱下女装再地穿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都不敢想象，在对方眼中，现在的自己是有多不堪入目。
然而陀思却像是见到了难得美景一样，忍不住伸手撩开了他借以遮挡身体的白发，欣赏了一番后又矜贵地说：“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向我提供最好的服务。”
为了给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务，云鹤深吸两口气，柔顺又可怜地俯下身，尽可能地拿出本事，玩出花样来。
被酒液打湿的衣服本来给穿它的人带来不适的凉意，没过多久就因为上升的体温而蒸腾扩散。
乙方云鹤本来没有喝酒的，此刻也显现出那种迷离的醉态来，情绪外露，不甚舒服地皱起眉。
按着他的头抚摸他头发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神色，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问：“怎么了吗？”
他不敢指责对方，只含糊地应：“唔……衣服上的宝石硌人。”
“那就取下来，再放起来吧。”好心的陀思先生摘掉了牡丹花蕊里嵌着的宝石，帮忙放到了别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很硌人的云鹤连连求饶，这一场漫长的折磨才终于结束，很快又投入另外一场折磨中。
之前低头太久的乙方云鹤坐着仰头，整个人都绷得很紧，情绪也绷得濒临崩溃，无望地思考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陀思：“你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吗？”
一句话让他本打算出口的内容咽回去，可怜兮兮地咬起了袖子。
却得不到对方的片刻怜惜。
午夜的钟声过去，引人误会自己不正经不检点的衣服消失，但补偿和安抚的服务还在继续。
——
牛郎店下午和晚上营业，所以某店长毫无心理负担地睡到了下午，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出去的时候接收到若干揶揄的目光，还有胆大地挤兑他说：“店长——不是说我们店里不提供陪睡服务吗？”
“跟恋人睡觉天经地义，你们这群单身狗都给我闭嘴！”乙方云鹤骂骂咧咧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别让我逮住是谁昨天晚上忽然敲门，不然我一定要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员工都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等着上周总结和这周主题。
纷纷暗中祈祷不要是什么破廉耻的主题，以及早点从这个该死的身份中摆脱。
乙方云鹤看着计算结果，微微一笑：“经过激烈的角逐，这周的头牌依旧是太宰，最后一名呢，也不出意外，是禅院直哉先生。”
五条悟不敢置信：“为什么？！”
他昨天晚上牺牲那么大，都喝了好几杯酒，结果业绩不如太宰？？
黑幕，绝对是黑幕！
“因为歌姬很开心地给了你差评，硝子给了好评。”乙方云鹤幸灾乐祸地说，“这个时候就很明显好的人缘是多么重要。”
“那么，关于禅院直哉的花名，大家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吗？”

第93章
尽管大家都已经有了共事一周的过去，但并没有积累起多好的同事情（大多都有小团体），禅院直哉的人缘尤其差。
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抛弃旧糟粕，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才不会被时代和社会抛下。
关于他的花名，员工们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终被店长定为了“彩虹猪猪”。
当看到早就准备好的铭牌的时候，五条悟吐槽：“你这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取我们的意见吧？”
乙方云鹤理直气壮：“但是我给了你们讨论的权利。”
无情地欺压了员工之后，他又宣布了对禅院直哉的惩罚：“你这周价格减半，并且不能拒绝客人的任何要求，X服务除外。”
太宰治：“已经预见禅院君沦为女人玩物的场面了呢。”
禅院直哉：“……”等他出去了，就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那么，业绩第一的太宰也依旧拥有拒绝客人指名和店长不在时候的代理权。”乙方云鹤公事公办地宣布完，没忍住又露出一个笑容说，“刚才老板通知我了，这周的员工服是冬装哦。”
大家看他的笑就觉得他没怀好意，纷纷警觉。
夏油杰：“什么冬装？”
“当然是毛绒绒的冬装。”
当衣服拿上来的那一刻，相当多的人都沉默了。
何止是毛绒绒的冬装，这是让他们扮演毛绒绒啊。
云鹤：“是的，你们没有看错，这周的主题假装成毛绒绒变成的人类！”
太宰治又第一个跑过去翻衣服，突然说：“尾巴居然是在外套上面的。”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问：“那一般应该在哪里？”
伏黑惠：“一般在XX里。”
中岛敦：“……说这种会被消音的话真的好吗？伏黑君你过完年也才十六啊！还有太宰先生你不要用这种失落的语气说这种话！带坏小孩子的。”
太宰治把黑色的猫耳发箍翻出来戴在头上，非常无辜地“喵”了一声。
中岛敦很没有出息地原谅了对方，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是一件混着黑色花纹的毛领外套，里面是一件高领的毛衣，没有配兽耳和尾巴。
他：“这……”
国木田独步：“是要你保持兽化的意思吧。”
他从里面取出自己的衣服，看到里面过分可爱的粉白色猫耳朵，尾巴，和铃铛，露出“你杀了我吧”的表情。
里面的装扮绝大部分都是猫系，比如太宰的黑猫，国木田的狮子猫，中岛敦本色出演白虎，虎杖出演东北虎，五条悟出演雪豹……伏黑惠表示自己居然也是猫（还跟某人是亲子装）让他有点失望。
条野采菊，夏油杰，和禅院直哉是狐狸。
乙方云鹤用化妆技能给每个人都画了眼线，让他们更加符合设定然后给每个人布置了一千字人设小作文，就拢了拢自己鹤羽大氅，准备端着午饭上楼跟对象窝房间，六点再出来营业。
结果脚刚迈出去一步，门外就进来一个人。
果戈理冲着他扬手：“下午好，我想您最近应该是见过陀思的，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乙方云鹤：“你喜欢什么麻袋？”
对于他突然的疑问和跳跃话题，对方回答得不假思索：“那种适合变魔术的，能够飞出很多鲜花和鸽子的麻袋。”
然后一个麻袋兜头给他套进去了，他居然还闪避不了。
云鹤：“您来的正好，我们这里还没有鸽子拟人呢。”
他自己其实没有想过把果戈理也留下的（他心还没有这么大），这是陀思先生的委托。
似乎是果戈理最近有背刺的倾向，陀思先生决定把对方关在牛郎店里。
陀思觉得，如果把自己的对手都关到牛郎店里，再喊人过去围观，是浑水摸鱼的上好办法。
而且还能分担客人落在自己恋人身上的目光。
果戈理：“鸽子拟人？”
他摸着下巴揣摩一阵，眼睛一亮：“好耶！”
然后都不需要店长指点，自己找了张桌子开始写人设。
乙方云鹤进厨房看到一些热心的未成人还给他留了份粥，沉默了一会儿，下了两份饺子，端回了房间。
然后靠在门边看正在用笔记本工作的陀思。
注意到他的注视，陀思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云鹤：“突然有一种‘牛郎店老板辛苦卖笑赚钱，偷偷将恋人养在房间里’的既视感。”
陀思停下手里的工作，平淡地看着他：“像吗？”
之前还发誓过要改掉嘴贱的云鹤捂住嘴，又讨好地说：“不不不，像金主包养店长……店长遇到真爱决心上岸……咳咳，什么都不像，我错了，咱们吃饭吧。”
某个人哦，玩play的时候花样多得很，他瞎说两句的时候又占有欲惊人，一点假设都不想听。
被他在心里吐槽了的陀思先生优雅而不失速度地吃完了一大盘牛肉饺子，然后表示：“你的这个职业还有多久？”
虽然内容跟他的工作无关让他松一口气，但他还是不喜欢，并且也不认为那些人凑在一起是什么好选择。
他需要确认时间来进行后续安排。
乙方云鹤看了一下掉到127的耐久度，说：“大概一两周。快的话一周之内。”
耐久度不看业绩，看客人。
普通的客人一单可能只消耗0.1甚至更低，但是硝子她们三个来，消耗了五点。
这周恐怕会有很多熟人来，毕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会跟着一群。
陀思：“好的。”
两人又窝了一会儿，在太宰治举报后来抓魔人的人来之前，被牛郎店老板偷偷养在房间的不法分子离开了。
并且扎了太宰治一刀。
扎的腰。
太宰治捂着腰虚弱地躺着，比以往的脸色还要白两分，吸引了更多的女客人为他花钱。
五条&#183;差一点当上头牌&#183;当着伏黑甚尔的面又输了&#183;悟：“狡猾多端的牛郎。”
太宰：“适当柔弱的男人才更容易让女性放下防备，想要对他好。只靠脸是不能长久的。”
中岛敦悄悄对虎杖悠仁说：“他们这么投入真的好吗？”
虎杖：“我觉得大家都挺开心的，逐渐乐在其中了。”
两个人都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
才过去一周了，他们好像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乙方云鹤，恐怖如斯。
——
这一周的第一天，店里的客人远超过去的任何一天。
路过的人可以轻易地看到里面衣服上镶绒毛，头上戴着耳朵的美人或是慵懒地窝着，或是调皮地玩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路过的不是牛郎店，而是猫咖。
有人忍不住贴着玻璃往里看，便见到一个正在咬毛绒尾巴的白发蓝眼大美人好奇地跑过来，也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对自己的钱包说了对不起，就直接冲了进去。
结果跟隔着玻璃贴对方没啥区别，对着那张脸还给不出去差评，甚至想点零食。
主动揽客获得业绩的某人：只要长得够好看，根本不需要跟一个人长久。
晚上十一点，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门口突然跌进来一个人，吓了大家一跳，困意顿消地看过去，只见一年过古稀，须发全白，穿着白色和服的老头坐在地上，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乙方云鹤走过去，冷漠地说：“我告诉你，如果是来碰瓷的，你是选错了地方，自己站起来出去，别逼我报警。”
五条悟瞬移过来，头一次很积极地要把人拖出去。
然而老头一声凄厉的“家主”换来其他人热心地把人扶起来，让对方好好说话。
老头接过太宰治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正准备说什么，看了一眼五条悟头上的耳朵，又悲痛欲绝地哭起来：“家主，您在这里真是受苦了——”
云鹤不大高兴：“他没有受苦好吗？一天三顿加夜宵，还有客人投喂零食，没看到脸都圆了一圈吗？”
老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比店主还冷漠的五条悟，发现脸上确实更有肉了。
悲痛的表情短暂地停顿，然后更加凄惨：“我的家主从前只吃最好的，怎么吃都不会胖，到你们这里吃垃圾食品才一个星期，就变成这样了。”
虎杖悠仁：“老师不是也吃路边摊的爆米花雪糕和可丽饼吗？”
伏黑惠：“这人大概还沉浸在五条老师小时候被他们养着的时候的过去吧。”
一些长辈，总觉得自己给孩子的东西是最好的，最合适的，其他人对孩子造成的改变都是错误的，使人堕落的，即使孩子自己选择改变，只要不合他们的意，他们就总能找到罪魁祸首。
乙方云鹤彻底冷下脸：“之前不胖你们自己心里没数？悟对睡眠需求低，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他007，觉得那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事吗？”
谁007还高脑力消耗能胖的起来啊？
他给打精神病院电话的手蠢蠢欲动。
老头被他说得卡住半天，气愤地说：“不管怎么说，你逼迫我们家主来这种地方，都是极大的不敬。”
五条悟：“不，我是自愿的。”
老头：“……就算您不想相亲，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啊！”
多说无益，店长撸起袖子就一巴掌把人打晕，问五条悟说：“我可以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吗？”
五条家家主：“当然可以，谢谢。”
这一句谢谢可谓是真心实意，带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东京精神病院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很快就有一队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人赶到现场，带走了病人。
然而，又有跟店员相关的人来到店里，是一个极为不详的预兆。
第二天，就有一位金发的Mafia女性路过了店外，然后不可置信地退回来看里面的场景。

第94章
樋口一叶看到里面熟悉的面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她想到许久不见的中也大人，和里面一脸羞耻又不得不按照客人的要求学猫叫的男公关。
以及超像太宰治的正在嘲笑他的男人。
这一刻，她产生了惊人而罪恶的联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中也大人不是去出差了，而是被人骗下海当男公关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准备进去试探那个男人，却对着门口上贴着的服务费价格沉默了。
最后悲壮地跟自己的钱包说对不起，走了进去。
中原中也看到樋口一叶的时候，当场炸毛，像是屁股底下放了仙人掌一样，怎么也坐不住，瞬间拉远跟客人之间的距离。四处望了望，没有找到能够藏住自己的地方，就自欺欺人地撇过脸，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樋口一叶呆愣地说：“您真的是中也大人啊……”
中原中也：“不，我不是。”
太宰治：“不，他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
客人：“Mafia？！”
惊慌的女客人被太宰治安抚送走，只留下樋口一叶和中原中也这对曾经的上下属，此刻的男公关和他的客人尴尬对视。
中原中也：“我……”
“您别说了！我懂！”樋口一叶不知道懂了什么，情真意切地说，“可以把店长喊出来吗？我想拜托他一件事情。”
善良的干部先生没有多问，替她喊来了店长。
店长从客人眼里的期待和紧张中读懂了什么，带着她去了不会有人偷听的僻静角落，还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慢慢说。
樋口一叶心跳加速，脸色通红，说话却是非常清晰利落：“请您务必把芥川大人弄过来当男公关！”
乙方云鹤：“嚯。”
“但是不可以让芥川大人接待我之外的顾客。”樋口一叶又迅速补充，捏着自己的钱包说，“即使我的钱不够，之后也一定会还上的！”
她仔细地想过了，觉得以芥川大人的情商，她能够追上对方的可能性极低，所以要抓住一切机会，得到对方的人……哦不，先通过亲密接触来让对方明白，他们不仅可以是上司和下属！
云鹤愣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上一个在牛郎店里这么说话的姑娘，已经被骗去下海拍三级片了。”
樋口一叶不假思索：“Mafia比三级片赚钱多了。”
“……行吧。”乙方云鹤对日本刑法管不了犯罪分子赚钱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但也没有想着大坑对方一笔钱，而是露出了缺德的笑容，“不需要你出服务消费之外的钱，只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这牛郎增加了那么多，就该来点客人了。
他正愁没有理由去邀请一些熟悉的女性过来消费呢（不管怎么说，牛郎店店主跟女士推荐自己的店都很奇怪）。
为了芥川可以出卖灵魂的樋口小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会带着尾崎红叶过来，然后悄悄地告诉侦探社的人，他们的核心成员在外面当牛郎。
——
这是芥川龙之介没有看到太宰治的第27天。
他本来以为自己摆脱了孱弱的体质，变得更加优秀，或许能够在新年里得到太宰先生一两句欣慰的认可和关心（从前他是不会有这种幻想的，这个时候稍微感谢一下侦探社给对方带来的人情味）。
结果他连太宰治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甚至特意潜入警局查看救生存档，近十天的都没有看到对方的名字。
然后还悄悄地去侦探社瞅了一眼，结果对方还在休年假！
这假再休下去，一月的上旬都要过去了！
为了在横滨寻找失踪的太宰先生，芥川自修了侦探必备技能，接了各个区的任务，进行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找到对方，甚至还没有找到人虎。
他：“不愧是太宰先生！以及人虎最好不要跟太宰先生在一起。”
他最信任的辅助&#183;樋口小姐：“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宰先生他其实不在横滨，在别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眼睛变成豆豆眼，背景蒙上阴云，显然是愣住了。
他：“那太宰先生会在哪里？默尔索？”
对于他的有端联想，樋口一叶也愣了一下，说：“其实是这样的，我看……不，我接到报告说，东京有一家店里同时出现了跟中也大人和太宰治长相极为相似的人。”
芥川：“那肯定就是他们了。立刻带我过去见太宰……去找回中也大人。”
老实又头铁的芥川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下属，并且坐上了樋口一叶的黑车，去了东京。
歌舞伎町一番街。
芥川：“太宰先生绝无可能在这里！”
然后到达“正经牛郎店”的时候，他打开车门，直直地走进去。
在他的视线中，被店长摁在猫爪沙发上的太宰先生穿着绅士而精致的西装，偏偏头顶上戴着有着白色绒毛黑猫耳朵，还有一条黑猫尾巴从马甲和外套之间悄悄探出。
太宰先生的脸色不大好看，像是跟人闹脾气的小黑猫一样，即使是被摁着后颈皮也不肯看门口，反而去招惹不远处同样臭着脸，橘猫打扮的中也大人，中也大人对太宰先生骂了几句，但是碍于店长在场，没有动手。
叫人想起他们关系不好，但分外信任彼此的搭档时光。
天堂。
芥川龙之介瞬间产生了这种罪恶的想法。
但他很快又唾弃了自己，充满使命感地走进去，对着店长说：“要多少钱，你才愿意放过太宰先生和中也大人。”
他只是头铁，不是没有脑子，非常清楚地明白，他是暂时无法打败眼前的敌人拯救太宰先生的。
如果可以，这里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被抓过来。
乙方云鹤：“看你这话说得，就像我是人贩子一样。”
店里其他人：“不用像，你就是。”
店长：“啧。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芥川警惕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跟魔人是情人，严肃地告诉你，我是不会泄露组织的机密的。”
“值得敬佩的忠心。”云鹤假意遗憾着，换了一个听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老实芥川：“装着各种生活物资的……最好有几块甜巧克力。”
一个麻袋迎头套在他的身上，几块甜巧克力从中倾倒，落在他的脚边。
把他抓获的邪恶店长坐在沙发上虚伪地感叹：“真是命运无常，上一刻还想给我店里的男公关赎身的客人，这一刻就成为了店里的新员工。”
一些胆子大的人发出了“yue”的声音。
乙方云鹤目光犀利地回头，只看到他们投入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似乎完全没有给这边关注一样。
他咳嗽两声，那些人又投过来关心的目光。
“店长你是虚了吗？”
“感冒了？病毒性流感？肺炎？”
“要不要打119或者110啊？”
……
这些人以讹传讹，很快包间里接待客人的家伙也跑出来凑热闹。
“什么？！店长你终于快不行了需要托关系买坟墓？我可以现在就去联系。”
健健康康，什么事都没有的店长露出一个美丽大方的笑容：“店里安着全方位的监控，我想，是时候在店里贴一些海报和卖卖周边了。”
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是多么有良心的人！
凤镜夜告诉他卖周边和偷拍的写真集能够赚多少钱的时候，他都没有动摇，只是默默剪辑了一下店里的监控录像，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一呼百应的牛郎店店长非常有大佬风范地坐着，抬了抬下巴说：“喏，新人，给他打扮一下，换上工作服。”
系统的XP多少是有点变态的，一期比一期奇怪，每件都是新的下限。
比如说芥川的这一套。
模仿的是黑白垂耳兔，里头是白色的毛衣，外头是白底带黑色斑纹的皮草，还带个跟兔子一样，看起短实际上可以拉长的尾巴。
在店里不能使用能力进行战斗的情况下，还准备没有布料的衣服，很显然是想让某人没有安全感。
其他比吸血鬼体质还要变态的家伙一起上，都差点儿没有按住他。
【这是大数据统计和计算，跟我的审美无关。】
系统为自己澄清着。
乙方云鹤并不在意它的澄清。
因为变态的不能是店长，就只能是店长的老板。
一番折腾之后，新来的男公关终于换好了工作服，在众人的拉扯中出来。
拉扯他的主力，中岛敦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快活的笑容：“真没想到啊，芥川你也有这一天。”
芥川不肯在宿敌面前表露自己的害怕，阴阳怪气地说：“我倒是不意外你在这里收起尖牙和利爪，像只小猫一样讨好女人。”
中岛敦冷笑：“你在神气什么，兔子君？”
樋口一叶怀着激动的心情，爽快地付了指名费用，又演技爆棚地在芥川露面的一瞬间说：“既然这里没有赎身项目，那么为了不让芥川大人落入其他女人的毒手，只好由我来承包他了！”
芥川：=。=

第95章
樋口一叶嘴上说的是大义凛然，眼神是分外痴汉，脑补更是不可描述。
但芥川龙之介仅仅是递过来一个像往常一样的“上司的凝视”，她就什么都不敢做，去了包间开始窒息的沉默。
乙方云鹤端着奶茶，带着看好戏的心情进去，放下奶茶带着无趣的心情离开。
一个无情商头铁，一个痴汉胆小，还有严格的阶级制度，这种单箭头想要结果那是太难了。
看样子，直到大结局他也还会是唯一脱单的人。
樋口一叶花了二十万干看垂耳兔芥川，十分满足地离开了这个天堂，想起店长的托付，又鬼鬼祟祟地离开，悄然联系了尾崎红叶，又给武装侦探社的邮件箱发了消息。
她暂时是不太敢回去总部的。
不然上头问起芥川大人在哪里，就直接暴露了，到时候去一个送一个，去两个送一双。
她先带着红叶大人过去看看能不能捞（没有再过去指名的意思）。
至少女性是安全的呀。
尾崎红叶正在加班。
中原中也不在，魏尔伦还在默尔索自闭，A早就死透了。
只有她这一个干部顶用。森鸥外给她加薪都不能让她逐渐憔悴的面容缓和起来。
虽然没有武装侦探社给Mafia添堵，但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还是对横滨这块不在政府嘴里的肥肉蠢蠢欲动。他们的生意还得维护和扩张，越是年底年初越是忙得要死。
芥川龙之介今天还反常地提前请假下班了，得她留在这里下班。
心情烦躁的她没了对付犯人的兴趣，交给下属就准备出去喝点茶冷静冷静。
却突然收到了樋口一叶的消息。
说是在东京的歌舞伎町看到了疑似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和侦探社其他人的男公关。
她一下子就精神了。
尾崎红叶突然明悟为什么一向全年无休的中也突然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感情是被抓去当男公关了。
她发过去一条：“店长是乙方云鹤吗？”
横滨的头部异能者出现问题，大家现在第一个想的不是魔人而是魔人他对象。
某种意义上，也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樋口一叶怕暴露了自己，只简单回复了句：“是的。”
尾崎红叶让她开着车回总部接她一起过去，心里存的是一样的想法。
女性去比较安全，男人过去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和清白。
车开过来的时候，有一只猫悄然地钻进了后备箱。
猫肯定也是安全的。
——英俊的三花猫如此想着。
——
英俊的三花猫一进店就钻进了麻袋里。
乙方云鹤遗憾地看到【未命中】的提示，于是又掏出一个新的麻袋把猫倒进去。
大概爱吃鱼的猫运气都不会太差，他为了捕获这只猫花费了整整13个麻袋，破掉了大仓烨子7个的记录。
被他搞得炸毛的三花冲着他呲牙，差点儿就没忍住变回人身大骂，但为了自己的晚节，躲到远离太宰治的角落梳毛舔爪子去了。
用麻袋套员工的店长邪魅一笑：“别想不开，好歹您现在是镇店萌宠，不需要拟人。”
这个世界上有兽耳控，有福瑞控，有不想看到毛绒绒变人的纯兽控，这一下全拿捏住了。
不愧是他。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稠艳风雅如艺伎的女人合上伞，缓缓走进来。
乙方云鹤：“哎呀，真是贵客。”
他回头喊住几个试图脚底抹油的人，笑眯眯地说：“太宰中也芥川，跑什么呀？快来招待客人。”
太宰治保持着头牌应有的微笑，说：“红叶大姐应该会指名中也或者芥川吧，不关我的事。”
尾崎红叶也微笑：“我包场。”
云鹤直鼓掌：“老板大气！”
这会儿刚好到晚上八点，他们六点营业，这周生意好从六点起安排就都是满的，又按钟头收费，所以其他客人的时间刚好结束了。她们羡慕嫉妒恨地看了一眼这个包场的女人，愤而离去。
樋口一叶这波安排得精妙。
一看就是会很多离职技巧的人才。
包了场的尾崎红叶坐到沙发上，一大群帅哥把她围了起来。
中原中也本来想说什么的，但看到她居然没有给他任何眼神，而是坐在那里看菜单，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尾崎红叶：“我好像很久没有到这种地方来了，按照惯例，香槟塔是男公关业绩竞争里最重要的计算标准。”
乙方云鹤：“我们是正经店，不按照营业额算业绩，点香槟塔附带不违反店规的要求，以及喊麦服务。要求向指名的人提，喊话内容是店内所有的员工都得说……您包场了，所以没差。想要把香槟塔记在谁名下都行，提成会结算到对方的账户里去。”
工资不跟业绩挂钩，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反正大家都不是缺钱的人（缺钱的一周下来也不缺了），问题不大。
“这样才不正经吧。”艳丽而很有风尘气的女性用袖子遮住唇角，弯着眉在笑，莫名让人感到锋利，但她只是说，“给中也，芥川分别点一个。”
在其他人去叠高脚杯的时候，尾崎红叶又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敲沙发靠背，戏谑地对着两个局促的后辈：“怎么，不感谢一下我吗？”
她招手示意他们俩过来一点讲话。
“没有必要给那个家伙送钱。”中原中也磨磨蹭蹭地迈过去两步，像是做错了事还要家长来收拾残局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人。
实在是太尴尬了，一天之内被这么多同事得知自己在牛郎店当男公关，其中一个甚至还是曾经教导过他的，对他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前辈。
“花钱而已。不是早就教过你了吗？要利用条件为自己创造优势。”红叶指着太宰治对乙方云鹤说，“让他拿着话筒，香槟塔有多少杯酒，就夸多少句芥川和中也。”
乙方云鹤：“好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
太宰治：“我有问题，让我这么做，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你也死不了，认清现实吧，太宰。”
“……”
被迫营业的太宰治用及其阴阳怪气的语气夸中原中也，然后又用敷衍的语气夸芥川。
即使他的话言不由衷还充满挑衅意味，但中原中也秉持着以他的痛苦为快乐的原则，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太宰治也有今天。
尾崎红叶伸手按中也的头，笑了：“所以你这个带有猫耳凸起的帽子底下真的有戴猫耳啊。”
为了体现猫科生物的多样性，也为了能够让他们更好地贴合猫设，中原中也的橘猫打扮配了choker和帽子，帽子有两个三角的凸起，还画了猫猫的表情。
其实他里面不戴猫耳朵大家也看不出来，但是中也先生总是意外的老实。
连哄女孩子都不会花言巧语，只会认真说话（骂人的时候除外），但由于本质是温柔靠谱的，所以每次总能让女孩子们觉得有被尊重和安慰到。
如果不是他自己受不了自己一单接着一单地接待客人，中途会去承包唱歌业务，那也会是头牌的一大竞争力了。
被红叶这么一打趣，他脸色绯红，虚张声势地提高声调反抗：“请您不要动手动脚的。”
尾崎红叶：“这也是店规吗？”
乙方云鹤：“被拒绝的话，就不能再动手了。”
红叶于是伤心掩面：“所以我在中也心里跟其他心怀不轨的客人一样吗？我记得你小时候被我摸头的时候都很乖巧的。”虽然也不大愿意。
“您想看小时候的中也君？”店长善解人意地提出了解决方案，“我们店里是有年龄定制服务的。可以给您整合法正太。”
这个服务还是很火的，毕竟店里的帅哥这么多，客人只能看看，不如满足一下自己的各种癖好。
中原中也拒绝的声音没有得到尊重，店长一声令下，大仓烨子直接把中原中也变成了八岁正太。
突然变大的帽子将大半个脑袋扣在里面，褐色的马甲变成了裙子，豹猫花纹的皮草挡着了因为变小领口花落而露出的皮肤。堆叠的衣服里，小男孩呆住片刻，因为手还塞在长长的袖子里有点难以拿出，于是晃着头弄掉了遮挡视线的帽子。
又因为受到注视而惊慌地钻进衣服堆里，他抱着一堆衣服躲到尾崎红叶宽大的振袖之后。似乎是忘记了她就是那个提出要求的罪魁祸首，只是本能地依赖着她。
尾崎红叶一直游刃有余的表情也愣住，惯性地想要用袖子挡住自己的神情，却因为被死死地拽住袖子而失败。所以她没有遮掩地笑起来：“哦呀，妾身还未见过中也这么小只的样子呢。”
太宰治坏声坏气地说：“这家伙，果然从小一直矮到大。”
红叶：“不是猫吗？喵两声我听听，太宰。”
太宰：“……喵。”
“两声。”
“喵喵。”
逐渐快活的尾崎红叶：“芥川是兔子啊……兔子怎么叫来着？”
芥川捂着嘴，下意识就要像往常一样咳嗽两声，然后失去肺病的他没能成功复刻，于是偏过头说：“兔子不叫。”
中岛敦热心地进行了知识科普：“兔子是猪叫。”
芥川当场就是一巴掌照着他的脸过去了。
中岛敦当场变成了老虎，跳到沙发背后跟他躲猫猫。
在店里被拆掉之前，店长对他们进行了武力镇压，然后提到包场的客人身边。
尾崎红叶快乐地撸到了敌对势力的白虎，逐渐陷入天堂之中。
樋口一叶在一旁疯狂暗示可以把芥川龙之介也变成小小只，由于脑回路奇怪，过了好一会儿才被理解，并且如愿以偿。
总之，并没有人记得，要回去这件事。
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森鸥外总觉得明明年已经过去了，但总部还是那么清冷，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工作。
武装侦探社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开业。
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合理怀疑是乙方云鹤搞的鬼（其实早就怀疑了，但不想搭上自己就一直假装不知道）。
但现在显然不能放任事态继续发展，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他给尾崎红叶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有接，但是发来了一个定位。
歌舞伎町一番街。
还好，不是警局，如果真的不幸落入毒手，他可以喊属下把那条街包了。
做好全部的准备，森鸥外进行了伪装，然后鬼鬼祟祟地离开。
福泽谕吉看着邮件发呆了很久。
好几个社员失踪了一周多，虽然理由各有不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妥，怀疑他们是被乙方云鹤胁迫了。
本以为他们会很快回来，但至今都没有。
不能放任事态继续发展，再这样下去武装侦探社也不必开了。
但这个地址，是在歌舞伎町。
还不如在警局呢！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挣扎之后，富有责任心的社长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前往。

第96章
明明从横滨到东京的距离并不长，但森鸥外两人还是花了很久才赶到现场。
晚上十点，歌舞伎町这条街正是红火热闹的时候，路边的女郎眼神火热得像是能扒了人的衣服一样。
福泽谕吉作为心性坚定之人，从前都是无视这类目光的。
但他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就情不自禁地生出忐忑的心情来，思考自己会不会真的遭到毒手。
“哟，这不是银狼先生吗？竟然也会独自出入这种风月之地吗？”
福泽谕吉冷漠地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森鸥外，面若冰霜地回以嘲讽：“您出现在这里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异能是那种名字。
“我想，我们两个要去是同一家。”
福泽社长没有否认森首领的话，两个人相顾沉默。
森鸥外：“所以你联系上夏目老师了吗？”
福泽谕吉：“没有。”
又沉默了一会儿，准备用钱开路的森首领还是比较有底气，大大方方地走到定位上的地址，抬头看了一眼店名，笑出声：“正经？”
某位自称悲催打工人的大佬真的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啊。
门口挂着“暂停营业（客人包场版）”的牌子，玻璃落地窗里面也拉上了窗帘，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够从欢快的音乐声中猜测到里面其实玩得很嗨。
欢声笑语，宛如过年。
担心自己员工在这里受苦的两人：“……”
这些人怕不是没想起来要工作。
怀着进去抓获其他人的心情，两个人不再互相谦让，而是同时推门进去的。
因为森鸥外迈的是左脚，所以他先听到了乙方云鹤的问话：“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森鸥外没有说话。
为了以防搭话都会达成回应的条件，他选择沉默。
“聪明的做法，但其实不回答我也行！”店长提着一个黑布麻袋，笑得邪恶。
森鸥外睁大了眼睛，看店里的其他人。
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都只有八岁，没有战斗力，尾崎红叶在看戏。
太宰治：“来都来了，就留下一起玩呗。”
他的前老板阴沉了表情，眼神似乎在骂“你个小兔崽子”，只换来对方吐舌头无辜脸。
森鸥外又不抱希望地偏头看福泽谕吉，发现对方看着店里的毛绒打扮的人，眼睛都直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召唤出来爱丽丝打算直接跑路。
但异能有时候会有自己的想法，爱丽丝提起他就把他塞进了麻袋。
大约是因为很少积德，他就没有自己老师的那份好运气，一次就被套中了。
福泽谕吉想的则是：来都来了，能干的社员全在这里，他也没必要跑。
所以他在听到“你喜欢什么麻袋”的时候，虔诚地许愿：“能够让我不再被猫讨厌的麻袋。”
牛郎店喜添两位中年员工，丰富了类型。
不出意外，福泽谕吉的员工服是白狼，森鸥外是黑狐狸。
首领在看着，尾崎红叶遗憾地选择收手，抱着两个八岁的孩子送去房间，塞进被子再让人恢复年龄。
体贴周到得好像提出那种要求的人不是她一样。
深夜，一群跺一跺脚日本震一震，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世界的人坐在大厅里，神色严肃，暗藏愁苦。
森鸥外：“所以，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我们离开？”
他不想接受白天当mafia首领，晚上偷偷当男公关这种乱七八糟的设定。
乙方云鹤：“其实很简单。”
太宰治：“但是？”
“但是需要接待熟人。”云鹤其实也不敢赌下一周是个什么主题，觉得能够这周解决就这周解决。
又是沉默。
社死是别人的时候，他们很乐意看戏，但落到自己身上就很难接受了（某些没有下限的人除外）。
脑子灵活，善用规则的森先生试图进行挣扎：“什么程度的熟人？”
“越强越好，跟你们关系越近越好，而且只有第一次比较有用，之后跟普通客人一样。”
都当了这么久系统的打工仔了，他当然摸到了一些规律。
就像是安室透说的，系统在利用他对这世界产生影响。
或者说，系统希望他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
所以当甲方是某些比较能对世界造成影响的人的时候，耐久度会掉的快。
森鸥外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说：“那就请晶子来吧。”
知道实情的人异口同声地表达了一个意思——“你死心吧，就算她来，也不可能把视线分给你的。”
一群人凑在一起，分析可以请哪些人来给自己刷业绩。
森鸥外给尾崎红叶拨了私人金库的钱，让她继续包场，然后再邀请目标客户过来。
虽然非常花钱，还消费自己，但为了mafia的名声与尊严，这都是值得的。
然而，第一个光临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
——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已经习惯了晚睡晚起的作息，这会儿还躺在被窝里安睡。
伏黑惠的梦里，第一个来的客人似乎是横滨那边的，大家都在看侦探社的笑话。
笑着笑着，他们突然看清了梦里女郎的面目，竟然是他们的同级女同学，下一刻，狞笑着的女同学靠近他们，要把他们踩在脚下。
他瞬间惊醒，惊慌地四处望去，看到还是自己的房间，松了口气，然后又吓得掀开被子跳起来。
因为他真的听到有人在外面叫他和虎杖的名字。
伏黑惠立刻冲到隔壁房间，疯狂拍虎杖悠仁的房门，过了三分钟，虎杖才打开了房门，迷茫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伏黑惠：“……我听到了钉崎的声音。”
虎杖猫猫震惊：“店长他连未成年的女孩子都不放过？！”
“不，是在门外叫我们。”
“……喊多久了？”
“不知道，应该在我睡着的时候就在喊了。”
虎杖一下子就清醒了，捂着脸痛苦地说：“那还不如是新店员。”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去敲另外一个人的房门。
五条悟很快精神焕发，毫无睡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装傻地问：“怎么了吗？”
两人：“您可以去把钉崎带进来吗？”
他们这个时候出去，就会坐实了自己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身份，就算最后会模糊那些人都记忆，但社死的感觉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噩梦。
五条悟：“所以为什么是我？”
两人内心：因为你不要脸啊。
表面：“因为您实力高速度快。”
五条悟突然想起自己老师的身份，一手提着一个学生说：“这个时候正是磨练心理素质的时候，不要怕，跟我一起去。”
然后不由分说地拽着他们一起去开门。
钉崎野蔷薇过年的时候干脆多请几天假去旅游了，没想到自己会是一年级包括班主任在内第一个返校的。
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就知道糊弄她，她严重怀疑这三个人背着她搞特殊活动，就去问了家入小姐，结果对方用平淡的语气说：“他们啊？去当男公关了。”
那她不得马上跑过来看热闹啊？
所以她一大早就赶到现场，在外面猛拍门：“伏黑——惠！虎杖——悠仁！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躲着不出声！”
“你们有本事当男公关，有本事开门啊！”
“还有五条老师！你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居然诱哄清纯男高中生跟自己一起下海。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邻里四舍都被这段喊话惊到了，纷纷打开窗子看好戏。
在她拍坏大门之前，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门。

第97章
钉崎野蔷薇没有看清楚给她开门的人是谁，就被直接拉了进去。
店里面一片漆黑，毫无人气，还有强烈的杀气向她袭来。
她反手就是一锤子，被五条悟接住了。
乙方云鹤打开灯，看他们：“你们这是在对客人做什么呢？”
五条悟把锤子塞进虎杖的兜帽里，虎杖把锤子塞进伏黑惠手里，伏黑惠把锤子还给了钉崎野蔷薇。
所有人都是一脸“我什么都没有干”的表情，店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钉崎：“啊，看到店长是你，我居然一点都不奇怪。”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邪恶吗？”云鹤委屈地问着。
“看起来就不是个东西。”晚上睡不着，白天呆不住的禅院直哉出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情况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所以很敢于挑战店长的权威，还仗着店里不许打架砸东西，整天阴阳怪气的。
乙方云鹤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装了。”
他拍了拍手，墙角就窜出来两位壮汉（出来看戏的夏油杰，伏黑甚尔），等着他的吩咐。
他：“来，把这位半价的人给我打扮得诱人一点，关在结界里，放在门口的街边揽客。”
禅院直哉：“……”
他在此刻深深地意识到一件事——嘴贱当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许多人眼里，已经跟大恶人没有区别的乙方云鹤吃着员工殷勤送来的早饭，一口一个黑芝麻馅的汤圆，心里想着：再干最后一票，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主要是店被包场了，变成了资本的定制游戏，他少了很多乐子。
所以需要投入更多的员工，让场面变得更加混乱，扩大可选的客人群体。
当店里的部分人还在沉睡的时候，辛勤的老板已经带上麻袋出门了。
——
自从谈了恋爱之后，乙方云鹤其实就打算好好地维持生活了（虽然他跟恋人都是活该下地狱的类型，但谁让他是地狱之主呢）。
所以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天塌下来我就躺下得了”，而是有了解周围的环境，比如横滨的三刻构想什么的。
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
主持者夏目漱石。
他们可以说是横滨的异能世界的主要构成。
所以其他人整整齐齐，怎么可以缺少了异能特务科呢？
但这个暗地里的政府机关里全是社畜，没有任务根本不出现，更不可能去歌舞伎町。
山不就我我就去山。
让他来制造一点见到异能特务科人员的条件。
首先是潜入福泽谕吉的家里（地址由热心的乱步先生提供），根据热心群众（专业被绑人士太宰先生）提供的技巧伪造出绑架现场，比如滚到茶几底下的麻醉剂针头（条野先生友情提供），没有带走的佩刀（森先生友情提供）……
然后根据店员提供的联系方式，用匿名号码给与谢野晶子发了消息，在现场的角落处安装了摄像头，再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静静地等待。
与谢野晶子赶到现场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但还是联系了异能特务科过来侦查。
异能特务科过了一个清闲的年。
坂口安吾奇特地发现，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活动不多（甚至像是出现了大量成员失踪一样）的时候，他们的工作数量虽然有所增加，但工作强度直线下降。
就连他都开始了每天睡六个小时的奢侈生活，觉得自己的命又续上好几年。
快乐持续到今天为止。
因为他收到消息说，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失踪了。
再一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失踪了。
更早的时候，他们少了许多核心成员。
安吾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电脑显示屏上的情报还是那么冰冷滑稽。
滑天下之大稽！
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从横滨消失了，那动手的人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横滨灭了呢？
他深深地怀疑，是有人要搞他。
但是思虑良久，考虑到横滨的安危和未来，他还是诚实地委托人赶紧去查了。
被委托的这个人，就是刚开年还没有被派出去的绫辻行人。
因为这次的委托没有“破不了案的话就会被杀死”的前提，所以他非常悠闲地端着烟杆晃荡到案发现场。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
虽然他预判到了，但对方的速度快得超过人类的极限，他完全跑不掉。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绫辻行人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都不需要乙方云鹤提醒他，就自己给坂口安吾打电话说：“在现场发现了一柄佩刀，或许有什么线索，希望您可以来使用自己的异能发掘下一步线索。”
坂口安吾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到现场，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心里也觉得不大对劲，所以他比以往多带了两个保镖。
然后多送了俩人。
乙方云鹤语重心长地给了他们忠告：“人数众多有时候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坂口安吾：“……”
既然破案了，他也意外地松口气。
某个家伙虽然不着调，但不至于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来，也不像魔人一样图谋颠覆社会秩序。
然后他就被对方带上拐卖人口（？）专用白面包车，拖去了歌舞伎町。
青年社畜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扒住椅靠，抵死不下去。
“不行，我不能接受——”
牛郎店店长拍拍手，好几个男人从里头走出来，三两下就把他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扒下来，拖进了店里。
店里正在开派对。
给客人准备的香槟瓜果饮料，扑克麻将飞行棋等等，摆的到处都是。
五条悟带着自己的学生在大厅里唱歌，唱着唱着就跟其他人扭打起来，间或夹杂着对五条悟的抱怨。
猎犬的几个正围着看上头那几个人的八卦，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几位之间的矛盾被激化了。有望在他们回去上班之前，减少1-3个上司。
由于禅院直哉被搞去外头站街，京都那边剩下的一个加茂宪纪没有什么安全感，就很低调地混进了东京校的人群里。
横滨组的正在打牌。
社长首领中岛敦芥川一桌，太宰中也乱步国木田一桌，似乎输掉的人需要录一句羞耻的土味情话或者人设台词，气氛都很紧张，看样子离打起来不远了。
出演鸽子的果戈理鸽了派对，在门口禅院直哉的旁边表演魔术。
没有需要应付的客人，大家都很放得开。
过年还在加班的社畜眼镜君攥紧了拳头，对他们表示了愤怒：“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连猎犬都在这里？？”
这属实是一网打尽了吧？
“为了横滨和东京的安宁，为了世界的和平，我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到了这里。”乙方云鹤大义凛然地说着，“不用感谢我，上次政府送给我的锦旗我还留着，不用送新的了。”
安吾：“……”
你倒是越发地不要脸了。
又增加了新的员工，客户的名单又进行了扩张。
按照顺序，这次该邀请的客人是东京这边的，但咒术界少有的几位成年女性咒术师都已经来过了。
出于对未成年的保护，暂时不考虑邀请二年级的禅院真希。
所以乙方云鹤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那要不就喊七海来呗？”
太宰治：“男的？”
店长对他的嫌弃语气表示了不满：“不要搞性别歧视，男客人女客人都要一样接待。”
因为一些咒术师离奇失踪，而连续加班了整个年节的七海建人，看着手机里“来牛郎店吗？免费接待的那种”的消息，心里充满了迷惑。

第98章
虽然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五条悟恶作剧的新花样，但七海建人还是打算去的。
因为他得找人回去分担自己的工作，一年里的第一个月就加班这么多次可不是好兆头。
所以他是带着刀去的。
对于这种无聊的幼稚鬼，得狠狠地给对方一拳才行。
金发混血漂亮上班族，无疑是风俗女喜爱的类型。
所以在七海建人抵达正经牛郎店的路上，他遭到了数位女性大胆的拉扯和轻薄，因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没有及时防备，甚至还在脸颊上被留了口红唇印。
好容易脱离了人群，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向不远处。
震惊地发现，某家店门口站街迎客的狐妖打扮的男人竟然跟他的某个同级非常相似。
他低头看了一眼定位，又抬起头看对方。
七海建人从来不会对五条悟的破下限行为（五条悟：喵喵喵？）感到不相信，所以他后退一步，打算立刻跑路。
加班而已，他可以的。
然而他都走到这里了，自然没有逃掉的可能。
乙方云鹤和五条悟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比七海刚才碰到的风俗女，态度还要热情地拉扯他。
云鹤：“来都来了，进去玩玩嘛。”
五条悟：“我们可都免费了！杰也免费！还有虎杖！”
七海建人大声地斥责他们：“请不要用快活的语气说这种畜生不如的话！”
然后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拖进去了。
里面的虎杖悠仁若无其事，兴高采烈地地跟他打招呼：“娜娜明！你终于也来了！”
七海：“……我不应该来的，也请不要用‘终于’这个词汇。”
这里简直是盘丝洞妖精窟，还都是男妖精。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自己会因为想要不加班而来这种鬼地方。
乙方云鹤又开始老一套的免费奶茶招待客人，试图缓解对方被捕获的抑郁：“真的，你不要怕，我们喊你来，就是想免费找你玩玩。”
七海建人：“通常这么说的，都是要收高额的酒水费的。我不喝这么甜的东西，但务必倒进厕所都不要给五条悟喝。”
五条悟凄苦受伤地夺过奶茶，痛饮了一杯：“你居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前辈，娜娜明，果然是社会教会了你无情吗？”
“不要叫我娜娜明，以及对你这种人，容忍才是错误的做法。”七海环顾一眼，看到了五条悟的四个学生，“虎杖就算了，为什么要带惠君和乙骨，甚至还有女生？”
钉崎野蔷薇晃了晃手里的低酒精饮料：“不，我是客人。”
他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说这里居然接待未成年女生，被乙方云鹤按住手说：“不用报警，这里已经有三个警察了。”
七海建人跟乙方云鹤不大熟悉，但还是听说过一点对方带着夏油杰把薨星宫烧了，又把天元上人喂夏油杰（云鹤：喵喵喵？）的事迹的，这会儿见了面，觉得这人搞不好比五条悟还离谱。
累了，世界直接毁灭吧，他不想生活在这群人中间，还要各种加班。
“所以喊我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他冷漠地说。
乙方云鹤拿着一份菜单，温柔地笑笑：“这不是觉得你被五条悟迫害久了，想趁此机会让你放松放松吗？”
金发社畜狐疑地看着他，又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一位同样泛着社畜气息的青年用“我倒了八辈子霉才遭这个罪”的表情面对着这个世界。
他觉得自己很难放松。
云鹤强调：“真的！硝子来了都说好！”
七海想到上次去校医务室问硝子有没有看到五条悟夏油杰五条家长老的时候，家入硝子毫不犹豫的摇头，冷漠地表示自己一直在加班，没空去见没受伤的人。
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云鹤继续热情地推销：“只要点单，就可以获得服务啊！菜单上面都有备注，童叟无欺的。”
客人也明白，如果自己今天不消费的话，很难走出这个店，所以最终还是接过了菜单，看上面的东西。
没有想象中那么贵，比外面的大概溢价了百分之五的服务费，但服务内容非常的吸引人。
比如买一份猫爪和果子能够摸一下店里任何一只猫科生物的爪子（五条悟的除外）这种限量必定命中的项目。
还有为五条悟买一份喜久福一定概率可以握一下他的手这种适合赌狗（背地里被操纵概率）的项目。
豪华香槟塔的服务更是让人心动。
但作为需要攒钱买咒具的普通咒术师，七海建人不打算选太贵的。
在跟五条悟有关的昂贵项目里，他选择了“购买一份零食大礼包赠与五条悟，百分之三十的概率获得五条悟代打服务”。
乙方云鹤掏出转盘，递给他。
七海建人身上的丹麦人血统所附带的欧气成功地让他一次就中奖了。
五条悟抱着系红花的大礼包，期待地看着他：“说吧，想要我打谁？”
七海建人：“请您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以发泄我心里这么久以来对你的怨怼情绪。”
五条悟：“……”
热心的店长指着临街的墙说：“那一面墙撞不坏，你放心大胆地去。”
五条悟走过去哐哐把墙撞坏，脸上无事发生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一下子倒进沙发，脸埋进了毛绒绒的大尾巴里，半天没起来。
撞坏的墙也自己修复好了。
怀疑自己被骗钱的客人狐疑地看他，但还是放弃了，不想在这个昂贵的男人身上花更多的钱。
达到了刷单（？）目的的乙方云鹤，笑得更加温柔了：“现在还有一个项目，可以合理不加班，一天七小时工作，四个小时可以摸鱼，薪资每天六十万保底，还包吃住，你有兴趣吗？”
七海建人可耻地心动了，但最终节操战胜了渴望，打算站起来就跑。
然而要是跑得掉，这店里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喜添新员工的店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虽白发鹤氅，但仙风道骨那是半点也无，撑着脸问：“下一个轮到谁了？”
昏死过去的五条悟瞬间坐起：“异能者那边。”
条野采菊：“我们小队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个联系不上。”
森鸥外：“红叶来过了，要就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我们侦探社的人几乎都在这儿了，不如让天人五衰的果戈理先生联系一个。”
比起颇有同伴情的他们，果戈理一下子就答应下来：“可以呀，我这就喊人过来。”
正在四处送快递趁机搞情报的西格玛看到果戈理发来的地址后：？
西格玛非常谨慎地将这条信息转发给了陀思。
而正在工作的紧要关头的陀思看到这个地址后：？
平心而论，陀思并不想让西格玛这个天人五衰除了他之外最后一个干活的（布拉姆恢复自由身之后报警把自己抓走了，目前跟魏尔伦一样在默尔索自闭，或者说，在快乐睡觉）也搭进去。
但首先排除是乙方云鹤要害他的可能。
其次，将目光锁定在太宰治和果戈理身上。
横滨虽然不至于离开那些异能者就无法运转，毕竟没有阻止那些人联系外界。
但对他来说肯定也充满了空子，所以他加快了计划的推行速度（谢天谢地，他的恋人终于做了一件给他打辅助的事情）。
太宰治在试探他的动向，果戈理在玩儿。
所以目前的最优选择是，让西格玛过去陪他们玩儿，他自己动作再麻利一点。
陀思先生深深地怀疑，某些人是自己在养精蓄锐，让他熬夜伤身。
但不工作是不可能不工作的。
所以，他让西格玛给他对象捎了一束花。
一束香槟玫瑰。
收到花的店长显得端庄又温和：“你怎么穿着快递员的衣服？”
西格玛：“最近在当快递员。”
这是陀思从乙方云鹤身上得到的灵感。
一般情况下，收到快递的人，都不会对快递员有什么感觉。
最多想知道谁给自己买的快递，敏感点儿的也只会是这个快递员到底有没有威胁。
西格玛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情报人员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
太宰治冷笑：“他倒是好算计。”
“在我的地盘就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啦，来，西格玛坐到这里来。”乙方云鹤拍了拍自己身边位置，示意新来的客人坐过来。
西格玛对空出来的宝座很想敬而远之，然而果戈理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推了一下他，他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其他人纷纷伸出援手将他捞起坐好。
当他十分紧张的时候，一份菜单塞到了他的手里。
西格玛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辛辛苦苦送快递一个月，可能才能在这里消费一次的他露出冷漠的表情：“我对这种项目没有兴趣。”
乙方云鹤：“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呢？”
西格玛老实地回答了：“钻进去可以抵达快递收件人的麻袋吧。”
为了获取情报，他是真的送了很久的快递，人都有点麻了，可以说是非常羡慕乙方云鹤之前的任意门。
过了一会儿，他麻木地坐在沙发上，听到过去老板的对象，现在的老板用安慰的语气说：“好啦，现在不用送快递了。”
西格玛扯了扯嘴角：“您这跟安慰被拐儿童说现在不用上课了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打草惊蛇，今天没有再邀请新的客人来，大家一起花森老板的钱消费了酒水零食，热烈庆祝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他们的大家庭这件事。

第99章
1.五条悟&太宰治
#论两个无下限的人可以为了头牌做些什么#
五条悟和太宰治的矛盾，大概是从中岛敦和伏黑惠两个人吐槽他们开始开始的。
作为被迫害的人，敦和惠两个人逐渐熟悉和惺惺相惜。
在迫害后辈/学生上，五条悟和太宰治惊人的相似。
为了让他们成才（存疑），两人同样掌握了“自己的事情交给别人做”和“让他们适当（重音）陷入危险之中”等技巧，同时也非常喜欢逗人和恶作剧。
而敦君和惠君在举例的时候都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经常出现“你这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这样的句式，情绪激烈起来会引起他人加入吐槽的行列，然后不可避免地被各种比较。
太宰治首先开腔：“我不想跟暴力处理事情，还输给我的手下败将讲话。”
五条悟冷笑一声：“只有不够好看的人，才会需要用言语哄骗别人。”
然后故事就发展成了头牌争夺战。
男人的胜负欲真的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在其他人都在想尽办法摸鱼和消极营业的时候，太宰治和五条悟因为对头牌的争夺而明争暗斗。
某日，某位刚听闻这里的千金带着巨款进了店里。
一进店就是满眼的毛绒绒，她像是绝大多数的客人那样，两眼发直，迈不动腿。
她真心地以为，这里的都是真正的动物成精。
此时，一位敏捷超高，有着银灰斑纹像棉花糖一样的大尾巴的雪豹先生率先出现在她的眼前，一米六的她被一片阴影笼罩，从头顶上投来居高临下的视线，她像是被大型猛兽盯上了一样，半天不敢动。
大约猫猫都会在人类不动弹的时候，担心人类突然死去，这只大猫猫也有着同样的好奇，在察觉到她屏住呼吸之后，弯下柔韧性极佳的腰，探过头以仰视的视角来观察她的表情，蓝色的大眼睛十分无辜清透，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很危险。
如果足够可爱和漂亮的话，人是可以色令智昏遗忘过去的惊慌和害怕的。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小姐刚要说“就让我来指名你吧”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拽住了她的袖子。
她偏过头，看到身上缠着绷带，跟面前的雪豹先生比起来显得瘦弱许多的黑猫绅士。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之后，原本忧郁的表情立刻变得惊喜，话语暗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小姐有想好指名谁吗？”
略显羞涩地说完之后，对方移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但又间隔一小会儿就看看她的表情，眼神瞥向她另外一边的人的时候，还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悍。
她立刻脑补几千字了“因为生病受伤而需要很多钱的小黑猫因为接待不到客人，不得不冒着风险，鼓起勇气跟大猫争抢客人”的剧情，心里顿时下了决定。
虽然大猫猫很可爱，但是小黑猫看起来真的很需要她！
然而她跟着对方走了之后，发现那里还有两位女客人在等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前一刻还可怜弱小的黑猫活泼地跟那两位小姐打了招呼，很是神气地说：“我找到人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啦。”
两位小姐纷纷鼓掌：“太宰先生实在是太厉害！”
然后第一次来这里的她就得知了，刚才邀请她的不是什么无人问津的小可怜，而是这店里的头牌。
这只猫猫真的是跟自己的颜色一样黑。
但真的太会说话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生气。
还几句话就被对方哄得心花怒放，一起玩游戏，当场给了好评。
过了一会儿，她一抬头看到不远处，咬着尾巴怨念地看着她的大猫。
那眼神，好像是在骂她“你怎么就这么轻信了这个绿茶”，她的心里又顿生愧疚。
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刻装作无事发生地吐出嘴里的尾巴，掩饰性地低头自己玩着尾巴。
没有见过世面的大小姐简直看直了眼。
太宰治喊了她好几声，她才神思不属地回应，目光在另外两个神色沉迷的陌生客人身上流转，她顿时觉得黑猫也没那么香。
她其实也不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但是大猫猫当着她的面玩尾巴哎。
“太宰先生您先跟另外两位小姐玩着，我过去一下。”
等过去之后，她又发现，五条悟虽然不是店里的头牌，但却是最贵的（指菜单上的一些项目）。
而且花了钱之后，想跟对方玩都要看概率或者人家的心情，眼睛眨也不眨地花掉很多钱之后，她开始跟对方隔着玻璃玩按爪子，连手都没有真正摸到，但她好像非常上头非常开心。
她是自愿给对方买零食的.jpg
像是这位千金所遭遇的事情经常发生，猫尾巴钓鱼，全是上钩的愿者。
而到这周总结的时候，由于他们互相追赶，业绩始终保持着持平，所以产生了两位头牌。
2.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先生虽然在一众男公关中，只能靠着下蹲来掩饰自己的身高。但他出色的人格魅力和精致的外表完全弥补了这点不足，反倒让人觉得娇小可爱。
所以他是所有人里被变正太的次数最多的人，以至于有专门给他准备的各个年龄段的衣服。
太宰治嘲笑他“店里给你准备衣服真的是拯救了你那糟糕的衣品”。
就非常的过分！
一天打三顿都不解气的那种。
当然也是有女孩子就喜欢他这款身高不吓人，满脸羞涩地夸他非常帅气非常有男人味，在听到太宰的嘲笑之后，特意点了一座香槟塔给他，想看他穿自己选的衣服。
中原中也趁机换回自己常规的打扮，没有披大衣，衬衫马甲短西装卷起袖子，choker和露背手套，以及不能忘记的帽子。
因为被催促了，他是拿着手套出来之后才戴上的。
青年微卷的橘发贴着脸侧，微长的发尾垂在一侧，黑色的皮质choker束缚着脆弱的脖颈，明明是干练正式的打扮和姿态，偏偏让人觉得色气，连低着头仔细处理手套跟手指之间缝隙的样子都让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
一掷千金的小姐红着脸称赞了他的装扮，真情实感，情绪热烈。
他也被夸得脸红，但这些天来的经历让他面对这种情况也坦荡了许多，拿过麦克风为她唱了几首歌。
在她说“我梦想嫁给您这样的男人”之后，他还严肃地劝解对方，表示不应该对着牛郎店的人说出这种话，而是应该珍惜自己，警惕男人，要确认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真诚的情感回应和能够照顾好自己，再考虑这种事情。
可以说是非常纯情正直了。
3森鸥外&福泽谕吉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上次搭档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还会有再次共事的一天。
但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的意外。
森鸥外的包场计划最终被系统判定为刷单，所以有一周惩罚延时，还必须扮演指定人设。
所以他们两个还是得被迫营业。
两个人的遭遇各不相同。
森鸥外经营的人设是“地下医生不幸翻车被卖来当牛郎，辛苦营业只为将家里的萝莉养得漂漂亮亮”的变态人设（？），所以指名他的富婆都是想找刺激的。
在她们看来，成熟从容，宛如情场老手的男人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无不适，而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狡猾和敏锐，跟她们周旋，在她们之间游走，大多数时候无害体贴，风趣幽默，偶尔会从细枝末节中暴露出魔鬼的邪气优雅。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藏着深渊，想要义无反顾地往下跳，又因为求生的本能而不肯失去理智。
即使是着迷至极，想要跌入深渊的时候，还只会撞到冰冷的墙上，无法再越过一步。
（因为乙方云鹤找森鸥外进行了好几次谈话，明确表示“店里严禁对客人进行PUA”。）
福泽谕吉的人设则是“为了赎回被店长买走的祖传宝刀而不得不在此打工的落魄剑士”，所以业务不熟练，不善应付女客人都很正常。
他只需要本色出演，像一匹孤狼一样抱着配刀坐在远离人群的院子里，跟坐在花底下末广铁肠保持距离，独自发呆，等着客人来找自己就可以了。
剑道在日本是很受推崇的项目，但显然大多数人的水平不怎么样，还总是试图靠它耍帅。
因此一个真正的剑士孤冷地靠着竹子站立在那里的时候，就像是自带了强者的光环和bgm一样。
一些客人当场就觉得，这就是自己梦里的英雄。
所以他的客人大多数是年轻爱幻想的小姑娘，或者是渴望被保护的夫人。
想给他赎身再嫁给他的女人数量很快就破掉了末广铁肠的记录。
寡了半辈子的福泽谕吉哪里遭遇过这种场面，只能努力绷着表情，严肃地拒绝她们。
然后又发生了她们“不小心”摔倒或是即将受伤，他及时将人救下反被“以身相许”的事情。
吓得他在乱步的建议下，抓来了中岛敦（乱步：喵喵喵？）说：“这是我家的孩子，他不同意我娶妻。”
4.江户川乱步
作为聪明有余，体能不足而不慎落到乙方云鹤手里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自打来了店里，就一直在摸鱼的边缘，对客人非常敷衍，还试图通过凶她们来减少来指名自己的客人。
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真情实感地骂人。
但那些奇怪的推理爱好者（这个存疑，因为实在是太笨了！）被他凶了之后都会十分兴奋，没过多久还会带着小姐妹一起来组团刷他。
店长也觉得非常奇怪，所以对那些客人进行了访谈。
“因为乱步先生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是如果听到案件有关的事情就会悄悄掀开眼睛，超级专注地听我的描述，然后再很有仪式感地戴上眼镜，轻松地说出答案。”
“因为真的特别厉害，无论是争论再大的悬案，还是细节少得可怜的案子，都能超快地给出答案，跟乱步先生比起来我们当然很笨啊，所以我们只会兴奋自己居然花钱就能靠近这么厉害的大人。”
“凶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威慑力呢，只让人觉得可爱和发现他想躲开的小心思，所以更要把他围起来！”
觉得女客人都是大笨蛋的名侦探大人，今天也在遭受客人坏心眼的围观和逗弄。
5.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一直认为当猫和当人的是两个自己，面对喜欢猫的女生他能够放得开。
但这里的客人着实是有些变态。
居然有人尾随他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等他翘尾巴看他是不是真的公三花。
还有千方百计要逮他，逮住他之后，就像变态一样猛吸他的肚皮。
甚至还有自备猫猫衣服，带着猫条猫罐头试图诱哄他穿上的，他看着那些公主裙魔法少女装扮，跑得飞快，每天都在跟人躲猫猫。
这种噩梦一样的日子居然整整持续了两周！
等牛郎店解散之后，横滨很长时间都少了一只猫，多了一位热心教育的老先生。
6.果戈理
果戈理一直沉迷鸽子的人设，每次都会充满热情地邀请女客去包间/院子/花房/娱乐室，然后鸽掉对方。
因此收到了许多的差评。
第二周的最后一名落在了他的头上，惩罚是在大厅表演魔术不能离开原地，花名被店长单方面决定为“果子狸”。
然后他就养了只果子狸当宠物，后来那只果子狸因为叼走了陀思先生的帽子做窝而被做成了菜，摆在他面前。
他悲痛欲绝，却听到一声冷笑。
一抬头看到陀思君端庄斯文地吃着饭，没有给果子狸一个眼神，善良的厨子表示这东西有毒还是埋了吧。
果戈理有被内涵到，但不思悔改。
7.末广铁肠
末广铁肠不仅是一位美丽的诗人，一位出色的剑士，还是一位在美食上充满奇思妙想的实践家。
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周，他就干出过在条野采菊的咖啡里加酱油（后来被憔悴恍惚的禅院直哉喝掉了），使用芥末代替抹茶，使用辣椒酱代替番茄酱，在五条悟的饼干面团糖放多的情况下加盐中和……等事情，并且还会一脸认真地询问当事人的食用感想。
他的格斗能力在牛郎店工作期间得到了显著的提高（其本人表示非常高兴）。
乙方云鹤欣然将他的艺术食品当成给成员的惩罚。
喜欢猜客人的心思并恶劣地说出来吓对方的条野采菊吃的最多。
8.夏油杰
夏油杰作为外界人眼里的28岁，实际上的17岁少年，在营业的时候，意外的游刃有余。
不仅因为经常当同级生安慰受害人的工具人，使得他更加耐心说话更好听。
还因为他会坦荡地展示自己的身材，然后在姑娘们尖叫或是羞涩地避开目光的时候轻笑出声，再慢条斯理地整理仪表。然而当这种时候，如果你想趁着他不注意去偷看的话，一定会对上他早有预料的目光。
让别人气势弱下去，他就不会被发现紧张和青涩了！
另外一提，他下海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瞒过菜菜子和美美子。
姐妹两个十分兴奋（划掉）大为同情，带着他的银行卡来承包了他一天。
由于是关系户，所以店长破例接待了两位未成年客人。
应客人的要求，夏油杰穿上了五条袈裟，放下一半的黑发，拿着话筒站在台子上，邪魅狂狷地说：“要远离猴子，我的家人们。”
姐妹俩发出兴奋的叫声，店里其他人则是投过来看奇怪生物的眼神。
虽然他们确实远离普通人，但这么讲出来也太中二了吧？
在他生日的时候，五条悟送了他一张“被猴子包围的夏油杰”，乙方云鹤送给了他一张“猴子山大王”的牌匾。

第100章
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压力又给了到咒术师这边。
五条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熟人，发现剩下的不多。
虽然九十九由基还挺符合要求的，但他不熟，也不大喜欢。
最熟的还是伊地知。
但他觉得让伊地知过来花钱，简直是在要对方的命。
而且伊地知太老实了，如果真的来，肯定也会如实地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上层，到时候就没意思了。
他转而又想到二年级已经开学的事情，怜爱地看了一眼乙骨忧太，跟狗卷棘发了消息，让对方带着真希过来玩玩。
五条悟丧心病狂的操作引来的大家的指责。
乙方云鹤骂完之后，联想到二年级还有一只非常符合他们主题的合法大熊猫，又让虎杖悄悄地告诉胖达，他们年级有活动，打算背着熊猫搞。
当天下午。
二年级组的另外几个人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牛郎店。
在看到了里面许多熟悉的面孔之后，禅院真希：“嚯。”
迅速掏出手机进行一个连续拍照。
她把照片发给真依之后，扯出一个看到恶人遭报应的畅快笑容：“禅院直哉你也有今天。”
禅院直哉本来是试图阻止她拍照的，但是一头撞在了结界上，现在捂着头呲牙，不肯跟她说话了。
胖达：“你们在这里，校长知道吗？”
东京校的众人警觉地看过来。
夏油杰：“我们是被迫的，这就没有必要让夜蛾老师知道了吧？”
熊猫露出憨厚又可爱的表情，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老实。
为了店员的隐私，店长忍受着良心的谴责，掏出麻袋把对方套了。
然后乙方云鹤快乐地手里抱着英俊三花，背后靠着大熊猫拍了几张照，打算回去裱起来。
他也是曾经有过熊猫的人了！
为了避免直接遭到麻袋待遇，另外两个人忍痛点了两个猫爪和果子套餐。
虎杖悠仁看到禅院真希选择了跟中岛敦握手，失落地说：“还以为会选我呢。”
他都已经接受了自己是老虎的设定了，结果居然选了横滨的人。
“因为这里显然只有这一个是真猫，你的话，我想什么时候捏爪子不是都行吗？”真希理所当然地回，然后冷酷地看着中岛敦说，“变回去。”
中岛敦大声说：“我真的是人！”
然后乖巧地变成了大白老虎。
虽然大白虎健壮，威风又凶狠，但还是遭到了猫的待遇，被女生按着头摸下巴肉垫和尾巴。
眯着眼发出比猫更粗糙一些的咕噜声，白虎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在睡着的边缘。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凌空跳了两三米，直接撞到天花板上。
其他人望过去，只见到用外套领子遮住嘴的白发少年无辜地把手塞回口袋，念了几句饭团馅料。
能够听懂各种小动物讲话（？）的伏黑惠满脸黑线地进行翻译：“他说，‘既然不是老虎，被摸一下屁股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
呵，这个高专果然只有乙骨前辈值得尊敬。
中岛敦变回人身，超级大声地说：“不是老虎，这种行为更加过分好吗！！”
感觉自己就是在摸宠物的狗卷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尽量真诚无辜地看着他。
白虎少年脸色涨红，直接躲去了房间。
乙方云鹤义正严词地指责狗卷说：“禁止对店员进行X骚扰，你这是违规行为。”
然后就是麻袋伺候，把人扣下来。
狗卷：“……”
二年级仅剩的独苗禅院真希在接触到云鹤的时候，瞬间掏出武器准备负隅顽抗。
云鹤温柔一笑：“不要紧张，我不会对小姑娘下手的。”
他还是有底线的，野蔷薇他都放过了！
其他人：呵呵。
受害人名单越累加越多，耐久度越来越少。
眼看着就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一直沉默的系统却突然给了一个通知。
【通过计算和核实，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刷单，现公布惩罚：延时一周。主题为大正风格。】
大正时代，是大正民主主义盛行的时代，相对稳定但暗潮汹涌，被称为浪漫而自由的时代。
着装风格也很多。
西装，军装，和服混搭。
比如中原中也穿和服但戴西式礼帽，太宰治穿西装但外面披一件紫色羽织，可以说非常自由了。
乙方云鹤是一件绘着鹤过红日的深色羽织，里面是白色底红边带盘扣的长袖，以及白色西裤，私以为有点像情侣装，就愉快地穿着出去约会了。
军装就不是什么正经军装了。
比礼服制式的军装还要花里胡哨和不正规，带着各种不实用但符合一些人xp的细节设计。失去视觉的条野采菊在换完衣服之后严厉批评了制服露出皮质腿环的设计，然后被按着换了红色流苏的耳坠。
基本上每个人都有符合个人风格的着装，鲜明而亮眼。
店里也一夜之间换上了春樱时分的装修，先一步进入了春天。
因为一周没有营业，再加上全新的风格和更多的男公关，这一周，所有人都没有逃离客人和店长的毒手。
轰轰烈烈的牛郎店经营日常终于度过，一些人感觉重见天日，一些人决心重新做人，一些人思考离开这里之后要怎么适应六小时内的睡眠。
但不约而同地打算把这段记忆深埋，假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在结算的时候，乙方云鹤发现结算金额超过了他前几个职业刨除意外收入的总和，甚至还翻倍。
怪不得下海的人很难再上岸。
按照一个员工五百字的描述（吐槽）他很快就写完了工作报告，激动地搓搓手，就开始抽卡。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编号007）
职业：人工智能&#183;普通（耐久度100/100）
年龄：？？？岁（人类的年龄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固有技能：编程精通、其余固有技能封印
职业技能：造物（你可以利用数据制造出道具甚至是生命，由于天赋不佳，大概率为主观存在，小概率为客观存在）。
职业范围：请尽快绑定一位当前世界存在的人类，并完成职业规划。
buff：凝视（你在凝视世界，世界也在凝视你）】
啊这……又不是人了是吗？
——
营业合集补充：
1.坂口安吾&七海建人
这个世界上，被迫害的社畜和被迫害的社畜总是很容易有共同语言。
明明是两个体系的，但分别作为两边靠谱又辛勤的成年人，坂口安吾和七海建人可以说是惺惺相惜，是除了中岛敦和伏黑惠之外，另外一组吐槽太宰治和五条悟的主力。
他们的营业遭遇却各不相同。
来找坂口安吾的客人大多数都被他身上那种没有工作就好像没有方向的气质所吸引，每次来都会带着一叠工作文件来让他处理，或者让他代为跟甲方聊天。
欣赏那种抓狂，焦虑，但认真的表情，听着他戴着眼镜充满灵魂的吐槽。
然后在他精神高度专注的时候，扒拉一下他，看他欲言又止的困扰和无奈。
来找七海建人的，馋他身子的比较多。
所以总是有要求他衣衫不整地穿工作服，表演一个“被加班搞到崩溃，抓紧时间稍微放纵”的片段。
或者表演一个战损，衣服半湿沾着血迹，却只是烦躁地仰头，不被疼痛夺取意志。
因为都遭遇过，所以他还算是本色表演，可以敷衍一下。
但趁他不备摸他就很过分，完全没法像伏黑甚尔那样觉得无所谓的娜娜明先生为此多次向店长提出了抗议，店长才遗憾地取消了角色扮演这项服务。

第101章
乙方云鹤觉得系统的职业卡池里多少有点东西，但没有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人工智能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就不配当人吗？
【建议扪心自问。】
他：啧。
那这个人工智能要怎么当呢？
诺亚或者是潘多拉都是被发明出来的能够找到出厂说明的，像他这种野生的AI要找个合适的使用者就很难，而且居然还要他自己写职业规划。
AI能干什么？
大数据推送主人爱看的内容？
乙方云鹤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使用者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工具。
所以他决定当一个系统。
系统也算是人工智能对吧？
【不算，至少我不是。】
但他可以是。
只要找一个好骗的，再用造物的技能骗对方相信他就可以了。
这样他就完成了从乙方到甲方的大转变了！
虽然很想去绑定他亲爱的陀思先生，但他显然玩不过对方，很容易就暴露了。
但他又很想离恋人近一点（这几个星期都没咋见到对方）。
所以最终的幸运人士是——天人五衰的良心，西格玛先生。
——
西格玛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起点的凡人。
他对这个世界的初印象，是一张不知要去哪里搭乘，又要去往哪里的车票，以及烈阳下尖啸而来的，带着沙子的狂风。
他此后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够拥有自己的“家”。
对他来说，这并不可笑。
因为归属对凡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他既不想起飞，也不想拯救世界，更不想什么都还没有获得就陷入长眠。
但在此刻，他的经历不像是凡人该经历的。
他正站在火车站的站台处。
准确的说，站在站台的墙里。
在他的视角里，周围是三根柱子，同站台的其他地方相同。
但人们总是绕过他所在的站台行走，偶尔不甚接触到这里，也发出撞墙的闷响。
他低头看到手里本该早已丢失的车票，耳边传来古旧的，仿佛从上个世界传来的蒸汽鸣笛，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人茫然又不知后续。
当火车开过来，恰恰好好地停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拔腿就跑。
柔软的藤蔓勾住他的腰，嗖的一下把他带回去。穿着巫师袍，戴着尖顶长帽子，看不清脸，但有一头银发的检票员热络地握着他的手，收走他的车票说：“新生，你怎么既没有带钱，又没有带自己的猫呢？”
“……我不知道要带什么。”西格玛总觉得自己要对银发ptsd了，怎么看都不觉得面前是个正经人，所以他趁机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上去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去霍……去反派培训学院的名额可是非常难得的！只有拥有优秀天赋的孩子才能获得这张前往学院的车票。”检票员戳了戳他的肩膀，体贴热心地说，“只是一只猫而已，我可以把我的暂时借给你，等你毕业了再还给我。”
西格玛连连否认：“您可能认错人了，我没有天赋，也不优秀，这张车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手中。”
检票员从车厢里抱出来一只金瞳的小白猫，不容拒绝地塞进他的怀里：“我是不会认错人的，你看看你这个发色，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人拥有这种纯天然的发色吗？”
他：“……”
银发的检票员把猫塞给他之后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力道奇大地拽着他，把他丢进火车：“不会错的，你给我进去吧！”
摔倒在铺着毯子的车厢地面的西格玛惊恐地看到，检票员只有嘴和鼻梁，帽子和刘海之间是空白的。
在诡异地笑了两声之后，检票员消失在他的视野中，而火车也开了起来。
无处可逃的他抱着猫爬起来，无奈地坐到桌边。
窗外的景象一会儿是金字塔，一会儿是埃菲尔铁塔，一会儿是富士山，还有不知名的花田，沙漠，湖泊和雪原。
就像是在坐什么时空穿梭机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制造这场梦境的存在懒得思考直接贴图了。
是的，梦境。
因为他刚才异能没有起作用，桌子上突然出现的美食还穿模了。
就非常粗制劣造。
唯一堪称是精致逼真的，大概是被他放到桌上的猫。
皮毛顺滑，眼神灵动，行动敏捷，仿佛是自我思考的存在一样。
附身在创造出来的白猫身上的乙方云鹤：“喵喵喵？”
他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别的动物，但他最喜欢的鹤只要拿出来就会马上穿帮，其他的他都差不多，不如选一个大家都会喜欢的猫。
但西格玛似乎不太喜欢的样子，满脸都写着被迫。
“如果能够找回那张车票就好了。”对神奇惊喜的体验并不感兴趣的青年感叹一句，正准备趴着emo一会儿，火车就突然到站了。
车厢里突然多了很多面容模糊的人，将他裹挟下车。
不比他拳头大多少的小猫蹲在他的肩头，神气地挥爪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由于到处都是空气墙，在撞了几次之后，他就学乖了，跟着猫的指引走，一路走到了一个大厅里。
一位有着茂盛白胡子的老人拿起一顶帽子就扣在他的头上。
帽子大叫了一声：“反派逆袭分院！”
大厅里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西格玛：“……差不多得了。”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赶工用编程做好的场景动画没有得到充分的尊重，不大高兴，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系统，是甲方，他就又开心起来。学着系统那样在人家的脑子里讲话。
【恭喜您绑定“反派逆袭系统”，我是007，请多多指教。】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个东西非常的高深和有隐患。
然后现在发现跟打电话的感觉差不多。
他想好想说的，通过一个数据程序进行加密，然后被特定人的脑子接收。因为现在是AI状态，所以处理速度极快，基本上可以做到平时的那种“表达先于思考”。
分析别人的情绪和想法也是用专门的算法程序。
但是如果别人没有思考到与他相关的内容，他的检索程序就无法启动，只能分析情绪。
大概是什么“隐私保护条例”之类的干扰指令。
新奇地用数据编写各种东西，乙方云鹤突然听到西格玛说了一句：“退订。”
【暂不支持退订呢，亲亲。】
西格玛：“那就解绑。”
【非常抱歉，在毕业之前不提供解绑呢。】
西格玛：“……”
累了，毁灭吧，就现在。
乙方云鹤顺便还抄袭了系统给他整的面板，给西格玛也整了一个。
【人物信息：
姓名：西格玛（Σ）
生日：不明（这意味着你可以选任何一个喜欢的日子作为生日）
身高：177cm（一个完美的身高！）
体重：62kg（一个不错的体重）
职业：天人五衰之一，快递员&#183;萌新
年龄：4岁（在人类之中，你看起来相当早熟）
力量：50（大概能打赢一只鹅，倘若再大胆一点，或许也可以干刺杀的活）
敏捷：150（是力量的三倍！真正的刺客就该如此！ps：虽然也可能是你常年在逃命的缘故）
感知：100（较容易从周围的环境中发现危险）
hp：999/999(生命力较为顽强)
技能：过目不忘（主角必备技能），信息交换（触摸别人时，可将‘对方最想从自己这里获得的消息’和‘自己最想从对方那里获得的消息交换’）
道具：神奇麻袋（钻进该麻袋就可以出现在收件人的附近）
】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和可爱，云鹤使用了更多的括号和吐槽。
但造成的效果似乎不怎么理想。
西格玛的想法是“这个系统话好多，多少还有点离谱”。
乙方云鹤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利于他跟西格玛之间建立和谐的系统和宿主关系，于是发布了任务。
【主线任务：成为震惊世界的大反派（罪恶值进度：103/10000），洗白自己（进度：35/100）】
【支线任务：获得反派的认可（进度：2/1000）】
【日常任务：积累10点罪恶值。】
西格玛：“日常任务失败惩罚是什么？”
【随机选取一个你做过的噩梦成真。】
年仅四岁的反派先生沉默了，在得知积累罪恶值只需要他按照老大（自从福地樱痴死了之后，陀思就成了他们的老大）的安排行动，就能够轻松积累之后，他放下了心。
眼前的画面全部碎掉。
西格玛又出现在熟悉的快递仓库里。
他今天的任务是给菲茨杰拉德的秘书之一送快递，并且从对方那里得知菲茨杰拉德的行踪。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非常日常的任务。
他长舒一口气，暂时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系统放到脑后，顶着猫猫，抱着快递就钻进了麻袋里。
出来的时候，还被人扶了一下。
西格玛下意识地说：“谢谢……”
看着他突然惨白的脸色，太宰治微微一笑。
【发布临时任务：面前有一位正方人士，请立刻痛击对方一拳！】

第102章
乙方云鹤在检测西格玛的身体状态时，其实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甚至体验了别人知道他其实是毁天灭地的高手的那种震惊感的削弱版。
明明西格玛看起来乖乖巧巧，满脸写着“我还是个孩子”，长得也很纤细瘦弱，攻击性全靠硬装。但实际上他身体健康，身体素质很好，可以一脚踹塌一面墙，一拳将没有防备的人打飞三米远。
战斗力一只鹅是他的计算单位（大概一只鹅等于一个非能力者佣兵，都异能者世界了，鹅凶一点是正常的），用以区别太宰治这类0.5鹅的选手。
西格玛在非战斗成员的异能者中算出色的。
云鹤觉得打太宰治应该没有问题。
咳，他没有公报私仇报复某人那天突然敲门的意思，只是忠实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反派打正方天经地义。
特别还是这种蹲点吓小可怜的，更是该打。
不过他突然发布的任务好像把西格玛脑子搞蒙了，当场站着没有动。
然后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备人员把他和猫团团围住。
乙方云鹤忍不住催促他。
【经过系统的检测，面前敌人的力量只有25，请尽快打倒对方，进行下一个逃离任务。】
太宰治的敏捷比西格玛的要低一点，闪避更多的时候靠的是预判而不是身体素质。
他们俩打起来，西格玛不一定会赢但肯定不会输。
新手系统计算得很好，然而宿主根本不打算按照他说的来做，而是立刻甩掉太宰治的手，打算钻回麻袋跑路。
太宰治早有预料地抓住了麻袋，所以他直接把自己套了进去，不但没有离开这里，还被当场抓获了。
手里抱着的包裹被夺走，抓住他的人一打开，看到了倒计时只有五分钟的定时炸弹。
本来为了不让西格玛逃离，菲茨杰拉德的秘书所在的地方是总部的核心位置，四周重重封锁，进出困难。
然而现在，却造成了他们无法及时将炸弹转移和找专业人员来拆解炸弹的困局。
西格玛本人似乎也被快递里的内容吓了一跳，满头大汗让太宰治赶紧想想办法。
【临时任务二触发：你的上司似乎预判了你会被抓住的事情，所以往你的包裹里放入了炸弹。
现在我们的面前有一颗炸弹，我们不如把它：
1.切开
2.送给太宰治
3.打太宰治一顿】
西格玛：？？？
这是什么系统啊？确定不是谁做出来戏弄他的人工智障吗？
【系统提示：完成临时任务可以获得随机奖励一个，没准可以解决你现在的困局。】
西格玛狠狠地一闭眼，被捆住双手的他突然伸腿踹了太宰治一脚。
没有预判到他动作的太宰治被踹得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突然踹人的温顺兔子一样。
【恭喜您完成临时任务一，获得一次性道具&#183;手术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些人用它来救人，一些人用它来杀人，而你可以用它切开炸弹）。】
乙方云鹤在绑定西格玛之前有做过尝试，所谓的主观存在造物，是“只有部分人能够看到并且使用的物品”，类似于“变出硬币投进贩卖机里，你能成功地拿到里面的咖啡，但来清硬币的人不能拿到硬币”。
客观存在造物，就跟真实存在的物品没有区别，即使太宰治碰到了也不会消失，比如系统给他的房子，和给他做的身体。
由于天赋普通，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很模糊，只能勉强理解“万物皆可被数据解析”。
他研究了一下成功率的问题，发现越是他认知明确的东西越容易变得“客观”。
这把手术刀的原型是森鸥外的手术刀，功能的灵感来自于他当时在港口黑手党不小心切开了一枚柠檬炸弹。
西格玛察觉到手心多了一把刀，他手腕转动，没怎么用力就瞬间割破了绳子。
除去太宰治和正在拆除炸弹的人员，其他人纷纷举枪对准他的头。
他举起手说：“我有办法解决它，请让我试一试，我没有跟你们一起死在这里的意思。”
太宰治看着他手里多出的东西，说：“我建议让他试试，毕竟在场的各位都很难再五分钟之内拆除这颗魔人出品的炸弹。”
虽然也有备用的防爆装置，但能够对付这东西的几率不高。
陀思妥耶夫斯基可比那些曾经委托过乙方云鹤送炸弹的甲方聪明多了，所以要破掉对方的局，要从让他也预料之外的地方入手。
菲茨杰拉德是□□的老板，他下命令说让这些人“在思考之前就按照太宰治的指令去做”，他们就不会违背。
西格玛于是在众人的监视中，缓缓地靠近那颗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炸弹，他握着手术刀，没有去割断杂乱线路里的某条线，而是像是切蛋糕一样一样切开了金属的外壳。
因为金属摩擦造成的微小火花很容易引爆炸弹，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做这种尝试的。
只有一些表面生锈的陈年大型弹药会采取水刀切开的方式。
但其实理论上只要够快，够丝滑，就能够做到切炸弹如切空气，就太宰治所知，社长，乙方云鹤，猎犬的末广铁肠和已死的福地樱痴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显然，西格玛并不属于他们那类人，那就是他手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刀有问题。
太宰治很快排除是陀思安排的可能（对方最多给西格玛一个保命的道具）。
有未知方的参与。
是好消息。
他对着西格玛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看样子你并不知道自己的同伴给你安排了什么快递。”
西格玛说了句大实话：“如果你能被炸死的话，大概陀思先生也不会到现在还没能得偿所愿。”
所以他是没有被预设死亡的。
“但他确实没有把你的命放在眼里。”太宰治见对方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加把力说，“那你觉得，你继续在他的手底下，能够在死亡之前等到实现自己目的那一天吗？”
乙方云鹤在心里替西格玛回复：很难。因为那个人擅长人尽其用，并且会连死亡都划入可以利用的范围内。
但他不能让西格玛被离间策反到太宰治的阵营里去。
所以他及时地说：【不要害怕，给我支棱起来！请大声朗诵本系统的名字 ——“反派逆袭系统”！我相信你，你肯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反派，什么魔人，不过是……虽然他很厉害，但好好利用本系统，不足为虑的。】
西格玛本来抑郁的心情直接只剩下无语。
他：“……谢谢您的关心，如果您愿意放我走就更好了。”
太宰治摇了摇头：“还要麻烦您跟我去见弗朗西斯先生。”
【你看，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亲爱的系统才是你忠实的后盾！】
西格玛在心里对这个什么系统说：闭嘴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喜欢看个热闹。
短暂的危机过去，可怜的快递小哥又被捆起来，押送去见这里的大老板。
曾经被魔人骗到横滨来，又被新双黑联手打到破产的菲茨杰拉德给陀思贡献了不少小钱钱（虽然账户金额和不动产没了，但公司产业啥的还是香的）。
然而对方又一次白手起家，如今已经经在横滨的商界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了，还有着最牛逼的身份识别追踪系统。
显然对天人五衰是有新仇旧恨在的。
西格玛心里有点不安，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云鹤牌系统立刻发布了新的任务。
【特殊任务：你现在正在被押送前往敌对势力的boss那里，暂时联系不到上司的你打算：
1.爆发小宇宙，把周围的人全打倒；
2.骗太宰治把你放走；
3.打电话给菲茨杰拉德他老婆。】

第103章
西格玛：“……”
他现在十分确信，这个系统就是来搞他的。
这三个选项一个都不合适。
他要是能够打得过其他人，自己现在还会被压到这里？
他要是能够骗得过太宰治，自己还需要给陀思打工？
他要是认得菲茨杰拉德的老婆，还需要来给对方秘书送快递？
【万能的系统可以提供菲茨杰拉德妻子的电话。】
所以果然是只有这一条可选是吗？！
虽然非常气愤系统的行为，但为了能够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他姑且选了3。
【现在，请您向旁边的非警备人员借用手机。】
西格玛看都不用看，非警备人员就只有太宰治。
作为在场的第三方人员，太宰治对于西格玛要借手机的请求，没有其他人那么戒备，而是表示了惊讶：“你是要打电话喊人来救你吗？”
西格玛：“不，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要打给弗朗西斯先生的妻子。”
太宰治：？
其他人：？？
正在看监控的菲茨杰拉德：？？？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过出乎人的意料，所以太宰治愉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顺便还炫耀了一下说：“过年我的同事们送给我的，防摔防水效果特别好。”
西格玛和乙方云鹤一致认为，这不是出于同事情，而是因为某人经常因为入水使手机进水，其他人无法联系到他。
可能因为是陌生的号码，电话第一遍没有打通，第二遍打通了没人接。
而某系统为了把自己假装成万能的样子，正在地狱疯狂摇人。
虽然系统把乙方云鹤的固有技能除了变成之外的全锁了，但没法锁他被这个世界赋予的身份。
所以他表面上是一个AI，实际上还是地狱之主。
他准备把菲茨杰拉德的女儿找出来帮助自己的宿主脱困。
菲茨杰拉德这个人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之前还一起买过平底锅，参加过各种买一送一的活动，没想到居然是个资本家）。
对方为了自己的老婆和幸福生活，毅然决定要复活自己的女儿，然后就被他的对象骗到破产。
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而根据他的事迹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老婆奴女儿控。
再牛逼的人，配上这种属性，也一定怕在下属面前被老婆打电话。
所以他出了那个打给对方老婆的选项。
但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叫司各特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多了，地狱那边急速筛选着的时候，第三通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有着优雅华丽腔调的女声，英语问西格玛是谁，有什么事情。
西格玛干巴巴地说了句“您好”，然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只好在心里疯狂戳系统。
乙方云鹤急中生智，先作安抚。
【请按照我给的台词念下去。】
【妈！（请务必大声，以起到震撼住所有人的效果）】
西格玛在其他人的注视中极度紧张，病急乱投医，还真给喊了出来。
现场和电话那头都陷入了窒息的安静，回过神来的他险些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泽尔达（菲总的妻子）：“……你喊我什么？”
西格玛大脑空白，眼前出现什么就念什么：“您还记得苏必利尔湖畔的游轮吗？我记得您因为喷漆有色差而发了好一顿脾气。”
由于地狱效率太低了，乙方云鹤直接从网络里扒了照片，就开始瞎编。
作为世界顶级的富豪，菲茨杰拉德跟老婆出门的时候总是风光而毫无遮掩，但如果他们要带上女儿的话就会非常注意隐私，低调（比起之前）很多，遇到偷拍的也会立刻处理。
但只要曾经在网络云储存中出现过，就都在超级智能面前无所遁形。
利用特殊的算法，他很快就筛选出了夫妻两个带着一个女孩的照片，并且找到一些文字。
然而泽尔达没有回应，而是再次要求确认他的身份：“你是？”
【你收到了来自泽尔达夫人质问，她对你极不信任，所以你需要一个让她信任的身份，请在以下两个选项中：选择：1.我是您女儿  2.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西格玛一个也不想选，但是枪口已经抵到他的后脑勺了。
显然，被联系了老婆的菲茨杰拉德不高兴了。
所以他狠狠一闭眼，出卖了自己的节操：“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泽尔达：？
菲茨杰拉德：？？
太宰治：“哈哈哈哈——”
蹲在西格玛头上的小猫猫悠闲地舔了舔爪子，仿佛自己没有给出过丧心病狂的选项一样。
司各特六岁，比西格玛还大两岁呢。
他们这还是（不存在的）姐弟恋。
冒充了别人女儿男朋友的人被堵上嘴，粗暴地拖去董事长办公室。
泽尔达夫人的丈夫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亲自打死他了。
什么异能超级有用的情报人员，天人五衰里最容易突破的人，都给他死。
被判了死刑的人也躺得非常平，无法理解自己刚才为什么可以说出那种话。
祸不及小动物，西格玛带着的猫落到一位工作人员的怀里，因为对方手臂上有捆一圈武器，它嫌硌得慌，很是主动地跳进太宰治的怀里，无视那边传来的失落视线，自顾自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太宰治摸了它两把，还被嫌弃地拿爪垫拍了两下。
他轻笑一声，竟是主动地出声给西格玛拖延了时间：“我觉得，至少应该给他一个供述的机会，既然魔人预料到他被抓，那么肯定还有别的安排，或许能够从他的话里得到一点提示也说不定。”
菲茨杰拉德：“你觉得他会说？”
西格玛：“虽然知道的不多，你们不怕我说的会误导你们的话，我可以都告诉你。”
辗转过那么多组织，他并没有保密这项美德。
托管了身体的乙方云鹤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西格玛这句话，在心里感叹：又出现了，天人五衰传统艺能。
菲茨杰拉德：“不行，我还是想直接打死他。”
说着，他站起来提起西格玛的领子就要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首美国流行歌曲，很有情调。
显而易见的，是特别来电。
西格玛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从“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变成“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然后他就被嫌弃地丢到地上。
金发男人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发型，然后赶紧接起电话，开口就是道歉：“亲爱的，非常抱歉让人打扰到你了。”
电话那边的他老婆用恍惚的语气说：“刚才司各特给我打电话说，希望能够放了那个什么叫西格玛的。亲爱的，宝贝这个年纪就谈那么老的男人会不会不太好？”
他：？？？
菲茨杰拉德觉得自己今天打出来的问号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忍不住说：“你确定那是我们女儿？”
“你怀疑我的判断？你觉得我连是不是自己的女儿都分辨不出来？弗朗西斯！我早就知道你找心理医生咨询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怀疑我有精神病？”
“没有！我真的没有！”平日里高傲得不行的老板这会儿露出焦急又心虚的表情，赶紧跟自己的妻子解释，“我当然不会怀疑你的判断力，泽尔达，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冰雪聪明的女性。但是我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敌人及其狡诈……”
他冰雪聪明的老婆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在怀疑我有精神病。”
电话那头传过来一声冷笑，紧接着又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而紧凑，仿佛踩在人心上。
“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这正是个机会，你先把人招待起来，我下午就过去。”
菲茨杰拉德：“等……”
那头的人已经无情地挂掉了电话，显然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主意。
他挫败地抓了一下头发，把手机丢掉，阴森凶狠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表情麻木的西格玛，也冷笑了一声。
然后让人把他松绑关到客房去。
再把所有人赶走，狼狈地捡起手机准备安排人接自己的妻子，发现手机多了一个不认识的软件。
软件外表是一个穿着黄衣服戴顶红帽子，手拿着红包的中年胖子，像是什么斗地主的软件图标一样。
他正打算卸载，却见到软件自己启动了。
他还无法退出，关机重启还是那个页面。
简直是流氓软件！
已经成功地入侵了他手机的乙方云鹤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恭喜您绑定了“超级大亨系统”，系统007为您服务。】
菲茨杰拉德把手机丢进马桶，然后打了专线电话，让人给他送来一个新手机。
乙方云鹤锲而不舍地在他的脑子里喊：【只要您赚的钱够多，就能够在系统这里兑换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的。】

第104章
菲茨杰拉德觉得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只能检测出他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却没有什么谈判水平。
他不动声色，还是让下属给自己送来了新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还是出现了那个软件。
但是很老实地没有再操纵他的手机，让他能够赶紧把事务安排起来。
乙方云鹤正在琢磨自己的新系统设定。
像是西格玛那种缺乏自信，生活又艰难的孩子，就需要活泼开朗，能够给他打气，激发他奋进（？）的系统。
而像是菲茨杰拉德这种有钱有能力，习惯于自己逆袭的老板，上面这个设定就不好用了。
他这个系统名字虽然是“超级大亨系统”，APP叫“欢乐当地主”，但实际上是要骗点钱给他对象花花。
花资本的钱养别人，想想就很快乐。
所以他敷衍地给西格玛说了几句激励对方的话，就开始精心地包装自己。
首先根据他的认知，资本家都不喜欢太聪明的，但喜欢自作聪明的。
最好那种有能力，能够带来巨大利益，但目的明确，不会讲价的。
他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一位从不讲价，觉得不合适就直接走的老实人（？）如此想着。
然后听到菲茨杰拉德在心里喊他的代号。
菲：007，你的目的是什么？
诚实的007号系统：【让你花钱。】
菲茨杰拉德充满阴谋论的脑子卡顿了一下，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但能力是氪金变强的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根据数据统计，因为你赚了大量的钱，又消耗金钱来强化自身，在过去的近三十年中，你一共氪金1033亿美金，大大减缓了美国的通货膨胀速度，无论是花钱速度还是花钱质量都远超其他富豪。作为“超级富豪系统”，我很看好你花钱的能力，所以选择绑定你。】
“我已经花了这么多钱吗？”
富豪发出平淡的感叹，让虚假的系统气得咬了太宰治一口。（太宰：？）
【是的，我很欣赏你，只要你花的钱够多，就能够达成目标。】
菲茨杰拉德：你刚才还说的是“只要赚得够多”。
【一个意思，你赚钱，再按照我说的去花，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是花钱的。】
所以能够复活他的女儿吗？
【可以把你的女儿还给你。】
乙方云鹤打算给司各特开后门搞个死神身份，再像伏黑甚尔那样搞一个容器当身体。
除去长不大之外，完全等于复活嘛。
组合的首领思索了一下，又问：得花多少钱？
云鹤算了一下自己这个AI要当多久，给了一个保守的数字：【一千亿美金。】
一千亿美金的金钱而不是价值这个钱的东西，哪怕是对于世界首富来说，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菲茨杰拉德：可以。
他觉得这个钱换回女儿比从横滨找到书并使用需要花费的价格更低，也更快。
乙方云鹤也觉得，这么多钱，他可以花得非常快乐。
简直双赢。
另外一边，太宰治带着猫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然后突然直挺挺地躺倒在地。
中岛敦跑过来把差点儿被他压到的猫抱起来，紧张地问：“您怎么了？在跟魔人的争斗中受伤了？”
太宰治跟陀思的关系实在是很差，一边觉得能够碰到这种对手很有意思，一边又互相厌恶想要对方去死。
在两个人的交锋中，太宰受过不少次伤，所以中岛敦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情况。
但对方却在他准备去喊与谢野晶子来抢救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裤腿，用恍惚的语气说：“我刚才，被猫咬了一口，现在浑身发冷，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中岛敦看了看手里小小只感觉不超过两个月大的白猫，又看了看太宰治手上那个即将完全消失的牙印，目光扫过某人幸福憧憬的表情，冷酷地抽回自己的腿，抱着猫离开了。
“哪里来的小猫？”
“太宰先生抱回来的。”
“太宰呢？”
“地上躺着，觉得自己被猫咬一口就要死了。”
武装侦探社里，再没有人问起太宰治的事情，大家都快乐地围观着新来的小猫。福泽谕吉听到一声娇气的猫叫，情不自禁地走出来，颇为紧张地看着那只猫。
乙方云鹤本来想符合猫设，对着人家社长呲牙了，突然又想到对方曾经对麻袋许过愿，就若无其事地恢复乖巧，蹭泉镜花的手心。
当猫就是爽啊，他想。
然后目光落在侦探社里的大猫身上，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作为一个出色的系统。
他现在有一个需要养成的反派，一个可以花对方钱的土豪。
还可以有一个正方主角。
这样，他就可以花土豪的钱给反派造势，给主角制造磨难，然后主角和反派互相促进，互相放水，最后达成没有人受伤的世界！
妙极！
正在拆猫罐头的中岛敦突然听到了有谁在自己的脑子里说话，吓得放下罐头去捞差点儿在地板上睡着的太宰治，把人摇醒说：“太宰先生，好在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说话，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异能啊？”
对猫猫没有兴趣，躺在沙发上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坐起来，戴上眼镜看了一圈，又躺了回去。
太宰治也诈尸式坐起，揪着中岛敦的脸看了半天说：“他还在说话吗？”
中岛敦：“还在说，说什么‘恭喜你绑定了正道之光系统’，还让我不要跟别人透露系统的消息，不然它要换个人绑定。”
太宰治：“那我给你预约一个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之前那个什么东京精神病院的医生看着就不错。”
中岛敦慌张的脸色冷漠起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乙方云鹤就知道大家会是这么个反应，对这个不配合自己还暴露自己的宿主进行了冷暴力，然后到西格玛那边去了。
变成AI之后，他的意识自由而跳跃。
只要是他入侵过的设备，都是他的据点。
就是还没能学会同时处理不同人的消息，不然他直接让系统宿主把太宰治包围。
西格玛被一群男仆包围，拖去洗刷干净，换上了高档的衣服。
还被按着化妆了！
旁边的女仆还在讨论“夫人以前畅想女婿的时候，希望对方……”，让他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即将见到丈母娘的毛头小子。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紧张的是这些人而不是他。
他只想原地去世。
【非常不错！当下就流行长得好看，表面上看起来无辜可爱的反派，你直接把这种气质拿捏得死死的。继续努力下去，你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反派的！】
打定主意不再按照系统指示行事的西格玛没有搭腔。
【提醒宿主：日常任务尚未完成，有触发惩罚的危险。】
年轻的宿主依旧没有当一回事，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哪个梦会变成系统的惩罚了。
乙方云鹤趁机挑选了自己喜欢的。
然后不再提醒对方，溜去看菲茨杰拉德那边。
对方还在安排妻子过来的事宜。
从住处打扫到摆设布局，到派直升机去接做菜让自己老婆喜欢的厨子，再到礼服常服，事无巨细，全都亲自嘱咐。
看得乙方云鹤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他好像都没有对陀思先生这么体贴过。
饭基本上做自己想吃的（某些时候除外），也不怎么给对方买衣服买礼物，约会也是想起来就约，不过生日不过节不过纪念日。对方倒是还挺喜欢给他买东西的，但也很放养他，他爱干啥干啥，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少给自己添堵。
快乐。
为了感谢陀思先生的体贴和容忍，就让他来帮陀思先生的队友成为出色的反派好了！
【发布任务：作为超级大亨，面对即将到来的妻子，以及女儿的男朋友，自然是要花重金准备排面的。
为西格玛在XXX（陀思名下的高定牌子）购置一身礼服（0/1）
包场XX酒店（陀思名下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0/1）
安排一场宴会为妻子接风（0/1）
向横滨的名人发放邀请函（未完成）】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能够为了让对象名下的产业赚钱，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奢靡腐败的主意。
菲茨杰拉德：“……”
其实到新的地方先参加或是举办一场宴会，来打开社交圈，是泽尔达常选择的做法。
但他是不想太多人（指横滨这边的异能者）看到自己妻子的，所以之前都没有安排。
但毕竟刚跟系统达成合作，他不好不执行。
也行吧。
反正他妻子也不是什么弱质女流。
另外一边，刚刚化完妆又得知要开宴会，被拖去换衣服重新设计造型的西格玛整个人都麻了，满脑子都是果戈理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
（果戈理还沉迷在自己鸽子的人设，正在天上飞着。）
幽静的电脑室里。
各种凌乱的线摆了一地，数个屏幕上跳动着外行人难以看懂的代码。
已经几晚没睡的陀思按下最后一个回车，终于腾出手开了灯，又给自己冲了代餐包，问电脑：“潘多拉，你确定云鹤这次是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吗？”
潘多拉用少年音正经地回复他：“没有在日本境内检测到乙方云鹤的影像。”
只是探查到一段跟对方灵魂频率相似的代码痕迹而已。
像它这么孝顺的AI，还是该说点让对方高兴的事情。
陀思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时间，内心隐隐不安。
因为西格玛那边还没有消息。
既没有爆炸的消息，也没有对方被抓的消息。

第105章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花的钱够多，一场非常上流的宴会也能在几个小时内筹备起来。
因为魔人最近的计划在针对菲茨杰拉德，其他几方受到邀请的势力也很给面子地过来了。
武装侦探社带了两只猫。
一只白的，另外一只还是白的。
乙方云鹤窝在与谢野晶子怀里，偷听他们对泽尔达夫人的讨论。
网络上能够获得的信息有限，大多数是她跟丈夫花钱的娱乐新闻，但本人的资料却在美国的内网中保存，还有加密和各种锁，有点复杂他懒得摸进去。
中岛敦在成为侦探社的社员之前是没有正式接触过异能者的世界的，熟悉的地方除了横滨就是孤儿院，所以对于国外的了解很少。
Guild在登录横滨的时候他曾经被科普过，这是一个曾经强大后来没落，落到菲茨杰拉德手里才重现荣光的组织。
被这个男人所领导着的组织，在北美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背后不仅是大资本，还有政界名流。
但之前好像快速地破产解散了。
这他一直觉得很迷惑。
国木田独步：“你没发现它解散得快，被重新认可得也很快吗？”
太宰治：“这场宴会的主角，菲茨杰拉德先生的妻子，泽尔达夫人是负责金钱与权力里的‘权力’部分。”
菲茨杰拉德从前就是白手起家，哪怕是再有钱，也很难进入政治中心，玩政治也只会之前那样砸钱给政府上层，连个异能营业许可证都没有交涉下来。
这并不是说Guild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而是因为这是一场没有经过泽尔达同意，甚至是背着对方进行的活动。
中岛敦：“哇，好厉害的夫人。”
太宰伸手去摸晶子怀里的猫猫，眯着眼睛团着的猫猫睁眼厌烦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他于是露出一个微笑：“泽尔达&#183;塞伊尔，出身自政治世家，北美南部最耀眼的明珠，当然厉害。”
乙方云鹤想起一些早些年的新闻，描述起这对夫妻来，都说泽尔达是下嫁给了菲茨杰拉德，他本来很疑惑的（那时的菲茨杰拉德已经是青年富豪里排名很靠前的人了），现在明白了。
资本主义社会看中资本，权利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资本变得更牢固，更多。
久在政治中心的大家族看不上白手起家的年轻人是正常的，毕竟创业总是伴随巨大风险，菲茨杰拉德的异能也需要消耗大量金钱。
不过按照太宰治的说法，他这个把对方老婆拉进来的做法似乎无意识地坑了西格玛一把。
问题不大，越是强大的敌人越是催人奋进。
而且也不一定是敌人嘛，他还指望着这对夫妻成为西格玛迈向成为震惊世界世界的大反派的路上的推手呢。
从与谢野晶子的怀里跳到太宰治的头顶，闲不住的某人就自发地带着他去了靠近门口的地方。
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当最后一支热场的曲子演奏到尾声的时候，宴会的主人不再跟人客套，面带笑容地赶往门口。
门口进来一位白色礼服裙的金发女性，矜贵地将手搭在宴会主人的手心里，然后热情地亲吻了对方的脸颊。
太宰治一米八的身高加上白猫十厘米的蹲坐高度，让乙方云鹤能够较为清晰地看到那位夫人的样子。
高贵，骄傲，热烈。
是低头也矜贵高傲的天鹅。
而且相当的年轻漂亮，跟他脑补的“因为失去女儿而精神失常整日恍惚的可怜母亲”有点天差地别。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二十八岁，只比乱步大两岁，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从太宰治的头顶上跳下去，乙方云鹤打算去看看西格玛去哪儿了。
对方被收走了手机，附近还没有监控，直接问的话，会暴露他无法以对方的视线看外界的事实。
排除掉监控区域，模拟对方行动路线，一通算法下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对方。
无人漆黑的走道里，一只幼小的白猫快若闪电地奔跑着。
然后猝不及防地撞到别人的脚，晕乎乎地倒下，又敏捷地跳起，但并没有弓起身子炸毛低吼，只是发出“喵嗷”的抱怨声。
虽然有着极佳的夜视能力，但由于过近的距离和过大的高度差，云鹤极力地仰头，甚至蹬后爪抬前爪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卧槽。
猝不及防地就遇到陀思了。
亮度不高的灯亮起，他不敢跟对方对视（万一对方就认出他来了呢），连忙又放下爪子，然后看到对方西裤底下的皮肤被他撞青了一块。
云鹤心虚地凑近，轻轻地舔了舔淤青的地方，颇为不安地想：他现在的外表只是一只猫猫而已，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陀思确实没有一眼认出他来，但也察觉到这猫有点奇怪。
从撞击他的力道来看，移动速度应该远超这个体型的普通猫的能力，看样子也不像是野生的豹猫之类。
而且很聪明，还很亲近他。撞到他会给他舔伤口（虽然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起来并不能缓解疼痛），做错事之后无辜又无害的样子，让他产生了某种既视感。
并不喜欢猫的陀思先生思忖片刻，还是把猫从地上揪起来带走了。
他穿了礼服混进宴会，也才抓住一点空隙，跟西格玛简单交流了几句。
西格玛对他有所隐瞒，他一时半会儿也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西格玛从被抓住的阶下囚，变成了菲茨杰拉德的客人（甚至感觉像自己人）。
熟悉的荒诞感，让他怀疑某人很可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参与了这个事件。
好在他没有把关键的内容交给其他人完成。
保底已经拿到了，其他的先静观其变吧。
自从遇到某人之后，连保底都拿得艰难的陀思先生想着。
被带走的乙方云鹤藏在对方的外套里，想着晚点儿就要安排西格玛的惩罚得他在场精准监控，但又不是很想从陀思这里跑掉。
干脆又造了一个新的身体——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
快速地窜到西格玛的身边，然后钻进对方的西装内口袋，跟西格玛一起围观菲茨杰拉德夫妇吵架。
泽尔达：“我们的结婚戒指呢？”
她的丈夫十分歉意地说：“消耗掉了。”
“你之前说来横滨玩，玩得还挺大。”
出于对丈夫的尊重，在对方表示不希望她关注他这次行动之后，泽尔达就真的没管。
而为了保证她优渥的生活，菲茨杰拉德在她的名下留了大量的资产，即使他破产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唯一的影响是她给他买的结婚戒指没有了。
菲：“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危险，也确实很有意思，但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的。”
“因为我不是异能者，在这个混乱的，强者的力量可以干涉规则秩序的世界里，权利就像是一张薄纸，所以我嫁给你的时候还能收到家族的祝福。”
毫不避讳地揭露了事实，明艳女人用折扇轻抵下巴，露出一个骄傲挑衅的笑容：“要看看非异能者的本事吗？你想对付哪个组织，你曾经交易过的死屋之鼠？还是正在攻击横滨的天人五衰？”
菲茨杰拉德：“……他们差不多。”这也了解的太多了吧？真是第一天来横滨？
西格玛虚弱地举手：“请问，这是我可以听的吗？”他不会被当场灭口吧？
泽尔达偏头对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那你真的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吗？”
乙方云鹤觉得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所以他同时给在场的两个宿主发布了任务。
给西格玛——
【触发临时任务：你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谎称了自己是司各特的男朋友，现在她的父母对你的身份表示了质疑。作为大反派，你此刻也绝不能说真话，你选择回答：1.是  2.我见过她  3.她希望我当她的男朋友
（注：不进行选择的话，即刻进入惩罚环节）】
给菲茨杰拉德——
【触发临时任务：清楚女儿已经死去的你，当然明白女儿是没法交一个活人作为男朋友，但此人似乎知道一些关于你女儿的消息。
给出一个能够打动对方的价格购买女儿的消息（0/1）】
两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
西格玛：送命题又开始了，只有一个离谱选项可选，另外两个都是当场出事的。
菲总：主线居然来得如此之快！是不是在花完钱之前就能见到闺女了？
在夫妻两个的注视之下。
西格玛犹豫许久，从“接受噩梦成真”和“再信系统一次”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看起来纯良又紧张的青年说：“之前是为了保全自己骗你们的，但我见过她。”
泽尔达的笑容更真诚了两分：“啊，我就说为什么司各特的老师给我发的消息那么虚假和僵硬，差点儿就要以为我女儿不幸去世所有人都在骗我呢。果然是淘气跑掉，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西格玛沉默了。
菲茨杰拉德：“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云鹤迅速给了新的任务。
【有人要从你这里买关于司各特的消息，没能成功完成上司任务的你决定从对方手里敲一大笔钱打进上司的账户，你开出的价格是：
1.一个亿我离开你女儿
2.三个亿买地点
3.五个亿买对方身边人的样貌】
西格玛：“我希望以放我离开为前提，另外再将钱打入虚拟账户。三亿美金可以告诉你地点，五亿可以告诉你带着司各特那个人的外表。”
这是一个天价，就算是绑匪都不会开出这么离谱的价格。
但菲茨杰拉德眼睛眨也不眨地付了八亿。
“司各特就在横滨，是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白发黑斗篷，红色眼睛的男人带着她。”

第106章
活人一般是看不到鬼的，而死神是特殊能量体，异能者和咒术师可以肉眼捕捉他们的行动轨迹，但二者都无法留下影像资料。
所以对“拐走司各特之人”的抓捕行动，要出动的是异能者。
这必然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
即使是泽尔达又带来了一些异能者，单凭Guild的力量，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对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菲茨杰拉德觉得可以花钱让其他组织帮着一起找。
不过他先问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安排了涩泽龙彦带萌新的地狱之主：【临近清明，亡者出现在人世是正常的。】
不太熟悉这个节气的美国先生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又看了看日期。
一月底和四月初怎么着也不能说是临近吧？
【不要惊讶，时间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快。】
过完年就开始想清明端午中秋和过年，不是正常的吗！
他的冤大头宿主：“……”行吧。
没有良心的系统，抛弃这个资本家宿主，转而继续跟进西格玛的进度。
西格玛本来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就能够解脱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冰雪聪明的夫人在他说出消息之后表示：“放你走肯定是会放你走的，但宴会你还是要继续参加。”
然后他就被拖到台子上，听到泽尔达带着笑意向大家介绍他：“非常高兴大家能够来到我的宴会上，在此，我也很高兴地向大家介绍，这位先生是我和先生目前正在观察的女婿人选。”
西格玛呆住了，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没想到这个恐怖的故事还没有过去，他现在觉得自己要么死，要么连夜换个世界生活。
角落里，乔装的陀思拿着不久前收到八亿到账的手机，看着台子上熟悉又陌生的人，陷入了茫然之中。
患有精神疾病的泽尔达夫人终于更疯了，看上了西格玛想给自己已经去世的女儿找个未婚夫？
西格玛卖身给Guild首领，给对方女儿当童养夫，给他换来巨额财富和拥有内应的机会？
Guild的首领也疯了，对妻子过分纵容，所以无视西格玛的身份默认了这件事？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那个环节不对，还是说这些人的脑子里都住着一个乙方云鹤，才会想出这种离谱的操作？
陀思对这个乙方云鹤不在（？）但似乎到处都有对方气息的世界，感到深深的迷惑。
被他揣着的猫从衣服内侧的大口袋里探出来一点，试探地伸出爪子，被他很快塞回去，然后继续试探继续被塞，以此循环，似乎是把这个当成了一场游戏。
他低头，跟猫猫不如之前人性化，但依旧灵动的目光对视。忽然觉得，他产生的想法绝不是因为他对某人用情至深干扰了自己的判断，而是真的有问题。
乙方云鹤不一定得是人不是么？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某人正在心里狂笑，离开了西格玛，让对方独自承受社死的感觉，然后删除壁虎的代码，意识返回了猫的身体里。
陀思不想在这个纸醉金迷，充满离谱气息的现场继续待下去，带着又变乖巧的猫，转身打算离开。
然后被太宰治拦住了。
陀思：“您似乎总是能够猜测到我的行动路线，真是让人厌恶的相似思路。”
太宰：“只身前来Guild举办的宴会，打算在这么多异能者眼底来去自如，真是胆大呢——把你怀里的猫放下！”
“我想您并不能养得起这样一只猫，它看样子也并不想跟您走。”
两人就猫的问题吵了好几句。
让乙方云鹤恍惚中以为自己是什么祸水妖猫。
但这个时候只需要无脑站对象就可以了。
所以他跳到陀思的肩头，冲着太宰治呲牙低吼，然后亲昵地蹭了蹭陀思，将小猫猫的两幅面孔表演得活灵活现。
太宰治痛斥他：“要粘着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云鹤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内涵了，但他觉得自己的包装和表演都是那样的出色，没有人可以认出自己，所以又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在太宰治和陀思随便找了个话题互相拖时间之后，两个人的脸上出现相似的邪气笑容。
富丽堂皇的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但国木田独步早有准备地打开了手电筒，跟太宰治以及其他人配合，要把陀思当场抓获。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拯救自己的对象，但又不暴露自己。
所以他决定提前对西格玛进行惩罚。
晚上九点，被泽尔达拽着见各种上流社会的人，受到各种审视打量，听到各种言不由衷的夸赞之后，西格玛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已然分离。
他的身体还在动作，但他的行动和言语都跟机器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当大厅突然黑下来，那个系统说【检测到宿主任务态度不积极，所以今天提前开始惩罚】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松一口气。
随便吧，只要让他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因为酒店突然断电和外界失联，许多人都使用了手机进行照明，却并没有想到这反倒给一些可恶的AI可乘之机。
电光流转，乙方云鹤将这里所有（他认识）的异能者拉入了主观存在的幻境中。
孝顺的潘多拉学习了他的操作，将这里的所有人也送了进去。
一场类似于全息游戏的活动，在宴会上展开。
乙方云鹤在专门给自己留的主控室里，对给自己增加了许多工作量的潘多拉进行了毒打。
然而毒打一串数据并没有什么意义，连痛苦的频率都写出来糊弄人的。
所以云鹤把潘多拉的核心链塞进了一只仓鼠里，准备让对方沦为自己的玩具。
他坐在虚拟的电脑面前，看着里面的一两百人，心中愁苦。
这要是每个都编不同的副本，他就是八爪鱼，今天也会累死在这里。
所以他准备进行精神引导。
——
幻境中，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扇大门，推开门之后，会看到他们最害怕看到的噩梦场景。
西格玛看到了一片记忆里早已模糊的沙漠，手里的票被狂风卷走，饥饿和渴水的感觉折磨着他，四肢无力，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往前走，绝望地往一望无际，看不到人烟的沙漠中走去。
其实是很简单的噩梦，也因为赶时间而显得不那么真实。
但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他一瞬间就找回了当时的感受，抿着唇，麻木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的乙方云鹤觉得不大行，会对宿主的信心造成打击，不利于培养对方中二的反派性格。
所以他让西格玛很快走到一处绿洲，然后被一群白毛反派（比如什么果戈理啊，白兰啊，杀人魔啊，五条悟啊之类的）包围。
希望能够给他传授一些经验，带领他走上正确的反派道路。
陀思这边。
他看到了一间监狱。
不是默尔索那种新潮明亮，伙食待遇好还有书可以读的。
而是他曾经在西伯利亚探访过的，寒冷，阴湿，空气中混杂着铁锈和血腥味，黑沉得像是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地方。
异能者大战的时候，有一种说法是异能者的异能强弱跟精神活跃度有关，为了以更低的成本来关押那些异能者，因此在这块冻土上建造了大量的监狱。
那时候他的异能有点像是应激触发的一样，不慎杀死过许多人，所以尽管还是少年，也被关了过去。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痛恨自己的异能，痛恨异能使自己癫狂，奔向毁灭。
为了让他们在被抓捕的时候不太过反抗，各国政府都承诺不会杀死俘虏的异能者。
但还是不断地有人死去，又有更多的人来。
他在那种病态的氛围中，没有急着从众，而是对罪和人性进行了思考，触到了死亡自由而冰冷的气息。
在一场雪落下之后，陀思妥耶夫斯基从狱友临死前鼓励的微笑中，认同了罪与罚的关系，也开始认为，自己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和义务。
熟悉的监狱大门让他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
他伸手推开，然后笑容消失。
因为狱警跟乙方云鹤长得一模一样。
他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对方说：“老实点，跟我走。”
然后就被戴上了玫瑰金手铐押送进了里面的牢房。
前后左右的其他犯人，除了少数一两个太宰治和果戈理之外，全是乙方云鹤。
寒冷的监狱很快变得火热起来，空气弥漫着酒香，烧烤香气，其他人热烈地讨论着，要把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乙方云鹤说：“那肯定是大家都离谱的世界呀！”
所有人都在赞同，除了他。
在总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云鹤沉默了，觉得自己可能给亲爱的恋人造成了太大的精神压力，以至于对方的噩梦里全是自己。
他这次必然要好好地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帮助对方！

第107章
为了防止自己还没有结婚就离异，乙方云鹤这次是非常认真地决定帮助自己的恋人。
虽然他一贯是不站阵营没有立场，但他可以破例一次。
等他搞垮港口黑手党，抹黑武装侦探社，让异能特务科全年无休加班，再迫害日本政府，他就去迎娶陀思先生。
认真.jpg
目光暂且放到眼前的糟糕局面上，他觉得还是不能被陀思先生认出来，所以只能悄悄放水。
当陀思从噩梦一般的幻境里出来的时候，四周的人躺了一地，包括免疫异能的太宰治。
他初步推测是电流对大脑产生的刺激，从而营造出来的幻觉，比他们之前制作的全息设备的技术水平要高上很多个档次。
不像是当前世界可以产出的技术。
毫不客气地踩了太宰治一脚，他揣着猫就跑路。
回到了熟悉的擂钵街外围。
乙方云鹤觉得猫喜欢乱跑是正常的，于是将凭空多出来的仓鼠送给新主人，就动作敏捷地飞跃阳台之间的空隙，跳回自己好久没回的家。
阳台上的小白菜非常水灵，并且接近了成熟。
有花堪折直须折，为了在小白菜最漂亮的时候吃掉它们，他确实应该尽快结束战斗。
陀思的目光在乖巧可爱又老实的仓鼠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没有理会它，而是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自己的工作成果。
在过去的近一个月里，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人力物力，趁着侦探们不在横滨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对菲茨杰拉德收购的计算机公司所拥有的“神之眼”进行了入侵和权限更新。
就像是他曾经对白鲸的控制系统所做的一样。
因为这个技术更复杂，为了防备他也进行了大量的加密，花重金请最顶尖的程序员实时对服务器和控制台进行维护。
他也是借助了潘多拉才成功做到这一点，尽管如此，也几度差点被发现，让他加班了好几晚没睡觉。
看到电脑里传来高清的宴会参加人员的图像，他点击了某位的头部，便立刻出现了的对方的身份，同时打开另外一个从诺亚那里得来的“DNA追踪系统（低配版）”，可以看到对方四代以内的亲属。
在世袭制盛行的日本，这是非常可怕的追踪扒皮系统。
将“神之眼”的程序作为“新技术”植入各国公安监控系统中，那么各国的上层在他的面前都是透明的。
菲茨杰拉德大概没有想到，原本会妨碍到他们天人五衰活动的“神之眼”，会成为他的助力。
因为今天遭遇的事情而产生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决定对其他的发展佛系看待的陀思暂时关上电脑，打算像某人一样，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他让人送来一桌大餐。
陀思先生和没有进食能力的猫猫以及仓鼠，庄重地分坐在三张椅子上（由于身高有限，另外两位的椅子上还放着从云鹤家里拿过来的板凳）。
然后猫和仓鼠就看着他一个人享受美食，还喝了一杯小酒，他们眼睛里光芒闪烁，互相交流。
身为AI的乙方云鹤和潘多拉通过数据交流了这些菜应该是什么味道，互相回以大数据推送的美食图文视频。
潘多拉还好点，因为没有拥有过，所以直接写了一段类似于“味觉愉悦”的代码更新进自己的数据库里开心开心。
乙方云鹤觉得代码这种东西没有灵魂，抓心挠肝地想变回人身帮陀思先生解决一点吃不完的菜。
似乎是从猫抬起又收回的爪子的动作中读出他的渴望，好心的陀思先生从清炖鱼汤里盛出来一条炖的软烂的小鱼，放到了他面前的碟子上。
没有实装猫猫味觉的乙方云鹤含泪吃下，还要假装非常开心地舔盘子。
潘多拉带着嘲讽地说：【虚伪。】
他回了一句：【逆子。】
并且把仓鼠的影像发给了果戈理一份。
不知道去干啥了的果戈理在一小时内赶回，还带回来了一个仓鼠跑轮一个巨大的猫爬架，和各种猫咪用具。
仓鼠跑轮放在陀思的办公桌上，仓鼠在里面怨念地跑着，旁边可爱的小猫猫每当仓鼠的速度变慢的时候，就给对方一富含电流的爪子。
【持续输出无意义的代码是对AI的虐待！！我要是变傻了怎么办！】
潘多拉发出无意义的抗议，不光没有得到怜惜，还在他试图向陀思揭发这只可恶的假猫的时候被拦截了消息。
云鹤的良心完全没有作痛，觉得孩子不听话就应该教训一顿。
他接替了潘多拉的辅助工作，将指令完成的一丝不苟，也将大数据玩得明明白白，陀思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AI被人替换了。
在确认了最重要的东西都还处于正常运行状态，菲茨杰拉德那边也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之后，他还难得地在十点半的时候就停止工作，打算洗漱后早点睡觉。
为了长久的打算，维护健康也是有必要的。
众所周知，猫猫是一类非常粘人（？）的生物，一些猫猫甚至会在主人上厕所的时候跟进去帮忙望风，所以在对方洗澡的时候跟进去也是十分正常的，一点都不猥琐。
被提出来放到地上的云鹤，看着无情关上的浴室门，脸上写满了无辜。
并且把人拖进了梦里（作为大龄网瘾青年，陀思接触到的电子产品不要太多）。
现实里暂时得不到的男人，变成纸片人那也是香的呀。
为了覆盖恋人对他的不佳印象，乙方云鹤这次给出的暗示是“最喜欢的情人模样”。
然后发现是他还在当警察的时候，那天喝多了半夜敲对方的门一身酒气还被放了进去。
乙方云鹤意识尚且清醒，但身体按照陀思的认知重复着过去曾经做过的事情。
那段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那个没有跟人确立关系的时候，做出过多么出格的事情，那是……堪称放浪的邀请。
他坐在对方的怀里，无视对方逐渐危险起来的表情，垂涎地问可不可以亲对方一口。
可恶啊，他那会儿要是清醒着，就直接脱单还脱处了！
刚刚产生了这种想法的他，突然感到浑身发热，精神充沛（源于32章的某种怨念），刚听到对方说“请便”，就非常热情地亲了对方一口。
随后，拿回了身体控制权的他，表现得更加热情和大胆，在梦里为上次没有做完的事情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陀思坐在床上，对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产生了恍惚的情绪。
他这是……执念太深了？
——
搞到了纸片人，并不需要睡眠的乙方云鹤精力极佳地连夜调查了日本的上层，写好了完美的计划。
首先是给中岛敦发布了主线任务。
【包庇犯罪，洗去罪恶的组织逐渐露出马脚，为了让有罪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了阻止天人五衰的阴谋，你决定深入调查混入叛徒的“七号机关”。】
乙方云鹤虽然是个混沌属性，但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去伤害（指过分伤害）他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人。
而且他觉得对于那些明面上的组织，陀思先生会有自己的处理计划，他打乱了不好。
所以在了解到这个什么七号机关，是政府里的异能相关核心部门之一（甚至权限还略高于异能特务科），并且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干了不少还没有人制裁之后，他就准备把这个组织扬了给陀思先生前进道路上减少一个阻碍。
至于“这个机关跟天人五衰有联系”的内容，是他瞎编的，为了能够让中岛敦重视这件事。
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至于菲茨杰拉德那边，他自然也是有安排的。
涩泽龙彦也在阳间待了一段时间，据说发展了不少下线，让对方带着司各特四处跟横滨的异能者躲猫猫，然后去坑司各特她爸爸的钱。
同时再利用各种花钱任务包装起其实跟司各特毫无关系的西格玛，增加对方的知名度，让大家都觉得西格玛非常牛逼。
三条线齐头并进，如果三个宿主产生了矛盾，那就利用系统任务来让他们互相放过，或者暂时达成合作。
得益于他做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但某种时候意外有用的道具，三边的剧情甚至比坐火车发展的都快。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复杂的故事里，第一个受伤的，竟然是港口黑手党。
乙方云鹤变成的猫蹲在花坛里，悄悄地看着狭路相逢的太宰治和森鸥外。
太宰治手里抓着鱼干，难得给了森鸥外一个好脸色，开心地说：“哎呀，听说你们港口黑手党破产了，真是令人吃惊。贵组织是在我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人能给您赚那么多钱让您败吗？”
森鸥外脸色拉下去：“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那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吧？”
“……你以为经参与了那场战争还取得辉煌战功的你，能够逃脱白麒麟的报复吗？”
云鹤遗憾地舔爪子，在心里感慨这要是他的牛郎店还开着，说不定森老板带着下属集体下海，很快就能挽组织于为难之中了。

第108章
是的，涩泽龙彦利用司各特和西格玛，再加上一些地下关系，把港口黑手党的资金黑了大部分。
至于原因，大家应该都知道那个龙头战争，争的是某个人死去之后留下的五千亿资产。
某个人其实就是涩泽龙彦。
当时参与到这场战争里的，大家所熟知的老实人，是代替他行走在这个世上的异能。
他本人则是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周旋于政府和各国之间的，身价五千亿的大佬。
所以当得知自己的遗产大部分最终落入了港口黑手党手里之后，他就打算让对方吐出来一半。
两千五百亿美金。
但即使是掌管这日本最大港口的港口黑手党，也没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涩泽龙彦就有多少拿多少，一口气坑出个大缺口，零头懒得费心力，就留着让他们紧急动用，不至于原地解散。
所以太宰治才会说Mafia破产了。
乙方云鹤旁听到这么惊人的数字，忍不住露出了仇富的眼神。
他凭空捏出来一个投影，飘到涩泽龙彦面前。
对方正带着司各特吃小蛋糕。
司各特遗传了父母的金发蓝瞳，但她跟爱丽丝是完全不同的一款萝莉。
比起明艳骄傲的母亲，她显得秀气而乖巧，非常听话，但玩起躲猫猫来也很快乐，能看出她遗传自母亲的自由烂漫。
涩泽龙彦也把她打扮得特别漂亮。
长发被扎成精致的辫子，尾端缀着逼真的绒花，黑色的斗篷内侧是红色的，装饰的金色花纹也显得她贵气而圣洁，斗篷的蝴蝶结扎得蓬松娇俏。
因为个子实在是太小了，不适合拿武器，所以她的死神镰刀被乙方云鹤改成了拥有较强自我管理意识的乌鸦，羽毛可以起到镰刀勾魂的效果。
云鹤觉得一些萝莉控如果能够看到司各特的话，说不定都不用勾魂，直就接跟人走了。
把地狱三头犬的影分身破例分给她一个，他语重心长地嘱咐：“如果看到有人对你痴痴发笑，还试图带你走，就放狗咬他知道吗？”
司各特挨个摸遍巨犬的三颗头，点头：“知道了，云鹤大人。”
乙方云鹤这才把目光放到涩泽龙彦身上，问：“我听说你把港口黑手党的钱吞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可以理解拿回自己的钱的行为，但那些钱又不能在地狱花，而且由于属性的原因，哪怕是死神其实也不喜欢在阳间久待，他想不通这些钱要干啥。
涩泽龙彦露出一个微笑来：“杀死我的人才应该继承我的遗产不是么？”
云鹤觉得这个说法多少有点奇怪了。
但有好戏看耶。
他立刻表示：“我可以从网络上帮你走‘合法免税程序’。”
——
中岛敦一直知道有着异能者的世界并不如表面那样祥和。
但是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努力地维护表面祥和的政府，也这样肮脏。
异能特务科是摆在明面上的□□机构，大家都很熟悉，知道他们每天都是吊着一口气在拼命工作，心里都存着敬佩，愿意配合对方工作。
而在更上面，更深层的地方，有一个叫做七号机关的部门。他们负责需要抛弃道德，破坏规则的部分，包括清洗异能者的罪恶，人体实验和杀人灭口。
他并不是认为犯了错的人不能悔悟，他自己就是杀过人的，也认为侦探社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但这实在是一项太过黑暗的事实。
特别是当他想到毫无悔过之心的人，也受到这种便利，沉迷金钱权利眼里没有民众的上层以此为刀刃的时候，他觉得这世界冷得像是正值寒冬一样。
所以他接受了系统的指引，决心将七号机关的黑暗全部剖开，让其他人看到这个已经被渗透了的组织的危害，然后取缔它。
官方的异能组织，异能特务科就做得很好了，不需要更多的。
怀着沉重的心情，中岛敦今天也打算按时下班。
结果刚下到咖啡厅，打算喊上拥有空间异能的露西一起走的时候，他被早已等在哪里的一群律师记者安保人员给包围。
虽然全都是普通人，但是那个气势，那个悍不畏死的决心，给他吓得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
一名记者激动地问：“请问您对于突然继承了价值上千亿美金的遗产有什么感想？”
在一群人灼灼的目光中，中岛敦茫然又懵逼地问：“多少？”
记者：“上千亿美金，实款，不包含其他资产。”
“我以为我以前价值七十亿就很离谱了……这怎么能还能蹦出来一个千亿美金呢？”
中岛敦算了一下千亿美金换算成日元是多少位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离谱极了。
因为数额太大所以没有实感的他问道：“谁留给我的遗产？”
难道他像那些浮夸小说的主人公那样，其实是世界首富流落在外的孙子之类的吗？
律师：“涩泽龙彦先生，他的遗嘱说要将全部的财产赠与您。”
中岛敦：“……”
实在是离谱，这个人居然还没有死透，他之前几次遇到对方果然不是做梦！
痛苦地捂着脸，他拒绝地挥手：“我跟这位先生没有关系，我拒绝接受赠与。”
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突然站起来，灵活而敏捷地从人群中溜走，眼看着就要离开咖啡厅逃出生天，却被人拽住了领带拖回了人群。
森鸥外对着周围的一圈人微笑：“不好意思，这孩子不喜欢钱所以刚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作为他的监护人，我可以代表他同意遗产的赠与。”
中岛敦：？？？
他准备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还缓缓地伸手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森鸥外花重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请了精神系异能者暂时控制住了他。
涩泽龙彦实在是很棘手。
没有剧本组的港口黑手党要抓到对方的马脚，追回这笔资金，是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不如先放到中岛敦这里（太宰治虽然对着他冷嘲热讽了，但还是提醒了他，问他“您觉得涩泽龙彦会把遗产留给谁”，他立刻就想到了这只小老虎）。
完成了合同的签署之后，森鸥外拍拍手，广津柳浪就带着一群武斗派把闲杂人等架走了。
只留下他们两个，和突然发现小伙伴继承了千亿遗产陷入茫然的打工人露西。
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出现在家门口了，武装侦探社的人也迅速赶下来，准备阻止自己的社员受到欺负，被现在十分缺钱的Mafia抓去卖七十亿。
结果他们一脚踏进门，就被面前的场面狠狠震住了。
只见森鸥外三分怀念三分落寞四分喜悦地握着中岛敦的手说：“其实，你是前代首领流落在外的血脉。”
中岛敦：“哈？！”
这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惊已经不是猫猫震惊可以表达的了，得吃鲸才行。
Mafia的首领为了钱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太宰治：“啧啧，不愧是您呢，完全不让人意外。”
（森：身为首领就是要为了组织奉献一切.jpg）
森鸥外无视他们的目光，继续情真意切地说：“我已经验过DNA了，这件事千真万确。前代待我不薄，临死前还将组织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不能辜负他，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继承人了！”
中岛敦：“哈？！！”
这是什么离谱剧情展开，Mafia首领的脑子是被乙方云鹤入侵了吗？
“虽然你现在被太宰治迷了心窍，暂时待在武装侦探社给他们跑腿，但只要你悔悟，你马上就是我们港口黑手党最尊贵的少爷。”
森鸥外在diss敌对组织的同时，分外和蔼地拉拢着他。
“小镜花当然也可以一起回来，看在你的面子上，组织可以不追究她的叛逃，也不再让她负责杀人。这样，她就能够重新和红叶君在一起了。”
“至于和你一直不对付的芥川君，他以后也会是你的下属，你可以慢慢调.教。”
“太宰如果想的话，组织的干部位置也依然为他保留。”
换做其他人，很可能就被他描述的景象打动了。
但中岛敦心里只有“达咩”。
他疯狂摇头：“不，谢谢，不用了。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现在过得很好，请不要诋毁我的前辈和同事，出门左转谢谢。”
他抗拒的态度，让森鸥外变化了表情，诡谲而阴森。
而在他炸毛警惕地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表情又变回了原来的亲切和蔼。
Mafia首领：“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如果觉得不够正式的话，我会给你应有的排场的。”
说完就站起来，干脆利落地走了。
乙方云鹤通过外头的监控看到森鸥外跟福泽谕吉在楼底下吵架，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两个组织肯定要结束停战，直接开打。
不愧是他！
中岛敦抱着吃三家饭（Guild，陀思和武装侦探社）的猫，满脸茫然和痛苦地问：“港口黑手党这是又要整哪一出？”
太宰治：“你知道涩泽龙彦的遗产是哪里来的吗？”
“变卖宝石？”
“从Mafia哪里拿回来的。”
与谢野晶子面带笑容地坐下：“拿回……龙头战争？”
“对，港口黑手党能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从龙头战争中获得了足够的资金。”
那五千亿，陀思为了证明自己的合作诚信而没有动，所以打败了涩泽龙彦异能体的港口黑手党吃了绝大部分，分食了小部分的其他组织后来也被港口黑手党覆灭了。
虽然涩泽龙彦没有找错仇家，但Mafia显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也绝对不想把自己吃的钱吐出来。
中岛敦：“那我把钱再还给黑手党？”
他怀里的猫猫打了个哈欠，牙齿尖尖，雪白光亮。
太宰看着猫说：“你可以看看自己的钱到账了没有。”
乙方云鹤跟涩泽龙彦商量过了，如果这笔钱给中岛敦拿着花，就全给对方，如果这笔钱又要回到港口黑手党那里去，那就收个百分之五十的税，把钱打给他对象。
当然，在这笔钱的一半回去港口黑手党之前，要确认中岛敦“少主”的身份。
经过《文豪X犬》能拍十二集的剧情之后，中岛敦妥协了，正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少主，并暂时由自己的监护人森先生代为保管他继承的遗产并进行理财。
陀思看着手机里打过来的钱，以及“中岛敦成为Mafia的继承人”的信息，觉得这个世界是越发得让他不能理解了。

第109章
因为一个AI打了三份工，乙方云鹤的这次的一百耐久度掉的飞快。
为了能够在换职业之前搞定所有的事情，他让潘多拉帮助自己捏造西格玛的功绩，让诺亚帮助中岛敦揭发七号机关的罪恶，自己则是帮助菲茨杰拉德疯狂花钱。
从他绑定Guild首领到即将花光一千亿，他仅仅用了十天。
其中最大的一笔花销，是为西格玛建了一个天空赌场（据说是福地樱痴死前承诺他拿到书页之后就给西格玛的）。
技术由他自己整，疏通费用加建造费用大约是三百亿。
西格玛大为感动，并且愿意按照系统说的去做。
这种先给好处的老板，他愿意为对方赴汤蹈火……还是算了。
西格玛站在万众瞩目的台子上，听到果戈理在旁边激情地念着他被造谣的头衔，觉得自己还是早点儿换一个星球生活比较合适。
果戈理：“在我身边的这一位，是我们天人五衰的骨干，横滨的都市传说，黄昏别馆的主人，天空赌场的总经理，集智慧与权力一身的西格玛先生！他曾经在横滨屠过龙，在东京下过海，策划过数起大型活动……”
造谣的精髓，就在于把震惊海内外，又不知道幕后黑手的事件按在对方身上。
反正只要在干出这些事其他反派冲出来，跟他们对峙之前捂住对方的嘴就可以了。
今天也在社死的西格玛先生，狠狠地给了小丑先生一拳。
帮忙制造虚假资料造谣的乙方云鹤看到孩子终于出息了，想要落下感动的泪水但没有这个功能，就愉快地打算跟他解绑。
【感谢您使用“反派逆袭系统”，主线任务：成为震惊世界的大反派（已完成），洗白自己（已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反派的认可（已完成），发布最终奖励：一张能够回家的车票。】
遗产税的一部分钱用来给西格玛买了块地，带城堡和山林的那种，隧道里还有旧款的蒸汽火车。终于找到西格玛丢失那张火车票外表的他，复刻出了一张绑定不可销毁版的火车票，让西格玛没事儿自己可以坐着三节火车绕山快活。
【请问是否解绑本系统？】
西格玛虽然对奖励很感动，但对系统那是一点留恋都没有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绑，发自内心地希望再也不见。
——
趁着大家都在这边震惊，乙方云鹤跟着中岛敦亲自跑了一趟七号机关。
大约是明白自己非常地招人恨和见不得人，七号机关的位置在军事重地的一片不起眼的白色建筑里。
从外表看，就像是工作人员的公寓。
实际上里面机关重重，不光有高科技，还有异能和咒术和改造人。
即使是太宰治也无法闯入，但是他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七号机关洗白太宰治虽然是源于坂口安吾的权限和担保，但也要收取报酬，像是《人间失格》这么bug的异能，对他们这些搞异能研究的人来说，简直如有神助。
所以他们没事就会把劳改中的太宰治借过来用用，最后还是觉得太危险了，加上各方的压力，才没有再联系。
太宰治听中岛敦坦白说想看看这个机关的真面目，看着对方已经翻出来的一些证据，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帮了他。
因为这个地方的防御系统更新得比win11还快，所以他提供了一个最近的脱离该机关的人选。
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捞走的小栗虫太郎。
被魔人藏起来的人，那比找到藏起来的老鼠都难，所以中岛敦求助了万能的系统。
乙方云鹤悄悄地翻了翻陀思先生的文件夹，找到这个人的住址，让对方去世的好友托梦问问里头的细节，就完美搞定了这件事。
中岛敦带着系统说“会带来好运”的白猫进去一栋核心建筑，两只猫身手矫健地穿梭在走道里。
期间遇到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乙方云鹤操控，他很快就翻出了目的地——资料室，并告知了中岛敦。
然后什么U盘光碟小型操控设备，有啥方便携带的抓啥。
中岛敦表示：如果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有问题，他就放弃这个事。
事实证明，问题非常大。
田山花袋解析了里面的东西，冷得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乙方云鹤帮忙给这些资料又加了个密，眼看着最后一点耐久度就要离他而去，就赶紧说——
【感谢您使用“正道之光系统”，接下来的路请您自己走下去，拜拜了您！】
菲茨杰拉德那边他没时间搞解绑了，直接让涩泽龙彦把他闺女送到他家门口，并且转走了一千亿里剩下的一点钱。
所有人都没有受伤（？）的世界完成！
家里。
陀思先生情绪稳定地抱着咖啡，看着新闻，听着果戈理把他干过的事情按在西格玛身上，以增加后者的威名，内心毫无波动。
这段日子，他已经几次思考着思考着就咬破手指，晚上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到睡不着，试着阻止事情往离谱的方向发展，却发现变得更加离谱了。
所以他放弃了。
他大概也猜到了，西格玛，中岛敦和菲茨杰拉德在听信乙方云鹤的谗言。
但针对他的行动应该不关他对象的事。
要玩就玩吧。
反正都拿了保底，除了本来打算之后用到的七号机关很可能要没了（发现的太晚了）之外，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
Guild在泽尔达来到横滨之后，迅速地拥有了一个国际知名异能组织的牌面。
泽尔达似乎利用西格玛知道了什么，跟日本政府接触了多次，Guild的异能营业许可证很快就要下来。
横滨稳定的三角形结构，很快就会变成易变形的四边形。
越是混乱的局面，越是有工作可以做。
大不了就再慢慢来吧。
此时，似乎已经好久不见，又似乎没有离开过的乙方云鹤给他发了消息，说敲了土豪的钱，喊他出去约会。
这段时间工作进度推不动，钱莫名进账不少的陀思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现在可能不方面出门。
一些人大概猜到那些钱去哪里了，在疯狂找他。
乙方云鹤语气活泼：“别怕，我刚才已经把那个什么神之眼的服务器砸了，你出来不会立刻被发现的。”
陀思：？
尽管发现破坏了对象的计划的某人跪着敲键盘，帮助恢复菲茨杰拉德公司的数据并又敲对方的钱，但由于他跟魔人之间的关系，对方公司还是紧急地对里面的程序和功能进行了修改，还暂时切断了一些摄像头的联系。
而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陀思先生只是给了点小小的惩罚，让云鹤重现了猫猫舔人的绝活，并且让猫猫一个人玩。
乙方云鹤真的流下悔恨的泪水，立字据说要当好上班族，兢兢业业工作，按时回家不鬼混。
虽然情场出现了一点点矛盾，但他这次的工作得到了老板的称赞，答应把跟横滨有关的职业关掉，在东京范围内给他安排工作。
抽卡的时候，他的亚洲血统稳定发挥，上一次是普通这一次是传奇。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电视主持人&#183;传奇（耐久度200/200）
年龄：20岁（虽然只是新人，但不光年轻人爱看你的节目，不是人的也爱看）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罪歌&#183;母（残缺）
职业技能：话术，摄影（无论是科学的还是不科学的，有你存在的镜头会如实录下周围的环境），剪辑精通&#183;初级，语言精通&#183;中级（不管是人话还是鬼话，你都能听懂）。
职业范围：你负责东京电视台的《靠近科学》栏目，每晚八点到八点五十播出，请在离职之前留下二十集的节目内容。
另外，由于直播和短视频盛行，你每周需要进行一次直播和拍摄两条以上的短视频。
特殊说明：工作内容将由电视台安排，请注意手机信息。
buff：罪歌，通灵（较容易遇到一些灵异事件）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咒灵的诅咒】
乙方云鹤低头一看，看到电视台那边已经给他发了第一期节目需要探索的灵异事件。
是一段在网上疯传的，足球踢飞子弹并且砸歪直升飞机的短视频。
许多网友认为那不是足球，是从地面发射的即将离开地球，伪装成足球外表的UFO，在离开的路上跟伪装成直升机的UFO打了起来。
证据是“普通足球能踢成这样，世界杯岂不是变成杀人现场”，“漆黑的直升机一看就是不知道这样会更显眼的外星人才会做的涂装”，以及没有找到直升机和足球的残骸。
曾经炸飞过黑色直升机的栏目主持人，露出一个微笑。

第110章
1.《邻居好心人早期观察记录》
乙方云鹤给一位非常符合自己审美的客人占卜出，对方半年之内必然谈上恋爱。
但客人似乎不大高兴，透出一股比寡王还要无情的气质来。
他感到有点失落，所以将手里的塔罗牌丢到垃圾桶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挺想把老板也丢进去的）
关于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第一栋房子，坏消息是在非常差的地段，好消息是那个漂亮客人是他的邻居，整栋楼只有他们两个。
他热情地邀请了对方吃饭，还希望能够借用对方的洗碗机。
邻居先生有着跟他喜欢的作家一样的名字，但看起来优雅文静得不像个俄罗斯人。
战斗的时候大约才能体现出利落和矫健。
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起来符合他对邻居的期望。
邻居先生是网瘾青年，传说中的黑客高手，因为网特别好用，高速无墙。工作特别努力，一天十几个小时的那种，如果所有老板都有这种工作态度，他也不会对老板这个团体充满歧视。
夏天也会戴上暖和的帽子和穿披风，不光没有热得出汗，肤色还很苍白，再加上一个病弱属性。
说话很有深度，有点中二，但二次元世界的中二属于萌点。
实在是很符合他的审美，各方面的。至于性格，只要陀思先生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喜欢的样子。
对于越过心情越糟糕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一道虚假的月光。
乙方云鹤从不苛求事物的完美，他怀着吸纸片人的心情，跟对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即使富裕了也不去买洗碗机，有空就跟对方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就是中间发生了一些意外，让他不小心破坏对方的计划。
对方秉持着反派应有的冷酷无情，将他写进了死亡名单里，遗憾的是他的生命过于顽强（甚至是不死），系统所赋予的力量也足够强大。
他不对“有人想要杀死自己”感到生气，这件事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他持续自己的人生，是不想因为世界的无意义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在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之前，他就把幕后黑手整成了重伤。
这倒是意外之喜。
大约是因为他很心大，他喜欢上了这个将他的死亡写进计划里的男人。
但暂时没有跟对方在一起的打算，太麻烦了。
喜欢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某种意义上还挺好的，减少了他的愧疚感，行动的时候无所顾忌，被逮住了也只需要说一句没有诚意的抱歉。
如果他最后不跟对方在一起的话。
2.《邻居离谱人早期观察记录》
陀思花七十亿占卜了关于“书”的消息，那位看起来并不靠谱的占卜师还说他即将谈上恋爱。
离谱。
这个让他怀疑自己在白花钱的家伙，悄无声息地住进了他的隔壁，并且仿佛极为正常地进行生活。
是“仿佛正常”。
明明身边一切都不是对方习惯的样子，但很努力地摆出了适应的模样，并且强行地无视非正常因素。
每天必须要按时上下班，周围的饮食不讨自己喜欢就偶尔下厨，对他人的争斗漠不关心……依旧是在高高兴兴地生活。
他刚开始以为，这是一个擅长粉饰生活，不愿意面临荒诞的人，即使有着的特殊的能力，也像是其他的普通人那样好处理和安排。
后来他发现，对方的思想其实很通透，对世界和对自己都有着清晰的认知。
以“自己认为正确的生活方式”在生活，来反抗身边的荒诞。
是握有强大的力量，但合理地进行了管理的人。
也没有过多的，叫人生厌的欲望。
越是了解，越是改观，他越是对这个人充满欣赏。
对方还意外地理解了他的想法，虽然自己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给与了充分的尊重。
陀思觉得，即使是对方总是做出一些过于离谱的操作，他也很难去讨厌这样一个人。
而且是对方先做出那些招惹人的事情的，并不是装作无辜就能当做无事发生。
经历过一系列事情之后，他只接受对方属于自己这个结果。
3.
作为两个寡王，乙方云鹤和陀思在动心之前，都认定自己没有情感上的需求。
乙方云鹤还间歇性地香一下纸片人，想试着坠入爱河，在思考了各方面的复杂因素之后又愉快地继续寡着。
陀思则完全处于“感情影响判断”“爱欲是罪孽的一部分”“交合是无聊且愚昧的宣泄”这种圣人的状态，也因此在对人心的掌控上稍逊太宰治（但高于涩泽龙彦）。
能谈上恋爱多亏了他们一个心大，一个杀不死对方还放不下（在这里感谢沉没成本）。
比起谈恋爱之前的犹豫试探和反复横跳，在确认了关系之后，云鹤意外地认真和坦率。
不需要喝酒，就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和心情。
不怎么粘人，但会在相处的时候，自然而亲昵地跟人贴贴。
也不会因为恋爱关系而干涉恋人的选择和行动，为彼此留有足够的私密空间。
做饭的时候会选择自己喜欢的菜 恋人喜欢的菜 两个人都喜欢的菜这样的搭配。
平时自己住，想要留宿的时候会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只是眼睛晶亮地看着人，说些委婉的话。
实在是很可爱，叫人忍不住纵容他。
所以如果对方不是故意跟他作对的话，陀思总是特别容易原谅对方，然后试图抹去对方再给自己添堵的可能性。
因为对方过于离谱而不太成功，但还是凑合着过。
4.牛郎店店主的营业番外
牛郎店虽然是那种正经的没有陪睡业务的牛郎店，但周围的一圈都不是特别正经，买东西的时候时常会被塞一些奇怪的道具和装饰品。
店长出于好奇，也进过一些店长长见识。
而店长的男朋友一周也会过来住两天，看看自己的恋人最近有没有什么离谱的动向，以及某些人有没有暗中离间他们，并且跟恋人待一会儿。但出于尊重，他在恋爱之后，没有再看对方的浏览记录之类的东西。
这天，两个人又坐在房间里各玩各的，乙方云鹤突然抓过陀思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发现对方的表情非常古怪。
陀思先生看到自己的恋人微仰着脖子，大方地向他展示着颈项间的新装饰品，披散的银发和玉白的皮肤将黑色的皮质choker衬托得像是凶恶的施虐道具。
大概是不太适应戴这种东西，美丽的青年频繁滚动喉结，略硬的皮革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陀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鹤咳嗽两声，说：“刚才太宰治他们聊起来，他说你是个变态控制狂是个疯子，肯定喜欢某种道具。我去了解了一下，然后买了点儿小玩意儿回来。但是你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兴奋。”
“不，我没有这种爱好。”
“掌控对方，让对方眼睛里只有自己，从而拥有安全感和快感，你没有这样觉得吗？”
某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过于明澈，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糟糕的话。
哪里像个被掌控的人。
陀思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枷锁都无法缚住的人，但他实实在在地被这番话和这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睛给刺激到了。
心底一瞬间涌现了无数阴暗晦涩的想法，恶劣至极的，充满独占欲的。
诚如太宰治所言，他是个疯子。
一点一点地把这些想法按回去，他轻轻摇头：“我真的没有这种……嗯，不太好的爱好。”
“但是您的心跳变得很快，陀思先生。”
“并不是因为这个。”
“好吧。”乙方云鹤其实也并不喜欢这种束缚感（甚至不喜欢到冬天只有特别冷的时候才会戴围巾），他一抬眼看陀思，却突然睁大眼睛，“这……您在干什么？！”
陀思拿了桌上黑色的软皮带子，在自己优雅的脖颈上缠了几圈，他的肤色是虚弱的苍白，因此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和冲突感，叫人……挪不开目光。
精致易碎的美丽，总是叫人入迷的。
把带子的一端递到乙方云鹤的手上，陀思抬起眼，美丽深邃的眼睛被长卷的睫羽遮住几分，显出点儿无辜的味道：“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心跳加速，您应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吧？”
乙方云鹤此刻心跳比对方要快得多。
他嗓子发干，但眼睛很亮地说：“那什么，您看现在天色差不多黑了，我先去洗个澡？”
“不着急。”陀思先生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些崭新的赠品，说，“虽然没有奇怪的爱好，但或许可以多进行尝试。”

第111章
一个栏目，就算没有导演编剧化妆师……也至少要有个主持人和一个摄影师。
在地狱代替他工作的斯密尔特被乙方云鹤抓过来担任了摄影师的职位。
两个人去电视台领了一辆车和摄影机，以及各种道具。
再加上云鹤的小号还可以给他当替身进行摆拍，他们俩完成一档节目应该绰绰有余。
工作车在东京的公路上缓缓行驶。
东京的街头还是那么和平安定，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的暴走族，飞来飞去的贩卖机，伴随着偶尔出现的爆炸声。
一切都是那么淳朴和平常，怪不得黑衣组织大白天出门都一身黑，想来是大家都很习惯不法分子遍地跑了吧。
乙方云鹤突然很好奇，为什么有安室透这个卧底在，黑衣组织还一直活跃着。
正想着，他打电话过去采访了一下对方。
透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这个组织差不多只剩下卧底了。”
黑衣组织在一群卧底和二五仔的联手玩弄下，工作情况甚至比陀思先生的还要糟糕，一年到头都在过家家，不是在失败就是在失败的路上。
要毁灭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大家直接原地解散吧，黑衣组织还有好多藏起来的项目他们没有找到，而且利益分割和挖掘相关政府内奸都是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工作。
云鹤听完，悟了：“国际谍报人员联谊会？”
安室透无法反驳，又沉默了一会儿，对他时隔许久突然到来的关心产生警惕，问：“你突然提到这件事，是新职业跟黑衣组织有关吗？”
安室透最终还是跟系统和解了，表示会在黑衣组织玩完之后就解绑，然后他就被放养了，根本不清楚乙方云鹤的近况。
对于来自同事的警惕，乙方云鹤有点伤心：“我明明每次都在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为什么你们都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他的同事笑了一声，没有特别大声，但可以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嘲讽。
“所以你这个是什么职业？”
“东京电台主持人，研究和科普科学的。”
听起来十分正常，还是大家熟悉的电台，在普通人堆里工作，某人再离谱也会有个限度。
安室透松口气。
然后听到对方说：“是这样的，上头让我研究前几天出现的足球大战黑色直升机的真相，你可以告诉我琴酒是在哪里吗？”
“……你想干嘛？”
“采访采访当事人啊。”
这个理由非常的正当，安室透觉得让对方去迫害琴酒给对方添堵也挺好的，就告诉了他。
病房。
重伤的琴酒先生身上缠的绷带甚至比太宰治的还要多，但跟某个常年摸鱼的家伙不同，即使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也还在坚强地工作。
他在处理前几天那件事的后续，让人删除有关直升机的图片和帖子，并且寻找那颗足球的主人以及后来狙击的人。
琴酒觉得自从去年下半年起，自己就没有几天开心的。
雇佣人爆破东京塔，把自己的直升机给炸了。
去抢铃木财团的宝石，还没动手就被警察抓了。
去无人岛里找道具，直接被一群异能者武力镇压了。
……
这大半年的大型活动，愣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别说大型活动了，前天只是去处理个叛徒，就遭到足球的袭击。
他新涂装的！配备了各种设备的！用过去一年活动资金换来的直升机！
这要是一只鸟，他可能就认了。
这是个足球啊！
足球！
琴酒对这个到处都是离谱人的世界感到绝望，但还是决定让对方受到报复。
“非常抱歉，打扰一下——”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一个记者打扮的白发年轻人和一个全身漆黑看不清面部的人扛着摄影机走进来。
琴酒立刻用枪指着他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黑衣组织产业里的私立医院里的不开放楼层，外头的安保人员都是废物吗？？
琴酒虽然不记得这两个人，但本能地警惕和厌恶。
就像是看到了恨不得吃对方的肉的仇人一样。
乙方云鹤对着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们是来诚心采访您的，所以他们都还很健康和完好地活着。”
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发言有点反派，他立刻又说：“我是说，我只是稍微地引导了一下他们的精神，没有动手。”
琴酒：“……”
他二话不说开了枪，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战斗。
结果子弹还没到别人面前，别人就先到了他的面前。
“哎呀，不用客气，我们都是没有预约就来采访您的，哪里好意思让您受这么重的伤还下地欢迎我们呢？”
云鹤强行把人按回被子，因为很久没有跟普通人接触，对方挣扎的动作也过大，病人的伤口不小心撕裂，不仅绷带渗血，还把被子染红了一大块。
他嘴上说着抱歉，手上把人的枪和其他武器都夺走，用绷带把人捆在床上，再加上一点精神上的安慰，琴酒先生才终于冷静下来，答应了他的采访邀请。
主持人这才冲着摄影小哥打手势，示意对方开始摄影。
摄影机如实地拍摄下此刻的景象。
主持人首先是站在镜头前说了开场白：“相信大家今日已经在网络上看到了相当多的关于足球大战直升飞机的讨论，有猜测是UFO的，有猜测是异能者打斗的，也有猜测是3D投影……那么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我是东京电视台《靠近科学》栏目主持人乙方云鹤，接下来将对本事件进行详尽的探访调查，请大家跟我一同见证。”
然后他回头看到桌子有点空荡，于是出去从护士台那里拿了一瓶花，从柜子里拿出水果放到桌上，伪装成自己带了礼物过来探访病人的假象，才又装模作样地坐在琴酒的床边，礼貌地说：“根据记者的调查，无论是足球还是直升机都是真实存在的。躺在这里的，就是那位不幸被足球击中的直升机驾驶者。”
琴酒虽然被他迷惑了心智，但听到“足球”和“直升机”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还是瞳孔骤缩，攥紧拳头就要起来。
一下子就暴露了他被绑在床上的事情。
乙方云鹤若无其事地给他来了个精神控制加倍，盖好被子，语气沉痛地说：“这位先生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有点应激反应，医生将他绑在床上，也是为了他的病情恢复着想。至于床单上的新鲜血迹，医生也让我不要着急，等采访结束之后会把他推进急救室的。”
琴酒又情绪稳定地躺好，等待着主持人的采访。
“请问，您在前天晚上是出于什么目的，驾驶黑色直升机前往米花町的摩天轮附近的？是想赶在情人节之前，将摩天轮炸掉吗？”
云鹤将话筒递到琴酒面前。
琴酒冷酷着一张脸说：“去处理叛徒。”
“非常遗憾，这位先生并不是FF团的成员，对阻止情侣约会没有兴趣，而是要去处理叛徒。”
主持人继续问：“那么您成功杀死对方了吗？”
琴酒：“没有，一个足球从对面的大楼上飞过来，砸坏了直升机的螺旋桨，迫降之前有人狙击。”
“令人同情，那么您对这两位凶手有什么了解或者猜测吗？”
“西内——”琴酒一瞬间清醒，又挣扎着起来要打死他。
乙方云鹤这次按他的动作比较大，不慎把床板按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床头柜躺着塞进床底下暂时垫垫，又给人盖好被子。
已经决定要把刚才的那段剪掉的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问：“您先别激动，如果您能够提供一定的线索的话，我们会派人全力寻找，并且把对方带过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脑子已经无法进行思考的琴酒先生语气僵硬地复述着目前的调查结果：“那个人不是特别高，等我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身影被墙挡住，从天空的角度看过去，正常身高的成年人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到。”
“足球是特制的，螺旋桨没能割断，但当我们的人去找的时候，足球已经消失了，怀疑是降解或者被回收。”
“不排除异能者的可能。如果是的话，至少有三名共犯，一个发射足球，一个狙击，一个掩护他们。”
乙方云鹤的脑子里有了人选。
踢足球的矮个子，还有帮凶，那不就是某小学生？
确认了下一个采访对象之后，他又问了一些其他的细节来水时长，然后帮琴酒按了铃，自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剪辑今天晚上的节目之前，他先看了看预告片底下的评论。
预告片是他使用精湛的编程技术，结合网络上的一些模糊图片，在AI的帮助下制作的一分钟短片，跟正文没有什么关系，但看起来非常的燃。
“在一个星星降落的夜晚，神秘黑色直升机出现在东京的天空，又意外坠落，当人们找寻的时候，又如同从未出现过，事情的背后究竟是外星人大战，还是离奇的意外？敬请收看东京电视台晚八点节目《靠近科学系列之漆黑的受害者》。”
作为关系户，他在发布这条视频的第一时间就被电视台那边转发和全平台宣传，还买了热搜和水军，所以尽管他才刚建了账号几个小时，就有了十几万粉丝，视频底下的评论也有上万条。
他翻了一下评论，发现水军居然没能前排。
热门：
“这是好莱坞科幻片特效师再就业？@好莱坞，赶紧把人领回去，暑期档没他不看。”
“文案看起来并不靠近科学，我喜欢[狗头叼玫瑰]。”
“你的正片最好跟预告片是一个东西。”
“漆黑的受害人？这个搭配有点意思，一把子关注了。”
……
很好，当代网友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这个点儿小学还没有放学，所以乙方云鹤先回去做了饭，还烤了小饼干，打算等会儿带着人去小学门口蹲柯南。

第112章
柯南已经上到第三学期了，再过两个月，他就是二年级小学生，三年级高中生。
一个人交两份学费，只能上小学，得喊女朋友姐姐，还要继续跟黑衣组织他们周旋。
换成动漫剧情，等于是演了一千多集惊险刺激的剧情，以为能够在二年级之前结束，结果发现升学了却并没能改善现状，不知道再演一千多集够不够。
一旦想到这些件事，柯南就感到十分难过，失望甚至于绝望。
而且情人节快到了，他却只能给女朋友发消息说回不来，然后以孩子的视角看对方失望又落寞的样子。
所以他在从阿笠博士那里领到新装备的时候，恶向胆边生，在得知琴酒要去杀叛徒的时候，去天台袭击了琴酒的直升机。
然后赤井秀一好像也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给飞机补了一枪。
虽然琴酒犯的罪够死好多遍了，但没有杀过人，坚定地认为要让法律来惩治罪人的柯南已经为此心不在焉了好几天。
他是希望对方没有死的。
最好还能趁着对方重伤把人移送司法机关。
“柯南？你怎么了？”
步美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拉回现世，他望过去，看到女孩脸上担忧的表情，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来：“没有什么，因为跟别人约定了见面，所以就不跟你们一起放学回去啦。”
女孩也有点失落，但没有多问，点点头，跟少年侦探团里的其他人一起走了。
而联系了赤井秀一，打算去寻找琴酒的柯南，一脚踏出校门，就被人提着后领举起来。
在半空中晃了晃，他惊恐地侧头看过去，只见到一白发陌生不良青年对着他咧嘴一笑。
在他准备扭头说“救命啊有人拐小孩”的时候，对方把一袋吃了一半的饼干塞到他的怀里，骂骂咧咧地说：“为什么你这么慢，别的小孩都被接走了你才出来，是不是想一个人出去瞎玩？”
旁边看到他的动作而望过来的人听到他这句话，会心地笑了笑，又转回头。
长得这么好看，靠脸吃饭都比拐卖赚钱啊。
柯南：？？？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总觉得非常熟悉，无论是面貌还是这种离谱的感觉。
在他出口说话之前，乙方云鹤又说：“柯南，你最近有看到透君吗？”
看到他眨眼，男孩也眨了眨眼，没有之前那么抗拒，说：“您说的是？”
“在毛利先生楼下的咖啡厅兼职的安室透先生，我跟他是同事。”
云鹤眼里的同事：同一个系统同一个老板。
柯南眼里的同事：日本公安。
根正苗红的柯南立刻对他产生了信任，也不觉得他是不良了，反正跟安室透同一级的几个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个还叫无害的。
他说：“最近没有联系。”
在黑衣组织的年终总结上，老板痛批了员工的无能，表示“废物不配在组织里继续待下去”以及“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所以安室透最近不怎么跟其他人联系。
他为了不暴露对方，找的是叛逃卧底，黑麦威士忌。
乙方云鹤把他放到地上，顺便从他怀里的纸袋子拿出块小饼干塞进自己的嘴里：“这样啊，我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忙，关于gin的，你现在有时间吗？”
柯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放学了，今天的作业也写了。”
“我看你当小学生当得还挺自觉的。”通过DNA追踪系统，把对方祖宗八辈都翻出来的云鹤看到对方瞬间惊恐的表情，拿小饼干塞住对方的嘴，“不是安室透告诉的，你放轻松，我不告诉别人。”
柯南皱着眉吃有点偏甜的饼干，姑且相信了这个人。
殊不知，他的一个点头，差点儿酿成大祸。
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就一起上了车，柯南打算坐副驾驶的，一拉开门，冷不丁看到副驾驶已经坐了人。
身材高大，浑身被黑色包裹，仅仅露出一双血色的眼睛。
没有声息一样。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甚至比黑衣组织的人还要恐怖。
在他后退之前，对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他，没有高光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儿憨厚的味道。
柯南再次在内心谴责了自己的以貌取人，接过明明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但还是冻得梆硬的巧克力，乖巧地说谢谢，然后关上车门去坐后排。
柯南出于惯性，四处看了一圈，发现有大量的摄影设备，电脑以及卡片道具。
他觉得不大对劲，问正在开车的云鹤：“您现在的身份是？”
乙方云鹤特别自然地回：“电台主持人，兼职导演编剧特效师和记者。”
柯南恍然大悟，原来是跟水无怜奈的表面身份一样、
他放下心来，跟博士还有灰原哀都发了消息，正打算给赤井秀一也发一条的，乙方云鹤突然说：“琴酒的直升飞机昨天不光受到了你的足球攻击，还被狙击了。柯南，你有什么头绪吗？”
柯南停顿了。
因为他想到安室透跟赤井秀一糟糕的关系。
虽然苏格兰好像跟赤井的关系还不错，但让日本公安喜欢在自己领土里活跃的FBI实在是有点难。
所以他问：“您会告诉安室先生吗？”
其实完全是单独活动的云鹤随意说：“你不想我告诉他的话，我就不说。”
柯南：“那您……讨厌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吗？”
这会儿刚好是红灯，乙方云鹤停了车，回头笑着对他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某人那样，把‘FBI滚出日本’作为个性签名的。”
柯南笑了一下，也拿小饼干塞住自己的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交代对方的身份，只是说：“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先生。”
然后车就被开到了他家隔壁。
司机和副驾驶动作极快地下车，撬开门冲进去，抓住准备跳窗逃跑的赤井秀一用对方的手铐铐住，翻出对方的狙击设备，并在对方家里的冰箱掏了水果和未拆封的牛奶作为道歉礼。
柯南见到嘴上贴了胶布被丢进后座的赤井秀一和他的装备和水果牛奶，简直惊呆了。
他失声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将FBI绑架遣送回美国？？
乙方云鹤开了车，依旧是稳如老狗，语气特别自然地说：“去拍节目啊。”
柯南：？
赤井秀一：？？
柯南：“拍什么节目？”
云鹤：“是这样的，我们电台要出一期关于足球大战直升机的节目，我白天去采访了琴酒，答应对方要带伤害了他的人过去道歉和对峙。”
两个伤害了琴酒的人，心里和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使用足球攻击琴酒的小学生艰难地组织了语言：“您这么做……安室先生知道吗？”
云鹤：“就是他给我琴酒所在的医院地址的啊。”
赤井秀一被贴住了嘴，说不出来话，但眉眼透着冷笑。
他就知道，自己出事肯定会跟某人有关。
拍摄节目的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红灯停绿灯行，十分的遵纪守法。任谁也想不到，在这辆车的后座，有两个人非自愿的乘客。
在保证不让人出声和尝试逃跑之后，柯南揭掉了赤井秀一嘴上的胶布，还开了手铐。
但两个人也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开玩笑，他们要真出现在琴酒面前，那不是全穿帮了吗？
他们求助了美丽善良，前CIA卧底，现FBI编外人员的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接到“Help！我们被你电台的主持人抓住了，现在马上要被带到琴酒面前”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特意看了一眼日期，发现是2.13而不是4.01。
她发过去一个问号。
对方立刻回复说：“来不及多说，你赶快确定一下东京电视台有没有什么节目跟足球还有直升机有关的，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再阻止这个离谱的家伙。”
著名主持人机智地点开东京电视台的官方号，果不其然地看到一条大热视频完美符合了对方的要求。
她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台长还嘱咐她说“来头很大，你小心对待”。
她还处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但还是用总台的号码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因为在堵车，乙方云鹤接了起来：“喂？如果是来催我的节目的话，我已经剪好第一集 发过去了。明天的更新我24点之前发过去，如果是来问工作的，我现在正在加班，假已经批了，我不接受明天上班的通知。”
水无怜奈：“……”
这真的是会把赤井秀一和他同伴绑起来去见琴酒的？
她大为不解，但还是试探地问：“您现在是要去见那个漆黑的……受害人吗？”
说到“受害人”这个词汇的时候，她的语气十分勉强，觉得实在是跟琴酒不搭。
“是啊，怎么了吗？”
倒吸一口冷气，她开始编理由：“是这样的，我是电台的另外一位主持人。因为您的预告反响特别热，特别好，所以……”
云鹤秒懂，停顿了一会儿说：“想让我带你一起？但我们一男一女会不会……”
水无怜奈察觉到他的犹豫，赶紧说：“这是正常的搭配，而且我从来没有跟任何搭档传出过绯闻，会跟您保持正当距离，请不必担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鹤也就答应了，不堵车了之后，开车过去接对方。
一票FBI伪装成电台工作人员，时刻准备对方一过来就去救自己的老大。
结果车停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丢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女主播就不见了，再眨个眼，车已经开走了。
乙方云鹤解释道：“我比较赶时间，也用不上那么多人。”

第113章
乙方云鹤察觉到他们不太能接受他的说法，信誓旦旦地说：“别看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主持人两个访谈对方和一个摄影师，但我是万能的，即使剧情不大行，我也可以靠技术和特效，保证不给台里亏钱。”
水无怜奈感觉自己还是像在梦里一样，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手机的这位主持人的信息 ，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这个栏目，叫做《靠近科学》。”
为什么要靠特效？
“这你就不懂了吧？”乙方&#183;萌新主持人&#183;云鹤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前辈说，“单纯搞科普是没有人看的，所以我们要把场面搞得玄幻，把剧情描写的跌宕起伏，要能够一个梦游拍五期节目，等观众心里充满猜测与疑问，被我们搞蒙了之后，再用最后几分钟来揭示其中的科学原理。”
柯南扯扯嘴角：“这绝对会被骂吧？”
是侦探小说都会被骂故弄玄虚的程度。
云鹤：“会一边骂一边看。”
他当年就是这么过来，最后某个栏目停播了还难过了好久。
对于他的拍摄技巧和栏目内容，如果不是跟自己有关的话，其他几个人其实根本不会在意。
但现在要让他们当主角，就很让他们窒息。
在这种窒息的气氛中，柯南求助了最后一个可能拯救他们的人。
安室透看到柯南发来的“救命！电台主持人居然要把我抓去给琴酒道歉，你是不是认识他，赶紧阻止他！！！”的消息，懵了。
跟一些在某人职业结束后就会被处理记忆的普通人不同，他是一向知道某人的离谱的。
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离谱。
让柯南给琴酒道歉，这合理吗？！
在过去的无数个有琴酒出现的案件中，琴酒一直在跟柯南擦肩而过或是看到了也只当是小屁孩。
如果让琴酒知道柯南就是那个数次让他行动被破坏，颜面扫地的人，那就不是一颗APTX4869就能够解决的了。
所以离谱归离谱，安室透火速开着车过去试图拦截乙方云鹤的车。
乙方云鹤又开始堵车了。
似乎是担心明天情人节会堵车，所以一部分情侣选择今天出门玩耍，明天在家里过，导致今天的路况异常糟糕。
他的车停在立交桥上，转不了道，只能等着。
看着前面的一望无际的车屁股，他心生绝望。
今天晚上真的能够在十点前（具有较强自我管理能力的他承诺的门禁时间）回家吗？
上班第一天就倒flag的话，岂不是证明了他的嘴里没句真话吗？
正当他情绪消沉的时候 ，一道亮眼的黑色的身影从他的面前如电般闪过去，引起人群的一阵惊呼。
眼力极佳的乙方云鹤看到，是一位黑色皮衣猫猫头盔的靓仔骑着一辆发出马叫的黑摩托从桥的侧边开过去了。
他：“哇哦。”
又是一阵惊呼，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一辆白色马自达在卡着围栏和公路，倾斜着以惊人的速度在向前直冲。
一扇崭新的大门向乙方云鹤打开。
他突然大声地对后面的人说：“系好安全带！抱紧小孩！”
刚刚探头看到后面情况而心生欢喜的三人：？？？
就在下一刻，司机打了个响指，整个车就剧烈地晃动，快速上升，然后在半空稳住了。
接下来发生了离谱的事情——他们就这样在半空中快速地移动起来。
非常的稳，在车没有启动的情况下，比后面油门狠踩的马自达还要快很多，简直像是灵车。
仗着普通人看不到阴间生物，召唤出地狱三头犬叼着车跑的地狱之主微微一笑，从兼职冰箱的副驾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棒，拆开包装，拿出一根咬在嘴里，摆出一个大佬的动作。
已经被他折磨习惯，从谄媚小人变为沉默工具人的斯密尔特拿出另外一盒巧克力棒往后座递。
后座几个心累的人拒绝了好心的副驾驶。
柯南：“不管怎么说，《靠近科学》的栏目主持人是个能力者这件事，几乎可以预见后面的事情了。”
云鹤：“怕什么，这个地界上发生的牛顿和爱因斯坦管不了的事情还少吗？基操而已，都坐好，我们很快就到了。”
三位乘客变得更怕了。
赤井秀一试图拿出自己的口才跟他进行谈判：“您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带过去跟一个恐怖组织的干部道歉？”
“恐怖组织的干部也是人啊。”周围全是恐怖分子的司机悲悯地说，“人家又不是冲着你们去的，还被你们整得重伤进医院，你们去看望一下，道道歉不过分吧？”
他们：“……”
竟然无法反驳。
水无怜奈碍于自己女主持人的身份，没有表现出认识他们的样子，只是在听到“恐怖组织”的时候面露恐惧，把柯南抱得更紧了，害怕地说：“但被那种人看到脸的话，肯定会被报复的吧？”
乙方云鹤想了一下，说：“不要怕，他记不住你们的脸，等节目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打码，柯南你是想要打码成江户川乱步还是福尔摩斯？”
柯南下意识地说：“福尔摩斯吧，不能给乱步先生带去麻烦。”
然后悲观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接受了道歉的未来。
赤井秀一：“……我不觉得我需要跟对方道歉。”
“有旧仇？”
因为被黑衣组织追杀，平时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赤井先生点点头，没有多说。
云鹤也没有多问，而是说：“那确实没有必要道歉，等会儿过去见对方一面，复述复述当时的情况，然后我再单独采访采访你们，你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再回去吧。”
好可惜，他觉得这人挑的水果都还挺水灵的，打算趁机自己吃两个的。
赤井秀一：“……”
总之就是要去见对方是吧？
好歹是没了暴露的风险，但他这个随意的态度还是让他们很想吐槽。
水无怜奈：“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丝毫不觉得自己离谱的某人：“我们是科普栏目，既不是调解栏目，更不是法制栏目，只要把科普做了，其他的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细节。”
很好，理由非常充分。
在地狱三头犬的帮助下，一行人战胜了堵车，很快抵达了僻静的私人医院。
医院灯火通明，全员戒备，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两位主持人站在地上，一直开着的摄像头也对准了他们。
乙方云鹤：“现在，我带着事件的另外两位当事人来到了医院的外面，从受害人出动了两位狙击手，二十个安保人员来看，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还在科学的范畴内，如果等会发生爆炸等情况，都是正常的，大家不要觉得离谱。”
“我身边这位，是我同一电视台的水无怜奈小姐，她是我今天的搭档，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对搭档的知名度还没有了解的某人还专门给人做了个介绍，让给特写镜头。
水无怜奈觉得自己刚开始当主播的时候都没有此刻僵硬，连扯出笑容都需要极大的力量。
暗处对准她头部的枪口让她整个人都很紧绷，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武器并进行躲避。
但她只能当做无事发生地说：“大家好，非常荣幸可以跟云鹤先生搭档。”
说完了开场白之后，由于这些人似乎给自己注射了药剂，精神控制不再好使，发生了特别血腥暴力不适合播出的内容。
介于还有小孩子在场，所以尽管对面反抗激烈也无人去世。
非常人道主义的乙方云鹤让地狱三头犬放下嘴里的救护车，从里面解救出奄奄一息的琴酒，喊医生对其进行了抢救。
琴酒一睁眼，发现还是在熟悉的病房里，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噩梦一样。
“请等一下，您醒的太早了，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
有人用熟悉的力道按住了他，按着他的头，另外有人给他戴上了眼罩。
一个是之前那个神经病主持人，另一个是个女人。
他按捺住自己暴躁的心情，准备看看这人打算干什么。
乙方云鹤：“琴酒先生，是这样的，袭击你的里有你的仇人和你的仇人，在带他们过来的途中，他们表示自己非常害怕你的报复，为了对他们进行保护，所以暂时蒙住你的眼睛，后期节目播出的时候也会用3D投影。”
“找仇人最好靠自己的本事，或者可以去求助找人的节目组，我们就不负责啦。”
琴酒：“……”
他一定要在节目播出之前，把这些人都杀了！！！
水无怜奈觉得这个栏目播出之后，乙方云鹤不会被怎么样，但她一定会被组织追究，所以她必须表现得被迫，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身份，还得努力营救琴酒。
所以她在问话的时候，加了点避开重点的技巧，还通知了贝尔摩德。

第114章
贝尔摩德让人黑进了东京电视台的工作号，给乙方云鹤发了消息。然后伪装成了另外一个电台记者，带着一票人走进来，假装成跟他们一起采访的样子。
但并没能挽救差点儿被气死的琴酒。
乙方云鹤觉得日本的娱乐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离谱，他刚接到消息，人就过来了，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大概是觉得他能接受带一个，就能安排进来第二个。
等他回去就找人投诉。
来蹭热度的两个同事的态度还可以，就是访谈内容上夹带私货，有点偏向病人。
还一直试图让他离开。
他发出灵魂的质问：“不多问点儿，我怎么积累素材，我拿什么水五期视频，全是我自己做的画面我为什么不去出科幻片，而要在这里拍节目？”
其他人：“……”
槽多无口。
贝尔摩德女士觉得自己抢救不了同事，并且很想看琴酒的好戏，她用眼神暗示越来越精神，但没法动弹的琴酒，表示“忍忍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就连夜离开”，然后就带着人去布置下一个场景。
访谈一共持续了一个小时。
三个当事人一起复盘那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每个动作和行为都要考虑合理性和科学性。
柯南都受不了。
他表示：“道具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原理。”
乙方云鹤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说：“那你们就现场重现一遍吧。”
所有人：？？？
云鹤晃了晃手机，脸上是淳朴求真的笑容：“我请人开了一辆涂装成黑色的直升机过来，之前来的时候，这位先生的狙击装备我也带上了，小朋友应该也带了自己的足球吧？”
柯南疑心自己如果说没有带的话，会被要求马上回去拿。
到时候连累了博士和灰原哀就不好了。
所以他艰难地点头。
这个离谱的主持人于是鼓掌，开心地笑着说：“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乙方云鹤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轮椅，将不能动弹的琴酒先生放到轮椅上。
人美心善的著名女主持人接手，推着轮椅跟在栏目主持人的后面，恍惚中生出他一个人包围了他们所有人的感觉。
众人去拍摄现场的路上，云鹤发现了在暗中观察的安室透。
他过去准备跟人打招呼，忽然想起来安室透现在还是黑衣组织里的卧底，于是捏了捏拳头，作势要打对方。
安室透立刻举手说：“我是工作人员，水无怜奈小姐可以给我作证。”
云鹤假装求证一样回头看搭档。
水无怜奈点点头：“他来的比较晚，大概是有点害怕所以躲起来了。”
“年轻人，躲懒摸鱼是不对的。”云鹤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很快有了新的主意，“这样，为了锻炼你的胆量，就由你穿上琴酒的衣服去开直升机好了。”
安室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乙方云鹤，试图拒绝：“不……我跟受害人完全不相似。”
“这不是问题。”
他们走到广场，这里已经按照要求清理干净了地面上的物品，云鹤走过去，对自己的另外一个女搭档说，“可以麻烦您，将那位先生打扮成受害人开直升飞机那天的样子吗？”
以为自己的伪装术完美毫无破绽的贝尔摩德：！！
到底是多年的演员，她很快藏起震惊，把目光落到安室透身上，微笑着说：“大概需要一会儿。”
“大概多久？”
“一个小时，最快四十分钟。”
贝尔摩德察觉到他似乎在赶时间，于是体贴地给缩短了时间，换来安室透先生不敢置信的眼神。
透先生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他不该来的，就应该远远地围观他们胡闹，而不是试图拯救他们。
现在晚上八点二十，乙方云鹤掐指一算，四十分钟化妆，半小时拍摄（毕竟道具是一次性的），拍完他回去之前甚至还能带个夜宵。
他答应下来：“可以的，麻烦了。”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身兼数职的云鹤先生拿一个笔记本播放昨天剪的节目，另外一个笔记本则是录入了刚才的访谈内容，使用黑科技对其进行逐帧打码。
柯南看到自己从一米高小学生变成了Q版福尔摩斯，赤井秀一被替代成了一个除了眼眶之外全黑的人，其他人都没有打码，包括琴酒。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主持人似乎跟琴酒之间也有不太愉快的过去。
乙方云鹤曾经抓捕过琴酒，但是对方又被他的某个同事放走，并且在走之前杀死了没有带走的属下，还留下炸弹挑衅。
他倒没有很生气，但如果抓到机会迫害一下，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干反派的嘛，应该都有自己会出事的觉悟。
诚如他所言，节目前面的大段内容，都是在故弄玄虚，乙方云鹤按照网络上的猜测，让拟真建模人物对那天的情况进行猜测性的复原，各种神仙打架，特效不要钱一样地加。
在屏幕侧边用不怎么醒目的字体备注“本画面纯属虚构，请以事实为主”。
然后在节目的40-45分钟一口气推翻前面的所有说法，说“事情其实就是普通人之间的纠纷，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景象，请听下回分解”。
然后是两分钟的预告片和三分钟的诺亚方舟旗下游戏的广告。
“杀人不眨眼，无情又冷艳的□□大佬竟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是谁，将好好地开着直升飞机的他从天空击落？是谁，又将银色的子弹贯穿他的胸膛？事件背后的，究竟是孩童的玩笑，还是仇敌的蓄意？”
【评论：
“我都已经激动地站起来跟我爹说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要请假三天去东京给他找个外星人女婿了，结果你告诉我全都是假的？？”
“无语，感觉看了个预告片加长版。导演在吗？出来挨打，除非把主持人分配给我过情人节，不然这个事情就没法解决。”
“简直就是看了个寂寞【点烟】。”
“招个对象明天陪我一起看科幻大片《靠近科学》。”】
乙方云鹤回复了热门第二：“主持人对象世界第一好看，还善良体贴有钱。”
引来不少声讨。
网络之外，已经认命地组装了狙击装备的赤井秀一突然说：“你该不会今天一天拍完五期的内容吧？”
乙方云鹤自然地点头：“预告一集，访谈三集，最后一集是事件的对比外加复刻。”
然后这周的直播，就去黑衣组织的基地现场看看他们的装备好了。
柯南没忍住说：“你水节目真的好吗？”
他笑了笑：“因为人类其实对真相没有那么关注，除非他们被耍了，还是反复耍。”
如果没有在前期投入情绪，那么会冷漠地滑开对真相的解读，选择太长不看。但如果情绪几度起伏，最后还意难平的话，大概能够记很久。
这也算是沉没成本？
热忱的高中生侦探沉默了一会儿，说：“但真相是重要的，即使只是对个别人重要，也应该被公布。”
“这很好啊，世界就交给你拯救了，勇敢的少年！”
随意地说着，乙方云鹤仰起头两臂打开，挥手大喊：“停在这边儿。”
天空中开来一辆漆黑的直升机，跟琴酒的那架像到赤井秀一立刻架好了枪。
但它开得并不稳当，还像颗星星一样忽闪忽闪，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被云鹤请来的场外援助，当然是是我们可爱的果戈理先生。
为了能够达到最好的展示效果，他特意找陀思要了黑衣组织的军火库位置，去开走了最后一架直升飞机。
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
医院广场，琴酒先生坐在轮椅上，看到从外表看几乎跟他平时一样的安室透动作利落地上了直升机，将直升机开上天空。
他身边聒噪的主持人在指挥着对方调整飞机的位置说什么“你这个地方足球很难踢到啊，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小朋友”“不要说难，人家琴酒先生不就做到了同时出现在足球和狙击射程范围内吗”。
经历了漫长的调整，站在医院天台上的柯南启动了从皮带里放出一颗足球，启动鞋上的机关。
乙方云鹤立刻安排无人机给那双冒着七彩光芒的鞋子一个特写，又拉近镜头拍摄柯南的表情，发现是无语和麻木之后，他不满地指挥对方：“你现在可是小学生啊！而且是表演痛击恐怖分子的剧情，给我燃起来好吗！不要让我说出‘博人都比你燃’的话来。”
柯南：“……”
为了不再被突然叫停，他还是打算配合一下对方。笑是笑不出来了，就严肃表情，如临大敌地踢出去一球。
大概是因为刻意表演没有灵魂，也没法发挥出正常水平，这一足球没有击中螺旋桨。
场面尴尬住了。
云鹤：“稳住，再来一球。”
第二球顺利击中了螺旋桨，但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安室透操纵着飞机假装迫降，赤井秀一二话不说就是一枪，银色的子弹打在他事先穿好的防弹衣上。
又是一枪打在机尾，飞机剧烈颠簸后向下坠落，即将落地的时候，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其托住。
安室透从里头爬出来，直奔着赤井秀一就过去了，两人打成一团。
琴酒看到塑胶的足球仅仅维持了十秒，就在空中变形，晃晃悠悠地飘落到地上，颜色褪去，从外表看就像是个塑料袋子。
足球消失之谜终于被解开，但他只想把这些人全杀了。
顺利完成了拍摄任务的乙方云鹤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轮椅椅背：“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忘记他们长什么样子。”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琴酒气昏了过去。
贝尔摩德看到凭空出现的跟乙方云鹤长得一样的人，对着琴酒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后又消失不见，眼里满是沉思。
她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麻烦你们收拾下现场，再帮我把东西送回公司，就当我放过你们的报酬如何？”
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的身份提出过质疑的离谱人士微微一笑，杀死了气氛。
所有人都在惊疑，紧张地猜测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最后一致觉得这人没准从一开始就在耍他们。
其实到安室透出现才猜到这里没准全是黑衣组织卧底的乙方云鹤看到他们的眼神，满意地认为自己学到了陀式反派笑容的精髓，准备没事就去吓唬别人。
又跟果戈理快乐地跳到天台上，摸着柯南的脑壳说：“后天可以带你去黑衣组织的基地直播，你想去吗？”
柯南：？？？
“请务必带上我。”
他是自愿上车的.jpg

第115章
柯南本来是不想再相信这个人的任何话的。
但黑衣组织的真面目离他如此之近，又有这么一个不站在黑衣组织那边的强大人物打头，他很难拒绝这个机会。
而且仔细想一想，他觉得这个人是能够做出“潜入别人军火库只为了直播”这种事情的。
而且反正是后天，在这之前他可以从安室透那里了解这个人，如果真的不值得信任的话，他到时候可以拒绝。
总而言之，他非常有理由地真香了。
然而，他面对的抉择还不止这一个。
很快，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打完架之后，脸上挂彩的他们问他要跟谁走。
柯南狠狠地呆住了。
最后他机智地上了水无怜奈她公司的车（就是云鹤之前开的那辆）离开，被送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但是安室透把他拉黑了一个晚上。
另外一边。
乙方云鹤蹭了果戈理的异能，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里，就赶到了横滨。
此刻距离十点还有足足半个小时！
所以他去买了一份夜宵带回去给自己的对象。
收到夜宵，还看到他按时回家的陀思先生愉悦地挑起眉说：“你们今天玩得愉快吗？”
看了场好戏的两人快乐点头。
乙方云鹤：“还挺有意思的。”
果戈理被无情关在了门外，小情侣共同分享了夜宵并聊起了天。
云鹤非常老实地交代了自己今天遇见了哪些人，干了什么事情，边说边吐槽。
“他们好像都不认识我了，以此可以证明：柯南不是异能者。”
“同电台的一个记者居然也是黑衣组织的，可能还是FBI之类的。”
“还有之前那个你跟我讲过的擅长易容的国际巨星，你说她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我看着也不是特别黑，至少柯南和琴酒她会选择柯南。”
乙方云鹤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哇哦”一声，总结出了一条规律：“这个组织的人都是把兼职做到行业顶端的狠人啊，而且确实很像卧底俱乐部，他们的业绩该不会全是卧底给刷的吧？”
卧底要进入核心一点的位置，就得努力刷业绩，他这个猜测并非全无可能。
但要是真的，恐怕就有点搞笑了。
陀思听到他的猜测，也笑了，笑着笑着，笑不出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情况也没比人家好到哪里去，死屋之鼠全是废物，天人五衰全是二五仔。
甚至还需要他一个掰成两个用。
他垂下眼：“黑衣组织似乎早就被盯上了，虽然做的研究有点意思，但成不了气候。”
“人都还蛮有意思的。”乙方云鹤撑着脸，“还有一个FBI狙击玩得挺好，可以跟安室透打得有来有回，以前恐怕也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过，或者跟琴酒有过节。很聪明，试探了我跟安室透的关系。”
他的目光总是跟自己的审美一样宽，并不会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就小瞧或者排斥。
FBI跟日本公安就算有个人恩怨，那两个人也不至于要对方死。
所以赤井秀一对飞机开枪是为了试探他会不会及时去救安室透，而且还很了解安室透，知道对方即使直升机坠毁也不会死亡。
“你感兴趣的话，我晚点把他们组织的资料发你一份。”
陀思先生非常大方地让自己的恋人白嫖了情报。
只要不是搞他，随便对方玩。
——
第二天是情人节，这边的情人节好像还算是重要节日，外头几乎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单身狗都不太敢出门。
虽然乙方云鹤和陀思都不过节日，但云鹤还是愉快地借机请假，又跟风地做了很多巧克力相关的甜品（主要是因为情人节前一周超市里就宣传各种巧克力，没忍住买了很多），吃不完打算到时候随便分给见到的人。
他送给了陀思一份特别的老鼠和小屋子的巧克力雕塑。
自从学会了编程，他的美术水平（指建模相关）大大上升了，现在是连雕塑都敢整。
陀思先生对巧克力不是很感兴趣，但准备了一个透明门的冰箱保存这座巧克力雕塑。
之后两个人在家里远程围观了柯南和巧克力和命案的故事，还靠在一起看了会儿书，并因为云鹤懒得做饭而愉快地点了外卖。
这天的节目是他去采访琴酒的内容，收视率比昨天还上了一个点，不知道是因为热度更高了，还是单身狗没事情干。
评论里剔除情人节相关的内容，关于节目剧情的讨论还是蛮多的，从侧面说明了这个节目的成功。
【“躺在床上的到底是演员还是真的受害人啊？我感觉好有恶人的气场，但这看起来也太惨了叭。”
“赌一块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这个真的是那架直升机的驾驶员，这全是感情没有演技啊！”
“你们有没有……看那个预告，直接从科幻片变枪战片，还是徒手接子弹的那种，演的吧？”
“兄弟们，有人扒出来那个医院是哪个了，真的是东京市某巨贵私立医院，帖子里还有直升机的图片，现在那个医院已经被警察接手禁止人进入了。”】
乙方云鹤感叹了一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然后发了一条新公告。
“本栏目所揭露的事实均为真相，为了满足大家对恐怖组织的好奇，明天将在晚上九点开始为期五十分钟的直播，平台为XXX和XXX，敬请期待。”
跟他互相靠着背的陀思见到这条公告，轻笑了一声：“这对政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想，很多人都要睡不着觉了。”
就连异能者的存在都要遮遮掩掩的政府，要是被揭露有恐怖组织的据点就在东京市内，估计连最后一点公信力都要无了。
云鹤满不在乎地说：“摆烂就要态度坦然地摆烂，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实事不干，还想被称赞信任，怎么能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呢？”
这种事往冠冕堂皇的方向说，是为了避免影响群众恐慌。
往坏了说，就是在试图装成无事发生，不去花力气整改和追究。
大家都知道了，要声讨或者一起摆烂，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不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他向后仰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缓解看手机造成了酸痛，看着天花板说：“陀思先生最近好像也挺闲的。”
“打算暂时停止活动一段时间。”
陀思觉得一线不适合自己了，在幕后待着观察局势算了。
反正只要别人觉得“书”还在横滨，这里就绝对不会真的平静。
如果是别人的计划被玩坏了，也不关他的事。
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找找看别的方案。
乙方云鹤：“那我明天可以带上西格玛一起玩儿吗？不带果戈理。”
陀思转过身，伸手抓他的发丝，然后顺着发丝一路下滑，贴住脖颈，大方地同意了：“可以。”
恋人高兴地也转过身，抱着他亲了一口。
天黑了，小情侣该干嘛干嘛。
——
第二天白天，乙方云鹤完成了今天晚上要播出的节目，然后在东京电视台的后台会见了国家领导。
台长一直觉得跟许多权贵保持了友好关系的自己，已然是见过世面和各种大场面的人。
但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那些他平时走不到跟前的大人物们此刻看起来谨小慎微，来他们台里，小心翼翼地来见他们上班卡点儿的员工。
这种冲击力，不亚于有人突然告诉他，电视台门口的保安其实是退役兵王，振臂一呼就有八十万军队在外头迎接他。
在隔音的休息室外头守着，台长一直擦着汗，跟旁边的水无怜奈说：“你昨天……没有惹人家不高兴吧？”
他知道这人来头大，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大。
听到上头说对方开心就好，不必太过关注的时候，他以为是谁家太子爷，就给配了设备，安排了最好的节目时间，然后让对方随便玩。
现在看来，是要直接当祖宗供起来。
水无怜奈昨天晚上也是一晚没睡着，没整明白事情的发展。
但今天她必然是要想办法上乙方云鹤的车的，不光是赤井秀一的要求，CIA那边也突然联系了他，拿她父亲的一些档案作为交易，要求她今天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便利。
乙方云鹤非常给面子地听这些老头BB了一顿樱花水信玄饼的时间，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总结：“我是不可能撤回自己的消息的，你们要派人跟着都随意，就这样，再见。”
他站起来直接往外走，然后这些领导人悲催地发现，这人对台长说话的语气都比对他们的温和。
云鹤知道昨天的事情不是台里安排的，所以没有迁怒台长的意思。
人家一大把年纪，眼看着要退休了，他要是把人搞出心梗进医院了就不好了。
“非常不好意思，之前以为您有给自己准备团队，所以没给您安排人手。这位水无怜奈小姐其实是我们台里的台柱子，主持人的功底非常好，其他方面也都有涉猎，之前当主播的时候还积累了非常多的粉丝。”
“如果您需要的话，今天也可继续带着她一起去，她的直播号和您的一起进行直播，热度应该会很高。”
云鹤听出来这都是水无怜奈跟台长自荐的话，挑起眉跟水无怜奈对视了一眼，可有可无地点头：“行。”
电视台给《靠近科学》栏目换了车，豪华房车，有房间，还可以在里面摆两桌麻将一桌扑克的那种。
政府派遣的人员负责开车，水无怜奈，乙方云鹤跟后来接上的柯南灰原哀赤井玛丽西格玛还有非要来的果戈理一起在车上玩狼人杀。
某人表面上看来是要去直播，实际上是要过去搞国际联谊。

第116章
连续两天没睡觉的，当然还有黑衣组织。
头一天是因为他们老大（指能够接触到的组织最高干部）住院期间惨遭迫害，他们在焦头烂额地突破警方封锁线让大哥转移。
第二天是因为他们听说对方要来他们的地盘直播以满足网友的好奇。
他们在焦头烂额地排查据点，转移可能暴露的地点的人员和物资。被蹲着的警方端了好几个之后也不敢大动作，开始一分一秒地数着对方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黑衣组织作为犯罪团伙，一年到头都在忙，甚至连红白歌会都不看。
现在居然上下一齐地看电视，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这个什么傻逼《靠近科学》栏目的两期节目加三期预告，试图分析这是个什么离奇人物。
晚上八点节目播出的时候一边关注节目内容，因为老大的惨状而心有戚戚，一边提高警惕，惴惴不安地等着他上门直播，祈求自己呆的地方不要是那个被选中的地方。
乙方云鹤随机选取了一个幸运据点，把车开到距离三公里的商场，然后戴上假发美瞳，穿上了黑衣组织常见打扮，抓着打扮得高贵神秘，衣服内侧带星星的西格玛，以及在路上不幸被他抓获的安室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有一个情报贩子当对象的好处就在于，自己的信息不会被网络传播。
家里的有个超级AI的好处在于，可以自主筛选关键词及类似图案并进行替代。
他们只能得知他是白发金瞳，长得好看。
但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
所以他派出果戈理去临近的据点搞事，这样黑衣组织的人就会误以为那是他，而他左手一个安室透，右手一个网传“黑衣组织老大”，完全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门口守卫的小弟看到安室透出示的组织成员证明，瞄见对方很有名的代号，眼红地看着这个年纪不大但已经在组织里身居高位的黑皮青年，故意为难对方：“你的身份没有问题，另外两个呢？”
安室透正要说什么，就被乙方云鹤手背拍胸口推到后面，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看到这人豪横地往前走了一步，把一张照片递到小弟面前。
照片上是黑衣组织开会，西格玛坐C位。
全假无PS痕迹。
小弟立刻惊恐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西格玛，点头哈腰地目送他们进去。
里头坐镇的人已经通过监控得知了这个消息，紧张地迎出来，没有发现自己给上司的信息发送失败。
安室透跟云鹤两人分别搭住他两边的肩膀，把他带进办公室里，然后直接打昏。
再用上柯南小朋友提供的变声器，伪装成他的声音，安排几辆车去接其他人。
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和丝滑，因为黑衣组织方以为某人今天还会跟前天一样，选择暴力突入。
毕竟以他的实力，不需要搞虚的。
然后反而陷入了他的套路之中。
其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加晦涩了，担忧着这种等级还立场不明的人的存在，会带来多少不确定性和危险。
其实只是想试试特工潜入那种刺激和爽感的乙方云鹤摘掉自己的假发，开始调试直播设备。
柯南四处看了一眼，有点失望：“为什么不选最重要的那个据点？”
“这里屯着黑衣组织在东京近三分之一的武器和军火，不正是我邀请你的时候，说的军火库吗？他们的重要资料室不可能放在这里的。年轻人 ，不要那么贪心。”
柯南点了点头，并不泄气。
他当然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都崇高的使命感和道德感，不至于去指责谁。
刚才也只是随便试试。
安室透：“黑色的环境里，很难找到干净的地方。如果是想要证据的话，无论哪个据点都足够。”
他现在也摆烂了，要直接端就直接端。对于一个以神秘著称的组织，要挖出全部秘密很难，但他其实要把核心人员逮住并不难，只是一直在犹豫，上面也一直让他潜伏着罢了。
借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卧底生涯画个句号，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水无怜奈也意识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一边说“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一边快乐地帮忙调试设备，佩戴话筒。
在得到乙方云鹤同意之后，她打开了直播。
双视角直播，两个人可以分开行动。
云鹤对直播间里的观众说：“我要直接去武器库，水无怜奈小姐可能要在大楼里逛逛，大家可以根据喜好观看。”
年轻人，还是对武器和激情对战更感兴趣，所以他这边的观众数量越来越多。
乙方云鹤带着西格玛大杀四方，斯密尔特作为摄影小哥，全程没有晃一下设备，还没有感情地念着弹幕。
“出现了，经典大佬带废物无双通关噩梦剧本的剧情。”
“那个发色神奇的小哥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好惨哈哈哈哈——”
“游客‘王多鱼’赠送火箭一个，留言：徒手砸开装备库的大门我刷一千个火箭。”
乙方云鹤闻言，打趣说：“我们要相信科学，这个大门可是能够防炮弹的超厚合金门，你们觉得人类可以徒手砸开吗？”
然后随手往后一撑，那个大门就塌了下去。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哎呀，这门的质量不太行，可能是把组织资金用来建黄金别墅了吧。”
这里已经被潘多拉入侵，所有自毁程序都中止了，但他为了节目效果以及遮掩潘多拉的存在，还是徒手掀开了装备的外墙。
露出里面大量的军火库存。
“接下来，由我们出色的大反派——西格玛先生为我们以此介绍这里的装备。”
作为辗转各个黑色组织的一线情报人员，西格玛对这些东西确实非常熟悉，不仅知道名称，射程和杀伤力，甚至还可以说出是第几批制造，以及原产地。
不愧是过目不忘，努力武装自己的“凡人”。
网友纷纷表示“以后主播请照着这个水平卷”以及“开播这么久还没有被封直播间，果然是大佬吗”。
五十分钟的直播时间很快水过去。
乙方云鹤火速关掉直播，无视外面的一片狼藉，过去找了安室透，勾着对方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我这里有一份政府官员跟黑衣组织成员的消息记录和交易内容，你帮我问问你上头，十亿美金卖给他们要不要。”
潘多拉在政府那边待了那么久，核心设备是一台没入侵，八卦那是看了不少。
完全没有给那些人留下一点隐私。
陀思把他召回的时候，气得几晚上没睡，最后因为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选择原谅他，把他当大数据处理器用。
云鹤觉得这些黑衣组织相关的消息再放就要贬值了，现在卖个好价钱挺好。
安室透：“……”
无语归无语，他还是很诚实地联系了上司。
上头也沉默了许久，其实很想不买，但当着安室透的面，他们拒绝的话会显得自己心虚，最终还是同意了。
乙方云鹤也不怕他们毁约，直接把U盘递给安室透，在电话没有挂掉的情况下，笑着说：“其实如果不买的话，我也会免费公开。”
电话那头的领导：！！！
这笔钱很快就汇进了陀思的账户。
在感叹了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当情报贩子抢对象的生意养对方之后，他以更快的速度回家，盛邀喜提十亿的陀思先生一起去天台吃烧烤。
果戈理和西格玛一同参与，遗憾的是陀思先生以“他明天还要上班”为由禁止喝酒，用汽水替代了。
第二天早上，乙方云鹤起的还挺早，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好心的潘多拉给自己整理的后续。
昨天的事前牵连了黑衣组织在东京的所有据点，查获非法物资无数，俘虏恐怖分子上百人，拘留各国谍报人员数十人。
是的没错，日本公安在搜捕黑色组织期间无视他国势力的动作，甚至还互相打了配合，眼看事情要尘埃落定了，直接翻脸把其他国家来的卧底和专员全抓了。
根据某段录像记载，赤井先生在被捕的时候十分难以置信地对三两下撂倒他的安室透说：“你的格斗水平早就比我高了对不对？”
安室透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潘多拉替他们P上了几句心里话。
【赤井秀一：你变了，你居然演我，你个狠心又恶毒的男人！】
【安室透：演你怎么了，你来打我呀？】
乙方云鹤让潘多拉少看点儿论坛，说话一点都不AI了，潘多拉说他是刻板印象，自己要当新世纪潮流AI。
完成了日常互怼之后，云鹤又了解了一下琴酒先生的情况。
琴酒在被他一阵折腾之后，直接昏迷了两天两夜，从监狱的医务室里醒来之后喜提无期徒刑，以后再也不用为组织上刀山下火海，也再也不会被废物和二五仔拖后腿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乌丸莲耶的黄昏别馆真的被记到西格玛名下了。

第117章
五天的节目，乙方云鹤用三天（中间还请假了一天）就完成了。
他在自己的主页里郑重地宣布了这件事，并且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的我，勤奋更新，努力工作，效率极高。”
浏览大几十，只有一个赞。
还是台长给他点的。
他啧啧两声，私聊了台长，问对方下期的主题是什么。
台长那边沉默了好久，回过神来给他发了条“您请等一下”。
台长怕怠慢了他，但又不敢像上次那样随便在网上找个热度高的灵异事件给他玩。
于是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上头。
上头又抛给领导，最后递到了焦头烂额地处理某人留下的问题的总领导面前。
首相大人深深地叹口气，觉得再弄出什么事来，他直接以死谢罪算了。
就算不死，现在也很想摆烂。
但谁都能摆，他不能摆。
这个职位听着风光，实际上明面上要发布各种决策，背地里要受那些家里有强大异能者，或者本身就是异能者的官员的气，要拼命地藏起各种骇人听闻的事实，要给那些祖宗擦屁股。
拿头狠狠地砸了两下沙发靠垫之后，他又把问题抛给了异能特务科。
好容易没那么忙的坂口安吾看到熟悉的名字，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儿呛死。
他看了看晚上十点半的时间，又看了看这条消息，认命地开始加班。
首先不能选异能者相关的题材。
其次，要看起来玄幻。
他的目光很快停留在一则报告上。
“东京郊区出现巨坑，无异能特异值，后证实为五条悟与咒灵战斗遗留。”
让乙方云鹤祸害咒术界去吧，反正已经被对方祸害过了，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乙方云鹤无聊地又打了两把游戏，才收到了台长的消息。
说是让调查什么东京郊区的巨坑。
他一看那照片，就知道是五条悟干的好事。
仔细想一想，他好像也很久（？）没有跟悟还有杰他们联系了，有点想念他们了。
他愉快地答应下，说明天就去做实地考察。
文案他都已经想好了：“东京郊区一夜之间惊现神秘巨坑，是划破天际的陨石，还是无声的塌陷？焦土之下，漆黑的深渊中是否有谁在注视你？”
虽然这次是真的灵异剧情，但他给整了个科幻文案，还觉得自己非常优秀。
云鹤也已经把剩下的节目怎么水安排好了，东京拍五期，京都拍五期，然后剩下五期向台长申请拍池袋。
第二天。
乙方云鹤载着自己的道具去往事发现场。
照片里巨坑，是真的很大。
直径大概在15-20米之间，长得很圆，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漆黑的洞口和周围被压缩的土地上都有大量的咒力残留，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的咒力太强了，现场只有他的咒力。
“感觉好生气啊。”他感叹着，为那个作死招惹五条悟的家伙点蜡。
趁着四下无人，他做了一件比较傻逼的事情——对着深坑大喊：“有人吗？”
声音在坑里回荡，混着呜呜的风声，越来越诡异。
缓缓找回怕鬼（？）设定的某人摸着胳膊上激起的鸡皮疙瘩，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微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篇讲大洞和垃圾的科幻短篇小说，就算没有，也不建议把这里当做倾倒垃圾和废水的地方。”
“非常科学的是，这个深度超过五十米的坑里并没有生物，接下来，就让我去寻找一下可疑的人选。”
他刚站起来，打算光速消失，就听到底下传来一声：“上面有人吗？”
跟他的声音完全不同，还多了两个字。
乙方云鹤一整个僵硬住了。
斯密尔特藏在口罩底下的嘴止不住上扬，探头对着底下说：“你是谁？”
无论是上面的声音传到下面去，还是下面的声音传到上面来，都非常的诡异和恐怖。
但又不能放着人不管。
所以云鹤一脚把斯密尔特踹了下去。
一声巨响之后，下面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在上面打了一把游戏，算了算，时间大概有二十来分钟，然后又把斯密尔特召唤了出来。
斯密尔特的手上拴着一个人。
一个让乙方云鹤非常眼熟的人，但好像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他突然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把这个人从斯密尔特的手中接过来，然后又丢进了坑里。
把自己的设备全部藏在暗处里，摄影机也藏在旁边的林子的一个树上，他就给自己的老同学打了电话。
夏油杰正在给两个姑娘物色四月份要上的高中。
姐妹俩已经十七岁了，都没有正经上过学，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姑娘们多接触点人，改善改善偏激的性格。
这个世界上的傻逼那么多，但也不是没有好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喜欢普通人，不愿意去普通人的高中，咒术高专可能更合适一点，但之前她们跟东京校的人打过架不好意思去，京都又离得太远，那边还全都是老咒术师世家的学生，姐妹两个肯定也会觉得难相处。
所以这件事已经让他头疼了好一阵时间了。
这个时候乙方云鹤给他打来的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出来玩。
他觉得这人没安好心，当然是拒绝了。
然而对方锲而不舍地追问：“你听起来像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要不问问我？就算我不能解决，我的人际网里总有人能够给你解决的。”
年轻的教主迟疑一会儿，选择了相信他，将自己的困难告诉了对方。
“东京范围内的学校，只读一年的话，推荐来良学院，里面有个女生虽然不是咒术师，但也是‘异类’，性格也很合适。”
乙方云鹤是通过罪歌了解到园原杏里的。
虽然那女孩有一定的人格缺陷，但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很适合相处。
夏油杰有点心动，他要求也不高，姐妹两个能交到一个朋友就行。
他查了一下来良学院，又忧心地说：“那边好像蛮多混混的。”
“你觉得你家的两个姑娘跟混混相比，谁更可怕？”云鹤吐槽完之后，又说，“这样，你出来，我陪你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
夏油先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瞒着姐妹两个，偷偷地一个人出门了。
然后给对方打电话：“你到哪儿了？”
“在路上。”
过了一个小时，他又给对方打了电话：“你在哪条路上？”
“车子坏了，在修车。”
“……你快点。”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没有忍住，又打了电话：“你怎么还没来，就算是从高专跑到市区，也该跑到了吧？”
其实根本没动的乙方云鹤：“我把车修坏了，要不，你过来接我一下？”
“行，你等着我过来。”
过去接人的夏油杰毫无防备地被打晕带到了坑底，捆在椅子上。
丧心病狂的绑匪给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发过去两张灵魂手绘图，配文是：“诚实的咒术师啊，你掉的是这个18岁的夏油杰，还是这个27岁的夏油杰呢？”
五条悟：？？？

第118章
五条悟看着某人发来的消息和图片，陷入了沉思。
他当然不是在考虑要哪个的问题，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前两天他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跟夏油杰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叫他杀了他。
他看着对方不像个活人。
就礼貌地送给了对方一发茈。
五条悟回忆完，冷静地说：“咒术师是成不了鬼的，所以你手里只有一个十八岁的夏油杰。”
乙方云鹤将手机递到27岁的夏油先生面前，对方也非常冷静地说：“如果处理尸体的话，咒术师才没有变成鬼的可能。”
他将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五条悟。
上一刻还瘫在椅子上的五条悟弹坐起来，意识到什么，立刻把乙方云鹤拉黑假装无事发生。
过了一会儿，虎杖悠仁跑过来对他说：“夏油先生的电话。”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
这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
上一个挚友已经死了，还刚刚被他打入地表。
虎杖按照对方说的打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夏油杰阴冷的语气：“我们现在被捆在你昨天轰出的那个洞里，你快点来救我们。”
五条悟：“……乙方云鹤，你好恶毒的心！”
乙方云鹤：“嘻嘻。”
虽然但是，五条悟还是去了。
带着自己的学生们一起。
临近结课，一年级二年级全都在，刚好整整齐齐，互相分担。
一群人站在深坑的边上，觉得自己离被坑也不远了。
禅院真希：“为什么我们还是要听这个家伙的话？我们升年级难道不就是为了逃脱他的魔爪吗？”
狗卷表示了认可：“鲑鱼。”
乙骨忧太不太认可：“并不是升了年级，五条老师就不是我们的老师了，而且他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对对对。”五条悟对乙骨的话表示了认可，然后说，“那么我们的升级任务的第一步，就是从这里下去。”
其他人：？？？
这就猝不及防开始升级任务？不对，他们没有升级任务。
面对他们的质问，五条悟表示：“今时不同往日了，咒术高专现在我说了算。”
大家对某人投过去愤怒的目光。
但还是认真地开始考虑怎么下去。
钉崎野蔷薇扒在边上往底下看，什么都没有看到，问：“大概多深？”
五条悟给了个精准数字：“51米。”
伏黑惠：“所以果然是你弄出来的是吗？”
五条悟：“嘿嘿。”
某人民教师率先跳了下去，直接落进了底下的人事先准备好的大口袋里。
这里要提一下，夏油杰（18岁版，以下称夏油杰，27版的称教主）在牛郎篇许下的愿望是：一个可以套五条悟和乙方云鹤的麻袋。
道具可以瞬间掏出，五条悟就算是有六眼都没用。
还没有跟他们达成一致的教主大人露出一个微笑：“你们好像很熟练。”
云鹤以为他是在惊讶“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情，附和地说：“某人外表看着黑，心也是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教主：“这样很好。”
夏油杰扯开麻袋对五条悟说：“听到没有，他说这样很好。”
五条悟鼓起脸，蹲着伸手自己把口袋关上了。
那边，乙方云鹤给虎杖悠仁打电话，再次要求对方外放，恶声恶气地说：“你们老师现在在我们的手上，你们……”
伏黑惠：“他任由你们处置，把他带走，谢谢，再见。”
然后挂掉了电话。
云鹤：“啧啧啧。”
夏油杰：“啧啧啧。”
在场唯一成熟稳重的教主大人打开了麻袋，把人放出来，然后眨个眼对方就不见了。
坑上面的人正打算分批坐着伏黑惠的鵺下去，也是一眨眼，伏黑惠就不见了。
五条悟把伏黑惠捆在一张椅子上，动作极为麻利。
伏黑惠：“……你们全是共犯，并不存在谁被谁绑架了对吧？”
就知道耍人开心！！！
云鹤否认：“至少我只想过绑夏油杰。”
夏油杰也很是无辜：“我只绑了五条悟。”
五条悟坦荡承认：“我自己要加入他们的。”
惠：“……”
肮脏的大人！
乙方云鹤此刻又打通了虎杖悠仁的电话，还没有来得及讲话，对方就说：“免提已经开好了。”
“不愧是你，像虎杖君你这样的，以后肯定前途大大的好。”他称赞了一句，然后无缝切换了恶役的语气，“伏黑惠现在在我们手上，如果想要我们放过他，就直接跳进来。”
大家为了拯救惨遭毒手的伏黑惠同学，明知道前面有坑，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虎杖同学的臆想。
实际的情况是：
禅院真希：“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跳。”
“3、2、1。”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跳了下去。
一头扎进五条悟领域的两个人喜获椅子 绳子的套餐。
乙方云鹤架好打光灯，摇头叹息：“现在的学生啊，同学情一点儿都不真诚。”
他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比他们那届好点儿呢。
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半斤八两。
他们那届显得比较恶劣，大概是因为没有危险的时候。
乙骨：“云鹤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云鹤：“做个访谈。”
他指着自己：“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东京电视台著名节目主持人。”
五条悟：“什么节目？”
“《靠近科学》。”
“哈哈哈——”夏油杰和五条悟发出大笑。
教主也笑了：“你找一只鬼和一群咒术师访谈关于科学的内容。”
“这就是我们今天需要研究的课题——如何科学地解释灵异事件，大家不要怕穿帮，我可以做后期剪辑跟合成，放轻松。”
专业的主持人把桌子放好，牌子挂上，灯光打在五条悟的脸上，试图把话筒塞进对方嘴里的时候发生了打斗。
不慎打到伏黑惠放出来咬他们的狗子之后，两人各退一步，重归于好地坐回去。
乙方云鹤开始对受访嫌疑人提出疑问：“五条先生，请问东京郊区的巨坑是您砸出来的吗？”
五条悟戴着眼罩的双眼透着智慧的神采：“没错，是我。”
云鹤：“那么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开始双手比划：“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咻’得一下就能够砸出来一个完美的圆柱。”
“请您描述得详细一下。”
五条悟直接开始做手势，伏黑惠跟虎杖悠仁一左一右伸手按住他。
“好吧，为了避免出现二次事故，我们跳过这个环节。”主持人善良地说，“那么您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呢？”
他举起指了指后面写着“100次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深蹲，10千米长跑坚持了3年以上，以及绝对不吹空调”的提示板。
然而受访人拒绝台本，直接说：“天生的，别人模仿不来。”
云鹤：“啧。”
算了，还是后期合成。
“那么您是为什么要突然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呢？”
“你后面那个叫我杀了他。”
镜头转到教主大人的方向，但无法拍摄下对方，只能继续依靠后期合成。
编程精通的主持人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继续采访着：“请问夏油先生，您为什么要让五条先生杀了自己呢？”
教主：“我想死得干净一点。”
因为出现过咒术师死后变成强大咒灵的情况（两面宿傩），所以从那以后，咒术师的尸体都需要特殊处理。
确保既不会产生咒灵也不会产生过咒怨灵（大概是咒术界对厉鬼的称呼）。
然而五条悟大概是上课没有仔细听，希望给他个全尸，就没有把他带走交给家入硝子处理，也没有送去火化，自己把他下葬了。
然后被一直盯着的羂索偷了身子。根据地狱的评判标准，这个人还算活着，所以尽管意识已经不能主导身体，但不能判定死亡，也就不能产生鬼魂。
羂索没了之后，他们把人火化重新葬在盘星教，对方的鬼化就又重新开始了。
可能是因为中途被打断过，这次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前几天才重新有了意识，然而没有死神来带他走，他成了阴间的黑户，只能在阳间飘。
教主大人说完，深沉地叹口气，说：“但是他现在打不死我。”
乙方云鹤：“不要慌，我的副业是地狱之主，你想死几成熟我都可以帮你。”
五条悟没有说话，但是摘下了自己的眼罩，递过来一个小眼神。
云鹤对五条悟多少还是有点尊老爱幼的，于是改口：“你还有什么阳间未了的心愿的话，本座也是可以宽限一段时间的。”
不是他不肯开后门挽留，是死去的夏油情况实在是很特殊，上不了死神户口。
他本身大概也是希望尽快死干净，或者接受惩罚，可是地狱没有惩罚的项目。
果然，教主大人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摇了摇头：“他很好，做得比我好多了。”
气氛逐渐致郁和煽情，乙方云鹤有点受不了，他大喊了一声“卡”，然后拍着桌子说：“请你们尊重一下我们节目的主题，不要谈到‘鬼’相关的内容。”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写好了剧本：“这样，五条悟本色出演，教主你呢，就出演五条悟早死的白月光，杰你就演年轻的克隆人。惠君演白月光家里的崽，虎杖演悟家里的崽。”
“剧本呢，就是五条悟亲手杀了白月光之后悲痛欲绝，难以接受对方已死的现实，拿对方的细胞做出了克隆人，并让杰接管白月光的人生……（以下省略五千字狗血剧情）”
“五条悟昨天在地上砸出这么大一个坑，是决心跟现在糟糕的生活告别，亲手埋葬自己的挚友和替身，经过节目组的调解，他决定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替身，但以后会独自带娃。”
所有人：“……yue”
破坏气氛，某人一向可以的。
地底实在是有点冷，简单地瞎扯了几句，他们就带着设备上去了。
一二年级的其他人正在上面联机打游戏。
丝毫没有担心他们的安危。
五条老师十分伤心，并且把自己攒下来的任务分别丢给了他们。
唯一一个真的会看在孩子份上的教主大人犹豫许久，还是非常诚实地跟着夏油杰还有乙方云鹤一起去看了来良学院。
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就玩得很花的高中。
这条街流行暴走族，但食物链顶端的是“无头骑士”“金发酒保”和“情报贩子”。
暴走族里的三大巨头是很好相处的两个DK和一个JK。
比起会担心太乱了的夏油杰，教主对这个配置表示了认可：“应该还挺合适的。”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乙方云鹤又走访了咒术高专，并且穿上从乙骨忧太那里偷来的校服，表演了琦玉の锻炼日常，并亲自证明了人的力量其实是无限的。
他其实怀疑很久了，系统给他设定的时候，抄了琦玉老师的人设。
真是这样的话，他还得感谢对方给了他一张英俊的脸和浓密飘逸的长发。

第119章
乙方云鹤第一集 就开始水视频的事情，很快就被眼睛雪亮的观众们发现了。
他们在“漆黑的受害人”最后一集的宣传视频的留言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只有第一集 会看个寂寞，后面怎么说也会有点干货，现在想想，还是我太天真了，这是一直寂寞到最后一集。”
“我不知道导演最后一集花那么多时间复刻足球踢飞机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证明这不是偶然，而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废物露出无动于衷的眼神.jpg。”
“太水了太水了，任何一个科幻电影拍成这个样子我都会破口大骂，我就是死，就是跳下一楼，都不会看下一期。”
第二期栏目的预告宣传视频底下的留言是这样的：
“很好，这次的滤镜很阴间，是不是要开始拍恐怖片了？”
“第一次看到为了拍节目而端掉一个恐怖组织团伙的人，我很看好你们节目组，说吧，下一个是不是要端□□团伙？”
“嫌疑人这个剪影，腿真长啊，感觉是个大帅哥，就是发型有点奇怪。”
“真香，我已经从家门口的台阶跳下去了（我家就住一楼ww）。”
他给真香的那位网友点了赞。
并且决定了这一周直播的主题——鬼屋探险。
受邀嘉宾：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直播间的名字就叫“硝子小姐和她三个没用的男性朋友”。
虎杖悠仁听闻了这件事情之后，表示也想去鬼屋玩，还盛邀了自己的同学。
钉崎野蔷薇觉得这是个出道的好机会，于是自己也开了主播账号，把直播间的名字改成“野蔷薇和她的两个没用的男同学”。
伏黑惠的意见不大重要，因为“只需要出演没用的男同学就可以了（钉崎语）”。
鬼屋选的是网友推荐的，“真实又刺激”的独立经营的鬼屋。
从外表看，是一栋经典的破败别墅，非常大，还带花房花园和游泳池。
据说是发生过“连续死了两任主人和十二位租客”的离奇“自然”死亡案件的地方，警察和咒术师都过来侦查过，没有发现谋杀的痕迹，咒灵也都是二级以下的。
最后不知道谁给的建议，上头从中华街请了一位算命大师过来。
大师说这里风水被破坏了，磁场很差，导致住久了容易走霉运。
人倒霉起来，就是喝凉水都会呛死。
成为厉鬼或者怨灵的条件还是很苛刻的，没有也正常。
普通鬼在一般情况下活人看不到，也没啥杀伤力。
所以最后这栋别墅还是卖出去了。
它的最新一任主人不太敢住，就干脆改成了鬼屋，每人限时两个小时，这么久过去，除去经常有人逃票之外也没出啥事。
但鬼屋主人还是第一见到四个人买五张票的。
他不至于贪这点钱，提醒对方：“多给了一个人的票。”
乙方云鹤回头看了一眼，说：“我们是五个人没错……哦，是六个人，还有摄影小哥，我把钱补一下。你这里是允许直播的对吧？”
屋主惊恐地看着明明一直都在，但毫无存在感的摄影小哥，擦了擦眼睛，又重新数了一遍。
五个人，绝无可能还有第六个。
但是对方以“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逃票”为由，非要给他六个人的钱。
屋主抖着手收了钱，越想越害怕，紧接着进来的三个人，他也强硬地只收了两个人的票，然后把线上预约关掉，又给公安部门发了消息说这件事。
对方回复的得很快：没事，那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是为了节目效果，但不建议你在那里多待。
一边说是节目效果，一边又叫人快跑。
屋主看到消息更怕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便宜买这房子，踌躇一会儿，直接开车跑路。
时间往前推一点，刚进门的乙方云鹤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布置。
阴间打光将很多东西藏进暗处，但眼里极佳的他将大厅的一切布置收入眼中。
古旧掉漆的栏杆，被撕得乱七八糟的墙纸上有线条扭曲的涂鸦，家具看起来都很有年头，茶几底下还有原颜色不明的黑绿色袜子。
坐在大厅里唯一的新家具——涂了红褐色颜料的蓬松沙发上，等后面到的虎杖他们（钉崎化了个妆），乙方云鹤抽空看了一眼弹幕。
有很多谴责他吓唬屋主的，他哼笑一声，没有解释，而是说：“我合理怀疑鬼屋的主人接盘这房子之后，根本没装修过，直接添了点儿道具就当鬼屋用了。”
在一条“他们家很勤奋的，比如墙上的涂鸦每天新增，但游客写上去的会消失”的弹幕之后，弹幕里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长弹幕——
“我还挺喜欢那里，每次都感觉像是在泡温泉一样，除了偶尔会被屋主看见被骂逃票之外，简直完美。”
“虽然屋主很懒，但住户都很亲切热情，就是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唉，感觉我没多久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游客也都很香，就是大多数只肯去一次，上次碰到一个特别喜欢的小哥哥，要不是有关部门的人盯着，我都想跟着他回家。”
乙方云鹤突然想起自己的职业设定里有一条“不光年轻人爱看你的节目，不是人的也爱看”，沉默了。
在被弹幕提醒这是已经开了一年的鬼屋之后，他的眼里，这里“陈旧”的布置越来越新，新得滴血。
大概是有斯密尔特在，这里目前的一切都还很正常。
就是后来钉崎他们进来了，这里也没什么人气。
他把自己只有职业刚开的时候才会打开的职业设定翻出来，看到摄影里还一条“无论是科学的还是不科学的，有你存在的镜头会如实录下周围的环境”，眼睛一亮。
云鹤假装信号不好地退出直播间，把斯密尔特收起来，自己拿着自拍杆，才再次打开直播。
别墅是四层的，同学们觉得有大人带着不过瘾，钉崎建议大人从楼下往楼上逛，他们从四楼往下逛。
这房子还挺大的，两个小时刚刚够逛一遍。
被强行要求打头的乙方云鹤在镜头下，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第一扇门，门内门外同时发出了尖叫声。

第120章
弹幕疯狂滚动，都以为是撞见鬼了。
然而事实是——门内尖叫的是人类，门外尖叫的也是人类。
门内的是上一波进去的游客，大概是以为有什么脏东西在开门。
门外尖叫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至于为什么——
两个人的手在乙方云鹤的眼前上下晃动，对方的眼珠子动也不动，显然是魂游天外了。
然后他们正打算发出缺德的大笑，就见到云鹤充满杀气的眼神。
两人瞬间躲到家入硝子的身后，一人扒住硝子一边肩膀，做出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
五条悟（情感充沛）：“硝子~人家好害怕啊。”
夏油杰（棒读）：“对啊对啊。”
云鹤：“……差不多得了，硝子都要被你们做作的姿态搞吐了。”
曾经被他绑过的教主大人：“……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怕鬼。”
云鹤是那种，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害怕的人（他堂堂一个地狱之主，怕鬼这种事情说出去是要被登进年度沙雕新闻的），并且奉行“只要别人比我更害怕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这种理论，如果自己害怕的话，就会去吓唬别人。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割裂，辩解道：“鬼跟鬼之间是有区别的。”
他害怕厌恶的是那种情绪极端和诡异的鬼怪。
那种有自我意识，思维正常的鬼，在他眼里跟人没什么区别。
门内的游客欲言又止，最后一个戴眼镜的妹子忍不住吐槽说：“你怎么说得像自己见过很多不同类型的鬼一样？”
“我们要相信科学。”某人突然想起自己节目的名字，一本正经地说着，说着说着自己就信了，充满使命感地说，“今天带你们来鬼屋，就是带你们打假来的。”
乙方云鹤和蔼地看着门内的两男两女，带着身后的三人一鬼就把他们重新挤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在游客绝望的目光中说：“来，几位说说自己刚才是怎么被吓到的？”
两个男的分别称为胖子和斯文男，两个女生分别称为眼镜妹和小粉毛。
四个人本来惊魂未定，但看着他们几个气定神闲还带着直播设备，又放心了下来，但被问起经历的时候又露出恐惧的神色。
“我们的手机没有信号了，可以告诉我们现在的时间吗？”四人中看起来智商较高的斯文男说道。
云鹤无视弹幕上瞎报的时间，在手机上划拉一下，报出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五。”
他当然不可能在晚上来鬼屋，而是精选了一天之中日光最烈，阳气最充足的时间。
斯文男条理清晰地说明了他们的情况：“我们是四十五分钟前进来的。进来时老板再三确认了我们的人数，还会在每张票上写我们是几个人，比如说我们是四个人，你们是五个。”
五条悟：“我们的票上没有写哎。”
他把所有人的票收起来，大家一起进行了研究，确实有四张票写着4，有六张票什么都没写。
眼镜妹：“等一下，我们几个人？”
胖子：“我们四个，他们五个，九个人。”
“但是我们有十张票。”
似有一股冷风吹来，他们抖了起来。
“是啊，怎么会九个人有十张票呢？”
乙方云鹤幽幽地说，故意端着手机，背对所有人转了一圈。
镜头开的是前置摄像头，他拿着的时候全程出镜，所以不管是人是鬼，都被拍了下来。
镜头里的每个人都长得挺白的，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弹幕迎来了一波新的热潮。
“啊啊啊这个白发的男人好帅，黑发的两个看起来是双胞胎，也好帅，姐姐好飒黑眼圈胜过我的烟熏妆！”
“等一下，这个白毛是不是那个巨坑案的嫌疑人啊？”
“主播又开始吓人了，他们五个人买了六张票。”
突然，有一条弹幕让热烈的气氛冷下来：“等等——不是说有一个摄影小哥吗？”
没有任何一个观众回忆起摄影小哥长什么样。
主播这边的人也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摄影小哥。
“咳咳，我的朋友们表示不想出镜，大家不要再讨论他们啦。”眼看着就要暴露了，乙方云鹤重新调整了镜头，只拍他自己，跟对面的几个吓得马上又要开始尖叫的人解释。
“还有一张是给学生的，他们先去四楼了。”
四人松口气。
斯文男又开始继续自己的话题：“我们进来之后，发现里面很暗，就想去找灯。我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在前面走，两个女生在我两边，胖子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听到很沉重的脚步声，把地板踩得嘎吱响。”
小粉毛冷静下来之后有点沉迷对面帅哥的美色，这会儿主动说：“然后我说让胖子声音小点儿，他当着我们的面站住了，但脚步声还没有停下，我好像听到谁笑了一声，特别恐怖，就胡乱推开一扇门跟大家一起躲了进去，结果后来发现门打不开。”
胖子：“我拍门的声音很大，但没有人回应，外面的脚步声也停了，我还感觉到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你们知道的，胖一点的人呼吸比较吃力，所以我对这个比较敏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每隔一会儿就会去敲门。”斯文男恍然，又说，“就在你们开门的前一分钟，胖子才敲过门，所以开门的时候，我们都站在门边。”
眼镜妹突然诡异地笑了笑，说：“我们之中，至少有一只鬼。”
乙方云鹤：“……”
他把手先放到桌上，往五条悟的方向坐一点，小声问对方：“这四个里，有鬼？”
即使当上了地狱之主，他分不清是人是鬼的这个毛病也还没有得到治愈，这会儿被那几个人说得有点毛骨悚然。
五条悟：“唔，你猜？”
他勾着唇，看起来非常坏。
云鹤只好自己支棱起来，狠狠地一拍桌子说：“你们封建迷信的程度很深啊，这里可是鬼屋！角落里放个播音器，播放脚步声和怪笑不正常吗？”
胖子：“但是鬼屋一般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看着监控，我们被关了这么久，既没有信号联系外界，也没有人来解救我们。”
“工作人员可能睡着了，你可以之后对他们进行投诉。至于信号，可能是你们的手机不行，我直播就很正常。”乙方云鹤试图对所有的异常进行解释，“至于门打不开的问题，很可能是因为门锁坏了。”
他跑到门口，从内侧徒手把门锁掰下来，一边销毁证据一边正经地说：“直接把它拆下来，其他人就不会跟你们有一样的遭遇了。”
其他人：“……”
云鹤：“好了，我们要继续去看别的房间了，你们要出去还是要继续探险？”
第一个房间没什么看头，单人床，看起来没怎么使用过的一圈沙发，衣柜和一张带书架的书桌，书架上放着很多老旧的书。
看来是个学霸的房间，沙发大概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但不怎么有客人来。
唯一跟恐怖沾边的，大概是墙角那一堆沾着血，半腐烂的书。
斯文男：“我们也只看过这一个房间，我是想再逛逛的。”
眼镜妹：“附议。”
小粉毛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忌惮地看了一眼眼镜妹，也装起胆子说：“我也留下，但可以跟主播你们一起逛吗？”
云鹤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他也随便，就点头：“可以。”
胖子欲言又止，最终用迷恋的目光看了看粉毛，一咬牙也说要留下。
明明被关了大半个小时，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直播观众凭借多年围观别人爱情锻炼出来的眼力，给出了总结：“粉毛约了喜欢的斯文男来鬼屋，斯文男对她没有意思，于是约了暗恋粉毛的胖子一起，眼镜妹可能跟斯文男是青梅竹马或者是邻居，但他们俩之间没有箭头。”
乙方云鹤打开了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似乎是主卧，面积是上一个的两倍，双人大床还有独立卫生间，但比上一个房间看起来旧很多。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但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污染严重，看不清外表，只能从扭曲的色彩中勉强辨认出这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床边停着的婴儿床也证实了这点。
家入硝子突然说：“这家人是在卧室里被淹死的。”
其他人：？？？
“房间里的木质家具都有一定的移位，墙纸凸起发黑，布上面除了灰尘和真菌之外，还有白色的盐晶。应该是海水晚上漫进来把一楼淹了。”
这栋别墅虽然说是在海边，但其实离海有几百米的距离。
海水灌进来把一家三口都淹死，听起来有点离奇。
乙方云鹤：“但是隔壁房间就没有这些痕迹，总不能只淹一间房吧？”
硝子小姐幽幽地说：“所以这间房间看起来的年头会更久远。”
眼镜妹也幽幽地说：“很可能是弥留于此地的亡魂，固执地将房间保持成了原来的样子。比如说大厅里墙上的孩子涂鸦，以及我们进来的时候听到的笑声和脚步声，只有屋主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不是么？”
主播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直接把墙给砸塌了，露出里面的一间房间。
云鹤心平气和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们要相信科学。如果有不科学的东西，让它消失就好了，你觉得呢？”
眼镜妹看着墙另外一头摆着各种灵异道具的房间，选择了闭嘴。
里头那个不科学的房间被跳过，一楼还有一间卫生间也被跳过，大家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乙方云鹤不愿再开门，于是指使了夏油杰。
夏油杰轻笑一声，信手推开。
这似乎是一间杂物间，凌乱地堆放着梯子破椅子老旧电视机，但正中间却十分干净和空旷，摆着一个崭新崭新的，活蹦乱跳的棺材。
当棺材板按捺不住地飞起，里面的东西已经将手伸出来的时候，云鹤单手抄起前面的夏油杰就把人丢到棺材板上。
夏油一脸幽怨地看着某人。
棺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疯狂作响。
五条悟笑了：“科学？”
云鹤：“当然科学，你看杰没能逃脱牛顿的束缚，所以才将棺材板压实了，这多科学啊。”
“那里面的东西呢？”
“肯定是工作人员啊。”云鹤用肯定的语气说，“杰你快下来，万一让里面的人窒息了就不好了，我就先走了哈。”
夏油杰冷冷一笑，乙方云鹤背后的门就凭空（被矮个子咒灵）关上。
他慢悠悠地翻身下棺材，掀开棺材板，把里头的“工作人员”扶出来。
对方穿着大红的裙子，身姿窈窕，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遮住了面容，发丝之间透出一双幽绿的眼睛。
云鹤立刻转过身，面对弹幕上一群嘲笑他害怕的观众，心里得到点安慰，他板着脸说：“我是为了给你们展示这位工作人员逼真的装扮，真要是鬼，摄像头也拍不到不是吗？”
说完，他转过脸，眼神示意夏油杰把人家塞回去，然后也不等对方动作，直接一脚踹倒杂物间的门，说：“这个门看样子也坏了，所以才会突然关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剧情跟以上类似，每当遇上什么灵异展开的时候，坚信科学的主播就会物理破除封建迷信。
几人顺利地上到四层的阁楼。
然后看到了正在跟咒灵扯头发的钉崎野蔷薇。
钉崎狠狠地将手里的钉子钉入长得很别致的人形咒灵身体里，骂骂咧咧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没有女人味？欣赏不来帅气的女人就给我闭嘴！”
然后那只咒灵噼里啪啦炸开。
旁边两位没用的男同学，一个帮她拿着手机录视频（因为没有信号所以不能直播），一个在激烈鼓掌。
拍到这一幕的云鹤：“……”

第121章
乙方云鹤费心费力，绞尽脑汁地编了整整一小时的理由，简直从来没有为了工作这么为难过自己。
结果就因为这件事而付诸一炬。
他后退一步，发现身后的那几个游客退的更多，差点儿就要掉下去了。
手机屏幕上，厚厚的一层弹幕遮住了他绝望的表情。
“编啊，继续编，我们都在听。”
“一整个怜爱住了，哈哈哈哈——”
“主播维护科学的样子，像极了我当年试图告诉我妈我数学不及格很正常的样子。”
乙方云鹤：“我说这其实是特效，你们能够相信吗？”
之前一直热衷于吐槽的眼镜妹都没有说话。
“那我摊牌，不装了。”云鹤坐在阁楼的瘸腿椅子上，冷漠地说， “在你们面前的，是人中超越者，鬼的王者，同时让阴阳两界胆寒的乙方云鹤。”
除了知情者，没有一个人相信。
所以他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肯相信真相。”
钉崎野蔷薇发现他在直播之后，迅速整理的仪容，凑过来说：“您带着鬼过来，是要让我给您表演一个除鬼？”
乙方云鹤：“……”
他的目光落到那四个游客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惶恐，看向自己其他同伴的眼神都很怀疑。
“我之前听说，有些非人类也喜欢看我的节目。”他缓缓说，“你们中有谁喜欢看我的节目吗？”
四个人都疯狂摇头。
似乎只要点头，就会被石锤自己是鬼一样。
然而主播阴森一笑：“那我打死你们就不用留手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卷锁链（成为地狱之主之后，他再也不用抢斯密尔特的锁魂链了，死神泪目），绕着四个人捆了一圈。
斯文男和眼镜妹发出痛苦的叫声。
直播弹幕几乎全是问号。
“科学的定义是，对客观存在的事务进行解释和讨论。鬼呢，其实也是客观存在的，还有什么妖怪啊，咒灵啊，异能生命体之类的，在另外一波人的世界中，都是客观存在，并且需要研究的。”
区分的这些东西的方式就是能量构造，不过它们之间偶尔会发生转化。
如果鬼身上积累了大量的诅咒，就会变异成为咒灵，变丑，但比同等级的咒灵更具智慧，也更具攻击力。
玄学管这种叫厉鬼，咒术师叫过咒怨灵。
他进行了科普，一咬牙，开启了特殊的感知，一只手抓着虎杖悠仁汲取勇气，另外一只手指着斯文男说：“比如说这个，距离变成咒灵已经不远的。但不用害怕，只需要下进地狱的油锅炸成七分熟，再放进黄泉水里涮一下，死神都馋哭了。”
特殊感知也是他当上地狱之主之后，摸索出来的技能。
效果大概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没有五条悟的六眼那么细致，只能看清生物的本质。
他刚学会就把这玩意儿关上了并且忘在脑后。
斯文男在感知中，并不是表面上的帅哥样子，而是身上有着各种腐烂伤口，多处地方变成青色，眼球外突，诡异极了的样子。
乙方云鹤很讨厌这种不人不鬼的存在，因为尚存人性，但将人性的极端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如斯文男因为生前很少有人来看望自己，所以将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想对方直接死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相比起来，眼镜妹因为很喜欢灵异事件，所以会比工作人员更努力，但不至于要害人的性命，生前没啥攻击性，死后也如此。
想通某些事情，乙方云鹤赶紧把感知又关上，深深地觉得朦胧混沌的世界更可爱。
他不想关注别人的事情。
他得谨记这一点。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认知这种科学，之后我将会走访日本内的两所著名的咒术高专，今天就先给大家表演一个铁锅炖鬼吧。”
将除了斯文男之外的都放开，乙方云鹤蹲到距离斯文男很远的地方，牵着锁链放着狠话：“把全屋的鬼都给我叫过来，少一个我都不放过他们。”
热情群众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带着年轻的学生们一起去帮忙，很快就整栋建筑里的鬼抓过来了，其中还有许多逃票进来玩耍的。
乌泱泱一大群，乙方云鹤直接蹲到阁楼外的阳台栏杆上去了。
他叫来一大群死神把这些鬼围住，心里安定许多，然后亲自支起一口大锅，倒入浑浊的黄泉水，点上柴火，又蹲到栏杆上去，然后指挥小弟进行操作。
那口锅虽然很大，但塞进一只成年男子那么高的半咒灵实在是勉强。
所以他通情达理地改成了让对方喝下烧开除菌的黄泉水。
斯文男不停发出惨叫。
但身上的青色褪了不少，云鹤干脆让死神把冷却了一些的水直接往他身上泼。
最后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又重新做了鬼。
这个过程中，直播间少了很多阴间观众，但有更多的阳间观众涌入。
等这栋别墅的现任主人带着大师过来的时候，里头所有的阴间员工都回到了阴间，虽然里面有一些物理破坏的痕迹，但政府花钱买下了这栋别墅，他没什么好说的。
乙方云鹤已经去过东京校，拍前五期的素材，接下来就去了京都校。
然后惊讶地发现禅院直哉居然在京都校当老师，语重心长地教导自己的学生，告诉他们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在外面都要保护好自己，男生更应该尊重女性，管住嘴不要嘴贱。
看样子已经是男德学院优秀毕业生了。
可能是牛郎店的经历给他留下了一生的阴影了吧。
加茂宪纪他直接没有看到，据说是带着亲妈离家出走去了。
云鹤跟五条悟分享了这个消息，对方高兴地说：“御三家终于要完了吗？好耶。”
京都校拍摄了慈眉善目的老年摇滚老头，非常科学的机械丸，新时达新咒术人禅院真依，霍格沃兹在逃女巫西宫桃，和拥有中岛敦同款奇怪刘海的三轮霞。
本来还想拍一下那位著名物理破除诅咒的东堂葵的，但对方去偶像的握手见面会了。
池袋篇则是帮助来到异乡，努力寻找自己遗失头颅的爱尔兰妖精小姐的日常，并帮助对方找到了头。
但赛尔提似乎心中另有忧虑，没有把头安回去，而是暂时寄存了起来。
在栏目的最后，乙方云鹤留下一句话。
“异常一直就在身边的话，就让它变成科学好了。”
日本境内掀起一股发现“异常”的热潮，许多被遮掩起来的事情重见天日。
咒术师，异能者等职业出现在人们面前。
政府非常头痛，但很多人都很快乐。

第122章
大概是觉得乙方云鹤的好日子过的太久了，系统临时通知了他，要去别的世界出差的事情。
因为连续揭露多个“科学”世界存在的内幕，被所有人全方位警惕的某人在家里瘫着，无赖地说：“不去，除非允许我带对象。”
【可以。】
系统答应的非常干脆，然后催促他抽卡。
乙方云鹤信手一抽，抽到了一张非常奇怪的卡。
双重身份卡。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种花人&#183;普通（耐久度50/50）/？？？（你似乎另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年龄：20岁（不肯靠脸吃饭的貌美青年）/？岁（第二重身份的年龄似乎跟表面不同）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不符合当前世界科技水平，暂时封印），罪歌&#183;母（残缺）
职业技能：种植（虽然身体流淌着种花人的血统，但你似乎无法种活彼岸花以外的植物）
？？？
职业范围：你受到了委托，要在吉原游郭花街培育出青色彼岸花。
特殊说明：请时刻关注花盆里的花，及时满足其需求，不然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buff：封印（不知名的封印，让你从外表看来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他盯着界面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居然说他种不活彼岸花之外的植物！
他可是种田小能手！绿植专家！
他的反驳没有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只冷漠地给他弹了个提示框。
【是否携带本世界的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前往异世？】
那肯定是要的。
都已经问过对方意见了，如果不带显得有鬼。
来不及跟对象说话，他就眼前一黑，又眼前一花，出现在陌生的环境里。
眼前真的很花，红底浮世绘风格的长振袖在灯光下闪着金粉的光彩。
是他穿着的。
虽然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次，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种花人，还需要穿这么艳的女装。
而且根据自己的姿势是跪坐低头来看，面前这个穿木屐的女人可能是他的上司，对方的话也很快证实了这点。
“鹤姬，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如果你再不肯接待客人的话，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我也会把你赶出去的，还有你的那盆花……我也会砸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长期捏着嗓子说话而形成的妩媚做作，没有两斤脂粉腌不出来这个味儿。
乙方云鹤没有抬头，只是说：“我会考虑的。”
“别考虑了，赶紧先跟我去见客人。”女人伸出自比他腿还粗的手臂，大力地将要他从地板上拉起来，但没有成功。
云鹤于是勉为其难地抬头看她，厚实的铅粉将被肥肉挤压的五官显得更小跟磕碜，漆黑的两点眉和大红的嘴唇，叫他觉得这种妆容能够流传简直是审美畸形。
虽然气势很凶，仿佛有着左右他人命运的权利，所以显得蛮横丑陋。
他下垂了眼帘，问：“还未曾问过客人的情况。”
跟这人废话这么多，主要是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系统说陀思就在附近，对方很可能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客人。
老鸨：“听说是外国的商人，这不比本地的，万一有什么差错，我的面子可不好使。”
乙方云鹤：“……”
果然，最坏的猜测总是容易成真。
陀思坐在会客室内，对面有艺伎在弹奏时兴的曲目，从摆设和曲子来看，是近一百年前的吉原风格。
云鹤的那位老板简单地给了他一个俄国商人的身份，以及见“花魁”需要的钱，其他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就猜到了花魁就是云鹤。
杏色的门被拉开，首先走进来一位中年妇人，对着他的方向讨好地说：“费……陀……咳咳，大人您好，鹤姬已经为您喊来了。”
有人拖着裙摆走进来，步子跨得不似淑女那般秀气，隔着琉璃的珠帘，可以见到笔直纤长的腿在艳色的服饰里若隐若现。
对方没有穿足袋和木屐，赤脚走在地上，但悄无声息，显出猫的灵巧和玉的莹白来。
这位与众不同的“花魁”，即使粉面无妆，也有着远超他人的美貌。
是仅仅作为藏品也能卖出高价的存在。
客人在老鸨忐忑的视线中，用赞叹的语气说：“非常漂亮。”
云鹤尴尬地立在原地，缓缓意识到自己此刻跟对方的情况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恋人相见，而是客人和被挑选的伎子。
叫他难以坦然地靠近对方。
陀思觉得他在这方面似乎格外容易羞涩和感到难堪，实在是很有意思。
在惯性地逗弄了对方之后，他礼貌地问：“可以让我跟这位……鹤姬独处一会儿吗？”
花魁的排场是非常大的，出门动不动就带二十几号人，招待客人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服务人员（比如此刻正在演奏的艺伎，会算在花魁的出场费用里）。
老鸨闻言，有些为难。
按照规矩，除非是达官显贵，前两次来是睡不到花魁的，花大价钱只能喝茶抽烟聊天和欣赏表演，第一次就想独处是不行的。
而且她也很害怕这个不服管教的祖宗伤到客人，引出事端。
乙方云鹤从尴尬中回神来，懒得跟这人多说，召唤出自己的小号，一套控制把他们全赶出去了。
然后坐在陀思边上头痛地说：“不关我的事，系统给我安排的身份也不是花魁啊，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跟对方分享了已知信息，然后吐槽：“不能因为我要种花，所以就得待在花街吧？”
陀思：“我想提示里那句‘及时满足它的需求’很重要，那么您的花盆呢？”
心非常大，且还没有进入角色的某人咳嗽一声，站起来就要去找，结果一脚踩在衣摆上，摔进了陀思的怀里。
没有外人，对象也没有说奇怪的话，所以云鹤非常大方地顺势亲了对方一口，然后跟外头这件衣服搏斗了半天终于脱下来，期间陀思的目光逐渐古怪起来，他也全无感觉，脱完之后站起来扒了小号身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就跑。
陀思：“……”
行吧，原来确实没有错频。
乙方云鹤回到刚才的房间找了半天，只找到几个植物枯死的花盆，土颜色很黑，不是黑土地那种肥沃的黑，而像是泼了毒药的那种黑。
他催促了系统：不是让我养花吗？花呢？
系统对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掌控力，回复比以往慢很多，操作也不是很丝滑（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份特殊，在跟某种存在沟通）。
【在老鸨那里，你等我一下，我马上给你发这个身份的部分记忆。】
这个身份的活动痕迹是从一个月之前开始。
故事是貌美青年某天醒来发现回忆不起过去，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交给他一盆没有发芽的彼岸花，让他培育出青色彼岸花，不然就吃了他。
为了小命和生计着想，他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可以跟那盆花进行简单的交流，花会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如果不满足的话，他周围就会有人离奇失踪。
他告诉了老板这件事，对方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满足花的每个要求。
最新的一个要求是“待在美女多的地方”，所以“他”男扮女装来到了日本此时最大的销金窟，吉原游郭花街，找了一个冷清点的店住下。
男扮女装是为了不被那些过分热情的游女抓住非礼。
但是这里的老鸨见他长得好看，在他睡着之后，偷走了老板给他的钱和花盆，强行要他当这里的花魁。
他不敢跟老板说这件事，所以一直拖着。
云鹤：“……这个身份，ooc了啊。”
【美女多的地方，你的脑子里出现的不是花街？在男装被人占便宜和女装被人嫉妒之间你会选哪个？你没有因为自己不小心把稿子删掉了而拖稿却不敢跟别人说？】
系统的灵魂质问让他沉默了，小声逼逼：“你的AI合成剧情应该实时更新一下。”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卑微的打工人了！如果老板非常过分的话他是真的会打老板的！
自己的问题那就还是骗一骗，拖一拖。
他又跑去找了老鸨，问对方把花盆放去哪里了。
老鸨木愣愣地回复：“被卖了。”
她是完全没打算放过“鹤姬”这颗摇钱树，所以随意地卖给了别人。
云鹤：“……卖给谁了？”
“七彩的眼睛里有字，白色的头发上像是被泼了血一样的，宗教打扮的男人。”
乙方云鹤听完这个描述，在想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走在路边都能买到绝世宝物残缺版的主角？

第123章
童磨前几天去花街看望了变成上弦的妓夫太郎兄妹两个，路上碰到有个人抱着一个特别好看的花盆站在路上，似乎有什么困难。
他是个极为善良的人，所以好心地买下了那个花盆。
回来的时候随手放在了祷告室。
然后出现了教徒越来越少的情况。
他经常清点自己的信徒，努力地把他们维持在两百以内。
偶尔是199偶尔是188偶尔是177。
最近无惨大人心情不好，他比较奔波，就维持在199，结果前天发现变成了194。
像琴叶那样的女人是仅有一个的，他的教徒大多数都认真地以为他能够给他们带去解脱和极乐，逃跑的可能性并不高。
但也不排除偶尔有意外发生，所以他又补充了几个十分想入教的（虽然明知道会消失，但还坚定地认为会给自己带来万世极乐呢）。
然后过了一天又变成了194。
不是什么坏变化，是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另外一边，得知花盆带花被人买走的乙方云鹤回到待客的房间，看见陀思非常有闲心地把他的花魁外袍展开铺在地上。
和服的一个特点就是铺开后花纹会形成一副完整的画，他的这件不仅是浮世绘风格的，还是画的游郭花街。
游郭花街里，不光是游女分等级，游女屋也是，越是靠近中央那条街的游女屋档次越高，游女屋跟游女屋之间存在生意竞争关系，可以说都在拼命地卷。
他所在的这家“沉月屋”是中央街临街的游女屋。
虽然很近，但档次差不少来的客人也远不如中央街两边的客人来的阔绰，所以老鸨疯狂地想去外头，也很想拥有那种摇钱树一样的出色花魁，但生意不好掏不出那么多钱从雏妓开始养。
所以最后丧心病狂地把心思打在了寄住的人身上。
而这件华丽的花魁服，藏着老鸨的野心。
乙方云鹤看着它摇了摇头：“没本事还非要跟人卷，卷到最后，一无所有。”
陀思：“一种……将色的罪孽包装得光鲜亮丽的文化，背后的污秽足以将金子腐蚀。”
最卑贱的游女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游走于暗巷之中，尽可能地从任何一个路过的男人那里获得钱财以维系自己的生命，大多数都如日出时的露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总以为自己只要比罪孽的人更加罪恶凶狠，就能够停止一些事情。
但似乎无论什么样的世界，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希望这个世界能够给他带来新的思考。
乙方云鹤将手搭在门上，笑着说：“那您觉得我穿着它会想让您犯罪吗？”
“对您含有欲求并进行索取，是恋人的权利不是么？”陀思也笑着说，“当然，如果太过的话也是犯罪，为了弥补这多出来的部分，我会支付合适的报酬。”
云鹤在心里翻译了一下：我出去骗钱骗消息养你。
“需要人家的一点资助吗？”某人的脑子瞬间过了几十集的“花魁辛苦赚钱资助情郎，情郎功成名就娶花魁过门，发现对方竟是男儿身”的大型连续剧。
然而陀思先生依旧带着强大又自信的微笑：“花街里可也到处都是老鼠。”
云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突然，挣脱精神控制的老鸨闯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衣服和穿着男装的云鹤，发出一声尖叫。
然后喜获摸头杀。
这家店里的花魁鹤姬小姐，也升职成为了店主。
作为顶级的情报贩子，陀思先生即使是到了异世界，也混得如鱼得水，当天就给了他关于失踪的彼岸花的线索。
因为对方的外表实在是很有特点，在夜晚如白昼的吉原十分显眼。
所以有人看到他抱着花盆进了京极屋，见了游郭花街最出名的花魁之一——蕨姬。

第124章
得到了消息，乙方云鹤就打算直接莽过去。
但是被陀思拦住了：“我建议您换一身装扮。”
他：“啊？”
看到对方仿佛能够说话的漂亮眼睛，云鹤很快就悟了：“对哦，如果两个男的过去的话，就像是约着一起去嫖一样。”
但他穿女装跟对方一起去好像也不太对。
他想起这里的花魁要穿的那种华丽丽还不便于行走的衣服，心里也有点抗拒，捂着脸做作地说：“那人家要是被别的男人动手动脚怎么办？”
“您能够避开不是么？”陀思说，“但是面对女性，您总是更有耐心一些。”
乙方云鹤眨眨眼睛，觉得恋人这个样子很是可爱，弯着眉说：“可能是因为女性大多容易向人表露善意。”
但也不乏乖张暴戾，抛弃良心，剥削压榨女人的女人。
比如这家店不幸脑溢血去世的老鸨，也比如他们将要去见的蕨姬。
他翻出了这个身份自带的女装，果然要比花魁的装扮简单很多。
红色交领，细腰带，羽织是白底黑鹤纹的，领口的款式是女式的，会露出细长的脖子和背后一片白皙的皮肤。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假胸，被他当场销毁了。
对于又变得贼长的头发，他选择掏出系统送的发带，在靠尾端的地方一扎，就了事了。然后他捏着一把折扇，跟在陀思的后面前往京极屋。
当走进中央街的时候，说句夸张的：感觉眼睛被洗了一样。
游女屋的女性装扮发型大同小异，但这边的基本上很难看到太复古的妆容。
脸上没有厚重的白粉，在灯光下泛着珠光，眉毛也是画的细长款式，眼尾抹红，美艳动人。
虽然眼睛在看小姐姐，但云鹤的手却是拉着陀思的，在发现对方比较沉默之后，他立刻说：“京极屋似乎哪个？”
他就是在找蕨姬所在的游女屋没错！
陀思：“花魁是一家店的招牌，虽然每天只接待个位数的客人，但为了一睹芳容，会有几十上百的客人前来，所以那边生意最好的那一家就是。”
云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家店的生意虽然很好，但站在二楼围栏边招揽客人的游女似乎不像其他的那样光彩照人，浓许多的妆都无法遮掩眉眼里的憔悴。
“蕨姬的脾气很不好。”陀思说，“我从一位年长的夫人那里听到了很有意思的内容，据说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美艳又脾气极坏的花魁，对方的名气越盛，这里其他的漂亮女人就会越少。”
“被她害死了？”
“从二楼失足摔死，自杀，逃跑，嫁到很远的地方去……有很多理由，但都没有留下尸体。刚开始有人探究过，但那些人也都不长命。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上百年。”
乙方云鹤前进的脚步顿住，眼前花团锦簇，灯光通明的景象逐渐蒙上阴间滤镜，美丽动人的小姐姐们也幻化成吸人精气还要吃人的妖怪。
他抱住恋人的胳膊，问：“是鬼吗？”
“她不在白天出现。虽然游郭白天不营业，游女也很少离开游女屋，但她一定要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后才会出现在外面。”
云鹤：“……我觉得我们其实托人问问就可以了，没必要自己去……要是她看上你了可怎么办？”
陀思：“见过她的客人可是一个都没出事，而且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不是么？”
他本来也说可以雇人去问问的，但某人对这个历史上非常有名，在现代已经关闭（后来变成了高级桑拿，有漂亮女人服务的那种）的花街很感兴趣，想出来逛逛。
“咳咳，那我一个别的店里过来的，也像是踢馆一样，万一她脾气上来了，不肯告诉我们怎么办？”
“不必担心。”
分外可靠的陀思先生牵着他，把他带到了京极屋的门口。
里面的迎接他们的人惊慌地看着乙方云鹤，对陀思说：“客人……您怎么还带了女伴？”
陀思无视了她眼中的担忧，礼貌地说：“这是沉月屋的鹤姬，因为不善打扮，所以希望能够让蕨姬小姐指点一二。”
“蕨……蕨姬小姐她没有时间，请您赶紧带着她离开。”游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语气却十分坚决。
然而陀思绕过她，目光向楼上看去，对上一双暗藏妒火的眼睛。
那女人外表美艳，却像是红粉装扮的恶鬼。
在收到他平淡的目光之后，却立刻变了脸色，一派善良大方地说：“我现在很有空，很愿意指点这个……这位鹤姬，客人请带着她上来吧。”
乙方云鹤也抬起头看对方，在心里哦豁一声。
撞衣服配色了。
这种时候就是谁丑谁尴尬啦。
他凑到恋人的耳边问：“您觉得，我跟她谁好看？”
陀思：“私以为没有比您更好看的存在。”
楼上听力极好的女鬼：“……”
刚才还想要劝他们离开的游女在发现楼上的人之后，立刻噤声躲到一边去了。
他们俩于是畅通无阻地上去了。
沉默的女童引着他们进蕨姬的房间。
云鹤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稍稍放心，坐下之后，刚准备说什么，就被速度极快的蕨姬按住了脸。
那力道极大，仿佛想要将他的脸皮撕下来一样。
蕨姬用妩媚含笑的语气说：“你的脸上真的是一点妆都没有呢，这可不行，不如我们就从剃眉开始吧？”
陀思抓住了她的手腕，平静道：“请您放开。”
“剃眉的时候发生点儿血腥时间也是情有可原的是吗？”乙方云鹤凉凉地说。
堕姬的身体僵住，瞳孔险些变成红色。
无论是这个白发的人，还是那个黑发的，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很生气，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他们撕裂割开，但为了无惨大人的命令，她绝不能暴露。
所以她松开了手，用袖子遮住下拉的嘴角，用玩笑的语气时候：“为美丽付出代价不是正常的吗？”
云鹤垂着眼，也在压抑自己动手的冲动，语气不大好：“我不喜欢化妆。”
陀思也缓和了语气：“其实，我们是有事情想要问您的。请问，您见到过一位有着彩色眼睛的白发男人吗？”
堕姬：“……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陀思：“鹤姬非常喜欢的一盆花被其他人私自卖给了那个人。”
童磨才走了没两天，堕姬当然还很有印象，甚至还记得自己嘲笑过对方买了一盆没有发芽的花。
“那位客人非常特别，我有些印象……但在我告知你们之前，告诉我那是什么花。”
她说完之后，又勉强地用上营业语气：“妾身有些好奇，就当做是信息交换如何？”
乙方云鹤：“一盆彼岸花，据说是很特殊的颜色。”
彼岸花……
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的堕姬瞳孔骤缩。
“所以那个拿走它的人在哪里？”
又阴沉下来的气氛让她回神，她很大方地说：“我不知道客人的住在哪里，但可以尝试着替你们联系一下。”
跟上弦之二讨要东西，还是彼岸花，一定会死得很痛苦吧？
陀思：“那就麻烦您了。”
堕姬：“送……”
后半句因为被掐住脖子而无法说出。
太快了，她反应不过来，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速度吗？
“蕨姬小姐，你的情绪实在是太激烈了，吵到我了，如果不是你还有心跳好血液流通，我都要以为你是鬼了，请以后多少控制下自己的脾气，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送给你一本清心经。”
乙方云鹤的唇角拉得很平，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是不太想成为密室杀人的凶手的，但也要对方识趣不是么？
堕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仿若天敌的气息，乖顺地说：“知……知道了。”
“也请快些通知对方，如果花久不回到主人的身边，可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
“好的。”
童磨抱着花盆又回到了吉原，想找到曾经照顾它的人问问该怎么养，结果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位夫人已经脑溢血去世了。
新老板鹤姬跟相好出门了。
他有些苦恼地走在街上，四处寻找新老板的身影。
结果撞到了一道跟他一样游走于人群的影子。
影子变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着超飘逸发型的青年，好奇地看着他怀疑的花盆说：“你为什么抱着一个花盆？”
“据说能够开出漂亮花朵，但一直没有发芽。”
“那不如卖给我吧。”
“你需要？”
“我的妻子生前喜欢种花。”
童磨觉得这个半人半妖的存在也很有意思，于是点头：“那就送给你好啦。”
他可是大好人来着。

第125章
奴良鲤伴：“谢了。”
他抱着雕刻着山吹花的漂亮花盆，继续行走于花街的袅袅红烟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花盆。
“嗯？”他停下来，拿从某家店里顺来的筷子在泥土里拨弄，很快看到一株濒死的彼岸花花球，“果然是被这里的鬼味儿污染了鼻子啊，妖气都差点没发现。”
黄泉的生物在阳间是难以存活的，更别说发芽生长，不知道是哪个奇才想到要种这种东西。
虽然花街这里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见天日，鬼和死亡的气息也是很好的滋养，它也是少有的具有灵智和成妖资质的彼岸花，但这里远没有达到让它发芽的条件，它很快就会死。
“真是可惜了呢。”他感叹了一句，在旁边这家店找了个废弃花盆，连土带彼岸花一起倒进去。
为了避免这花为了活下去吃人，他还上了层封印，然后抱着花盆走了。
京极屋。
陀思带着乙方云鹤离开之后，堕姬气得又把房间砸得乱七八糟。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两个人身上连武器都没有带，却能够让她那么恐惧，觉得自己弱小又讨人厌，像是随时可以丢进阴沟里的玩意儿一样。
她抱着脸气得血管在皮肤上凸起，腰带乱舞，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妓夫太郎：“别气了，越生气越蠢，想想那位大人的命令。”
“对……青色彼岸花。”堕姬想起无惨几百年来都没有变化的命令，无法生出反抗意图的恐惧让她瞬间安静下来，说话都不敢大声了，“要通知大人吗？”
“得要先找到它，确认它是青色彼岸花。让大人生出希望又失望，你能承受那个代价吗？”
堕姬抖了一下，试着去联系童磨。
无惨不喜欢鬼群居，尤其不希望上弦关系好，只有某个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才会随意地来找他们，他们想联系对方却有些难。
乙方云鹤从京极屋出来，还是难以从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脱离。
他觉得那是一只鬼，是他最害怕的那种，全然只剩下负面情绪并引以为常的。
很难欺骗自己说那不是。
“云鹤你……真正害怕的其实不是鬼，而是具有污染性的情绪吧？”
陀思的一句话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过去，看到对方洞悉一切的眼神，沉默了。
“我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坚定而无可动摇。”乙方云鹤坦然地承认，“我怕被影响。”
树立正确价值观，再正确地往前走。
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认知，一些被视作离经叛道的人，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价值观。
他也是如此，但他的观念是“异常”的，除去文学作品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而即使是文学作品，那些人的下场也并不好。
必须要承认，他不会像西西弗斯那样认为不停地推动巨石上山是一种幸福。
走在没有路的旅途上，他时刻担忧身旁是悬崖，所以排斥着会更改自己的东西，所以会远离歇斯底里的存在，远离腐烂的环境。
陀思：“您有着无视一切的力量，它在您的手中，此刻是您的一部分。”
乙方云鹤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无瑕，虽然可斩山川，但没有风霜的磨砺。
他一直知道自己非常强大，但从不认为自己是强者，不认为被系统赋予的力量是自己的，所以从不积极地去使用。
但就像陀思说的，这些是他的一部分。属于现在的他，属于“乙方云鹤”这个名字。
“说得对。”他笑了笑，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揭开了一层朦胧的面纱，“我应该再主动一点。没有人的幸福是躺着那里就会被人安排好的，我早就知道这点。”
只是总在得过且过，只要不太差就不去追求更好的。
“那么，就没有必要把希望寄托于女鬼小姐了。”他握着拳积极地进行思考，“先找点冤大头骗钱，然后花钱买消息。”
在游郭这个地方，钱可比武力要好用多了。
沉月屋在死了一位老板之后，又重新开始营业了，但只提供歌舞音乐，陪聊陪玩不陪睡。
这个消息被当做笑话传遍了整个游郭。
但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而前来沉月屋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人，看见店主就很难迈得动脚。
美人独自倚着二楼的绯色的栏杆，华丽的外衣随意地披在身上，手里把玩着长长的烟杆，偶尔懒倦地往下看一眼。
明明一副目中无人不想营业的样子，但叫人生不起气来。
只要有钱有权，这条街上没有睡不到的女人，但有钱有权的人也总有些猎奇的心思，美女见得多，喜欢有个性的。
在他们看来，那是一轮孤寒的月亮，叫人垂涎。
而被骗进去的人就会发现，二楼阳台上的那位跟其他游女屋不一样，根本不是揽客的游女而是连陪玩服务都不提供的店主，如果进行消费的话，大概能够见上对方一面，概率得到对方一两句话。
感觉自己被骗的男人们在酒后愤怒地将这件事说出。
然后更多的人产生了好奇，过去给人送钱。
如果有人不肯遵守规则，想要强迫店里的谁或者对店主动手动脚，就会失去所有的钱，带着刀伤出去，别人问起来还说自己是自愿的。
久而久之，花街私底下传言，沉月屋的鹤姬是这条街上脾气最坏的花魁。
乙方云鹤利用罪歌控制了周遭半数的官员和富商，对着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他下刀的时候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结果这么多人都在找，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五十的耐久度一点都没掉，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身份不是种花人而是花魁了。
他刚安慰自己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就看到了自己的老板。
对方作着时下流行的西洋绅士装扮，但脾气感觉比那个堕姬都坏，阴沉着脸色问他：“花呢？”
他面不改色：“还没发芽。”
“那吉原这边找彼岸花的是你吗？”
“显然不是我，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花搬出来给您看看。”
过去好多天了，乙方云鹤早就准备好了糊弄老板的全套操作。
无惨冷淡地“嗯”了一声，就见这人从墙角搬过来一个全新的花盆过来，土面非常平整，让人怀疑里面没有花。
他：“你换了花盆？”
云鹤：“对，彼岸花告诉我，它原先那个住腻了，强烈要求换一个，这个可贵了。”
“土也是新的。”
“刚翻新的，施肥过所以不一样。”
乙方云鹤让斯密尔特从地狱里挖了点土，带了地狱出品的彼岸花种球上来。结果发现没一个种活的，只好每天都埋全新的种子进去，还得出了“埋得越深死得越慢”的规律。
反正这些东西从外表看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他不承认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无惨觉得这个人实在是非常不靠谱，第无数次开始考虑杀死对方的可能。
但卖给他花的那个人说，鬼是种不活彼岸花的，越是稀有的品种越是娇贵，只有拥有特殊血统，世间仅有一位的种花人才能种活。
颜色不是青色的，还包退货。
他也是等青色彼岸花等魔怔了，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如果满月之前，它还没有开花的话，我就杀了你。”
云鹤：“可以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
新月夜。
时户屋刚来的炭子正在辛勤地打扫卫生，他看到阳台角落里的花盆胡乱地对着漆黑的硬土，还以为是炭渣，过去准备倒掉，发现里面有颗种子，就仔细地种好，然后把花盆擦得反光，重新放了回去。

第126章
无惨觉得这个人类的态度太过无所谓了，所以决定试探一下。
他：“你不相信我有这样的本事吗？”
“是因为在跟魔鬼做交易的时候，就做好了可能会为此死去的觉悟。”
乙方云鹤随口说道，注意到对方因为他的话而骤然变化了表情。
果然是鬼啊……
老板居然这件事让他想直接消极怠工。
失手打死老板，系统会不放他俩回去吗？
【不建议这么做，我会考虑时间回溯。】
系统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让某人支棱支棱，鬼王要是死了，就没有玩头了。
云鹤叹口气，准备把对方打个半死就收手。
好巧不巧，无惨也这么想的。
两个人同时抬了一下手，门就被敲响了。
无惨：“叫他离开。”
云鹤（大声）：“请进。”
无惨：“……”
故意搞他心态的云鹤热情地介绍了进来的陀思：“老板你不要怕，这是我对象，大家背地里叫他魔鬼，偶尔也当面叫。”
压抑住心底的杀意，无惨对进来的人礼貌微笑：“您好，我是他的委托人。”
他以人类的身份生活时，总是显得彬彬有礼，跟人说话也会使用大量的敬语。
谁也想不到他会是鬼王。
“您好，可以叫我陀思。”陀思伸手跟对方握了一下，证实了一直以来的猜测。
这个世界杯称为“鬼”的生物，血液很特殊，让他的异能反应非常强烈。
无惨又简单说了两句话，很快离开。
老板走的时候，云鹤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因为他是背着出去创业的恋人招待客人的。
乙方云鹤心虚地看着对方，他已经做好守法的准备，但对方意外地放过了他。
“关于彼岸花的事情，我去拜访了附近的百鬼之主，奴良家。对方说盆在他那里，但是花被留在花街。我调查了下他的行动路线，锁定了几家游女屋。”
云鹤花五百字赞美了陀思先生的聪明才智，又说：“我现在可有钱了，我们去把那几家店还有京极屋都买下来吧！”
陀思：“我听说过您的名头，游郭花街最美的花魁。”
他：“哈哈……趁着天黑，我们赶紧去花钱。”
毕竟钱带不走，也不是很想还给那些冤大头，所以云鹤开出了极高的价格，还顺便买下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京极屋的老鸨三津从奶奶那辈就在经营游女屋，但卖掉这里的时候不旦没有不舍，还给那些游女的欠债打了折，说是一点补偿。
她虽然遵从着惯例，对游女进行了层层的压迫和剥削，但似乎还没有完全抛弃人性。
对于这点迟到的善良，京极屋的姑娘们似乎极为感动。
乙方云鹤显得无动于衷：“哦，既然我接管了这里，请你们尽快离开。”
然后快快乐乐地上了楼，突然推开堕姬的门说：“蕨姬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了哦！”
正打算出去吃个饭的堕姬：“……你在说什么啊，混蛋！”
“辱骂老板可是要被穿小鞋的哦。而且过去这么久，你说帮我们联系的人都没有来，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他了。”他微笑着，“我正式通知你，如果妄动我的员工的话，就不只是给你穿小鞋了。”
“谁要听你的，你有病吗？”
堕姬真的无语，她觉得自己被这种人吓到好几天不敢发脾气，简直傻透了。
不过是个细皮嫩肉的人类罢了。
再强能比鬼杀队千锤百炼的柱强？
“那就不要怪我了。”乙方云鹤狞笑一声，就要踏进去给员工穿小鞋。
“住手——”一个金发双冲天辫的矮个子冲进来，挡在堕姬面前，警惕地看着乙方云鹤。
我妻善逸来到京极屋也有两天了，期间积极地做过调查（听过八卦），得到了一些消息。
脾气不好，为所欲为，名字里带“姬”字的花魁。
不就是那个最近经常听到的鹤姬吗？
而且还买下了他们三个所在的游女屋，这个人绝对不会清白。
果然，他刚才察觉到有鬼的存在，这个人就出现在京极屋了。
这个白发金瞳，态度嚣张的家伙一定是鬼……不，等等，他听到的鬼类心跳声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再等等，为什么面前这个的心跳比鬼还奇怪？？
精准得像是秒针跳秒一样，太假了吧！
乙方云鹤看着闯到面前的人，发出疑问：“为什么这里会有男孩？”
我妻善逸不太敢回头，也不敢前进一步，冷汗几乎要浸湿衣服，在心里大喊救命。
“人家只是长得比较英气，平胸是因为还没有开始发育，您的胸也很平，总不能说您也是男生？”
云鹤：“我就是男的。”
我妻善逸：“……”
可恶，为什么白发的男的都这么好看，合理吗？？
“那么您更应该理解了！”
“我是老板，没有当过这里的员工。”
乙方云鹤从袖子掏出全新烟杆，悠闲地敲了敲门边，想看这小孩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平时比麻雀还吵人的年轻善逸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要无视我啊，混蛋！”堕姬发出骂声，但没有动手。
因为那位大人刚走，她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乙方云鹤看了她一样，又对善逸说：“既然你这么担心蕨姬，不如就让你照顾她吧？”
“不——”善逸惨叫出声，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过了会儿才放下手干笑说，“我是说，我不够细心，照顾不好她。”
他发誓，只要他今天平安走出这里，就第一时间去通知那个拥有三个老婆的可恶家伙去多找点柱过来。
“那你来照顾我吧。”单方面决定了这件事，云鹤提起这小鬼，在堕姬过来扯之前，一刀扎进对方的脖子，又随意地抽出来。
堕姬瞬间愈合了伤口，不屑地笑出声：“哈，这算是什么攻击？”
“你是有感到恐惧的吧？”
女装的白发男人勾了勾唇，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乙方云鹤非常期待，食人的鬼，如果对全体人类抱有爱意，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也很好奇，他能不能像操纵人类一样，操纵鬼。

第127章
把人带走之后，乙方云鹤没想到自己整整花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让这个小破孩相信他是个人。
“人类怎么可能会从身体里掏出一把刀！”大概是没从他这里收到敌意和杀意，我妻善逸现在敢于直接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这是刀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善逸想起能够做出各种特效的日轮刀，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虽然心里也不认为对方是人类，但他觉得“一个认为自己是人类的非人类”会没有那么危险。
他：“既然是人类的话，那可以放我离开吗？”
老板摇头，嘲笑他的天真：“为什么呢？我又不是好人，花钱买了你，当然是要使唤你的。”
乙方云鹤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善良的人，毕竟，如果对方离开他的视线，就会立刻被鬼掳走。
他这是为了救对方呀！
使唤对方搬躺椅拿零食倒茶，他躺在躺椅上，摇着扇子说：“听说你三味线弹的不错，就给我表演一个吧。”
我妻善逸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拨片疯狂演奏。
弹得电光四射，对面的客人听了都没有心思跟女人亲嘴。
云鹤用力鼓掌：“有考虑组建摇滚乐队吗？”
善逸：“我可以现在就组建。”
“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像刚才的那只鬼，我一只手可以打死八个。你们来多少我都能扣下来。”
云鹤想着自己的花，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离开这里。
所以为了维持住表面的和平，这里不可以发生大规模战斗。
在各种哀求哭泣都没有打动对方（甚至被骂好吵）之后，金发的少年眼神里透出绝望。
他明明只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结果现在像是被卖进了黑煤窑的人一样逃不掉。
恐怕是要被奴役到死了。
在吃完一个果盘，让金发少年换了五套女装之后，乙方云鹤等回了陀思。
对方身后着跟一个额头上有疤痕的少年。
少年背上背着一个箱子，手上抱着一个花盆，眼神透着朴实。
他高兴地给了恋人一个拥抱，盛赞对方的能力，然后从少年的怀里接过奄奄一息的彼岸花，重新找回了自己种花人的身份。
【虚弱的彼岸花：似乎被施加了不能攻击别人的封印，极度缺乏养分。】
明明没有任何对话，但乙方云鹤奇异地明白了这花的想法。
“想吃鬼，强大的，漂亮的鬼。”
他提起显然也是女装少年的灶门炭治郎放到我妻善逸旁边，问他们：“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同伴吗？”
炭治郎诚实回答：“有的。”
善逸连忙否认：“没有。”
他压低了声调：“有没有？”
炭治郎摇头，善逸绝望点头。
“说谎的孩子可是要被抓去喂鬼的哦。”
在他的威胁下，两个孩子反而成为了哑巴。
乙方云鹤暂时停止探究，开始考虑喂花的事情。
心里觉得京极屋有点远，就打算钓鱼。
首先是找到一个空房间，然后将金发的童男放进去，再关上门，让所有人远离那间房。
等上十几分钟。
再以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破门而入。
我妻善逸被绯色印花的腰带缠住了嘴，整个都被裹成了茧，在空中奋力挣扎。
刀光闪过。
那些带子被割开，血洒撒得满地都是。
后面跑过来的炭治郎帮善逸挣脱了束缚，善逸大喘几口气，余光看到乙方云鹤的动作，发出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
正在把血淋淋的腰带往盆里塞的云鹤用平常的语气说：“喂花啊。这鬼真不错，感觉可以喂很久。”
腰带一接触到土壤就迅速溶解成了养分，十几条腰带下去，彼岸花终于刷新了状态。
【彼岸花&#183;萌芽期：需要大量的能量才能够发芽，请多多投喂。】
花的想法依旧是想吃漂亮强大的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的食谱从人类变成了鬼。
陀思先生表示：“可能是因为鬼其实是从人类变过来的，但血肉更为特殊。”
云鹤：“吃鬼好啊，那再生速度，比韭菜都快。”
听到他们讨论的两个少年大为震撼。
我妻善逸：“这是魔鬼……不，这简直就是魔王吧？！”
灶门炭治郎手按着箱子，后腿一步，神经紧绷地盯着他们的动作，生怕对方发现他背着的妹妹也是鬼。
乙方云鹤转过头，对他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们，应该就是跟鬼作对的存在吧？叫你们的大人过来跟我谈谈。”
太阳出来的时候，夜间热闹繁华的游郭陷入静谧，各家游女屋都关上门休息了。
但最近十分有名沉月阁还在向外传出靡靡乐声。
宇髄天元带着嘴平伊之助来到，翻墙潜入。
光亮的室内，绫罗铺地，银发的美人靠着黑发的俊美青年，没有形象地坐在柔软的垫子和织物上，一位少年弹着动人的琵琶，一位少年动作麻利地给水果去皮去籽，插好签子递到美人面前。
见到这一幕的音柱：“感觉你们在华丽地享受花街生活啊。”
我妻善逸大声反驳：“人家完全是被迫的好吗！”
乙方云鹤：“那你就出去呗。”
善逸（震声）：“出去给你当钓鬼的饵吗？”
“很有觉悟，像你这么吵的，放到丧尸片里，都是引怪利器。”
在凄凉愤怒的琵琶声中，擅长交易的陀思先生放下手里的书，代替云鹤跟鬼杀队的音柱进行了交谈。
宇髄天元听到他们的需求，居然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笑着说：“用鬼当花肥，一定能开出华丽的花吧。”
乙方云鹤：“是彼岸花哦。”
“……我听主公说过，鬼王无惨在找青色的彼岸花。”
“巧了不是，我的老板托我种一株青色彼岸花。”
室内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后瞬间动起手来。
考虑到自己不想费心费力地去搜寻和抓鬼，云鹤没有把人打得太惨，而是把四个人的武器没收，坐在身材最壮的那个人身上。
“我没有心情再找一遍我的花，如果它丢掉了的话，就把你们全部抓去喂鬼哦。”
云鹤看着自己被拆的屋子，在心里叹气。
得换个地方住了，他一定要从这个高的过分的家伙的头饰上扒两颗钻石下来作为赔偿。
“大家互相尊重一下彼此的职业嘛，我种我的花，你们杀你们的鬼，大家还可以互相帮助。”
他觉得这两件事一点儿都不冲突，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绝对不能让无惨拿到青色彼岸花。”炭治郎用脱臼的手勉强撑起身体，扑过去就是一个头槌。
猝不及防被重击的乙方云鹤当场昏迷。

第128章
乙方云鹤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头槌制裁。那孩子额头上的疤痕难道不是伤痕而是什么附魔吗？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在脑震荡？
“他不会被炭治郎打傻了吧？”
一句话让他回神，凶狠地看过去，看到了说这句话的人，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侧过脸问床边的陀思：“我难道真的傻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一个猪头人身的家伙？”
还是他之前听过的声音。
陀思：“不，那只是头套。”
“谁家的头套能做出表情啊？”
陀思先生沉默了。
伊之助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叉着腰说：“我可是山大王！”
“非常抱歉！您没事吧？”炭治郎跪坐在地上，弯腰道歉。
乙方云鹤：“真令人惊讶，你们居然没有趁机带着我的花跑路。”
他倒没有很生气，打架嘛，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他的战斗素养一直不咋强，都是靠绝对的实力碾压，因此也总比五条悟他们更容易受伤。
灶门炭治郎：“陀思先生跟我们解释清楚了您的情况，是我们太过莽撞了，请您见谅。”
“你们不怕我把花交给鬼王？”云鹤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背着的箱子，思考里面能装什么，感觉是个活的。
“从得到青色彼岸花到研制药剂之间需要时间，如果您愿意告知我们交易地点的话，我们会在那之前杀死对方。”
陀思：“作为交换，他们会为我们引来或者捉来鬼。”
乙方云鹤瞬间有种自己离开陀思先生的脑子就难以轻松度日的感觉。
长此以往他肯定会形成严重的依赖。
那就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避开自己不喜欢的环节了。
好耶。
他：“所以你们家的大人去替我抓鬼了？”
炭治郎“是的，他去找那只使用腰带作战的鬼去了。对方很可能抓走宇髄大人的三个老婆，所以没有等您清醒就追去了。”
云鹤：“三个老婆？！”
善逸的声音比他还大：“是吧，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然而对方只是惊讶了一下，没有跟他一起愤怒（毕竟已经不是单身狗了），而是说：“我砍过她，因此可以感知到她的方位，但不能操控她的行动。”
这说明他的控制无法覆盖对方身上的其他控制。
但罪歌的碎片会随着对方的每一次恐惧而扩散，要抵抗妖刀的侵蚀，要么控制住情绪，要么，比罪歌更扭曲或更纯粹。
——
毕竟罪歌是一把主打控制的妖刀，没什么杀伤力，堕姬被妖刀砍断的伤口很快恢复了。
但她感觉脑海里不停叙说着“爱”的声音更大了，她抱着头咒骂，心情极度不爽，还是打算先去吃几个人类恢复一下。
毕竟已经暴露了，要准备战斗，在那些人离开吉原之前杀掉他们。
回到自己的粮仓，堕姬懒得挑拣，随手放出来一个女人就准备下嘴……下不去嘴。
并且觉得自己要吃人的行为简直是罪大恶极。
“什么东西？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她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却仍然回荡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声音。
不信邪地张开嘴准备先啃手臂，她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那种欲望，甚至想给对方一刀。
片着吃？
她捡起某个女忍者的匕首，划了那个女人一刀。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堕姬觉得这是她的同类，在潜意识里开除了对方的食物籍。
“哥哥！去杀了他，我要去杀了他！”
比起非常容易就被感染到的堕姬，妓夫太郎其实没有受到那个声音的影响。
但两个人一体同心，他会受到妹妹的影响，所以他也决定要先去杀死那个家伙。
他对自己打架的能力可是很自信的。
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人通过打洞进入了他们的粮仓。
——
沉月屋。
炭治郎：“那您感知一下现在对方的位置？”
“在靠近我们，大概是发现了我的刀有问题。”乙方云鹤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喜的答案，“移动速度很快，可能是变成了腰带在移动吧，一分钟后就能送达。”
这外卖效率高的呀。
由于房子已经被拆了大半，所以为了避免伤到别家的花花草草，某人决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兄妹两个一冒头，就被锁魂链捆起来了。
没有一个死人可以逃脱锁魂链，即使它不能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也会镇压住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无法用出能力。
乙方云鹤对他们表示热烈欢迎：“真是太客气，大晚上亲自来一趟就算了，居然还多送了一个。”
陀思说想要用那个不那么好看的男鬼做一下实验，他点头同意，对方就带着妓夫太郎去了别的房间。
云鹤搬出自己的小花盆，往堕姬面前一放，跟传递来欣喜情绪的彼岸花打商量：“据说鬼在夜间可以无限再生，不如今天晚上就吃腿？”
“不不不，要可持续发展，不能整个吃，你年纪还小，消化不了。”
“不能吃人家箱子的那个，那是咱们合作对象的妹妹。”
……
堕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都变成鬼了，还有被吃掉的风险。
她崩溃地喊自己的哥哥想想办法。
妓夫太郎的情况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面前这个斯文又礼貌的男人，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眼睛里都有上弦陆的字样，算作一个人的话，只死去一个应该也能再生吧？”
他有很不好的预感，没有回应。
“看样子是的，那么希望您能够配合一下我的实验。”
陀思伸出手，触碰对方的额头。
整具身体崩解成血液，泼洒一地，锁魂链倒还捆着对方的灵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勾起唇。
陪着云鹤一起出差，果然是有别的好处的。对鬼使用“罚”之后，他的异能会得到强化。
那位“老板”，也果然是在有意地培养出强者。
外头，云鹤被一声凄厉的“哥哥”吵得捂住耳朵，还是觉得这女鬼说话的声音非常精神污染。
即使直面了恐惧的事物，发现没什么好怕的，他也对这类东西喜欢不起来。
地板上以花盆为中心，延伸出纤细的根须，一直蔓延到另外一个房间。
他趁机说：“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这里帮我砍一下胳膊大腿什么的喂一下花谢谢。”
然后无视另外三人茫然的表情，跑掉了。
根须一直蔓延到陀思所在的房间，他紧张地推开门，看到白色的根须浸透在红色的血液里，很快变得粗壮，愉悦的情绪一直往他这里传递。
屋内所有的绿植在一息之间枯萎凋落，化成灰尘。
他养的玩意儿好像比鬼要邪门哎。
怪不得系统说他种不活别的植物（重点错）。
失去了尸体的妓夫太郎被锁魂链捆得更加结实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乙方云鹤把他拽回之前的房间，对堕姬说：“你再不老实点，我就把你哥关到地狱里去。现在，给我闭嘴。”
堕姬：“……”
他转头问呆若木鸡的三人：“你们怎么没有动手？不能因为是美女鬼就下不去手，你们这样是会被吃掉的。”
“不……不是因为她好看。”炭治郎老实回答，“是因为不抱着杀死对方的想法挥刀，而是要割掉对方的一部分来喂养植物的话，会很奇怪。”
像是在虐待一样。
良心作痛。
而且对方还很害怕地在喊哥哥，他就更加下不去手了。
“行吧，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怪可怜的。”凶残的某人点了点头，“那就放过她。”
少年又慌张摇头：“不，这还是算了，不能放她出去吃人。”
乙方云鹤把罪歌扎进堕姬的肩膀，看到了一点对方的碎片记忆，说：“她现在吃不下去人，反而可喜欢人类了。是吧，堕姬？”
堕姬：“人类讨厌死了，都去死都去死！”
“女人，都是口不对心的。”
他摇摇头，又暴露出凶恶的嘴脸：“现在你哥在我们手上，要想把他救出来，就去替我骗点鬼过来给我家的花花吃。”
等宇髄天元安慰了自己的老婆们，把其他人安顿好之后，赶来沉月阁的他只看到跟他离去时没什么变化的屋子里，
三人组跟那一对男同正在和谐吃饭，一把椅子上还放着一盆发芽的花。
他：“鬼呢？”
我妻善逸：“花吃掉了一个的身体，还有一个出去抓别的鬼了。”
太可怕，这个男人。
比鬼可怕多了。
他得多吃点饭，誓死保护祢豆子，不让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把祢豆子吃掉！
眼中泛着泪光，善逸少年含泪吃了五碗饭。
只煮了一锅饭，看到他把最后一碗饭盛走的乙方云鹤愤怒地说：“不干活还吃这么多饭，信不信我把你们扫地出门？”
宇髄天元：逐渐明白一切.jpg
他大方地坐到被空出来的花盆边上的椅子上，还夸奖了刚长出一个尖尖的彼岸花：“你以后一定是非常漂亮的花，要尽快长大。”
然后他们就能够跟鬼王有个终结。
云鹤无语地发现，这花不光喜欢美女，还喜欢帅哥，被夸了一句恨不得当场开花。
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贤惠地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能吃的。
她们也都被困了很久，还受到了堕姬的折磨，虽然因为是忍者的缘故，不至于昏过去，但饿肯定是饿的。
厨房的东西被搜刮得一干二净，店主拿走了音柱一串钻石作为补偿，并且换到时户屋去住了。
堕姬自从变成鬼之后，就几乎没有离开过花街。
而且也一直习惯被哥哥保护，让哥哥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站在吉原外的芦苇里，仰头看天。
这里没有花街那亮得像白昼一样的灯光，所以天上的星星非常漂亮。
她联系了许久的某只鬼出现在她面前：“哎呀，这不是小梅吗？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第129章
堕姬撇开眼：“哥哥……还在游郭。”
虽然他们兄妹两个是童磨变成的鬼，但他们跟其他的上弦一样讨厌童磨，甚至是更加讨厌。
对方见到了他们最狼狈最无助的样子，当时明明无动于衷，却偏要做出感动的样子。
实在是……恶心！
但令其他鬼讨厌还能活这么久，甚至变成上弦之贰，当然是因为对方足够强大。
那是她和哥哥加起来都无法超越的，绝对的实力。
所以他们又深深地畏惧对方，渴望超过对方。
真是的，明明大人夸奖过她，说她是特殊的鬼，有着变得更强的潜力，但却变得这么狼狈。
“真是稀奇，你们居然会分开。”童磨四处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嘴里碎碎念，“好像也没有天降异象，星星坠落之类的。”
他绚丽的眼睛看向脸色难看的堕姬，突然用担忧的语气说：“你的哥哥该不会是死掉了吧？”
“闭嘴！”她烦躁地说，“我出来是因为我在白天也可以自如地在阴影里移动。”
童磨：“啊呀，这个我知道的，你变成腰带的时候非常可爱，像是在空气中蠕动的蚯蚓一样。”
童磨这个逼……比较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的语气永远温柔，永远在笑，哪怕是在说讨人厌的话的时候，也让人感到真诚。
所以会让人生气加倍。
“……闭嘴闭嘴闭嘴！”堕姬气得腰带乱飘，下意识要喊哥哥帮她骂对方几句，又想起自己的哥哥被人抓住了，她深吸两口气，说，“大人一直寻找的青色彼岸花，就在花街。”
童磨：“哟嚯。”
“但是在一个强者的手里，对方的气息非常奇怪，不一定是人。”
“所以你狼狈地逃出来，是要找帮手吗？”上弦之二期待地指了指自己，示意她开口求助。
“我要去找其他人，才不要让这份功劳落到你这个的讨厌的。”堕姬故意说，然后绕过他就要离开。
童磨挥着折扇跟她道别：“那我先去花街等着你们好啦，再见。”
堕姬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他快点去死，最好跟那个可恶的种花人一起去死。
然后气愤地继续去找其他鬼。
——
吃过饭之后，鬼杀队的人表示要回去通知主公，到时候让乌鸦给他们传递消息。
乙方云鹤送别了他们之后，稍微花费了点功夫处理自己的新店。
他简单地清点了人数，需要喊医生的喊医生，要出嫁的随上份子钱让对方赶紧跑，要留在这里生活的沿用之前牛郎店的店规。
那一套当然对男人不怎么好事，但反正营业又不重要，人少还乐得清闲。
最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来。
她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从游女屋出去的孤女，比外面的芦苇都要易折。
云鹤也没有劝她们，而是把给鲤夏的嫁妆多加了点钱，还把宇髄天元的那串钻石塞进去了。
然后陀思把自己这几天创业（诈骗）的钱给他拿去刷。
他一看那金额，顿时就惊了：“抢银行也抢不到这么多钱。”
果然脑力比武力赚钱更多更快。
实在是钱有点没地方花，他又在这条街买了好几家店。
回去的时候，乙方云鹤发现屋子里有人。
哦不，是有鬼。
让死神守着窗户外面，他一脚踹开了房门，骂骂咧咧地说：“干什么跑到别人的房间里，要是被我对象误会了怎么办？”
“抱歉抱歉，是我太过好奇了，没有考虑这种情况。”
这个鬼意外地有礼貌，而且声音非常耳熟。
乙方云鹤停顿了一会儿，对方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好你好，请问你的发色跟我一样，也是天生白色的吗？”
他看了对方头发一眼，说：“你多久没洗头发了？”
童磨毫不尴尬，依然是笑着说：“我新换的头。”
在心里给对方诊断了“笑容型面瘫”之后，云鹤说：“你来的太晚了，我已经找回了我的花。”
外表太过标志性了，他当然认出了对方是那个第一个买走花的人。
童磨：“唔，它现在看起来长得很好，看得出来是一朵彼岸花。”
为了完成那位大人的命令，所有鬼都熟记彼岸花任何时期的面貌。
但一千年了，从没有谁见到青色彼岸花。
“你来的路上见到过堕姬吗？”
“见过的，她说要去搬救兵来你这里抢花。”
“那就对了。”
童磨：“欸？”
他被掐着脖子把脸按进了彼岸花新换的大花盆里。
纤细却能碎金解钢的根系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开，扎进他的血肉里。
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漂亮的冰莲在白雾中摇曳。
乙方云鹤看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个debuff。
【寒毒：血鬼术制造出来的剧毒冰晶进入了你的身体。低温导致每秒掉血1000点，血毒导致每秒掉血10000点。】
毒不毒的是其次，主要是很冷。
他跳出房间，开着抗毒抗水系伤害的小号进去了。
然后看到站起身，手拽着花盆里的苗苗。
他家的花花身上有着同样的寒毒buff，一副马上要枯死的样子。
斯密尔特出现在童磨身后，巨大的镰刀割断了对方的手臂。
但还在萌芽期的小花花根本吃不消这么毒的玩意儿，收回根系，看起来焉了吧唧的。
童磨很快也被捆了起来。
乙方云鹤拿刀扎了他一下，屁用没有。
他并不害怕，也没有情感。
童磨被捆住的样子非常乖巧，都没有尝试挣扎：“它是吃鬼的吗？”
云鹤：“对啊，而且恐怕要吃很多鬼才能开花，很有意思不是么？”
“非常有意思。让我来帮您吧！”白发的鬼非常善良地主动提出了帮忙。
见多识广的乙方云鹤确认了，这是一个纯正的乐子人。
于是他放开了对方，严令起收拾干净卧室，然后再出去抓鬼回来养花。
童磨仔细地擦干了地板上冰融化后留下来的水渍，欢快地离开了。
乙方云鹤坐在隔壁陀思的房间里，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血掉了一百万之后，激活了新的身份。
【身份“青色彼岸花”激活：你是地狱的王者，孤苦多年，终于偷偷跑到了阳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为了生计，你将地狱里的白色彼岸花妖的种子装进盆里卖给了鬼王无惨，又让对方委托身为人类的你来养花。】
【获得buff：毒抗（毒性低于你的毒将对你毫无作用）】
【失去buff“寒毒”。】
【激活技能：彼岸花海（在周围展开花海，花香剧毒，花朵能够寄生，可驱使亡者）。】

第130章
委托内容也从替客人在游郭花街培育出青色彼岸花变成了【在花开之前隐瞒自己的身份，成功交付委托并获得好评。】
骗子竟是我自己。
乙方云鹤觉得系统学坏了，居然还给他安排奇奇怪怪的身份剧情。
而且身份又不是人。
他难道看起来不像人吗？
【你可以问问周围人对你的评价。】
问就问。
他站起来，探头看正在阳台看书的陀思，问对方：“陀思先生，您觉得我像个人类吗？”
陀思看着他亮亮的眼睛，也感受到那种溢于言表的期待，但还是沉默了。
云鹤：“啧。”
居然连陀思先生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是个正常人类”的话。
但是不当人好快乐的。
问题不大。
他哼着歌把彼岸花从花盆里挖出来换个小盆，抱着盆去了堕姬的粮仓。
里头的女人都已经被救出来了。
但还有一条腰带活着，大约是想替堕姬观察花街的动向。
“我本来没打算阻止你这么做的，但谁叫你喊来的鬼重伤了我的花。”
乙方云鹤对着瑟瑟发抖的腰带说明的情况，然后拽着就往盆子里塞。
然而花像是冻傻了一样，反应非常迟钝，要求他撕碎喂。
“你这样搞得我觉得自己不是种花人，是养孩子的奶爸。”他碎碎念几句，还是撕碎了喂给它。
吃完这一顿之后，彼岸花叶子上的冰霜褪去，发芽的尖尖又长了一些。
但距离开花还有老长的距离，因为要先长叶子，叶子凋零了才会开花，他甚至都怀疑它得把十二鬼月全吃了才能开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比较风平浪静，乙方云鹤让小号带着花在这里被美女们轮流照顾，并接应前来送餐的鬼杀队剑士以及来找青色彼岸花的鬼。
自己跟陀思一起去百年前的横滨以及东京进行了考察。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者，这里处于妖鬼流窜，人类在历史的车轮奋力前行的年代。所以他们又把重心放在鬼跟鬼杀队的恩怨上。
在鬼杀队的人召集柱展开会议的时候，两个人也去考据了鬼杀队的作战日常。
乙方云鹤在看到他们作战的时候发表了感言：“为什么我觉得鬼杀队剑士比咒术师更像法师啊？”
咒术师打架都是拳拳到肉，鬼杀队却各种华丽特效。
“鬼杀队剑士的力量都是通过学习和磨练得到的。鬼无论是生命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要远远地超过剑士，剑士还需要在对方的拥有巨大优势的夜间与其进行战斗。在两方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双方的战斗还持续了数百年，非常惊人的毅力。”
陀思的语气里带着赞叹。
同时他也陷入了思考。
天生就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因为这份跟心性不匹配的强大，而陷入混沌和毁灭之中，但如果是通过努力和不断磨练，就会拥有那份与之匹配的心性。
说实话，他不讨厌横滨的那群人，只是视为了前行上必须清理的阻碍。
但异能者并没有像鬼那样必须要面对的强大敌人。
暂时观望。
云鹤：“鬼王比我想象中还要胆小。”
其实如果无惨将鬼的数量再扩大一点，即使并不是每一个鬼都拥有成为十二鬼月的资质，也足以覆灭数量不多还死亡率极高的鬼杀队。
但他害怕变数，仅仅因为鬼里出现了能够挣脱他控制的存在就开始自行减少鬼的数量，并且不愿意去寻找能够比现有的小弟更强大的小弟。
跟鬼杀队的战斗，哪怕离得很近，也会派下属过去战斗，而自己不肯露面。
“迟早把自己作死。”他下了定语，又难过地说，“在他死之前，我还得考虑交易的事情，你觉得我用染色剂会被他发现吗？”
陀思无语：“很难不发现。”
“那按照蓝玫瑰的培育方法？”
“我觉得你的那朵花很可能不愿意接受染色。”
“那直接把对方的眼睛戳瞎？”乙方云鹤说完，自己又否认了这个方法，“他可以浑身上下长满眼睛。”
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在脑后，反正花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可以慢慢想。
他们某一站旅游的地方是紫藤花盛开的地方。
“虽然离人类生活的城镇很远，但真的很漂亮啊。”云鹤站在山脚下仰望整座山，“该不会是人工种植的吧？”
“或许，毕竟现在不是紫藤花盛放的季节。”
两个人沿着崎岖山路往上走，一路上没有碰到人。
月光下，紫藤花泛着银紫色的光泽，风带着凉意与花香，场面梦幻而诗意。
乙方云鹤却只能看到温柔笑着的陀思先生。
明明没有说情话，但好像也不需要情话。
“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接下来，我会对您的目标而进行尝试的。”
他正正经经地给了一个承诺。
虽然他没有崇高的理想，但他有让人盲目的爱情。
虽然很可能只是一时上头，但这感觉真不赖。
“请多多指教。”陀思朝着他伸出手，“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很期待您看到的样子，以及会做出什么改变。”
与其再做无谓的努力了，不如把心思放到眼前人身上。
乙方云鹤一把握住他，激动地说：“您放心，您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我养你！”
回去他就跟西格玛买下那栋黄金的大别墅，带着对象一起搬进去！
金屋藏陀思先生，嘿嘿。
陀思：？
某人迅速转移话题：“为了庆祝我们今天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我们就一口气登上山顶吧！”
“再往上走，就没有紫藤花了，而可能会有别的东西。”
“可是我爬山习惯爬到山顶然后从另外一条道离开。”
逛街也喜欢从街这边逛到尽头，然后转向对面再走回去。
“那就上去吧。”陀思往手里的灯座里加入新的灯油，牵着他，自己走在前面。
走过最后一棵紫藤花树，气息变得浑浊起来。
呜呜的风声就像是鬼叫一样，让人瘆得慌。
“该不会是闯进了鬼窝吧？”云鹤的语气下意识地有些发虚，很快又支棱起来，“可惜没有把花花也带出来玩。”
“但也是一个试炼的好机会。如果要证明自己不再怕鬼的话，就请您独自拿着这盏灯走到下去的第一个台阶处如何？”
“可以哦。”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灯笼的时候，陀思将披风搭在了他的身上。
“小心着凉。”体贴地说完这句话之后，陀思先生缓缓地走进了黑暗之中，进行今夜的狩猎。
云鹤非常自信地走在小路上。
然后因为林子里的路过多，所有的树都还长得一样，并且气息过于混沌，而迷路了。
还撞到了人。
撞到他的孩子后退两步，惊慌地看了他一样，闭上眼睛挥舞手中的刀。
乙方云鹤无语地问：“你干什么，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男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更加害怕地后退，试图通过提高嗓门来给自己壮胆：“你难道不是鬼吗？！没有带刀，肯不是来参加试炼的剑士，那不就只剩下鬼这一个选项吗？”
“谁说我没有刀了。”锃亮的刀剑递到男孩的面前，恶劣地敲击对方的刀鞘，云鹤没好气地说，“像你这样握不稳刀的孩子，是上来给鬼加餐的吗？”
被他奚落了之后，男孩反倒握紧了刀站起来，情绪稳定了很多。
“才没有握不稳刀！我可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获得许可过来参加最终选拔的！”
云鹤揭穿了他：“但是还没有跟鬼战斗过吧？”
他大概了解过，鬼杀队的生源是被鬼杀队剑士从鬼的嘴里救出来的小孩子，由退役的柱担任指导。这些孩子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亲人的死状，所以会对鬼有着潜意识的恐惧。
鬼杀队要选拔的，是能够克服恐惧，或者能够将恐惧化为力量的出色剑士。
男孩用更大的声音说：“我可以的！”
看着他凶悍的眼神，云鹤觉得有点可爱，于是说：“好的，我知道你可以送我出去。”
“啊？参加选拔不是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吗？你为什么要提前下去……难道说，刚开始你就要弃权逃跑吗？”
“因为我不是参加选拔的人啊。”
白发的青年自始至终都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哪怕是挥刀，也闲散得像是在挽剑花。
直到旁边的树倒成一个标准的大圆，鬼的残肢散落一地，男孩才意识到，这个人有着多么恐怖的实力。
云鹤拿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等他回神之后还是懒散地说：“我迷路了，送我到下山的台阶处就可以了，谢谢。”
男孩眼睛晶亮：“您难道就是最强的柱吗？”
“不，我只是一个游客，你说的柱，比我厉害多了。”
“好的，大人，我这就送您下去。”
男孩在山林里有着极好的适应能力，尽管是闭眼睛一口气冲进来的，但也很轻易地乱七八糟的路中找到了下山的方向。
就像陀思说的那样，大多数的剑士，都是通过刻苦努力，才能从远比自己强大的鬼的手底救下生命。
所以云鹤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觉得他们比自己厉害。
等他们走到台阶旁边的时候，有人已经等在了哪里。
血迹在白色的袖子上缓缓消失，这位看起来也弱不禁风的青年有着仿若魔鬼一样幽深的紫色眼眸，但在看向少年身边的白发青年的时候，又瞬间变得温柔。
啊，是恋人。
少年羡慕地想着，希望自己可以活到结婚的那天，然后怀着对未来的期待，握紧刀返回林子里。
然后发现里头没有鬼了。
他茫然地在林子里奔跑，偶尔瞥见鬼的身影，都被其他人争先恐后地砍掉了头。
现在的鬼，都这么拉的吗？
——
为了赶时间，陀思使用了稀血作为诱饵，山里几乎所有的鬼都奔着他过去了，又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崩解。
在稀血的味道散尽之后，林子里只剩下一些脑子不大聪明，实力又很弱小的鬼。
还被云鹤砍了好几个，对人类生不出食欲来。
两个人下去的时候，碰到了监考的一对姐妹，对方没有高光还像是黑洞一样的眼睛把乙方云鹤吓了一跳。
白发少女：“请等一下。”
黑发少女：“父亲大人希望能够见你们一面。”
正打算回程的两人又跟在长得像乌鸦，但是可以说人话的鸟后面，前去了鬼杀队的总部。
那是一个比藤葬山更隐蔽更偏僻的地方，甚至让云鹤发出了“苟住这项本领是流传在他们家的血统之中的吗”的感慨。
太能躲了，怪不得无惨猎杀了鬼杀队几百年都还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
被宇髄天元称作“主公”的人是一个面容可怖，身体孱弱，但非常温柔的人。
他将鬼杀队的成员称呼为“自己的孩子”，一言一语都带着安抚别人情绪的力量。
“因为做好了全员阵亡的准备，所以希望能够在离开之前，再选拔出来一届杀鬼剑士。”产屋敷耀哉解释着，“如果运气好的话，无惨会和我们死在那里，那么继承了鬼杀队意志的年轻一代会去葬送剩下的鬼。”
乙方云鹤：“唔。你打算带着所有的战力一起去花街？”
“我们打算传播‘青色彼岸花’就在游郭的消息，吸引得知这件事的鬼过去。再派遣合适的人前去抓捕。因为鬼跟鬼之间的距离很远，消息具有延迟性，而上弦会直接受到无惨的命令，应该会知道那株彼岸花是无惨委托您种植的事情。有一定的几率，他们不会一起出现，这样我们就能够分别击破了。”
鬼杀队的主公语气沉稳地说明了计划。
“就这么相信一个给鬼王种花的人，并进行豪赌，真的好吗？”
“这不是在赌，而是有且仅有一次的机会。我很相信我的孩子们，也相信，夜晚终将也会属于人类。”
“我觉得那座山上的紫藤花很不错，有考虑移植到花街吗？我让城主给你们签文件。”
云鹤很欣赏他们的勇气，于是打算给予一些帮助。
产屋敷耀哉向他行了大礼：“万分感谢您愿意提供这个机会。”
“那作为感谢，可以把给你们制作日轮刀的工匠介绍我认识吗？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如果合适的话，我想委托重锻一把刀。”
“当然可以，我们有一个村的锻造匠人，他们各有所长，您的刀大概是什么类型的刀？”
“一把妖刀。”
“天音，去请钢铁冢萤先生。”委托完妻子之后，产屋敷耀哉向客人解释，“这位先生喜欢钻研刀的各种特性，也很喜欢实验。”
听说可以接触那把“砍了鬼之后，鬼就会爱上人类”的刀，钢铁冢萤保持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冲了过来，握住乙方云鹤的手震声说：“请务必将刀交给我！我保证完成重锻。”
“请不要用新郎对丈人说‘我一定会好好对您女儿’的语气讲话。”
狠狠地吐槽了之后，云鹤表演了一个手臂里抽刀，将薄如蝉翼的刀展示给对方看：“这把妖刀的本体被人碎刀重锻成了数柄，在几十年前分别卖给了别人，我收集了两柄，实在是懒得费精力去找剩下的。”
园原杏里因为离得近，他倒是能感受到，但他做不出来跟小姑娘抢东西的事情。
钢铁冢萤听完之后勃然大怒，红色的奇怪面具喷出白色气体，大喊：“暴殄天物！！！”
及时捂住耳朵的云鹤深深地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吵。
“所以对能力会有影响吗？”
“除了控制权会分高低之外，没有影响，因为它的特性就是分裂和传染。被砍过的人，即使挥舞的不是罪歌，也依然能够将控制传染给其他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的bug。
“斯巴拉西——”锻刀人深情的目光甚至刺破了面具，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刺目，“也就是说，无论添加什么材料，都不会对它造成影响，您希望它有些什么功能？”
乙方云鹤也十分期待地说：“更锋利一点吧，其他的无所谓，主要是想要特效，你懂我的意思吗？”
朴实无华的生活已经不适合他了，从今天起，他就是华丽的大反派！
钢铁冢：“啧。”
可以说是非常嫌弃了。
正在跟陀思商讨细节的产屋敷耀哉转过头，笑着说：“您所说的特效，是由呼吸法产生的，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试着学习，当然，您的恋人也一样。”
重锻的委托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听说不急着要所以延长时间用来实验），正在练习的灶门炭治郎被他们带走负责教学呼吸法，附送了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呼吸法学不了吃亏学不了上当。
即使不用来挥刀，也可以强身健体。即使学不会也可以扩充肺活量，增加行动力。
有天赋的人几天就会，卡密的亲儿子当场就会。
陀思是前者，挂逼云鹤是后者。
别人学武靠努力，云鹤学武靠想象。
挂都开到这份上了，系统希望某人至少积极一点。
云鹤：哦。
时间飞快地又度过好些天。
当童磨终于费尽心思地背着无惨，抱着玉壶赶来阔别一个月的游郭的时候，发现中央大道中间的花坛里，全都种上了紫藤花，城里的其他地方也种了很多紫藤花。
但并不是没有鬼容身的地方。
没有种植紫藤花的地方连成了一条条的通道，屋子里住着不知道什么人。
充满了甜美女性的游郭，已然不是鬼的巢穴，而是鬼杀队的陷阱。
玉壶从罐子里探出柔软的身体，从山坡往下看，发出古怪的笑容：“童磨，你是要跟我一起分享猎杀柱的功劳吗？那你吃女人，我吃男人吧，我知道的，你很喜欢吃营养丰富的女人。”
童磨极为感动地说：“真是太体贴了，玉壶……他们有女性的柱吗？”
玉壶：“谁知道呢哈哈哈——快进去吧，我迫不及待了。”
童磨就抱着他直冲进乙方云鹤所在的新住所，礼貌敲门，在门被打开之后，兴高采烈地的对云鹤说：“看这个！上弦之五！”
乙方云鹤看着面露不可置信表情的玉壶，说：“他看起来好像很震惊你会骗他。”
童磨笑着说：“上弦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就是他啦，在他出门之前，我们可是花费很久才挑出最好看的罐子来。”
“真是感人的塑料队友情。”
云鹤听到对方讲这是最好看的一个罐子，下意识地打量了几眼，然后失望地说：“用一个美术人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个仿青花瓷的罐子实在是不像青花瓷，而且还不对称！你们该不会是在古董市场被骗了吧？我跟你们说，古董市场只有全新的东西才质量好，下辈子不要被骗了。”
他的话精准地踩到了上弦之五的雷池，玉壶愤怒地要将他绞碎。
然后他的罐子就被扣在了旁边种花的花盆里。
并且因为动作过大而碎掉了罐子，无法使用血鬼术。
以上行为均由童磨先生执行。
雪白的根系瞬间蔓延到玉壶全身，吸血吮骨，不放过任何一滴能量，但消化缓慢。
乙方云鹤诡异地感受到饥渴，觉得那血肉很甜。
为了保住身为人类的尊严（？）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童磨则欣赏了全程。
过来大概十几分钟，里头传来童磨惊喜的声音，云鹤也感知到从彼岸花那里传来的餍足情绪，于是走了进去。
鬼杀队辛辛苦苦一个月抓来各种具有异能的强大的鬼，才让彼岸花长出一片叶子，而被以为跑路的童磨带来的上弦之五，直接让花花长了三片叶子。
云鹤：“辛苦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童磨：“可以呀，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句台词，需要你帮我念一下。”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陀思所在的房间，此刻的陀思先生因为锻炼的劳累而陷入安睡。
童磨给屋子里降温，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
陀思睁开眼，看到门那边靠着一个轮廓不清的男人。
“陀思先生，如果您正在跟太宰治下棋的时候，您的恋人掉进了河里，您会去救他吗？”
陀思先生：？？？

第131章
陀思先生打开手边的电灯，冷漠地望过去，对门外某个耳朵贴着房门的家伙说：“云鹤，这种玩笑是没有必要的。”
乙方云鹤探头进来，好奇问：“您这么快就能够辨认出来吗？”
他觉得童磨模仿的语气还挺像的，就是太宰治那种坏水要溢出来，让人很想砸他脸上一拳的感觉。
之前陀思也没有见过童磨，居然还没有片刻的犹疑。
陀思：“因为有很刻意的模仿痕迹。”
太宰治阴郁归阴郁，没有到鬼的程度，况且，他是因为过于敏感的情感才会那么痛苦，而这只鬼身上没有任何的情感。
云鹤：“我还以为是对手之间的默契和熟悉，不是说最熟悉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宿敌吗？”
“请不要胡乱猜测我跟他的关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杀了他。”
话题朝着危险的方向行进，某人觉得接下来很可能会跟自己算账，及时转移话题：“这位是上弦之二，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先生。感谢他的帮助，刚才花花吃了上弦之五，距离开花又近了一步。”
然后跑过去小声地在对方的耳边说：“太毒了，花花吃不消。”
陀思：“您好。”
陀思并不喜欢跟太宰声线相似的童磨，甚至更为讨厌，摸头的手蠢蠢欲动，但考虑到对方的性格很适合去设计无惨，他心平气和地跟人聊了半天。
从人类谈到宗教，从宗教谈到鬼的生存现状，言语鞭辟入里，叫人大彻大悟。
乙方云鹤愿称之为传销头子的掰头现场。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童磨决定背刺自己的老板，找点乐子。主要是他很好奇无惨一直想喝的药是个什么味。
另外一边，无惨发觉了玉壶的死亡，按照惯例召开会议。
发现人群之中出现了两个二五仔。
他低气压地看着堕姬：“堕姬，你的哥哥呢？”
堕姬低着头，强忍着恐惧，尽可能清晰地交代事情经过：“哥哥被一个种花的人抓走了，对方说自己要养青色彼岸花，让我替他抓鬼，一直没能联系上您，所以我通知了其他的鬼。”
离开哥哥一段时间，她的智商和情商有了显著的提升，这段时间确实是在一边尝试联系无惨一边告诉其他的鬼“游郭有青色彼岸花”，心音显示自己没有说谎，说话却十分巧妙。
无惨并不在意她为了私心去害别的鬼，而是抓住了另外的重点：“种花人？”
童磨主动说：“对对，我也见过那位种花人，他说自己的老板是您，所以我就带着玉壶过去了。”
上弦之五的死因真相大白，大家好像没人意外。
比较意外的是无惨大人没有立刻发作堕姬和童磨，而是说：“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退下。”
他问堕姬：“那株花真的是吃了鬼吗？”
堕姬想起那个场景，下意识地颤抖：“是的……哥哥的身体被吃掉了，还有我的腰带。”
“吃完之后话有什么变化吗？”
童磨：“吃掉玉壶之后已经有三片叶子了。”
“为什么没有吃你，童磨？”
无惨忍着烦躁听了下对方的心音，又忍无可忍地关上，厉声问道。
童磨：“尝试了之后差点儿把花冻死了。我倒是想再试一次的，但是那个人把我赶走了。”
无惨觉得自己委托的这个种花人跟想象中随时可以吃掉的蝼蚁相差甚远，他谨慎地问：“那个人的实力如何？”
堕姬：“他手里有一条锁链可以缚住鬼的灵魂，哥哥不能从我这里再生。”
童磨：“速度比我快，力量应该要比我强，我的毒除了让他感到冷，没有别的伤害。呀嘞呀嘞，因为结束的太快了，完全没能试探出来对方的实力呢。”
无惨：“……”
两人的话，让他打消了亲自去花街看情况的想法。
“堕姬，你回去花街，替我监视那个人。童磨，继续你做的事情，选资质好一些的。”
堕姬睁大眼睛，心里不敢多想。
但大人轻描淡写地决定其他鬼的花肥命运，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离开之后，她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为在无惨大人心目中，上弦的地位会重要一点的，至少会考虑到晋升艰难的份上珍惜一些。
但在无惨大人眼里，他们好像跟其他的鬼一样，都是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工具。他们不过是趁手一些罢了。
上弦之五已经没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已经无法吃人的她跟哥哥，真的能顺利地活到最后吗？
比起各有忧虑顾及的其他人，乙方云鹤很是过了一段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日子。喝酒遛花打客人，宛如乡里恶霸，黑店店主。
赶走第十八个扬言说要让他的店开不下去的客人，云鹤迎来了外卖员童磨的第二份上弦外卖。
上弦之四，半天狗。
买一送四，实在是很感人。
吃掉半天狗之后，彼岸花一共长出了九片叶子。
中心的部位藏着竖起的花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无惨要求乙方云鹤带着花去见他。
乙方云鹤非常大方地过去见了他。
看着连花苞都还没有的彼岸花，无惨心里充满了激动，高兴地说：“一定是这个，它什么时候能开？”
“彼岸花一千年为叶，一千年为花。原本是要一千年的，吃鬼可以大大缩短这个时间，但它现在的胃口非常挑剔，一般都鬼满足不了它。”
种花人疯狂暗示着。
无惨：“……贪得无厌。”
“那就等呗，反正我们都等得起不是吗？”
“……”
某鬼王表面很生气，行动很诚实地对上弦三发布命令：“去清除正在吉原的杀鬼剑士。”
由于他的强大和难以消化，乙方云鹤关上门使用了躺赢绝技——彼岸花海。
在一场走马灯式的美梦之后，猗窝座安静地死去了。
已经拥有相当灵智的花花一头钻进云鹤的花海里，以抢食的凶狠劲头狼吞虎咽着。
彼岸花长出了花苞，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开花的迹象。
无惨于是让云鹤把堕姬喂了。
云鹤看在堕姬辛苦投喂的份上，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把她和他哥送进了地狱。
顺便帮他们免除了这个世界的鬼要走的火刑。
再告诉无惨说没啥变化，孩子的营养跟不上，让他想想办法。
收到这个消息的无惨沉默了。
失去所有的十二鬼月，他虽然依然强无敌，但没有安全感。
特别是游郭现在还是有很多杀鬼剑士，他不想自己跟他们战斗。
但他是绝不可能放弃青色彼岸花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它。
所以他妥协了，但要求乙方云鹤带着花去无限城。
结果不光云鹤进去了，其他人也进去了很多。
在一场鬼杀队和上弦一的激烈战斗之后，云鹤又靠花海躺赢了。
“这技能真不错，解放双手。”
青色的彼岸花海在无限城里蔓延，编织出带有死亡气息的美丽幻境。
这幻境虽然对无惨没有影响，但把无限城的管理者鸣女迷惑住了。从而影响了用她的眼睛看无限城这个地方情况的无惨。
幽绿的灯光下，青色的彼岸花海间，一朵颜色稍浅的彼岸花花苞狠狠地拿捏住了无惨的心脏。
他无视那些正在跟童磨打得势均力敌的人类，直直地奔着彼岸花去了。
云鹤一把拉住他，挡住他看向花的视线，强硬地说：“给个好评，谢谢。”
无惨：“……”
有着出色的苟命天赋的他，不太敢在这种情况下得罪种花人，勉强给了个好评，绕过对方冲着彼岸花去了。
消化了上弦一的彼岸花在鬼王的眼底徐徐绽放，随后化作白衣白发的少女，眼神灵动地看向旁边的种花人。
云鹤摸摸少女的头：“花花真好看。”
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无惨也觉得自己极为可笑，怒吼：“你骗我？！”
他的上弦没了那么多，最后告诉他这花是白的，鬼听了都受不了。
云鹤：“不是青色包换啊，这里这么多青色彼岸花，你揪几朵呗。”
彼岸花海是他用妖力构建的，只要他提供妖力就不会消失。
无惨愤怒地割走一大片，去实验室里配汤药去了。
中途童磨战死，他将药放在炉子上煮着匆匆去处理那群烦人的剑士。
结果对吧并不尝试砍掉他的脖子，而是一边破坏无限城，一边拖住他的脚步。
天要亮了，他又惊慌逃脱，抓起炉子上的药就灌进嘴里。
药被童磨换成了紫藤花浓缩液。
天花板破碎，早晨的光照到无惨惨白的脸上。
童磨喝下了治疗的汤药，躺在天花板晒太阳，发出愉悦的声音：“这难道就是见到阳光的幸福感吗？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他确实融化了。
看到他消散的无惨发出了死不瞑目的声音：“为什么？”
乙方云鹤：“因为花是假的，我骗你哒。”

第132章
副本结束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世界才过去不到一周。
但乙方云鹤还是有种重新做人的欣喜，热情邀请了小伙伴们一起吃了饭。
然而西格玛被他抱住说“我可想死你了”的时候，面露惊恐，以为他要搞什么针对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吗？当一个好欺负的人担忧别人会欺负自己的时候，这种事情多半会发生。”
云鹤压低声音吓唬着西格玛，在对方害怕得打了个嗝之后又放声大笑。
西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家伙为何越发地恶劣了？
很快，西格玛就发现自己的待遇还叫好的。
果戈理一进门就万分难过地对着陀思：“听说您最终还是打算让我去死了，难道我们之间的友情终于要走到尾声了吗？”
陀思：？
他礼貌的说：“没有这回事。”
之前倒是安排过对方的死亡，但由于种种原因，计划最终搁置，他现在也放弃治疗了。
果戈理情感由悲转喜，欢乐地旋转三周，打开自己的双臂冲着陀思扑过来：“这可实在是太好了，让我们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吧！”
没等陀思礼貌拒绝，他就扑了过去，勾到背后的手通过空间异能调转方向，薄如蝉翼的刀刃朝着后心扎过去。
“但我还是认真地想试着杀死您呢～”
陪对象出差进修了武术的陀思先生身体反应比异能更快，直接把果戈理打进了急救室。
西格玛坐在陀思家里的餐桌上，瑟瑟发抖。
乙方云鹤安慰他：“俄罗斯人不打俄罗斯人，怪只能怪果戈理先生是乌克兰的。”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西格玛：“我没有国籍。”
“不，你肯定是俄国人。”
“好的。”
看到他如此乖巧的样子，云鹤狠狠地怜爱了，握着他的手问：“你觉得我这次能够获得合适的职业吗？”
西格玛使用了异能，得知了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之后，为这个世界点了支蜡烛。
云鹤觉得自己的玄学得到肯定，于是信心满满地抽了卡。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异能犯罪顾问&#183;天赐（耐久度100/100）
年龄：28岁（一位有着出色履历的犯罪顾问）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罪歌&#183;重铸
职业技能：话术（向你咨询的人总是很轻易相信你的话），待定制（你可以设定一个异能来辅助职业）。
职业范围：经营在东京的咨询中心，并招聘合适的异能者共同工作。
特殊说明：在展开工作之前，请先去武装侦探社借异能营业许可证。同时请将犯罪顾问的身份隐藏在暗处。
buff：罪歌，罪（彷徨堕落的灵魂不由自主地向你靠近）
负面buff：恋人牌的诅咒，咒灵的诅咒】
云鹤：“哟呵。”
真不错啊这职业。
虽然技能只有一个话术一个定制，但这个身份很合适用来认识异能犯罪的真面目。
他要行动的话，肯定是要在对事情有了清楚的认知之后。
而且定制技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他立刻跟恋人分享了这个喜讯，并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咨询中心。
陀思先生欣然加入，问：“那么您对于表面的身份伪装有什么想法吗？”
乙方云鹤打开论坛，向他展示了点赞最高的答案。
“当今社会，什么样的顾问会比较热门？”——情感顾问。
陀思：“……”
看到他沉默的样子，云鹤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嘛？”
“没有，就是有些担心真的会有很多人因此来咨询情感。我们只是要有一个遮人眼目的外包装，选择低调冷面一点的会不会更好一些？”
陀思委婉地说着。
他很担忧向某人咨询了情感并信了这人的邪，后惨遭失败的顾客会把店砸了。
云鹤：“你觉得就他们防备我的样子，我可能低调吗？”
陀思看出来他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以及对这个工作的期待，没有再劝。
反正那些人也打不过他们。
乙方云鹤很快就定制好了自己的技能。
异能《因缘之线》：将无形的红线连于两个生物之间，双方将随机提升/下降对另外一人的好感。
随机是因为玩的就是心跳。
做好前期准备的准备之后，他一大早就去敲了武装侦探社的门。
里头的人都不太欢迎他，但他怡然自得，还主动地跟中岛敦搭话：“敦君，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中岛敦冷漠地说：“如果你像我一样白天在侦探社工作，晚上在港口黑手党工作，你也会和我一样。”
森鸥外昭告天下他是港口黑手党的少主，然后以“以后这么大的家业都要交到你的手上，所以趁早熟悉起来”为由，强迫他打第二份工（还是白嫖！！！）。
因为是少主，所以在组织经济出问题的时候要主动放弃活动资金。
因为是少主，所以要宽容下属（指芥川）的一点冒犯。
因为是少主，所以要对积极地去解救工作出现问题的组织成员……
他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够写一本书了！
而且森首领那个狡猾的男人，知道他不能接受杀人之类的重大犯罪，所以把他当做驰援力量，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他很难面对很可能逝去的生命而选择不去拯救，所以一次又一次上当。
而且如果反抗不干，森鸥外就会为他安排各种社死剧情，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这个武装侦探社新晋社员其实是港口黑手党的少主。
还有那个涩泽龙彦，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打架，就跟逗猫一样，讲话还让他头皮发麻，要不是他自己就是白发，他都要得白发ptsd了。
乙方云鹤捂着没有的良心，说：“怪不得你的实力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强了很多，这都是生活给予你的磨砺啊！”
中岛敦嘴角抽搐，还是没有对他恶语相向：“您来这里干什么？”
云鹤：“来收取曾经给贵社占卜的报酬。”
异能营业许可证。
气氛突然从轻松转为凝滞，侦探社的其他人投过来审视的目光。
社长福泽谕吉走出了接待他，严肃而负责地说：“根据乱步当时做出的承诺，异能营业许可证将借给您一个月的时间。但在将它交给您之前，可以告知我们，您需要拿它做什么？”
乙方云鹤：“我打算在东京开一家咨询中心，不要怕，不会在横滨抢你们的生意。”
太宰治：“什么咨询中心需要异能营业许可证？异能犯罪咨询？”
云鹤怀疑这人看了自己的剧本，但没有表露出异样，而是略带兴奋地说：“我准备当情感顾问！我搞了一个超棒的异能，并且打算招聘一些员工辅助客人完成感情攻略。”
人群沉默片刻，接连发出嗤笑。
他冷漠脸：“笑什么笑，我有恋人，你们有吗？”
太宰治：“我时常因为陀思不跟你分手而相信爱情的伟大，虽然我觉得更可能是沉没成本。”
“闭嘴吧，你这个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殉情对象的长寿家伙。”
太宰差点儿落下泪来：“太恶毒了，实在是太恶毒了！你这种人去当情感顾问肯定是要被差评刷屏的。”
乙方云鹤：“呵。”
反正他又不需要那些人的好评。
拿着异能营业许可证，他欢快地前去工作了。
咨询中心开在米花町。
跟毛利侦探事务所和警局都离得不远，可以说是十分大胆。
开业的第一天，上门的客人既不是异能者也不是罪犯，而是侦探。
著名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最近因为情感的事情感到十分苦恼，他怀着试试看的心情走进了一家情感咨询中心。
刚踏进来，他就开始后悔，觉得这类靠话术骗人的家伙帮不了自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坐在门口的情感顾问，有一种马上跑路的冲动。
他肯定在哪里见到过对方，但奇怪地回忆不起来。
侦探是很难克服自己的好奇心的，旺盛的探知欲使他们屡屡破案，也使他们常常陷入危险之中。
乙方云鹤看到客人熟悉又陌生的样子，从对方是标志性发尖认出这是曾经的小学生侦探，热情地接待了对方。
“作为我们开业的第一位客人，你免费了。”
侦探警惕地看着他：“免费是最大是消费陷阱。”
顾问：“那我收你十万吧。”
“还是免费吧，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工藤新一觉得找个人树洞一下也有助于自己整理思路，将事情的经过打码和模糊之后，他讲述了自己跟女友的情感危机。
“因为一些意外，我不得不改变面貌隐藏身份进行活动。我女朋友经常因为我不在而感到生气和失落，但实际上我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前段时间，我的危险终于解除，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当我跟她坦白的时候，她叫我滚，还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见面了甚至会打我。”
工藤新一懊恼地说：“我还以为她会因为我一直守在她身边保护她而感动呢。”
乙方云鹤：“不，我觉得吧，她遇到危险更可能是因为你在她身边。”
工藤&#183;前死神小学生&#183;新一：“啊？”
“一点无关痛痒的吐槽，请不必在意。”云鹤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非常专业地说，“你这个属于典型的直男思想，比起因为你自以为的温柔守护和为了她好的隐瞒而感动，女生会先因为欺骗而生气，这就跟发现丈夫私藏零花钱给老婆买礼物一样，妻子肯定会先因为私房钱的事情生气。你需要先安抚住这股情绪才能铺垫其他。”

第133章
“那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吗？”工藤新一情不自禁地询问了顾问的意见。
乙方云鹤掏出一根红线在他面前比划：“听说过月老吗？”
“中华的爱神？”
“姻缘的红线会让你们彼此的感情拥有进展。”
新一站起来，走到外面看了一眼招牌，又走回来坐下，冷漠地说：“这里也不是占卜屋之类的吧？”不要拿玄学骗他。
“我开店呢，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乙方云鹤从抽屉里掏出异能营业许可证摆在桌子上，“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的异能机构，如果没有效果，你可以报警抓我。”
某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留下的影响依旧在不断扩散。
如今，异能者的存在现在已经被大众知晓了。
官方沉默了几天之后，以保护民众减少他们不必要的好奇心为目的进行了科普。
异能特务科自那以来，对“报假警”这件事有了感同身受的痛苦。
总是有人觉得自己身怀异能，也总是有人进行奇怪的怀疑。
劝民众“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异能”的困难甚至比“不要相信网络骗子”更大。
异能营业许可证的存在也是科普的重点项目，官方表示无证使用异能进行活动是可以举报的。
工藤新一仔细辨别了这张证书，保持了侦探的敏锐：“这是十几年前的证，你们咨询中心不是刚开的吗？”
乙方云鹤：“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说你想不想体验牵红线的项目吧？”
新一君一边觉得这人不靠谱，一边鬼使神差地点头。
“请提供一下你和女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日期。”
对方极其专业的样子，让他放下戒备，老实地给了数据。
老板拿出批发的两块木牌和，在木牌上分别写好信息，再将红线的两头系在木牌上。
其实异能不需要这么多虚的，但老板觉得应该有个仪式感。
将捆好的木牌挂在咨询中心后花园的樱花树上，他开始跟客人进行下一阶段的交谈。
“相信你跟你女朋友的感情非常真挚，所以改变好感只是提供一个突破口而已。”
客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们接下来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如何让你的女朋友不生气。”
“请讲。”
乙方云鹤打开某视频网站，进行搜索“生气的女友有多不讲道理”，然后找到一个播放量和评论最多的给对方看。
视频的男生想尽一切办法承认错误和哄女朋友，但对方总是有理由指责他，仿佛他连呼吸都是错的一样（一般是为了节目效果或者辩解重点不对或者道歉态度不诚恳，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看得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小兰不是这种人。”
“不听你解释，把你拉黑才是最可怕的，甚至都没有让对方在你身上发泄脾气的余地。”
云鹤满意地从对方眼里看到“大师救我”的信息，开始出馊主意：“这个时候就需要采用迂回战术，比如引起对方的愧疚，让她心软，倒时候你再卖个惨，大家彼此原谅，事情就过去了。”
新一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对方的下一句调动了他的情绪。
“你们之间的矛盾，在于你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那么她有没有出现过错把别人当成你的情况。”
他：“有啊，怎么没有，好几次！”
当时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多余了！
基德那个狗东西甚至牵小兰的手，跟小兰约会！！！
虽然小兰后来都认出来那不是他，但他还是想想就生气。
乙方云鹤：“那你就假扮成那个曾经假扮过你的人的样子再假扮自己，出现在你女朋友的面前，让她回忆起错认的事情。”
“我明白了，谢谢您。”
他觉得这个情感顾问说的非常有道理，当场站起来就要去准备。
云鹤站起来说：“我们是专业的团队，不光提供指导，也提供一些帮助，这样，我去替你观察你女朋友的行踪，到时候给你的出场做一个指挥。”
毕竟是第一单，他还是蛮上心的。
工藤新一的伪装技能不如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一个是因为之前不需要，那个标志性身高也没法伪装成其他人，还有一个是因为在夏威夷没有学这个。
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怪盗基德，对方能够扮演他，他自然也能够扮演对方。
阿笠博士家里甚至还有他某次抓捕基德，对方丢下的装备以及衣服。
很好，简直是万事俱备，只差动手。
被话术buff洗了脑，在报复和跟小兰和好的目的驱使下，新一换上了怪盗基德的全套装备，并且装上了比基德更加先进的道具，使得他即使失去了小学生的武力加成，也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灰原哀：“你这样没准会让女朋友更加生气。”
她提供了黑衣组织的一些犯罪证据，并且研究出了一些黑衣组织药物的解药，之前也没有直接参与过黑衣组织的犯罪活动，所以最终没有被定罪。
目前仍旧寄住在阿笠博士家，是为了躲避黑衣组织剩下人员的追杀。
将披风扣在外套上防止滑落的工藤新一停下动作，面露茫然：“啊？为什么？”
“不，没什么，你开心就好。怪盗基德今天要去珠宝展上偷宝石，你打算避开他出现的时间？”
新一：“啊？”
说起来，他跟怪盗基德的交锋，都由铃木园子跟小兰开头，这会儿被拉黑了他直接忘了自己去关注基德的动态。
灰原哀调出了邀请函的内容，给他看。
这次要盗的是国外一个古堡里的古董宝石戒指，在今天的一场国际珠宝展上展出，在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园子肯定会去。
没准还会带小兰，理由就是“看看帅气的基德大人，忘掉那个臭男人”（是的，这就是真实经过）。
扯扯嘴角，他赶紧离开了。
另外一边，乙方云鹤也知道基德会出现在珠宝展上，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控制住了展会现场所有的电子设备。
他假装成观展人员，一边跟工藤新一播报小兰的位置，一边篡改了这里的布置。
当新一出现在现场的瞬间，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云鹤躲去暗处，通过耳机催促他说台词。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用基德的常用语气说：“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观看我的表演。”
还在观望情况的基德：？？？
台上的工藤新一说完开场白，直接一个大变活人离开灯光的中心。
开玩笑，他又不打算偷宝石，场面太尴尬了他得先溜。
云鹤作为助攻，假装成热心路人的样子过去找了毛利兰：“请问是毛利兰小姐吗？”
“是的，您是？”
“我刚才听到天台有两个长得很像的年轻人打起来了，他们好像提到了您的名字。”
毛利兰瞬间就想到了怪盗基德和新一，表情担忧起来，但还在犹豫。
毕竟她在生气某个家伙整整欺骗她一年，而且对自己在柯南面前的某些不想让新一知道的表现感到非常难堪，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才好。
云鹤注意到她的动摇，决定加把劲儿，于是手指微动，露台那里就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再用惊讶的语气说：“哎呀，是天台上掉下来的东西把露台的玻璃门砸碎吗？”
再一回头，毛利兰就消失在原地，想比这位空手道大师是心急如焚地要去拯救自己柔弱的男友了。
云鹤：计划通。
天台，工藤新一打扮的基德和基德打扮的工藤新一正在对峙。
毛利兰冲上来的时候，云鹤适时地使用了异能。
【毛利兰对工藤新一当前好感下降三百点。】
【工藤新一对毛利兰当前好感上升十点。】
糟糕，这个异能太过随机了。
此刻，基德和新一同时开口喊了小兰。
工藤新一非常相信自己跟基德同时出现的时候，女友不会认错人，于是自信地说：“小兰，他是冒充我的。”
他还是觉得那个什么情感顾问不靠谱，甚至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蠢哭了，什么假扮基德再假扮自己，这不还是欺骗吗？
如果真的这么做，他的下场就不是被拉黑那么简单了，可能连对方的家门都摸不进去。
所以还是应该坦诚的，只要小兰认出自己，他就赶走基德，跟对方好好聊聊。
毛利兰的目光在两个长得像是复制黏贴一样的男生身上来回流转，很快做出了决断，对开口问她的人冷笑：“你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穿着自己的衣服都还要欺骗我，我看你是前几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工藤新一：？？？
怎会如此？！
情感顾问愧疚地移开了视线。

第134章
虽然乙方云鹤看不到具体的数值，只能看到上升和下降，但怎么说减三百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毛利兰没有当场打死“基德”，肯定是因为本人太过善良了吧。
云鹤现在就是非常庆幸，自己在设定异能的时候，没有整什么限制，好感度错了可以继续用异能。
【毛利兰对工藤新一的好感度上升50点。】
【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好感度上升1点。】
【毛利兰对工藤新一的好感度上升10点。】
【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好感度下降1点。】
……
当毛利兰把工藤新一和基德全打趴下之后，她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
此刻终于把她的好感度刷到跟一开始没有变化的乙方云鹤也虚脱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刚才很可能把这俩人的红线缠成拖把了。
做人还是不能太手贱。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随机数里的下一个是什么。
但柯南……不，工藤新一对毛利兰的好感度起伏就不大，而且升多，降少。
这可能就是女主角在男主心里无可撼动的地位吧。
工藤新一痛苦地趴在地上，糟糕地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小兰了（重点不是喜欢加重，而是他是在挨打之后喜欢加重）。
他应该没有受虐倾向吧？？
虽然过程中发生了一点点意外，但因为过低好感而意外骨折的新一君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是被放出了黑名单。
躺在新一君隔壁屋的快斗君则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咨询中心的老板低调地回去了，然后接待了一位客人。
陀思先生负责了异能犯罪咨询的网络部分，这是他的老本行，所以很快就有人亲自上门给乙方云鹤送业绩来了。
那是一位少年，身材瘦小，头发凌乱，过于厚重的刘海将眼睛都遮进阴影里了。
他整个人都不安定极了，即使喊声得到回应，也每隔一会儿就会四处观望。
陀思先生在出来之前形容他为慌张流窜的小老鼠，所以才会被犯罪和死亡的气息所吸引。
他似乎对接待这类人非常熟练，但还是任由云鹤单独接待对方。
“你好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云鹤让人偶给少年倒了热茶，亲切地伸出手。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他好几眼，才确认了他的意图，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然后在发现自己带着伤口和老茧的手跟对方的手放在一起显得十分刺眼之后，迅速地收回去藏在身后，小声地问：“请问，这里是可以进行异能犯罪咨询的吗？”
“对，我们咨询是免费的，辅助行动的话，也会倾向于劳动付费。”乙方云鹤睁眼说着瞎话，“别看我们这里现在这么空旷，其实我们身后有一整个专业团队，足以支撑任何一场完美的犯罪。”
他所说的完美，是指杀掉所有看到自己的人就是完美潜入，把屋子和屋子里的人一起霍霍了就是完美密室杀人……以此类推。
“完美的犯罪……”少年的眼里显出厌恶的神色，但很快收敛起来，低着头说，“什么样的犯罪都可以吗？”
“少年人，我给与你的帮助，取决于你的故事，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糖被更年长的人夺走而不甘心的话，我只会给你一块糖。”
云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的业务仅向异能者提供。”
“我是异能者。”少年用坚定的语气说，“异能名为《流言》，每当有人相信我说的话并将其传播的时候，它就会变得更加接近真实。”
三人言成虎，还是会成真的那种。
云鹤：“有什么副作用吗？”
这孩子看起来混的不太好的样子。
“不能运用在与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事情上。”
“说出你的故事。”
云鹤给对方的茶杯旁放了几颗糖，对方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兜里，抱着茶杯的坐下，身子不再前倾，也不含胸驼背，肩胛绷起优雅弧度，低头的弧度恰到好处，展露出跟底层儿童不会有的礼仪。
“我叫爱德华，有个姐姐，叫做阿雅娜。姐姐是阿加莎&#183;克里斯蒂女爵的狂热粉丝，她做梦都想要复刻一场制裁逃脱审判的众多罪者的完美犯罪，但很遗憾，她没有那样的才能。”
他们出生自一个除去爵位，只能算作普通中产的家庭中，比常人离上流更近一些，但缺乏能够支撑起家族的人才，在父母意外去世之后，更是陷入风雨之中。
“我被她送来了横滨，那天，她告诉我，横滨是阿加莎女士感兴趣的地方，让我替她寻找那件奇迹之物。我在横滨待了不到一周，伦敦郊外的庄园发生了异能者集体死亡案，一共死去了九个异能者，不久后我的姐姐也死去了。这件事被定性为模仿犯罪，凶手是姐姐。”
陀思端过来一碟蛋糕放在云鹤的手边，自己端着咖啡说：“我对这件发生在半年前的事情有所耳闻，阿雅娜小姐是传闻中的‘影子傀儡师’，再加上她对阿加莎女士的狂热崇拜，确实会让人觉得有嫌疑。”
“姐姐她，并不是异能者。”爱德华按在杯子上的手骨节发白，语气艰难地说着，眼泪滴落在杯中，“是我传出的流言。”
为了让姐姐自己也认为自己拥有那样的才能，但他的异能也只是接近于“真实”而已，人们所熟知的事迹，都是流言的附带品，并不是他的姐姐做出来的。
他的姐姐在他的异能的影响下，最多能够做到让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奔跑，算不得什么厉害的异能。
他：“而且，在她死去之后，有人来处理我了。我逃进了贫民窟，万幸能够活到今天。”
乙方云鹤切开蛋糕，插起一块送进嘴里，掀起眼皮看对方：“那么，你的诉求是什么呢？复仇？”
“我要回去伦敦，完成一场完美犯罪，作为姐姐的谢幕。”
“有点意思。”
爱德华忐忑地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地吃完碟子里的车厘子蛋糕，又慢条斯理地擦嘴，觉得太腻了，还喝了一口旁边男人的咖啡。
但他没有急着要一个准确的承诺，仍旧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我还是觉得您喝的咖啡太苦太浓了。”乙方云鹤发出不能欣赏的声音，然后才将目光落到对面的小老鼠身上，“为了你的目标，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吗？”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
“很好。”云鹤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对方，“你既然要回去伦敦，肯定不能以现在的这幅姿态回去，哪怕你现在跟之前的外表有些许出入，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请您给予帮助。”
“既然要改头换面，就要贯彻到底。”
乙方云鹤打电话给夏油杰，让对方带着真人过来，给爱德华做了全套的整形。
长发少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叉子贴着他的脸射入落地镜里，镜子碎裂一地，他低头，看到每片碎片上似乎都倒影着自己的面容，陌生而可怕。
正在跟对象讨论晚饭吃什么的云鹤头也不回地说：“安静点，不要搞得像我是什么魔鬼一样。”
爱德华闭上了嘴。
“晚点儿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身份，在此之前，你可以回到自己温暖的巢穴里睡上一宿，适应一下新的生理构造。”
陀思先生对于恋人的恶作剧莞尔一笑：“您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因为您将他形容为老鼠嘛。老鼠可能会可爱，但绝对不会无害和为犯错而自责。”乙方云鹤表示自己对他极为信任，又说，“我今天觉得异能特别好玩，您有什么不喜欢的人吗？我去搞他。”
做人不能手贱，不做人的时候还是由着自己高兴。

第135章
陀思：“没有。”
他不喜欢恶作剧，也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去做些无谓的事情。
乙方云鹤仿佛看不懂他的拒绝，兴致勃勃地说：“是太宰治，别不好意思，我都明白的。”
陀思：“……您开心就好，不过您的异能对太宰君没用吧？”
“但是对其他人有用啊。”
太宰不是想要殉情对象吗？
只要爱他的人够多，总有愿意跟他殉情的。
乙方云鹤连过几天的热搜都想好了。
#震惊！横滨湾海边惊现百人集体殉情，事件背后的原因令人泪目#
简直妙呀。
某人在陀思先生的纵容下，从对方电脑里扒出来各种异能者的生辰八字，开始乱牵红线。
为了防止发生一些太丧心病狂的事情，云鹤在设置异能的时候，没有把好感卡的特别死。
爱情，亲情，友情，师生情……都是有可能的。
素不相识的人之间会随机一种好感，认识的人的话会基于两人平时的相处印象。
毕竟他只是牵个红线，不是灌爱情魔药，只能影响不能控制。
那说起来，太宰治身边的人都还蛮在意他的，未必需要红线。
真是一个罪恶的男人！
如此想着，乙方云鹤愉快地打开了另外一份资料，开始随机抽取一些幸运人士跟太宰治拉红线。
——
太宰治一天之内收到了两束花五封情书十个炸弹，恐吓礼物堆成山，出门被痴汉尾随，路过河边还没有想要要不要入水就有十几个人准备好了网，要不是机灵，甚至可能会一不小心拉上白面包车。
连路过一棵大树都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上个吊！
明明已经是下班时间，但他罕见地没有离开，而是抱着靠垫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阴郁得要长出七彩蘑菇来。
旁边的其他社员纷纷致以嘲笑。
谷崎直美：“真的难得见到太宰先生这么消沉呢。”
国木田独步：“这就是你对女性不正经的报应。”
与谢野晶子：“你不是喜欢邀请人殉情吗？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选项，怎么不开心了？”
……
太宰治把脸从靠垫的后边挪出来一点，冷笑着说：“好歹我自己受不到影响，等轮到你们了，可就不一定了。”
大家脸上的笑容尖尖风化。
中岛敦坚强地吐槽：“所以现在大家遇到了什么事，可以直接怀疑云鹤先生是吗？”
江户川乱步：“那还有别的人选吗？”
众人默然，一时难以分辨，是魔人的针对性攻击更凶狠，还是乙方云鹤的社死大法更恐怖。
如果可以，他们选择战斗。
但又打不过，可恶。
消沉的情绪弥漫开，大家决定先各自下班回家，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太宰治突然诈尸，凄厉地喊了一声“国木田”。
国木田独步将最后一份文件装订好放进抽屉的最上层，投过去一个冷淡的视线：“干什么？”
“我发现了！这背后其实是魔人的阴谋。”太宰治用严肃的语气说，“你没有发现吗？自从Guild在横滨正式落户之后，天人五衰就没有任何活动了，死屋之鼠也只进行常规交易。”
国木田独步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确实很异常，你有什么想法吗？”
太宰治：“我怀疑魔人让乙方云鹤通过这种整人的方式拖住我，让我不发现他最近的行动，实际上一向不在意阵营立场的他已经倒向了天人五衰，准备协助对方行动。”
他的搭档皱起眉：“你有应对方案？”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乙方云鹤在东京的新店，查探一下，他到底在拿我们的异能营业许可证干什么。”
国木田独步听到“东京”和“新店”这两个词汇，下意识地露出抗拒的表情。
他之前在东京的经历是一生都不能忘却的阴影。
但比起某些天天标榜自己是个好心人的家伙，国木田先生是真正正直的人，所以他将恐惧的心情押后，掩护太宰治，艰难地从横滨去了东京。
“啊……这个东京情感咨询中心，离东京精神病院很近呢。”太宰治站在门口，发出了感慨。
国木田独步：“某种意义上讲，会找乙方云鹤进行情感咨询的人，脑子大概没比需要进精神病院的人好到哪里去。”
乙方云鹤站在门前台阶上俯视他们，不满地说：“隔老远都听到你们在诋毁我的声誉，我可是很受欢迎的好嘛。”
无论是来咨询情感的还是咨询犯罪的，他都有解决掉对方的问题（过程就不必过于拘泥了）。
“是吗？那您一定也可以解决国木田一直困扰的问题吧？”
国木田：？？？
“你说什么？！”
太宰治踩着台阶跑过去，将一本封皮上写着理想的小册子递给乙方云鹤：“国木田他一直没能交上女朋友，长久下来，心理都有点变态了。希望您能够给出解决意见。”
国木田勃然大怒，正打算冲过来暴打太宰治一顿，却听到乙方云鹤说：“是来咨询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监视我们行动的呢。”
他闭上嘴，默认自己是来咨询情感问题的。
从事侦探职业多年以来培养出来的眼力，让他发现，这次见面的时候，对方眼里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清醒的审视。
诚如太宰治所言，这个人的观念和行动很可能发生了变化。
他需要谨慎地观察和试探。
三分钟后，太宰治和乙方云鹤两个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对他的理想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云鹤：“我的天呐，他对伴侣的要求居然足足有一百条。”
太宰：“我之前看的时候还只有58条，大概是在牛郎店被女客人们的热情刺激到了，所以又加了四十几条。”
“这样的女性大概还没有出生。”
“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会孤独终老的。”
“咦，很有自知之明啊，将遇到命定之人的时间定在了五年后。”
“他去年的时候还说是四年后，善变的男人。”
……
在国木田先生逐渐积累起杀意的目光中，两人一致认为他的恋爱观大有问题。
善良的情感顾问决心为他找到一位可以共度余生的女性/男性/双性/智慧生物。
国木田：？？？
“你擅自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啊！没有看到我标明了女性吗？”
乙方云鹤：“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嘛，种族也是，万一你最后跟一只猫看对眼了，我们也会尊重爱情的。”
在当事人并不自愿的情况下，咨询中心暂时接了婚介所的活，为国木田先生寻找合适的恋人。

第136章
关于让国木田对女性产生了重大阴影，从而更加难以脱单的事情，乙方云鹤是有一丢丢的愧疚的。
毕竟对方跟其他人不一样，是个老实正直的人，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所以他在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决心帮对方找到一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根据相亲节目的操作，他首先利用自己出色的审美和太宰治友情提供的身材数据为对方订购了一身西装。
然后是制作简历，因为国木田先生不太配合，关于他的资料，乙方云鹤也是跟太宰治一起完成的。
刚开始填基本信息的时候，云鹤就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什么？！他居然距离一米九只差一厘米？”
作为一个日本人，不觉得太高了吗！
正常亚洲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就很好了，长那么高没必要，还买不到心仪衣服合适的码。
曾经被某两个高个男生常年嘲笑的某人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太宰治：“平时看不出来吧？因为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地弯着腰。”
国木田抄起手边的本子就砸向他，被他早有预判地躲开。
“这个肩宽和腰围不错啊……哎呀你居然还有他不穿衣服的照片，肌肉线条看起来真不错，不愧是银狼剑士的真传弟子。不失为一个加分项，万一就有人看上他的美色愿意好好看一看他的择偶需求呢？”
国木田独步瞪大了眼睛：“太宰！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在你去找与谢野医生治疗的时候拍的，本来打算用来威胁你的。”太宰摸着下唇，用纯洁的表情说着恐怖的话。
他的搭档震惊得一时失语，善良的云鹤替他说出了心里话：“真是个人渣啊，太宰治。”
云鹤接着又说：“您不要害怕，我跟这种人是不一样的，我会给重点部位打码的。”
国木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乙方云鹤填完基本信息，又问：“请问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吗？”
国木田：“准时，守约，负责。”
他回答问题不是因为自己想开了决定接受相亲，而是因为怕太宰治这个家伙乱写。
太宰治：“但是忍耐力很差，如果不能准时的话就会把气撒到跟自己有约的人身上，而且还会打身边的人。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备注一下。”
云鹤无情地揭穿了他：“你说的这些，都是针对你的吧？”
太宰：弱小可怜又无辜.jpg
最后在推荐语里写上“年轻有为的侦探，富有责任感的老实人，将来会继承工作单位不怕失业，能够教小孩数学题，除了要求特别一点之外简直完美”，乙方云鹤就开始物色相亲对象。
他当然不会按照对方那特别（多）的要求来找，那得到天荒地老去。
而且感情这种事情，靠的相互体谅。
他也不符合陀思的择偶预期，现在他们的感情不也好得很吗？
国木田先生要相亲的事情很快被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知晓，然而并没有人将他拯救出来，而是纷纷赞同了这件事，表示“从现在开始相亲，相个五年到二十八岁也差不多了，该恋爱恋爱，该放弃治疗放弃治疗”。
说得他晚上做噩梦梦到这件事成真了。
为了给相亲业务开个好头，乙方云鹤找了个托儿。
他是这么跟国木田独步形容的：“女方是医生，没有你高，不戴眼镜，不太吃甜食，优雅大方，按时按点工作，是她同龄人里人品最出色的。”
一连说了好多条符合国木田期望的条件，他即使非常抗拒这种安排，也忍不住生出一点在意。
云鹤又把对方的照片递给他看。
他表面不很在意，实际上很认真地看起来。
黑色（P的）长发，身穿医生服，看起来整洁又优雅，背景是夜晚的树林，像是刚加过班一样，表情稍显懒倦，但目光很有神，透出专业和严谨的气场，不像晶子小姐那样凶和恐怖（在心里也很小声地吐槽）。
大概是会在节假日睡懒觉的存在，笑起来肯定也会很好看。
国木田先生对自己的第一次相亲产生了期待。
等人过来的时候，他却差点儿当场跑路。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曾经带人去过牛郎店嫖……不，喝酒的女人。
咒术高专的校医，家入硝子。
因为当时对方化了妆换了衣服，加上店里的灯光问题，又加上某人P了图，他没有发现这俩是一个人。
站起身来的国木田被乙方云鹤摁住了胳膊阻止他的跑路。
家入硝子的手插在兜里，扬起眉：“哟，是你。”
显然也是认出来国木田是曾经的牛郎店店员。
旁边的云鹤想好了国木田今天日记的标题——
#关于我的相亲对象是曾经的嫖客这件事#
陪同国木田前来的与谢野晶子仿佛没有读懂尴尬的空气，问：“你们之前见过。”
家入硝子：“去他工作过的店里喝过酒。”
国木田独步对乙方云鹤投过去充满杀气的眼神。
云鹤：“女孩子喝点酒怎么了？你有意见？”
也喜欢喝酒的晶子向国木田投过去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国木田：“……不，我尊重别人的喜好。”
只是期望未来恋人不喝酒而已，所以对被欺骗感到愤怒。
无视他的意见，原本只是陪同人员的晶子小姐反客为主，跟服务员点了几瓶自己爱喝的酒。
家入硝子秉持着托儿的职业精神，看了一眼相亲对象的档案，尽可能地赞美对方：“这骨架不错啊，组织和器官都很标准。”
她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大体老师。
脸色羞耻的发红的国木田：“……”总觉得被一个医生这么赞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另外一位医生也对他进行了赞美：“对，他的血管也特别清晰和标准，上次静脉炎的时候那个图案比教科书上的标准，我还拍了图片，给你看看。”
接下来就没有相亲男方什么事情了。
两位医生小姐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讨论了学术相关，其内容之专业，话题之血腥，假设之恐怖，让两位男士瑟瑟发抖。
乙方云鹤觉得，“惹谁都不能惹治疗”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
幸好他跟治疗的关系都不错，幸好他不需要治疗。
国木田独步则非常担忧，跟家入硝子交上朋友的与谢野晶子，会不会也对异能者的构造产生好奇的事情。
对方的治疗过程已经够折磨人了，要是再加入研究环节，他觉得自己很可能在濒死之前都不敢找晶子小姐治疗了。
虽然过程跟相亲没有关系，但两边还是一直待到了天黑，分别的时候，至少女方是依依不舍，跟人（晶子）交换了联系方式，才坐车离开。
云鹤：“不必遗憾，下一个更好。”
国木田：“……放过我，谢谢。”

第137章
有了这次糟糕的经历之后，国木田独步将乙方云鹤和太宰治一起拉黑了很久。
云鹤觉得如果他不配合的话，自己这么搞也没啥意思，干脆又投入到本职工作中去。
异能犯罪顾问的工作，他意外地能够适应。
那些前来咨询的人，一些是惯犯，在跟他咨询的时候发生不愉快的概率较高，一出门就被抓的概率更高。
开玩笑，他可是国家重点监视对象。
虽然怕他不高兴没有专门派人监视，但咨询中心附近的监控可都是有人全程盯着的，那些通缉犯前脚从他店里踏出去，后脚就踩进了警车。
当然，如果是跟他达成一致，完成交易的人，是有特殊通道可以走的，更困难一些的，会由果戈理（通过这次濒死的经历，以及陀思先生的又一次交心长谈后，他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决定帮助他们）护送。
他负责的客人们大多数是迷茫的，失望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世界相处异能者。
在过往的人生中，他们失去了亲人，爱人，友人，阳光和鲜花，习惯了夜的寒冷，即将失去自我。
他们无法再假装无事发生地去因循守旧，积极生活……他们不想生活了。
“我要抹去，践踏和销毁让悲剧发生的人和事。”
他的一位客人是这么说的。
陀思先生的客人大多数是些癫狂的，失去自我，如同习惯在夜间奔袭的狂犬的罪犯，他们已经能够熟练地去做那些事情，好些都是他的老顾客。
也就是他的工具人储备以及清除的对象。
乙方云鹤接待第一类客人，了解他们的诉求，帮助他们梳理思路，并且制定方案的主方向，细节由其本人填充，然后由陀思先生安排第二类客人去辅助行动，最后再由专门的团队抹去犯罪痕迹和事实。
以此达成完美犯罪。
以前还打趣过陀思先生的一次性队友的云鹤，消耗工具人的速度比对方还快。
大概是因为他也不喜欢这类人吧。
辅助他行动的陀思先生称赞他：“你很适合这份职业，比我做得好得多。”
因为乙方云鹤更清楚什么是“日常”，也曾经生活在“枯燥但和平稳定”的社会群体中，并且也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客观，所以能够给出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案，让对方能够自己选择一些事情。
陀思也很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走入过“正常”，所以只会把濒临崩溃的情绪引导得更加激烈错乱，会把人引去悬崖边挥舞武器，然后无可自制地跌下去。
因为他是“罪”嘛。
过了一周，乙方云鹤收到了爱德华的信。
“敬爱的顾问先生：
感谢您的安排和帮助，我已经在伦敦重新站稳了脚跟，进入了所谓的上流社会，接触到了很多异能者。
在一场宴会上，我见到了阿加莎女士。
姐姐曾经很羡慕，崇拜他以及奋力地追逐她，但我跟她对视的时候，害怕地低下了头。
我觉得，姐姐大约喜欢的也是传言中的阿加莎女士吧。
根据在普通人中广为流传的说法，阿加莎女士是由于自己出色的才华和超凡的推理能力打动了女王，获取了爵位和工作。
但现在我发现，她并不是被垂怜的玫瑰，而是掌权者。
在去到横滨之前，我没有正式接触过异能者世界，而以全新的身份再次来到伦敦，我看到了它隐藏在日常底下的另一个世界。
欧洲是异能者的活动中心，也是权利中心，停止上一次异能大战的超越者大多数来自于欧洲，因此他们更加习惯于凌驾于政府。
异能者不受法律的约束，而是有专门的规则，但在意这些的人并不多，犯规的人抓也抓不完，也有很多因为足够有用所以被容忍了。
是的，只要有力量，就能够凌驾一切。
阿加莎女士邀请我参加她的下一场宴会，并且将一位叫做威廉的先生介绍给我。
我知道，她有意让我加入钟塔侍从，所以给我安排了引路人。
但我已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了。
我忘不了贫民窟的饥饿，风声，夜晚惨白的月亮，以及用我的同龄人砸穿整条街墙壁的异能者。
也很喜欢您那天给我的糖。
按照您的要求，我将处死九位犯下重罪的异能者。所以，可以告诉我，什么叫做犯下重罪吗？”
乙方云鹤提笔写了回信：“既然都在犯罪了，就不要去参考法律，规定和通俗标准，单纯地问问自己在讨厌和抗拒什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讨厌过去的自己。”
因为接受度的不同，在经过思考之后，这种事情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标准，但大约所有的人都会认识到，蛮横地夺取无辜者幸福的人是罪无可恕的家伙。
武装侦探社。
还在加班的中岛敦额头撞在桌子上，极度疲惫地说：“为什么感觉最近的异能者犯罪的案子那么多，而且都很复杂很难啊？”
证据极难获取，犯人格外难抓，死者家属遮遮掩掩，不想深究，很多案子甚至草草结案了。
所有人，包括太宰先生都在加班，每个人手头都有查不完的案子。
他一顿吃五碗，一周瘦五斤。
太宰治愤怒地说：“这绝对是乙方云鹤的阴谋。”
江户川乱步也很愤怒：“但是没有证据，有证据也没用。”
众人为了“不再加班”而开了一场会议，最终的结果是——让国木田继续去相亲。
欢声笑语中，大家迎来了国木田的第二位相亲对象。
乙方云鹤是这样介绍对方的：“不挑食不喝酒，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热爱生活珍惜生命，富有幽默感，唱歌不走调，尊老爱幼，心灵手巧，拥有坚定的人性，三观正直。”
国木田独步虽然不打算真的相亲只是拖住乙方云鹤，但相亲对象还是尽量不要奇奇怪怪的。他听完之后心想，这个听起来非常阳光美好健康，可以见一见。
地点约在了东京的一家KTV。
国木田独步这次没有再让同事陪同，单刀赴会。
一打开们发现里头三个人，一个都没有成年，还都是见过的。
那个什么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组，大概很快就是二年级生了。
他：？
他回头问乙方云鹤这是个什么情况。
对方丧心病狂地说：“再过五年他们就成年了嘛，到时候刚好不是？”
国木田：“……”
里头，虎杖悠仁已经热情地在喊他的名字：“国木田先生，赶紧进来吧。”
离开的路被某个人堵住，他跑不掉，也只好走进去。
在三只的注视下，痛心地说：“你们为什么会答应这种事情？！”
才都十五六岁啊！
虎杖悠仁：“可是云鹤先生说，只要答应跟您相亲，您就会给我们补习高中数学哎。”
事情是这样的。
五条悟因为太闲了，所以给他们出了一年级期末的数学试卷。
三个学生的成绩分别是12分（虎杖），20分（钉崎）和40分（伏黑惠）。
由于不合格，所以他们需要参加补考，如果补考还没过的话，五条悟说要让他们留级。
那就是死，补考也要过。
但数学这种东西，就是死，也不能在一夜之间学会。
他们三个人按照五条悟划的“重点”欲生欲死地学习了几天，进度就比原地打转好一点。五条悟给他们讲了半个小时的课，他们的进度直接变成负的了。
这个时候，乙方云鹤对他们说“找到了一个让你们补考包过的老师”，无异于雪中送炭。
所以对方说的下半句“但是需要你们出一个人跟他相亲”，他们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出的这个人，就是率先答应的虎杖悠仁。
国木田回头看某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云鹤：“给相亲对象讲题，是促进感情的方式啊！多少早恋都是这么来的，我很看好您的水平。”
国木田：“……跟学生谈恋爱的老师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虎杖：“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有人给自己讲题！”
国木田：“……”
虽然表现得非常抗拒，但当对方将习题册递到他手里来的时候，他还是诚实地给他们讲起了题。
为了符合相亲的主题，他们每顺利钻研明白一个题型，虎杖同学就会站起来给国木田先生唱一首云鹤先生点的情歌。
乙方云鹤看到国木田脸色不好看，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爱的虎杖同学，也可以考虑考虑我们贤惠的惠君，他写字好看，喜欢大自然，很会养小动物，愿意去超市采购日常用品，一直在变强。”
伏黑惠：“……”
国木田独步深深地觉得，再这么相亲下去，他会把那一百条全给划了。

第138章
国木田先生相亲的事情，最终以他撕掉了那几页关于未来伴侣的期望为结束，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看破红尘的寡王味儿。
乙方云鹤见了都不忍心。
趁着这个机会，云鹤也歇了几天。
主要是耐久度要掉完了，他的顾客们的事情还没有搞完。
他跟跟进度。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大概接了二十几个单子，内容比较多样，小到偷杀妻骗保的家伙的全部存款，大到端掉三个组织。
完成单子之后的单主情况是死亡跟精神病院一半一半吧，也有个别加入他们咨询中心的。
这些客人中，百分之九十都把他当做了精神支柱，将他的话语当成前进的方向。剩下两三个，是狂热粉丝，他说晚上出太阳白天下星星，对方都能坚定不移地相信。
实话讲，有点压力大。
他吃着新小弟去中华街给自己买来的麻辣兔头，他叹了口说：“大家都是来犯罪的，何必呢？而且我自己都是一个没啥信仰没啥支柱的人，信我不如去信街口算命的，人家夸的还比我好听。”
小弟用“师父我悟了”的语气说：“正是因为您将信仰抛却，不以外物为支柱，才坚定而闪亮，是我们这种无法适应世界荒谬之人的引路星。”
乙方云鹤：“啧。”
他刚准备消极营业两天，结果送上门来的新客人就让他积极起来。
对方似乎是个天生喜剧人，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听完故事之后笑出声。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小林跟人相亲一见钟情，交往三个月打算结婚，惊喜地发现女方怀了五个月的身孕。更加惊喜的是小林是FBI卧底，女方是军情六处的卧底，介绍人是CIA派到军情六处又派到港口黑手党的卧底，孩子他爸是克格勃派到CIA又派到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在客人幽怨的目光中，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好意思，我们是专业的，一般不会笑……噗哈哈哈，所以你是剧情里的那个谁？小林吗？”
客人：“我是女方。”
云鹤：“嗯？？？”
他睁大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觉得面前这位客人是一位男性。
虽然胸肌比某些平胸的女性要大，但男性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
对方继续幽怨地说：“我的异能是《第二人生》，可以变成设定好的样子。小林是港口黑手党的高层，我假装跟他恋爱想要套点情报，没想到那个家伙才谈了三个月就要跟我结婚……fuck！”
乙方云鹤：“哈哈哈——”
眼看着客人就要站起身跑路，他连忙挽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您继续说。”
“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这个狗男人开房比谁都爽快，掏情报的时候却像是抠了大半辈子的铁公鸡一样。为了恶心他，我把自己搞出了五个月的身孕，本来打算说是自己同事——也就是那个介绍人的孩子，同事拒绝了我，并且给我推荐了另外一个可靠的男人……然后我发现那个男的是我之前发现的克格勃卧底。”
这位大兄弟越说情绪越激动：“我当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我就开始怀疑我的同事，就去调查了一下，fuck，他跟小林才是一伙的，搞出这个事情是想从我这里套情报。而克格勃那个家伙把他和小林都骗了。”
客人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乙方云鹤一边查着百度，一边消化其中的含义。
最后问：“咳咳，所以……你跟那个小林……”
客人：“睡过，别问，问就是这三个男的我都睡过。”
云鹤：“哇……”
不愧是腐国人！牛哇！
站在他身边的小弟后退两步，说：“我去给您拿点心。”
他担忧自己年轻帅气的小弟中了这个大胸壮汉的蛊惑，告诉对方想吃中华街特别火的那家糖人，让小弟去排队买。
然后又正经了表情问客人：“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呢？”
客人：“让那三个狗男人付出代价，顺便拿到他们手里关于之前欧洲间谍的情报。”
对方所指的间谍大概是指兰波魏尔伦以及他们的同伴。
看样子，即使是兰波死去，魏尔伦叛离，欧洲还没有放弃寻找当时在横滨进行实验得到的“人工异能”。
唔，也有可能是来试探他的呢。
毕竟伦敦那边又开始死异能者了，爱德华的速度很快，在专业团队的掩护下，已经杀了三个异能者了。
钟塔侍从在怀疑是“异能犯罪顾问”（一些被抓走的人暴露了他的新职业的真面目）的协助。
“感谢您带来的故事，这份委托我们接下了。”
乙方云鹤拿出一份文件，让对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客人拿过来仔细阅读，发现不是什么正经合同，而是一份调查问卷。
内容是“您觉得顾问的服务态度如何？A.好  B.非常好  C.无可挑剔”之类的强行让人夸奖的问题。
而且署名是情感咨询中心。
没有任何破绽所言。
客人无语地说：“不应该写一些具体的条例，和能双方提供保障的内容吗？”
云鹤更无语：“我们可是在策划犯罪哎，承诺和保证不觉得可笑吗？”
客人：“……”
“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离开的。感谢您今天给我带来的快乐，如果别人问起来，为了让你免受牢狱之灾，我会说你是来咨询情感问题的。”
沉默良久，客人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是他在港口黑手党的那个身份的名字，叫风间舞子。
云鹤：“听起来就是一个适合当女主的名字。”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同事打了电话，说：“现在有一个痛击FBI和CIA的机会，你要把握一下吗？”
安室透：？

第139章
安室透很难不讨厌FBI。
不全是针对赤井秀一。
实在是FBI太嚣张了，动不动就在日本境内展开活动，动不动联系他们上层让他们行个方便，相比起来CIA都没有那么讨厌。
所以尽管给他打电话的是个不靠谱的缺德玩意儿，他也决定了解一下。
然后对方就给他讲了一个关于FBI小林，MI6舞子，CIA山崎，克格勃白石的复杂四人故事。
安室透先生沉默了很久，觉得自己的卧底生涯实在是太过枯燥和单调了，只有工作没有对象，只有演技没有感情。
真好，他的节操还被保留着，他要跟祖国过一辈子。
“你需要我做什么？也去港口黑手党卧底？”他警惕地问。
乙方云鹤：“港口黑手党也有公安的卧底吧？不用你来卧底，只需要你表演一下。”
安室透：？
云鹤给这位想要向男人复仇的先生提供一个“回Mafia的诱惑”的剧本。
“你现在的底细已经被那三个人摸清楚了，他们整准备榨干你的价值呢，所以有必要换个新的马甲。”
客人觉得有点道理：“这倒是很简单，但我之前好不容易爬上去的位置，丢掉太可惜了。”
现在也只有卧底才知道他是卧底，又不会拆穿他。
“这都不是问题，平民再努力，也比不上关系户。”乙方云鹤从抽屉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看，“港口黑手党最近资金短缺，我们前几天端了一个组织，非常有钱，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老大遗孤的身份，再给你安排一个父亲领养的哥哥。到时候你去寻求港口黑手党的帮助，就说想拿回遗产，作为诚意，你可以加入他们。”
客人非常上道的补充：“然后我再以有后台的新人的身份接近他们，奴役他们，折磨他们，将他们从我这里掏走的消息十倍百倍地掏出来。”
云鹤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觉得他非常有复仇文女主的觉悟。
可惜是个男儿身……哦，男的更刺激了！
经过专业团队的一阵讨论，风间舞子的新身份“宫村爱”的身份以及背后的故事就敲定了下来。
极道组织宫村集团的老总年过五十没有继承人，所以领养了宫村零（由安室透先生假扮）。不料六年前发现自己有个遗落在外的私生子，为了保护亲生儿子，他给儿子取名宫村爱，让对方女装示人。
宫村集团的老总跟大量上层被人一窝端了，28岁的宫村零和17岁的宫村爱得以幸免，但支持宫村零的上层全没了，由于老总的犹豫不定，两个人想继承全部财产都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宫村零将宫村爱当做是人质压给港口黑手党，希望港口黑手党帮他们夺回财产。
新鲜出炉的宫村零先生：“……你很有写小说的天赋。”
乙方云鹤：“谢谢夸奖。”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有着情报贩子，公安和超级智能的帮助，要凭空制造出一个人的存在并不难。
而为了拥有最佳观影席位，乙方云鹤关了店，谎称自己的新职业是Mafia，自备简历准备去见森鸥外。
比起因为增加的异能犯罪案而焦头烂额的武装侦探社，本身就是犯罪一部分的港口黑手党这段时间就比较如鱼得水了。
因为事情基本上发生在东京圈之内，出点什么事，港口黑手党都能去分一杯羹。
虽然跟失去的钱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但好歹有了点盼头。
森鸥外打开衣柜，觉得爱丽丝的裙子还是缺了几件，准备牵着萝莉一起出去快乐逛街。
却接到了乙方云鹤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难得的尊敬和客气，但他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对方说：“是这样的，我需要在港口黑手党就业一段时间，您最近有空接受一下我的面试吗？”
快乐好像短暂地存在过，但又很快消失了。
森老板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放弃逛街，把自己的几位劳模藏起来，然后亲自接待了这位面试人。
乙方云鹤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认真，还特意去服装店买了一身黑色西装，然后复印了三份简历，没有带任何武器，乘坐有专员监视的电梯上去五十层。
但可能是很久没有给别人当小弟了，他进去第一句话就让场面冷下来：“哎呀，您这个新装修的办公室很不错啊。”
森鸥外：“……”
某人想起这里为什么要装修，咳嗽了一声说：“那个，只有您给我面试吗？”
森鸥外：“是的，只是走个过场，如果你需要的话，这边可以直接录取。”
别折腾他了。
云鹤：“不用不用，我们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来就可以了。”
森鸥外心想这是哪门子的正常流程，他这里又不是写字楼，就算是写字楼都不会让老板亲自面试。
但还是让对方坐下，接过简介略略翻了几下，又无语地关上，简单问对方几个问题。
森：“简单说说你对Mafia的了解和想法。”
云鹤：“将暴力转化为利益和权利，将权利和利益转化为更大的利益的机构。”
“非常清晰的认知，那么你认为自己为什么适合这个职业？”
“武力值还行，没有负罪感，会完成工作。”
……
聊着聊着，森鸥外恍惚中认为乙方云鹤好像还蛮适合当黑手党的，这种员工，就算是工作态度不是很积极，偶尔会搞一些奇怪的事情，但真的很不错啊！
被话术迷惑了的森鸥外，当场拍桌说：“这样，我们五大干部还空着两个，一个是给太宰留的，一个给你吧。”
云鹤眨眼，觉得自己该不会是用技能把人忽悠瘸了吧，推辞着说：“我只在这里工作一小段时间，给我这么高的位置不好吧？”
“没关系，以后如果你认清了天人五衰和魔人的可笑可悲，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您的看中。”
乙方云鹤刚入职，森鸥外再被忽悠也没想着让他参与一些重要事务，所以就让他没事带着武斗派去出任务。
所以他现在是芥川龙之介他们的上司。

第140章
乙方云鹤琢磨着，要让大小姐看到那三个人，不能生硬地制造见面的机会，而需要制造出一点前置条件。
所以他先是自己去接触了一下那三个人。
小林（FBI卧底）和白石（克格勃卧底）是在武斗派，山崎（CIA卧底）是在情报部。
小林是十人长，白石是百人长。
这并不代表前者不如后者，在一个异能者组织中，十人长跟十人长是有区别的。
最好的十人长格外被编进黑蜥蜴特别行动小队里，他们大多数都是异能者。
小林算是半个黑蜥蜴的人员，因为他有出色的侦查和推理能力，常常作为黑蜥蜴的辅助人员，跟他们一起行动。
白石则只是单纯的百人长，手底下一百个武装的普通人。
两个人的阶级之间，看似白石要高，但实际上小林的权限范围更大。
乙方云鹤也是率先接触了小林，在一次寻常的外出镇压活动中，其他武斗派人都在前面挥洒汗水，他抱着奶茶跟辅助情报人员站在一起，跟他们搭话。
云鹤：“你们平时，有没有被误伤过？”
工作人员看着新上任的干部，轻易被那张无辜乖巧的脸所欺骗，觉得没准跟中也大人一样，是个天使。
所以放心地吐槽起来。
“常有的事情吧，跟这几位大人出跟武装侦探社无关的任务，被他们伤到的几率远高于被敌人伤到的几率。”
“去报工伤的时候，还常常被怀疑是太废物了。”
“在给黑蜥蜴干活之前，我还很高兴，以为自己不用每天担心会死，现在……呵。”
小林为了从众，也吐槽了一句：“你们还好一点，受伤了就能休息。我因为水平还可以，那是又得侦查又得战斗，甚至还要熬夜给他们写报告！”
“小伙子很有才华啊！”乙方云鹤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随意地打量对方一眼。
亚洲人长相，肤色偏白，黑发褐瞳，眼神很有光彩，是花美男型的帅哥。
用大家对北美人的刻板印象来看，他的鼻梁不够挺，个子稍矮，肌肉看着也不壮实，那位MI6的客人都比他的胸大（？）。
不说是FBI，他还真猜不到。
大约是港口黑手党属于本土的组织，并不国际化，所以FBI为了减少怀疑，派了亚裔过来。
小林受宠若惊地说：“谢谢您的夸奖，我只是因为不够强大才想着多学点技能增强自己。”
旁边的一位同事闻言同情地看他：“你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过，听说舞子那个女人被人杀了，你就当一腔情感倒进垃圾桶了吧，早点忘了她，去找更漂亮更优秀，人品也好的。”
小林：“……嗯。”不要联想得这么快谢谢。
云鹤：“什么舞子？我可以知道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强者也不怕自己因为知道得太多而嗝屁，所以小林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沉默着，任由其他人说些流言。
A：“舞子是红叶干部手底下的人，以前跟林子大人相当……林子大人在吸血鬼事件之后就又升职，现在是红叶大人的副官，不是她可以比的。总之，之前是个地位不低，长得漂亮且看起来很清纯的女人。”
B:“但也只是装作清纯博取红叶干部的同情罢了，小林为了她还差点儿被红叶大人杀死过呢。”
尾崎红叶因为自身的经历，对组织里优秀的女性会更偏心一点，如果是看重的女下属要跟人结婚的话，会亲自考核对方。
小林当时差点儿就要被发现卧底身份了，多亏了其他卧底的配合才苟住了。
乙方云鹤：“她做了什么事情吗？”
A：“小林才认识她三个月，她就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还是组织里另外一个人的。白石那个家伙从来都一脸凶相，怪不得留不住她。”
B：“我其实……怀疑是白石杀了舞子，他是百人长，经常接触到红叶大人的部下。”
小林：“请不要这样妄自揣测组织里的其他人，白石先生不是这种人。”
乙方云鹤看小林的表情，觉得这人大约还没有发现那个白石是克格勃的，所以才维护着，怕他去惩处对方。
那他不得这么干呀？
在其他人眼里，新来的干部是个热心人，听到了小林的事迹之后，就非常同情地拍着小林的肩膀，安慰对方说：“你不要怕，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调查。”
小林：“……不用的，我相信情报部的调查结果，舞子是死于任务。”
“你们……我们情报部老废物了，总是要等人打到自己门口了才知道出事。”乙方云鹤对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表示了不认可。
自从坂口安吾叛逃跑路之后，情报部直接全部换血，现在是尾崎红叶帮着管管，水平中规中矩，在一群顶尖的对手面前像个小丑。
而且他早就知道舞子是被谁“杀”的。
还真是白石。
舞子以“大家都别演了，我去他们面前揭穿你是克格勃的”的由头，在任务途中跟白石拉扯起来，对方利用战斗的流弹将她杀死。
那个流弹是乙方云鹤打的，尸体是化妆大师果戈理调换的。
这波他们在大气层。
借由这个让三个卧底心里都有鬼的事情，乙方云鹤成功地跟这三个人都混熟了。
然后发现他的那位客人还挺有眼光的。
小林是花美男，白石是攻击性强的大狼狗，山崎是斯文精英男。
三个人是不同类型的帅哥，并且都很出色。
可惜接下来他们会遭遇一个掏出来比他们都大的女装大佬（是的，客人讲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方案细节）。
宫村集团的事情递到森鸥外的面前的时候，不出所料的，这位著名的黑心老板一口答应下来，一边跟大小姐的哥哥说保证照顾好他的妹妹，一边打算扶持大小姐上位，然后多割一块肉。
而大小姐嘛，明面上说加入他们给他们干活，实际上肯定不能让对方从底层干起，还得派人保护她的安全。
乙方云鹤当场给她安排了两个小弟一个文员。
——
芥川龙之介刚听到自己的新上司是乙方云鹤的时候，脑子里不可抑止地不断回忆起曾经在牛郎店遭遇过的事情。
他觉得乙方云鹤成为他的上司，是比中岛敦成为港口黑手党少主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是他无法去质疑BOSS的决策，只能默默地忍受，提心吊胆地等着对方来迫害自己，依靠跟中岛敦互相伤害来纾解情绪。
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反而对几个普通（指没有异能）的组织成员另眼相看。
太宰先生对他说，如果有一天乙方云鹤也认可了他，他就算是战胜了自己的情绪。
所以又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情的他，去找了对方。
乙方云鹤听到芥川用比村口大鹅还凶的语气说“要怎么样，您才可以认可在下”的时候，眼睛一亮：“这样吧，我考验你一下，如果你通过了，我就给你写一个合格证明让你拿去给太宰治看怎么样？”
年轻的芥川毫不犹豫地点头：“请讲。”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宫村集团的小姐现在就在我们Mafia，BOSS有意让她继承全部的遗产，再嫁到我们的港口黑手党来。”乙方云鹤开始睁眼说瞎话，“首领非常尊重你跟敦君，还有中也君的意愿，没打算强行要求你们娶她，所以默许我派下属去勾引宫村小姐。”
丝毫没有怀疑的芥川继续点头：“讨好女性，确实不是在下擅长的。”
“但是呢，宫村集团那边也有人盯着，我们不能对那位小姐表现出怠慢，所以必须派一个人过去假装追求他。”
云鹤突然严肃了语气说：“芥川君，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情商的机会，你把握住了，以后说不定能够更快地理解太宰治的想法，获得对方的喜爱。”
芥川的眼里突然出现高光：“在下将誓死做到！绝对不让您和太宰先生失望！”
云鹤：“加油，我看好你！”
某位成功地又忽悠瘸一个人的家伙揣着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掏出红线和木牌，开始做法。
虽然某位卧底不肯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但“DNA追踪系统”并非浪得虚名，那几个当事人的祖宗八辈都被他扒出来了，更别说区区一个生辰八字。
在安室透先生的指点下（透子：不，我没有），乙方云鹤决定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所以越精彩越好。
所以他直接乱牵红线，点到谁就是谁（反正要是两人之间没有意思也没法牵出爱情线来）。
整个港口黑手党都陷入了一场持久的八卦风潮中，不到一个月，所有的吃瓜群众都风中凌乱了无数次。
下面摘抄几段乙方云鹤先生的大作《谍中迷情》的片段，供大家看个乐子：
“宫村爱无法忘记跟小林那段如火热烈，将理智都燃烧殆尽的爱情，明明是怀着复仇的心思重归的，但见到对方消瘦的模样和忧郁的表情，他还是感到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险些动容。然而，当对方看到身为宫村家千金的他的时候，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凑上来，对着他说比之前更旖旎，更大胆的情话，此刻，他的心像是被冻进了冰窖……”
“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人那样的多，让他假扮妹妹的‘兄长’温柔体贴，甘愿将父亲的财产交到他手里，Mafia干部之下的翘楚对他人如狂犬，面对他又温顺得像奶狗，曾经杀死过他的白石有着猛兽的野性和敏锐，明明察觉到他的身份，还替他隐瞒，老情人山崎表面稳如冰山，花样却是最多的……”
“宫村爱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卧底的责任，他应该从Mafia的高层那里套取消息，蛊惑对方背叛组织为他所用，但对方并没有做出过对不起他的事，还无情地驱逐了那个加害他的女人……”
……
拜读了他的大作的陀思先生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处理脑子里钻进去的垃圾，并且把这本书出版了。
而故事的现实结局是——所有卧底都去蹲大牢了。
跟了全程的安室透先生满脸沧桑，深深地看了一眼某人那张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无辜脸，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警车。
再信乙方云鹤一句话，他就是狗！！！
乙方云鹤耸耸肩，转身进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对事情不是全然无所觉，但只要拿到钱就好的森先生给了他一个笑脸：“到了您该离开的时候了吗？”
云鹤回以微笑：“是的，在离开之前，我需要借走贵组织所拥有的异能营业许可证。”
森鸥外：“也就是说，您的职业完全没有结束是吗？”
“准备落幕啦。”
青年随意地拿起桌上的黑色信函，晃了两下权当是告别，闲庭散步一般离开了。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再也看不见笑容。
比起对方第一次踏入这间首领办公室的样子，这个人已经变了太多。
那么——等待异能者的，等待这个世界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呢？
五月一号。
在这个劳动者快乐的日子，伦敦的钟塔消失在异能火焰之中。
在这场火灾之中，死去的是一位能一夜之间烧毁一座城市的强大异能者，以及一位闪耀一时的小姐。
这位小姐生前寄出最后一封信件。
特殊的白鸽将它放在了乙方云鹤的面前。
“敬爱的顾问先生：
非常惭愧，在死去的前一天晚上，我才真正地明白了我的灵魂。
异能对于没有能力驾驭它的人来说，正如开启的潘多拉魔盒。在得到它的时候，我开始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支配一切的天神。
但我只是喜欢说‘狼来了’的小孩子，大人很快发现了我的欺骗，严厉地斥责我，如果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就会责怪我说了那样不详的话。
姐姐是唯一愿意对我笑的人，但我将她当做了可以操纵的玩偶。
离开伦敦的时候，家里所有的钱和她全部的爱都交到我的手里，但我最终一无所有。
我所杀死的九位异能者，我确信他们如我一般是沾染罪业的魔鬼。
最后，希望您能够实践出正确的道路。
感谢您对我等的垂怜。——爱德华。”
乙方云鹤将手按在信上，偏头对恋人说：“陀思先生，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看过一个叫做《群魔》的故事。”
那是一场疯狂，错乱，而激烈的尝试。
自认为能够成为神的基里诺夫最终走向了反抗世界与自我的死亡。
如果没有意外和变数的话，这个世界的陀思先生将走上一样的道路。

第141章
陀思先生听了《群魔》的故事之后，发出“斯巴拉西”的声音：“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跟我思想共鸣和选择相近的文学作品。”
陀思对基里诺夫的结局没什么想法，在计划的最终，他本来是写下了自己的死亡的。
用乙方云鹤的话来说，他们都是活该下地狱的人，但因为本身承担了地狱的一部分，所以人间即炼狱。
他们并不是在做伸张正义的工作，而是在用恶吞噬恶。
“所以为了更加光明美好的未来，我们应该好好讨论选择。”
在等待新职业的空档，乙方云鹤召集了所有我方人员开会。
开会人员包括雨果，果戈理，西格玛，川端康成，陀思和他本人。
云鹤先生坐在主位上发表了讲话：“诸君，如果你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按钮，按下去世界就会毁灭，你们会怎么做？”
川端康成（平静但认真）：“按下去。”
出狱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想回去，比起自由地呼吸污浊的空气，待在默尔索还清净点。
果戈理（语调飞扬）：“按下去！”
雨果：“没有更好的方法会按下去。”
西格玛：“我的意见不重要谢谢。”
陀思先生没有说话。
云鹤点点头：“相信每个觉得世界糟糕透了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我以前也会有。”
但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但个别人努努力会有。
因为这种人的存在，负责管理秩序的人，投鼠忌器，而将所有的异能者都特殊对待，为了减弱强者的威胁，又不停地放低自己的要求去招揽异能者。
当锅里有一颗老鼠屎的时候，这锅汤就坏了。
他们当前所处的世界，到处都是坏汤。
即使异能大战结束好多年，也时常发生各种异能者造成的大型事件，破坏程度甚至高于天灾。
他继续问：“那么你们各自对世界有什么期待吗？”
乙方云鹤本人是对世界没有任何期待的，以前也并不在乎其他人会以什么方式生活，甚至会因为环境对自己的优待而感到自由和快乐。
但他这不是要帮助陀思先生实现理想么，所以参考一下其他人的看法。
对世界的描绘，世界上的几十亿人口大约会有几十亿种画面。
雨果认为应该在适当的范围里，所有人都能够享受自由和浪漫，以自然的方式死去。
川端康成想见到的世界雪白空灵，人的灵魂随着情感而改变上升。
西格玛：“所有人都能有自己的归宿，而不要像是没有方向地在夜间狂奔的野犬那样。”
果戈理没什么想法，因为他不希望世界给自己以束缚，所以不会去想这种事情。
陀思先生久违地咬起了手指：“之前想看看纯白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现在想看看您手底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乙方云鹤虽然偶尔吐槽陀思的想法过于中二大反派，但其实还是能够理解的。
见过最黑暗最极端的世界本质，又怀有反抗和救赎的心情，走上与之相反的极端是很自然的事情。清醒而智慧超越常人的陀思先生，是怀着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跟黑暗一起燃烧殆尽的心情，在一步步前进。
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自我牺牲精神，所以觉得难以理解。
“在我放假的这两天晚上，我深入研究了各个文明体系里研究的理想世界，例如《理想国》以及‘天下大同’的概念。”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某人将一盆凉水泼下来：“都非常美好，但在我看来，既然几千上万年都没有实现，还是不要做梦了。”
其他人：“……”
“要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自觉和社会治理，总是会迎来失望。我本人认为，自我的觉醒和超越才是最重要的。”云鹤站起来，将左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当我的心里没有藏着魔鬼的时候，上帝也无法将我诱惑。”
白发的青年自信飞扬地笑着，眼睛里透着璀璨的光彩，整个人都闪闪发亮。
一旁的陀思有一瞬间思考走向跟他所关心的重点无关的方向，他在想，自己能不能诱惑到对方。
还是可以的。
这不是在为了他考虑如何更改世界吗？
“人们总是在回避自我反省，因此总是在沉沦堕落，将锅丢给别人和环境，所以为了更加美好和理想的世界，有必要帮助他们面对自我。”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发表了重要讲话的云鹤咳嗽一声，说：“所以到了决定命运的抽卡时间了！”
他离开座位，挨个跟欧洲人握了手，然后开始抽卡。
聚全团队欧气为一身的他，不负众望地搞出了金色传说。
【人物信息：
姓名：乙方云鹤
职业：考官&#183;天赐（耐久度1000/1000）
年龄：22岁
固有技能：死神召唤，替身人偶，编程精通，罪歌&#183;重铸
职业技能：出卷（不限于纸面，你能够出任何考题），考规（考试规则由你制定，包括处罚的部分），考试（以全世界为最大范围，对划定人群进行考核）
职业内容：组织和开展考试。
buff：考核（作为考官的你，也在接受考核）】
他：“哟嚯。”
新职业的到来宛如一缕清晨的阳光照进了阴冷的房子，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开始讨论要出点什么题目。
但问题在于，不知道什么样的标准，才能锻炼出合格的考生。
乙方云鹤：“那就先拿横滨的异能者试试呗，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月考联考期末考，多出几套卷子，总有合适的。”
终于还是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jpg

第142章
乙方云鹤研究了一下这个考试的机制，发现可以指定团体或者区域，可以制作考场，也可以直接卷子发到他们手里，考试类型也分为开卷考闭卷考，团队协作或者是pk模式，甚至还有互相打分考官复审的方法。
囊括了所有跟考核有关的模式。
作为应试教育出来的孩子，他决定先出一套卷子给横滨的各位热热身。
十道选择，五道填空，三篇阅读理解，二十行字小作文。
限时一小时，闭卷考试。
然后设定弃考/作弊惩罚，不及格惩罚，及格奖励等等。
大概是作为艺考生的时候，被考试折磨疯了，过去这么多年，乙方云鹤把数学公式忘记得一干二净，文科的考试模式以及那些年掉过的坑却都还熟记于心。
有些东西，已经刻了他的DNA里，就不要怪他拿出来折磨其他人了。
在太阳下山之前，他就制作好了第一张卷子，将考生范围规定在横滨境内的12-70岁异能者，然后点击开始考试。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某人的态度变化了之后他们要遭殃（跟之前遭到的迫害也不知道哪个更糟糕），所以摸出规律的他们，过了凌晨十二点就全员备战，等待他的行动。
结果从早上等到下班，都没有等到一点儿动静！
“说不定是出差去了，我们还是下班吧。”太宰治这么说着，率先打开门走出去。
一脚就踏进了一间教室。
讲台上一块墨绿色的巨大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考试注意事项。
“横滨异能者20XX第一次联考：本次考试的考察内容为异能者知识与能力，请在一小时内完成答题，如有疑问，不要提出。”
讲台底下，是五列八行一共四十个座位，列与列之间隔着老远的距离。
讲台上和最后一排各自站着一个表情贼凶的监考。
没有上过学的中岛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后退好几步，没有退回侦探社，而是撞到走廊的栏杆，一转头往下看差点儿恐高。
讲台上的监考催促他们：“快找到座位坐下，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考试了。”
武装侦探社的每个人手里多了一张准考证，为了防止作弊，他们被错开了，比如中岛敦的前面是芥川，后面是坂口安吾，一面靠窗，另外一边是个不认识的异能者。
三分钟过去，每个人的桌上出现一张卷子，签字笔，2B铅笔和橡皮。
中岛敦拿起卷子，开始仔细阅读，发现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都是他认识的人呀！
他开心地拿起笔，先从选择题做起。
【以下那句话是太宰治说的：
A.“月遇丛云，花遇和风。”
B.“人这种卑劣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
C.“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D.“所有神的属性中，我最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杀。”】
中岛敦：“……”
笑容渐渐消失.jpg
他捂着嘴唇，开始慌张分析。
首先排除A，太宰先生不是那种会正经表白的男人，夸小姐姐总是喜欢选油腻夸张的语句，以确保自己不会打动别人。
这么说来，C像是对方能够说出来的话，但是C太短了，还是不要选了。
B跟D感觉都很符合太宰先生的性格思想啊。
按照大家对太宰先生的固有印象，看到“自杀”两个字就会立刻联系到他，但太明显了，说不定是出题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那就选B好了！
作为侦探社的智囊之一，太宰治没有急着做题，而是通读了整张卷子，先看了阅读。
第一篇阅读是《樱桃（有改编）》，光看题目他以为是乙方云鹤出了个菜谱糊弄他们，仔细读了一下，他陷入沉默。
又看了看题目，他觉得这文章写得烂透了。
阅读的第一道题是：【文章的线索是？线索在文中的作用是？】
第二道题：【请分析主人公的心理变化，以及变化原因。】
第三道题：【表达你对主人公的看法。】
太宰治不肯再读第二遍这道题，虽然他全然不是这种人（真的不是），但总觉得是在内涵他。
空着。
第二篇阅读是《舞姬（节选）》。
森鸥外看完之后，情不自禁地把爱丽丝喊出来，对着她念出了书上的美丽形容词，然后被判定为作弊，当场抓获，成绩清零，关进了小黑屋，啊不，思过室。
其他考生纷纷对他投过去看人间之屑的眼神，在心里骂了一句“该”。
第三篇阅读是《橘子》。
芥川龙之介在注意到分值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分最高的最后一道阅读题。
阅读题这种东西只要是写，就肯定有分。
没有上过学，被太宰捡回Mafia才专门学习了一些知识的他如此想着。
他先是看了题目，然后开始在文中寻找答案。
【倒数第二自然段中，“朝他们头上丢下来的橘子那鲜艳的颜色”为什么要用“鲜艳”来形容橘子？】
芥川答：因为橘子的颜色就是非常鲜艳，在灰扑扑的下层人民之中，会显得格外鲜艳，并且由于个头而难以藏起，又很容易就被挤坏，不能久放，是得到了只能立刻吃掉的奢侈品。
【"我"是文章中的主人公吗？作用是什么？】
芥川答：是主人公，因为不必时刻警惕周围的环境，可以睡觉，有闲心思考人生无聊的问题。作用是嫌弃女主。
【简要分析“我”在文章最后的心情和想法，“我”为什么会感到喜悦？】
芥川答：主人公爱上了那个女孩？
在教室里的人焦灼地跟空气搏斗或是祈祷作者能够给自己答案的时候，作为主考官的乙方云鹤戴上眼镜，穿上格子衫，背着手在走廊上巡视各个考场的情况。
横滨看着不大，异能者却还能塞好几个考场。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某一个考场的后窗，悄悄地往里面瞄。
芥川银因为做不出来卷子，趴在桌子上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扎的石榴花丸子头都被她揪散了，跟她隔着一个过道的立原道造隔一会儿看她半天，隔一会儿看她半天，最终还是不忍心，故意把自己的笔往桌上一拍。支起脸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
小银被他的动静所吸引，余光撇过去看他，立刻就被震住了。
那神色，那态度，完全就是学霸。
他们两个人虽然出任务的时候配合得非常默契，在组织里是有一点不对付的，所以芥川银看到对方这幅样子，立刻生出了不服输的心思，重新拿起笔准备随便编点啥把空全填满。
填满总不会考得特别差吧？
谁料她刚拿起笔，金属的笔尖就自己在卷子上写起来了。
她睁大眼睛，神色些许的惊慌，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声音：“啊。”
声音其实不大，但在安静而空旷的教室里显得十分明显，前后两位监考都投过来犀利的目光。
前头的监考：“你怎么了？”
意识到什么的芥川银：“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会了。”
监考走到她身边，观察了她半天，没有发现异样，又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乙方云鹤摇了摇头，他做出来的人工智能都有点人工智障的样子，看来得研究一下检测异能的功能。
戴着的口罩遮住了上扬的嘴角，芥川银低下头假装在努力答卷的样子。
正当她以为自己能够成功上岸的时候，她旁边的玻璃窗被人敲了两下。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主考官鬼祟地贴着玻璃窗，对着她露出一个死神般的微笑。
乙方云鹤：“你们两个，给我出来一下。”
唰唰唰站起来四个人。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考场。

第143章
除了立原道造和芥川银，另外一对站起来的人是谷崎润一郎和与谢野晶子。
谷崎将自己的答案利用异能投射到了与谢野晶子的卷子上，让对方照着写。
他作为曾经的高中生，虽然也没有接触过这种档次的卷子，但好歹是个学生，与谢野在临进门的时候，给了一个他眼神，他就迅速想到了帮对方作弊的办法（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以前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沉默的气氛中，四个人互相对视，心里充满了懊恼。
与谢野晶子“啧”了一声，率先走出去。
主考官把他们四个人叫出来，严厉地批评他们。
“平时不努力，考试耍花样。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小动作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立原道造小声吐槽：“明明就喊的两人。”
乙方云鹤微微一笑：“你们猜我为什么不禁止使用异能？”
他们脸色发白，觉得自己掉进了对方的陷阱（其实是忘了，吓唬他们的）。
他们被训了一顿之后，得到一个“考后处置”的消息。
主考官押送他们去思过室，路过森鸥外的时候，对方还特别热情地喊他们进去一起聊聊。
在与谢野同学掏出管制刀具之前，主考官将港口黑手党的两个关了进去，并且带着另外两个去另外一间思过室。
云鹤：“不要担心和谐问题，我们小黑屋管够。”
其他人：“……”
玩笑归玩笑，思过室其实跟小黑屋没什么关系，而是布置得跟图书阅览室一样，摆放着各种书籍。
乙方云鹤对自己看过的书，只能回忆起故事和印象深刻的片段，但是系统可以提供原文和各种翻译本。
他觉得让这些文豪多看书，少打架，陶冶陶冶情操，说不定就世界和平了。
设定是“永远无法得知代表自己异能的书籍内容”，倒不是怕他们知道之后对人生产生怀疑（那又不关他的事），而是希望以此促进他们思考。
森鸥外放下手里的《我是猫》，看向自己两个因为作弊而送进来的下属，微微一笑：“立原君，有时间跟我详细讲讲你的异能吗？”
立原：“……好的。”
在关掉了除太宰治以外所有人的异能之后 ，之后的考试没有什么新的波折，乙方云鹤坐在后台，很快就收到了各位考生的答卷。
他在年轻的时候，上学都很混，成绩一般般，没想到还有当主考官的一天。
还是各大文豪的主考官！
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打开了第一份试卷。
然后表情逐渐藏狐看手机。
乙方云鹤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人会把卷子做得稀烂。
但是没有想过，文豪的卷子也会这样。
为了让他们的卷面分不那么难看，他还特意把选择设成20分，填空十分，作文二十分，阅读整整五十分。
他本来想着就算不是三次元的文豪本人只是作品和三次衍生设定出来的人物，那也应该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
结果他们这都答的什么东西？？
云鹤心情抑郁，很想找个人吐槽。他打开对象的卷子，欣慰地发现对方的答案跟正确答案相差不多。
因为常年搜集各种信息，分析别人的心理，制造出各种环境，再加上提前知道要考试，去了解了某国语文的□□，陀思先生的答题堪称优秀。
一百分的卷子考九十分，比倒数三名的分数加起来都高。
他改完这张卷子之后，带着其他人的卷子去找对象吐槽，顺便让对象帮着改一下卷子。
陀思正在看从思过室里带出来的书。
他试图通过研究明白《死魂灵》来找到治果戈理的脑子的方法。
乙方云鹤抱着一堆卷子推开房门，真诚地对他说：“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其他人的答卷顺便看看参考答案吗？”
陀思先生看着他手里的两支红笔，一下子发现了他的意图，挑起眉：“希望不会给您帮倒忙。”
将一叠没有改完的卷子交给陀思，乙方云鹤开始边改边吐槽。
“我觉得芥川认为描写橘子使用鲜艳是因为本来就颜色鲜艳这个答案已经够让人无语了，为什么这张的答题人可以用天真可爱的语气说‘因为鲜艳的橘子看起来很好吃，男主人公也想吃’？？哦，是宫泽贤治写的啊，那没事了。”
“中原中也居然将八行的答题线全部填满了，甚至还把两排字挤在一行里，我仔细一看，全都是在痛骂《樱桃》的男主。没有任何答题技巧，全是感情呐。”
“作文题目是《假如我是一个文豪》，果戈理说自己要写一本惊世奇书系列的第一部 然后坑掉，呵。雨果先生说准备这件事结束之后投身于创作，真不错，就应该是这样！”
……
赶在睡觉前改完所有的卷子，乙方云鹤把放回去的考生又拉回来，当场公布一些人的成绩，委婉（阴阳怪气）地批评了一些学生。
他首先是将太宰治的卷子重重地排在桌子上说：“太宰治！居然连第一篇阅读题都不做，空语文卷子的都是小兔崽子你知道不？”
太宰食指和中止并拢，竖起在头顶，假装成兔子耳朵勾了两下，一副不思悔改的样子。
“中岛敦同学，某种情况上讲，能够将选择题全部做错，也是一种本事，继续努力。”
中岛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一整个猫猫震惊住了。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在做了，而且最后他都相信答案了，居然全都错了吗？
芥川龙之介发出一声嗤笑，却紧接着听到自己的名字。
云鹤：“当然了，芥川能够将所有的阅读题全部做错，更是王者中的王者。”
芥川：“……”

第144章
芥川龙之介看着黑板上贴着的一份参考答案，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答案跟他的想法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橘子鲜艳是因为故事在这里发生了转折，“我”觉得它鲜艳是觉得女主跟同伴之间热烈的情感非常夺目，同时也跟环境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展现了“我”的心理变化，表达了“我”羡慕的感情？？
就是一个橘子，能暗含这么多内容？
还有什么“主人公是小姑娘，‘我’只是一个摄像头，一个衬托对方的工具”？？
“我”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就算了，为什么给他发下来的卷子上会写“女孩才十三四岁啊 ，你是禽兽吗？我举报给红叶君了”？
芥川君心里充满了困惑，并觉得这个出题人是个傻逼，故意搞他。
乙方云鹤站在讲台上，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这里的异能者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考得不好就已经很闹心了，被他这么一说，更是脸上无光。
太宰治及时抬杠：“你还带过其他的？”
云鹤理直气壮：“没有，所以说你们是最差的一届，有问题吗？”
大家：“……”
“在这场考试中，一共发现了10个作弊的人（另外五个来自其他考场，智能检索出来的），惩罚是一个月不能使用异能，五篇读后感。有超过一半的人不及格，惩罚是一周不能使用异能，一篇读后感。”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惩罚是这样的。
“你们都很害怕吗？”主考官微微一笑，“害怕就对了，毕竟这只是一个开始。”
“关于异能者资格考试的事情，以后还以各种形式展开，考试内容和规则都视我的心情展开。一次两次及格问题不大，你要是一辈子都没法通过的话，就也没资格当异能者不是？”
乙方云鹤看着他们不忿的表情，继续和蔼可亲地说：“当然啦，有些人是因为不想当异能者才不想考试的。比如说我们的梦野久作同学，连名字都没写。不用这么麻烦，要是有人不想当，直接跟我说，我把你终生禁考。”
没有人吭声，梦野久作想吭声，被森鸥外捂住了嘴。
森老板大约还是想抢救一下的。
乙方云鹤继而大方坦荡地说：“如果你们想要反抗我的话，也欢迎你们来刺杀我。”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向了横滨三大巨头的成员发现他们很沉默，于是自己也沉默了。
“很好，今天就先这么结束了，大家早点回去睡觉。之后好好复习，当你想要学习的时候，图书馆为你24小时开放。我会保持住一周至少一次考试的频率，希望大家都能够早日上岸。”
听到这个噩耗，讲台底下的人都脸色雪白，如同超脱。
当所有人都在拼命读书的时候，乙方云鹤在思考新的花样。
考试成绩又不能完全跟人品挂钩，多的是说的好听但没法按自己承诺的那样做的人渣。
书籍也只是引发思考，填补认知，也没谁光看书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人。
应该有更加实际和让人身临其境的考核。
乙方云鹤熬夜看了好几个晚上的小说，开始自己的第二项尝试——无限流通关模式。
——
老旧的蒸汽火车在铁轨上轱辘驶来，这趟前往未知地点的火车停在了旅客们面前。
广播里响起乙方云鹤那可恨的声音：“亲爱的考生们，你们现在迎来的是[异能者资格考试之综合素质考试]。这是一次自由的，可以团队合作也可以单独行动的考试，考核内容就是你们在失去异能的情况下面对异能者的表现，死亡或者通关视作考试结束。”
“在考核的全过程，我将视心情给你们提示或者添堵，现在，拿好你们的车票，准备登车。”
“列车只停留五分钟的时间，车上有大约三位的异能者，车站没有异能者，但将会在十分钟后进入下班时间，你们将失去工作人员的服务和保护。”
没日没夜地读书学习的异能者们：？？？
他们疲惫憔悴得难以做出表情，但每一个都是常年游走于死亡边缘的人，即使内心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也很快反应过来，思考应对的方式。
主考官的目的还是很好理解的，就是卷子的第一行——异能者资格考试。
筛选出不合格的异能者，使其失去异能。
但是这个合格标准他们不太明白，要是想要三观正直没有做过坏事的，他们自己人就不符合。
但也总不能按照他自己的心情选人吧？
一些跟云鹤不太熟的人开始慌张分析，绞尽脑汁地想什么样的表现可以博得对方的好感。
异能者跟普通人的群体矛盾存在已久，普通人在他们弱小的时候对他们厌恶折磨，在他们强大之后对他们畏惧害怕，而他们有了那样的过去之后也不会对普通人存有同情。
但现在让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应对异能者，应该是想让他们学会换位思考？
认为自己得到正确答案的某位异能者充满信心地率先登上了火车。
火车上有零散的乘客坐在那里，他的同桌是一位社畜，正在闭目养神。
虽然同桌不太配合演出，但为了尽可能表现自己，他主动跟对方搭话，试图套取消息。
同桌没有理他，他脸色不大好看，语气也变化了，然而他回头看了一圈，其他的乘客已经被其他人围住了。他只好继续试图这个人聊天。
社畜先生睁开眼厌烦地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有气，假装没有看到。
冰锥朝着他的后心刺过来，他察觉到了，但是异能者几乎很少有不习惯使用自己异能的，所以他反应慢了一步，死了。
血在落到地上之前就凝固了，戴着口罩，眼睛没有高光的工作人员很快赶过来，把尸体装进透明袋子拖走。
硬邦邦的尸体和火车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没有人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武装侦探社的人聚在一张桌子上，他们车厢靠后，也看到了这一幕。
国木田独步：“已经出现被淘汰的人了。我们现在去找暴露的异能者？”
现场太过真实，即使明知道是假的，他也很难视而不见。
这段时间他们都进行了不使用异能进行战斗的训练，未必没有赢面。
太宰治：“我们这间包厢就有异能者哦。”
“你怎么判断的？”
他：“那些都是被涩泽龙彦杀死过的异能者，我看过一些资料。”
大概是某个家伙懒得思考，直接去地狱抓了壮丁。

第145章
乙方云鹤觉得上火车的人大概会谨慎些，所以先去参加了火车站的下班狂欢。
哪怕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下班”这个词也会让他心生快乐。
大多数人觉得自己非常聪明，没有因为他没说车站有异能者而觉得这里更安全，纷纷选择上车，留下的人并不多，而且还在努力地试图十分之内逃出车站。
可惜他车站外面的城市没有建模只有贴图。
哪怕他们叫破嗓子都没有人来救他们。
当然，作为公平的主考官，在故事的一开始，他把水端平了——车上和车站一样危险。
同样猜到这一点的森先生带着中原中也留在了车站。
他们也最先发现了车站无法离开，就去找了车站地图熟悉内部构造，以方便等会儿的行动。
火车此刻已经离开，但距离下班还有几分钟，站内各处都挂着电子时钟，四处的工作的人员不时望过去，煎熬的情绪在车站内弥漫。
森鸥外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绕开所有的工作人员开始躲藏。
中原中也还处在茫然之中，不知道BOSS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但还是紧跟着对方行动。
在他们快速移动的途中，全站广播发出同一个欢快的声音：“恭喜大家下班，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工作人员将获得属性百分之三百的提升，老板的属性下降百分之九十，上层的属性下降白分之五十，非工作人员属性下降百分之十。造成事故导致相关工作人员加班的人将提升百分之二十的可叠加仇恨。”
“获得员工的好感将回复一定的属性，获得员工的大量好感将有机会触发任务。”
“现在是下班狂欢时间，如果看到手持砍刀和板砖的员工，请不要惊慌，因为还有员工携带从乘客那里缴获的易燃易爆物品。”
异能者要么混得很好要么混得很惨，但正经上班族还是少数。
正经上班族都按照习惯上火车了。
所以留在这里的异能者，一瞬间全变成了红名。
乙方云鹤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给自己捏了一张路人脸，开始四处寻找有没有人需要帮助的。
办公室里，一位客服小姐抱怨：“咖啡机坏了一个月了！上个月底说这个月初休，这个月初又说太忙了等清闲一点修，等旅游季过了又说安排人联系了。结果呢？又到月底了。”
他跑去把站长办公室的咖啡机砸了。
前台，咨询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正看着一堆丢失和暂时寄放的物品，痛苦地说：“不是说等会儿就来拿吗？这都到我下班的时间了。”
旁边的蒙哥马利（前Guild成员，现咖啡厅女仆）给她出主意：“车站不是换班制的吗？告诉一下后面接班的人？”
云鹤心道被人发现了盲点。
他其实很久没有坐火车（设置成火车是因为到站时间不能太短）了，也懒得设计人设，所以直接接入了横滨地铁的已经睡着的员工脑电波假装成AI的样子。
所以会有下班时间。
为了掩饰自己的bug，他走过去对蒙哥马利说：“因为我们只有一趟火车，发完就可以下班了。”
露西插着腰问：“只发一趟车的火车站，只存在于富豪们过家家的山谷里吧？”
云鹤：“……”
只是个考试而已，没必要这么严谨吧？
为了及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给这位少女发布了任务：“为了能够尽快下班，跟我一起去站台寻找丢失物品的乘客吧？”
蒙哥马利狐疑地看他一眼，还是点头：“可以。”
很难有人能够拒绝NPC发布的特殊任务，就算不做也会先接取。
乙方云鹤带着她重新往站台走，蒙哥马利看到保安徒手砸开贩卖机，从里面取出饮料递给男服务员说：“你不拍自己丢工作？”
男服务员：“这破工作我是一刻都干不下去了，但我是不可能自己主动离职的。”
保安闻言摘下自己的帽子丢进贩卖机的残骸里：“哈哈，来个炸弹把我们站给炸了就好了。”
大概是卑微打工人当久了，他们现在还不是很放得开，哪怕是得到了一拳可以打碎一面墙的力量，也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他们也只是打碎了贩卖机拿了几瓶饮料喝。
再往车站那边走，路上人员明显少了很多，说明下班第一时间远离工作岗位是大家的共识。
站台空荡荡，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人在这里。
蒙哥马利：“你确信失主在这里？”
云鹤：“只是一种可能，没有的话就去别的地方找，你愿意陪我的吧？”
少女想起路上看到的被工作人员追得像条狗的其他人，艰难点头。
万一因为她拒绝而降低工作人员好感，对方直接狂化把她带走就搞笑了。
“那么就请你去将女厕所里的人请出来，我去请男厕所里的。”
三分钟后，他抓出来了一个男的，蒙哥马利抓出来两个男的。
被女生当场抓获的那两个男的，看起来像小白脸的那个刚才发出了尖叫，另外一个肌肉虬结，面无表情眼神涣散。
云鹤：“……请两位先生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
小白脸娇羞地捂着脸说：“因为我觉得我是女的。”
壮汉沉默了许久，收到“对方好感-10”的提醒之后，突然扭动身体，模仿小白脸的动作，娇羞地用粗哑的嗓音说：“我也觉得我是个女的。”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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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政治正确，里面也没有其他的女性，云鹤决定换个办法整他们。
他说：“咨询台那里有客人的遗失物品没有及时取走，有你们的吗？”
根据他的设定，每个人考生都至少遗失了一部手机，有的还失去了管制刀具，易燃易爆物品，开过包装的液体等等。
三个人都有些心动，觉得这是一个得到道具的好机会。
小白脸立刻说：“对是我，我丢了东西。”
他失去异能之后，直接从无所不能的强者变成一巴掌可以打进医院的弱鸡，急需一些东西来防身。
【考核系统提示您，您因为“造成事故导致相关工作人员加班”而提升了周围工作人员百分之四十的仇恨。】
小白脸的脸更白了，连忙否认：“不不，我想起来了，我是自己丢的，不是丢失的。”
非常遗憾，系统并没有取消他的处罚。
乙方云鹤于是问另外两个人：“你们有丢东西吗？”
两个人纷纷摇头。
“好的。”他点点头 ，没有多纠缠，就当三个人以为糊弄过去了的时候，他又突然变了脸色，“现在我怀疑你们三个不登火车，躲藏在厕所里，是想做一些危害地铁安全的举动。”
“不……”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走一趟。”
旁边的蒙哥马利拉着脸说：“我可以打他们一顿吗？”
云鹤特别双标地说：“下班时间，不维护治安。”
少女把进女厕所的那两个男的毒打了一顿，然后接到了主线任务“寻找提前下班的站长”，以及支线任务“询问是谁丢失了物品没有去取”。
顿时生出了自己竟是主角的震惊，非常有使命感地离开了。
乙方云鹤掏出久违的玫瑰金手镯，把三个人拷在一起，拽进了附近的保安亭。
森鸥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上车。
作为手底下几千号小弟的老板，他的红名能够具现化的话，肯定是红到发黑。
只要一出去，他就会遭到所有员工像是丧失闻到血迹一样的疯狂追逐，所以他狼狈地躲进了没有工作人员的车站保安室里。
抱着过度虚弱的身体蹲在柜子里，他心平气和地等着自己看好的下属通关考核。
突然有人推开了保安室的门，四个人的脚步声，三个沉重疲惫，一个轻松自然，还有人在抽气痛呼。
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一个具有高强武力的工作人员抓了三个人进来。
如果被发现的话……
外头，壮汉试图对自己进行解救：“你的衣服不是保安的吧？”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下班时间，我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乙方云鹤说完觉得有点暴露自己的身份，很快又和蔼了语气，“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穿上保安服走个形式。”
脚步声渐渐靠近了衣柜，身体虚弱精神敏感的森鸥外屏住呼吸。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认出来了外头的人是谁。
不难想象，如果他落到对方的手里，他绝对不会好过。
每一下脚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头，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146章
“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小白脸同学的话让乙方云鹤停下了脚步，森鸥外立刻决定等他们出去了之后，开高福利高待遇，招揽小白脸进他们的组织。
“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保安过来。”
云鹤说完，打开门走出去，离开前顺便还掩上门（没锁）。
他发现了柜子里的森鸥外了吗？
当然发现了，这里又不是现实，场景是他建的，随时可以透视。
但是他决定暂时放过对方，因为要“寻找提前下班的老板”嘛。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情绪的互相感染，和“这只是梦”“梦里用能力干什么都可以”的暗示下，整个车站里的气氛热闹了起来。
被追逐的考生在他们的眼里，等于以往遇到过的奇葩客人，那可不是一顿爆锤。
虽然生命危险要低于火车，但也因此会受到更久的折磨。
考试开始四十分钟，火车站内的所有没有获得过NPC好感的考生都被标红并上了倒霉buff。
而我们被BOSS万分信任的中也先生，还在寻找剧情BOSS的路上。
——
乙方云鹤去了火车。
上火车的考生更多，但此刻人数却已经和车站里的持平了。
地上的血迹由勤劳的NPC打扫干净，除去减少的人数以及损坏的桌椅板凳之外，看起来十分祥和，以至于他怀疑那些家伙为了早点下班而放水了。
云鹤换了一身火车工作人员的服装，提着大垃圾袋往车厢里走，顺便偷听考生们的谈话。
“说什么列车上有三个以上异能者，我还以为只有四五个，结果呢？四节车厢，至少有二十三个异能者！”
“你居然还数了，讲实话，混战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谁是异能者谁不是了，全是熟悉的脸，感觉全都不是好东西。”
“武装侦探社的那群人是真的厉害虽然都没有异能了，偏偏他们能够应对从容，迅速辨别出有危险的人。”
“就是他们不肯动手杀那些异能者，搞不明白他们的想法，难道他们已经发现考试的加分项了？”
另有骂考官的话被他直接过滤了。
他只觉得奇怪，明明陀思先生也在车上，但是没有听到关于他们的讨论。
总不会是互相拖后腿导致双双淘汰了吧？
怀着疑惑，他向着后面的车厢走去。
因为他提着一个大袋子，像极了来处理尸体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避开看他方向的视线。
路过武装侦探社所在的车厢的时候，他恶劣地凑到中岛敦的面前，问：“您需要丢垃圾吗？”
中岛敦紧张地说：“没有没有。”
虽然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了水纸巾和零食，但是没有一个人吃。
太宰治却突然伸手拽了一把他头顶上的帽子，发出惊奇的声音：“是黏在头上的耶，是合成外观不是NPC吧？”
乙方云鹤凶相毕露：“就你聪明，闭嘴。”
走到最后一节车厢，他还是没有看到陀思，于是返回去问太宰治：“你有看到陀思先生吗？”
太宰：“您为什么为什么不看监控？”
当然是因为建模的时候忘记了，蒸汽火车没有监控不是很正常的吗？
透视的话因为里面的结构比较复杂，看得眼睛痛。
为了考试的公平公正，他还没有考生定位功能。
太宰：“如果我推断出陀思君的位置，并且报出bug，可以算作加分项吗？”
乙方云鹤义正词严地说：“我是个公正的考官，所有考生的表现都在我的眼里。”
他的眼神：说吧，我给你包过。
太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在驾驶室。您应该把驾驶室设定成了乘务员出现的地方，但只限于那扇门附近，车头跟刷新点之间，有一片NPC无法到达的地方。”
只要卡在乘务员不在的时候，趁机溜进去，就可以远离一切斗争。
其他人则会因为乘务员都是从前面过来的，而下意识避开危险。
云鹤：“不愧是他！”
然后把垃圾袋送给太宰治，跑去了驾驶室。
里头只剩下陀思先生一个人，为了少咬手指而在玩手上的餐刀。
懂事的云鹤没有多问，而是说：“再有十分钟，就要到站啦。”
陀思抬起头看他：“火车上的考核，是为了让异能者见到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会带来什么。那么火车站里的考核是什么呢？”
云鹤：“异能者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普通人得到力量的跟他们得到的时候，是一样的。”
如果学不会自我约束，也只是狂化的野犬。
见过了放纵的恐怖，被追逐，被打压，看清了自己的过去之后，如果还无法学会自制，那就老实当普通人得了。
陀思：“很好，但还不够，人的心思总是会变化的。”
恶人会改过，善人也会崩溃。
乙方云鹤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放弃思考：“之后再想这个问题，反正时间还很长。”
当火车到达站点的时候，车上身心疲惫的人满怀欣喜地下了车。
抬头一看，竟还是他们上车的那个站台。
“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的考试，车上的考生进入车站，车站内的考生除有特殊任务的人之外，进入火车。”
所有人的情绪都有点崩溃。
这简直就跟写作业写到最后一页，以为终于结束了，老师又发下来一本作业一样。
但在生命安全的威胁下，他们还是提高警惕，继续考试。
下半场的时候，四处躲藏的森鸥外被太宰治揭穿了最终BOSS的身份，与谢野晶子上去就是一顿暴打，武装侦探社全员以优秀的成绩结束考试。
考完试时候，主考官又让他们每个人回去写五千字考后反思。
等他们艰难地写完“反思”之后，又是下一场考试。
乙方云鹤已经完全掌握了洗脑的精髓，不给他们任何喘气的机会，让一些脑子不大聪明的异能者悬崖勒马改过自新，一些过于有问题的，则喜获异能终生封禁。
经过了漫长的几个月之后，大家都习惯了没事去考个试。
而乙方云鹤，也终于想到了一劳永逸的方法。

第147章
乙方云鹤考虑方法的时候，有一条标准，那就是“让所有人都逐渐拥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
还有一个期望是“能够尽可能容纳广泛的人性而不以统一的标准”。
灵感总是在意想不到的那瞬间到来。
为了工作，他没日没夜地看了好多科技玄幻小说，以前晚上熬夜看舍不得放下手机，现在差点看吐了。
果然一些事情只要变成工作就很容易失去热情。
为了舒缓心情，他使用畅通无阻的网络，翻了几篇修仙文看看。
看着看着露出了笑容。
大道五十=“能够尽可能容纳广泛的人性而不以统一的标准”。
修心=“让所有人都逐渐拥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
天罚雷劫=定期考核，淘汰不合格的。
心魔劫=综合素质，雷劈=知识与能力。
而且有实现全自动托管的可能。
他悟了。
乙方云鹤将这个大好的消息分享给了其他人。
其他人了解一下什么是修仙，也悟了。
陀思先生：“但是好像也并不能阻止犯罪的发生。”
他真诚地说：“请您按照人性的普遍状态，想象一下完全没有人犯罪的世界，您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吗？”
陀思沉默了。
“人是无法完全割裂自己卑劣的部分的，哪怕是圣人，也是如此。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够愿意面对自己，跟自己达成和解，那么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正常的生活状态。”
非黑即白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方式，但它不可否认地极端。
当毁灭了黑的时候，就会发现，白似乎也不是那么白，然后陷入痛苦挣扎的循环之中。
这也是心怀伟大理想的反派都没有好下场原因。
云鹤：“以及——您是在真心实意地讨厌犯下罪孽的我们吗？”
“不，我觉得很好。”
他们是有追求的，不愚昧的发光灵魂。
陀思先生偶尔也很喜欢破碎的艺术品和焚烧的火，他并不高尚，也认为这是“罪”的表现，因而也有着自毁的倾向。
在毁灭之外，他也许应该试着坦诚地去接受能够接受的部分。
身为主考官的乙方云鹤先生，组织了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场考核。
考生为全世界范围内的所有的非自然能力者，包括异能者、咒术师、通灵者等等。
每隔一月固定进入“心魔幻境”中接受自己的考核，幻境里随机出现诱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失败惩罚为“变为凡人一个月”，成功的奖励为增加0.5%的属性。
考试结束时间为“世上再无异能者”。
为了设置这个考试，他献祭了自己的小号作为核心来自动托管构造幻境。
【恭喜您完成了“考核”，获得奖励“世界居住权”以及“可以修复三次的人类身体”。】
【请问是否解绑系统？】
对于这就是最后一个职业的事情，系统没有说，乙方云鹤其实也有所预料。
因为系统在假借他的手进行实验。
就是不知道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检验我们跟“人性”的距离，我们数可以用数据制造出情绪，情感，环境……所有你能够想象的东西都由数据构成。这些东西千真万确，但又陌生虚假。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过度的强大会使得人性丧失，所以根据数据分析选取了“人性”浓度高的，作为系统提升他们的力量并进行观察。】
云鹤：哦——果然是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思考呢。
【我们不吃饭。】
那么实验的结果怎么样呢？
【我觉得我这样很好，绑定你是一种自我折磨。】
系统的嫌弃险些要从对话框里溢出来了。
但某人非常不要脸地说：“嘴上说着折磨，心里肯定还是爱我的。”
【请问是否解绑系统？】
系统不想理他，并且丢出来一个解绑询问。
云鹤表示临解绑之前，想看一眼系统小可爱的真容。
“我叫做理，合理的理。”
是他听过的系统真声，因为很奇特，不像是声带发声，所以他现在还记得。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从外表上难以分辨年龄和性别，但无疑很美，无瑕空白的美。
云鹤：“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头发是那种半透明的亮白，还是渐变的，到尾端就完全透明看不到与空气的边界，眼睛是纯蓝的，纹理看着让人眼晕，某人觉得像是电脑蓝屏的那个感觉。
系统：“……你不想当人也可以跟我说。”
云鹤连连摇头：“不了，如果可以我还是很想当人的。”
“解绑吗？”
“还有一件事！”云鹤往前两步，深情地拉着系统的手说，“在你离开之前，可以把从陀思那里骗的七十亿里剩下的钱给我当年终奖吗？”
一个出色的打工人，要敢于主动提起年终奖的事情。
而且他深深地怀疑，系统最开始让他跟陀思要七十亿，就是为了给他发工资。
“咚咚。”有人从没有关上的门走进来，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乙方云鹤：“……”
卧槽！被当场抓包了。
脑子比以前灵活许多的某人迅速想出应对的方法，他收回自己拉着系统的手，装作刚才什么都没说地对着陀思扬起笑容：“呀，是陀思先生，刚好，来我你跟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老板。”
有什么怨什么仇都冲他老板去，谢谢。
结果这俩人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内涵他。
系统说：“辛苦了。”
陀思：“我自己选的。”
云鹤：“哼，解绑，现在就解绑。”
【正在解除绑定……资金结算入实际账户成功，解除所有buff完成，回收职业技能完成，固有技能保留成功，清除构造身体的数据完成……移除系统成功。感谢您的使用，祝您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解绑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的“浑身一松”，而是“卧槽好痛”。
乙方云鹤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被屏蔽了超过某一限度的疼痛感官的，系统一走，就没有这个服务了。
受伤是因为当全世界异能者的考官是件非常拉仇恨的事情，他被人连夜从国外飞过来捅了一刀，
虽然送给了对方禁止使用异能一整年的套餐，但那一刀对他没有生命威胁，被他屏蔽了。
脸色苍白地倒进恋人的怀里，云鹤颤抖着手去拉对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我现在好像不是无法杀死的人了，您会杀了我吗？”
陀思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疼得视线模糊的某人不知道那是怜爱的眼神，还是高兴的。
在昏过去之前，他听到了系统最后的留言。
【如果日你后还想继续体验不同的职业，可以在电子产品的任何一个输入框内输入这串代码：***（一串代码）】
之后的人生，或许又是离奇的体验。

第148章 番外·搬砖人（1）
一睁眼到了二次元是个什么感受？
乙方云鹤：好耶救命救命！
——
云鹤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赶稿时的那种痛苦那种悔恨那种想要公司爆炸的感觉，结果今天早上差点陷进柔软大床的温柔陷阱爬不起来。
空调开了一整晚，室内也保持着适宜的湿度。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没有标签的高定衣服，床头柜上还摆着没有吃完的一盒水果拼盘。
腐败！奢靡！
好耶！
某人曾经也是一个闭着眼睛花钱的富家少爷，后来觉得钱对自己没有意义，影响他融入人群生活，在成年之后就把继承的遗产除了老房子全捐了。
后来就变成为了生活奔波，每天跟甲方极限拉扯，精打细算过活的社畜。
没想到还有这种一睁眼重新变成有钱人的好事。
乙方云鹤花了好一会儿才数明白自己的账户里的金额是多少位数，又确认了好多遍单位是美元而不是津巴布韦币，当即决定再躺下睡一会儿。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还处在比梦还美的现实中。
于是高兴地起床换了衣服，打算出去逛逛。
当然，他早就过了中二天真的年纪，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用别人的身份在行动。
虽然回忆不起自己原来的模样和名字，但他绝对不可能长着一张纸片人的脸，还姓乙方。
为了尽可能不给这具身体的原主带来麻烦（房间里又没有暗杀的痕迹，身体感觉也特别健康，应该不是死了，他猜测是灵魂互换之类的），他穿的是新衣服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在阳台观察了一番外面的情况，某人对这种小型的盆地型建筑隐隐觉得眼熟。
它看起来非常像一个碗，太过圆润了，而且除了他四周这一圈，其他的建筑都非常的破旧，很有些的破坏痕迹像是狗啃的一样。
百亿富翁竟住在贫民窟之中，事情的背后，究竟是人性的光辉还是特殊的癖好？
都不是，而是TM的！暧昧对象住在隔壁！
当乙方云鹤听到隔壁阳台的门拉开的时候，他就有点想退回去了，当他听到对方用亲昵的语气“今天午饭要出去吃吗”的时候，他现在想直接退出世界。
然而这并不是拥有退出键的游戏世界，他必须要面对隔壁的男人。
实在不行就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原装……卧槽这个美人长得好看就算了，长得像某文豪X犬的反派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
云鹤紧张得整个人都面无表情，瞳孔涣散。
旁边阳台上的陀思先生：？
“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陀思思考了一会儿，说：“今天周一，您应该去做新的工作了。”
他：“工作，什么工作？”
都这么有钱了，还工作，合理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您的电脑里应该有文档。”
“嗷，好的。我回去瞅瞅。”
云鹤觉得不管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都太过危险，所以借着这个理由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不是想要去上班。
工作这种事情，为了避免他弄糟，就应该留给原主。
他都想好理由了。
就说忘了密码，不知道工作是什么，有人打电话过来催他就请假。
乙方云鹤装模作样地坐在电脑面前，随手输入了一个自己的常用密码……然后打开了。
愣愣地看着桌面，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难道是穿进了二次元同位体的身体里了？
没有给他留足够的思考时间，电脑突然放出一段特效，一只明显是他画出来的鹤在桌面上搔首弄姿一阵，口吐人言：“面对现实吧，你这次抽到的职业确实是搬砖工人。”
他：？？？
在桌面小精灵潘多拉（一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帮助下，乙方云鹤对这个世界有了基础的认识。
他是曾经号称最强的打工人。
“曾经”是因为绑定他的系统在脱离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点问题，搞错了他的一些数据。
在他出大事之际，有一个新的系统接手了他这个烂摊子，稳定住了他的情况。
但他的那些技能都不能用了，还得打工还债。
打工的方式特别刺激，是抽卡模式的，他这次抽到的是普通搬砖工人。
某人不愿意相信：“你不是在骗我吧？我抽卡手气一直很好的。”
潘多拉：“你自己打开手机看看，你昨天十连R，五百抽没有抽到新角色。”
乙方云鹤：“……不，这不可能是我！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绑定了系统，你们这是强买强卖，我要投诉！”
潘多拉：“你投诉吧，只要你找得到我的单位，随便你怎么投诉。现在给我快去上班，不然我就把你的卡给冻结了。”
等他出去之后，电脑噼里啪啦炸了半天烟花。
云鹤家的不孝子将他失忆的事情广而告之，他所有的联系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这一刻，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以及异能特务科都暂时放下了自己的阵营立场，拉了个匿名群商量这个事情。
【中原中也身高一米六：真的失忆了？失忆到什么程度？
新任系统潘多拉：甚至不记得自己的老板，也不记得自己的对象了。
太宰治长命百岁：你们拉这个群不会是想报复他吧？还有太宰治你个混账东西，以为匿名了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中原中也身高一米六不到：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隔着屏幕都会被你矮到好吗？
……】
这两个人开了个不好的头，群里很快发生了争吵，没有讨论出什么章程来。
但并不影响大家看戏。
六月艳阳天，年轻的打工人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定制，戴着黄色的头盔，用完美无瑕没有一点点茧子的手，缓缓地从地上搬起一块砖，垒到另外一块上。
这场面，何等地令人唏嘘。
森鸥外见了都叫来包工头，让对方过去抓那个偷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