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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成了偏执校草的白月光
作者：沽飞双
内容简介
 偏执校草攻软萌小天使受 阮君之，乖巧懂事又可爱，邻家弟弟般的存在。 然而，他穿书的瞬间，整个人挂在墙沿上，被池歌飞抓了个正着。 池歌飞，原文主角，省级青年代表，学生会会长。 开学当值第一天，瞬间立功，抓住了同班迟到的阮君之。 升旗仪式上，阮君之捧着检讨念得小心翼翼，抬头对上池歌飞阴鸷的视线，瞬间结巴。 如、如若再犯，任凭池、池歌飞处罚。 全校师生：？ 从此 班级座位调整，阮君之成了池歌飞的同桌； 秋游时，阮君之成了池歌飞的队友； 夏令营时，阮君之成了池歌飞的室友。 吃瓜路人：池哥出手，君之完球，只能挨揍。好惨一男的！ 某天，奥赛培训班教室中 有人看到阮君之用水性笔在池歌飞校服外套的袖口上画了个小老虎，池歌飞瞬间睁眼，目光幽深。 嚯！阮君之又要挨揍了！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小老虎一直在。 直到隔周，池歌飞换上另一套干干净净的校服，他把阮君之堵在楼梯间，温声哄着：阮阮，帮我再画一个。 吃瓜路人：？？？ 注： 1.受又软又乖又聪明，不喜勿戳； 2.双洁双初恋； 3.甜甜的校园恋情，从白月光到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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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你想要干什么。
“……所以啊，在经历了四十多年的沉浮与历练后，池歌飞独自站上顶峰，成了新一代的传奇。”女生念完最后一段，合上了手中的书，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
男生端端正正坐着，莹白的肌肤毫无瑕疵，鼻梁微挺，抿着的双唇是虽淡但很健康的肉粉色，就像精雕细琢的玉娃娃。
可惜的是，男生那双漂亮的杏眼中没有丝毫光辉，他早已失去了光明。
“这结局……一点也不好。”男生皱着眉，对结局并不满意。
“还不够好啊？传奇哎！你姐我考上第一志愿都谢天谢地了。”曲艺听了，哈哈大笑。
阮君之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出曲艺语气中的开心，配合着夸她。
他认识曲艺前便失明了，两人至今也做了四年的朋友，曲艺总会跑来福利院跟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情，还会念小说给他听。
今天对方给他讲的就是以“池歌飞”为男主的小说，而且巧的是，男主有个高中同班同学与他同名。虽然作者寥寥数笔带过了这个路人同学，阮君之还是听的很认真。
或许是因为整篇小说以成长励志为主，再加上为了满足阅读的趣味性，作者给男主设置了很多障碍，让明明天赋异禀、还比任何人都努力的男主一直到半辈子过去才得到了他本该早早取得的成就。
所以阮君之才觉得结局不好。
曲艺俨然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同他又聊了些闲话，直到接了通家里人的电话。
失明以后，阮君之的其他感官逐渐变得非常敏锐，他听出了电话那头是在催曲艺回去。
曲家有门禁，司机也已经等在外头了，曲艺不舍地起身：“我得回去了，明天要去学校报到，晚上家里要一起吃个饭。”
“我送你，正好要帮院长买东西。”阮君之手握着导盲杖站起身。
“要不我陪你去买完再走？”曲艺还是不放心，尽管阮君之对福利院周围这一片比她还熟悉。
“曲艺姐，我可以的。”  院长这阵子身体不好，目前福利院里阮君之是孩子们中最大的，尽管才十六，还是得挑起担子。
而且话音刚落，曲艺的手机又响了，就像是在催促。
曲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认命似的撇撇嘴。
把人送上来接的车，阮君之同她挥手道别，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才往反方向走。
这条路平日里走了太多回，年幼时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反复复，他一点也舍不得忘。
沿路近一点的就是他要买东西的便利店，过了便利店还有公园，时常会有家长带着小朋友出来玩。
失明以后，他开始有了依靠导盲杖计步数的习惯。
福利院门口到斑马线七十六步远，斑马线上走十五步，过了马路再走二十三步，就能到便利店。
数完七十六步后，阮君之停下脚步。他能听到身边有小孩子在打闹的声响，他们笑得很开心。
身处熟悉的环境下，阮君之下意识放松下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把导盲杖换到左手握着。
然而，就在这交换的空隙，阮君之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他脚下一个不稳，往前倾去。
在一片黑暗中，阮君之耳边一下子传来激烈的、连续不断的鸣笛声，间或夹杂着人们的惊呼。
直到身体各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伴随着小孩的哭闹，周围有人断断续续问“要不要报警”，阮君之才感觉到体内血液流失的恐惧感，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
“阮君之？阮君之！”宋迈站在墙边不耐地叫着在墙沿上发愣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君之下意识地用手摸索了一番，摩擦到的部分并不平滑，甚至有点硌手，再加上感觉到身体的接触面积，他发现自己可能处在一个有点危险的地方。
紧张到眨了眨眼，他才缓缓意识到，自己的眼前似乎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曾经失去的仿佛全都重新回来了。
他很是不习惯地用力闭眼，再度睁开，直到指腹压过一颗极小的石子，疼痛让真实感愈加鲜明，他才终于确认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蓝色的天空、柏油马路，甚至路边鲜艳的花花草草，虽然因为过久没有接触过光明，双眼聚焦还有些困难，但手边撑扶着的墙沿上，他依稀能辨别墙皮的皴裂。
他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有在墙皮上蹭出的青灰。
他的双眼真的重获了光明！
“阮君之，你还下不下来？不下来我走了啊？”宋迈抓了抓自己的刺猬头，实在等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半路偶遇了同样迟到的阮君之，他实在是不想带着这个累赘。
他翻下墙都有五分钟了，这人却始终保持着蛤--蟆般的姿势趴在墙沿上，看起来滑稽又愚蠢。
阮君之捕捉到声音的来源，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墙沿窄，不太好起身，唯一的办法就是跳下去。
但他不敢跳，刚刚还沉浸在多彩的世界里，此时回过神来，只是往下看一眼，他就觉得晕。
视觉上的不习惯让他暂时无法正确地辨别高度，但理智上在提醒自己，他的所处并不是那么安全。
眼见着快到第一节 课的时间了，宋迈急得不行。不远处，正好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他一愣，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丢下阮君之跑了。
“哎……”阮君之傻了眼，趴在墙沿上更不敢动了。
说话声愈加临近，不过片刻，拐角处便走出两个人。
“池歌飞，你刚接手学生会，要是有什么困难要跟老师说。学生会的事务繁杂，虽然你平时成绩从来不让老师操心，但还是要注意自我调节。”
一阵风吹乱了教导主任头顶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他赶紧欲盖弥彰地拨了拨，继续昂着头颅耐心地跟身边的男生交代：“另外呢，学校这边安排了明晚在大礼堂给高一新生做个优秀学生代表演讲，你准备一下，明晚七点准时到大礼堂出席一下。”
池歌飞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清冷感：“字数……”
甫一开口，他便注意到了趴在墙沿上的人，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
阮君之听到“池歌飞”三个字时，已经意识到情况的不对。但很快的，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下意识间寻过去，迷茫间仿佛感觉到池歌飞是在看着他的。
为了确认，他闭了闭眼，重新适应了一番，才终于捕捉清楚池歌飞的位置。
一瞬间，他仿佛产生幻觉，周围的一切在池歌飞身边都变得模糊起来，光是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已经看得阮君之心头突突直跳。
是原主知道的那个池歌飞，也是他听过的小说中的池歌飞，虽然很离奇，但他的的确确穿书了。
他眨了眨眼睛，半不习惯半紧张地垂下眸。
然而，这一细微的举动在池歌飞眼里跟违反校规时的做贼心虚没区别。
教导主任说：“演讲稿字数没有硬性规定，时间控制在十分钟左右，大概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正好你去年还评上了省级青年代表，这些都能拿出来说一说，可以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教导主任正纳闷着，顺着池歌飞的视线看过去，下一秒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踏着皮鞋，“哒哒哒”冲到草坪边，被绿油油的草坪中插着的“爱护花草、请勿践踏”的提示牌硬生生止住脚步。
因为这两米远的距离让他不能立马“手刃”翻墙的阮君之，只能暴躁怒吼：“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开学第一天翻墙？现在立刻给我下来！”
阮君之被这咆哮三连问吓得一个激灵，手没抓稳墙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好在墙不算太高，下面还有草坪垫着，阮君之摔下来后，除了口袋那儿觉得有点硌人，并没什么大碍。
他摸索着站起来，心有余悸地贴着墙，身上蹭了灰也意识不到，试图靠触觉找回一点安全感。
然而教导主任除了在池歌飞面前好说话一点，从不愿意多施舍一点耐心，他喘着粗气催促：“干什么呢？践踏草坪？”
阮君之这才慢慢往前走，手还习惯性地往前探，仿佛手里还握着导盲杖，又怕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上来。
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站到地面上，面对的便是一通质问。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卡拿出来我看看。”教导主任正要伸手要学生卡，突然发现手里还攥着今年学生会新做的大旗，回头很干脆地递给了池歌飞，“你先去仓库把东西放了，演讲的事有什么问题之后再来找我。”
池歌飞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接过，转身往旁边的学生会仓库走。
手里没了东西，教导主任的逼问更加来劲：“学生卡没带？”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不仅连早自习没去上，还违反校规私自翻墙！”
“学校的不良风气就是你们这群学生带起来的！”
阮君之耳膜被震得生疼，原主确实没带学生卡，而且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该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班级。
“别以为装鸵鸟就能逃避处罚……”教导主任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章主任，八点二十二了。”池歌飞手里是空的，他已经放完了东西。
章主任呼吸一滞，想起自己八点四十还有场会要开，而且八点半是第一节 课开始的时间。他几下犹豫，问池歌飞：“他哪个班的？叫什么？”
“高二一班，阮君之。”池歌飞冷冷地说。
阮君之微微侧头，呆呆地看着他。
“很好，我马上就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好好说一下今天这件事！”章主任盯着阮君之，忿忿说完，像是不放心，又补充道，“先回去上课，不许再迟到！”
阮君之乖乖点头。
章主任走了以后，阮君之仍旧茫然地站着，他几欲同池歌飞搭话，对上这人冰冷的视线后，又不敢了，默默垂着头，手不自在地扯着校服下摆。
池歌飞淡淡扫了他一眼，提醒道：“加上高一的，今天是你第三次迟到，再加上翻墙，照新校规，检讨一千五百字。但如果你上课还迟到，检讨加到两千字。”
阮君之听到“两千字”，吓了一跳。
此时的他脸色过于苍白，鹌鹑般缩着，池歌飞多看了一眼，眼神愈加不善，转身要走。
阮君之一怔，快步跟上去。但因为刚刚复明，他很难把握距离，一个闷头被迫止住了脚步。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涌入鼻腔，阮君之无措地抓了抓前方挡着的东西，直到手腕被猛地攥住。
“干什么？”池歌飞很少因为别人外露情绪，此时他却很恼火。
这个人踩他脚就算了，还上下其手，池歌飞甚至有种自己与刚刚阮君之摸过的那面墙同属一类的荒唐错觉。
手腕上的疼痛让阮君之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到池歌飞冷峻的脸庞，下意识垂头又注意到他被踩黑的球鞋和被抓的皱巴巴的衣摆。
“对、对不起！”阮君之赶紧后撤，慌慌张张地道歉。
“看不见？”对方的质问称不上和善。
“……看不见。”阮君之下意识地回答。
池歌飞不理解他的逻辑，面露厌烦，甩开他的手，径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池歌飞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逐渐飘远，阮君之呆呆抬手摸了下自己眼睛的位置，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第002章 现在轮到你了。
虽然人生地不熟，好在原主和池歌飞高二时同属一个班，所以阮君之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顺利地一路走进了高二一班的教室里。
尚河市市立中学高一升高二需要分班，但因为人不多，分来分去班级里一般都会有熟人，所以哪怕是开学第一天，班级里也很闹腾。
但池歌飞一走进来，班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尤其在他们注意到阮君之一身灰时，脸上还有了明显的打量与惧意。
阮君之并未注意到众人这样的变化，反而因为捕捉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此时的安静显得过于特殊，还觉得奇怪。
他站在教室后门外，两手扶着门框，抬脚试探性地度量了一下门槛的高度，才小心翼翼、鞋底擦着门框迈进了班级内，然后又一路贴着墙往里走了几步。
池歌飞坐下后，随手翻开手边的一本书，再一回头，就看到阮君之跟瞎子似的摸着墙。
又来了。
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冷漠地旁观时，前排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阮君之！站着干嘛？快来坐！”
阮君之脚步一顿，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能看见的，他稍微往后踏了半步，离墙壁远了一些，才寻着刚刚的声音找到了叫自己的人。
王南留着个标准的西瓜头，整个人很瘦，他和原主昨天因为搬书时的一个小擦碰才认识。
阮君之跟池歌飞一起进教室时，王南就注意到了，结果阮君之贴着墙的样子实在有点惨不忍睹，仿佛在传递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处境，所以才没忍住叫了他。
阮君之安静地站了片刻，才分辨出自己的座位所在。
就在池歌飞的旁边。
少有同龄人敢接近他，就连原主也是因为比较内向，在班级里没有熟人，才被迫跟他暂时做了同桌。
阮君之想起，原文里的池歌飞就是这样，独来独往、鹤立鸡群，拒绝尝试融入集体。虽然最后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但这些特质让他吃足了苦头，前几年更是几乎完全被埋没了才能。
想到这里，阮君之心底刺刺的，他终于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走过去坐下。
把口袋中磕人的东西拿出来，阮君之微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手机，似乎是刚刚摔得那一跤，手机屏幕碎了。
太久没接触过电子产品，阮君之感觉自己暂时也不需要，先把手机丢进了桌肚里，把胳膊放回桌面上后，才发现自己身上蹭了不少灰，而池歌飞是有洁癖的。
略显局促地坐了片刻，阮君之往外侧挪了一些，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桌肚里找到湿纸巾，先把手上的灰尘擦了。
之后，有些适应了用双眼捕捉事物的他才确认了一下自己这半边桌子的布局。桌肚里整整齐齐摞着课本，桌面上还摆了个空水杯和透明文具袋。
水杯倒是每日都碰，但是笔和书这些，从失明以后，他几乎没碰过了。
此时看着这些东西，他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阮君之小心地把文具袋中的笔拿出来一个个研究，甚至因为转出了笔尖而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然后，他又把桌肚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翻开看。
手指覆在书页上，指腹擦过一片，非常顺滑，没有了熟悉的凸点，每个字也不再是按照规规矩矩的一方一方才能辨别。
他一直很爱看书，院长也教了他不少知识。
十岁以前，尽管他有着先天性的视力缺陷，但他怀揣着和普通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的美好愿望，院长甚至都替他申请好了学校。但十岁那年寒冬的一场高烧彻底夺走了他拥有的光明，也断绝了他读书的希望。
之后，他便开始学习盲文，一用就是六年。
如今他能看见了，好像一切遗憾都有了转圜的余地。
正当他东想西想时，上课铃声打响，第一节 课的老师、也是一班的班主任孟萌走进教室。
阮君之手忙脚乱地把摊开在桌上的书收拾好，没记错孟萌是教语文的，可语文书是什么样的？
他太久没写汉字，已经快要忘光了，再加上太紧张，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无法辨别课本上的字。
正当阮君之急的脸红时，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同桌！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下意识把头转向池歌飞在的位置，试探性地张口想问，但一想到正常识字的人应该都不会问“哪本是语文书”这种问题，又悻悻敛眸。
“有事？”池歌飞不是个容易受到别人影响的人，又或者说别人在他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但旁边这人一会儿摸笔一会儿翻书，还因为转出个笔头兴奋半天，此时又频频往自己这里看，再想起他校服上的灰尘，是真的觉得烦。
“没、没事……”阮君之把问题吞了回去，垂眸看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下压着的书，有样学样地从自己的一堆书里翻出了一样的，便双手交叠、挺直脊背坐着不动了。
池歌飞扫了一眼他拿着的书，什么也没说，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站在讲台前的孟萌扎了个干练的马尾辫，光看脸很年轻，她也确实刚从知名的师范学府毕业两年，因为性格温柔很受学生们的喜欢。
她扫了一圈教室，与阮君之对上视线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收回视线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阮君之糊里糊涂地听着，慢慢抓到一些深埋在记忆中的汉字，但心理作用作祟，中途孟萌走下讲台往后排多走了几步，他还是欲盖弥彰地挡着书本，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翻得页数对不对。
好在孟萌路过他身边时，什么也没说，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然而，幸运并没有持续太久，下课铃声刚刚打响，阮君之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孟萌站在教室前方：“阮君之，有空吗？跟老师来一下。”
阮君之一下子想到早上翻墙的事以及教导主任的警告，心里慌得不行，快步跟了上去。
尚河市市立中学的教学条件很好，连教师办公室都是两人一间，阮君之跟着孟萌走进办公室时，暗自庆幸另一位老师并不在，起码他不用太过出糗。
孟萌说话温温柔柔的，并不带什么批评的语调：“阮君之，高一的时候就是我带的你。”
阮君之小幅度地点点头。
“你平时挺乖的，也没犯什么大错，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时跟老师讲。”
“老师，今天早上……”阮君之试图解释，但话出口才发现，他没有可以辩解的地方。
原主的父母这几天正好出远门，家里就原主一个人，他早上也的的确确睡过了头。半路遇上高一时的同桌宋迈，对方是迟到了溜到东墙那儿的，“形象生动”地告诉他校门口有学生会的人在看着，比起被抓住之后告诉教导主任，不如翻墙溜进学校保个平安。
事实证明，翻墙的后果就是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老师并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不过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暂且不提翻墙是否符合校规，起码这是很危险的举动，万一摔下来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孟萌认真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人没事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
“检讨的事儿你都清楚了吧？”
“嗯，一千五百字。”阮君之老老实实回答。
“老师这边帮你争取过了，但章主任的意思是，必须要以儆效尤，再加上你已经是第三次迟到，又翻了墙，严重违反校规，明天升旗仪式上需要念一下检讨。”
“……好。”阮君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谢谢老师。”阮君之道谢。
“对了，老师上课是不是太无聊了？你都开始看政治书了。”孟萌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
阮君之一听，整个人僵住，好半天才嘟囔着：“没、没有，老师，对不起。”
“别这么紧张，那先回去吧。”孟萌挥挥手，总算是放过了他。
阮君之逃也似的离开了张萌的办公室，他只觉得脸烧得慌。
原来池歌飞看的不是语文书吗？！
回到教室时，阮君之瞥了一眼池歌飞的位置，对方并不在班级里，那本政治书还停留在之前主人翻到的位置。
他脸上热度还没降下去，再加上他很白，此时红着脸就更加明显了。
王南回头问他：“萌萌跟你说什么了？”
大家都喜欢孟萌，称呼自然亲切。
“也没什么，就迟到的事情……”阮君之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写检讨还要当众念不是什么光鲜事。
“我听说你早上迟到翻墙被大章鱼和这人抓了？”王南口中的“大章鱼”便是章主任，而他在说“这人”时，拼命指了指池歌飞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阮君之很惊讶，他以为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刚你高一的同桌来找你了，好像叫宋迈吧，他还问我们你有没有被大章鱼叫去办公室谈话，然后他就告诉我们了。”王南解释。
“没，就……写个检讨，明天升旗的时候念一下。”阮君之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最终还是把结果讲了。
“咦，我还以为是池歌飞先抓的你，然后告诉了大章鱼呢。”
“……啊？”
“你身上这些灰啊，不是池歌飞抓住你之后把你给揍了？”王南问的理所当然。
阮君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误会，赶紧解释：“不是的，这些只是因为我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了。”
“这样啊，那你运气还真不错。”王南的同桌忍不住转过头来。
“……这算好吗？”阮君之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不是真心的。
“当然啊！又没挨揍又没被带去办公室！”王南一拍桌子，“你要是被大章鱼带去办公室，当着全校念检讨都是轻的，起码得教育你大半天，还会让你抄校规，翻墙的话……起码抄五十遍吧，而且要记过的。”
“大章鱼是典型的抗拒一定从严，坦白不一定从宽，全看他心情。我记得高一那会儿我们班就有个被罚在他办公室抄了一整天校规的，课都没上。”
阮君之心说：我没坦白也没抗拒啊……
这时，身边突然有了动静，池歌飞刚刚回来。
王南收回了搭在后排桌子上的手，和他同桌赶紧转到了前面去。
阮君之像是想起什么，合着眼转过头去，眨了几下才呆呆地盯着池歌飞的侧脸看。
原来，早上那会儿池歌飞报了他的班级和名字，其实是在帮他解围吗？
“谢谢”两个字在口中转了几圈，想到原书中池歌飞独来独往和拒绝麻烦的性格，阮君之最终只没底气地发出了个气音。
池歌飞握着笔的左手一顿，换了个姿势，垂眸写题。
*
晚上下了自习，阮君之凭借原主的记忆，背着书包回了家。
阮家条件很不错，两百平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客厅角落还有一架乳白色的钢琴。
此时，偌大的家中只有阮君之一人，但他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和琢磨所有对他来说新鲜的事物，他心里只惦记着“检讨书”三个字。
阮君之虽然曾经学过汉字，但后来用了整整六年盲文，一天的课下来足以证明他现在还很不习惯书写甚至很难写出汉字，而且他文字储备量有限，所以一千五百字的检讨书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逾越的大山，更何况明天早上还要当着全校师生念出来！
让他捧着张白纸现编并不是不可以，毕竟口头说没什么问题，但就怕万一章主任让他把检讨书交上去。
在家中翻箱倒柜半天，阮君之总算把之前原主压箱底的一张旧检讨书找了出来。
这还是原主高一第二次迟到之后写的，正好一千五百字，但纸因为浸了水，早已变得皱巴巴的。
并不需要犹豫，阮君之迅速从书包里拿出了干净的纸和一支笔。
*
隔天一早，阮君之打着哈欠上了学，早自习时一直无精打采的，强撑着眼皮坐在位置上，愈加困顿。
他昨天晚上抄检讨一直抄到凌晨三点，因为不熟练，他只能跟画图一样小心翼翼地描着字的轮廓。好在一晚上过去，新检讨上字虽然很丑，但乍一看还是能对付过去的。
早自习一结束，校园里便响起了升旗仪式前的音乐声。
打着瞌睡的阮君之吓了一跳，随手抓起桌上临摹好的几张检讨书，也没来得及仔细看，匆匆走出教室。
阮君之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站在男生队的排头，到了楼下升旗台前时，也保持着排头的位置，他旁边是带队的池歌飞。
对方一米八六，再加上俊颜冷冽，站在人群中极为出挑。
隔壁是高二二班，正好是宋迈在的班级。
“阮君之！”宋迈一眼就看到阮君之，隔着两人宽的距离用气音喊他，仿佛昨天早上脚底抹油先溜掉的人不是他。
阮君之一愣，循着声正要看过去，就对上了池歌飞冰冷的视线，他心头麻了一瞬，乖乖站好不动了。
升旗仪式开始后，作为升旗手的池歌飞先一步绕去了前面。阮君之想起自己接下来即将面临的窘境，逐渐感觉到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
直到五星红旗慢慢升到顶端，随风飘扬，校长发言结束后，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池歌飞也进行了简短的发言。
吐词清晰、逻辑清楚，有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和与生俱来的自信，温暖的晨光更是让他少了一丝冷漠，阮君之完全被吸引，这时像突然学会了用眼睛观察，目不转睛地盯着升旗台上的人瞧。
书中的主人公变得立体、变得直观，阮君之仿佛看到了他经历了沉浮以后的无限光明，还有他拥有的一切让自己艳羡的才能与那无法被黑暗掩盖的光芒。
“哎，阮君之，别发呆了，到你了。”
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王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阮君之“咕咚”咽了下口水，紧张到攥着检讨同手同脚地往升旗台走去。

第3章
当众朗读检讨比阮君之想象中要困难得多，光是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就让他感觉头晕目眩，原本温和的晨光此时也感觉很灼热，晒得他脸都在发烫。
尤其升旗台左下角站着章主任，让他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
看着几张歪歪扭扭写满了字的检讨书，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刚说出一个字，就卡了壳。
而面前的话筒也很不配合，像是故意挑了这个时间点，发出“哔”一声长鸣，刺得升旗台下的学生们忍不住去揉耳朵，听觉敏感的阮君之顿时感觉更晕了。
章主任脸上的不耐烦像是催命符，阮君之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硬着头皮开始半编半念检讨。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二一班的阮君之，昨天早晨，我因为一些错误的行为，给学校带来了很、很不好的影响……”
阮君之磕磕巴巴地说着，说得多了，他逐渐开始习惯，速度加快了不少，也能尽力忽视其他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不过，时间还是过得很漫长。
阮君之总感觉自己差不多要念到底了，可手里不知道为何，还有两页纸没翻完。
“所以我认为……”将一页纸翻过去，对相近颜色还很不敏锐的阮君之也没仔细看，只尽力捕捉纸上的黑字，“池歌飞同学……”
台下的窃窃私语突然归为一片寂静，被念到名字的池歌飞从人群中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眼目光不善地看着台上的人，难得好奇接下来他到底会说什么。
台上，阮君之却呆住了，就算他再不熟悉汉字，也敢对天发誓昨晚他临摹的时候，并没有写过“池歌飞”三个字。
那他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阮君之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怔愣与慌张，甚至因为紧张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就在这模糊中，他缓慢地捕捉到四个字——“我喜欢你”！
就算没经历过，阮君之也知道，这是一封情书。
早晨他怕迟到，最早一个到了教室，放下东西后因为太困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回来以后，他没再仔细看过桌上的东西，一直在打盹，后来更是匆匆抓了东西就出了教室。
难道就是在他离开教室的几分钟里，有谁跑去教室给池歌飞送情书却放错了位置吗？
阮君之大脑一片混乱，他现在无法去求证，而且这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情书混在检讨书里，完全打乱了他的检讨步骤。
而且，“池歌飞同学”已经说出口了，他必须把话圆上。
阮君之抬眸，努力聚焦视线，本能一般被一道熟悉的、挺拔的身影吸引过去。
因为刚恢复光明，阮君之对距离还没有太大的实感，此时他只觉得池歌飞这个人充斥了他整个大脑，光是视线的对接都让他脚底如同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实感。
那样孤傲的池歌飞在看他。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阮君之大脑一下子放空，下意识间开始说:“池歌飞同学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去年被评为‘省级青年代表’，这学期开学更是背负着重大的期望接手了学生会的工作。”
“虽然刚刚继任，但已经有了一番作为，相信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作为同校甚至同班的学生，我深刻意识到自己与池歌飞同学还有很大的差距。我将把池歌飞同学作为我学习道路上的榜样，摆正自己的态度，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升旗台下，章主任和其他老师们都有点傻眼，但仔细想了想，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被如此夸奖，还被当做榜样，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但是，学生们直接炸锅了。
池歌飞是谁啊？是全校没人敢惹的传奇人物。
据说在进尚河市市立中学前，池歌飞半路遇到不长眼的小混混打劫，轻轻松松卸了几个小混混的胳膊，让那群人疼的哭爹喊娘。
入学至今，跟池歌飞告白的男男女女少说也有几十个了，无一例外最后都是哭着回去的。
去年运动会上，池歌飞手不小心被刀割了个七厘米长的刀口子，血染红了一片，他眼都不眨一下。
此类事件数不胜数，虽然很多传闻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没人敢随随便便挑战他的权威。因为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们都是很敏感的，他们能很直接地捕捉到池歌飞身上那股让人脚底发麻、萌生惧意的感觉。
但现在，升旗台上的阮君之却不带喘气地夸了池歌飞快五分钟。
而当事人——
池歌飞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那儿，动都没动一下，如果不是风吹过带动了他的发丝，整个人几乎与完美的希腊雕像无二。
只是，他逐渐变得幽暗的双眸仿佛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危险的信号。
“为了向榜样看齐，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违反校规的行为，如若再犯……”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尾，悄悄抬眸，隔着人群又与池歌飞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这次，池歌飞的视线里不再是探究，而是阴鸷与危险。
刚刚上台前擦肩而过的酥麻感似乎又跑出来了，连带着心脏都突突狂跳。
因为知道原文，阮君之其实并不那么怕池歌飞，甚至是很崇拜和向往他的，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明显，所以他迎来了最后五分钟以来的第一次卡壳：“如、如若再犯，任凭池、池歌飞处罚，我的检讨完毕！”
说完，阮君之都没来得及细想刚刚说了什么，鞠躬后果断冲下了升旗台，回到了班级队列中。
全校师生的目光不约而同机械地追随着阮君之，章主任更是一脸缤纷，怎么想怎么觉得最后那句话不对劲。
阮君之小幅度地紧张呼吸着，直到升旗仪式结束的音乐声响起，他短路的大脑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
呆滞地站在原地，其他学生一边打量着一边路过阮君之身边，脸上都带着一丝明显的怜惜，间或夹杂着幸灾乐祸，仿佛已经预料到阮君之会有什么“悲惨结局”一样。
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阮君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回头便看到了宋迈。
“你小子胆子大的啊，连池歌飞都敢吹。”宋迈脸上带着戏谑。
阮君之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原主在高一时被宋迈使唤着跑腿过很多次，再加上昨天早上翻墙那事儿，他并不认为宋迈会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犹豫了下，阮君之鼓起勇气替池歌飞辩解了一句：“他的确是很优秀的人，而且他不是什么坏人，应该不会跟我这种小角色计较。”
宋迈听到他的话，实在无法理解：“什么啊？他昨天不是把你供给大章鱼了么？你还这么向着他说话？”
阮君之忍不住腹诽：那你还把原主丢在原地自己跑了呢！
“他没有，他只是……”阮君之本来还想解释，但意识到“解围”可能只是自己的一种推测，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宋迈盯着阮君之，总觉得这人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干脆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有一会儿才上课呢，你帮我去买瓶水呗。”
“我……”阮君之想也没想，下意识要拒绝，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阮君之。”池歌飞站在不远处，面庞冷冰冰的，瞧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眸子依旧深沉。
阮君之一看到他就想到刚刚升旗台上的乌龙，因为窘迫脸红彤彤的：“在。”
“检讨书，学生会要留存。”池歌飞的口吻极为公事公办。
“……哦哦。”阮君之一紧张，完全把情书的事抛到脑后，下意识把手里的纸全都递了出去。
池歌飞沉默着从阮君之手中接过检讨书，视线略过宋迈，复又敛下眸，像是在提醒：“还有五分钟上课。”
“啊……好。”阮君之回头正要跟宋迈道别，结果发现一分钟前还在跟他说话的宋迈已经跑远了。
撇撇嘴，阮君之习以为常，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在池歌飞身后回到了教室中。
王南本来揣了一肚子话要问阮君之，结果在看到他是跟池歌飞一起回来的之后，什么也不问了，老老实实缩回了自己的位置里。
和王南一样对阮君之好奇的大有人在，但上午池歌飞就没离开过教室，他们周围自成屏障，完全没人靠过来。
上午最后一节是孟萌的课，她临下课时，宣布了一件事：“这两天也算是正式开学了，关于座位的调整，大家如果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到办公室跟我讲，我会酌情考虑。最晚今晚前，明天早上我会把新的座位表投在大屏上。”
“另外，班干部这方面，有想要竞选的，可以稍微准备一下自述，不用太复杂，能向大家介绍自己、表个决心就好，明天在我的课上选。”
交代完之后，一班的大部分学生都很配合地答应下来，然后开开心心地踩着下课铃放学。
王南也总算逮着机会问阮君之：“早上什么情况？我看你跟池歌飞一起进的教室，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啊。”阮君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一顿，似乎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王南却脑补了很多，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理解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早点讲。”
“……啊，好。”
“还有啊，调座位这事儿，你要是不想跟池歌飞坐，最好早点去跟萌萌讲，不然大概率你两坐一块儿。”
“为什么？”阮君之这么问，并不是不愿意跟池歌飞坐。相反，跟对方成为同桌，说不定对自己的学习有帮助，而且或许能利用自己知晓剧情的优势帮上身为主角的池歌飞，圆了自己对结局的遗憾。
只是，他不理解王南得出最后一句结论的理由。
“你不知道吗？高一那会儿，池歌飞他们班是奇数个，本来他是有同桌的，但不知道怎么了，开学没多久那人就嚷嚷着要求班主任给他换了位置，之后池歌飞一直都是一个人坐。”王南解释，“而且你别说你忘了，你早上可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你要向他学习，咱们班现在又是偶数个，能不把你两安排到一起吗？”
“嗯，我都……”阮君之说到一半，呼吸一滞。
对了！他早上夸了很久的池歌飞！
而那封情书跟检讨一起，被他交上去了！
阮君之脸色刷白，都没来得及跟王南打招呼，头也不回地往教室的方向跑。
*
只一会儿的功夫，学校很快安静下来。
高二一班的角落，池歌飞合上书，把早上从阮君之那里收来的检讨书展开。
学生会确实有留存学生检讨的一个文件袋，但一般都是章主任要求了，他们才会去收。
早上大概是阮君之最后语出惊人，章主任把收检讨的事彻底忘了，所以本来是不用收了的。
但一想到对方最后那些话，他还是去要了。
目的明确地翻到最后两页，池歌飞立刻发现，这两页乳白色的纸和前面纯白色的纸不同，而且上面的字也不一样。
比起后面纸上清秀的字，前面的字圆滚滚的，像画出来的，要从纸上跃出来一样。
把最后两页从上扫到下，再一看落款，池歌飞就知道，这是没接触过他的高一新生送来的情书。
他想也没想，冷漠地把情书丢进了垃圾桶，又破天荒耐着性子把前面几页字写的圆滚滚的检讨看完。
没有一句提到他。
很好。
教室外，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接近。
阮君之跑的脸通红，因为热，眼睛里覆上了一层雾气。
池歌飞把冰冷的视线从检讨上移开，落在了门口喘着气、迷茫中夹着一丝慌乱的人脸上。

第004章 我想跟你同桌。
“那个……”阮君之喘匀了气，试探着开口。
池歌飞面色淡淡地把手中的检讨对折好，等着他的下文。
阮君之费力地眨了眨眼，把眼中的雾气驱逐出去后，单手撑着门框踏进教室，注意到池歌飞手上拿着的似乎就是他的检讨。
但因为不习惯用视觉捕捉事物，他也不敢太确定，所以又多往前走了两步，但池歌飞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口袋，只好说：“那个，我早上的检讨书……里面夹了个其他东西，我可以……”
“什么东西？”池歌飞抬眸，他难得耐心，想看看这人会怎么回答他。
“……就……两张纸。”阮君之被问懵了，紧张之下攥着衣角，脑子里胡乱想着自己该怎么说。
那是别人给你的情书，我不小心拿错了？
可这样说完了，他早上不间断夸了池歌飞那么久，岂不是都坐实了是他的心里话，那他得多尴尬啊！
池歌飞沉下眸，阮君之见他不说话，心里打着鼓，过了一会儿老老实实交代：“是给你的东西，别人给的，好像……好像放错在了我桌上。”
“嗯。”池歌飞应声后，直接站起身。
阮君之呆呆地看着他，虽然还不习惯距离的远近，但对方确实是在往他这里走的。
下一秒，池歌飞已经与他错身而过，站在了教室外。
不明所以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阮君之心里还在想着，“嗯”代表什么意思。
直到身后的人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还不走？我要锁门。”
“啊……哦。”阮君之怕耽误他，匆匆往外走，手下意识又伸了出去企图探知危险，却忘了脚底下还有个门框。
“咚”一声，阮君之只来得及感受到脚趾尖的钝痛，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池歌飞被他撞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却还稳稳地站在原地，只是手上忍不住用力，抓着阮君之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止在了半空中。
“又看不见？”池歌飞忍不住嘲讽他。
阮君之站直了，脚趾疼得他眼角泛红，颇有些委屈，半晌才说：“能看见的。”
池歌飞对上他通红的双眼，唇线紧绷，过了片刻松开握着他胳膊的手，越过他“咔哒”一声把教室门锁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池歌飞是住宿生，他与阮君之的目的地相反。
临分别时，池歌飞说：“情书扔了，检讨我收了。”
像是在解释，阮君之抬头茫然地要看他，却发现这人已经走远了。
*
下午，校园里重新恢复热闹，一直到晚自习，陆陆续续有个别学生去跟班主任讲换座位的事，大多是为了跟熟人一起坐。
阮君之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捧着本厚厚的字典在认字，一边认还一边在田字格上写。
字典是他中午从家里带过来的，田字本也是新买的。
他的文字储备量本身就不如其他同龄学生多，而且他已经六年没有接触过汉字，要提高成绩，尤其是语文、政治、历史一类有大量文字的，必须要扩充文字知识。
又是一页翻过去，阮君之默默在纸上写  “安”，正写到第十个时，王南从教室后门进来。
“阮……你在干嘛？”王南一眼被他在本子上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吸引了视线。
“练、练字。”阮君之吓了一跳，手下一歪，最后一笔拖了好长一截，让本就不好看的字更丑了。
王南见自己把人吓到了，赶紧说：“抱歉抱歉，萌萌叫你去一下她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阮君之连着两天出入办公室喃凤，心底没来由发慌。
“不知道，她没说。”王南耸耸肩。
“好。”阮君之放下笔。
“那什么……池歌飞呢？”王南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
“不知道，好像出去了。”阮君之觉得挺奇怪，王南不太像会问池歌飞行踪的人。
“哦哦，那没事，你赶紧去吧。”王南催促着。
“嗯。”阮君之道了谢，往教室外走。
因为中午刚在门框那儿绊倒过，阮君之这次走得格外小心，脚落地时踏了几下才敢继续往前。
池歌飞从走廊一头走过来时，就看到他傻乎乎地在那儿踩地面，看起来格外滑稽，但滑稽中又带着莫名其妙的认真。
池歌飞心中嗤笑，继“瞎子”之后，又给他打上了“傻子”的标签。
阮君之完全不知道对方在看他，出了教室便一路往孟萌的办公室走。
池歌飞这才进了教室，王南看到他，忍着胆战心惊的感觉同他说：“池歌飞，那个，萌……班主任找你。”
池歌飞淡淡丢下一句“知道了”。
*
阮君之早一步进的孟萌办公室：“孟老师。”
“来。”孟萌朝他招招手，“老师有点事想问问你。”
“关于换座位，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跟班上谁一起坐，有没有倾向？”
阮君之眨眨眼，摇头道：“没有的，都可以。”
“嗯，你早上的检讨老师很认真听了，写的不错。”孟萌道，“听起来，你对池歌飞同学很崇拜。”
阮君之红着脸，尴尬地不行：“还好，池同学他很厉害，成绩好能力强，各方面都……很优秀。”
池歌飞走到办公室外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确实，池歌飞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孟萌赞同地点头，“正好老师看了你高一的成绩，如果有心学习的话，我认为需要有个优秀的学生带着你进步。”
“而且池歌飞同学……”孟萌欲言又止。
阮君之的成绩很差，高一时就是吊车尾，好在态度并不差，只是没什么天赋，比较笨拙，而且他挺崇拜池歌飞。
池歌飞堪称天才，学习能力强，实践能力也强，但因为性格，游走在集体之外，缺乏集体意识。
孟萌在接手池歌飞所在的班级时，被他曾经的班主任叮嘱过好多次“能不管就不管”、“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之类的话，但她终究是放不下心。
没有一个学生是教不好的，有的话，也只是老师不够用心。
如今，这两个人在各方面互补，说不定可以产生良好的效果。
“孟老师。”池歌飞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几乎能猜到孟萌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直接敲门进来。
孟萌收回思绪，看向站在门口的男生。
男生依旧面无表情，而且眼神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该有的朝气蓬勃的模样，看得人心惊。
孟萌深吸一口气：“来了啊，进来吧。”
阮君之循着声音转过头，感觉到池歌飞好像在逼近，他往旁边让了让。下一秒才发现对方还没走到自己跟前，不适应的距离感此时让他有些窘迫，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池歌飞睨了他一眼，才看着孟萌：“孟老师，有什么事？”
“老师想问问你对调整座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池歌飞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清冷感。
孟萌一听，顿时觉得有戏，“没有”代表什么？代表听从安排！
“老师正在考虑把你和阮同学安排在一起，阮同学刚刚也跟老师讲了，他想要好好学习，向你看齐，而你正好成绩各方面非常不错，可以起到一个帮带作用。你觉得怎么样？”
池歌飞没正面回答孟萌的话，而是直接垂眸问了站在身边的阮君之：“你想做我同桌？”
阮君之被问懵了，呆呆地没吭声。
孟萌在旁边帮着说：“刚刚他还说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呢。”
阮君之原本降下了热度的脸又红了，池歌飞在旁边淡淡地附和了一句：“是吗？”
“我……”阮君之并不是感觉不出池歌飞的冷漠，但他一向这样，要是善言善语的反倒奇怪。
池歌飞没再看他：“孟老师，我觉得麻烦，还是安排我一个人……”
像是被“一个人”三个字给触动，阮君之瞬间想到书中描述的池歌飞始终孤独的人生，下意识打断了他的话。
“想的。”
他声音小，池歌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重新把视线落在阮君之身上。
阮君之垂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想做同桌的。”
“那……池歌飞，要不就先这么安排？”孟萌抓住机会。
“随便。”池歌飞回答时，始终盯着阮君之白皙的侧脸看。
这人在听到孟萌的话之后，紧绷的情绪像是泄尽了，连双肩都放松下来，脸上也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甚至好像有点开心，一点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就这么喜欢跟自己做同桌？
池歌飞无法理解这种情绪，如果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他会觉得对方另有所图，但放在阮君之身上，他竟然只能想出一个“傻”字。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后，阮君之因为步伐慢，远远地跟在池歌飞后面。
绕过两圈楼梯，池歌飞想起不久前在班级后门那儿踩地面时的阮君之，他慢下脚步，最终停在了三楼的楼梯口。
阮君之扶着扶手，一阶阶爬楼梯，嘴上还念念叨叨在数数。
复明是来之不易的，阮君之很珍惜，但心里还是会担心哪一天这一切会消失不见，所以下意识会计数。
这是他失明以后的习惯，也是一种心理安全的保障。
数到第三个“十三”，阮君之站稳在平台上，就感觉前方有一大片阴影压迫下来。
他迷茫又习惯性地伸手碰了碰，抓到一片柔软，鼻尖还有淡淡的薄荷清香。他这才抬起头，对上的是池歌飞迫人的视线。
阮君之发现自己攥着的是池歌飞的校服下摆，张了张口，下意识道：“对不起。”
池歌飞垂眸看了一眼对方缓缓松开的手指，在蓝白色校服的衬托下，对方葱白的指节看起来更白了。
不像是经常用手的样子，但比起用眼睛看，他似乎更习惯用双手先去探知危险。
“上自习了。”池歌飞依旧冷淡，校园里，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阮君之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现在算不算迟到又被池歌飞抓包？
池歌飞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阮君之安静又紧张地跟在旁边，怕对方又给他念一条校规让他罚写检讨。
但池歌飞始终沉默，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阮君之似乎感觉他走得慢了点，因为他校服袖口柔软的布料总是轻轻擦过自己的手背。

第005章 他原来暗恋我。
第二天一早，孟萌就把座位表投在了投影仪上，其中，阮君之和池歌飞被安排在了靠墙第一组的最后排，紧邻教室后门。
阮君之因为个子不算高，坐在靠走道的一侧，方便看黑板。
大家看到新座位表时，多半带着兴奋与新鲜感，再加上能少上几分钟早自习，所以换座位的时候闹哄哄的。
阮君之搬完桌面上的东西，又开始搬桌肚里的新书，结果意外发现了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袋扎好的早饭，里面有热腾腾的包子和纸盒装的牛奶。
阮君之觉得奇怪，拎出来才发现上面贴了张便签，清秀的字写着“送给池歌飞同学”。
这字太眼熟，阮君之绝对忘不了，昨天早上他还在自己的检讨书里念到了字主人写给池歌飞的情书。
阮君之看向已经坐到新位置上的池歌飞，对方正撑着下巴在看书。
他犹豫片刻，把桌肚里的书抱出来，连同手上的袋子一起往新座位的方向走。
王南坐在第二组最后排，正好跟阮君之隔了一个走道，不用面对背后来自池歌飞的压迫力，他特别开心，这会儿更是激动地想去帮帮阮君之这个新朋友。
“我帮你。”王南说着，已经伸手准备帮忙。
阮君之想到那袋早餐，下意识侧身避开：“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这一侧身，袋子跟着打转，粉色的便签就这么暴露在外，王南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字。
他恍恍惚惚地收回手，带着“我的新朋友一定是池歌飞迷弟”的奇怪想法坐了回去。
阮君之什么也不知道，把书放好后，动静极小地把手里的早饭递到池歌飞面前。
池歌飞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这是给你的。”原文里的池歌飞对送上门的好意从未有接受的，但东西毕竟放错了位置，出于礼貌，阮君之认为不管最后如何处理，该给出去的东西还是要给出去。
“你买的？”
阮君之总觉得在池歌飞一向冷淡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戏谑，他老实摇摇头：“别人放错了的。”
池歌飞这才注意到粉色便签上的字，他本就过目不忘，只一眼就知道这跟昨天的情书出自同一个人。
他抬手拎起袋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阮君之在心底悄悄唏嘘了一番，安安静静坐下，摊开语文书上要背的课文，一边对着字典查陌生的字，一边往心里记。
他基础差，学习起来很慢，反观旁边的池歌飞，正在看的并不是课本，而是一本外文杂志。
昨天阮君之就发现了，池歌飞上课从没正儿八经看过对应的课本，老师们似乎都默认了这位优等生的特殊。
据原文的描述，池歌飞早在初中时就已经学完了高中的课程，会选择继续高中生涯而不是跳级高考，只是因为家里的要求。但也因为留在学校里，他才经历了很多本可以避免的事情。
“好看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阮君之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东想西想的时候，头已经转到了池歌飞所在的方向，双目下意识地去寻找他的身影。
就好像在偷看他。
阮君之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池歌飞眼见着他原本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片绯红，连耳朵都红的仿佛滴血，冷哼一声。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个新同桌并不是崇拜他，而是在暗恋他。
阮君之为了让自己的偷看变得合理一点，小心翼翼把书往前推了一些，指着其中的一个字问他：“其实我是……想问问你，这个字怎么念。”
阮君之并没期望池歌飞回答他，所以在问完以后，他又小声补充：“或者我自己查也……”
“巉chan，第二声。”池歌飞只扫了一眼，回答完后便继续看杂志了。
阮君之一下子兴奋，把读音标在字上面后，胆子大起来，指着另一个又问：“那这个呢？”
池歌飞又扫了一眼：“豗hui，第一声。”
“这个呢？”阮君之赶紧标完问下一个，生怕池歌飞反悔。
“砯ping，第一声。”池歌飞杂志也不看了，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这人真的一个又一个正儿八经指着字问他读音，而且葱白的手指往下还要问第四个。
得寸进尺。
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池歌飞在他问第四个之前，冷冰冰地嘲讽：“没字典吗？”
“有，但是问你比查字典方便多了。”阮君之激动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对上池歌飞警告的眼神，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不吭声了，悄悄扫了一眼下面的内容。剩下的不认识的字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难，查起来没什么问题，也多亏了池歌飞，让他的学习效率一下子拔高一大截。
阮君之见好就收，撕了一小片纸条，歪歪扭扭写上“谢谢”两个字，悄悄推到了池歌飞手边。
池歌飞看到，直接把巴掌大的纸条丢进了桌肚里。
*
上午第三节 课时，孟萌拿着教案进了教室，先进行了班委的选拔。
一班学生大多比较活跃，想竞选班委的有不少人，就连王南都凭借十年的芭蕾舞经验竞选上了文艺委员。
但班长和团支书这两个职位一直没有任何人竞争，因为大家基本默认班长就是池歌飞，而团支书很多时候要和班长搭伙做事，也就意味着要和池歌飞共事，这简直比竞选班长还难，根本没人敢。
在孟萌第三遍问有没有人要竞选班长或团支书时，阮君之偷偷看向池歌飞。
照原文的描述，高二一整年，池歌飞都是一个人代表一班去参加的班团会议，也就是说一班最后应该是没选出团支书的。
“既然这样，那班长就由池……”孟萌话说到一半，注意到讲台下有个男生慢慢举起了手，她愣了愣，想起这个学生的名字，“周金屋，你有意竞争吗？”
“我想试看看……竞争班长。”周金屋声音天生低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到这个名字，阮君之有片刻恍神，然后他才追着声音看过去。
周金屋个子不高，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眼睛，配上那副啤酒瓶底厚的方框眼镜，看起来呆板又内向。
在原文中，池歌飞稳坐全校第一，周金屋则是所谓的万年老二，明明给人一种强烈的憨厚印象，其实是个竞争心极强的人。
尽管这个人在原文中占据的笔墨极少，但阮君之还是记得挺清楚。
因为开学后不久，周金屋在校论坛匿名区造谣池歌飞高一时靠关系违规参与“省级青年代表”的评选，还晒出了所谓的“证据”。
事关省级荣誉，再加上池歌飞是个风云人物，帖子在尚河市各大学校间传的沸沸扬扬。即使后来学校做出了澄清，也对周金屋进行了处分，但还是慢了半拍，虽然没影响到池歌飞后来的竞赛和荣誉评选，但那段时间他没少被议论。
阮君之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从桌肚里拿出一本新笔记本记下这件事，重重画了三个感叹号，才大概听了一下周金屋的发言。
结结巴巴，没什么底气，对比并没发言，但平时有十足威慑力的池歌飞来说，一点竞争力也没有。
周金屋回到位置上后，孟萌大概是感觉到班级里氛围僵硬，帮他做了个简单的总结，同学们才断断续续鼓了掌。
“吱呀”一声，阮君之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了。
他茫然地看过去，池歌飞已经从他背后绕过去，走到了讲台上。
之前升旗台上发言时，阮君之就发现了，池歌飞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天生有很强的吸引力，即使他再独来独往，大家再怎么不敢接近他，还是会对他有无形的信任。
再加上前面有周金屋的发言作对比，阮君之听完池歌飞简短精悍的发言后，海豹似的给他鼓掌。
池歌飞淡淡扫了他一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最后投票时，池歌飞毋庸置疑以压倒性的票数成为了班长。
“要不然这样吧，周金屋同学，你有兴趣做团支书吗？”孟萌给周金屋提供了另一个做班委的途径。
阮君之没等周金屋回答，匆匆举手。
面对一个原文里坑害过池歌飞的人，阮君之说什么也不放心这个人跟池歌飞共事。情急之下他只想着自己一定要争一争这个位置，倒忘了照原文团支书空缺的发展，周金屋大概率是拒绝了班主任的提议的。
“阮君之，你也想竞争团支书？”孟萌还挺意外的。
“嗯……想试试。”阮君之被点到名字，才开始紧张。
池歌飞原本在事不关己地看书，此时放下手边的杂志，若有所思地看他。
“那你们两个……”
“老师，我退出。”周金屋沙哑着嗓音打断孟萌的话。
孟萌没想到选个团支书还这么绕，一时间班级里气氛有点凝滞。
阮君之悄悄回眸看了一眼池歌飞，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自己。
阮君之知道，照池歌飞的性格，有没有团支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也提出退出，只会让池歌飞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别说规避剧情了，光是要处好关系都徒增难度。
思及此，阮君之主动举手，结结巴巴却格外坚定地说：“老师，我觉得、我觉得我可以跟池同学配合好的。”
池歌飞侧头，看到他因为紧张微颤的手，双目微眯。
又是这样，主动做同桌，主动做团支书，单纯崇拜未免太主动了点。
孟萌干脆征询了一下当事人的意见：“池歌飞，你觉得呢？”
“那就他。”池歌飞意味深长地回答。
阮君之眼中闪过惊喜，他没想到池歌飞竟然同意了，顿时有种新官上任的兴奋和紧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池歌飞打上“疑似暗恋”的标签了。

第6章
临下课前，孟萌通知了开学测验的事。
“照往年的惯例，高二开学都会安排一个摸排，相信大家有所耳闻。主要考高一学的内容，也方便我们对大家的成绩有个大概的了解。”
“今年讨论下来，考试时间安排在这周五，就在本班考，题目不多，每科满分一百，大家稍微准备一下。”
孟萌交代完，叫上池歌飞一起离开了教室。
班上的学生对开学小测验见怪不怪，毕竟这是尚河市市立中学的惯例，只有阮君之惊慌的不行。
他虽然记得原文中，周金屋就是借着池歌飞小测验免考来造谣的，但他刚刚光顾着这件事，完全忽视了“小测验”的存在！
原主在高一就是吊车尾的成绩，倒也不是不学，只是没天赋，知识吸收很慢。而自己以前没正儿八经上过学，现在穿过来，更是和小白没区别，测验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王南。”阮君之趁着下课看向新朋友，“小测验会很难吗？”
“应该不难吧，就是每题分值比较大，不过我也是听学长学姐们说的，今年会不会变还不知道。”王南安慰道，“小测验没什么的，都不分班，也不排名，随便考考就好了。”
“实在不行抄抄你同桌的。”王南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尴尬地笑笑，“嗯……池歌飞应该不会给你看。”
阮君之叹了口气，他单纯是心里没底。但愿不会公开成绩，不然万一他连两位数都没有，也太丢人了。
*
下节课快开始前，池歌飞才拿着一摞东西回来。
阮君之瞥见最上面那张纸上印的是什么“演讲”，猜测是孟萌给他的、为了开学测验那天外校演讲准备的参考资料。
池歌飞自从评上“省级青年代表”以后，尚河市市立中学的报刊上总会出现他的照片和相关事迹，其他学校也对他翘首以盼，期望自家学生们能受到他的影响，向上看、努力学。
因为“省级青年代表”这个荣誉是近几年华国刚刚推出的一种青年荣誉，含金量很高，评选范围覆盖16周岁至26周岁。
往年几届选出来的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或者在社会上已经做出一定贡献的成功人士，池歌飞是唯一一个凭借自身实力被选上的高中生。
尚河市市立中学当时还在校门口挂了三个月的横幅，之后断断续续给池歌飞接了一些还可以的校外演讲，一方面为池歌飞日后的高校保送做铺垫，另一方面也存了给学校做宣传的想法。
阮君之在脑海中捋信息时，面前突然被丢了个黑皮封面的本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回，他听到身边的人淡淡地说：“团支书的记录本，之后如果有团活动你需要做个简单记录。”
“哦好。”阮君之呆呆地接过，“有、有什么要求吗？”
池歌飞看了他一眼：“一点经验没有？”
“……没有，没做过班委。”阮君之特别诚实地回答。
池歌飞语气淡淡：“记活动流程和心得。”
“字数有要求吗？”
“……没有。”
“那……会有老师检查吗？”阮君之还是不放心，新手的局促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池歌飞没想到阮君之会把这件事如此当回事，因为大家都是学生，在这种活动记录上并没有什么好讲究的，表面上说的好听，其实只是做个样子。
但面前这个人显然是很认真地在问他这些，看起来真的很呆。
想到刚刚自己亲自点头同意了这人做团支书，池歌飞心里涌上淡淡的后悔。
阮君之见他不回答，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话太多了，主动打破沉默：“我会好好记录的，就算检查……”
“几乎不会检查。”微弱的负面情绪消散，池歌飞选择了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这人太呆，但很识趣，比起惹麻烦，他更懂怎么铺台阶。
得到回答是意料之外的，阮君之很开心地道了谢。
阮君之表现的太容易满足，池歌飞多打量了他一眼，才收回被影响到的思绪。
*
周五一早，阮君之顶着肿眼泡出现在教室。
他打着哈欠机械地翻开书本，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临时抱佛脚。
这两天他看书看到很晚，但其实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跟字典作斗争，毕竟汉字储备量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复习实在是很痛苦。
一页书翻过去，阮君之又打了个哈欠，已经逐渐适应使用双眼捕捉事物的他开始盯着池歌飞的空座位发呆。
今天池歌飞不会来，但在常规周周六不放假的市立中学，他明天肯定在。
傍晚放学时，池歌飞会单独去一下高二年级组组长的办公室，就小测验的语文卷和英语卷写出两份模板作文。在周一，整个高二年级的学生将人手一份池歌飞的模板作文以用来学习。
这对于优等生的池歌飞来说本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明天傍晚，周金屋正好想找年级组组长要一个明年“省级青年代表”评选的名额，意外听到池歌飞与年级组组长也在讨论评选的事。
明明是普通的对话，周金屋却因为嫉妒，不仅偷拍了视频，还对视频做了恶意剪辑，又利用高二年级组组长是相关评选委员会的评委之一这个信息，成功地在校园论坛搅了一波浑水。
阮君之一想到这里，心气不顺得很，不太开心地又翻了几页书。
直到一天考完，他宛如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成绩不过两位数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晚上要怎么做，才能让周金屋无机可乘。
*
隔天，阮君之一进教室就看到池歌飞已经来了，他刚把一袋早餐丢进垃圾桶。
两个人对上视线，阮君之乖乖问好：“早上好。”
“……嗯。”池歌飞给完回应，冰冷的视线落在阮君之身后。
阮君之怔了怔，缓缓转过身去，看到一个女生正扒在后门那儿偷偷看。
因为有别人在，她不敢跟池歌飞搭话，但与对方对上视线时，又开始期盼喜欢的人会跟自己说什么。
她在高一新生大会上对给他们做演讲的池歌飞一见钟情，之后又是送情书又是送早餐的，不顾周围同学的劝告，妄图打动池歌飞。
但事实证明，她早上送来的早餐被丢了，对方不仅不喜欢她，可能还很讨厌她。
“别做无用功，很烦。”池歌飞语气冰冷。
阮君之站在两个人中间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地放轻呼吸。
那女生眼眶通红，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但阮君之并没打算帮她。
“我只是……很喜欢你……”女生抽噎着。
“不用你喜欢，把书还给我。”池歌飞眸色阴冷，完全是发怒的前兆。
女生一愣，原本的几滴泪珠凝在脸上，脸色因为窘迫变得通红。良久，她才把藏在背后的双手放到身前，手里俨然握着一本书。
那书是昨天池歌飞放在桌上的书之一。
对于这个女生的行为，阮君之其实有所预感。
在原文里，池歌飞总会被标榜着说喜欢他的男男女女偷走东西，有时是用过的笔，有时是书，甚至还有记过的笔记和穿过的校服。这导致后来池歌飞放在教室的东西越来越少，对人也愈加冰冷。
女生可怜兮兮地把书递上前，池歌飞沉默着接过，“咚”一声直接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出去。”冰冷的视线扫过，完全是在警告。
那女生只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人僵硬的厉害，话都不敢说了，转身跑远。
池歌飞这才迈开步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片刻后，冰凉的手背触到一丝温暖。
阮君之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差，犹豫再三才大着胆子从书包里把早晨保姆阿姨给他温好的黄桃酸奶拿了出来，讨好般贴在池歌飞手边。
池歌飞没接，意味不明地看他。
阮君之微微垂眸，小声解释：“给你喝，还热的，你好像很喜欢喝这款酸奶。”
“你怎么知道？”池歌飞挑眉。
原文里写的。
想归想，阮君之不敢这么说，结结巴巴地给自己台阶下：“我、我不是崇拜你嘛？”
又是“崇拜”。
池歌飞“嗯”了声，对这答案见怪不怪。
不一会儿，阮君之听到了吸管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刺啦”声，他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微扬，他觉得自己跟池歌飞的友情之墙正在慢慢筑起。
然而，半个小时后，数学小测验试卷被发到每个人手里时，阮君之笑不出来了。
他悄悄把试卷重新折了一下，欲盖弥彰般把分数压到了背面，却还是挡不住第一页布满的红叉。而且阅卷老师大概是不耐烦了，最后只在对的地方划了个勾，连叉都懒得打。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池歌飞语气淡淡：“同桌，我没试卷。”
阮君之无措地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红着一张脸把试卷小心推到了两人中间：“错、错的有点多……”
阮君之怕池歌飞嫌他成绩太差，给自己打了个没什么用的补丁。
“不是有对的吗？”池歌飞依旧很冷淡，但阮君之心里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下来。
没有瞧不起，也没有冷嘲热讽，甚至避开了最让他尴尬的大片错题。
阮君之脸上热度不降，他又有点开心了。
多巴胺上涌，阮君之突然灵机一动，试探着问：“那……晚上放学之后，我可以问你几道题吗？”
怕对方嫌麻烦，阮君之小声补充：“就两题，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第007章 给你我的笔记。
池歌飞双目微眯，在思考为什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阮君之总会知道怎么得寸进尺。
“可以吗？”阮君之想到晚上要发生的事，心里有些急，所以大着胆子催促了一下。
“下课讲，我晚上有事。”池歌飞也不算是完全拒绝。
但阮君之急了：“我可以等你！”
池歌飞一怔，原本冰冷的面庞闪过一丝诧异。
下一秒，阮君之似乎听到他短促地笑了一下，但等他想要看清时，对方早已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知道我晚上去做什么吗？还说要等我？”
“都、都行的。”阮君之紧张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短暂的沉默后，阮君之听到对方说了一句“知道了”，他有点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但潜意识里觉得，这人大概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节课，阮君之逐渐能适应自己糟糕的成绩，和池歌飞分试卷看了。
不过池歌飞在上午看完语文卷和英语卷后，下午没再听过课，而是拿了个本子在写东西。
阮君之一开始不知道他在写什么，直到对方写完其中一份，撕下来放在了手边。
他才注意到，那似乎是一篇英语作文。
池歌飞在提前完成高二年级组组长给他布置的任务。
这样的发现让阮君之雀跃不已，因为池歌飞并没有预料之外的难相处，甚至比原文里展现出来的要更加生动、更有人情味。
阮君之心里暖融融的，也愈加坚定了希望这个人能更加优秀、一帆风顺的想法。
*
傍晚下课后，阮君之看了一眼周金屋，确定他还没走后，才转头乖巧地跟池歌飞说：“我在这里等你。”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拿着写好的两篇作文走了出去。
很快，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光了。
阮君之趴在桌上偷偷观察周金屋，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个人显得很僵硬。
直到周金屋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回头看到阮君之还在。他愣了一下，才远远走过来：“团支书。”
“怎么了？”阮君之瞬间直起身，更加僵硬了。
周金屋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回去吗？”
“晚一点，我在等池歌飞。”阮君之实话实说，“他答应了讲题给我听。”
“他？”听到“池歌飞”三个字，周金屋表情立刻变了。
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嫉妒与讨厌。
阮君之虽然还不能很敏锐地通过双眼捕捉到别人的微表情，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很敏感，几乎在瞬间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散发出的恶意。
他心里不是很舒服，面上却还是腼腆地笑着：“嗯，池同学很热心，成绩也好。”
周金屋有点不耐烦，不想听他再夸下去：“那你等吧，我先回宿舍了。”
“好啊，我也收拾一下去找他好了。”阮君之说完，装模作样地摆整齐桌面上的试卷。
周金屋路过他身边时，瞄了一眼他的成绩，看到个位数的分数后，嘲讽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小，但阮君之听觉敏感，听得很清楚，他聪明的装作没听到。
周金屋出了教室后不过片刻，阮君之便跟着走了出去，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果不其然，照着原文说的，周金屋的确往勤政楼走，显然是要去找年级组组长。
阮君之安静地跟着，刚走上连接教学楼和勤政楼的长廊不过片刻，就与从长廊尽头的楼梯上走下的池歌飞迎面遇到了。
池歌飞见到他，停住脚步：“你怎么……？”
“我来找你。”阮君之快步跑到池歌飞面前。
“找我？”池歌飞皱眉，自己并没跟阮君之讲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阮君之怕池歌飞误以为自己不信任他，努力编借口：“嗯，我想到一家还不错的店，想请你吃饭。但是我……记性不好，怕说晚了就把店名忘了。”
“什么店？”
“阿风……风丰面馆？”店名是来自原文的，阮君之记不太清了，忐忑得很。
池歌飞紧抿着唇，联想到阮君之平时傻乎乎的行为，勉强信了他只是误打误撞找来这里：“先讲题。”
“好。”阮君之兴冲冲地跟在他旁边。
原本走在前面的周金屋此时站在楼梯中央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直到阮君之的身影先一步消失在长廊转角，他直直迎上了池歌飞冰冷刺人的视线。
周金屋面色一僵，快步上楼。
高二年级组组长的办公室就在前面，周金屋刚走到，年级组组长就拿着钥匙出来锁门了。
“乔老师。”周金屋走上前。
“周金屋？怎么了？”乔老师穿着一件连衣裙，披了件薄外套，打扮得很讲究，完全看不出已经四十多了。
“乔老师，我想问问明年‘省级青年代表’的事，需要符合什么条件才能报名呢？这对于保送很重要。”
周金屋很急迫，去年每所学校仅限出一名符合条件的学生，他因为综合成绩不如池歌飞，完全没资格竞争。
今年既然池歌飞还没开始准备，他想着先表现一下自己。
然而，下一秒，乔老师的话完全浇灭了他心头的一丝微弱期望。
“明年可能不太行，评选赛制有变动。”乔老师抱歉地笑笑，“已经选上的不能连续两届参赛，另外参评个人要有一个以上的全国荣誉。”
周金屋脸色刷白，全国荣誉？他连省级荣誉都没有，要在参赛前拼出一个全国荣誉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别太灰心，我们几个负责老师也商量过这件事了。明年不参赛，让感兴趣的学生们利用一年时间冲冲全国荣誉，到后年再推举符合条件的去参评。”
“毕竟咱们学校目前有全国荣誉的只有池同学，老师也问了他的想法，本来他高三下半学期还可以报名的，但他说不参加了，想去挑战其他的试试，这机会也就腾出来了。”
之后乔老师再说了什么，周金屋都听不进去。
听什么呢？听池歌飞有多优秀？听池歌飞把机会让了出来？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池歌飞，他也没机会参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全国荣誉”对他来说太难了。
而且，在自己想方设法要得到什么时，池歌飞永远都会先他一步，这就搞得他的嫉妒与憎恨仿佛笑话。只要留在这里，他将一直都是微不足道的第二。
“周金屋？”乔老师见他在发呆，温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好好加油，保持成绩，就算没拿到‘全国荣誉’，保送也……”
“不用了。”乔老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周金屋声音格外沙哑：“不用了，我不需要。”
乔老师微怔，只以为他听说明年不能参评有点伤心，结果再一眨眼，周金屋招呼也没打，已经走远了。
*
教室里，池歌飞扫了一眼阮君之只有7分的数学试卷，才说：“问哪道题？”
“……先第一题可以吗？”阮君之问的是填空题里唯一对的第一题。
池歌飞目露短暂的讶异，很快敛眸，心里已经猜出试卷上的7分恐怕都是他猜的，于是直接在纸上画了图给他讲。
阮君之只听到交集、并集在脑子里打架，但没有高一基础的他完全听不懂。
池歌飞见他一脸茫然，算是知道他一点基础也没有了，干脆放下笔。
阮君之以为他嫌自己笨，不准备讲了，有点慌：“要不……要不第二题？”
“都不会？”池歌飞看他。
“……不会。”阮君之有些沮丧地垂着头，“都是猜的。”
“看出来了。”池歌飞没给面子。
阮君之怕麻烦到他，内心纠结了好一番，才嘟囔着说：“要不然……算了，没基础干听也听不懂。”
“知道就好。”
阮君之更委屈了，默不吭声地收试卷。
池歌飞眼睁睁见他把试卷叠好夹在书本中央，又把书塞进了桌肚里，像是不放心，还挪了个更加隐蔽的位置，仿佛要把试卷给藏到忘记才好。
“好了，我们……我们去吃饭吗？”阮君之还记得，自己说过要请池歌飞吃饭。
池歌飞深深看了他一眼，“嗯”了声，拿着教室钥匙去锁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学校里走出来时，出奇的安静，池歌飞本就话少，阮君之心情低落，自然也不想说太多。
到了风丰面馆，阮君之捧着一大碗牛肉面，仿佛仓鼠，把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认真咀嚼食物。
如果忽略他不太开心的表情，其实非常让人有食欲。
池歌飞跟他点的是一样的牛肉面，但即使是一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他的吃相依旧优雅，就像是骨子里带出的高贵气质。
池歌飞先一步放下了筷子，他擦干净嘴，才开口：“你跟周金屋很熟吗？”
阮君之嘴里还包着一大坨面，他眨眨眼，努力咽下去后，才回答：“不熟。”
“嗯。”池歌飞看似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阮君之拿不准他为什么这么问，犹豫再三，想着虽然今天规避掉了周金屋，但还是该提醒一下对方：“其实，不是很喜欢他。”
“为什么？”
“直觉。”阮君之抿了抿唇，又说，“我直觉很准的！”
“嗯。”池歌飞应了声，“离他远点。”
阮君之听到他这句话，松了口气。
池歌飞打量了他一眼，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是这么多年感受过太多别人投来的形形色色的目光，池歌飞对恶意的感知太明显，周金屋显然属于这类。
他要么是无聊过头，要么是被阮君之的傻气影响了，才想稍微提醒一下阮君之不要太靠近周金屋。
好在阮君之平时看着呆呆的，直觉还挺准。
两个人从面馆出来后，池歌飞是要回校的，阮君之和他顺路，就在离校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坐公交。
经过一顿饭，阮君之傍晚的失落已经淡了很多，他挥挥手同池歌飞道别。
池歌飞停下脚步：“周一早点来。”
“……啊？”阮君之仍旧呆呆的，举着的手还没落下。
“给你高一的笔记，不是想学习？”池歌飞看着他。
阮君之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惊喜：“……你的笔记吗？”
“嗯。”
“谢谢！”阮君之心中仅剩的失落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以后，我还可以问你问题吗？”
看到阮君之晶亮的、充满期盼的双眸，池歌飞终究还是没拒绝：“随你。”

第008章 他什么都知道。
周一一大早，因为满心满眼的期盼，阮君之来的比以往还要早一些。
他到的时候，池歌飞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阮君之不敢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坐下，就看到自己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五本笔记。
他带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一本本翻开，最上面的是数学，之后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偏理科类的课都在。
池歌飞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锋利遒劲，一眼扫过去简直赏心悦目。再加上知识点整理的简单又完整，阮君之莫名有种看完了就能跟他成绩一样好的自信。
“自己用，不要借出去。”池歌飞早在阮君之进教室时，就已经醒了。等到他激动地微红着脸把笔记都翻了一遍后，才开口打断他的兴奋劲。
“你醒了啊……我绝对不借给别人！”阮君之举着手发誓。
“嗯。”池歌飞满意了，“政史靠背，语文和英语不仅要背还要理解，比较依赖积累，你先学我给你的这些。”
“好。”阮君之乖巧点头。
他现在主要是汉字积累不够，学偏文课程光是认字就很吃力了，而偏理的虽然难，但起码不用一直抱着字典查。
“每本笔记最后面有学习计划，不一定适用，你自己看。”笔记是池歌飞以前就有的，但学习计划是昨天刚写的。
只要一想到阮君之很有可能一脸茫然地到处乱撞，池歌飞还是亲自针对对方写了学习计划。放在平时定然是件麻烦事，他管都不会管。后来想了想，既然都给出笔记了，阮君之如果还学不好，岂不证明了他这个“老师”不行？
阮君之受宠若惊地翻到最后页，学习计划里包括了全学科，写的详细又好懂，而且单日任务量一点也不重。
“谢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阮君之感动的不行。
池歌飞微微拧眉：“我没有期待。”
“那就、那就教导！悉心教导！”阮君之聪明地立刻换了个词。
池歌飞这次勉强接受了，睡意被驱散，干脆从桌肚里找了本计算机类的书看。
阮君之则对着笔记，翻出草稿本一边学一边算。
尚河市市立中学的早自习是七点半开始，到八点结束，池歌飞七点二十便走了，他作为学生会的会长，需要去校门口检查迟到。
阮君之认认真真看着数学公式，到七点半时，又准时翻出语文书背。
直到早自习快结束，池歌飞才回来。
他把默写在本子上的《离骚》小心翼翼地递到池歌飞手边：“早上背完默的。”
池歌飞看了一眼，并没接。
“给你检查。”阮君之白嫩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学习计划的第一行——“早自习语文背诵，至少一首诗或一段古文……”。
池歌飞抿着唇，总算明白了，这是完成了任务要给自己检查的意思。
“自己对。”池歌飞没打算检查。
阮君之微怔，片刻后才低低“哦”了一声，抽回草稿本。
他太得意忘形了，对方都已经给了他笔记，他怎么还希望对方时刻监督自己呢？
眼见着阮君之真的老老实实翻开书一个个字对，池歌飞扫了一眼他写的字。
和检讨书上见到的一样，圆滚滚的，特别像是画的，能认识是能认识，但不好看也是真不好看。
“练练字？”等他对完了，池歌飞破天荒又多管了一回闲事。
“……我吗？”阮君之呆滞地指着自己，复又垂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耳朵立刻红了。
他的字是真的不好看，看起来特别幼稚。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舔了舔干涩的下唇，乖乖应下：“好。”
这人太听话了，池歌飞紧绷着脸，片刻后挤出一句：“默写的不错。”
听到自己被夸了，阮君之惊讶地抬起头，夸人的却已经垂头看书去了，他耳根红了红，垂头换了池歌飞的数学笔记看。
*
上午两大节课上完，是新一周的升旗仪式，照例是各班班长带队到升旗台下。
正逢秋老虎，今天热的厉害，发言的章主任话还特别多，统一穿着长袖校服外套的学生们站在升旗台下都有点不耐烦。
阮君之感觉脸颊晒得滚烫，他抬手碰了碰脸，想起下节课是体育课，还得晒，很小声地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不喜欢户外课程，毕竟失明六年，最向往的就是户外风景了，但他对自己的体力没信心。这么多年为了避免受伤，他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远程外出，锻炼变少了体力自然会跟不上。
池歌飞因为带队就站在他旁边，听到他叹气，淡淡看了他一眼。
升旗仪式终于结束，学生们有序散场，阮君之暂时松了口气。
站在他后面的王南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兴奋得不行：“走啊走啊！体育课了！”
阮君之应了声，再回头找池歌飞时，发现这人已经走远了，根本没等他。
意料之中，但不免有些失落。阮君之撇撇嘴，也知道自己还无法强求池歌飞一下子就卸下心防和自己亲近起来，对方本就不是那种性格。他安慰自己，现在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尚河市市立中学的体育课两个星期才有一次，所以上课时往往都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的，阮君之和王南走到操场，才发现操场上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一班的体育委员是个留着披肩长发，但英姿飒爽的女孩，叫焦雨。体育老师让一班学生分成四排从矮到高列队时，焦雨很快替他们排好了。
阮君之仍旧是男生队的排头，池歌飞则去了另一排男生队的队尾。
因为离得远，阮君之循着看过去，发现对方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周围人都在打闹，只有他冷漠至极。
“你知道吗，咱们班的体育老师是魔鬼教官。”王南凑到阮君之耳边很小声地说。
“为什么？”阮君之心里一紧，收回视线。
“高一那会儿他是我们隔壁班的体育老师，每次上体育课都要班上学生跑步，男生一千二女生八百，跑完了才能自由活动。”
阮君之脸色一白，下意识打起退堂鼓。
然而他退堂鼓还没打响多久，体育老师就让他们报数。
“报告老师！高二一班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一人，一人病假，请老师指示！”焦雨爽朗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操场上不少早已解散的班级纷纷看过来。
请病假的是周六还打过照面的周金屋，阮君之在心里想着周金屋的事情还有没有后续，试图把自己从紧张的情绪中抽离，
体育老师沉思一阵，才说：“好了，保持列队，分四个跑道，以白色起跑线为起点，男生一千二，女生八百，跑完自由活动。”
阮君之心彻底沉下去，沮丧地在排头带队跑步。
他不敢跑太快，怕到后面体力不支，结果一圈下来，第二列男生队队末的池歌飞和他擦肩而过。
淡淡的薄荷香味让阮君之稍微提起神，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可今天天热，再加上他体能上确实不行，跑到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以龟速带队，先让在自己后面的王南带着后排的人超过去了，自己慢慢踩着深红塑胶跑道。
跑到第三圈时，阮君之热的脸颊发红，因为缺氧，他张开嘴呼吸。为了减轻负担，他想寻找前方一个有特色的目标盯着看，结果下意识聚焦在和自己隔了半个操场的池歌飞身上，然后跟着对方的步伐继续跑。
越过终点后，阮君之腿一软“啪嗒”坐在了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因为他是最晚到终点的，其他学生早已经在焦雨那儿领了矿泉水各自散开。男生们三三两两在找人准备打篮球，女生要么去打羽毛球了，要么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吹风闲聊。
王南不爱打球，远远瞧见阮君之还在地上坐着，正准备跟焦雨多要一瓶水去看看，就见池歌飞走了过来。
“领水。”池歌飞声音冷漠。
性格爽朗的焦雨一怔，才缓缓从纸箱里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池歌飞接过，头也不回地走向阮君之的方向。
阮君之因为喘得急，脑袋放空，面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
他呆呆抬起头，在逆光之中看到了池歌飞凌厉的眉眼。
“刚跑完不能坐下。”对方冷冷地提醒。
阮君之眨眨眼，呆呆地“哦”了声，手撑着地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站的晃悠悠的。
好不容易站稳了，他就注意到池歌飞手里拿着的一瓶水，过度的饥渴让他眼巴巴看着，但薄脸皮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要。
池歌飞感受到他炽热的视线，微微动了下手腕，塑料瓶里的水也跟着晃了晃。
阮君之眼神更热烈了。
“要喝？”池歌飞淡淡问。
“可、可以吗？”阮君之这才抬头看他。
池歌飞直接递了过去。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瓶子拧开瓶盖咕嘟嘟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谢谢。”他瓮声瓮气地道谢，“你喝过了吗？”
“我……”池歌飞话还没说完，被阮君之的喃喃自语打断。
“哦对，你不喝瓶装矿泉水，那你……等等，我去买一瓶其他的！”阮君之说完，快步往离操场不远的小卖部走。
独留池歌飞站在原地，心里反复琢磨着他的话。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9章
阮君之走出操场后，先去水池那儿洗干净手，才去小卖部买了纸盒装的纯牛奶。
池歌飞紧绷着脸，沉声道谢，用吸管扎开了喝。
两个人正站着相顾无言时，不远处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推搡。
“你们谁去问问，就缺一个人。”
“就是啊，又不是问池歌飞，怕什么？”
“你不怕那你去啊！”
“我不去！王南呢？王南跟阮君之不是挺熟，让他去问问。”
“在那儿呢在那儿呢！王南！”
王南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草坪上跟同桌玩手游，听到叫声抬起头来，就看到班上最会来事儿的虎哥一路带风地跑过来。
“王南，你跟阮君之熟不熟？帮我问问他要不要打球，我们想跟二班5v5，刚好差个人。”
“阮君之？他不打球吧？”王南怎么看都觉得阮君之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
“实在找不到人了，其他人都组好了。”
“那你去问好了啊。”
“……池歌飞在那儿，你不是跟阮君之熟吗？就去问问。”虎哥看着人高马大的，长得老成，在池歌飞面前还是怂。
王南连连摇头：“我不去！”
“那你把人叫过来问总行吧？”虎哥往二班那儿看了一眼，二班的人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一个月的饮料！成不成交？”
两个人争了半天，王南最终妥协了，收起手机，磨磨蹭蹭走到离阮君之有三米远的地方，高声叫他：“阮君之。”
阮君之正喝着水，他盖上矿泉水瓶盖，看了过去。
“你打球吗？篮球，虎哥他们跟二班5v5缺个人。”
阮君之眨眨眼，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我不会打篮球。”
“那怎么办？就缺一个。”虎哥求助般看着王南，“要不你来吧。”
“不打，你叫我还不如去叫池歌飞。”王南嘟囔，“他高一不是1v1冠军吗？”
虎哥一噎，没话了。
尚河市市立中学每年都有篮球赛，还分别设了1v1、3v3和5v5的赛制，拿到前三的班级都会有奖状表彰，还会有食堂用餐券之类的小奖品。
虎哥因为身形的天然优势，一直打的是中锋位置，1v1也不在话下，所以高一那会儿篮球赛一开始他就都报了名。令他最意外的是，那时在其他班的池歌飞也报了名。
当时所有看不惯池歌飞的人在私底下没少说他坏话，还开了个辣条赌局带着嘲讽心思地打赌他第几轮会被刷下来。
万万没想到，池歌飞不仅打进了1v1的总决赛，还把虎哥给零封了。不过一向独来独往的他并没有报名另外两项，报1v1也只是身为班长为了替班上拿个荣誉。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池歌飞篮球打的好，但因为他的冷漠与阴鸷，根本没人敢跟他约球。
阮君之听到王南的话，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段小故事。
其实十多年后，池歌飞忙于工作的间隙，经常会去公司附近的篮球场打篮球，但始终都是一个人。后来渐渐的，这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没再出现过。
阮君之脑海中闪过一段原文里对池歌飞打篮球时的描述，“解开的两颗衬衫扣，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的精壮小臂；起跳投篮时，皮带绷紧的腰线；进球时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个人永远在做自己向往但不会做甚至以前不能做的事，而且他永远能做得很好，以至于池歌飞整个人最终成了自己的向往。
“池歌飞，你要不要……跟他们去打球？”阮君之还是第一次尝试去劝池歌飞做什么，但怕对方生气，他声音很小。
池歌飞握着牛奶盒的手一紧，目光落在他脸上，并未吭声。
阮君之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稍微大了点声音重复了一遍：“你要不要跟他们一起打球？你不是……挺喜欢打球嘛？”
池歌飞冷脸站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发难。
阮君之瞬间感觉到他的不悦，有些失落地垂下眸：“……不打也没事。”
池歌飞对人的心防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卸下的，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微不足道的同桌，这样定位的自己妄图让他融入集体，确实有点过了。
池歌飞淡淡扫了他一眼，喝光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纸盒远投进了垃圾桶。
紧跟着，一股清冽的薄荷清香逼近，池歌飞已经脱了校服外套：“手洗过了吗？”
“洗过了。”阮君之呆呆看着他。
“帮我拿一会儿。”池歌飞把校服递到他怀里，转身看着虎哥，“只打半场，下半节课有事。”
“好好好！”虎哥人都傻了，除了点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王南更傻了，看到阮君之乖乖抱着池歌飞的校服跟在他后面往篮球场走，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冒出来。
阮君之绝逼喜欢池歌飞吧！而且池歌飞怎么回事？你不应该bking一下然后把“猖狂”的阮君之揍一顿吗！
*
阮君之晕晕乎乎跟着池歌飞跑到篮球场那儿，在铁围栏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又在腿上小心翼翼把池歌飞的校服叠好了抱着，才往篮球场上看。
人是虎哥带过来的，他顶着压力表示池歌飞加入，然后才安排位置。
“池歌飞应该是打小前锋的，小贾你打得分后卫？”虎哥跟池歌飞打过1v1，自以为对池歌飞还算了解。
阮君之眨眨眼，虽然他对篮球不那么了解，但他怎么记得池歌飞是打后卫多点？
果然，下一秒，池歌飞主动开口了：“我打后卫。”
“啊哦，那也行啊，这样就正好。”虎哥愣愣的，完全是对方说什么就什么，其他人意外地沉默。
比赛开始后，阮君之很快察觉到明显的违和。
池歌飞在队伍里的压迫性太强了，别人会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这也导致大家不太敢往他这里传球。
得分后卫反而成了几乎摸不到球的人，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但池歌飞始终保持着沉默。
直到第一小节快结束时，一班落后二班两分。虎哥抢下了一个篮板，却找不到可以传球的人时，他看到了在三分线处微微弓腰，宛如豹子潜伏在那里的池歌飞。
盯防池歌飞的二班学生比他矮，再加上比较怕他，简直漏洞百出。
这是一班最好的得分机会。
虎哥想都没想，大力把球传了出去。
半场传球本来是有很大难度的，但许是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把球传给池歌飞，竟然意外地就那么看着。而且虎哥传球力度太大，球猛烈撞击地面后高高的弹起，所有人都以为这会变成一个界外球。
但池歌飞屈膝原地起跳，直接在空中接住了球，并且稳稳地丢进了篮筐里。
是一个完美的空中接力！
全场寂静一片，球在地上“嘣嘣”弹了几下，砸到了他们临时找来的裁判脚边。
直到球砸痛了脚，裁判才反应过来：“第一小节结束。”
池歌飞率先走出球场，就看到阮君之蹲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他。下意识走过去，他发现对方那双杏眼里溢着光，亮闪闪的。
“好厉害啊！”阮君之满眼崇拜地夸他。
池歌飞淡淡道：“只是一个三分球。”
“那也很厉害了，要是我，一个都不会进。”阮君之一边拉踩自己一边夸他，简直不亦乐乎。
池歌飞抿着唇，半晌才淡淡“嗯”了声。
“你还打吗？”阮君之抬头问他。
“再打一节。”
“好啊！”阮君之开心地应下，“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再去帮你买盒牛奶吧！”
他说完，不等池歌飞答应，便抱着校服跑走了。
久违的打球，池歌飞手心发烫，但阮君之显然比他还激动。
看着对方跑远的背影，池歌飞喉头微动，紧绷着唇线站在原地。
*
阮君之握着牛奶回来时，第二小节正好开始，他匆匆坐到之前的位置，兴冲冲看着。
这一次，一班的几个人显然开始对池歌飞信任，再怕也知道把球传给他，因为传给他十之八九就是三分。
二班的人为了赢，也开始安排两个人专门防他，但防得住一个防不住其他，很快二班的人就乱了阵脚。
篮球场这边的动静逐渐引起其他学生的注意，当他们看到池歌飞在打球时，下意识被吸引，挪到球场附近看，一边看一边还小声惊呼“好帅”。
阮君之看得比他们还投入，直到视线被挡住，面前站了个不太识趣的人。
他不太高兴地抬起头，看到了久违的留着刺猬头的宋迈。
宋迈以为阮君之找了这么个阴凉地儿偷懒，他又刚好跟班里其他男生打完球，正渴的不行，直接看中了对方手里拿的牛奶。
“牛奶你的？给我喝呗。”
阮君之家条件挺好，保姆阿姨会给他准备好多吃的喝的，人也好欺负，宋迈拿他东西几乎成习惯了。
所以宋迈说完这句话之后，手已经伸了过去。
阮君之护着牛奶和怀里的校服躲开：“这个不行，这是给别人的。”
“给谁啊？”宋迈不大高兴，自从上次翻墙之后，这老同桌越来越不好欺负了。
“给我的。”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池歌飞已经站定在了阮君之前面。
上半场结束了，池歌飞出了汗，刘海被他拂上去，露出了光洁的前额，整个人看起来愈加冷硬。再加上他眼神里不加掩饰的阴鸷，压迫力比以往更甚。
阮君之抱着校服站起来，把牛奶递到他手边，像是生怕被别人抢去。
池歌飞反手接过，扎开牛奶喝了一口：“走了。”
阮君之很乖，跟着他就走。
眼见着两个人走远，宋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又不敢跟池歌飞呛，只好把不满吞进肚子里。
篮球场上，虎哥他们面面相觑，和二班的几个人八卦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纷纷猜测阮君之是不是做了池歌飞的小跟班。
只有坐在远处打游戏的王南无意中瞥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奇。这得多喜欢，才又帮拿衣服又送牛奶的？
*
出了操场，阮君之抱着池歌飞的衣服一直没吭声。
他有点懊恼，也有点不开心，刚刚因为宋迈，他错过了池歌飞赢球的画面。
好不容易看到池歌飞打球，都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种机会了。
他胡思乱想的太专注，连池歌飞转弯往教学楼那里走都没注意，直到“砰”一声撞到了灯杆。
白皙的额头瞬间红了，他眼眶里蕴着泪四处找池歌飞，看到对方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看他，顿时觉得窘迫，整张脸都红了。
池歌飞冰冷的面庞上浮现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消失。
阮君之动了动唇，捂着额头跑到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刚刚……在想你的事情，才撞到的。”
池歌飞没吭声，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讨好自己的话来。
“你下次，还打球吗？”阮君之感觉额头不是那么疼了，放下手，很认真地说，“刚被宋迈挡住了，我没看到，第二小节最后。”
池歌飞喉头微动，本想拒绝，免得他再得寸进尺，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嗯”。
阮君之眼睛亮了亮，额头彻底不疼了。
池歌飞看他傻乎乎的，挪开视线，转身就走：“我去洗脸。”
“等等我。”阮君之咧着嘴，紧紧跟在他身后。

第010章 想看你拿冠军。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池歌飞捧起水洗了把脸。
阮君之眼疾手快地从校服口袋拿出面巾纸递给他，池歌飞道了声谢，接过擦干脸。
“我要去一下学生会。”池歌飞顺口道。
“好啊。”阮君之下意识默认了自己会跟他一起去。
池歌飞淡淡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想了想倒也没什么，而且自己身上还有汗水，不方便套校服外套，便随他去了。
学生会办公室在勤政楼的一楼，后方是一大片的竹林，走廊外还有大片的花坛，环境很好。
池歌飞用钥匙打开门后，径直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左侧的活动室，在里面的衣柜里找了件备用的干净T恤。
阮君之对学生会办公室好奇得很，这里是学生时代的池歌飞最喜欢呆的地方，处处充满了这个人学习、工作的痕迹。
办公桌上整齐堆叠的几本编程类的书籍，立在笔筒中的黑色钢笔，还有鼠标旁边的黑金色陶瓷杯和地上只剩半箱的黄桃酸奶。
学生会的工作其实并不多，往往在组织运动会、春秋游或者夏令营、冬令营时才会发挥比较大的作用。相应的，学生会的成员也不多。
平时没事的时候，其他成员完全不会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一方面是比较怵池歌飞，另一方面有什么小事，池歌飞总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完全用不到他们。
所以原本在高一就没什么人来的学生会办公室，到了高二池歌飞当上学生会会长后，完全无人问津，最终成了池歌飞个人休息室般的存在。
阮君之抱着校服小心翼翼地四下观察，很快的，视线掠过门开着的活动室。
背朝着他的池歌飞已经把汗湿的T恤脱了，十七岁少年的身形还不如成年后那么宽阔，但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和平日里的运动也让他有着好看有型的肌肉。
在柜子中翻找衣物时肩部明显的三角肌，顺着往下还有性感的背阔肌和绷紧的有力的腰肢。
阮君之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这跟偷看没什么区别，微红着脸，本想悄悄挪开视线，就听到池歌飞叫他。
“阮君之，我的校服。”
“啊……哦。”阮君之颠儿颠儿跑过去，伸手把校服递了出去。
池歌飞松开刚套上的T恤，在衣摆落下去的瞬间，阮君之捕捉到了池歌飞左腹上一道明显的疤痕。
他怔住，握着校服的手没松。
池歌飞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校服。”
“……啊，好。”阮君之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松开手。
接过校服时，池歌飞的表情有一瞬间古怪。因为阮君之脸红了，他理所当然地误会了。
“你在想什么？”池歌飞套上校服，冷声问他。
“啊？”阮君之这才抬起头，没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在想那道疤痕，在池歌飞偏白的肤色衬托下，实在是太明显了。
原文里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伤疤的描述，阮君之无法确定这是好是坏。但他知道，即使自己再好奇，两个人的关系也还没到无话不说的程度，所以他并不能提。
池歌飞唇线紧绷，看到他这傻乎乎的样子，质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这么呆呆傻傻的，能想什么。
之后，池歌飞坐到电脑前忙事情，阮君之不敢打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发呆。
池歌飞在忙的时候，表情一向认真，比平时的冷漠还要多一丝难以亲近，连带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都冷冰冰的。
直到不久后，池歌飞出声叫他：“阮君之。”
阮君之眨眨眼，眼神里盛着迷茫，不太确定这人刚刚是不是在叫自己。
池歌飞看到他这样，沉默片刻，难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阮君之，有空吗？”
“有、有的。”阮君之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过来。”
阮君之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视角变换，刚刚银色的电脑外壳此时被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播放软件所取代。
阮君之对电脑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因为他自打出生就有着先天性的视力障碍，很少接触电子产品，后来彻底失明了，更是不会再去碰这些他完全用不上的东西。现在面对着近乎陌生的电子产品，他心里有点忐忑，也不知道池歌飞叫他做什么。
“先看一下。”池歌飞说完，抬手点击鼠标按下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这是一段还没配音的展示视频，旁边有断断续续出现的文字解说，阮君之勉强能看懂。在视频播放过半的时候，他捕捉到了重点。
这是池歌飞不久之后要参加的一个编程大赛的展示用视频，原文里没有详细描述，他只记得最后对方拿了青少年组的冠军。
其实原文中关于池歌飞的过去提到的很少，唯一有说到的是池歌飞十四岁时被收养，并且开始接触互联网方面的知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热爱上了编程。之后除了学习，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在其中，再加上天赋异禀，他很快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了名堂。
即使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池歌飞最终还是成为了互联网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顶尖人物。
阮君之打从一开始会很崇拜池歌飞，并且一心一意想帮他，除了有种同病相怜的孤独感，更是因为互联网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但池歌飞却把这件困难的、喜欢的事做到了极致。
“看完有什么感觉？”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很快放完，池歌飞看向阮君之。
“好厉害！”阮君之比出两个大拇指。
他其实根本不懂，但只要是池歌飞做的，他就坚信是最好的。
池歌飞没吭声，打量了他一番后，冷冰冰道：“你是不是没看懂？”
“……看懂了。”阮君之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
池歌飞冷着脸，直接合上了电脑。
他大概是脑子坏了才会突然兴起“问问别人的看法”这种幼稚的想法。
依赖是最糟糕的情绪了。
阮君之感觉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攥住他的袖子：“我、我没太看懂，但是不影响我评价它。”
池歌飞垂眸，像在等他的下文。
阮君之立刻解释：“我不会用电脑，但我觉得展示效果还可以，视频很棒，而且我相信你，不管做什么，都相信你……能做好。”
说到后面，阮君之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他并不是没底气，只是紧张。
总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肉麻。
池歌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良久才问：“你相信我？”
“相信的。”阮君之回答的毫不犹豫。
池歌飞垂眸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喉头微动，最终淡淡地“嗯”了声，心中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奇迹般消散了。
下课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池歌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回教室了。”
“好。”阮君之感觉池歌飞不生气了，松了口气。
回教室的路上，阮君之乖乖跟在池歌飞身边。路过无人的走廊时，他听到对方淡淡地问了一句：“刚刚那个视频……对哪里不懂？解说的部分吗？”
阮君之在心中消化了片刻这句话的意思，终于意识到，现在和刚刚在学生会里，池歌飞其实都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那个独来独往、宁可信自己也不依赖他人的池歌飞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样的发现让阮君之惊喜不已，所以刚刚到现在，池歌飞冷硬的态度只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吗？
一旦想到这里，阮君之无法抑制嘴角的笑容。
“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会作为参考吗？”阮君之像是急于确认，直白得很，完全无法抑制言语间的笑意，胆子也大了不少。
池歌飞停下脚步，回头目光不善看他。
阮君之笑容僵住，抬手欲盖弥彰地用指腹压下嘴角。
池歌飞板着脸，无视了他的笑容，勉强承认：“是，懂的人越多，代表可操作性越高。”
“我是要送去参赛的，在场有资深评委，也有业余，甚至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如果能做到大部分人都懂，才能预见成品展示出来的未来。”
阮君之一怔，仿佛看到了他幻想的多年后成功的池歌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也在跟他谈论美好的未来。
“那……可不可以加点你的思考过程？”阮君之结结巴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像、就像你给我讲数学题，省略了一些你认为不太必要的步骤时，我就听不懂了。因为我、我基础不好，跟不上你的思路。”
“这种意思，你……明白吗？”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嗯。”池歌飞应声，片刻后，皱眉问，“我讲题省略了步骤？”
“……没，我就是……就是举个例子。”阮君之又开始紧张了，熟练地吹起彩虹屁，“你讲的特别好！”
“以后不会省略了。”池歌飞沉声回应。
阮君之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池歌飞转身走远。
他快步追上去：“你比赛那天，我可以去看吗？我想看你拿冠军！”
池歌飞冷硬着侧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再说。”

第011章 陪你等公交车。
池歌飞嘴上说着“再说”，周五早上还是给阮君之带了张门票。
这会儿还早，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阮君之看到贴着桌子推过来的门票时，咧嘴笑着，嘴上乖乖道谢：“谢谢，我一定会去的！”
池歌飞淡淡应声，拿起书看。
阮君之看了一下比赛时间，正好是国庆节的第三天，比赛地点在离原主家不远的科技馆。他拿出笔记本把时间记在上面，还在旁边画了个五角星以提醒自己。
忙完了这些后，他听到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等他抬头时，就看到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走进了教室。
是快一个星期没见到的周金屋。
自从周一老师们说他请了病假之后，周金屋就没再来过学校，直到今天。
周金屋进了教室后，刻意避开阮君之的目光，弯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不一会儿，他就把塞满了书的书包背了起来，怀里还抱着几本没塞得进去的参考书。
过重的书包几乎快把他压垮了，但他脚步没停，很快走了出去。
阮君之有点摸不着头脑，周金屋怎么看起来像是不来上学了？
原文中，周金屋因为恶意造谣，影响恶劣，学校给出的处分确实是退学，也差不多是这几天离开的学校，但自己已经改变了剧情，结果又会变成什么？
“他转学了。”冷淡的声音传来，阮君之转头和池歌飞对上了视线。
“转学？”阮君之疑惑地重复。
“嗯。”池歌飞没解释太多，“孟老师说的。”
不久后的早自习上，孟萌就来教室讲了这件事。
“周金屋同学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决定转学去其他市了，他说是赶车来不及，托老师跟大家道个别。”孟萌大致交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阮君之松了口气，周金屋转学对他和池歌飞来说必然是有利的，因为他不用再担心周金屋会做出什么伤害池歌飞的事情。
对于这样误打误撞的好结果，阮君之挺开心，早自习背课文都卖力了很多，下课后还兴冲冲把攒了一周，一直没解出来的几道难题推到了池歌飞手边。
池歌飞接过题：“很开心？”
“有点、有点开心。”阮君之不太好意思地搓搓脸，在想自己是不是笑得太明显了。
“为什么？”
因为你人生的第一个小危机顺利度过了！
阮君之在心里悄悄跟自己这么说。
嘴上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说法：“因为要听你讲题了！”
坚信了对方可能在暗恋自己这个想法，池歌飞对他的无条件崇拜已经习惯了，垂眸看了看他要问的题目，直到看到了一道还不在本周学习范围内的题。
“学到指数函数了？”
阮君之就像在等着他问，立刻把学习计划举起来，指着上面的“指数函数”前面的日期，笑着点头：“学到了！”
池歌飞当初写学习计划时，总会想到阮君之傻乎乎摸墙或者踩地板的样子，再加上他开学测验考得太差了，所以他笃定了阮君之不聪明，学习自然也不会多快，所以预留了一整周的时间让他消化集合和函数的基础概念。
但一个星期接触下来，对方意外的其实挺聪明，包括现在，他已经能自主加快学习进度了。
撇除这些，对方此时展露出的欲望太明显，跟求自己夸奖没区别。
池歌飞盯着阮君之点在学习计划上的葱白的透着粉的指尖看了会儿，冷淡地“嗯”了声。
阮君之没得到夸奖，有点失落，敛下眸，老老实实等他给自己讲题。
池歌飞多看了他一眼，翻到最前面一题开始讲。
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而且自从上次承诺过不会跳步骤以后，总会讲的很细，阮君之一听就能懂，万一有还是不懂的地方，他也有时间及时提出来。
但也有个弊端，池歌飞一旦认真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魅力，阮君之总会无意识间往他表情冷淡但极为认真的脸上看。
就像现在。
最后两道指数函数题有点超纲，平时考试一般不会那么难，不会做很正常，再加上听起来比较生涩，阮君之渐渐地分了神，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池歌飞脸上。
池歌飞专注在讲题上，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他讲完第一小问，抬眸时和阮君之痴迷般的眼神对上。
“学得挺快。”
没头没脑的一句夸奖让阮君之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一定要夸你才能认真听？”紧跟着，是毫不留情地嘲讽。
阮君之脸“噌”的红了，他知道自己刚刚又偷看了，还被发现了，觉得丢脸得很。
“还听吗？这两题对你来说没多大深入的必要。”池歌飞作势要合上错题本。
“……对不起。”阮君之小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为什么？”池歌飞这下真的把错题本合上了。
“你刚刚给我讲的那道题，我没认真听。”阮君之乖得很，主动认错，半晌沉默，他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你……你长得好看，我多看了一会儿。”
池歌飞失笑，把错题本推回给他：“怪我？”
“……没，怪我。”阮君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池歌飞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学得挺快，晚点重新调整一下学习计划。”
这次他是真的在夸阮君之。
阮君之也明白了，红着脸兴奋点头：“好！”
*
今天是月中的周五，尚河市市立中学每个月月中的周五下午不安排课程，直接上半天自习，然后周末会放两天假，住宿生也可以离校回家。
下午自习到一半时，阮君之就拿到了池歌飞重新给他写好的学习计划。
他仔细看完，发现除了加快的学习进度，还多了一项内容——“练字”。
阮君之窘迫得很，他看了看自己写在本子上圆滚滚的字，又看了看池歌飞写的字，强烈感觉到什么叫“天差地别”。
“练字，有什么推荐吗？”阮君之趴在桌上，小心翼翼用气音问池歌飞。
池歌飞从书中抬起头：“字帖。”
“一般用什么字体啊？”阮君之又问。
池歌飞从桌肚里抽出了本之前买了没用过的字帖出来。
阮君之跟得了宝贝似的，前前后后翻了会儿，却只在封面上看到池歌飞写的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不要？”池歌飞拧眉。
“要要要！”阮君之一激动，声音大了些。
周围的人奇怪地回头看他，一扫见池歌飞，又迅速缩了回去。
阮君之把字帖收好，从书包里把中午回家带出来的黄桃酸奶塞到了池歌飞手边，既像感谢，又像在交换。
池歌飞还算愉悦地收了。
阮君之坐着写了会儿题，有点耐不住明天放假，心里激动，又小声问池歌飞：“你晚上回家吗？”
池歌飞握着笔的手一顿：“回。”
“那……那放学一起走吗？”阮君之大着胆子发出邀约。
“不，我晚点走。”池歌飞这次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好吧。”阮君之终于安静了，乖乖写题写到了下午放学。
池歌飞果然没急着走，还留在位置上看书。
阮君之磨蹭了一会儿，把要带回去学的东西装进书包里，软声同他道别，得到回应后才离开教室。
出了学校后，他先去了一趟靠近校门口的书店，想照着池歌飞给的字帖买几本差不多的，因为光靠池歌飞给的这本，他还没自信把字练好。
好在他运气不错，花费了点时间找到了与池歌飞给的一模一样的字帖，赶紧拿了两本去结了账。
买完想要的东西，阮君之心满意足地背上书包准备离开，结果在书店门口和宋迈撞了个正着。
宋迈没想到几天没见，又遇到了阮君之，想想上次在体育课上受的气，他挑了挑眉，直接把人堵在了书店门口。
“买什么呢？”
“笔。”阮君之僵着脸撒谎。
“什么笔啊？好用吗？给我看看？”宋迈摊开掌心。
“粉色荧光记号笔。”阮君之还有原主关于宋迈的记忆，其中就包括对方很不喜欢荧光记号笔这种亮晶晶的学习用品，尤其粉色，他会觉得很娘。
果然，在阮君之说完后，宋迈厌恶地皱起眉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你等我一下好了，我刚好要买参考书。”
阮君之知道，他如果留下来，免不了要被坑钱，他必须要想个借口摆脱这个人。
“我……”
“买完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阮君之的话。
他诧异地转过身，就看到了说要晚一点离校的池歌飞站在自己面前。
池歌飞问完之后，并没看他，而是把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宋迈身上。
原本还嘚瑟的宋迈一下子蔫了，恨不得立马拉拢两个书架把自己藏起来。
“粉色荧光记号笔，买完了吗？”池歌飞又问了一遍。
他在给自己解围。
一旦这样的念头确认了，阮君之下意识依赖他，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背与他的校服布料摩擦在一起。
他温顺地回答：“买完了。”
池歌飞没拒绝他的靠近：“嗯，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到阮君之要乘公交的站牌附近，公交车还有五分钟到站，池歌飞站着没走。
“刚刚谢谢你，我自己等就好，你、你快回去吧。”阮君之刚刚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拎着池歌飞的书包在车边等，那肯定是来接他的人。
池歌飞没吭声，单手插兜站着。
阮君之意外地抬头看他：“你……要陪我等公交吗？”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点，池歌飞紧绷的唇线有所松动，片刻后，阮君之听到对方叫他。
“阮君之。”
“你能安静点吗？”
阮君之呆滞地眨眨眼，垂眸“哦”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凶了，但是怪开心的。

第12章
等到阮君之上了公交，池歌飞转身往回走，恰好与从书店里偷偷摸摸往外溜的宋迈对上视线。
宋迈“草”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回看过去。
但是没过两秒他就怂了，池歌飞的眼神仿佛带着冰渣子，戳的他浑身疼。明明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让他脚底窜上一股凉意，浑身发毛。
他能感觉到，池歌飞在警告他。
可是为什么？就因为阮君之那家伙？
宋迈想起开学检讨那次，池歌飞听完了阮君之的检讨，不仅没对他发难，后来还听说他们两成了同桌，又做了搭伴的班长和团支书。
宋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平时阮君之看着怂巴巴的，现在却借着池歌飞给自己下马威，敢情是巴上了池歌飞，做了他的跟班？
免费钱罐子突然挂到别人身上去了，如果这个别人不是池歌飞，宋迈还能呛一呛。但他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碰上池歌飞这种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肯定只会选择绕着走。
宋迈想了想，心里不太爽快但认命了，啐了一声，快步离开。
池歌飞这才敛眸，回到来接他的车边，管家替他拉开车门。
司机载着他回家的路上，管家提醒：“池少爷，老爷今晚八点会回来用餐。”
这对池歌飞来说，是一个明显的晚餐推迟信号。
池歌飞抿唇沉默，管家却知道，他一直这样，不回答但也听进去了。
*
阮君之回到家时，发现了明显的不同。
玄关多了两双鞋，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开放式厨房也格外热闹，一男一女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新鲜食物的诱人香味。
过了玄关往里，交谈声愈加清晰，还能看到堆在客厅的三个大行李箱。
是原主的父母回来了。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阮君之突然很紧张。
穿书过来之后，他虽然没见到“父母”，但也能感受到他们给原主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生活，屋子里随处可见的家庭合照也预示着家庭氛围的温馨。
而穿书前，他一直生活在福利院中，虽然有院长悉心的照料，但“父母”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甚至因为知道自己是出生就被抛弃的，所以连想不敢想。
但现在，“父母”就在他的眼前。
“阮阮回来了？”言笑晏晏的女人瞧见他，眼中闪过惊喜。
她把手里的锅铲递给了身边的男人，踩着软底拖鞋快步跑到了阮君之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宝贝好久不见！”
女人叫梁蕴和，是一个很有名的钢琴家。此时她还穿着小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显然刚回来不久。许是为了方便做饭，她用发绳把波浪卷发高高束在脑后。
阮君之同她长的非常像，尤其那双杏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君之被她抱着，有一阵恍惚。良久，他才哽咽着回答：“妈妈，好久不见。”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咖喱土豆和红烧肉，一会儿就好了。”梁蕴和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还不饿。”阮君之因为习惯，差点脱口而出“需不需要帮忙”这句话，但他陡然想起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因为他不会做饭。还好原主也不会，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已经好了哦。”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掌勺的阮正志已经把两道菜盛进了盘子里。
阮君之先梁蕴和一步去了厨房端盘子，梁蕴和咯咯笑着，同阮正志夸赞儿子懂事了。
共同上桌的还有一道酸菜鱼和一大碗番茄鸡蛋汤，是阮正志做的。
夫妻两都是厨艺很好的人，平时多是阮正志下厨，梁蕴和因为弹钢琴，其实很少进厨房，只有每次回家时会给阮君之做大餐。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坐下，夫妻两关心了一番阮君之在学校的生活，才问起担心了许久的事。
“阮阮，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夫妻两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出差，特地给阮君之配了手机以方便联系，但这两周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后来再打电话甚至是手机关机的状态。
一开始夫妻两担心得要命，还好跟保姆和学校的老师都确认过阮君之的安全，又从保姆那里听说阮君之的手机似乎坏了这件事，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这次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后，还是立刻飞了回来。
阮君之一愣，想起开学那天因为翻墙摔坏的手机，含糊地应声：“嗯，不小心摔坏了。”
“那周末妈妈陪你去买一个新的，正好前几天出了新款的手机。”梁蕴和温声说。
“好。”尽管他没有用电子产品的习惯，但手机是父母与他联系的一个媒介，阮君之想不出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抱歉，我就不去了，明天还得回公司开会。”阮正志抱歉地跟老婆和儿子道歉，“钱从我的卡里扣。”
“知道啦！大忙人。”梁蕴和笑话他，“我们都没指望你，阮阮，对吧？”
阮君之被问得一愣，没跟父母相处过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合适。良久，他才结结巴巴道：“爸爸明天、明天开会顺利，不过还是……希望、希望爸爸以后有空陪我们一起。”
坐在他对面的夫妻二人一怔，梁蕴和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家丈夫：“听见没？阮阮提要求了。”
阮正志从没听阮君之如此直白地提出过要求，以往儿子总是内向又安静，自己又因为忙，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对儿子的疼爱，只能把最好的物质条件都给出去。他一直以为，阮君之没讲，就是满意的，而今天，乖巧的儿子竟然向他提出了一个期望。
简单的期望，却承载了很多他自以为已经做好的问题。
阮正志立刻改了主意：“明天的会议确实推不掉了，不过晚上的时间可以腾出来，下午你们先去买手机，晚上爸爸去接你和妈妈，请你们吃大餐好不好？”
阮君之眨眨眼，乖巧应下：“好。”
梁蕴和笑了：“阮阮喜欢吃中餐，我们去吃中餐。”
“没问题，阮阮挑餐厅，选好了爸爸来订位置。”阮正志保证。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着晚餐，阮君之感受着自己不曾感受过的家庭氛围，心底始终暖洋洋的。饭后，他还帮着刷了碗。
隔天，母子两站在旗舰店中，梁蕴和让店员拿了最新上市的手机，又让阮君之选了喜欢的颜色以后，直接掏出银行卡眼也不眨地付了钱。
阮君之还在店员的指导下把手机卡放进了新手机中，眼巴巴看着手机开机后被做了相关的设置。
等到店员帮他把手机搬家都弄好后，阮君之捧着新手机有点不知所措，电子产品太新颖了，他还需要适应。
梁蕴和挽着他：“陪妈妈去逛逛？”
“好。”阮君之小心翼翼地把昂贵的手机收好，同梁蕴和往商城楼上走。
这栋商城是尚河市著名的奢侈品商城，二楼以上只卖昂贵的服饰和包之类的配饰，顶层还有一家华国知名的手工定制西装店。
阮君之陪梁蕴和逛到六楼时，在西装店门口止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池歌飞。
少年正面对着镜子试一套黑色手工西装，阮君之看到时，他刚刚扣上最后一颗西装扣。
原本带着一丝少年气息的池歌飞此时看起来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在西装的衬托下好身材一览无余，宽肩窄臀、双腿笔直修长，十足的精英范让阮君之完全移不开眼。
“阮阮？”梁蕴和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很快看到了池歌飞，“那是……池歌飞？”
阮君之回过神来：“妈妈，你认识他？”
“认识啊，以前在吕家的宴会上见过。”梁蕴和当时是作为嘉宾被邀请去弹钢琴的。
而吕家，正是收养了池歌飞的华国互联网龙头家族。
“我记得他跟你是一个学校的吧？”
“嗯，现在是我同桌。”阮君之乖巧地回答。
“好相处吗？”梁蕴和当时只是去弹了一次钢琴，就听说了很多关于池歌飞的传闻，但大多都是负面的，她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
“嗯，池歌飞人很好，会给我讲题，帮了我很多。”阮君之腼腆地笑着，“妈妈，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招呼。”
梁蕴和不觉得自家儿子会撒谎，点点头：“去吧。”
阮君之得了准许，小跑进了店里。
池歌飞早在他站在外面同旁边美丽的女人说话时，就注意到他了，所以对于他跑进来找自己并不意外。
“池歌飞，你在买西装吗？”阮君之倒豆子似的，不仅问了他问题，还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交代了，“我妈妈陪我来买手机。”
“嗯。”池歌飞应声，越过他同店门口的梁蕴和打了招呼，“梁女士，您好。”
梁蕴和很意外池歌飞竟然记得他，原本的担忧消失不见，好感瞬间拉满：“你好，我家儿子刚刚还在跟我夸你。”
“谢谢。”池歌飞瞥了一眼阮君之，礼貌道谢。
“你们聊一会儿？阮阮，妈妈自己去逛逛，一会儿来找你。”梁蕴和给了年轻人足够的空间。
阮君之目送着她走远，才转身面朝着池歌飞：“你是要买西装去参赛的吗？”
“……嗯。”池歌飞对他什么都知道已经见怪不怪。
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会儿，池歌飞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事的话就走吧。”
阮君之见到他手里的墨蓝色手机，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的新手机，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那个，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第013章 要和你一起住
冰凉的手指触到一丝陌生的温暖，池歌飞迅速抽回手。
“手机号码。”
阮君之被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没有什么比自己主动要交换联系方式，却说不出号码来还尴尬的事情了！
阮君之试图弥补：“要不然，你把你的号码给我，我添加？”
池歌飞一眼就看出他背不出号码来，也不为难他了：“嗯。”
阮君之立刻拿出手机，学着刚刚店员帮他设置手机的样子，用面部解锁了手机屏幕后，开始找哪里可以添加手机号码。
池歌飞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就看到阮君之还在垂眸点来点去的，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不会用手机？”
阮君之听到这个问题，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不太会。”
“给我吧。”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乖乖把手机递给他，池歌飞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按下拨通键。
墨蓝色的手机响起来，他很快挂断，不仅把阮君之的号码存到了自己手机上，还顺便帮对方也存好了自己的。
弄完这一切，池歌飞直接把手机还给了他。
阮君之刚刚在旁边看的很认真，他感觉池歌飞刻意放慢了操作的速度，所以他看的还算清楚。
他把手机收好，软声问：“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嗯。”池歌飞说完，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阮君之没走，一直等到池歌飞换完便服出来。
店员拿了西装去熨烫，阮君之这才乖乖同他道别：“那我先走了，周一学校见！”
池歌飞贴在身侧的手指微动，这人留下来等了这么一会儿竟然就是为了跟自己道别。
“……嗯。”良久，池歌飞淡淡应声。
阮君之抿唇笑着同他挥挥手，离开了西装店。
他很快在六楼的一家女装店找到了梁蕴和，对方刚刚试穿了一件驼色大衣。
一见到阮君之，梁蕴和赶紧叫他：“阮阮，来帮妈妈看看这件怎么样。”
“很好看。”阮君之不太懂服饰搭配之类的，不过梁蕴和气质好，虽然快四十了，但保养的很好，就像二十岁出头，实实在在的穿什么都好看。
“宝贝说好看就买。”梁蕴和本来就看中了，这会儿听阮君之夸了好看，更加满意，直接拿着卡去付钱。
店员在包装的时候，梁蕴和问他：“跟池歌飞聊的还开心吗？”
“开心，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阮君之笑着，有了手机号，不管是联系还是以后走剧情，都会方便很多。
梁蕴和没想到只是和同学聊个天，阮君之会这么高兴。
她笑着揉揉阮君之的脑袋：“要是电话不方便，以后还能加微信聊。”
“好。”阮君之不习惯用手机，刚刚还真没想到社交平台也可以用来聊天，现在梁蕴和提到了，他立刻记住了。
等周一见到池歌飞了，用黄桃酸奶再换个微信好友吧！
*
阮正志晚上六点亲自开车来接了母子两，他定的中餐厅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坐在包厢中，丰盛的晚餐不久后被端上桌，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
梁蕴和恰好提到池歌飞的事：“老公，你还记得吕家那个孩子吗？”
“池歌飞？记得。”阮正志何止记得，印象还很深。
吕家是专门做互联网的，而阮正志的公司主做的是智能家居，当中会涉及到一些互联网方面的应用，都是跟吕家合作的，所以他没少跟吕家的掌权人接触，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三年前，两边合作一个大项目时，吕老爷子带了个小孩儿坐上了谈判桌，那个小孩儿就是池歌飞。也是从那以后，吕家有什么大项目时，池歌飞没有意外都会到场陪同出席。
当时商业圈因为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人都在嘲讽六十多年膝下无子的吕老爷子老糊涂了，竟然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小屁孩，妄图让他继承吕家庞大的家业，吕家注定要没落了。
然而，三年过去，吕家仍旧处在互联网龙头地位，公司市值只增不减，池歌飞也仍旧在各种重要场合跟随出席。
“他今年跟阮阮一个班，还做了同桌。”梁蕴和说，“阮阮说跟他相处的不错，今天下午在商城碰见，还聊了好一会儿。”
阮君之立刻开心地把交换电话号码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阮正志惊讶的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乖巧内向的儿子会跟池歌飞玩到一起去。
做生意的多多少少比较信直觉，阮正志到现在都忘不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十四岁的池歌飞时的感觉。
那时，个子还不多高的池歌飞单看脸非常稚嫩，但是对上那双眼时，却十足的让人心惊。
小孩儿的眼里没有光，他对任何人和互联网之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对视时与其说在看他们，不如说是在打量他们的价值，而且是能利用到什么程度的那种价值。
“阮阮，你很喜欢和池歌飞玩吗？”阮正志温声问他。
“喜欢。”阮君之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他其实能敏锐地感觉出，阮正志似乎在担心，但他手握着原文的所有内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池歌飞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不害怕，甚至期盼着能和对方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过这些话不能跟阮正志讲，阮君之只能换个说法，企图让父母放心。
“他开学的时候帮过我，后来我小测验没考好，他还给了我高一的笔记，给我制定了学习计划，还会讲题给我听。”阮君之腼腆地笑笑，“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挺好相处的，还给了我编程大赛的门票，到时候我去给他加油。”
阮正志越听越奇怪，他认识的池歌飞和阮君之认识的好像完全就是两个人。
面带不解地看向自家老婆，梁蕴和冲他耸耸肩，小声道：“我们宝贝儿子不会撒谎的，而且我刚刚见到那孩子了，对阮阮确实没有恶意。”
儿子夸了，老婆也赞同了，阮正志无话可说。
“所以，那个事，我们现在说？”梁蕴和碰了碰过度焦虑的阮正志。
“行吧。”阮正志点点头。
阮君之听到了夫妻两的对话，他聪明地装作没听到，夹了块红烧肉吃。
直到梁蕴和叫住他：“阮阮，我和你爸爸这几天商量了一下，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妈妈你说。”阮君之乖乖坐直。
“我的工作比较不稳定，时不时就要飞出国，你爸爸又很忙，公司总加班和出差，我们一直不能稳定地留在家里照顾你。虽然现在有保姆阿姨在，但……我们还是怕再发生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你这种事。”梁蕴和语重心长，“我们和学校联系过，也确认过市立中学的住宿条件。”
“考虑到你独自一人往返上下学，不如住在学校里更加安全，我和你爸爸也放心。”
“不过你也没住宿过，我们还是想问问你的想法，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给你配个司机接送你。”
“你看看考虑一下，跟爸爸妈妈说说你的想法？”
因为儿子比较内向，夫妻两也没指望阮君之立马答应，甚至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住宿跟住家里是完全不同的，因为不仅要跟同学更多的相处，还要去适应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生活。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阮君之坚定的回答。
“好啊，住校也蛮方便的。”
住校多好啊！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池歌飞熟悉起来，也更方便帮他规避原文里不好的事情。
夫妻两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皆是一愣。
“好，那爸爸帮你去联系学校，等安排好了宿舍，我们把你送过去。”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晚上回到家，阮君之趴在床上研究了大半个小时的手机，终于搞明白在哪里发短信。
他立刻编辑短信，想告诉池歌飞自己要住校这件事。
然而，他用的很不熟练，一句话没打完就发了出去。
【阮君之：我要和你一起住】
阮君之惊讶地张大嘴，看到屏幕上弹出的这句话，吓得匆匆重新编辑，试图弥补自己的手误。
*
池歌飞收到消息时，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盯着这句过于大胆的话，板着脸，抬起手。
手指悬停在“拉黑”上，池歌飞正要按下去，新的消息跳进来。
【阮君之：我想说的是，我要和你一起住校了！】
【阮君之：我没打完不小心发出去了，对不起啊，你千万别多想……】

第014章 去我宿舍洗澡。
隔天，阮君之看着手机，他的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池歌飞一直没给回复。
阮君之反倒庆幸，对方不回复，他还可以假装手滑的那条对方没看到，虽然只是安慰自己的想法。
周一一早，夫妻两亲自开车把阮君之送到了学校。
考虑到要上早自习，阮君之先去了教室，阮正志他们则去帮他办住校手续。
今天他来得比以往都要早，池歌飞还没到教室。阮君之坐着练了会儿字，身边的椅子便被人拉开。
“早上好。”阮君之乖乖打招呼。
“嗯。”池歌飞看了一眼他写了一点的字帖，能看出是在刻意模仿，笔锋还都很僵硬。
“我马上要住校啦。”虽然短信里已经发过了，阮君之还是想再亲口跟池歌飞说一次。
“知道。”
阮君之腼腆地笑笑，从包里把带来的黄桃酸奶递到他手边：“给你，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池歌飞看了看黄桃酸奶，又看了看他，问：“微信下载好了吗？”
阮君之一愣，拿出手机看到绿色的小图标，悄悄松了口气：“下载好了。”
池歌飞打开自己微信的二维码，因为知道阮君之对手机操作不熟练，他多嘴教了一下：“你点开微信，右上角加号打开里面有个扫一扫，对着这个扫。”
阮君之登陆好之后，照着他说的，扫完之后点了添加。
收到好友申请时，池歌飞短促地笑了下，才按下同意。
“你品味挺独特。”
阮君之眨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直到垂头点开自己的资料卡片。
头像是白色的JK小裙子，微信名“哥哥救救我”。
阮君之：……
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相关的记忆，阮君之才想起这是放暑假时，原主跟宋迈打赌输了之后被逼着换上的。
后来他穿书过来，手机坏了，他完全没想起来这事儿。
今天为了加池歌飞好友，更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打开微信。
“那个不是……”阮君之脸通红，有些无力地为自己解释，“跟别人打赌输掉了，所以才换的。”
池歌飞没应声，阮君之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只想着快点把头像和名字换了。
他点开池歌飞的资料卡片看了一下，头像是纯黑色的底，左上角有一颗很亮的星星，微信名简单一个“池”字。
看起来特别酷。
阮君之垂眸倒腾了半天，总算学会了用浏览器，然后搜索到了一张简单的白色线条图案，换成了自己的头像后，把名字也改成了一个“阮”字。
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紧绷着唇看他这种暗戳戳的举动，只要不拿到台面上说，他都懒得跟这人计较。
处理好头像和微信名的问题，阮君之点开联系人列表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微信上就没几个好友，除了父母和高一的班主任，只有几个以前的同学。
原主比较内向，朋友很少，残留的记忆里都没有关于这几个同学的信息了，阮君之自然也不知道。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留着，不过宋迈是一定要删掉的。
原主和宋迈的聊天记录有不少，但全是宋迈主动来找的他，要么是让他跑腿的，要么就是这种打赌换头像和微信名的事。
阮君之虽然没亲自体验过这种憋屈的事，还是气得不行，忿忿按下了红色的删除键。
刚刚做完这些，阮君之还没回过神来，双手突然被另一只大手覆上，手机连同手一起，全都被动地被推到了桌子下面。
“池歌飞。”章主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后方，“你跟我来一下。”
阮君之吓得心脏骤停，脸都白了，他动也不敢动，就那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池歌飞淡淡应声，侧身站起来。
章主任把视线落在阮君之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半晌才想起这就是开学时被抓住迟到的那个学生：“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阮君之？做了池歌飞的同桌就给我好好学习！知道吗？”
阮君之嘟囔着应声：“好的，章主任。”
章主任这才满意，转身同池歌飞一起离开了教室。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阮君之如同力气被抽干，手轻拍着心脏的位置。
过快的心跳慢慢平复，刚刚章主任应该没看到他的手机，不然就不是找池歌飞，而是找他谈话了。
阮君之这么安慰了一番自己，想着一会儿池歌飞肯定就回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然而，一直到早自习下课，池歌飞也没回来。
阮君之开始慌了，看到桌肚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犹豫再三，他小跑着冲出了教室。
池歌飞从勤政楼楼梯上走下来时，和阮君之撞了个正着。
阮君之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池歌飞本想发难，在看清是他后，冷淡地问：“跑什么？”
揉了揉摔痛的屁股，阮君之抬起头，有点委屈：“我以为你被找谈话了，因为手机……”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解释：“没有，找我说采访的事情。”
自从他评上“省级青年代表”后，除了演讲，偶尔也会有记者来学校要采访他。采访的性质跟演讲有所不同，稍有说的不对的就会被曲解，所以学校在这方面比较挑剔，只有非常合适的才会让他去。
“是还可以的采访吗？”阮君之松了口气，正要扶着墙站起来，胳膊就被人握住了。
池歌飞几乎是单手把他提起来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确实是在帮他。
阮君之小声道谢：“谢谢你啊，还有早上也是。”
池歌飞淡淡“嗯”了声，回答了他的问题：“央台的。”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不是代表池歌飞要上新闻了？
“什么时候采访啊？”阮君之想去看看。
“已经采访完了。”池歌飞刚在章主任办公室就地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阮君之“啊”了一声，又问：“那什么时候播出啊？”
“没说。”
“好吧。”阮君之想着反正现在有手机了，尽管用的不熟练，但也知道手机可以看新闻，默默在心底决定以后晚上都要看新闻。
池歌飞把他心里想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直接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要上课了。”
“好。”
中午，帮阮君之办好住校手续的阮正志和梁蕴和来接他一起出去吃了顿午饭。
夫妻两因为晚上就要飞走了，特地叮嘱了他一些住校的注意事项，下午还开车把阮君之的衣物和被子送到了宿舍里。
晚上，阮君之拿着新鲜的宿舍钥匙和水卡、饭卡之类的东西，颠儿颠儿跟着池歌飞往宿舍走。
宿舍都是单人间，条件很好，而且他宿舍跟池歌飞的对门，平时来来往往很方便。
阮正志和梁蕴和帮他把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被褥都铺好了，桌子下面有一大箱的零食，柜子里的衣服也整理的整整齐齐。
阮君之心里熨帖的很，打电话给梁蕴和他们报了平安，便收拾了东西去淋浴间洗澡。
他是第一次用学校的浴室，因为是独立淋浴间，看起来跟家里的差不多，他也没多想，脱了衣服后把水龙头转到热水那边等着水热。
结果他愣生生在浴室站了十多分钟，淋浴头里流出来的还是冷水。
九月中旬还不是特别冷，但在浴室里光着身子站了十多分钟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他不信邪地伸手又试了一下水温，确定是凉的以后，匆匆擦干了身上的水，随便套了件T恤和短裤便跑到了池歌飞宿舍门前。
“咚咚”敲了两声，他软声叫着：“池歌飞，在吗？”
池歌飞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感觉到了麻烦，不太想去开门。
阮君之以为他没听到，哆嗦着跺了几下脚，又敲了一遍门：“池歌飞，我浴室的水……”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就开了。
池歌飞身上还冒着热气，阮君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悄悄往他面前靠了靠，才指着自己宿舍里：“我宿舍里的水是冷的，放了十几分钟了。”
池歌飞垂眸扫了他一眼，细白的胳膊和腿全都露在外面，走廊里的风来回窜，这人冻得直发抖，眼睛都红了。
“你帮我去看看，可以吗？我不会弄。”阮君之杏眼蕴着水雾，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你换洗衣服呢？”池歌飞板着脸。
“在宿舍里。”
池歌飞几个大跨步走进他的宿舍，把他搭在椅背上的换洗衣服拿起来塞到他怀里，又伸出手来：“水卡。”
阮君之从校服外套里翻出水卡，特别乖顺地递给他。
“你去我宿舍洗，沐浴乳什么的在架子上。”池歌飞说完，想到他对自己那点不敢说的情绪，补充道，“宿舍里其他东西不许乱动。”
阮君之拽住他：“你去哪儿？”
“热水是要拿水卡去水房兑换的，想要的话就松手。”池歌飞皱眉。
“……哦。”阮君之老老实实松了手。
“去洗澡，别跟着我。”池歌飞冷漠着凶他，“要是感冒了明天别坐我旁边。”
阮君之吓了一跳，抱着衣服冲进了他宿舍里，“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第15章
阮君之不敢磨蹭，他认为池歌飞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匆匆洗完了澡。
但他走出来时，宿舍空荡荡的，对方似乎还没回来。
因为对方宿舍太干净，他怕把地板弄脏，先用带来的毛巾把脑袋包了起来，才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番宿舍里的布局。
池歌飞宿舍里东西不多，桌上的电脑侧面闪烁着光，显然还开着机，但因为主人离开有一段时间已经自动熄屏了。桌面上摊开着两本厚重的书籍，阮君之不敢随意窥探。床上的被单和被子都是简约的深灰色，很符合池歌飞平时冷漠的性格。
保持着罚站的姿势又站了一会儿，阮君之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他犹豫了一下，踩着拖鞋打开宿舍门，一侧头就跟站在外面的池歌飞对上了视线。
“拿去。”池歌飞也没问他为什么搞这么久，直接把水卡递给了他，“卡里一共三千，帮你兑了两百，这学期肯定够了。”
“谢谢。”阮君之乖乖道谢，侧身给他让了条路。
池歌飞径直走进宿舍里，单手扶着门框的他仿佛在下逐客令。
阮君之嘟囔着问：“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呀？”
池歌飞没答，默认了这个事实。
阮君之顿时窘迫，刚刚他在对方宿舍里磨蹭了至少四十分钟。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带钥匙。”
看到对方这么乖顺，池歌飞紧抿着唇，犹豫片刻，直接把他关在了外面。回头看到宿舍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心情才好点。
阮君之眨眨眼，捂着脑袋上的毛巾走回自己宿舍门口。
再一摸口袋……
他穿的睡衣没有口袋。
他没带钥匙！
事实狠狠地拍在脸上，阮君之顶着羞耻，再度敲响了池歌飞的宿舍门。
看着面前脸色冰冷的人，阮君之小声向他求助：“我换下来的衣服在你宿舍，还有，我宿舍钥匙……忘记带了，怎么办？”
池歌飞绷着脸，三分钟后，同他一起出现在了宿管阿姨面前。
“小孩儿长的漂漂亮亮的，怎么丢三落四的哇？”宿管阿姨一边抱怨，一边把备用钥匙翻找出来。
“阿姨，对不起。”阮君之自知理亏，乖乖道歉。
宿管阿姨见他这么乖，顿时不忍心再教育他，一路上还跟他讲了很多住校的经验，阮君之听得特别认真。
池歌飞跟在旁边，对阮君之这种讨人喜欢的劲儿又烦又燥。燥自己明明烦他烦得要命，却还是在帮他。
终于安安稳稳进了宿舍，阮君之礼貌地把宿管阿姨送走，本想再同池歌飞道个谢，就发现对方早已关上了宿舍门，只好老老实实回宿舍吹头发。
临睡前，阮君之裹着温暖的被子，重新定了一个闹钟。
第二天一早，他比以往晚起了二十分钟，脑袋有点昏沉。
许是换了个环境的关系，他没有多在意，洗漱完站到池歌飞宿舍门口，一边在脑海里回忆昨天刚背的英语单词，一边等池歌飞出来。
巧的是，在他正好背完第二遍后，池歌飞推门出来了。
对方看到他，目光一滞。
阮君之立刻解释：“我等你一起去吃早饭，我……还没去过食堂。”
池歌飞紧绷着一张脸，最后还是自觉带了路。
两个人吃完后，一起去的教室。
今天早自习是英语，阮君之把昨天背的单词又翻出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一边念还一边在纸上写着。
临近下课时，英语老师走进教室，让所有人都收了书，报单词让他们默写。
阮君之垂眸认认真真写着，快默完时，感觉鼻子不大舒服，吸溜了一下，提笔写完最后两个字母。
英语老师很严格，早自习的小默写都要收上去批改，然后在课上讲。
阮君之默写的都对，英语老师想到他之前开学小测验糟糕的成绩，还很欣慰地表扬了他。
阮君之很得意，正想给池歌飞看自己默的全对的单词，结果头刚转过去，就感觉鼻子里凉凉的。
匆匆从桌肚里抽了张面巾纸，阮君之小心翼翼地擦掉鼻涕，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想到昨天晚上池歌飞警告他感冒了就不准坐这里的那句话，不敢再跟他搭话。
一上午过去，阮君之感觉脑袋昏沉的更厉害了，喉咙也干干的不舒服，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感冒了。
中午跟随池歌飞去食堂吃饭时，阮君之因为没食欲，饭几乎没动。怕被看出不对劲，下午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格外的沉默。
阮君之以往安静时确实安静，但也有格外话多的时候，所以池歌飞很快察觉到他的异常，尤其晚自习结束时，这人抱着今天要写的作业，借口洗衣服，先一步跑出了教室。
池歌飞面色阴郁地坐在位置上，握着笔的手背青筋凸起。
王南跟同桌收拾好东西，正打打闹闹地准备回家时，回头看到池歌飞过于阴沉的脸色，吓得直接僵住，同手同脚地跑出教室。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钟走到十点时，他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
早有预期对方肯定会放弃接近自己，现在不过是正常发展，而且，他本来就不该被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影响情绪。
阮君之不过是多坚持了一会儿而已，其实他和别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想到这里，池歌飞再度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
早早跑回宿舍的阮君之并不知道自己在池歌飞那儿好不容易筑起的友谊之墙已经要倒了，把手里的作业放到桌上，本来还想坚持着完成今天的任务，但头实在是疼，干脆潦草洗漱了一下，钻进被窝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他感觉浑身软绵绵的，肿着眼睛摸到手机，直接把闹钟关了。
鼻子已经完全堵住，他张了张口，喉咙嘶哑，而且似乎有点发烧。
这状态肯定上不了课，阮君之干脆给孟萌打电话请了假，之后他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不舒服，还做了噩梦。
梦到十岁那会儿在福利院，他也是这样无助地躺在床上，在深冬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之后，便被永久地夺走了光明。
他知道自己有先天性的视力障碍，也有以后大概率会失明的意识。
但“知道”和“真正发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时，所有人来关心他，他都没哭，但独自一人在房间时，却偷偷掉了眼泪。
就在梦中的自己哭的眼睛通红时，阮君之断断续续听到了敲门声。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有一瞬的黑暗，心跳骤停了不过片刻，敲门声又响了，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不算清明、但的确能看到的宿舍布景。
这阵敲门声把他从黑暗的噩梦里拉了出来。
阮君之眨了眨眼，晕乎乎地踩着拖鞋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是手里拎着袋子的池歌飞。
“感冒了？”池歌飞表情冷峻，声音也依旧冷淡。
早上看到阮君之没来上课，池歌飞就发现了不对劲。后来孟萌找他旁敲侧击地说了对方感冒发烧的事，大概是希望让他这个做班长的多关心关心一同住校的同学。
若是放在平时，池歌飞定然不会管，但想到昨晚因为误会烧起的心头火，他还是来了。
阮君之被这句问话唤回神，一下子想起前天晚上池歌飞的警告，他急匆匆要关门。
池歌飞直接抵住门：“做什么？”
“会传染，你……先回去。”阮君之开口赶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噪耳。
“班主任让我来的。”池歌飞冷漠道。
阮君之手一僵，池歌飞立刻越过他进了宿舍。
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他回头看到阮君之紧贴着宿舍门，离他格外远。
“过来。”池歌飞发现他脸不自然地红着，恐怕还在烧。
阮君之这次却格外固执：“我……我没感冒，只是有点发烧，你回去吧……”
池歌飞不理解他倔强的逻辑，几个跨步走过去，本想让他吃药，走近了才发现，他眼睛通红，像是刚刚哭过。
此时更是因为自己的逼近，眼眶也红了，杏眼汪汪的，似乎轻轻一碰眼泪就要掉下来。
池歌飞习惯性地以为他怕自己，紧绷着唇线，退回桌边，把桌子上的粥打开，又给他掰了几颗感冒药。
“过来，吃完了睡觉。”
阮君之呆呆地看着他，总感觉对方是来照顾自己的。
池歌飞见他站着不动，有点烦躁，冷硬地问：“怕我？”
“算了，我走了。”池歌飞没耐心等他回答，径直要走。
阮君之下意识拉住池歌飞，小声解释：“不怕你……”
“那你哭什么？”池歌飞问话的功夫，阮君之眼睛里蓄着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阮君之感觉羞耻，用手背粗鲁地擦了擦：“你来之前，做噩梦了。”
池歌飞盯着他通红的眼角，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片刻后，冷硬地问：“小孩吗？”
阮君之被问得尴尬死了，几欲张口辩解，最后垂着头不吭声。残余的泪珠簌簌滚下来，因为鼻子突然通了，还冒了个鼻涕泡。
他匆匆抽了张面纸堵住鼻子，红着张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下倒真像被池歌飞给欺负哭了。
池歌飞僵着脸，半晌抬起手，指腹重重擦过他的眼角：“不许哭了，吃药。”
“那我吃完了……可以跟你商量件事吗？”阮君之笃定了对方是来照顾自己的，也大胆起来，瓮声瓮气地问他。
池歌飞没想到他还敢跟自己提条件，倒是真不怕他。
阮君之见他没拒绝，干脆当他同意了，努力给自己辩驳：“我没感冒，我就是、就是发烧，所以，我能不换座位吗？”
如果池歌飞真的因为他感冒让他换座位，他开学到现在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换座位？
池歌飞怔住，半晌才想起自己前天晚上随口提的一句话。他有点不敢相信，阮君之这两天的躲避竟然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吗？
池歌飞无法理解“暗恋”这种情绪，此时，他看向阮君之的目光格外复杂。
良久，他才说：“先吃完。”
阮君之一听，立刻坐到桌子边，格外乖顺：“我现在就吃，药吃几片啊？”
“三片。”池歌飞抱臂站在旁边盯着他。
阮君之迅速把粥和药都吃了，吃完后，他还把碗底举起来给池歌飞检查：“我吃完了，现在可以不换吗？”
“……嗯。”池歌飞冷淡应声。
阮君之松了口气，揉了揉有点干的眼角，结果越揉越红。
他感觉眼角有点疼，八成是感冒发烧再加上哭过一阵，刚刚擦得又太用力导致的。
池歌飞瞥见他通红的眼角，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有什么莫名的情绪上涌。他冷脸打断他的动作：“你不睡觉？”
“睡。”阮君之哑着嗓子回答了他，乖乖钻回被窝里。
把半张脸露在外面，阮君之温声跟他道了“午安”，大概是感冒药的作用，他很快睡着了。
池歌飞盯着他通红的眼角又看了会儿，最终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第016章 总爱欲盖弥彰
阮君之一觉睡醒时，外面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他感觉好多了，应该是退烧了。
翻了个身，他看到背朝着他坐在书桌前的池歌飞。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记忆回笼，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静不小，只开了个台灯在看书的池歌飞转过身来。
“你下午没上课吗？”阮君之窘迫地问。
“请假。”池歌飞合上书，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阮君之张了张口，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啊……我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不过比起中午稍微好了一点点，鼻音依旧很重，而且因为堵着很不舒服，所以说完后，阮君之悄悄揉了揉鼻头。
池歌飞面色冷峻，半晌才说：“我请假是我请假，跟你没关系。”
阮君之抬起头，呆呆看着他，小声“哦”了下，心里那句“不是来照顾我的嘛”没敢说出来。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他才感觉肚子饿了，一天只吃了一碗粥，早就消化掉了。
犹豫了下，阮君之掀开被子想下床。
池歌飞走到他面前，面色阴冷：“干什么？”
“……我饿了。”阮君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可怜。
池歌飞动了动嘴：“回去躺着。”
阮君之面露诧异，池歌飞是后知后觉要生气了吗？怎么不准他吃饭呢？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池歌飞说：“想吃饭就回去躺着。”
阮君之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对方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不久后，池歌飞提着两个袋子回到阮君之的宿舍，一个袋子里是配了简单炒青菜的白粥，还有一个袋子里是一碗看着就很美味的牛肉丸米线。
他眼睛就没从米线上挪开过，然而，摆在他面前的是白粥和三颗感冒药，还附赠了一盒新买的口服液。
“不是饿了吗？”池歌飞见他不动，把粥又往前推了推。
阮君之动了动唇，认命地垂头喝粥。也幸好他鼻子堵着，闻不到味道，不然他可能会因为一碗米线跟池歌飞短暂地绝交。
喝完大半的粥，池歌飞帮他掰了一小瓶口服液，盯着他喝完。
阮君之顶着压力，自觉地把三枚药片也吃了。
药片是不裹糖衣的，在混着粥喝下去时，有一片卡在了舌根，阮君之半天才咽下去。
他苦的皱起巴掌大的脸，无助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紧抿着唇，放下筷子，从中午带来的药袋子中翻了个东西出来，掰了一颗正要塞到阮君之手里，对方就急哄哄地张嘴咬了过去。
阮君之本以为池歌飞给他的是糖，尝到嘴里才感觉到味道不对。
凉凉的，虽然有点甜，但并不好吃，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药味儿。
“这是……什么？”阮君之缓过那阵苦劲，抬头看着池歌飞。
“金嗓子含片。”池歌飞把左手贴在身侧，指腹轻捻，上面还有着不易察觉的湿滑感，右手则直接把剩下的一板含片递给了他。
阮君之眨眨眼，不情不愿地接了。
饭后，阮君之没了睡意，坐在床上盯着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池歌飞发呆。
在对方正准备开门离开时，阮君之叫住他：“池歌飞，今天……今天有什么作业吗？”
“在你桌上。”傍晚，池歌飞去过一趟教室，正巧看到新发的试卷，犹豫了片刻还是给他带了回来。
阮君之乖乖应声，池歌飞见他没动，本能劝阻自己不要再多管，直接开门走了。
阮君之这才掀开被子穿上鞋，找了件厚外套披上后，坐在书桌边看作业。
数学作业和物理作业都是白天上课讲的新知识，阮君之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不会，这会儿手边也没有书可以参考，干脆先做了其他的。
等到写完，抬头一看竟然已经九点了。
还有最难的两门没做，明天早上还得交。
阮君之几下犹豫，还是找出了一天没用过的手机，试探着给池歌飞发去了消息。
【阮：你有空吗？我数学和物理作业不会做。】
阮君之想起以前曲艺跟他说过，网络聊天都兴用表情包，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微信自带的emoji表情，挑了个[哭]发了过去。
池歌飞看到消息时，正敲完最后一行代码。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了。
阮君之发完两条消息，没得到回应，并没有纠缠不休，确实很懂分寸。
池歌飞心中的天平有所倾斜，再想想白天发生的事，还是站起身。
宿舍中，没得到回复的阮君之明白死磕没学过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意义，直接放弃了数学和物理作业，拿过摆在手边的字帖练字。
描着写完舒婷的《致橡树》和闻一多的《死水》，阮君之合上字帖时看到了封面上的“池歌飞”三个字。
这是池歌飞的字，真好看啊。
阮君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番，鬼使神差的，他从草稿本最后撕了一张空白纸下来，覆在了这三个字上面。
纸的质量一般，勉勉强强可以看到下面的字，阮君之握着笔认认真真描着，描完了一遍，把纸往上推了一些，在其他空白的地方又描了一遍。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半张纸都被写满了。
宿舍门陡然被敲响，阮君之吓了一跳，手一抖，最后一个“飞”字真的写飞出去了。
他徒劳地吸了吸堵住的鼻子，像做了坏事，把纸连同草稿本一起藏到了桌子下面的置物层，才敢放心过去开门。
门外，池歌飞面色淡淡地站着。
阮君之盯着他，半晌才说：“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除了数学和物理，其他的做了吗？”池歌飞直接切入主题。
“做完了，会的都做了。”阮君之乖乖回答。
“嗯。”池歌飞走进他宿舍里。
阮君之本要把唯一一张椅子让给他坐，池歌飞却直接站在了旁边。看到他合着放在桌面的字帖，也看到了写在“池歌飞”三个字旁边的“阮君之”。
对比之下真的很幼稚。
阮君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迅速把数学作业摊开给他看：“新讲的我不会。”
今天白天上课讲的是算法的循环语句，并不算很难的知识点，但没听课确实会搞不明白。
池歌飞打算直接给他捋一遍概念，再举几个简单的例子，作业实在来不及可以先抄一下对付过去，以后有时间再补。
所以他伸出手：“草稿本有吗？”
“有的。”阮君之下意识应下，把原本塞下去的草稿本拿到桌面上。
刚放下的瞬间，阮君之就看到了那张写了半张纸的密密麻麻的“池歌飞”，他吓了一跳，迅速把草稿本又塞了回去，欲盖弥彰地说：“没、没有。”
池歌飞：……
“那不是吗？给我。”

第017章 在教他做坏事
阮君之只感觉如芒在背，两手都放在桌下，硬生生悄悄把那张写满了“池歌飞”三个字的草稿纸推开到里侧，才把草稿本重新抽回到桌面上。
深感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后，阮君之不断在心里祈祷，希望池歌飞没看到那张纸。万一误会了，自己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而且照池歌飞的性格，肯定会立马和自己划清界限。
好在池歌飞似乎真的没看到，他接过草稿本，侧身站着跟阮君之讲了算法循环的概念，然后在草稿本上随手画了个现编的算法循环图。
“……这里，假设k初始值是1，s初始值是20，走到这里，判断k是否大于等于20。”
“小于。”阮君之渐渐忘了草稿纸的事，认真回答。
“既然是小于，说明这个判断条件不成立，必须走这里到下一步，k乘2加1等于3。”
“嗯。”
“再顺着这条线回到判断语句，现在的k是否大于等于20？”
“还没，所以就是一直这样算，直到它大于等于20对吗？”概念不难，再加上池歌飞举的例子简单，阮君之一下子会了。
“嗯，你算一下。”池歌飞把笔还给他。
阮君之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演算，很快得出答案：“31。”
“这种是简单的，有点难度的比如给你输出结果，让你判断循环条件，又或者给你循环条件，又跟复杂计算结合。还有会跟方程结合的，这些等你把方程的内容都看完之后再说。”池歌飞没有说多，阮君之高一基础还没补完，讲多了他也听不懂。
“好。”阮君之乖乖点头。
池歌飞之后又给他举了两个作业里难度适中的例子，一边讲一边看着他做。
等到阮君之把基础弄通后，池歌飞又给他讲了物理。
全都讲完已经十点半了，池歌飞留下一句“等一下”，便走了出去。
不久后，他便回来了，两张写的工工整整的试卷摆在桌上。
阮君之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他。
“抄。”池歌飞见他不动，冷漠地下达指令。
“……抄、抄作业？”阮君之从没干过这种事，他以为池歌飞这种好学生是绝对不屑这种事的。书里没出现过的池歌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他觉得很是稀奇。
池歌飞打量他：“想自己写？”
“自己写，交不上作业。”阮君之挠挠头，也知道有点难度的他就不会了，一张试卷写下来恐怕得有大半都是空白的，到时候免不了要挨训，尤其数学老师还特别严厉。
“你照着抄，不能抄的我会跟你讲。”池歌飞催促，“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熄灯。”
阮君之偷偷看他。
“池歌飞在教他做坏事”这样的事实让他莫名有点紧张，还有点意外的刺激，让他心跳突突加快。
没再怎么犹豫，写完自己的名字后，阮君之一道道题抄着答案。到了不能抄的地方，池歌飞都会提醒他，他就会听话地略过。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两张“阮君之水平”的试卷就新鲜出炉了。
阮君之带着浓重的鼻音跟他道谢：“谢谢，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俯身从装满了酸奶的箱子里拿了一瓶黄桃酸奶出来，又试图把桌子下面的零食箱子也拽出来。
不过因为桌子下面空间不大，他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置物层，“咚”一声，撞得不轻。
置物层是那种没有后挡板的，更像是用来放电脑键盘的那种构造，阮君之光顾着疼，没注意到原本就被他推的很里面的草稿纸簌簌飘下来，撞到墙壁后有几张还飘到了桌子外面。
原本站着的池歌飞看到其中一张纸，双目微眯，不顾洁癖，走过去捡了起来。
阮君之捂着阵痛的后脑勺，单手抱着两包酸软糖和酸奶坐回椅子上。
他缓过劲，才把手里的零食递出去：“谢谢你，这些给你，都很……”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池歌飞手里拿着的纸，吓得噎住，彻底没声了。
池歌飞抬眸，目光不善地看着他：“这什么？”
“我……嗯，我觉得你字写的好看，所以……学了学。”阮君之结结巴巴地解释，伸出去的手垂下来，完全不敢抬头看对方的表情。
“真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就没收吧，或者给我，我撕了吧。”没得到回应，阮君之两眼一闭，干脆给自己想了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池歌飞很厌恶刻意接近他的人，因为这种人大多目的不纯，他几乎本能地抗拒。而写名字这种举动怎么说都有点暧昧，阮君之心里想的清清楚楚，池歌飞如果发火也是意料之内的事。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对方冷淡地说：“没收了。”
阮君之睁开眼，呆呆看着他，不太敢信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池歌飞一开始的确不高兴，他对情感一向抗拒，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这段时间下来，他发现阮君之和别人确实不太一样，他并不厌恶懂分寸的人，阮君之很会“得寸进尺”，事情做的很呆但意外地能让他接受。
而且只要一多想，不知道为什么，池歌飞总会回忆起白天阮君之哭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很是可怜。
池歌飞把心中陌生的情绪压下去：“我走了。”
阮君之一怔，快步拦住他，把手里原本就要给他的零食塞了过去：“这些，给你的，都很好吃。”
池歌飞板着脸“嗯”了声，接受了他的讨好。
*
隔天早上，阮君之感觉自己的感冒好了很多，鼻子通了，而且喉咙不是那么疼了。作业也顺利交了上去，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老师的课，数学老师个子小，而且很瘦，中年谢顶，对学生特别严苛。每次一班上数学课时气氛都很紧绷，因为他最喜欢叫人在黑板上现场做题，而且总会故意挑不会做的人上去，给人一种变相罚站的意味。
所以与深受学生喜爱的萌萌相比，一班的人大多不喜欢数学老师，总爱拿“中年谢顶”直接称呼他。
今天课上，数学老师准备讲的是昨天布置的作业，阮君之拿到批改后的试卷时，隐隐有点担心。
因为他大部分是抄的池歌飞的，而且有不会做也不适合抄的空在那里，所以卷面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往往像他这样的，特别容易被叫上去。
阮君之抱着忐忑的心情听着课。
不知道是不是越担心的事情越容易发生，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整张卷子就剩最后一道大题没讲了，一直没叫人上黑板写题的数学老师终于开了口。
“阮君之，你上来写一下你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被点到名的阮君之脸色一白，看着自己试卷上只写了一个“解”的这道题，注定了他站上去要出糗。
班上其他没被叫到的学生纷纷松了口气，有些还回头幸灾乐祸地看着阮君之。
阮君之想着要不要干脆承认自己不会做，这样顶多是挨顿骂，比在前面傻乎乎站十分钟要划算。
但数学老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上来吧，别耽误时间，今天得把这道题讲完的。”
阮君之有些无助，下意识看了一眼池歌飞，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
数学老师板着脸看他。
从开学小测验时看到阮君之只有七分的试卷，他就已经对这个学生很不满意了。就阮君之这样的成绩在以后的排名大考中只会拖一班的均分，到时候可不像小测验这种考试不痛不痒，一拉均分一班倒数，难看的不行。
还不如趁现在给给他下马威，正好还有半个月到月考了，让他好好紧紧皮。
阮君之很紧张，抖着手握着试卷，认真看了一遍题干，反射性先在黑板上把“解”写了，然后抄下了题干中要求验证的等式。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就在阮君之不知如何是好时，教室中可怕的沉默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破。
“周老师，我以为您看出来了，这题本身就是错的。”池歌飞淡淡地站着，冰冷的目光落在数学老师脸上，“阮同学也看出来了吧？”
阮君之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的对的，池歌飞同学说的很对。”
在他这里，才不管什么对的错的，池歌飞说的就是对的！

第18章
数学老师听到池歌飞的话，愣在原地。
题目是错的？
这张试卷是校内数学组的老师们一起出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已经被演算过无数遍的经典题目，但也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更何况，题目的解法和答案是数学组一致讨论后的结果，怎么可能是错的？
数学老师对着试卷上做了备课的这道题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还是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阮君之，你说说看，你觉得题目哪里有问题？”数学老师面色不善地盯着附和了池歌飞的阮君之。
阮君之一怔，悄悄看向池歌飞，就发现对方微微点了头，视线似乎是落在黑板上他抄下的那个等式上的。
“这、这个等式本身就是不成立的，所以……无法论证。”阮君之提起一口气，回答了数学老师的问题，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说错了。
数学老师顿时皱起眉头，配上他光秃秃的只剩几缕头发丝的头顶，实在有点滑稽。
“哪里？这题目本身就是要论证这个等式，既然论证不出来，至少要给我看到论证过程。”数学老师不依不饶。
这次，没等阮君之求助，池歌飞已经开了口。
具体说了什么阮君之没听懂，但他总觉得池歌飞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单看数学老师从严肃逐渐变得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也知道，池歌飞确实把对方说服了。
在池歌飞讲完后，班上的学生们纷纷露出或惊讶或恍然的表情。
数学老师沉思一阵，挥挥手：“阮君之你先回位置上。”
阮君之如同得了特赦，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他坐下的很急，仿佛生怕数学老师反悔。
池歌飞淡淡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下来。
一阵沉默后，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终于再次开口：“这道题我会跟数学组那边反映一下，池歌飞同学的思路非常好，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今天就先这样，下课。”说完，他收了东西快步离开。
一班的学生因为准时放学此起彼伏地欢呼了一下，陆陆续续往外走。
王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侧头跟阮君之说话：“你好牛啊，竟然看出这题是错的。”
阮君之本来就是连蒙带猜的，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夸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池歌飞教我的。”
王南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恐地看了看池歌飞，心道“果然这两人不一般”。
池歌飞目光冷冷地刮过他，他立刻绷紧了皮站起来：“那我先走啦，下午见。”
“好，拜拜。”阮君之跟他道了别。
旁边的池歌飞已经站了起来，单手插兜，俨然准备去吃饭。
阮君之立刻乖巧地跟在他旁边，路上还问了他最后那道题。
池歌飞本来不想再讲，但距离食堂还有一小段距离，干脆挑知识点跟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补充了一句：“这种有逻辑漏洞的题没必要学。”
阮君之默默记下他说的知识点，连连点头。
两个人走到食堂后，一起去了以丰盛著称的三楼。
池歌飞去买平时常吃的咖喱饭了，阮君之感冒还没好，吃不了辛辣，所以去了那种点菜的盒饭窗口。
这会儿正是食堂人流量大的时候，阮君之排队时还遇见了班上的体育委员焦雨。
焦雨个子高挑，长相偏英气，束着高马尾，看起来挺漂亮的。
以前王南还跟他说过喜欢焦雨这种长相的女生，就是性格太烈，不敢恭维。
阮君之觉得，要说长得好看还真没人比得上池歌飞，不过他也挺羡慕焦雨这种外向性格的。
“哎呀，阮君之，你也吃这个？”焦雨看完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阮君之，立刻爽朗地打招呼。
“嗯。”阮君之点头。
“这里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挺好吃的。”焦雨给他倾力推荐。
阮君之在不熟的人面前比较拘谨，只礼貌地回答了几句。
快排到他们时，不远处突然结伴走来了四个男生，为首的个子不算高，但蛮壮实的，剃了个寸头，后脑那一片的头发茬都染成了金色，看起来面相有点凶。
阮君之总感觉在原文里看过类似的外貌描述，不过一时间没想起来，估计对池歌飞没影响，所以并没在意，一边站着排队一边在三楼找已经打完饭的池歌飞。
但片刻后，队伍前面就有了动静，焦雨往后退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了阮君之。
他抬起头，就看到四个男生挤到了焦雨前面站着，为首的那个还伸出手企图对焦雨上下其手。
焦雨脸色很不好看，厌恶地又往后退了几步：“杉峰你有病吗？”
质问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很快看过来。
阮君之眨眨眼，想起杉峰是谁了。
市立中学臭名昭著的混混学生，稳坐年级倒数第一，打架斗殴、校园暴力、欺骗感情的事情都没少做。他父亲是个暴发户，也是地头蛇一般的人物，有点人脉关系，他仗着他父亲的背景在学校里几乎横着走。而且与杉峰来往的除了学校里同为混混的学生，还有一大部分是社会上的人。
如果说别人怕池歌飞是因为他天生让人屈服的能力，怕杉峰完全就是因为怕被打。
老师们也不是没有管过，但偏偏没有抓到过切实证据，再加上好多事情发生了都被他爸爸用钱摆平了，所以除了警告和记过，一直没上升到退学的地步。
阮君之正考虑站到旁边偷偷给老师打个电话时，站在他前面的焦雨就被杉峰钳住了手腕，对方嘴上还说着污言秽语。
“宝贝儿今天擦了什么这么香？快过来让我闻闻。”
焦雨脸色大变，抬起腿直接踹了上去。
杉峰没有防备，被她踢中了大腿根，忍着疼愣是没松开手，脸色难看：“草，性格还是这么辣，你给老子过来！”
焦雨就算以前跑过田径，力气还是比不上壮实的杉峰，胳膊一痛整个人被扯了过去。
阮君之把手机藏到背后，偷偷拨了孟萌的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时，一道清冽的薄荷香飘近，下一秒，还得意地笑着的杉峰已经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疼的面目狰狞。
池歌飞站在他面前，面色冰冷。
杉峰一边骂着一边抬起头，在看到是池歌飞时，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突然没有声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杉峰的三个兄弟把他扶起来，四个人面如土色的很快离开了食堂。
焦雨没想到池歌飞会来帮忙，握着被拽痛的手腕，惊魂未定地道谢：“池歌飞，谢谢你啊。”
池歌飞表情冷漠，大家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性格，焦雨自然也清楚，并不恼，还跟阮君之道了歉：“阮君之，刚刚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脚了。”
“没关系。”阮君之温声应她，把电话挂断了。
池歌飞看了一眼阮君之被踩黑了一点的鞋，片刻后催促：“快点打饭。”
“哦哦，好。”阮君之连忙应下。
原本看热闹的众人也因为池歌飞的一句话迅速回归秩序，仿佛刚刚发生的打架事件只是普通的日常。
阮君之重新回到队伍里，轮到他时买了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排骨，还拿了碗青菜汤。
打饭的阿姨看他乖巧的讨人喜欢，给他多盛了些米饭和排骨。
他端着盘子从队伍里走出来时，听到池歌飞正在跟谁打电话，仔细听听对面八成是学校的哪个老师。
“嗯，就刚刚在食堂，可以调监控。”
“不用，我动手了。”
“知道了。”
很快，池歌飞挂了电话，看到他盘子里快溢出来的红烧排骨，问：“好了？”
“好了。”阮君之乖乖应声，跟着他往占好的座位走。
坐下后，阮君之端着筷子，小心翼翼问他：“老师会追究你的问题吗？”
“不会。”池歌飞不是第一次动手打杉峰了，只要让他撞见对方在欺负学校里的人，他往往都会动手。只要理在他这里，就不会有事。
阮君之松了口气，原文里，杉峰唯一不敢惹的就是池歌飞，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的家庭背景与他是云泥之别，还因为他根本打不过池歌飞。
池歌飞高一刚进学校时，就被看他不顺眼的杉峰叫人堵在校外过，但池歌飞学过散打，那些人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比不过他，全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只能把怨气往肚子里吞。
阮君之捋了下原文剧情，没记错的话，杉峰与池歌飞比较大的交集除了高一那次打架，还有一次就是不久之后的月考，他因为作弊正好被提前交卷后路过他所在考场的池歌飞抓到。
不过之后放寒假，杉峰因为在校外犯了事，被抓去了少管所，就再没来上过学了。
因为是个没有什么威胁的人，阮君之放心了，一边吃一边问他：“你学散打多久啦？”
“两年。”池歌飞一顿，“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散打比赛。”阮君之又开始瞎编，夸张地比了几个动作，“嘿！哈！很酷的！”
池歌飞眸色深沉地盯着他，冰冷的面庞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消失。
他并不信阮君之的说辞，暗恋就暗恋，还总要找借口。
“拟声词不是这么用的。”
阮君之感觉他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不少：“那是什么样的啊？”
“想学？”池歌飞问他。
“想，学点防身也好啊。”阮君之立刻附和。
“嗯。”池歌飞应声。
“嗯……嗯？”阮君之没太明白池歌飞的意思，微微低下头，试图和他对上视线，“那你……愿意教我吗？”
池歌飞抿唇，片刻后说：“太笨的不教。”
“我很聪明的。”阮君之给自己辩驳。
池歌飞沉思一阵，许诺：“等数学考到一百三，就教你。”

第019章 偷偷勾勾手指
池歌飞说要教他散打，其实带了随口一说的成分在。
但阮君之一向会很认真地对待别人说的话，尤其是池歌飞的，所以的的确确上了心。正好不久后要月考了，他还贴了个便签在桌子上，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学好数学。
池歌飞看到过好几次那个便签，又想到市立中学每学期第一次月考的试卷难度，心下微动，到底还是没说出打击人的话。
周五时，班主任孟萌来班上通知了月考的具体安排。
“下周六休息一天，二十九和三十号两天考试，月考日程跟以往差不多，二十九号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英语，三十号上午理综，下午考剩下的三门。”
“试卷难度跟往年一样，大家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尽力就好。考完就是国庆假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阮君之一开始没懂孟萌说的“尽力就好”是什么意思，直到听见隔了个走道的王南在跟同桌抱怨。
“完蛋了，我数学八成要不及格了。”王南本来就有点偏科，如果不是因为物理好，才不会选理科，早奔文科去了。
他同桌倒是成绩比较均衡的，但在一班也只排的上中游。
“凑合考吧，萌萌都说了，别有心理负担。我就想着放假了，考试成绩出来前我还能活。”
阮君之越听越心惊，看了看便签上的一百三十分“小目标”，有点慌地看向池歌飞。
“月考……会很难吗？”
他的声音已经不哑了，感冒基本好了。
池歌飞做题的动作一顿，淡淡说：“不难。”
阮君之眼睛一亮，但很快的，他反应过来：“你是说，对你来说不难吗？”
池歌飞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
阮君之顿时垮下脸：“那对我来说肯定是天书。”
沉默一阵，池歌飞难得耐心地补充了一句：“每学期第一次月考数学均分一般在八十六左右。”
“这么高？”阮君之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之前小测验一百分才考了七分，换算一下一百五他岂不是只有十一分？均分几乎是他能考到的八倍！
听到他惊讶的角度如此清奇，池歌飞微怔，半晌才说：“一百五的试卷，九十分是及格线。”
简言之，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平均分，真的非常低，也变相证明了月考确实会很难。
阮君之沉思一阵，终于明白了孟萌说的“尽力就好”和王南同桌说的“我还能活”到底是何寓意，悄悄把便签上的“月考数学考到130！！！”改成了“期中考试数学考到130！！！”。
池歌飞瞥见他的小动作，沉默不语，倒是稍微注意了一下他写的字。
这几天，阮君之除了补基础，没少写字帖，平日里还算聪明地刻意把字往工整了写。虽然还是改不掉圆滚滚的样子，但一眼看过去清爽了许多。
照这么下去，月考时文科类的卷子起码能保住卷面分了。
“函数看完了吗？”池歌飞收回视线，淡淡地问他。
阮君之把便签塞好，乖乖回答：“看完了。”
“其他几门的任务也都完成了？”
“嗯，到昨天为止的都完成了。”
池歌飞给他写的学习计划本来就很详细，二次修改的时候还帮他细化了一下，几乎就是完整的日程表。阮君之平时一边学一边会在后面打勾，实在有困难的地方就会用红笔标记一下，有时候攒着一起问，有时候隔天问。
在这样规规矩矩的计划下，再搭配池歌飞的神仙讲解，他学习的效率出奇的高。
“题目呢？做的感觉怎么样？”池歌飞又问。
“学习笔记上的题都能做。”笔记上的题都很典型，难度不高，再加上旁边有池歌飞自己当时做笔记时留下的解题思路，所以阮君之大多能写出来。
“嗯。”池歌飞听着觉得差不多。
阮君之还以为他有后话，又乖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已经垂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呆，猜测对方是不是只想检查一下进度，脸红了红，垂头认认真真开始今天的学习。
结果到了晚自习快结束时，阮君之面前被塞了几份A4纸，纸上面是用黑水笔写的各科的题目，字特别潇洒飘逸。
“这是……？”阮君之不明所以。
“明天下午自习课上做一下。”池歌飞板着脸给他布置任务。
阮君之眼睛一亮：“考试重点吗？”
“不算，只是验收一下你的学习成果。”池歌飞回答。
“好，那我明天写完作业就做。”阮君之很小心地把几张A4纸夹到本子里收好。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阮君之抱着作业等池歌飞锁好门，与他一同走回宿舍时问他：“你中秋节……要回家吗？”
明天上完课就是中秋节了，一下子放三天。
“不回。”
阮君之想了想，阮正志和梁蕴和都在忙工作，并没有说中秋节要回来，干脆说：“那我也不回了，留在宿舍写题。”
“中秋节食堂没饭吃。”池歌飞提醒他。
阮君之一愣，在“留在宿舍和池歌飞一起学习”与“回家吃保姆阿姨做的美食”之间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前者。
“没关系，我、我们可以出去吃。”阮君之特意用了个“我们”，希望跟池歌飞稍微亲近点。
他总觉得最近池歌飞对他的态度好多了，再加把劲两个人说不定就往好朋友迈出一大步了！
池歌飞面上沉默着，心里却在想，阮君之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在感情上还真是变着法子想跟自己多待一会儿。
*
周六下午自习时，阮君之把池歌飞给他的题都写了。
其中，英语和地理是做的最好的，语文和史政该默写的地方大部分句子是对的，就是错别字有点多。化学和生物勉强跟上，池歌飞写在笔记里的知识点都没错，稍微加点难度的就不行了。
而数学和物理，已经补过的基础题都没问题，只是计算上粗心大意，不该错的错了好几道。知识点变通的部分还是欠缺敏感度，勉勉强强只写了一点点。
池歌飞看完后，利用自习剩下的时间给他讲了，才道：“回去把这些题再看看，第一次月考里高一知识占比很大，你先把基础做好。”
“好！”阮君之特别认真地应下，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一口吃成胖子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还是踏踏实实抓住该拿的分更重要。
傍晚下课后，阮君之回到宿舍给保姆阿姨打电话说了下中秋节不回去的事，还给父母打电话问了好。
“中秋节不回家了？”阮正志在电话里问。
“嗯，节后没几天就要月考了，想留在学校看看书。”
“你们学校食堂这种节假日不是不开放吗？”阮正志皱眉。
“没关系，我可以出去吃的。”阮君之乖乖道。
“就你一个人？你们班还有其他人留在宿舍吗？”
“有的吧，池歌飞也在的，我正好跟他一起学习。”阮君之话刚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阮正志似乎很不放心他跟池歌飞相处。
“爸爸，你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阮君之赶紧保证，“我要是想吃好吃的，请保姆阿姨帮我送个饭也行。”
半晌，阮君之才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一板一眼地说了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阮君之如释重负，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他爸爸不要太担心。
隔天一早七点半，穿着暖黄色卫衣的阮君之和池歌飞在宿舍门口碰了面。
池歌飞今天也没穿校服，套了件黑色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看着很休闲。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正准备出去买点早饭时，就发现宿舍楼下站了个身披棕褐色风衣的男人。
阮君之定睛一看，是阮正志。
他愣住，跟池歌飞小声说了句“等我一下”，快步跑到了阮正志面前。
“爸爸，你怎么来了？”
阮正志揉了揉宝贝儿子的脑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池歌飞，才说：“飞机中转，下午一点才走，过来看看你。”
“爸爸辛苦了。”阮君之很体贴。
阮正志顿时觉得这趟没白来：“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爸爸陪你去吃顿早饭？”
“……可以啊。”阮君之短暂地犹豫了下，“池歌飞可以跟我一起去吗？我们已经约好了。”
阮正志这才假装刚看到池歌飞，正欲开口，对方先他一步：“您好，好久不见。”
池歌飞本来打算直接走的，他讨厌掺和别人的事，但阮家跟吕家还有合作，而且不得不说，这父子两相处起来有点意思。
阮正志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半晌才应：“你好。”
再一低头，看到儿子期盼的目光，阮正志终究还是心软了：“当然可以一起去，走吧，爸爸请你和池同学吃饭。”
阮君之见他答应了，立刻给池歌飞使眼色，手指还悄悄在背后勾了勾，想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走。
池歌飞站了片刻，不近不远地走在他旁边。
阮正志把自家儿子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格外不平衡。
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六年的宝贝儿子，跟池歌飞这才相处不到一个月，怎么总觉得比跟他这个亲爸爸还亲近了？

第020章 拉他的手滚烫。
阮正志没带两个人走太远，在附近挑了一家本帮早茶店。
“阮阮看看吃什么。”阮正志把菜单推到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温声说：“我都可以的，爸爸你和池歌飞挑吧。”
阮正志是长辈，自然不可能在饭桌上跟小辈计较，更何况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所以他还是看向了池歌飞：“小池你看看？”
“您选。”池歌飞意外地很客气。
阮正志只好翻了翻菜单，点了小笼包、桂花糕，三碗小馄饨和一壶龙井。
“阮阮一会儿回学校，准备去哪里复习？”阮正志一边给他夹小笼，一边问。
“在宿舍看书。”阮君之乖乖回答了。
他饭量不大，一小碗馄饨吃了，又吃了两个小笼就饱了。
“那有什么想吃的，记得给阿姨打电话让她给你送来。”阮正志叮嘱。
“好。”
“衣服什么的不方便洗的也让阿姨给你拿回去洗，等天气渐渐冷了，衣服都比较厚重。”
“嗯嗯。”
坐在阮君之左手边的池歌飞一直很安静，他吃完最后一口馄饨便放下了筷子。
阮君之注意到了，趁阮正志低头吃东西时，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吃饱了吗？”
“嗯。”池歌飞淡淡点头。
话音刚落，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微蹙眉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阮君之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阮正志抬起头：“阮阮，这些还吃吗？”
阮君之回过神来，乖乖摇头：“不吃了，我吃饱了。”
“那帮你打包？桂花糕带回去要是饿了当点心吃？”
“好，爸爸你要不要买点吃的？你下午不是还要赶飞机吗？”阮君之关切道。
“爸爸没事的，下午在机场也能吃。”阮正志说着，抬手招呼服务员，让对方帮忙打包了桂花糕，还额外加了一份绿豆糕。
两份糕点打包好了放在桌上时，池歌飞还没回来，阮君之琢磨了会儿，试探着问：“爸爸，你跟吕家是不是很熟呀？”
阮正志面色一滞，抬起头来：“阮阮怎么突然问这个？”
阮君之抿了抿唇，其实他刚刚不小心瞥见了池歌飞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备注是“吕家”，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
犹豫再三，他实话实说：“就是，想稍微了解一下，平时池歌飞在吕家生活的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阮正志对吕家内部的事情不清楚，但作为吕家唯一的养子，未来最有希望继承那庞大家业的人，说过的不好怎么也说不过去。
阮君之一怔，想想也是。
原文中，吕家出现的并不多，但每次出现对池歌飞的事业必然是有正面意义的。按理说，池歌飞跟吕家关系确实应该不错。
阮君之在心中劝服了自己，把这件事暂且当作是自己多想了。
阮正志本来还想再提醒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干涉太多儿子的交友未免太老古董了，只好叮嘱：“乖，在学校有什么问题给爸爸打电话。”
“好。”阮君之笑着应下。
不久后，池歌飞就回来了，阮君之看他脸色没变，悄悄松了口气。
阮正志把两个人送回学校的路上还给他们买了两盒月饼，提醒他们中秋节正日子的时候一定要吃，之后便开车先去了公司。
回到宿舍里，阮君之把其中一盒月饼塞给了池歌飞：“我爸爸买给你的。”
池歌飞握着门把的手一顿，还是接了。
“你一会儿……在宿舍看书吗？”
“嗯。”池歌飞点头。
“那我可以……遇到问题可以来问你吗？”阮君之本来想大胆一点，问问他自己能不能直接在他宿舍复习的，但想了想池歌飞大概会不高兴，改了个稳妥点的说法。
“怎么问？给我发消息吗？”池歌飞垂眸看他。
“啊……也可以，或者敲门来问？”阮君之诚实地回答。
池歌飞打开宿舍门，声音淡淡的：“椅子搬过来，自己找个地方复习，安静点。”
与其一直被对方弹消息或者敲门，还不如这样来得方便。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等等我。”
他快步跑到宿舍里，把今天计划中的笔记和试卷都放在了椅子上，小心翼翼搬到了池歌飞的宿舍里。
单人宿舍空间比较大，桌子长度也很可观，不过阮君之礼貌地没占多大地方，考虑到池歌飞是左撇子，靠着桌子右边的空档坐下来。
等他开始看书时，才发现，池歌飞说的“看书”只是随口一说，实际正在电脑上敲代码。
听着机械键盘清脆的“哒哒”声，阮君之盯着他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就听到了池歌飞的警告。
“再看就回去复习。”对方把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阮君之立刻捂住眼睛，保证：“不看了，我学习。”
池歌飞盯着他细白的手指看了片刻，收回视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阮君之慢慢放下手，最后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始认认真真看书。
高一数学中，函数看完就是必修二的空间几何。空间几何的基础都不难，而且阮君之发现，许是之前失明时，自己总用手来感受事物形状的关系，他对图形类的题目非常敏感，所以本来预计到下午才看得完的空间几何他用了半天就看完了。
池歌飞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刚过十一点，他起身正准备倒水，就看到阮君之苦着脸在刷函数题。
“怎么又看函数了？”
“空间几何的基础看完了，我函数……太差了，想多做几道题。”阮君之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还皱巴巴的。
池歌飞没作声，从抽屉里抽了本参考书出来，用笔“刷刷”在上面勾了五道题。
“下午做这个。”
参考书是池歌飞去年买的，买了之后一直没用到，不过里面的题目有部分还是比较值得写的。
“好。”阮君之听话地接过。
“下午我不在，你回你自己宿舍看。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把写的题给我看一下。”池歌飞喝完杯子里的水，套上外套。
阮君之一愣：“你下午要去哪里啊？”
池歌飞没答：“吃饭？”
“……好。”阮君之知道对方不愿意说，悻悻应下。
两个人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后，阮君之不情不愿地抱着东西又回了自己宿舍，不过片刻，就听到池歌飞关门离开的动静。
他心不在焉地发了会儿呆，想到对方说的要检查，认认真真开始写题。
然而，直到他把一天的任务都完成，还额外刷了几道题之后，池歌飞也没回来。
再一看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阮君之想到早上池歌飞接的那通电话，猜到对方应该是回吕家有正事要办，虽然知道冒昧打扰不太好，但他还是有点忍不住，打开微信想问看看。
结果编辑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还因为趴着久了，泛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被敲门声弄醒时，阮君之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竟然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半边胳膊彻底麻了，他苦着脸揉了揉，走过去打开门。
“你回来了啊。”看到是池歌飞，阮君之勉强打起了精神。
池歌飞瞬间注意到他被压的通红的半边脸颊：“嗯，写完了吗？”
“写完了。”阮君之揉了揉眼睛，侧身给他让路。
在池歌飞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阮君之的困意突然消失，他呆滞地看着对方：“你……喝酒了吗？”
池歌飞脚步一顿，也不知道阮君之是怎么闻出来的：“嗯。”
阮君之脸色一下子变了，手伸出去拉他：“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池歌飞怔在原地，手就这么被拉住了。
与他刚从外面回来，体温偏低不同，阮君之的手心滚烫。
今天吕家搞了个互联网商圈的小聚会，早上给他打电话就为了这事儿。
美名其曰分享经验，其实是带他去认人的。跟他周旋的都是四五十岁颇有经验的老狐狸，最年轻的也有三十了，唯独他一个未成年夹在其中，那些人还得看在吕老爷子的面子上装出表面恭维的样子来对他，一口一个“池少爷”喊得滑稽无比。
每当遇到这种需要应酬的场面，他免不了要被劝点酒。当然，考虑到他是未成年，整场宴会备的都是无醇起泡酒。
他从没跟人讲过酒精过敏这件事，一来他过敏的可能性本就很低，轻度饮酒是在允许范围内的，二来他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抗过敏药以防万一。
偏偏阮君之又知道了。
看到对方满面担忧，池歌飞心头微动，解释道：“是无醇起泡酒。”
阮君之眨眨眼，悻悻收回手：“哦。”
像是不放心，他过了会儿很小声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吗？”
池歌飞垂眸看他：“没事，不过你为什么知道我酒精过敏？”
阮君之被问懵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嗯……就是……崇拜你。”
池歌飞认真听他睁着眼说瞎话。
宿舍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时，阮君之的脸红透了。
他捂着肚子：“我们……你帮我看看题。”
“没吃晚饭？”池歌飞问。
“……没吃呢。”
“穿件外套。”池歌飞已经走到了门口，把因为对方还滚烫的手揣进口袋，“带你去吃饭。”

第21章
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依旧灯火通明。
阮君之是头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睁大眼睛到处看，鼻尖萦绕的都是食物的香味，他顿时觉得更饿了。
“我们……吃什么啊？”阮君之不确定池歌飞要不要一起吃，试探着问。
“你想吃什么？”池歌飞在宴会上已经吃过了，此时并不饿。
“那……那个行不行？”阮君之指着左手边的一家大排档，“我们可以打包带回去吃。”
大排档里人不少，此时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不过街边大排档的环境比较一般，阮君之知道池歌飞有洁癖，不太出入这种地方，所以很体贴地提出打包。
池歌飞点头，同他一起走了过去。
阮君之拿到菜单后，挑着点了想吃的，然后掏出手机想付钱。
用指纹解锁登上支付软件时，他发现，里面一分钱也没有。他愣了愣，切到微信钱包里又确认了一下，还是没钱，他顿时尴尬地不行。
他忘记了，原主因为不想被宋迈坑钱，手机里几乎不会存钱。
正当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旁边传来“滴”的一声，回过头就看到池歌飞已经替他付了钱。
阮君之张了张口，嘟囔着说：“我……我明天，不对，等食堂开了请你吃饭！”
池歌飞没拒绝，单手插兜等着他。
两个人买完之后，很快回了宿舍。
阮君之吃东西的时候，池歌飞在帮他看题，很快给他改好了还加了批注。
他放下手里的串儿，认真听对方讲了一遍错的地方。
池歌飞讲完后，指着最后两题：“这两题和之前给你出的题，这两天多看看。”
“好。”阮君之立刻明白了，池歌飞这是在给他划重点。
“剩下的重点明天给你。”
“好，谢谢。”阮君之顿时感激。
送走池歌飞后，阮君之迅速解决完剩下的串儿，洗干净手又把题目上错的地方重做了一遍，才洗澡睡觉。
整整在宿舍待了三天，阮君之把高一的内容补了大半，高二的内容因为上课听了，还有池歌飞给他划的重点，相对来说没那么大的压力，吸收的都还可以。
中秋节后，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月考当天。
月考是三个年级一起考的，分了三栋教学楼。现在很多学生都带手机上学，为防作弊，学生会的成员和高一几个负责机动的老师一大早就被教导章主任叫走了，安排在了用作考场的各个楼层进行电子产品的检查。
池歌飞自然也在其中，所以阮君之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考场。
月考考场是电脑随机排出来的，阮君之正好在最后一个考场，位于高二教学楼的一楼。
他走到熟悉的高二教学楼附近时，看到池歌飞神色冷漠地站在一楼去往考场的必经之路上，拿着金属探测仪在一个个检查，旁边跟他搭班的一名学生会成员特别安静地收着违规物品。
阮君之快步走上前，轮到他时乖乖举起双手。
池歌飞看到是他，手上动作顿了下，扫完没问题便侧身让他通过。
阮君之本想跟他搭两句话，但想想后面还有人，怕耽误池歌飞做事，还是算了。
不过最后一个考场就在池歌飞身后，阮君之的位置又恰好靠窗，所以他抱着文具袋坐下后，时不时往窗外看。
就在离考试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池歌飞他们收了东西准备去各自的考场，换了来交班的高一老师。
老师还没拿起金属探测仪，杉峰和他的一个兄弟从远处冲过来，直直就想往考场里挤。
池歌飞冷着脸把他们拦下来：“先检查。”
杉峰不爽地“啧”了一声，吊儿郎当站着等老师检查。
金属探测仪一接触到他们，立刻“滴滴滴”响个不停，两个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了。
确定没问题后，老师把他们放进了考场里，还特地叮嘱池歌飞赶紧去考场。
池歌飞冷淡地应声，很快走了。
阮君之收回视线，看到坐在自己前面的人时，直接怔住。
他以为会是杉峰的兄弟坐在自己前面，万万没想到会是杉峰本人。
原文中，杉峰就是在让周围的人给他传纸条时，才被抓住的作弊，而原文并没有交代这“周围的人”到底是哪个方位的，所以阮君之现在心里紧张地打着鼓。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原主只有在原文开端和池歌飞有过照面，之后彼此几乎是陌生人，所以这次的事应该轮不到他头上。
而且就算对方真的找上他，他也可以直接举手报告，毕竟监考老师们都在场。
一想到这里，他稍微松了口气，尤其在语文考试顺利结束后，他更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阮君之特别主动地跟池歌飞汇报了一下语文试卷的答题情况。
“课文默写写对了四句，选择题的拼音题应该也是对的，作文肯定不会走题，我写的议论文三段式，还用到了之前你帮我划得名言名句。”
池歌飞听他说着，典型是报喜不报忧的类型。
“哪句默写错了？”池歌飞并不给他机会。
阮君之一下子卡壳，半晌才说：“《赤壁赋》那个默错了。”
“‘杯盘狼籍’的‘籍’写错了？”池歌飞盯着他复习了一个月，基本摸清他的汉字功底了。
“……嗯，写成草字头了。”阮君之认错般垂下头，这两个字他总傻傻分不清，也不是第一次默写了，结果答题的时候，犹犹豫豫改了又改，还是写错了。
池歌飞对他这种粗心大意的错误已经习惯了，并没吭声。
阮君之却真的在认真反思，过了一会儿，他主动打破沉默：“我决定回去再抄五十遍。”
池歌飞点头应下。
下午因为要考数学，阮君之即使知道自己很难考到一百三，还是希望能尽力多考一点，所以留在宿舍多看了会儿池歌飞的笔记，才去考场。
他刚刚坐下，前排的杉峰就转过身来。
“喂，你叫什么？一会儿考试，你左边那人给你传纸条的时候，记得帮我接一下。”
阮君之心里一咯噔，还没来得及拒绝，杉峰直接回过头去了，监考老师也开始发试卷。
他只好决定一会儿左边的人不管递什么，都装作没看见。
拿到试卷后，阮君之认认真真地看题，发现池歌飞给他划得重点都有考到，而且A4纸上出的几道题在试卷上都出现了类似的，其中有两道只变了数字，最后一道函数大题更是中秋节时对方让他做的那个参考书上的题，也就最后多了一小问。
阮君之惊讶于池歌飞压重点压的如此准，一想到对方给了他那么多帮助，丝毫不敢粗心大意，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演算，然后把计算过程和答案填到答题卡上。
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时，阮君之做得差不多了。
实在不会的题有不少，一来试卷难度确实很大，二来有不少是高一他没补上的知识，他没去深究，而是打算从头开始把会做的题都检查一下。
正当他检查到大题第一道时，左手边隔了个走道的人突然开始咳嗽。
阮君之握笔的手一僵，装作没听到，继续算题。
旁边的人见他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了。正好这会儿两个监考老师站在讲台那儿闲聊，他们这里又是最后排，他干脆用气音不停地“喂喂”叫着。
阮君之还是没理，甚至把头撇过去了一点，装作很认真在计算的样子。
好一会儿，左边都没了动静，阮君之以为对方放弃了，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一个白花花的小纸团直接飞到了阮君之手边。
左边的人竟然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直接胆大地把纸条丢了过来！
阮君之脸色突变，正准备拿起来举手跟监考老师讲，旁边的窗户就被人拍响。
伴随而来的是章主任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又是你！阮君之！做什么呢？！”
不止是阮君之，全班的考生都被吓到了。
给他递纸条的那个男生垂着头装鹌鹑，前排的杉峰更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在看戏，原本站在讲台旁边闲聊的两个监考老师面色严肃、不约而同地走到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脸色苍白，手里握着烫手的纸团，尤其当他看到章主任身边的池歌飞时，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突然想到，原文中，池歌飞路过这间考场时，坐在杉峰后面的人不管是谁，应该刚好把纸条传到杉峰手里。但因为他并没有遵照原文说的做，只是耽误了这几十秒，事情的走向便完全不同了。
他下意识间想去看池歌飞，却被冲进教室的章主任打断。
对方动作略显粗鲁，直接掰开他的手指把纸团夺了过去。
摊开看到纸团上写的内容，再一看阮君之试卷上的答案，顿时下了定论：“月考作弊！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阮君之头脑很乱，双手冰凉，张口试图辩解：“我没有，监控都……”
“还想辩解！我这双眼睛亲眼看到的！你跟我……”章主任还想继续说，面前突然被人挡住。
阮君之闻到了熟悉的薄荷清香，垂眸下意识往对方背后靠了点，冰凉的手贴着他的衣摆。
池歌飞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冷意：“有监控不应该先看监控吗？有证据再做判断比较好，主任您觉得呢？”
“这不是证据吗？”章主任摊开掌心的纸条。
池歌飞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面色愈加深沉：“那如果是我，别人给我扔纸条，也算我作弊吗？”
章主任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做类比，皱眉道：“池歌飞你当然不一样，你是年级第一……”
“哪里不一样？都是学生。”

第022章 没人能欺负你
章主任被怼的哑口无言，半晌，他悻悻让两个监考老师继续维持考场秩序，直接把阮君之和旁边扔纸条的男生一起带走了。
阮君之跟在池歌飞身边，很是安静。
刚刚事情发生的突然，虽然早有预料，但因为没想到事情会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此时，他逐渐平静下来，也开始思考最坏的情况下，该怎么为自己证明清白。
而且，整件事情的源头在杉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情况讲清楚。
进了教务处，章主任把两份试卷放在桌上，看了一下班级信息，给对应两个班的班主任都发了消息，又联系了一下监控室，才开始问话。
“你们俩，谁先说？这件事到底是谁主使的？”
“章主任，是他让我给他传纸条的。”叫马提的男生先发制人，指着阮君之控诉。
阮君之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章主任吼道：“他让你传纸条你就传纸条？”
“他……他跟我说，他是池歌飞的小弟，要是我不给他传纸条，就会揍我。”马提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笃定了监控没出来之前都可以乱说，更何况，监控又录不进声音。
阮君之听了这番无厘头的话，顿时生气。
明明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无关的池歌飞也牵扯进来？
被提到名字的池歌飞脸色彻底沉下来，阮君之怕他动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主动往前站了一步。
“章主任，开考前坐在我前面的男生让我考试后帮他递纸条，我并没有同意。而且、而且考试后，这位同学叫我，希望我帮他传递的时候，我也没有理。最后，纸条是他直接扔到我的桌子上的。”
阮君之第一次跟老师对刚，他指着马提，声音并不算大，但脸上表情很坚定，而且带着些微怒意。
想了想，他还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又补充：“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出一份新的试卷，我可以留下独自再考一次。”
章主任没想到他突然反驳，怔在椅子上。
池歌飞颇为意外地垂眸看了看他，发现他气鼓鼓的，脸都有点红。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淡淡的喜悦涌上心头。
池歌飞莫名有种提溜的小孩儿有点长大了的感觉，但又后知后觉自己情绪波动太过明显，把心中的喜悦强压了下去。
马提显然没料到阮君之会直接跟他呛起来，明明平时看着好欺负得很。
“你空口无凭！”
阮君之气的不行：“既然你说我空口无凭，那不如等监控出来再说！”
“等就等！”马提声音拔高，一副“我才是对的”的姿态。
正好，章主任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是监控室打来的。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监控室走。
阮君之和池歌飞缀在末尾，阮君之还气着，鼓着脸一句话不说。
池歌飞轻咳一声，淡淡道：“还以为谁都能欺负你，小看你了。”
乍一听，这话不那么顺耳，但阮君之缓了缓，感觉他似乎在夸自己，板着的脸顿时垮了。
他红了红耳朵，小声说：“我才不是受气包，而且明明是我们几个的事情，干嘛牵扯到你？”
池歌飞微怔，心中那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又涌上来。
竟然只是因为提到了他的名字，所以生气了吗？
*
监控室在校门口保安室旁边，地方并不算大，一群人都站到里面，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在监控室的负责人播放对应的画面不久后，班主任孟萌和马提他们班的班主任也到了。
监控画面中，最先看到的是考试开始前，坐在阮君之前座的杉峰回头跟他说了什么，之后便趴下睡觉了。
视频一直快进到两个小时后，也就是纸条被扔到阮君之桌子上之前。
所有人都看到，马提趴伏在桌子上，脸一直朝着阮君之的方向，保持了近一分钟，看嘴确实像在说话。但因为阮君之一直没反应，马提的脸上还闪过了不耐烦的表情。
紧跟着，便出现了阮君之陈述的“纸条被抛到他桌子上”的一幕。
得益于监控的高质量，虽然没有声音，但画面非常清晰。
章主任脸色很难看，他双目圆瞪：“马提，你说的阮君之威胁你，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马提迅速回答：“在楼梯口啊，当然是没监控的地方，不然被你们抓住小辫子还得了？”
阮君之没想到一个人竟然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原本咽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重新考一次！”
“重新考一次？重新考一次你肯定考的比我好啊。”马提嘲讽他，“你有池歌飞给你划的重点，我可什么都没有。”
阮君之愣住，为什么扯到了池歌飞给他划的重点？
“你怎么知道是我给阮君之划的重点？”池歌飞眸色阴沉。
“他……他自己跟我说的啊。”马提没想到站在一旁的池歌飞会突然开口，被问了个措手不及。
“他跟你说的？那他既然有我给他划的重点，还需要让你给他扔纸条吗？”池歌飞冷笑。
他这句话太有说服力了，毕竟他高一入学至今数学一直都是满分，光是他划重点就已经注定碾压大部分人，确实不需要什么小纸条。
马提被质问的哑口无言，他本来就谎话连篇，也没想过圆上前后的逻辑，只想尽快把锅甩出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把柄。
章主任即使再偏激，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让马提的班主任去联系同一个班的杉峰。
孟萌把事情听了个大概，走到阮君之旁边，轻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别太紧张。”
“谢谢老师。”阮君之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不久后，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杉峰就被叫来了。
因为监控里并没有拍到他后续的任何作弊动作，所以他理直气壮地为自己争辩了许久。
两个班主任都觉得这样下去事情肯定解决不了，章主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孟萌思量再三，道：“章主任，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肯定要有个结果的，不如就照阮君之说的，再考一次，反正各个科目咱们都有备用试卷。”
“李老师觉得呢？”章主任看向马提和杉峰的班主任。
“我觉得可以，时间干脆直接定在英语考完之后？”李老师算了算时间，英语考试五点开始，七点结束，之后安排一场两个半小时的数学补考差不多也就是平时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你们三个呢？有问题吗？”章主任看向分两边站的三个人。
“没问题。”阮君之是提出这个意见的人，自然答应的非常爽快。
反观杉峰和马提就满脸不情愿了，杉峰更是找借口说：“我家晚上有流水宴呢，没空搞这些。”
“我打电话跟你爸说！”章主任平时对学生很苛责，还总善恶不分，但在找家长这方面不可谓不积极，他是市立中学中为数不多不会给杉峰一家子好脸色的人。
杉峰不爽地“草”了声，撇过头去。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众人原地解散。
阮君之跟在池歌飞后面往食堂走，发生了这种事，即使问心无愧，他暂时也开心不起来，所以并没什么食欲。
池歌飞第三次抬头看到他握着筷子盯着自己发呆时，板着脸打断他：“看我能看饱？”
阮君之回过神来，脸有点发烫，他嘟囔着说：“吃不下，我在想，万一晚上考的差了怎么办？”
“下午的能考到一百三？”池歌飞问。
“……不能。”阮君之怎么算也知道自己考不到一百三，能有九十都不错了。
“那没区别。”
阮君之一怔，沮丧地垂下头：“但我还是想多考一点……”
池歌飞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片刻后淡淡道：“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阮君之一头雾水，可池歌飞之后都没再讲话，他只好先把困惑揣回肚子里，认真考完了晚上的英语。
之后，他抱着文具袋起身，就看到池歌飞站在教室后门外等他。他立刻冲到对方面前，和他一起往教务处走。
原本还想找阮君之麻烦的杉峰二人见到池歌飞，调头跟他们走了反方向。
教务处里，章主任和两位班主任已经做好了准备，临时搬来了三张单人桌和小板凳，试卷也一人一份摆在了桌面上。
在章主任宣布补考开始后，阮君之立刻动笔。
补考用的备用卷比下午考的那份还要难，但还是有不少池歌飞划的重点，阮君之尽力挑会做的做了，不会做的也稍微写了解题思路或者公式，争取拿点步骤分。
两个半小时很快过去，因为是现场补考，需要确定到底是谁在作弊，所以当场出成绩是必要的。而李老师正好是教数学的，他对着答案现场做了批改。
杉峰和马提两个人交的基本就是白卷，而阮君之考了八十五，虽然离及格线还差五分，但作弊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阮君之，你先、你先回去，我要好好跟他们两聊聊！”章主任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觉得自己下午当众发火特别丢人。
“等一下。”池歌飞走到章主任办公桌旁边，拿起阮君之下午那张试卷，“麻烦李老师再批改一下下午的。”
“不是已经确定阮同学是自己考的……”李老师不解。
“既然不是作弊，那当然是择高计算月考成绩。毕竟，月考成绩是要排名的。”池歌飞一脸冷漠。
阮君之终于明白了池歌飞在食堂的那句话，心底瞬间暖洋洋的。
孟萌深觉有道理：“池歌飞说的很对，当然应该以高的成绩为主，这也是对被咱们冤枉的阮君之的一种补偿不是吗？”
章主任此时完全处在下风，因为一旦点头，他就相当于当面承认自己冤枉了阮君之。不仅面子上过不去，还失去了作为教导主任的威严。
但那么多人看着他，他不承认也得承认，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行，那就择高计分。”
李老师应下，帮阮君之把另一张卷子也批了出来。
九十一分，刚好过及格线。
孟萌登记了成绩，叮嘱阮君之和池歌飞尽快回宿舍休息。
从勤政楼里出来，阮君之终于难掩激动，他跳到池歌飞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我及格了！”
池歌飞停下脚步，垂眸看他。
昏黄的路灯下，阮君之的笑意仍旧明朗。
他压下心中的愉悦，面无表情道：“嗯，恭喜及格。”

第023章 要跟我视频吗。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带着略激动的心情看了会儿理综的笔记。
中途，他似乎听到对门开关的声音，但他并没太在意，看完书后很快洗漱入睡。
第二天早上，“阮君之被诬蔑作弊，成功让杉峰吃瘪”这件事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
阮君之还没走到考场，就被王南和焦雨拦住了去路。两个人一左一右，满脸兴奋。
“快说说，昨天什么情况？”
“我听说你还去大章鱼办公室补考了？”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阮君之一脸呆滞，单纯“考试作弊”这件事传开倒是正常，因为是在考场发生的，但补考是单独在教务处考的，怎么也传开了？
“好像是四班的人路过教务处的时候看到了吧，我是听别人讲的。”王南实话实说。
“我也是。”一旁的焦雨跟着附和。
“所以后来怎么说？他们作弊没处分吗？都敢当着大章鱼的面撒谎哎！”
“我们昨天先走了，章主任应该有去联系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阮君之实话实说。
“你们？你和谁啊？”焦雨一脸困惑。
“我和池歌飞，他昨天帮……”阮君之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南咋咋呼呼地打断。
“没事没事，那我们先走了！”王南拍了拍阮君之的肩膀，朝焦雨使了个眼色，迅速跑进了教学楼。
阮君之站在原地愣了又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夹着冷意的声音：“不考试了？”
今天检查电子设备的人换了一批，池歌飞并不需要太早到考场，然后就在教学楼下遇到了跟别人聊天的阮君之。
阮君之早上没等到池歌飞，他去对方宿舍的时候，对方似乎早就出去了：“早上好，我还以为……你已经进考场了。”
“有点事。”池歌飞没多解释。
“哦哦。”阮君之乖乖地没有追问，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才发现，池歌飞脖子那里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划破的痕迹。
“你这里……怎么破了？”阮君之下意识抬起手，指腹轻触到他那道很细的已经看到结了痂的划痕，明明昨天两个人分别时，这里还没破的。
池歌飞感觉到对方指腹的温暖，往后退了一步：“可能是划的。”
“疼吗？”阮君之抬眸问他。
这丁点大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哪里会疼？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你要试试吗？”
阮君之惊讶地瞪大眼睛，显然被吓到了。
池歌飞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提醒他：“还有十分钟。”
听到对方的提醒，阮君之立刻回过神。
两个人走到一楼楼梯旁，分道扬镳，各自去往考场。
直到快开考时，阮君之才发现，同考场的杉峰来了，但左手边的马提并没有来。而且直到下午政史地考完，对方也没出现，两个监考老师也不太清楚原因的样子，直接给他登记了弃考。
阮君之没多想，迅速收拾好东西往宿舍楼跑。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池歌飞下午肯定早就交了卷，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宿舍里。阮君之想快点回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跟对方道个别。
然而当他跑到宿舍时，看到池歌飞的宿舍门关着，他试探着敲了敲，屋子里并没人应。
阮君之眼巴巴等了会儿，猜测对方是不是已经走了，颇有些失落地回过身去，就听到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被人打开。
池歌飞正在打电话，阮君之把正欲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明天早上再来接。”
“对，我还有事，挂了。”
池歌飞很快挂断电话：“什么事？”
“你明天才回去吗？”从通话内容里，阮君之做了小小的猜测。
“嗯。”
“没什么事，我就是来跟你道个别。”阮君之乖乖说，“祝你国庆节快乐！我三号会去给你加油的！”
“……嗯。”池歌飞的回答有片刻迟疑。
他还以为对方临时改了主意，想今晚在学校跟自己多待一晚上，毕竟之前都很热情，也总想方设法地靠近他，所以在听到对方只是单纯来道个别时，池歌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那你忙，我回去收拾东西。”阮君之小幅度地挥挥手，转身回了自己宿舍，把“我只是来道别”六个字诠释的清清楚楚。
池歌飞盯着对面紧闭的门半晌，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
当晚，阮君之到家时，迎接他的是保姆阿姨做的一桌丰盛的晚餐。
他吃饱喝足后，在家庭群里给父母打了通视频电话，然后抱着试卷盘腿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写作业。
梁蕴和在国外有两个很重要的演出，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国，倒是出差在外的阮正志六号会回家待两天，所以阮君之对着日历安排了一下时间，打算在池歌飞给他安排的学习计划的基础上，趁早先把作业写了。
市立中学的作业量一直不大，国庆节也不过每门一张试卷，但他低估了作业的难度。
语文和政史地倒还好，除了不认识的字总要去翻字典，起码答题都偏常规，多多少少能写。英语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平时背到的居多，但数学和物化生就难的有点夸张了。
阮君之是先做的语文和数学，十月一号做了剩下的几门，结果写到最后，数学和物化生的卷子上有一大半都是空白。
他二号抓耳挠腮对着没做出来的题研究了一上午，也没写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选择求助池歌飞。
因为不知道池歌飞是不是在忙，阮君之先试探着发了消息过去。
【阮：你现在有空吗？】
【阮：我数学和理综好多都不会，可以问问你吗？】
等了一会儿，池歌飞没回他，倒是之前闲聊时加上微信的王南给他发了消息来。
【王南不难：@阮  你听说没？好像国庆节后的升旗仪式上，杉峰和马提要念检讨！】
【芭蕉雨：对，而且我听人说，马提那天被大章鱼谈话之后，回去的路上被人给揍了⊙▽⊙】
阮君之本来准备回复王南的，突然发现消息界面跟平时常见的不太一样，明显是多了个人的，然后才发现这似乎是曲艺以前跟他说过的群聊功能。
视线往上，就看到最上面不再是某个人的备注，而是群聊的名称“八卦小分队”。
【八卦小分队】——
阮：因为作弊念检讨吗？
阮：被揍了？
阮：芭蕉雨是焦雨吗？
阮君之不太熟练地打字回复。
芭蕉雨：对啊，是我！(*^▽^*)
王南不难：隔壁小群有人说看到他头上包了纱布，好像还挺惨的。
芭蕉雨：好像不止因为作弊写检讨，我还听说他偷了什么东西，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王南不难：谁知道呢？杉峰他们那群人干出什么来我都不觉得奇怪[]
芭蕉雨：也是，咱们八卦归八卦，还是离他们远点吧QVQ
阮君之仔仔细细看了他们发的消息，总感觉有什么细节被他忽视了。
王南不难：你在家干嘛呢？@阮
阮：写作业。
芭蕉雨：好勤奋TT
芭蕉雨：我一个字没动呢，要不然我也去做作业吧-v-
焦雨就像是颜文字的忠实爱好者，发消息总要配上表情，阮君之看着感觉还挺生动的。
王南不难：说到作业，你数学做了吗？为什么只是个国庆作业数学都能这么难？！
阮：做了一点点，我在等
阮君之话没打完，上方突然弹出了新的消息提示，是来自池歌飞的。
他赶紧把没打完的话删了，重新编辑了一句发了出去。
阮：你们先聊，我去找池歌飞-v-
王南不难：……
芭蕉雨：……？
切回到和池歌飞的聊天界面，阮君之看着对方发来的“嗯”字，赶紧打字。
【阮：那我拍照给你-v-】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的消息也蹦了出来。
【池：视频讲，快一点。】
【阮：啊？】
【池：不方便？】
【阮：方便方便！】
对方见他答应了，立刻弹了视频邀请过来。
阮君之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对着视频界面看到自己的脸时，吓得往后退了一下，皱着眉想调整界面。
池歌飞忙了一天，本来还挺累，看到他这么呆呆的，心情莫名好了些，耐心教他：“你按一下左上角两个箭头对着的按钮，就可以翻转镜头。”
“哦，好。”阮君之对着镜头呆呆地操作。
好不容易弄好了，阮君之把镜头正对到自己不会的题目上，刚准备问题，又注意到了套着白色卫衣的池歌飞脖颈上那道已经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是这两天才出现的伤痕上。
脑海里一闪而过刚刚群里面王南和焦雨说的话，阮君之突然想到那天从教务处回宿舍后，池歌飞似乎又出去过，微微心惊。
他小心翼翼地问：“池歌飞，你是不是……跟马提打架了啊？”

第24章
“你听谁说的？”池歌飞抬眸。
“啊……我自己猜的。”阮君之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猜错了呀？”
“嗯。”池歌飞点头。
“好、好吧。”阮君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池歌飞没事揍马提做什么？这根本不是他处事的风格。
“没揍他，他是自己摔的。”池歌飞靠着椅背解释。
“……啊？那天我们从教务处回去之后，你果然出去找他了吗？”阮君之愣住，“为什么啊？”
“阮君之，你好好想想呢。”池歌飞没正面回答，他总觉得有时候阮君之是真的呆。
阮君之眨眨眼，看着隔着屏幕的人，半晌，一个离谱的念头冒上来。
“你是因为……我被欺负了，所以给我出气吗？”阮君之说完，都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脸瞬间红了。
这会儿，镜头是对着试卷的，池歌飞虽然看不到阮君之，但百分百肯定这人想多了脸还红了。
“阮君之，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马提知道我给你划了重点吗？”池歌飞冷漠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一被提点，阮君之立刻回过神。
确实，马提不止一次提过池歌飞给他划重点这件事，但池歌飞给他的笔记和划的重点他从来没给别人看过，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像不止因为作弊写检讨，我还听说他偷了什么东西……”
焦雨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阮君之一个激灵：“他……偷了你给我的笔记吗？可是……我记得没有少啊。”
阮君之放假前还特地整理过，而且都带了回来，确实是没有少。
池歌飞听到他那边一阵窸窸窣窣，可能是去翻笔记了，打断他：“偷拍了。”
“啊？”阮君之停下翻找的动作。
“坐在我们前排靠走道那个，跟马提是表兄弟关系，回去跟他说了我给你划重点这件事。”
“所以，他听了之后偷偷到教室里拍了照吗？”阮君之恍然大悟。
池歌飞应声，他那天会去找马提，就是因为看到了马提写的那张纸条，上面题目的计算过程和答案与自己写给阮君之的一模一样，再加上对方如此笃定地说自己给阮君之划了重点，他就知道这人大概是偷抄了题目。
池歌飞一向厌恶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
“他后来怎么摔成那样的啊？我听说他头上包了纱布。”阮君之对那晚的事情好奇的不行。
“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池歌飞是在操场堵到的马提，当时他只是质问了两句笔记的事情。
马提跟杉峰提有重点的事时，本来是想和好兄弟一块儿分享，哪知道杉峰想把自己摘干净，不肯带小抄，还逼着马提背了答案，让他考试给自己传纸条。
池歌飞本来是想让马提把照片给删了，结果他还没开口，对方自己吓得脚底打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好在操场观众席的楼梯不高，只磕破了点皮。
“你脖子上的伤口……”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是被什么划破的？”
“纸。”池歌飞并不是很想说，顿了半晌才开口。
阮君之呆滞地眨眨眼：“纸？试卷吗？他摔下去的时候划到你的？”
“差不多。”池歌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听不听题了？”
“听、听的听的。”阮君之连连点头。
池歌飞跟他讲完作业，外面天都快黑了，阮君之饿得肚子咕噜噜响，保姆阿姨正在给他做饭。
阮君之趁着吃饭前的时间，认认真真看这些题，努力消化学到的东西。他怕一会儿还有问题，并没挂视频。
等到他看的差不多了，再抬头时就看到原本还在视频里的人不见了踪影，手机镜头对着的是房间里过于简约的布置，唯一能看到的是整面墙那么大的书架。
因为离得不近，阮君之并看不清上面都摆了哪些书，但在左边，能看到一个相框。看照片里的人的轮廓，像是年幼的池歌飞和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再具体的他就看不清了。
阮君之记得，原文里说过池歌飞是十四岁才被领养的，而十四岁之前的故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阮君之又想起了偶然间在学生会看到的池歌飞左腹上的疤痕，曾经他以为自己对池歌飞足够了解，但相处下来，逐渐发现，这人其实有着很多他还不知道的过去。
视线突然被一片白色挡住，下一秒，手机镜头对着的视角变换，阮君之回过神来，看到了换上西装衬衣的池歌飞。
“怎么突然换了衣服？”阮君之乍一看，还以为他穿的是那套定制的明天比赛要穿的西装，等到他披上外套，才发现并不是同一套。
“吃饭。”池歌飞没多解释，“题目看完了吗？”
“看完了。”阮君之乖乖点头。
“还有问题？”
“没有。”
“那挂了。”池歌飞说着，手指已经悬到了挂断按键上。
阮君之匆匆忙忙拦住他：“等一下！”
“还有事？”池歌飞挪开手，垂眸透过镜头看他。
“……没。”阮君之挠挠头，把原本要问的话吞了回去。
他本来想问问池歌飞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因为明天这人肯定会拿第一名，自己去观赛不送点什么实在是过不去。但当他看到池歌飞还没系上领带的脖颈时，瞬间有了想法。
“今天谢谢你给我讲题，你晚上早点休息。”阮君之乖乖同他道别。
池歌飞总觉得他还有其他话要说，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应声后直接挂断了视频。
*
池歌飞要参加的这场编程大赛并非全国性质的，但因为邀请到的评委都是业内权威，所以尽管比赛覆盖面不大，但含金量很高。
比赛按照年龄分级，上午是二十五岁以上的成人组，下午是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少年组，所以池歌飞下午才会去现场。
阮君之算好了到场馆的时间，一早便坐公交车出了门。
他对家附近没那么熟悉，还是提前跟保姆阿姨打听过之后选的挑礼物的地方。
小集市地方不大，但卖的东西都很精致，而且很多都是纯手工艺品。价格比不过昂贵的大牌子饰品，但阮君之觉得送礼物贵在诚意。
他从小集市的街头逛到街尾，很快看中了一条手工编织的黑曜石项链。
纯净的黑曜石透着低调的光辉，配上纯手工编织的绳子，看起来简单又好看，重要的是，黑曜石的寓意很好。
平安、好运。
是他最想给池歌飞的祝福。
阮君之很快付完了钱，还特地跟店主要了个漂亮的丝绒小盒子。
“是要送人的哇？”店主好奇地问他。
“对。”阮君之乖乖点头，“他今天比赛会拿第一名，这是礼物。”
“好哎好哎，这个一起给你好啦。”店主连连应声，往他手里塞了东西。
阮君之摊开掌心一看，是两个戒指糖。
“比赛得第一名，吃点糖高兴一下嘛。”店主热情得很。
“谢谢您。”阮君之腼腆地笑着道了谢。
下午赶到场馆后，阮君之对着入场券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坐下，然后给池歌飞发了消息。
他本以为对方在忙，大概率不会回复，却没想到收到了一个“嗯”。
阮君之兴冲冲地又发了消息过去。
【阮：你一定是第一名！】
最后一个展示的池歌飞坐在后台，和以前吕家商业合作过的一个业内人士遇上，随口听对方聊了两句。直到临上台时，对方才走，池歌飞腾出空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压下莫名涌上的愉悦，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走上了台。
阮君之的位置在第三排，离台上不算远。
池歌飞开始讲解后，阮君之才深刻体会到他有多么的惹眼。
在前面那么多厉害的人之后展示，他没有丝毫怯场，所有人都不对年纪还小的他报什么期待的情况下，他却一步步把在场所有人的思路都带着跟他一起走了。
原文中，这里算是池歌飞在这个领域逐渐有了名气的开端。
阮君之眼神晶亮，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星在冉冉升起，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这个人一步步走上巅峰还要让人激动的事情了。
比赛结束后，池歌飞不出意外地拿到了第一名，不少业内人士找他交流，阮君之坐在位置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对方周围的人流散去。
池歌飞抬眸，扫过阮君之的位置。
阮君之立刻从楼梯上跑下来，跟着他去了后台休息室。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阮君之乖乖说着“恭喜”，然后把丝绒小盒子递上前：“第一名的礼物。”
池歌飞合上电脑，回身看他：“你买的？”
“对啊。”阮君之把小盒子塞给他，“你拆开看看。”
池歌飞垂眸，掰开小盒子，看到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黑曜石项链，微怔。
“哦对了，还有这个，买项链的时候店主送的。”阮君之说着，从口袋里把两个戒指糖摸出来分了他一个。
池歌飞看着手心里的项链和戒指糖，眸色幽深，片刻后，他沉声问：“阮君之，你知道送项链是什么意思吗？”
还有这个戒指糖，实在太像图谋不轨。

第025章 池歌飞动心了
送项链是什么意思？
是在问寓意吗？
阮君之眨眨眼,  乖乖答道：“黑曜石，保平安和好运。”
池歌飞板着脸，并不吭声。
阮君之张了张口,  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谢谢。”池歌飞沉声道谢。
阮君之松了口气，瞬间开心：“要不要我帮你带上？”
池歌飞心情更复杂了。
这人,  是真不知道送项链的寓意还是假不知道，他无从判断，现在竟然还说要帮他戴上。看对方如此一张天真脸，他一时间无从接话。
思索片刻,  他说：“不用,  我自己戴，还有,  这个钻石……糖，就不要了，我不太吃甜的。”
“好。”阮君之没觉得有什么,  乖乖把糖收了回来。
池歌飞解开过于束缚的黑色领带，又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的同时，他双手背后把项链扣好了。
阮君之心满意足地看他扣好项链,  黑色手工编织绳衬着冷白的肌肤，黑曜石垂在锁骨之间，沉静又温和。许是因为亲自送出去的礼物，他觉得在项链的衬托下，池歌飞变得更帅了。
“看什么？”池歌飞站着半晌，发现面前这人又开始盯着自己发呆。
“好看。”阮君之耳根微热,  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项链,  “我送的。”
池歌飞因为三个字心头微动,  他紧绷着唇线，良久才说：“吃饭。”
“好。”阮君之颇有些意外地应下。
他本来只是来送个礼物的，没料到池歌飞晚上还有空一起吃饭。
因为池歌飞带了电脑，两个人并没去太远的地方，就近找了家港式茶餐厅。
不少港式茶餐厅的饭菜都偏甜口，这家的也不例外，阮君之比较爱吃甜的，但顾虑到池歌飞对甜食不那么敏感，所以点了两道非甜食的大菜。
店里开了空调，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时，池歌飞把西装外套脱了，挽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反观对面坐着的阮君之，卫衣牛仔裤，标标准准的学生模样打扮，再加上他长得看着小，活脱脱像哥哥带弟弟出来吃饭的画面。
阮君之很羡慕池歌飞身上与生俱来的成熟感，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对方催促他吃饭。
抿了一口奶茶，阮君之夹了块漏奶华吃了，酥甜的口味配上浓浓的奶香让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好吃！”
池歌飞看到他如同仓鼠鼓起来的嘴巴，淡淡应声，也夹了一块。
偏甜的口感让他有短暂的不适，不过嚼了几下就没那么冲了，口味上确实还算可以。
“你们今天这个比赛，没有奖杯之类的吗？”今天池歌飞拿了第一名，但颁奖环节只发了个小证书，看起来很简约。
“没有。”
“啊？那想留个纪念都不好留。”阮君之颇为可惜，如果有个奖杯作为纪念，岂不是能完整记录下池歌飞的成长史？
“不方便，没地方摆，证书也一样。”池歌飞拿过的奖太多了，他自己都记不清，更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不一样的。”证书表面可能都是一样的“荣誉证书”四个字，未来用作回忆的时候，想要找到对应时期的获奖证书，还要翻上老半天，不如奖杯，直观又大气，虽然可能有点土。
阮君之琢磨了半天，说：“要不然下次……我送个奖杯给你吧。”
“……为什么？”池歌飞并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摆起来好看，有种‘这是池歌飞的成长故事’的感觉。”阮君之说的很向往，“你家要是摆不下，就先放我那里，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大的架子摆这些，我一起送过去。”
池歌飞微怔，看到他期待的表情，抿了抿唇：“随你。”
两个人吃的差不多时，桌上还剩了三道菜几乎没动，阮君之从小就被教育要节约粮食，千万不能浪费，所以他跑去找店员要打包盒了。
池歌飞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看了会儿，旁边突然多了两道身影。
鼻尖闻到了略显刺鼻的香水味，他抬眸看过去，是两个没见过的男人。
“小弟弟，给个联系方式？”出口是娇滴滴的搭讪。
池歌飞冷下脸来。
两个男人对上他阴冷的双眸，显然被吓到了。但因为平时接收到的形形色色的目光太多，他们一时间并不觉得有什么。
其中一个更是大着胆子用特别夸张的表情说：“小弟弟给个微信或者手机号吧？你简直是我的天菜！”
阮君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池歌飞被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给堵住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隔开他们。
“你们、你们做什么的？”阮君之看着小，凶起来的时候一点魄力也没有。
池歌飞沉下眸，问他：“打包好了？”
“好了。”阮君之有点无措地回头看他。
“走吧。”池歌飞拿着外套和电脑站起身。
视角顿时变换，池歌飞阴冷的表情愈加清晰，两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他不好惹，吓得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出了路。
阮君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乖乖跟着池歌飞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问：“我们结账了吗？”
“你去打包的时候结过了。”
池歌飞欲披上外套，阮君之立刻眼疾手快地接过他的电脑：“多少钱啊？我转给你，这次我支付宝里有钱了！”
“回礼。”池歌飞披好外套，轻点脖间的项链。
阮君之愣了愣，腼腆地笑了：“好呀。”
两个搭讪的男人还站在餐厅里，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左边那个拍了一下右边那个：“我都跟你说他们可能是一对了！”
“怎么可能？那小个子也太幼齿了！说是弟弟我才信！”
“说不定本来就都在读书的呢？”
“好可惜啊，那弟弟真的太帅了，就是眼神好吓人，看我跟看死人一样。”右边那个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
“死人眼睛都比你亮。”
“滚！”
*
阮君之家离这里不远，走回去用不到十分钟。
出了餐厅后，阮君之问：“你家里是不是有人来接你啊？”
“还没联系。”只要吕家没什么事，池歌飞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那……那你要来我家玩吗？”阮君之发出邀约。
池歌飞停下脚步，没作声。
“不远的，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阮君之又补充，“我爸妈都不在，他们忙工作，保姆阿姨今晚也不在，我跟她说了我在外面吃饭。”
池歌飞点头：“带路。”
阮君之立刻高兴了，带着他往家里走。
打开家门，阮君之从鞋柜里翻了双新棉拖出来：“给你，新的。”
池歌飞换了鞋，跟他走进了屋内。
阮君之很殷勤地替他把电脑放下，又跑去房间给他拿了盒黄桃酸奶。
阮家每天都有保姆阿姨上门打扫，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巨大的落地窗外风景开阔，莫名会让人心情很好。
池歌飞扎开酸奶，刚刚坐下，就看到阮君之捧着一盘小饼干跑了过来。
“阿姨做的，尝看看。”
盘子旁边贴的小纸条还没撕，上面是保姆阿姨写的字——“阮阮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池歌飞伸手拿了块小饼干放进嘴里。
阮君之还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有点不知所措。想想以前曲艺来福利院找他玩，多是对方主动，要么给他讲故事，要么跟他说自己的见闻，他只是默默当个倾听者。
现在由他做主，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做的。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阮君之想了半天，主动问：“可以讲题给我听吗？”
池歌飞握着酸奶的手一紧：“什么题？”
“就……课外的一些题，我照着你给我的笔记找了一些题，但还没写。”阮君之是昨晚临睡前找的题，本来是想四号开始多加个额外训练用的。
“拿来。”
阮君之连连应好，跑回房间收拾好了桌子，他勾着头看向客厅：“你要不要来房间里看？”
池歌飞犹豫了片刻，站起身走过去。
阮君之房间整体是暖黄色调，看着很温馨，房间里东西不多，最显眼的是摆在角落的几箱零食，可见家里人平时有多宠爱他。
两个人并排坐在书桌前，池歌飞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题目，划掉了不必看的，给他讲了几道比较重点的题型。
天色渐晚，池歌飞准备走的时候，阮君之才意识到今天明明是邀请对方来家里玩的，又变成了讲题，顿觉过意不去。
“你等等我。”阮君之快步跑到厨房里，把剩下的小饼干找了个漂亮的干净小盒子装好，“这个给你，要是好吃，下次再给你带。”
池歌飞没拒绝，拿着饼干和电脑坐上了来接他的车。
吕家的管家多看了一眼站在车子外面挥手同池歌飞道别的小男生，和上两次是同一个人，这对于池歌飞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了。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还是决定回去之后跟吕老爷子汇报一下。
*
国庆节的接下来几天，阮君之没少联系池歌飞，对方似乎不忙，发去了消息总能很快得到回复。
为了方便讲题，阮君之还学会了主动在对方有空的时候给他打视频电话。
阮正志六号上午到家时，看到阿姨在厨房做饭，却没看到阮君之的身影，好奇地问：“阮阮呢？”
“阮阮在房间里和朋友打电话呢。”阿姨笑眯眯地回答。
“朋友？”阮正志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池歌飞的身影。
他放下东西，快步走到阮君之房门口，轻敲了几下门：“阮阮？在忙吗？”
正听池歌飞讲英语完形填空的阮君之一愣，对着视频里的池歌飞说：“你等我一下，我爸爸回来了。”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把视线落回旁边还运行着程序的电脑上。
阮君之放下笔，快步跑过去打开门，门外，风尘仆仆归来的阮正志脸上还有着明显的疲惫。
“爸爸，欢迎回来。”阮君之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阮正志揉揉他的脑袋：“阿姨说你在跟朋友打电话？爸爸没有打扰到你吧？”
“在跟池歌飞视频，他在教我写英语。”阮君之乖乖回答。
阮正志手一紧，笑着说：“是吗？那你要不要继续去学习？”
“好啊，爸爸你收拾一下好了，一会儿我学完了来找你。”阮君之立刻应下。
阮正志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答应了，只好硬着头皮先去换衣服，临走前他还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阮君之早已跑到书桌边兴冲冲继续跟视频那头的人聊天去了。
“刚刚说到哪里来着？”阮君之对着试卷看了会儿，“哦，二十七题，这题为什么选A啊？”
“你看前面……”池歌飞想到刚刚隔着视频看到的阮正志的表情，还有上次一起吃早饭，都好像生怕自己把他儿子抢走。明明合作的时候，阮正志严肃认真，做事细致果决，没想到一牵扯到阮君之，就跟小孩子一样。
阮君之完全不知道池歌飞和阮正志已经经过了一阵脑内风暴，他认真听完英语，温声跟他道别：“那我先走啦，我去跟我爸爸聊一会儿。”
“嗯。”池歌飞说完，直接挂了视频。
阮君之放下手机，跑到客厅就发现阮正志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居家服。
“阮阮学完了？”阮正志一眼看到他，朝他招招手。
“嗯，晚点再学。”阮君之坐到他旁边。
阮正志从行李箱里翻出给他带的礼物：“这是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阮正志这次出差去的是风土民俗很浓烈的地方，买到的礼物也是手作的一个小娃娃，乍一看怪像阮君之的。
阮君之一边说着喜欢，一边找了个挂绳把它挂到了书包上。
“想出去玩吗？我陪你。”阮正志问他。
“爸爸，你下午先休息吧，不是刚回来吗？”阮君之说，“我们明天再出去，顺便买点东西，正好回学校的时候带过去。”
“好，阮阮真懂事。”阮正志心里熨帖得很，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父子两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阮正志休息的时候，阮君之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书，又找了个电影看了。
晚上，阮正志亲自下厨给阮君之做了爱吃的红烧肉，还问了他最近在学校生活的情况。
“学习上会有什么困难吗？”
“有的，不过我会向池歌飞请教。”
“那住校呢？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说起这个，刚住进去那次，不知道怎么开热水，还是池歌飞帮我去兑的水卡，那天我在他宿舍洗的澡。”
“哦，跟其他同学呢？交流的怎么样？”
“有两个朋友，一个叫王南，一个叫焦雨，是我们班上的文艺委员和体育委员，我们有一个微信小群，平时会聊天，但最近我一直在跟着池歌飞学习，所以聊得也不是很多。”
阮正志一听，自家儿子三句不离池歌飞，顿时心梗，半晌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多吃点。”
“好，爸爸也多吃。”阮君之终于没再提池歌飞，给阮正志也夹了块肉。
*
七号上午，阮君之睡到自然醒，走到餐厅发现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饭，再往书房看了一眼，发现阮正志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没去打扰，安安静静吃了早饭，又回房间把书本都收拾好。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时，阮正志也忙完了。
“走吗？咱们中午在外面吃？”
“好。”阮君之答应下来，跟着阮正志一起出了门。
阮正志买东西不像梁蕴和会精挑细选，他都是觉得阮君之缺什么，一箩筐打包。
阮君之顿时没空挑东西，光顾着把买多的、不需要的放回货架上。
两个人买完出来时，大包小包的一点也不少，阮正志把东西都丢进车后备箱，带着阮君之去吃饭。
“阮阮下午想去哪里？要不要看电影？或者去游戏城看看？”快吃完时，阮正志一边擦嘴一边问。
阮君之正要回答，抬头时注意到外面一晃而过的人影。
他怔了怔，问：“爸爸，这附近有篮球场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你想打篮球吗？”阮正志挺意外阮君之会这么问的，他家儿子有多不爱运动他心里可是清清楚楚。
“想去看看。”阮君之刚刚似乎看到池歌飞单臂夹着个篮球上了手扶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那我查查看。”阮正志说着，用手机搜了一下，“有一个篮球场，就在附近，不到一百米。”
“想去！”阮君之眼睛立刻亮了。
阮正志长哼一声，道：“好，那看爸爸给你露一手，我也好久没打球了。”
球场是有私人管理的那种，一共十块位置，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场内基本满了。
阮正志正准备去管理处租个篮球，就看到阮君之颠儿颠儿跑远了，再定睛一看，他跑过去的方向俨然是穿着运动服的池歌飞。
阮正志：……
好家伙，原来不是要跟爸爸来打球，是来找别家小狗崽的。
阮君之一路跑过去，停下来时还有点喘：“你怎么来打球了啊？”
池歌飞是一个人，他刚投进一个三分球，就听到了阮君之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池歌飞停下动作。
阮君之把弹到脚边的篮球抱给他：“我跟爸爸出来买东西，刚刚在店里吃饭感觉看到你了。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来碰碰运气。”
池歌飞没作声，他视线落到远处，看到了板着脸走过来的阮正志。
“你一个人打吗？要不然我让爸爸陪你打，他也会打球。”阮君之一下子就把阮正志供了出去。
走过来的阮正志听到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站定脚步，轻咳一声：“我都可以，看小池想不想打。”
“行，请叔叔多多指教。”池歌飞本来下午就安排了来放松一下，干脆答应了，直接把球丢到了阮正志怀中。
阮正志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自家儿子：“阮阮你热的话就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坐，别走太远。”
“好。”阮君之应声，但还没走，他朝池歌飞伸出了手，“衣服，我帮你拿。”
池歌飞贴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把运动外套脱了下来。
阮君之抱着两件衣服坐到球场旁边的草坪上，端水似的加油：“池歌飞加油！爸爸加油！”
阮正志顿时吃味，自己怎么就跟在池歌飞后面呢？不应该先给爸爸加油吗？
越想越不是滋味，阮正志干脆把篮球丢回给池歌飞：“你年纪小，你先。”
池歌飞也不推辞，与他面对面摆出one  on  one的姿态。
球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池歌飞简单地运球，阮正志紧绷神经，心里想着势要在儿子心里刷一波存在感，结果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池歌飞一个后仰跳投，直接进球。
阮君之开心得不行，蹦起来给他欢呼。
阮正志气的咬紧后槽牙，说什么也要扳回自己的面子。
于是，两个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把一场简单的one  on  one打出了NBA决赛的架势。
两个人在心里计分，彼此清楚目前是池歌飞略微领先两分。
因为打的很激烈，很快引来了球场上其他人的注意，围过来看的人逐渐变多。
被人挡住了视线，阮君之无奈地起身，往球场边缘靠了靠。
就在池歌飞再次进了一个三分球，拉开分数差距时，阮君之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那是不是池歌飞？”
“……好像是吧，好久没见了。”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阮君之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
女生很漂亮，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宽大的篮球服，旁边的男生长相称不上出众，但个子高，而且打扮的很时髦，一头金发特别出挑。
两个人靠在一起，很像一对情侣。
“等他打完了聊聊？”女生主动问身边的男生。
“……不了吧，没什么好聊的。”男生抓抓头发，“你不是想喝奶茶的吗？走吧。”
“可是……”女生话还没说完，球场上的池歌飞又进了一个三分球。
阮君之怀里抱着的衣服中，正好有一部手机也响了，是阮正志的。
“爸爸。”阮君之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是“xx公司x董”，他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出口打断了在球场上剑拔弩张的二人。
池歌飞是最先听到阮君之声音的，他停下了拦球的动作。
阮正志还以为他发愣了，正要投球，才听到阮君之又叫了他一声。
握住篮球，阮正志跑到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乖乖把电话递给他：“爸爸，有电话。”
“好，谢谢。”阮正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按下接听键，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阮君之抱着衣服站起来，把中途去买的牛奶递给池歌飞：“喝吗？”
“嗯。”池歌飞抬起小臂正要抹汗，阮君之又递了包纸巾出来。
池歌飞抬眸，挺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擦掉脸上的汗水，戳开牛奶喝。
“你现在就走吗？”
“等一会儿，你爸不是在打电话？”池歌飞想着，于情于理得跟阮正志打声招呼再走。
“好。”阮君之笑笑，继续帮他抱着衣服，“那你一会儿记得穿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嗯。”池歌飞对他的碎碎念很是习惯，一边应声一边放空。
提到了池歌飞名字的那一男一女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尤其那个男生，脸色难看得很。
“过去打个招呼吧。”过了会儿，那个女生催促了一下，主动走上前。
“池歌飞，好久不见。”
阮君之把视线落在那个女生身上，池歌飞喝牛奶的动作一顿，跟着看过去。
他一时间没想到这人是谁，所以直接撇过头去，多的一眼也没看。
女生脸色变了变，正欲开口，旁边的男生就来了脾气：“池歌飞，别人跟你打招呼你是看不到吗？”
听到这样的语气，池歌飞突然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他把阴沉的视线落在男生身上，半晌才道：“徐侠？”
语气太过冰冷，阮君之瞬间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试图让他稍微冷静一点。
池歌飞垂眸看了一眼他的小举动，并未说什么。
“徐侠，别……”旁边的女生拦住徐侠，抬起头时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惧怕。
是对池歌飞的惧怕。
“抱歉，是我……是我想要来打个招呼。”女生脸色苍白，“只是觉得十年没见了，打扰到你很抱歉，我们先、先走了。”
池歌飞终于想起面前这个女生的名字：“叶瑛，我还以为我跟你们之间没什么好叙旧的。”
“……确实。”叶瑛悻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徐侠脸色愈加难看，半晌，他拽着叶瑛准备走，临走前还冲阮君之撂下一句话。
“你还敢跟这种人玩？信不信他回头捅你一刀，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阮君之还没来得及反驳，身旁的人已经一个健步蹿上前去。
池歌飞的手刚伸上去的瞬间，徐侠直接脚底打滑跌坐在地上，反射性抱着自己的头。
叶瑛更是半跪在旁边，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别、别，是我们的问题……”
池歌飞脸色阴沉，眸中是阮君之以前从未见过的阴鸷。
“徐侠，你是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池歌飞话还未说完，手被一道温暖拉住。
回头，他对上了阮君之微润的杏眼。
“我不信他们，我们走吧，你不高兴就别跟他们说话，我也不理他们。”
阮君之是第一次有点怕池歌飞，因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池歌飞是陌生的，是书里没有讲过的十四岁以前的池歌飞可能经历过的存在。但他总觉得，敲开陌生的壳子，里面依旧是他知道的那个对自己挺温柔、挺纵容，偶尔也会开玩笑的池歌飞。
阮君之握着他的手有点抖，像是怕的，池歌飞能感觉到。
但他也能感觉到，这种“怕”跟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看到他都会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转头就跑，就像把他当个瘟神，但阮君之不是。
他虽然有点怕自己，但是他还是在固执地靠近自己。
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池歌飞原本紧绷的脊背并未放松，但是他重新拿起握在手心的牛奶喝了一口。
阮君之松了口气，知道他虽然还气着，但脾气是下去了。
“走吧，穿衣服。”阮君之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他。
池歌飞淡淡应声，没再给身后二人任何视线，披上衣服同他一起往接电话的阮正志那里走。
阮正志忙着工作，并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但他接完电话回过头时，敏感地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哪里不太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说：“不好意思啊，阮阮，爸爸打不了球了，一会儿得去公司见个合作人。”
“没关系，爸爸你忙要紧。”阮君之把衣服递给他，还有一瓶包在衣服里的运动汽水。
“要不然爸爸先送你回去？”阮正志看了看时间，总觉得挤挤勉强还来得及。
“不用，我……”阮君之本想说自己一会儿可以自己回去，身旁的人就开了口。
“阮君之跟我一起吃晚饭。”池歌飞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叔叔，可以吗？”
阮正志一哽，半晌点头：“好，那爸爸给你转点钱，你……请小池吃个饭，吃完了你们两都早点回去。”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
阮正志确实很急，也没再让阮君之送，自己很快走了。
操场上因为天色渐晚逐渐安静下来，阮君之侧头看着池歌飞：“我请客，吃的东西我挑，可以吗？”
“随便。”池歌飞把空的牛奶盒子投进垃圾桶里，单臂夹着篮球跟他往外面走。
阮君之不太熟练地用点评软件查了一下附近的店，最终定了一家环境很好的川菜。
在路过便利店时，还买了四瓶可乐。
池歌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坐进了店里，闻到浓烈的尖头椒被爆炒之后的香味。
阮君之没来这家店吃过，但他以前听曲艺说过，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吃点辣的，再配上冒着气儿的可乐，就是最爽的事情。
今天池歌飞明显不开心，所以他想带对方来体验一下。
他点的都是店里的招牌菜，明明感觉没点多少，但这家店除了辣，主打就是大份，菜被一一端上桌时，不大的桌面很快被摆满了。等到服务员再来上菜时，桌面上已经摆不下了。
“啊……我点了这么多吗？摆不下了……”阮君之顿时尴尬，急的脸都红了。
“帮您拖一辆小车在这里吧。”服务员反应迅速，从旁边拖了辆置物车来，把摆不下的菜都放到了上面，“一会儿您二位吃完了，记得叫我们来收盘子。”
“好，谢谢。”阮君之红着脸道了谢。
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半晌短促地笑了下，问：“还有菜吗？”
“还有……三道。”阮君之脸又红了，他把点评软件上这家店的网友推荐前十名都点了。
池歌飞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吃饭吧。”
“好。”阮君之搭着脑袋，夹了一块辣子鸡吃了。
吃完之后眼睛亮起来：“这个好好吃！”
“嗯。”池歌飞平时还算嗜辣，这家店的口味正好贴他喜好。
“你再喝一口可乐。”阮君之把可乐推上前，“我有个朋友跟我说，吃辣的配可乐能扫除所有的不愉快！”
听到“不愉快”三个字，池歌飞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阮君之点这一桌菜的用意。他缓了片刻，垂眸拉开了可乐罐的拉环。
“呲啦”一声，可乐香味飘散出来，与一桌子菜的辣味混在一起，莫名和谐。
阮君之看到他灌了一口可乐，迫不及待地问：“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还行。”池歌飞脸色不变。
阮君之心道：难道曲艺说的不对吗？
他低下头，自己吃了两块辣子鸡，又喝了一口可乐，顿时被呛得不行，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不过两秒，他忍不住打了个嗝。
因为实在太丢人，他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池歌飞，发现对方虽然依旧冷漠，但表情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阮君之看呆了，没忍住又打了个嗝。
池歌飞这下彻底没了笑意，他板着脸问：“看着我都能打嗝？”
阮君之欲哭无泪：“不是，憋不住……”
“因为碳酸进入肠胃之后，分解成了二氧化碳和水，你当然会打嗝。”
阮君之听到这人面色沉静地给他讲起了化学，张了张嘴，确定自己暂时不会打嗝后，才小声说：“那你怎么不打嗝？你的没分解吗？”
“那是因为你没忍住。”池歌飞抬眸扫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但旁边的可乐是没再碰了。
阮君之细细品味了一番他的话，又注意到他的动作，顿时笑了：“那你是不是在忍啊？不喝了吗？”
“不好喝。”池歌飞冷着脸拒绝。
阮君之笑得停不下来，直到对上池歌飞警告的视线，才敛了笑意，软声说：“怎么办？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也不方便打包，我们晚上还得回学校。”
今天是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按照学校的规定，他们在晚上宿舍关门前必须要回去的。
“先吃。”池歌飞道，“你点的。”
“哦。”阮君之只好低头吃饭。
两个人磨磨蹭蹭吃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剩了菜，阮君之给保姆阿姨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还在阮家，赶紧打包要把菜带回去。
“那一会儿学校见。”乘着月色，阮君之乖乖挥手跟他道别。
池歌飞垂眸看他，半晌才说：“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阮君之后知后觉，“哦，你说那些人说的啊，不问。”
“为什么？”他以为，阮君之会对他的过去好奇。
“因为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阮君之一直觉得去深挖别人的过去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池歌飞没开口跟他讲，说明两个人还没到那个情分上。虽然他好奇，但他知道不能问。
“而且，不管过去的池歌飞是什么样的，所有糟糕的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的话，未来的池歌飞只会越来越好。”阮君之一口气说完，顿觉害臊。
他其实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知晓书里的剧情，所以能帮池歌飞度过难关的意思，但他又不能直白地讲，一委婉反而多了点暧昧的成分。
揉了揉脸，他替自己解释：“我真的就是……就是崇拜你，想看你变得更好。”
池歌飞微怔，他语气平淡地说：“小时候认识过的朋友，只是现在不是了。”
阮君之一愣，抬起头来。
所以，现在池歌飞是在讲给他听吗？
虽然讲的不多，但他总觉得自己把这人坚硬的外壳敲开了些。
“嗯，那就不要跟他们做朋友，跟我做朋友。”阮君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努力推荐自己，“像我这么崇拜你的人，不多见的！”
池歌飞抿着唇，阮君之似乎看到他又淡淡地笑了下。
紧跟着，他看到池歌飞抬起了手。
池歌飞手指悬落在阮君之额前，微动了一下，在快触到他发丝的瞬间收回了手，故作淡定地看了一眼腕表，提醒：“你再不回去，就来不及去学校了。”
阮君之“啊”了一声，瞥见他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九点半了。
他踏了踏脚，慌慌张张跟池歌飞道别：“那我先走了！晚上学校见！”
“嗯。”池歌飞应声，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反方向离开。

第026章 更像你喜欢我。
阮君之晚上到学校时,  宿舍门都快关了。
宿管阿姨拽着他叮嘱了一番，才允许他离开。
回到宿舍里，阮君之把东西收拾好,  洗漱完便躺上了床。临睡前，他还给池歌飞发了条消息。
【阮：我到宿舍了,  晚安！】
【阮：[]】
池歌飞看到消息时，刚刚挂断跟吕家的电话。
他握着手机，想起了晚上与阮君之临分别时，对方漂亮的眼睛与乖巧的模样,  敲了“晚安”回复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阮君之跟随池歌飞坐到教室后不久，前排的同学就来了。
对方似是酝酿了很久,  早自习临下课时偷偷塞了张纸条给了后桌的阮君之。
阮君之愣了下，摊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对不起”三个字。
阮君之记得，前排这个男生叫楚生,  就是马提的表哥。他考虑了一下，在纸条后面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到了下课铃声响，才把纸条还给他。
对方看到纸条上的“没关系”时,  回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池歌飞把两个人的互动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抿着唇沉默不语。
直到楚生开始试着跟阮君之搭话：“阮君之，我表弟就那德行，以后他肯定不会再来烦你了。”
“没事，而且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事情本来就不是楚生做的，他没必要牵连无辜。
“那就好,  我还担心到时候咱们在一个班,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得多尴尬。”楚生“哈哈”笑了下，就在他还想继续说时，感觉到了一道锋利的视线。
楚生悄悄看过去不到半秒，就把头转了回去。
阮君之没怎么注意，因为正好旁边的王南也在叫他。
“阮君之，你听说没？今天要公布成绩了！”
阮君之转头的动作逐渐僵硬：“今天就公布了吗？”
“对啊，萌萌一会儿来上课的时候，应该就会贴成绩表了吧。”
“还要贴成绩表？”阮君之突然感觉两眼一黑。
“对啊，班级里会贴班级的成绩表，楼下布告栏还会挂年级整体的。”王南摸着下巴，“我现在就祈祷数学别不及格。”
阮君之回头看向池歌飞，像是不相信般又确认了一次：“要贴成绩表吗？”
“嗯。”池歌飞点头。
“那……排名吗？”
“排。”
一个字，彻底把阮君之推入紧张的深渊，他坐在位置上不安地动来动去，连面前的笔记也看不下去了。
“紧张？”池歌飞没忍住，还是问了。
“……嗯。”阮君之紧张的牙都在颤。
池歌飞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只是一次月考。”
“还、还是紧张，万一……考的不如预期，怎么办？”阮君之手指轻点笔记，又夸张地比了个大圆，“你教我复习了这——么久。”
池歌飞盯着他夸张的表情和动作，片刻后问：“你的预期是什么？”
“考……有进步，有很大的进步！”被问到，阮君之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就没什么预期，他完全是闷头去考的。
“那就等排名表出来。”池歌飞点到为止。
阮君之莫名被他说的有点期待：“你是觉得……我会考得很好吗？”
池歌飞扫了他一眼，半晌才“嗯”了声。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笑了一会儿，竟然开始期待一会儿孟萌来班级贴成绩表。
不久后的第一节 课上，孟萌果然把成绩表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墙壁上，还就这次的考试成绩谈了谈自己的看法。
“这次月考咱们班有不少学生都进步了，尤其阮君之同学，比起小测验和高一时的成绩，他简直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另外，咱们班的均分在年级也是第一，池歌飞同学更是拿到了全科满分的好成绩。”
“他们两个作为我们一班的班长和团支书，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大家多多向他们学习。”孟萌表扬完，还递给了阮君之一个赞赏的笑容。
阮君之被夸的不好意思极了，他红了红脸，虽然还没看到前面的成绩单，但是对自己的成绩基本有数了。
自己的成绩有了着落，他立刻转头给池歌飞比了个大拇指：“你好厉害，全科满分。”
拿满分对池歌飞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听到孟萌的表扬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在看到阮君之的大拇指时，心中微动。
他缓了会儿，没吭声。
下课后，阮君之虽然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但并没有跟着班级大部队挤到前面看，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拿着笔和本子去抄了自己的成绩。
他在全班排三十二名，虽然不到中游，但令他比较意外的是，除了数学，他英语考的几乎称得上很不错。
“你要看吗？”都不用池歌飞伸手要，阮君之主动把成绩单交了出去。
池歌飞接过他抄的成绩单，语文102，数学91，英语114，理综153，其他三门的等级两C一B。
“英语成绩挺好，考完什么感觉？”阮君之考完时没跟池歌飞提过英语的事。
“啊……其实当时感觉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做的特别差，还以为会考得很差。”阮君之实话实说，“只有做听力的时候，感觉挺顺畅的。”
“英语卷子给我。”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从桌肚里翻出英语试卷递给他，看到他在卷子上划的听力题的答案，一眼扫下去，只错了一个，果然是听力拉高了整体的分值。
“听力好是个优势。”池歌飞给予了肯定。
英语考试里，很多人其他方面都不错，偏偏听力抓不住重点，而且听力可以说是英语所有题型当中最难提高的。
阮君之正要开心，就听到池歌飞接下来的批评：“完形填空这几个单词不是背过吗？怎么还选错了？”
“……粗、粗心。”阮君之嘟囔着回答，垂着头的模样看起来特别乖。
“是挺粗。”池歌飞把卷子还给他，“上课先听，听完有不会的再问。”
“好。”阮君之立刻乖乖应下。
前两节课结束后，就是国庆节之后的第一次升旗仪式，所有人照以往的惯例，列队之后去了升旗台前排排站好。
阮君之仍旧在第一排，他对着前方发了会儿呆，注意到章主任旁边站着杉峰和马提。马提头上还贴着医用纱布，配上他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升旗仪式前面的流程走完，就到了念检讨的环节，只是这次稍有特殊，杉峰和马提是跟着章主任一起上的台。
章主任拍了几下话筒，又清了清嗓子，才吼道：“下面站着的，都给我醒醒！不许睡了，升旗仪式还敢睡觉！”
话筒“哔”一声，刺的大家的耳朵都有点受不了。
阮君之偷偷抬起手揉了揉耳朵，才继续听章主任说话。
池歌飞感觉到他的小动作，垂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耳朵被揉红了。
“今天，在这里多占用大家一点时间，要跟大家讲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关于在月考数学场出现学生作弊的情况，我要在这里向大家做一个郑重说明！高二十班的杉峰、马提两位同学共同作弊未果，并给其他正常考试的学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鉴于情节严重，且杉峰同学认错态度恶劣，给予记过处分，马提同学因认错态度良好，给予警告处分。”
“接下来，请两位同学先做一下自我检讨。”
说完，章主任就把话筒让了出来。
马提是先念的检讨，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了对作弊的后悔，不管检讨是不是他自己写的，起码表面上应付过去了。反观杉峰，检讨仿佛下战书。
“我对学校的这种制度非常不满，什么念检讨，全他妈是屁话！我要是真这么听你们话，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告诉你们，就是一场考试而已，老子还真不稀罕！”
“谁他妈牛逼谁去考，关我屁事，以后这学，不上也罢！”
“大章鱼！你以为为什么叫你大章鱼，因为你不仅谢顶还一点没有自觉，天天像个跟屁虫黏在池歌飞后面。”
“还有你们这群人，尽管舔他，妈的有本事舔出个理科状元，说不定以后拍拍屁股走人半点也想不起来这破学校！”
对于他这样中二又宛如失去理智的发狂，老师和学生全都傻了眼。
在一片骚动中，王南轻戳阮君之的后背，小声跟他说：“我听人说，他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就国庆节的时候。”
“啊？”
“他爸不是暴发户吗？而且是黑转白，但好像以前的旧事被翻出来了，似乎牵扯到违法的事情，大概率要判刑，最近他们家都闹翻天了。”王南一股脑把知道的消息都说了。
阮君之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还以为，作弊的事情会照着原文的处罚结果就那么过去，然后到了寒假，才是杉峰学校生活的终点，没想到整个剧情完全变了。
“那他现在……”
“都敢指着大章鱼鼻子骂，以前还有他爸给他撑腰，现在背后没人了，他不是完球了吗？”王南“啧啧”摇头。
阮君之没作声，他能看到，市立中学以和蔼著称的校长围观了全程脸色都变了，估计杉峰这次是真的要倒大霉。
池歌飞在旁投来警告的视线，王南立刻噤声，阮君之小心翼翼抬眸，微微动唇，比了个“对不起”的口型，然后做了个拉嘴巴的动作，安静下来。
升旗仪式在一片混乱中匆匆结束，杉峰最后是被几个男老师给架着带走的。
阮君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杉峰或许成长路上没有一个人正确地引导他，也或许是他自甘堕落、沦落至此，阮君之无从得知他未来会如何，因为这些都是他无法管到也并不想管的。
回到教室后，阮君之刚坐下不久，外面就有人叫他，定睛一看，是不久前刚做完检讨的马提。
阮君之不太想出去，但眼见马上就要上课了，他还是迫不得已起身站到了后门那儿。
“怕什么？我来跟你道歉的。”马提撇撇嘴，“就是……之前光顾着甩锅给你，对不起。”
阮君之很惊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结果下一秒，马提就凑到了窗户边，看着池歌飞说：“那、那那个什么，我肯定不能跟着杉峰混了，要不池哥你带、带上我，我做你小弟，肯定比阮君之……”
他话还没说完，池歌飞抬眸，冰冷的视线扫过。
别说警告了，马提瞬间感觉自己被凌迟。
他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跑了。
阮君之感觉自己成了个失败的对比，不大高兴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嘟囔着：“你还没收他检讨。”
池歌飞握着笔的手一顿，想起开学那会儿收阮君之检讨的事。
“章主任没提可以不收。”池歌飞解释。
“……好吧。”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问，“那我之前的检讨放在哪里啊？给章主任了？”
“在学生会留档。”池歌飞想起还被自己夹在某本书里的他的检讨和小纸条，面无表情地撒谎。
阮君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给大章鱼怎么都好。
半晌，他又小心翼翼地问：“我看起来很像你小弟吗？跑腿的那种……”
池歌飞侧头看他，这人皮肤白，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又小又乖，就是偶尔会犯傻。
阮君之见他不说话，垮下脸：“真的像小弟吗？我还以为更像你朋友……”
更像你喜欢我。
池歌飞在心里默念，片刻后，他直接避开这个问题，垂眸从桌肚里抽出一张纸推给他：“理综太差了，从明天开始照这个计划学。”
阮君之眨眨眼，没得到问题的答案，反倒得了一份新的学习计划，一下子不纠结了。
小弟哪有池歌飞亲手写学习计划这待遇？还能根据他的成绩随时调整。
不是小弟那肯定是朋友啊！
问题立刻有了答案，他开开心心道谢：“好，谢谢。”
池歌飞见他如此好哄，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悸动，逼迫自己继续看书。
*
阮君之成绩的进步很快引来其他老师们的注意，轮流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美名其曰“稳固他的心态，帮助他做到进一步提升”。
在被英语老师叫去夸奖完回到教室，阮君之叹了口气。
这两天，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明明是夸奖，无形之中却被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他在桌上趴了会儿，身上突然一重，耳边是王南的欢呼声。
“君之君之你知不知道！我们好像要安排秋游了！”因为池歌飞不在位置上，他才敢跟阮君之这么放肆，一时间嗓门都大了不少。
前排的学生纷纷看过来。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今年去哪里啊？”
“能不能出市就看这回了！”
“靠，我好想去泡温泉！”
……
教室里因为王南的一句话顿时沸腾，坐在教室左边的焦雨也看过来：“王南，你听谁说的？”
“其他班都在说，刚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的。”王南手还没从阮君之身上拿开。
阮君之勉强抬起头，听着他们讨论秋游的事情。
脑海中，原文的剧情一闪而过，原本包裹在周身的颓丧气息一扫而空，他有些急切地拽住王南：“秋游时间定了吗？什么时候？”
王南被他吓了一跳，正要回答，就看到一只冷白但着实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把阮君之的手拽了回去。
“不上课了？”
池歌飞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打响了，教室里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吓得集体噤声。
这节课是音乐课，但音乐老师出了名的会迟到，而且这种课多是放松用的，大家全都埋头做起了其他事。
池歌飞这才松开阮君之的手腕，注意到他被自己握着的地方很快红了一片。
他紧绷着唇，并未作声。
阮君之倒没觉得疼，池歌飞不是很用力，只是他皮肤白，容易留痕迹。而且比起手腕上的红痕，他更关心的是秋游的时间。
原文中，池歌飞在秋游前生了一场大病，甚至因为高烧不退中途昏迷过几次。从这之后，他的身体彻底烙下了病根，不仅天气不好时头疼欲裂，在未来忙工作的时候，更会因为过于辛苦，时不时晕倒。
这场病给他带来的不止是身体上的损伤，还有很多工作上的阻碍。几次重要合约商谈的过程中，就是因为这个毛病告吹，还被人诟病他做生意不够守约。
所以，他必须要弄清秋游的时间。
阮君之思来想去，撕下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了字递到池歌飞面前。
【你知道我们要秋游吗？】
池歌飞看了片刻，才接过，在下面写下“知道”。
阮君之一直在盯着他看，都不等对方把纸条传回来，就看到了对方的答复，眼睛立刻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五指拢了拢，想把纸拿回来继续写。
池歌飞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发现红痕慢慢变淡了，才把纸递出去。
【那你知道秋游的时间吗？】
【25到27】
【这个月？】
【嗯】
阮君之确定了时间，小纸条也不要了，赶紧翻出之前那个有日历的笔记本，在上面的对应日期做了标注，又用荧光笔把今天开始一直到二十四号全都标了出来。
池歌飞看了看还捏在手里的纸条，再看看阮君之的动作，默不作声地把纸条放进了自己的桌肚里。
阮君之标注好之后，开始认真思考。
原文里并没有详细提池歌飞生病的日期，但也没提到池歌飞请假，所以大概率是在周末生的病，而秋游前的周末就只有这周和下周了。
因为没有其他信息协助阮君之判断再具体的时间，他顿时有点烦恼。
之前周金屋发论坛帖子那件事，他还可以利用时间差，找借口让两个人错开，直接让所谓的“证据”蒸发。但这次是周末，万一吕家有什么事情要池歌飞回去，或者池歌飞自己有事要出去又不跟他说，他总不能做出跟踪的事情来。
思来想去，阮君之盯着日历看了好一会儿，顿时计上心头，又撕了两小片空白纸，在上面分别写了两句话。
然后，他用手指轻点了几下池歌飞的胳膊，见对方转过头来，他把其中一张小纸条递出去。
池歌飞看到，上面写的是“你这周日有空吗”。
心头一跳，他打了个问号还了回去。
【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两要不要一起去市立图书馆？】
池歌飞确实有空，但对方这语气像什么？在邀请他出去，而且还只有两个人。
阮君之见他握着笔不答，有点急，又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两下。
池歌飞垂眸看到他温润的杏眼，抿着唇写下了个“好”字。
阮君之立刻喜笑颜开，把小纸条放到一边。
就在池歌飞以为他不会再搞事时，不过五分钟，阮君之又用手点了点他，并且又递了一张纸条出来。
这次，纸条上写的是“那你下周末有空吗”。而且，他没等池歌飞发表疑惑，就火速把纸条抽了回去，在下面加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和看电影？我请客”。
池歌飞盯着两行字看了半天，直到阮君之在下面画了个“QVQ”的表情。
他感觉喉咙干涩的厉害，半晌，他才轻点了下头。
阮君之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都答应了，顿觉搅黄“生病”一事有望。
结果嘴角刚刚咧开，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纸条就被池歌飞没收了扔进桌肚中，还附带了一句警告。
“你要是期中考试考的不如这次月考，就别坐这儿了。”
阮君之立刻乖乖坐回去，欲盖弥彰地翻开书。

第027章 还是纵容了他。
虽然跟池歌飞约好了两周的周末, 但阮君之还是不敢松懈，从知道秋游的这天开始，比以往都要黏着池歌飞。
池歌飞数次想要说他两句, 偏偏一对上阮君之那双温润的杏眼，又把话都给吞了回去。
周六下午下课时, 阮君之还极为谨慎地跟池歌飞确认了一次：“你明天，会跟我一起去图书馆的吧？”
池歌飞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会。”
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他答应的事情都是会做到的。
阮君之立刻放心了, 埋头把碗里的饭都吃了。
周日这天, 天气很好，气温也比前几天要高一些, 阮君之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了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穿上，又套了条九分黑色休闲裤和一双白色的板鞋。
之后, 他把前一天晚上收拾好的书包背上，乖乖走到对面宿舍敲门。
池歌飞拉开门，他穿的也是白色卫衣和黑色的休闲裤，跟阮君之的打扮意外的很像。
两个人对视一眼, 皆是一愣，但阮君之很快忽略了这样的细节。
“你就带一个电脑吗？”阮君之看到他手里只拎了个黑色电脑包。
“嗯。”反正是去图书馆，有需要的书现场都能找。
“那我们走吧！”阮君之提了提滑到肩头下面的书包带，开心地迈腿出发。
池歌飞在后面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乖巧的邻家小男孩打扮，半晌才迈步跟上去。
市立图书馆离市立中学有一段距离，坐公交约莫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好在市立中学这站是他们要乘的公交车的始发站, 所以一上车就有座位。
穿书以前, 阮君之因为眼盲，很少出远门，偶有几次去比较远的地方是陪同院长一起，为了避免给车上其他乘客添麻烦，也为了方便下车，他往往都会找靠下车门的位置坐。
所以一上公交，他下意识就走到了临近下车门的地方，但走在他前面的池歌飞却走到了最后排。
两个人隔着三排座位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儿，还没等阮君之抬脚上去，池歌飞就又走了回来。
池歌飞等了半天，看阮君之还傻傻站着不动，板着脸问：“你不是要坐这里吗？”
阮君之回过神来，赶紧说：“要不我们坐后面？”
“不用。”池歌飞只是图清净才往后走，毕竟靠下车门的地方总有人走来走去，但也不是不能坐。
阮君之想了想，怕池歌飞洁癖，坐在外面难免会跟其他人碰上，乖巧地问：“那你要坐里面吗？”
池歌飞没作声，但他确实往前跨了一步，坐到了里面。
阮君之乖乖坐到他旁边，把书包抱在怀里。
公交车开起来后，阮君之盯着窗外看。复明以后，他总爱多留心一下路上的风景，这些对别人来说每天都一成不变、可能很无趣很没特色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来之不易的珍贵宝藏。
而池歌飞看了一会儿手机，很快感觉到了身旁人热烈又打量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看到阮君之很认真在欣赏路边风景的模样。
那双平时总是盛满了自己的漂亮的杏眼里，此时有了其他的风景。
“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拍照？”池歌飞问。
阮君之一愣，眨眨眼：“对哦，可是我不会拍，拍出来总觉得没有自己看到的好看。”
“不加滤镜拍出来的和眼睛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池歌飞说，“如果你只是做个日常纪念，太好看反而会失真。”
池歌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因为他本来就过目不忘，过多不必要的信息输入反而会增加他的负担，所以他才更建议阮君之拍下来，而不是用眼睛记。
“而且，照片可以是永恒的，记忆不是。”
阮君之微怔，良久，他像是明白了，轻轻点头：“嗯。”
很快的，池歌飞就看到他从书包里翻出了手机，对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拍了几张照片。
公交车渐渐开出郊区，驶进市区内，因为是周末，交通理所当然的变得拥堵。
阮君之举着手机随着公交车颠簸了一会儿，镜头慢慢地晃到了池歌飞前。
他发现，镜头中池歌飞的模样与平时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不是长相上，而是气质上。许是有了一层镜头的过滤，他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变得寡淡了些，多了一丝清高的韵味。
阮君之没忍住，悄悄按下了快门。
池歌飞对身边的一切向来敏感，阮君之手机还没收回去，就被他抓包了。
“拍了什么？”
对上池歌飞冰冷的双眸，阮君之呼吸一滞，嘟囔着说：“你。”
池歌飞尽管知道，在听到对方诚实地说出答案时，还是心头一跳。半晌，他才问：“拍我干什么？”
“好、好看。”阮君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池歌飞紧绷着唇，最后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
阮君之见他没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那照片……我可以留着吗？”
“……那是你的手机。”
简言之，照片要怎么处理，是阮君之的自由。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软声应“好”，把手机细心地放回包里。
*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公交车在离市立图书馆最近的一站停下来。
阮君之同池歌飞一前一后下了车，两个人步行了不到一百米就到了市立图书馆。
“好高啊！”阮君之看到面前的图书馆大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尚河市市立图书馆是尚河市地标性的建筑之一，由国际知名建筑设计师设计，精心建造了两年之久才落成。图书馆不仅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且占地面积广，一共三栋相连的楼，藏书超九百万册。
“你带学生卡了吗？”池歌飞问。
阮君之被提醒，赶紧翻了下卡包，发现学生卡在，连连点头：“带了。”
“嗯。”池歌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熟门熟路地带着阮君之在前台管理员那里用学生卡做了登记，然后跟他说，“一共A、B、C三栋楼，要去哪一栋？”
“这里是哪一栋啊？”阮君之对这里并不了解。
“B。”
“那就这里吧，我们去顶楼可以吗？”刚刚站在外面时，阮君之就注意到了，这栋的外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在顶楼风景肯定更好。
池歌飞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两个人一同乘上电梯，透明电梯很快上升到顶层，因为他们来得早，平日里很快坐满人的顶层此时还有很多空位。
池歌飞因为要用电脑，没选阳光直接照到的地方，挑了最后排角落的位置，正好旁边有插座方便连接电源。
阮君之并没注意到周围墙上贴着的“顶层限人”公告，直接坐到他对面，把书包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翻出要学的笔记。
图书馆里很安静，除了敲打键盘的“哒哒”声和翻动书页的“簌簌”声，阮君之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站在落地窗外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叫声。
周围环境太好了，阮君之还能闻到浓浓的书香气，他很快投入到学习中，在草稿本上一边演算一边学。
池歌飞打开电脑后，先看了一下邮件，然后切到算法调试的界面，正准备开始完成吕家给他布置的工作任务，视线越过电脑屏幕就看到特别认真、埋头看书的阮君之。
思绪一下子放空，池歌飞难得发愣。
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集中精力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阮君之今天主要看的是理综的内容，尤其当中最糟的物理，满分110，他月考只拿到了30分。
阮君之对着笔记上的物理内容复习了好一会儿，到了牛顿第二定律那里，直接被第一道大题卡住。
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池歌飞，发现对方特别认真地在敲键盘，只好垂下头去，把笔记往后面翻了翻，看完了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等到他第二次抬头时，池歌飞仍旧在忙，阮君之张了张口，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要问什么？”池歌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加速度。”阮君之很小声地说。
“定理不懂？”池歌飞扫了一眼自己给他划的牛顿第二定律的几道大题，几乎一片空白，顿时推测出他这一大章估计都不懂。
“嗯嗯。”阮君之连连点头。
池歌飞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座位：“笔记拿过来。”
阮君之迅速把笔记推了出去。
池歌飞接过笔记，抬眸看他：“你不过来我讲给谁听？”
阮君之一愣，赶紧跑到他旁边坐下，双手叠在面前，特别乖巧。
池歌飞拿了张空白的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个平面受力图：“先讲公式推导。”
“好。”
池歌飞讲得很细致，把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推导过程跟阮君之讲完，才画了一个新的平面图，随便举了两个简单的数字教他算了一遍。后来又画了个斜切面和物体，带着斜切面的角度，分有摩擦力和没摩擦力教他算了一遍非常规情况的。
“受力情况有多种，但一般考的最多的就是加速度的方向和大小，有逆向推，给你加速度再算受力的，但不如前面这种情况多。”
池歌飞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你下午把我给你划的题先做一下，到时候再讲。”
“好。”阮君之也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他肚子快饿扁了。
市立图书馆内有分区管理人，而且天花板上监控不少，常来这里的人都习惯了如果只是暂时离开，会直接把带来的东西留在位置上。
阮君之和池歌飞也不例外，两个人把桌上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便离开了图书馆。
图书馆在市中心，三百米外就有一个繁华的商城，里面吃的喝的特别多。
阮君之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张望着，发现一路走下来，遇到了好多对情侣。
“吃什么？”池歌飞见阮君之不说话，停下脚步看他。
“我没来过这里，你想吃什么？要不你选吧？”阮君之很坦诚地把选择权交了出去。
池歌飞沉默不语，他平时来市立图书馆专门为了借书，才不是为了来吃饭。
阮君之也意识到，是自己约的池歌飞一起来图书馆，确实应该主动考虑一下吃饭的问题。于是，他补充道：“你等我查看看。”
已经学会用点评软件的他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餐厅推荐，排在最上面的是一个法式西餐厅，人均八百多，推荐评价“情侣必备打卡餐厅”。
阮君之想也不想忽略这家店，看了排名第二的。
一家川渝火锅店，看视频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和涮出来的牛肉，特别让人有食欲。
“要不，我们去吃这个？”阮君之把手机举到池歌飞面前。
池歌飞抿着唇，半晌才点头。
火锅店就在商城的二楼，两个人刚走到店附近，就闻到了浓烈的火锅香味。
这还是阮君之第一次吃火锅，以前只听曲艺说过有这么一种吃饭形式，但从没亲自体验过。
坐进火锅店后，池歌飞怕他再照着上次那样一点十道菜，吃都吃不完，主动扫了点餐码。
两个人吃完从店里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阮君之走在路上，忍不住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味道：“为什么……我身上还有火锅的味道？”
池歌飞抿唇不语。
“这样进图书馆会不会很奇怪？”
“走一会儿。”池歌飞也不想一身味道坐在那里写程序，正好图书馆旁边有个市民公园。
阮君之立刻应下，跟着池歌飞绕着市民公园走了几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周围的情侣越来越多了。
大半个小时过去，两个人重新回到图书馆内坐下，阮君之埋头写早上池歌飞说的题，池歌飞则因为要查资料，去了一趟楼下找书。
阮君之写完了五道题，池歌飞还没回来。
他小幅度地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座位旁边的书架后面，有两个人靠墙抱在一起。
这里是顶层自习区的最边缘，很多人选择了前面阳光充沛的位置，他所在的位置两边正好有点空旷，自然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最后排书架背后发生的事情。
除了正好坐在这里，还正好能看到那个角度的他。
阮君之从没见过这样亲昵的场面，尤其当那个男生搂着女生的腰把人抵在墙边亲吻时。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阮君之猛地低下头，有些慌乱地看着面前的物理题。
池歌飞拿着书刚回来时，并没注意到阮君之的异常，只觉得他后脖颈连着耳朵那一片都泛着红。
但几分钟后，这人还是保持着脑袋快埋到习题里的样子，池歌飞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伸过手去，轻点了一下习题本，还没说话，面前这人吓得一个激灵。
等到阮君之抬头，池歌飞发现，他脸红透了。
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做个物理题脸红成这样？
“你……”池歌飞正要说话，阮君之猛然站起来，双手捂在他的唇上。
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热，池歌飞面色一僵，目光不善地警告他。
阮君之拼命朝他使眼色，直到他感觉池歌飞似乎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才小心翼翼收回手，无措地坐回原处。
池歌飞顺着他使眼色的地方看过去，一眼看到了那对吻得难分难舍的情侣。
“他们在亲、亲亲、亲……”阮君之“亲”了半天，愣是没完整地说出来，“我们……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池歌飞盯着他烧红的脸，并不做声。
阮君之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丢人了，垂下头去，对着物理题努力静心。
池歌飞这下看不到他绯红的脸颊了，只能看到他微微翘着的鼻尖和因为不安小幅度动着的莹白手指。
从来没见过阮君之如此害羞的样子，池歌飞觉得很稀奇，稀奇之余，连刚刚被捂嘴的不满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愈加明显的悸动。
好半天，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架后面，那对情侣约莫是亲近够了，已经不见了。
池歌飞轻点桌面，提醒对方：“走了。”
阮君之这才缓缓抬起头，往书架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确定人不在了，跟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池歌飞问他：“做了几题了？”
“还、还有一题。”阮君之结结巴巴地回答。
“做完了给我。”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
他垂头对着最后一道题的题干看了好一会儿，明明感觉已经读了有四五遍了，却感觉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袋如同一团浆糊。
实在是受不了这样躁动的状态，他匆匆起身：“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之后，他都没敢看池歌飞，快步走远了。
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沉默。
*
洗手间里很安静，阮君之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通红的脸，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赶紧把水龙头转到冷水那一边，双手捧着水拍在了脸上。
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阮君之才感觉自己脸上热度降下去了一点。
走到角落抽了两张面巾纸擦干净脸上的水，阮君之长舒了一口气。
正当他要走出去时，就看到洗手间门口走进来两个挽着手的年轻男人，个子高的那个还很宠溺地揉了揉个子矮的男生的头。
阮君之当场僵在原地，手贴在口袋边缘，下意识想找点什么东西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直到两个人分别进了隔间，阮君之才赶紧跑了出去。
他光顾着跑，一个闷头撞在了来人的怀里。
池歌飞单手扶着他的肩，垂头盯着冒冒失失的他看：“跑什么？”
池歌飞发现，他脸还是通红的。
“不是说来洗脸的吗？”
“洗、洗了。”阮君之的声音有点委屈，“又看到了一对……情、情侣。”
“哦。”池歌飞松开手，往位置那里走。
阮君之跟在他旁边，极为小声地说：“我下午才发现，这附近怎么这么多情侣？刚刚在商城里和公园里都是。”
池歌飞坐到位置上，语气淡淡：“因为这一层是情侣打卡热门地点之一。”
阮君之惊讶的不行：“来图书馆打卡？”
“我以为你知道。”
所以约我来这里，还一进来就选了B栋顶层。
池歌飞面色冷淡，抬手指了指左侧不远处的墙。
墙上俨然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情侣打卡圣地：星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与他/她共赏这片星空，共享未来浪漫”。
阮君之顿时尴尬的不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选了个这么暧昧的地方学习，难怪周围到处都是情侣。
“要走？”池歌飞冷冷地问。
“不、不了吧，题还没看完呢。”阮君之本来是想走的，但来都来了，而且坐了一天，该尴尬的全都过去了，还不如把要学的学完。
他这么想着，逐渐冷静下来，垂头重新开始做最后一题。
池歌飞抿唇，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程序上。
天渐渐黑下来，阮君之抱着做完的题坐到池歌飞旁边，听他给自己讲。
对方快讲完时，顶层的灯突然“啪”一声全都灭了。下一秒，穹顶打开，透明天花板打造出的人造“星空”灯尽数亮起。
阮君之瞬间被吸引去了注意，他呆呆仰头看着穹顶上的“星空”。
旁边已经有很多情侣对着穹顶自拍起来，池歌飞扫了一眼，合上电脑：“这里要黑半个小时，走吧。”
阮君之回过神来，看到他已经把电脑往包里装了，匆匆拉住他。
“都、都来了，那就看看再走……吧？”
池歌飞心头微动，放下电脑。
阮君之松了口气，想着既然来了不能白来，松开拉着他的手，翻出手机，对着“星空”拍了几张照。
然后，他注意到了周围合照的其他人，虽然情侣居多，但也有好朋友三三两两一起合影的。
阮君之想了想，转头软声问池歌飞：“我们……要不要拍张合照？就当是留个纪念。”
池歌飞眸色幽深，在星星点点的灯光中看他。
阮君之见他没说话，以为他答应了：“就、就一张？”
池歌飞垂下眼睑，最终还是纵容了他：“……嗯。”

第028章 手搭上了腰肢。
两个人拍完照,  便从图书馆出来了。
图书馆外站了不少人，阮君之跟着池歌飞准备去吃晚饭的时候，注意到连旁边的市民公园里都挤满了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举着手机拍图书馆上方的景色。
阮君之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在外面确实能看到人造星空,  但因为周围有玻璃墙，再加上大街上灯火通明，直接看过去是很模糊的，视觉效果明显不如在图书馆内看到的好。
他又想起了图书馆顶层张贴的“限人”公告,  忍不住问：“如果我们早上晚点过去,  那里是不是就坐满了不能进了啊？”
“穹顶打开前半小时会禁止进入。”池歌飞淡淡解释。
“哦，怪不得晚上就那么些人。”阮君之大概明白了。
半晌,  他又嘀咕了一句：“幸好我们去得早。”
池歌飞听到这话，脚步微顿。
如果不是因为阮君之今天看到人造星空时惊讶的样子太逼真，他下一秒就要质疑这人是蓄谋已久,  故意装作不知道“情侣圣地”的事了。
*
因为已经挺晚了，为了方便消化，两个人晚餐选择在一家店简单地喝了两碗皮蛋瘦肉粥，吃了小笼包。
正好店家借了图书馆穹顶的人造星空这个噱头,  推出了“在每天穹顶开放的这半个小时内，只要是在店内用餐的客人都会得到一杯赠送的奶茶”的活动。
阮君之吃了个七分饱，出来时手里捧着热乎乎的赠送的奶茶。
池歌飞因为不爱吃甜的，直接拒绝了商家的赠送。
坐着公交车回去的路上，阮君之一边发呆一边嘬着奶茶。
池歌飞屡次侧头，看到的都是他呆呆傻傻的模样。
夜晚的尚河市没那么堵,  尤其公交越开越往郊区走了,  开的愈加顺畅。不多久,  公交车就把两个人送到了站。
阮君之想起自己黑水笔快用完了，跟池歌飞打了声招呼。
池歌飞默不作声地跟着他一起去了校门口的文具店，买完东西两个人才往校园里走。
结果走了没几步远，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阮君之迅速从书包里翻出雨伞撑了起来，邀功似的笑着说：“还好我带了。”
池歌飞从早上在图书馆就看到他带的这把伞了，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阮君之其实这几天一直都在包里放了把伞，因为原文里说池歌飞的病是高烧，淋雨也是可能导致高烧的一个原因。
这不正好用上了吗？
不过池歌飞个子高，阮君之举了一会儿伞，手就有点酸了。
看到对方强撑着举高，池歌飞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去，接替了他举着伞。
等到进了宿舍楼，阮君之一杯奶茶已经嘬完了。
他握着空杯子和湿哒哒的雨伞站在宿舍门口跟池歌飞乖乖道“晚安”。
池歌飞淡淡应声，很快合上了宿舍门。
一天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即将迎来结束，阮君之长舒一口气，看到池歌飞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就是最好的事。
然而，到了夜里，阮君之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手打奶茶的缘故，他洗完澡后躺下至少两个小时了，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格外的精神。
他逼迫自己闭着眼睛，努力在脑海里背语文课文，背英语单词，还回想晚上池歌飞教他的物理题，最后甚至连数羊都试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确定自己短时间内睡不着了，阮君之也不再逼自己，干脆翻身起床，披了件外套，站到阳台借着外面的灯光看了会儿手机。
手机相册里满是今天他拍的照片，他摸索了半天，发现相册有建分类的功能，立刻新建了三个分类出来。
第一个叫“风景”，第二个叫“池歌飞”，第三个叫“池歌飞和我”。
然后，他把所有照片一一分类好，又点开那张他跟池歌飞的合照看了一眼，才发现，池歌飞的眼睛没看镜头。
顺着对方的视线，他发现，对方似乎是在看自己的？
阮君之把照片放大缩小确认了好几次，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可能，猜测八成是他快门按太快了，没拍好。
要是以后有机会，再拉着他拍一张好了。
这么想着，阮君之又切到朋友圈界面刷新了一下，想看看还有没有谁没睡，正好刷出王南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对方还配了张花花绿绿的游戏截图。
【王南不难：艹！大半夜的，队友都是憨批吧！】
阮君之彻底打消了找王南随便聊两句的打算，关了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
周一一早，池歌飞看到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无精打采的阮君之时，眉头微蹙。
“早上好。”阮君之听到动静，赶走脑海里的瞌睡虫，抬头努力打招呼。
池歌飞注意到他苍白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抿了抿唇，没吭声。
坐到食堂吃早饭时，阮君之困得更厉害了，握着勺子把粥往嘴里送，结果好几次都戳到了脸颊上。
眼睁睁看他拿面巾纸擦了好几次脸，池歌飞不免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把脑袋埋到碗里去。
“昨晚没睡？”池歌飞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
因为有人同自己说话，阮君之勉强精神了一些，话语间带着委屈：“睡不着，昨晚那个奶茶……”
原来是喝了奶茶失眠了。
“先吃饭。”池歌飞提醒他。
阮君之垂头胡乱喝了几口粥，勉强垫了些，直到打了个哈欠，连眼泪都困了出来。他放下勺子，实在不想吃了。
池歌飞没再说什么，端着盘子起身。
阮君之以为他要走，匆匆起身。
池歌飞冷声道：“坐着等一下。”
“哦。”阮君之迟缓地应声，又乖乖坐了回去。
池歌飞一手一个餐盘送到了回收处，重又回到桌子边时，单手拉着阮君之的胳膊，把人提溜了起来。
阮君之立刻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池歌飞面色一滞，手搭上了他纤细的腰肢，让他往自己身上又靠了点，就这么往教室走。
有个别来早的学生看到他们两个这姿势，皆是吓了一跳，误以为是池歌飞把人给揍晕了，全都脚底抹油跑了。
*
阮君之连自己是怎么坐到教室的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一坐下，便趴下去睡着了。
中途断断续续听到有老师来问，似乎身边总有个人在帮他说“他身体不舒服”。
直到最后一节数学老师的课，对方因为临时有事，把上课改成了自习，给大家发了试卷，叮嘱数学委员下课时把卷子收上去。
阮君之清醒时，抬头张望了一番，才发现大家很安静地在写卷子，而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转头正要问池歌飞，就看到池歌飞右手拿着笔，正在看自己。
“我……我醒了。”阮君之嘟囔着说。
“嗯。”池歌飞看了一眼他压的通红的脑门，淡淡应声，垂头继续写卷子。
“你在做什么？”阮君之难得还记得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呢？”
“卷子，下课收的，他有事不来了。”池歌飞薄唇轻启，简单解释了一下。
“啊……那我的……”阮君之说到一半，逐渐意识到不对。
池歌飞写的那份试卷下面，还压着一份已经写完的，上面的字俨然是池歌飞的字，但这人正在写的那份上面的字莫名跟自己的有点像。
刚刚睡醒的他大脑还不算清醒，迟钝地运转了会儿，终于明白了眼下的事实。
池歌飞是左撇子，但现在正用右手在模仿他的笔迹帮他写试卷。
这样的事实太具有冲击性了，阮君之呆呆眨着眼，小声问他：“你、你在帮我写试卷吗？”
池歌飞扫了他一眼，没理。
写两份试卷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阮君之能完全写完的题不多，并不是那么麻烦。
比起之后他交白卷，数学老师拿他开涮，自己还要帮他解围容易多了。
池歌飞想了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阮君之划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仿写笔迹的右手一顿，他把最后两个数字写完，迅速把卷子推了过去。
“拿去。”声音冰冷，池歌飞看都没看阮君之。
阮君之看到，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仿写的几乎一样，这样对他好的池歌飞让他心头顿时暖洋洋的。
格外小心地叠好试卷，他翻出早上下意识间抓进包里要带给池歌飞的黄桃酸奶，又撕了张便签，在上面写好了字贴到酸奶盖上，小心翼翼推到了池歌飞手边。
池歌飞垂眸，看到便签上的“谢谢（*^v^*）”时，心头一跳。
反手握住酸奶，他把便签撕下来扔进了桌肚里，并未作声。
阮君之想了想，又写了张便签推过去。
池歌飞看到，上面写着“中午我请你吃饭（*^v^*）”。
他默不吭声地把便签没收了，警告的眼神扫过阮君之。
阮君之立刻收敛，乖乖坐好，安安静静开始补上午讲的课。
快下课时，数学委员站起来收卷子，阮君之把自己和池歌飞的试卷叠在一起交了上去。
出了教室后，阮君之兴冲冲地问身边的人：“你想吃什么？我请你，食堂或者出去吃都可以。”
池歌飞抿着唇，正在思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冷着脸拿出手机，看到上面陌生的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挂断。
然而，不到两秒，那电话又打了进来。
阮君之说：“要不你先接一下，我等你。”
池歌飞不耐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他已经两年多没听到过的刺耳又聒噪的声音。
“小飞，姑妈现在在你宿舍楼下，你是不是下课了？”
阮君之听力好，而且他离池歌飞近，无意中把电话那头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下意识担心起来，因为他看到，池歌飞的眸子此时宛如一潭死水，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俨然是发怒的前兆。

第029章 我是在哄你啊。
挂断电话,  池歌飞抿紧了唇。
阮君之沉默片刻，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池歌飞垂眸：“不用。”
“那……那我帮你买份饭，咖喱饭好不好？”阮君之想着,  不管怎么样，饭是肯定要吃的。
池歌飞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点头了：“嗯。”
阮君之抿唇笑了下，朝他挥挥手，先一步跑去了食堂。
池歌飞看着他走远，才从另一边下了楼。
还没走到宿舍楼附近,  他就看到了自称姑妈的那个中年女人。
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皮草，看起来很华丽。但在这样的天气下,  看到她满头的汗水，因为热还拿着张不知道是传单还是什么的纸在扇风，却还是不愿意脱掉这件薄皮草时,  池歌飞只觉得可笑又虚伪。
稍微走近一些，池歌飞看到了她浓妆艳抹、自恃高贵的模样，和记忆中惹人厌的样子如出一辙。
“小飞啊！哎哟，你怎么这么慢？姑妈都快热死了,  有没有水啊？给姑妈喝一点。”池芳说个不停，却始终没敢对上池歌飞冰冷的视线。
池歌飞冷漠地站着，并不打算与她多周旋。
池芳见他不为所动，脸上满是尴尬，半晌，她终于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姑父他……炒股亏了不少钱,  你这里不是有你爸的存款么？实在不行你妈给你的抚养费也行,  能不能、就是借点给我们？”
池芳见他还是不吭声,  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对上他看死人般的眼神，又吓得缩了回去。
“不止、不止你姑父，我……我那个什么，打麻将也输了钱。”
“不要多少，五十万就行。”
“或者、或者二十五万？”
“而且你在吕家，吕家光是一个房间都比咱们家值钱，二十五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我和你姑父好歹勤勤恳恳养过你两、两年，给点钱不也是应该的么？”
池芳一股脑说了一堆话，见池歌飞始终不应，终于安静下来。
“说完了？”池歌飞面色阴沉，出口的话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质问。
池芳一哽，不敢不回答：“说、说完了。”
池歌飞越过她，刷了学生卡径直走到宿管室，跟宿管阿姨说：“阿姨，外面这个人，我不认识，突然拦住我，要跟我借二十五万。”
宿管阿姨一听，勾着脖子看出去，一眼感觉池芳面相刻薄，而且这人看到池歌飞进来了，似乎还想闯进宿舍的样子，赶紧给保安室的人打了内线电话。
不多久后，两个保安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站在宿舍门口问：“是谁啊？就那穿白衣服的？”
“对的对的，就那人。”宿管阿姨连连点头。
两个保安立刻走上前去，其中一个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有出入证吗？”
池芳被问懵了，看了看这两个保安，又看了看池歌飞，渐渐意识到这两个人来是要赶自己出去的。
“我……我从校门口直接进来的啊，我登记了的，我是池歌飞的姑妈。”池芳指着池歌飞，“就那小孩儿，你们看见没？”
两个保安一脸狐疑，明明宿管说是男生主动报告的情况。
“出入证先给我们看一下，如果登记过，是会给你发出入证的。”
池芳哪里知道什么出入证，她中午进来的时候，校门口保安亭里就没人。但她也知道，出入证拿不出来八成要被赶出去，于是干脆拔高嗓音：“小飞！什么情况啊？你不是说跟姑妈一起去吃饭的吗？”
池歌飞冷下脸，走到宿舍出入口：“我没说过这种话，你刚刚明明无缘无故让我借你二十五万。”
两个保安一听，二十五万！那还得了！
什么亲戚会跟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要二十五万？
说不定就是混进来勒索学生的！
两个保安脸色顿时严肃，一左一右把池芳拦着。
“如果不能出示出入证，我们就要请你出去了，或者你自己走出去。”
池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池歌飞这里是她最后的门路了，钱没拿到，让她走是不可能走的。
思来想去，她突然心生一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
“堂堂市立中学的第一名，连姑妈都不认啦！姑妈我辛辛苦苦来看你，你还想把我赶走，什么省级青年代表，都是假的假的！”
阮君之提着两份打包好的饭走到宿舍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跟两个保安撒泼的场面，耳边听到的尽是她骂人的脏话，其中一个保安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起来像是报警了。
心里一咯噔，阮君之快步跑到宿舍，没在楼下看到池歌飞，短暂地松了口气。
他提着两份饭上了楼，轻轻叩响了池歌飞的宿舍门。
“池歌飞，我买好饭了，你在吗？”
宿舍门被人拉开，阮君之抬头对上了池歌飞的视线，他微怔片刻，举起手里的饭：“买好了，两份一样的，咖喱猪排饭。”
池歌飞转身走回宿舍内，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推了些，挪出了两个人能吃饭的空档。
阮君之见他默认了自己会留在这里吃饭，乖乖关好门，把手中的饭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
因为只有一张椅子，阮君之本来想站着吃的，结果池歌飞端着饭靠着桌边：“你坐。”
阮君之这才听话地坐下来，拆开了饭上的盖子，用勺子拌好咖喱之后，认真咀嚼着米粒。
一顿午饭吃的格外沉默，阮君之有点想问楼下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跟池歌飞有关系，最终还是没问的出口，而是改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事情处理好了吗？”
敏感地察觉到阮君之话语间的停顿，池歌飞吃完最后一口，站在一旁，淡淡地问：“上来的时候看到了？”
“……看、看到了吧。”阮君之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池歌飞口中所指的。
“算暂时处理好了。”池歌飞回答。
阮君之立刻聪明地接话：“处理好就好啦。”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发现自己不多说点，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会问，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徐侠和叶瑛那事。
他知道，阮君之并不是不好奇，这人也想问，只是克制住了那种好奇的冲动。
有分寸，不逾矩，很体贴、很会讨好人。
池歌飞紧抿着唇，良久，开口解释：“在我进吕家之前，领养过我一段时间的亲戚，今天来是为了跟我借钱。”
一听到“借钱”两个字，阮君之皱起眉头。
涉及到钱，朋友之间都要谨慎对待“借”这个字，更何况是亲戚间。
“多少钱啊？为什么跟你借？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自己挣吗？”因为池歌飞的解释，阮君之渐渐问了。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阮君之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多钱拿去要干什么？”
“大概，还赌债。”
池芳先是搬出丈夫炒股失败的事，才说自己打麻将输了钱，其实就是赌钱捅了窟窿罢了。
拙劣的借口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池歌飞见怪不怪。
阮君之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还赌债？他们疯了吗？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断手断脚，还跟一个没成年的学生讨钱！还是用来还赌债！”
池歌飞愣住，他平时见到的阮君之很乖很听话，要么软趴趴的，很好欺负，要么嘴甜得很，偶尔得寸进尺，哪有见过他此时这么生气的模样？
“不行！”阮君之越想越来气，刚刚他上来的时候还听到那中年妇人嘴里骂的脏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你等等，我这就下去。”
池歌飞直起身：“你下去干什么？”
“我生气！她怎么能那么说你？我要去找她理论！”阮君之气鼓着一张脸，脸颊都红了。
池歌飞冰冷的面庞有了暖意，他勾着唇角：“你还会跟人吵架？”
阮君之被他一问，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不太会。”
“那就别去白给。”
阮君之抿了抿唇，嘟囔着问：“你不生气吗？她都那么说你了。”
“说我的人那么多，我要是每个都气，是我吃亏。”池歌飞语气平淡。
阮君之却从其中品出了一点不同的滋味来。
池歌飞并不像不生气的样子，更像是经历的太多已经麻木了。
原文里从未提过十四岁以前的池歌飞是什么样子的，很小的他那些时候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如今这个所有人见到了都会本能心生惧意的人。
他明明也就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
阮君之倏地站起来：“你等等我。”
“又去哪儿？”池歌飞抬眸。
“不下楼，我去宿舍拿个东西。”阮君之腼腆地笑了下，跑回自己的宿舍。
池歌飞看到他伏在桌子下面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手里就握了个什么东西跑了回来。
“手伸出来。”阮君之眼巴巴地看着他。
池歌飞板着脸，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把手伸出去了。
伴随着清脆的“刺啦”几声，塑料包装纸展开，池歌飞垂眸一看，黄色包装纸上印着一个戴红帽子的绿色小毛球。
“……这什么？”池歌飞沉声问。
“跳跳糖，给你吃。”阮君之眼神纯良得很。
池歌飞一滞，收紧手：“你是在哄小孩儿吗？”
“哄你。”阮君之脱口而出。
说完后，他“啊”了一下，感觉自己说的不大对，脸一下子红了。仓促地摆了几下手，他赶紧补充：“看你……看你不太开心，吃点糖可以、可以开心一下。”
池歌飞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心中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呼之欲出。
好半天，他才压抑住那阵悸动，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了。”

第030章 你穿我的校服。
阮君之捂着脑袋, 呆呆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不动声色地把手贴在身侧：“不回去？”
“回呢。”阮君之嘟囔着应了，把桌上吃完的一次性饭盒收拾好，拎着一起带走了。
阮君之没直接回宿舍, 他去楼下扔了个垃圾，顺便悄悄看了一眼宿舍外面的情况, 发现那中年妇人已经不见了，猜测要么是被赶出去了，要么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阮君之松了口气，上楼时却陡然想起原文里写到池歌飞是这段时间生的病, 心头一跳。
如果是这段时间生病的, 该不会跟突然出现的这个姑妈有关系吧？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阮君之心中的危险雷达“哔哔”作响, 暗自在心里发誓，最近一定要盯紧了，可千万不能出事。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 都没出什么事，阮君之学习的进度也有了很大提高，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
直到周四的晚自习时，池歌飞被突然造访一班的章主任叫走了。
阮君之本以为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结果最后一节晚自习快开始前，池歌飞也没回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时，阮君之在位置上坐立难安，连本来额外要做的题目都没写的下去。
一下课，他潦草地收拾了一下东西, 一路跑出了教室。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竟然在勤政楼的楼梯道与池歌飞的姑妈遇上了。
对方穿的依旧是三天前那件白色皮草, 只是里面的黑色毛衣换成了金色的，手里还挎了个白色的珍珠小包，脸上化着浓妆，看起来比周一那天还要夸张。
池芳看见阮君之了，但她不认识，直接无视对方后，“哒哒”踩着黑色高跟鞋站到电梯门前。
阮君之站着没动，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池芳不耐烦地按了几次电梯上升的按钮，但电梯还是纹丝不动，她不耐烦地转头看向阮君之：“哎，小朋友，你们这学校怎么回事啊？电梯都不能用的啊？”
“这个电梯坏了，在维修。”阮君之回答她。
“坏了？上面那个数字不是亮着吗？”池芳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电梯门上方鲜红的数字“6”。
“嗯，这周才坏的。”阮君之说，“指示灯常亮，但电梯动不了。”
池芳急的满头汗，最后气势汹汹地往楼梯道走。
阮君之不近不远地跟在她后面，直到看见她在到处找指示牌。
“您是要去什么地方吗？”阮君之走过去，压抑住心中的紧张，问道。
“正好，要不然你带我去吧，你们学校教务处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池芳抱怨个不停。
“教务处啊，教务处在楼上。”阮君之带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您来教务处是要做什么的啊？”
“哎，说出来都来气。”池芳一旦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家里小孩不听话，跟我闹脾气，差点不认我，我这不给你们教导主任打了电话么？想着跟他当面好好聊聊。”
“是您儿子吗？”阮君之忍着气问她。
“不是，我是他姑妈。”池芳忿忿说，“他爸一点指望没有，他妈又是个贪心鬼，离婚了早跑了，我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他竟然还跟我闹脾气，你说气不气人。”
阮君之笑而不语。
池芳指着他说：“我看你这小孩儿长得就挺乖的，比那臭小子省心多了。”
阮君之始终没说话，径直把她带到了教务处门口。
他轻敲了几下教务处的门：“报告，章主任，您在吗？”
“谁啊？”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边品茶。
“我……”阮君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挤开。
池芳径直推开了教务处的门：“章主任啊！是我是我，我是池歌飞的姑妈。”
章主任端着茶壶的手一抖，差点把傍晚泡的龙井打翻了，吓得赶紧把茶壶放回桌子上。
抬起头看向来人，他被那扑面而来的脂粉气熏到，下意识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就是池歌飞的“姑妈”了。
他晚上本来有点事准备早下班的，结果接到了一个家长的电话，自称是池歌飞的姑妈，说什么池歌飞不听家里人话，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希望他这个做主任的出面调节一下。
结果早早把池歌飞叫到办公室问完了大概的情况，又坐了一个多小时，这位自称就在校门口的“姑妈”都没到。这会儿学生们晚自习都结束了，她终于姗姗来迟。
池芳冲进来之后，没敢看坐在另一边的池歌飞，满脸堆着笑跟章主任握了手。
“章主任啊，你要听我说啊，我这段时间过得可真是辛苦……”池芳已经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谎言编造。
池歌飞看都没看她，把目光落在了门口站着的阮君之身上。
阮君之对上他的视线，抿了抿唇，趁着章主任被池芳缠着的空档，乖乖跑到池歌飞旁边站着。
池歌飞垂眸问他：“来做什么？”
阮君之小声回答：“我、我出教室的时候碰见她了，她让我给她带路。”
“说实话。”池歌飞把阮君之的小脾性拿捏得死死的。
只讲了半句实话的阮君之眨了眨眼，敛眸乖乖补了一句：“我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
池歌飞心中微动，正要说话，章主任打断了他。
“池歌飞，你来看看呢？你姑妈……”章主任说到一半，终于注意到办公室里多出来的阮君之，一愣，“阮君之？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刚就……”
池芳指着阮君之：“哎哟，这小孩儿不错的，我找不到来这里的路，还是他给我带的路。不像我们家这个，哎，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阮君之脸色顿时难看，他皱着眉头，往前迈了一步，靠池歌飞更近了些。
“池女士，您这话说的……池歌飞是咱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光是为学校带来的荣誉都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而且您说到现在，也没说池歌飞到底跟您哪儿闹了矛盾，这让我也不好解决啊。”章主任在很多方面都不靠谱，可一旦牵扯到池歌飞，绝对是无脑维护的级别。
“而且您没来的时候呢，我也跟池歌飞聊过了，他说跟您并不亲近，不谈什么疏远。”
“另外，我想问问您，借二十五万这个事，是真的假的啊？”章主任面露狐疑地盯着池芳。
一听到“二十五万”这个字眼，池芳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半晌，她才“哈哈”笑了下：“您说什么呢？小飞都还没成年呢，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而且您看我这，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啊。”
章主任没接话，阮君之气的脑仁嗡嗡响。
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作为一个成年人，心智却比不上福利院里那些几岁的孩子们。
他和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真诚的人，池芳别说真诚了，简直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虚伪”二字。
“你确定吗？”始终未搭理池芳的池歌飞抬眸，神色冰冷。
池芳一怔，问：“小飞？你在说什么呢？”
池歌飞没作声，直接拿出了手机。
下一秒，周一那天池芳在宿舍楼前跟池歌飞说的那些话全都播放了出来。
“实在不行你妈给你的抚养费也行……”
“不要多少，五十万就行。”
“或者二十五万……二十五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尖锐的字眼一个一个蹦出，伴随着录音时手机自带的电流声，刺耳得很。
阮君之心头突突直跳，他不知道池歌飞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做到下意识地去录音，而这录音也成为了锤死池芳的最好证据。
章主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池女士，这就是您的问题了，二十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不是随便写几笔就能写出来的，你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给你这么多钱，还要他妈妈给他的抚养费？”
池芳脸色苍白，她指着池歌飞辩解：“不是的！我才没这么说，这声音、这声音一定是合成的！”
“章主任，我认为这已经上升到了勒索的程度，我希望报警，您觉得呢？”池歌飞冷漠地看向章主任。
章主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我认为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比较适合。”
说完，章主任就要伸手过去拿还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打电话。
池芳表情突变，她直接扑到桌子上，一把拿起茶壶直接往手机和座机上面倒。
章主任大吼一声，伸手过去要拦，却没想到池芳跟发了狂一样，猛地推开他，掀开茶壶盖径直要往池歌飞这边泼。
她的目标是池歌飞手里的录音！
阮君之脑海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
瞬间，他直接冲到了池歌飞面前，举起胳膊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水。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池歌飞一愣，在看到阮君之一身的茶水之后，彻底被惹怒。
他紧握着手机，直接踢中池芳的后膝，让她整个人跪倒在地。
原本被她握在手里的茶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地上很快落了一堆泡的软烂的茶叶，以及周围晕开的一滩水渍。
池歌飞双眸阴鸷，如同在看一个死物般冰冷：“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吧。”
池芳脸色刷白，迟来的后悔铺天盖地涌上来。
如果不是财迷心窍，又被债主逼得无路可退，她真的不会找上池歌飞。
明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年，她早就领会过这个人蛇一般冰冷刺骨的眼神，明明知道他但凡有点什么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章主任被教务处的一片乱状气的七窍生烟，看到地上那打碎的羊脂玉茶壶和自己被泼满了水、已经彻底罢工的手机，更是差点心梗。
“我现在就、现在就报警！”章主任急的团团转，只想赶紧找个通讯工具立马联系警察。
池歌飞说：“我已经报警了。”
“章主任，麻烦你看着她，晚点警察来了我过来做笔录。”
池歌飞冷冷地交代完，走到阮君之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离了教务处。
直到进了洗手间，他才沉声道：“把湿衣服脱了。”
阮君之甩了甩头，把发梢上沾的几滴水珠甩掉，又把湿淋淋的胳膊藏到背后，像做了错事的小孩。
“水……水是温的，不烫人。”阮君之小声解释。
池歌飞阴沉着脸：“你胆子挺大，还敢跟我解释。”
阮君之张了张嘴，半晌嘟囔着说：“那你……生气了。”
池歌飞当然生气，见到“老朋友”没生气，被池芳阴阳怪气没生气，现在他却因为面前这人给自己挡茶水，差点气死。
不仅气，还很心疼。
这人，喜欢他到这地步，竟然不管不顾茶水是不是烫人，就这么直接替他挨了这一下。
他都不敢想象，万一那壶水是烫的，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衣服脱了。”池歌飞不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阮君之欲言又止，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把校服外套给脱了。
“长袖衫也脱了。”池歌飞示意他。
阮君之困惑地“啊”了一声，对上他阴沉的视线，还是乖乖照做了。
很快，他把湿哒哒的校服和长袖衫拿在手里，露出了白嫩纤瘦的上半身。
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阮君之不太好意思地用衣服挡着自己，正想说什么，手里的湿衣服已经被池歌飞挂在了厕所隔间的挂物钩上。
池歌飞抽了几张擦手纸垂眸帮他把胳膊上的水渍都擦了，然后直接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和内里的长袖衬衫。
“伸手。”池歌飞板着脸看他。
阮君之眨眨眼，乖乖把胳膊伸出来。
池歌飞把自己的衬衫和校服外套一股脑儿套到他身上，反手拿上他湿哒哒的衣服穿上了。
“站着干什么？衣服扣好。”池歌飞穿完，发现他还傻乎乎站着，板着脸凶他。
阮君之有些慌，看到他拘束地穿着小了两个号的校服，赶紧说：“衣服是湿的，你穿你自己的……”
“没傻，还知道衣服是湿的。”池歌飞冷笑。
阮君之一噎，不说话了。
“走，送你回宿舍。”池歌飞说完，转身往外走。
阮君之套着宽大的衣服跟着他，看到那湿漉漉的衣服因为风一吹直接沾到池歌飞身前时，脑子里还在想着原文里写的生病这件事，心里特别担心他着凉。
阮君之想了想，靠过去贴着他，小声问：“你冷不冷啊？”
“还好。”池歌飞紧咬后槽牙。
阮君之敛眸，离他又近了点。
两个人走到宿舍门口时，感应灯因为无人说话一时间熄灭了。
良久，阮君之听到池歌飞在叫他，楼道里的灯也应声而亮。
“阮君之。”
“今天谢谢你。”
“以后，我会对你好点的。”
“所以，你离我再近一点也没关系。”

第031章 让我叫哥哥吧。
阮君之听到池歌飞的这番话,  愣在原地。
等他再一眨眼，说话的人已经推开宿舍门进去了。
池歌飞没关门，他径直脱了湿衣服放在旁边的洗衣篓里,  随手擦掉身上的水渍后，从衣橱里翻了件干净的卫衣套上。
阮君之可以看到少年初见雏形的精壮有力的身躯,  还有平时常见到但还是很让人惊艳的冷峻侧脸。
池歌飞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他得把池芳的事情彻底解决了。
结果他往外走时，看到阮君之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盯着自己发呆，显然连宿舍门都没打开过。
池歌飞呼吸一滞,  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跟阮君之说那些话了,  看他这样子，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结果下一秒,  阮君之跑到他面前，眼神晶亮：“你是说真的吗？”
“……什么？”池歌飞微怔。
“你说可以离你近一点也没关系。”阮君之兴奋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池歌飞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阮君之瞬间激动,  “可以再近一点”代表什么？代表他友谊的桥梁搭建成功了啊！池歌飞把他当朋友了啊！
“那、那我可以叫你哥吗？”阮君之觉得，既然友情建立了，改改称呼也不是什么大事，“池哥？”
他小时候跟曲艺认识的时候就是,  曲艺压着他叫姐姐，还跟他说，关系好的就得称兄道弟、姐妹相称。
他也觉得，关系特别好叫点特殊的称呼一点也不稀奇，反而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池歌飞看到他一脸天真的样子，心头直跳。半晌,  他才说：“你想叫就叫。”
“那池哥,  我跟你一块儿去。”阮君之笑着说,  “不是还得做笔录吗？我算不算目击证人兼受害人？”
“受害人”三个字让池歌飞眉头紧蹙，他本来把阮君之送回宿舍就是不想让他再被卷入这件事，但一想到之后警方看了监控，还是要找阮君之询问情况，不得不点头。
“别乱跑，在我旁边待着。”池歌飞带着他往教务处走的路上，叮嘱他。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把肥大的袖管往上挽了点，跟着他回到了教务处。
*
市立中学斜对面就有个警察局，池歌飞报警后不久，那边就派了人来。
池芳已经安静下来了，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连池歌飞他们回来时都无动于衷。
来的警察同志看到池芳，一愣：“哎，你不是前几天刚去我们那儿报道过吗？”
阮君之一听，猜测是周一那天池芳被赶出学校时发生的事。
池芳没吭声，一动不动地坐着。
因为这事儿闹的教务处鸡飞狗跳，章主任还摔了个羊脂玉茶壶、报废了个手机，他几乎是最来气的那个，拽着警察同志一阵控诉。
之后，他还迅速让监控室的人调出了教务处的监控，把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都展示在了警察面前。
其中一个警察安抚了一下他：“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你的诉求，我们会合理判断，作出处理的。”
考虑到有两个当事人还是学生，警方在商量之后，直接增派了人手，在学校就地给池歌飞和阮君之分开做了笔录。
阮君之算这件事的受害方，池歌飞则是跟池芳关系最大的，而且他似乎还有其他证据要交给警察，所以两边都询问了挺久。不过，先出来的还是阮君之。
池歌飞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新晋小协警在跟阮君之闲聊。
“你们学校校服都这么大号的吗？”
“没有啊，这是我哥的。”
“你哥？你穿你哥哥的校服做什么？”
“他怕我着凉，借我穿的。”
“你哥对你真好啊，是亲哥哥吧？”
“不是，刚认的，不过他肯定比亲哥还要好。”
池歌飞看到阮君之脸上腼腆的笑容，心中微动，快步走到他旁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跟小协警的距离。
阮君之一下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哥，你好了吗？”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小协警听到“哥”这个字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接触到他冰冷的视线后，很快走了。
“走吧。”池歌飞把该给的信息都给了警方，后续的调查并不需要他的参与，但就他提供的东西，足够池芳在牢里待上几年了。
“我们已经可以走了吗？”阮君之不太放心地问。
“剩下的章主任会处理。”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不远不近地跟在他旁边。
池歌飞频频看他，发现他丝毫没有往自己这里靠靠的意思，紧抿着唇，并不做声。
直到再次站在宿舍门口，阮君之才开口同他说晚安。
半晌，池歌飞才应下：“晚安。”
这还是阮君之第一次听到池歌飞跟自己说晚安，眼睛亮了亮，直到对方关上宿舍门，他才进了自己宿舍。
一晚上的折腾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阮君之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准备洗漱，站到镜子前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池歌飞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因为衣服大了两个号，套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像池歌飞平时穿的那样挺拔，倒是真的很像小朋友偷穿了哥哥的衣服。
衣服上有着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清香，许是池歌飞平时常用的洗衣粉或是留香剂的味道。
阮君之学着池歌飞平时的样子，对着镜子摆出姿势，又板起脸，结果越看自己越滑稽。
明明池歌飞那副冰冷的样子就格外有气势，他跟池歌飞还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阮君之这么想着，小心翼翼把校服和衬衫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边，才脱了裤子去洗澡。
等他坐到床上时，给池歌飞发去了消息。
【阮：你有备用的校服吗？】
阮君之等了一会儿，很快得到回复。
【池：有。】
【阮：那我明天洗完晒干了再把衣服还给你可以吗？】
【池：嗯。】
【阮：我的衣服，要不然给我一起洗吧？】
【池：不用。】
【池：晒干了还你。】
阮君之眨眨眼，乖巧地回了消息。
【阮：好(*^▽^*)】
左手拿着手机的池歌飞看到后面跟的那个表情，抿了抿唇，又想到了阮君之平时乐呵呵的模样。
半晌，他才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埋头搓洗盆里的两件衣服。
*
周五清晨，两个人吃过早饭后，早早去往教室。
意外的是，教室门口站着个略驼背、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阮君之一开始没当回事，还笑着在跟池歌飞搭话。
直到池歌飞停下脚步，那个中年男人径直走过来。
“小飞啊……”中年男人看了看旁边的阮君之，欲言又止。
“如果是池芳的事，不必白费力气。”池歌飞目光冷漠。
“姑父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李强国低垂着头，知道不该耽误池歌飞的时间，而且池歌飞没避讳在同学面前提起池芳，他也没再支支吾吾的。
“姑父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几年前很对不起你，这次的事情也是。”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姑妈她会去碰赌博跟高利贷这种东西，更不知道她来找你了。这次的事情，我确实没什么能为她辩驳的，只能说……一报还一报。”
李强国万万没想到，说出门打麻将的妻子当天就进了警察局。还是警察打电话通知他，他才知道，池芳每次出去并不是什么打麻将，而是迷上了赌博，还跟高利贷牵扯不清，甚至还去要挟侄子，跟亲侄子讨钱。
一想到池歌飞又被池芳盯上了，李强国坐立难安，在警局坐了一夜后，还是没忍住来学校看了看池歌飞。
“姑父就是希望，你过得开心点，能、能交几个真心朋友。姑父太窝囊了，以后……”
“没有以后的。”池歌飞声音冰冷，“姑父，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哎哎，是，是。”李强国一愣南风，羞愧地点了点头。
他又想起七年前，池歌飞刚搬进他们家住的第一年，池芳鬼迷心窍，偷走了池歌飞身上仅有的六万块钱。
那钱对池歌飞来说太重要了，但他却眼睁睁看着年仅十岁的池歌飞到处翻找，眼睁睁看着池芳昧着良心责骂他粗心大意活该弄丢了钱。
他是个入赘池芳家的不中用的男人，不能生育，他怕离开池芳什么也不是。
他实在太窝囊了，才那么眼睁睁看着的。
所以，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
池歌飞没再看他，径直越过他走进了教室。
阮君之来回看了片刻，很快跟着进教室坐下。
李强国隔着教室的窗户看了一会儿池歌飞，半晌，终于佝偻着背离开。
阮君之收回视线，摊开课本正要看，就听池歌飞开口。
“池芳跟高利贷有关的证据是我提供给警方的。”
“嗯。”阮君之点头，他隐隐约约猜到了。
“阮君之，你不怕我吗？”
冷血、有心机、睚眦必报，这些词池歌飞觉得都能用在自己身上。
“不怕。”阮君之回答得很果断，“你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你好，光是这一点就够啦。”
池歌飞紧盯着他，试图劝服自己，这个人或许只是在说漂亮话，然后骗自己动心。
但良久，他都没找到阮君之撒谎的痕迹，反而发现对方的眼神愈加坚定。
“我知道的池歌飞聪明、强大又独立，头脑冷静，未来一定会是栋梁之材。”阮君之在想，池歌飞一定是太孤独了，所以他要对池歌飞更好一点，“但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我都会跟你最好的。”
池歌飞顿觉心脏热了起来，半晌，他单手撑着脸侧过头去：“嗯。”
之后，池歌飞像是卸下了一点心防。
阮君之听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从九岁搬进池芳家住的六年间的琐事，最后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羞辱”与“瞧不起”，而钉死在这夫妻两身上的标签只剩“贪婪”、“窝囊”与“欺软怕硬”。
一时间，偌大的教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过了会儿，池歌飞感觉手背被人轻轻碰了碰。
他垂眸，对上的阮君之微润的杏眼。
“哥哥别不开心，明天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第032章 我还小要矜持。
池歌飞手背烫的厉害,  一个早自习过去都还心神不宁。
面前的算法书一页也没翻过去，下课铃声响时他才回过神。
反倒是撩人的那个，埋头认认真真看了一早上书,  下课还在看。
阮君之看的是昨天没来得及学的立体几何，抬起头时就跟池歌飞打量的视线对上,  他赶紧解释：“我昨天没来得及看，我今天会都补掉的。”
“不用。”池歌飞敛了心神，终于收回视线，“往后推一天。”
“好。”本来阮君之还在担心,  如果补不完昨天的,  今晚可能要熬夜学了，没想到池歌飞同意他推迟一天,  顿时不那么紧绷了。
到大课间的时候，所有学生列队去操场做早操。
阮君之站在排头，一个伸展一个踢脚做得格外精神。
以前在福利院,  因为眼盲，他很少有机会这样大幅度的运动，最多在福利院的大院里走走晃晃。而早操又比上体育课跑一千二百米要轻松，所以这几乎成了他穿书之后,  继池歌飞和学习以外，最热衷的事情。
做完操后，因为还有十多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买水的也有，打打闹闹回教室的也有。
池歌飞因为要去学生会，阮君之自己先回了教室里。
休息时的教室里还算闹腾,  尤其池歌飞还不在,  所有人就跟掀翻了天似的闹着。
“你们听说没？昨天晚上咱们学校有警察来抓人了！”
“真的假的？”
“你瞎说的吧？校论坛里屁都没有啊。”
“真的,  我住宿的，骗你们干嘛？”
“那抓的谁啊？”
“不、不知道，没看着。”
“……那不就是屁话！”
“就是，要是真有点什么事，校论坛会没人涛吗？”
阮君之听了听，心道幸好事情没流传出去，这毕竟涉及到池歌飞的隐私，只要这件事情不知不觉淡出大家的讨论就好了。
不过，“校论坛”倒是引起了他注意。
阮君之琢磨着是不是该注册个校论坛的账号，看起来校论坛是新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而且原文里，池歌飞后期走上社会时，有很多的流言蜚语都是来自于校论坛，特别集中于周金屋发帖之后，一度对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现在没有周金屋的事情，后续那些帖子大多都自动消失了，但要是他注册了个账号，以后万一有什么，起码能做到有所防备、及时应对。
这么想着，阮君之看向左手边在跟同桌闲聊的王南：“王南，你知道校论坛怎么注册吗？”
“你还没注册？”王南看过来。
“嗯，没有呢。”阮君之摸出手机，“你会吗？教教我吧。”
王南见阮君之这个模样挺好玩，嘴上也开起了玩笑：“叫声哥，我就帮你注册。”
他同桌摇摇头，对他如此厚脸皮的本领敬谢不敏。
阮君之面露难色，半晌，才叫了一句：“王大哥。”
王南的同桌顿时笑得前俯后仰，王南被土到不行，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才说：“行了行了，我教你。”
“你APP下好没？”
“没，在哪儿下？”阮君之见都没见过校论坛的APP，原主似乎也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你网上搜‘尚河市市立中学’，学校官网右边有个校园论坛，就点那个下载。”
“哦，好。”阮君之照着一步步做了。
因为教室里信号不大好，下载速度很慢，王南干脆点开自己的校论坛APP给他看了一下，还跟他讲了在哪个界面注册。
阮君之一一记下，很快回了位置上自己研究。
池歌飞回到教室时，就听到阮君之一边叫着“王大哥”，一边在问密保问题选什么。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对某个字眼如此敏感，直到听见阮君之叫别人“哥”。
冷下脸，池歌飞径直坐到了位置上。
阮君之见他回来了，主动跟他打招呼：“哥，你回来了啊，我在注册校论坛呢，这个好麻烦。”
池歌飞紧抿着唇，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弄到哪儿了？”
“密保，一定要让我选三个问题。”阮君之把手机推到他面前，“我填了这三个，可以吗？”
池歌飞扫了一眼，“父亲的名字、母亲的名字、好朋友的名字”，“好朋友的名字”那一栏，答案赫然写的“池歌飞”三个字。
“……可以。”池歌飞勉强点头。
阮君之这才继续往下填，终于慢悠悠地注册完了。
他对着粉白色的论坛界面研究了一会儿，总算找到搜索框，他欲盖弥彰地用右手半遮着屏幕，小心翼翼搜索了一下“池歌飞”三个字。
【无对应搜索结果】
看到跳出来的这行字，阮君之愣了下，又分开搜了“池”、“歌”、“飞”三个字，跳出来的搜索结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松了口气，回到论坛首页找到匿名区，又重复着搜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有。
池歌飞很快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阮君之。”
“……啊？”阮君之吓了一跳，直接把整个手盖在了手机屏幕上。
池歌飞双目微眯，这人简直深刻诠释了什么叫“掩耳盗铃”。
“你在做什么？”池歌飞冷冷地问。
“搜、在校论坛里随便、随便搜了搜。”阮君之嘟囔着回答。
“搜我了？”
池歌飞问得太直白，阮君之脸一下子红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再吱声。
池歌飞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刚刚因为他叫别人“哥”的不爽心情瞬间消失：“搜什么了？”
“就……就搜了搜名字。”阮君之一边说着，一边乖乖把盖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拿开。
池歌飞看到了他的搜索记录，说：“没有的。”
“什么？”阮君之一愣。
“论坛里没有关于我的帖子。”池歌飞淡淡解释，“我刚刚清除掉了。”
阮君之面露疑惑：“刚刚？”
“嗯，因为昨天报警的事，校论坛有很多人发帖，虽然无关痛痒，但学校那边处理过一波，早上又开了会，担心有后续影响，给学生会的部分人赋予了论坛管理权限。”池歌飞大课间去学生会，就是为了用电脑清空部分帖子。
阮君之一听，顿时开心。
池歌飞有了论坛的管理权限，就代表以后万一有什么不实信息，他都可以自己删帖了。
“那挺好的。”阮君之笑了笑。
池歌飞抿着唇，他以为的阮君之的反应跟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搜喜欢的人的名字，不就是为了获取关于这个人的更多信息吗？阮君之怎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你很高兴？”池歌飞淡淡看着他。
“是啊！”阮君之点头，“你有权限的话，要是有谁乱说你坏话，赶紧把帖子删了多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
阮君之的脑回路确实偶尔跟别人不太一样，池歌飞敛眸，不再追究略显奇怪的点。
下午是周末连休前的自习，各科老师都布置了周末的作业，阮君之先把作业写了，然后回顾了一下早上补学的东西，才开始看今天要学的内容。
等他学完，距离下课只有半小时了，他翻出字帖开始认认真真临摹。
连续一个多月的坚持，阮君之的字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再加上他平时写文科类作业的时候，会刻意注意写字，所以在这方面他进步还挺大的。
但阮君之字写不大，排列在卷子上时显得有点秀气。
他不止一次羡慕池歌飞写出的字很有气概，晚上有空就会描着封面上的“池歌飞”三个字和对方给的笔记本练习，练着练着倒是练出了相似的字形，只不过还是小一圈。
池歌飞一开始还没注意，只觉得他的字变得好看了许多，直到手握着他周末的语文作业在看，才发现不对劲。
思来想去，池歌飞破天荒写了个小纸条递过去。
正在临摹字帖的阮君之一愣，看到纸条上写的字。
【你这字是怎么练的？】
阮君之眨眨眼，不疑有他，乖乖在下面写上“跟着字帖练的”。
池歌飞拿过纸条，只是看了一眼，就比对出两句话中一样的三个字相像的地方。半晌，他什么也没说，把小纸条放进了桌肚里。
阮君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盯着他看了会儿，发现这人又不理自己了，只好垂头继续写字帖。
池歌飞沉默着拿出张A4纸，趁着快下课的二十分钟随便编了三道数学题，一下课就给了阮君之。
“晚上回去做，晚点我去你宿舍检查。”池歌飞淡淡道。
“好。”阮君之对增加学习量一点也不抱怨，反而还挺开心的。
他把A4纸折好放进笔记本里，然后跟池歌飞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因为约好了明天一起去泡温泉，他们两今晚都没打算回家。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电视上播着的央台正好开始放送一档关于优秀青少年的经验分享节目。不过一小会儿，阮君之就听到了“省级青年代表”这样的字眼。
他倏地抬头，看到镜头一转，正好定格在端坐在教务处的池歌飞脸上。
明明这人脸上的表情始终冷冰冰的，连回答问题都是能简洁就简洁，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的样子，但就是又帅又精英范儿，看得阮君之又骄傲又激动，连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食堂并不算安静，也有不少住宿不回家的学生在吃饭聊天，阮君之却还是把采访里池歌飞说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池歌飞抬眸，发现他一脸认真地握着筷子在看电视，再一回头看到电视上的自己，把催促的话咽了回去。
二十多分钟过去，电视里关于池歌飞的内容终于结束，换成了另一位优秀青少年的采访，阮君之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说：“我还说怎么新闻里一直没有，原来是单独出了一档节目。”
听到他的话，池歌飞心头微动：“你天天看新闻？”
“你之前不是说你参加了央台的采访吗？我就想着碰运气看一看。”阮君之乖巧地解释。
池歌飞淡淡应了声，注意到他汤碗里的汤已经不冒热气了，终于催促：“吃饭。”
阮君之“哦哦”两声，低下头喝骨头汤时，被冰凉的口感刺激到，微皱了下眉，放下勺子潦草吃了两口饭。
“你好厉害啊，这个节目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能上的。”
池歌飞听着他的彩虹屁，并没接话，而是起身去了一趟打饭的地方。不久之后，重新买了碗骨头汤回来，里面还有好几块肉。
他默不作声把热的骨头汤放在阮君之面前，眼神示意他快吃。
阮君之听话地把骨头汤和肉都吃完了，又吃了几口其他菜和米饭之后，才试探着说：“我吃饱了……”
“嗯。”池歌飞没再追究，缓缓点了头。
晚上，阮君之凭借之前曲艺跟他传授的泡温泉经验，收拾好了明天去温泉馆要带的泳裤，然后把傍晚池歌飞给的题拿了出来，伏在桌边认真演算。
池歌飞比想象中还要早地来敲了门，阮君之匆匆走过去打开门，侧过身给他让路：“我还、还没写完。”
“嗯。”池歌飞并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屋内。
阮君之不想让他等太久，埋头加快了计算速度。
池歌飞抱臂站了会儿，问：“你有没有什么带回来的笔记，我检查一下。”
因为笔记上有池歌飞学习时摘抄的一些题目，部分是练习用的，并没有解题过程，阮君之之前得了允许，会直接把做题的过程誊写到笔记上。
“有，历史和生物都在的。”阮君之因为要用数学的，乖乖把旁边暂时用不到的历史和生物递给了他。
池歌飞随手翻开历史，就看到里面夹着几张白纸，展开之后，满目是阮君之临摹的他的字。
果然。
这次的临摹再加上上次写满了半张纸的“池歌飞”，这人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连字都要偷偷地学？
“阮君之。”池歌飞淡淡开口。
“啊？”阮君之傻乎乎地抬头看他。
池歌飞垂眸，问：“字帖的字不够好看吗？”
阮君之一怔，联想起下午到现在的一些事，又想起自己昨晚夹在两本笔记里的临摹纸，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
“我、字帖好看的。”阮君之嘟囔着回答，“我就是觉得……你的字更有男子气概，才跟着、跟着学学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写了。”
池歌飞正欲开口，阮君之又急匆匆地补充：“那个……但是笔记能不能别收回去，我还想、还想学习。”
“你的字，已经好多了。”
“笔记不没收。”
几句话在喉间转了又转，最终出口时，还是变了。
池歌飞说完，放下笔记回了自己的宿舍，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摞东西走了回来。
“拿去。”
阮君之呆滞地盯着对方冷白手指间紧握的一摞暗黄色的熟宣纸，上面是写的工工整整、特别漂亮的汉字。
“不要？”池歌飞微动了下手。
“这是……你的吗？”阮君之呆呆地问。
“高一练字写的一部分，你不是要临摹？”池歌飞语气淡淡的。
阮君之却觉得自己被狂喜包围，他如视珍宝般把一摞熟宣纸接过来：“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嗯。”池歌飞心说，这还差不多。
“那……那你是用钢笔写的吗？”阮君之看了看笔锋，好奇地问。
“对。”熟宣纸本来就是专门练钢笔字用的宣纸。
“那我有空也去买一支！”阮君之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字练得跟池歌飞的一样好看！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转身又回了宿舍，再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和一瓶黑墨水。
“先用这个。”
阮君之怎么也没想到，被对方第二次发现自己偷偷临摹，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得到了对方写过的一摞字和对方用过的钢笔和墨水，顿时激动得不行。
“谢谢哥，我一定会很珍惜的！”
看到阮君之眼神晶亮的样子，池歌飞喉头微动，赶紧说：“快写题。”
阮君之朗声应下，很快把题写完，又认真听池歌飞讲了。
*
周六一早，两个人背着包六点就出了学校，在校门口坐上公交。
阮君之预定好的温泉店跟市立中学正好一个南一个北，坐公交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两个人颠簸了好一阵，总算下了车。
温泉馆周围有一大片常青树，虽然是深秋，但树木依旧茂密葱绿，风吹过的时候还有好听的簌簌声。
“我提前订了票，我们只要在前台登记就好了。”阮君之脑海里还装着曲艺以前传授给他的经验，虽然他因为手机用的不熟练，订票的过程比较艰难，但好歹是成功了。
“嗯。”
两个人走进温泉馆后，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在门口寄存好了鞋子，然后被侍者一路带到了前台登记的地方。
“麻烦两位出示一下浴资券。”前台工作人员穿着漂亮的旗袍，温婉地笑着。
阮君之从手机里打开二维码，前台接过去看了一眼，问：“您买的是双人浴资券？”
“对，有什么问题吗？”阮君之被问得一紧张。
“我们店里最近在搞活动，双人浴资券加五百块钱可以升级为双人套房浴资券，二位要不要考虑一下？”
阮君之一听，以为对方在推销，连连摇头：“不……”
“区别是什么？”池歌飞站在后面问。
“双人浴资券是公共温泉池，男女汤分开，但是仍旧是大家一起泡的那种温泉池，有室内也有室外的。双人套房浴资券是单独的套房包间，只有您二位使用的温泉池，地方还算宽敞，而且有提供休息的双人床和独立用餐区，这边有展示图片。”前台笑眯眯地介绍。
“那换吧。”阮君之之前预定的时候，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区分，此时一听，考虑到池歌飞的洁癖，他立刻决定更换。
“好的哦，请这边扫码付款。”
阮君之付好钱，同池歌飞一起跟着侍者走进了男汤区域。
独立套房在公共温泉区域的后面，两个人跟着侍者经过公共区域时，入目都是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个大裤衩到处跑的大男人，尤其路过淋浴区的门口时，还看到里面站着好多个连下半身都光着的人。
池歌飞冷着脸，迈大步站到阮君之右侧，抬起左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怎、怎么了？”阮君之吓了一跳，被对方半推着往前走。
“非礼勿视，没听过吗？”
“啊……听过，但……大家都是男人，应该没关系？”阮君之傻乎乎地回答。
池歌飞握着他肩头的右手一紧，好在很快进了独立走廊，他收回手，直到走进套间都没吭声。
套房里环境特别好，独立用餐区和卧室是隔开的，透过卧室的透明推拉门可以看到外面的露天温泉池在腾腾冒着热气，而套房内的温泉池在客厅正中央，正对着的还有一个投影荧幕，设计的别具一格。
阮君之是第一次泡温泉，一身的兴奋劲，到处看了看，赶紧放下书包，把泳裤拿了出来，刚准备去淋浴，又想到还有池歌飞在。
他礼貌地问：“要不你先洗澡？”
“嗯。”池歌飞没推辞，拿着衣服进了淋浴间。
阮君之坐在床边，小幅度地晃着腿，期待着一会儿泡进温泉池里会有多么幸福。
不久后，池歌飞就推开淋浴间的门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氤氲着热气，裸着结实的上半身，阮君之能看到对方因为热水变得微红的那道伤疤。但很快，他注意到池歌飞腰间只围了条浴巾，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有大半都露在外面。
阮君之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莫名性感，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池歌飞紧抿着唇，半晌，他抱臂，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出口的话却仿佛带着戏谑：“你挡住眼睛干什么？”
“非、非礼勿视！”阮君之小声辩驳。
“我跟你都是男人，还会不好意思？”
阮君之一僵，明明是自己上一刻讲过的话，此时被问起，他竟然答不上来了。
好半天，他才面红耳赤地别过头去：“我们还、还小，要……要矜持一点，要有羞耻、羞耻心。”

第033章 先送他回学校。
羞耻心？
池歌飞差点被他气笑了, 上一秒还大咧咧说“都是男人没关系”，下一秒看到自己就面红耳赤。
不过想想对方喜欢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理所当然, 更何况即使池歌飞再冷情冷意，被人如此双标的对待,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满足的，虽然这个人只局限于阮君之。
池歌飞敛眸，又恢复成了冷冰冰的样子，不再逗他, 转身先走出了房间。
阮君之隔着玻璃门看到池歌飞解下浴巾进了温泉池, 顿时抱着衣服宛如落荒而逃冲进了淋浴间。
洗澡的时候他还在想，刚刚表现的那么矜持, 一会儿进了温泉池跟池歌飞面对面可要怎么办才好。
带着莫名其妙很紧张的心情，阮君之擦干身上的水，穿好了泳裤, 推开玻璃门时冻得瞬间哆嗦。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踏着小碎步沿着温泉池边光滑的石头溜进了热腾腾的温泉水中。
“好舒服！”阮君之感慨完，抬头发现池歌飞在闭目养神，立刻安静下来, 小心翼翼打量他。
纤长的睫毛、冷峻的面庞、刀削般深刻的五官，连肩膀都偏宽厚，虽然肤色冷白，但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尤其脖子上还戴着自己送给他的黑曜石项链，显得愈加脱俗。
池歌飞倏地睁开眼, 鹰眸锐利地锁定把下巴都埋在水里, 微润的杏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阮君之。
“‘潦倒新停浊酒杯’上一句是什么？”池歌飞突然开口。
阮君之下意识回答：“艰难苦恨繁霜鬓。”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阮君之眨眨眼, 脸一下子红了：“怎么突然要背诗？”
“怕你傻了。”
阮君之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看他看的太认真了。
“不傻……”阮君之小声给自己辩驳。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因为温泉水一直咕嘟咕嘟冒着泡，水下的光景并看不清，所以渐渐的，阮君之没那么不好意思了，话也逐渐多起来。
“你是第一次泡温泉吗？”阮君之眼巴巴看着对面的人。
“不是。”
吕家的产业虽然集中在互联网，但分支企业涉猎广泛，包括很多商人爱做的度假村产业，其中就有温泉馆。
池歌飞刚进吕家不久，跟随吕老爷子去学习项目商谈时，泡过一次，但并不算什么愉快的记忆。
那时几个中年男人分别泡在几个独立温泉池里，在空旷的馆内隔空对话，滑稽又无法理喻。
池歌飞有洁癖，嫌环境不好，还觉得麻烦，再加上全程冷着脸，有几个谈生意的老板看不惯他，把他当小孩子一样逗，逗完对上他冰冷骇人的视线，又怂了。
然后，池歌飞当晚写了个测评报告，直接把那度假村的项目否了。
阮君之听他说完，“咯咯”笑个不停，他完全无法想象十四五岁的池歌飞被几个中年男人围着当小孩儿逗是什么场面。
“不过你好厉害啊，那么小就会写测评报告，一个大项目说否就否了。”阮君之笑完，还不忘夸他。
一直被池歌飞带着学习的阮君之深有体会，池歌飞能力强，做事有详细的计划，任何事都会安排的井井有条。周围的人再怕他也会无条件的信任他，如果跟他处在同一战线，简直太可靠了。
池歌飞见他不知是因为温泉泡的热了还是笑的太开心，原本白皙的脸蛋变得绯红，连小巧挺翘的鼻尖都透着粉，心底莫名难耐。
他喉头微动：“过来。”
阮君之眨眨眼，乖乖盘着水靠近他。
池歌飞把原本放在温泉池中的手臂抬出，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阮君之的后颈。
指腹间是滑腻的触感，还伴随着灼人的温度。
他捏了几下，像是触猫，见那里红了，才压着心痒收回手。
阮君之被他捏的有点懵，而且莫名其妙感觉浑身软塌塌的。
他半靠着温泉池边圆滑的石头，嘟囔着问：“我脖子后面怎、怎么了？”
“有一片灰尘。”池歌飞没想到，他还有面不改色为自己的无聊行径撒谎的一天。
阮君之太懵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池歌飞说什么他信什么：“哦，这样啊。”
他完全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对方跟他是面对面坐的，却能看到他后脖颈的灰尘，又乖又憨地继续坐在他旁边。
池歌飞心头一跳，阮君之太好骗了，让他想再欺负几下。
但不为人说的心思冒上来的瞬间，又被他强压了下去，紧抿着唇移开视线。
好一会儿，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安静，池歌飞逐渐意识到不对。
直到肩头多了点重量，他侧头一看，发现阮君之眼睛半眯着靠在他身上，俨然快要昏睡过去了，脸颊红的不太正常。
池歌飞单手拖住他的腰，右手手掌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头，发现这人是真的要泡晕了，急匆匆把人从温泉池里抱了出来。
阮君之身上没多少肉，池歌飞单手都能拖住，他干脆顺手从旁边的太阳椅上扯过宽大的浴巾包裹在这人身上，把人带进了屋内。
怕他浑身都是水睡在那里会着凉，池歌飞只犹豫了片刻，脱了他的泳裤，替他擦干了全身，才把人放到床上。
好在独立套房里有冰箱，冰箱下面有一盒冷冻冰块，本来可能是拿来让住客泡啤酒的，池歌飞直接把它们敲出来用毛巾包好，放在了阮君之滚烫的额头上。
阮君之迷迷糊糊醒来时，肚子饿得不行。他不舒服地翻了个身，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一下子惊醒，阮君之用手在被窝里到处摸了一会儿，脸“噌”地红成了番茄。
池歌飞原本在看电脑，听到床上人的动静，他一眼扫过来，声音低沉：“醒了？”
阮君之把自己包成一个蚕蛹，小声问：“我是不是……晕过去了？”
“嗯。”池歌飞起身，手掌触到他的额头，热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
“我晕了多久啊？”
“大概四十分钟。”池歌飞坐回椅子上，不再碰他。
其实没有太久，偏偏阮君之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他在被子里不安地蠕动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我为什么光、光……我的裤子……去哪里了呀？”
池歌飞面色冷淡：“脱了，你浑身都是湿的，不好上床。”
“……哦。”阮君之光着屁股缩在被子里，因为太害臊了，根本不敢出来。好一会儿，他问，“你能不能帮我……拿个内、内裤？或者你把、把书包给我就好了。”
池歌飞径直起身，把他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拿起来：“哪条？白色……小棕熊？”
池歌飞看到了被装在透明内衣袋里的内裤，紧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拿。
“……嗯，我妈妈买的。”阮君之脸红得快滴血了，“你给、给我。”
池歌飞看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莹白的肩和细白的手臂，又想起了不久前抱着他的触感。
为防自己再心猿意马，池歌飞把内裤连着袋子一起递给了他。
阮君之蜷缩在被窝中，悉悉索索地把内裤的包装袋拆了，一拱一拱地把内裤穿好。
“还有多的浴袍吗？”阮君之见池歌飞身上穿着浴袍，他试探着问。
池歌飞没作声，直接从衣柜里把另一件挂着的浴袍递给了他。
阮君之披好浴袍，扣好了腰带，才光脚踩着羊绒地毯下床。结果因为刚刚经历过一阵眩晕，此时头重脚轻的，脚下一软整个人要往下栽。
池歌飞微微拧眉，扶住他：“不要乱跑了。”
“……哦。”阮君之乖乖坐回去，“可是，我饿了。”
池歌飞抿着唇，给前台拨了送餐电话。
一想到马上就会有饭吃，阮君之安静了很多，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池歌飞没再管他，回到电脑前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不久后，送餐人员推着餐车敲了门。
池歌飞为了方便直接点的是双人套餐，看到上面的爱心装饰时，表情一言难尽。
他默不作声把装饰的小卡片摘了放到餐盘下面，才叫阮君之来吃饭。
阮君之泡了温泉又晕了一会儿，体内能量消耗的太多，看到粗面条盘在餐盘里，上面还点缀了牛肉和芝士，兴奋得不行。
他埋头吃了一大口，入嘴带点辛辣，再加上芝士很香，他很喜欢：“这是什么面？好香啊。”
“意面。”池歌飞看他嚼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意外让人有食欲，吃了一勺米饭后，给他递了张纸，“嘴角。”
“啊……哦。”阮君之赶紧擦了擦嘴，“还有吗？”
池歌飞摇摇头，没再做声。
套房在晚上六点前都可以使用，下午，阮君之把笔记本放到池歌飞右边的半截空桌子上看了会儿，又问了他几道题。
因为他们是专门来泡温泉的，光是做其他事感觉不太合适，所以阮君之三点半的时候又跑到了客厅的温泉池里泡了一会儿。
他本来是想试看看用投影仪放个电影，但弄了半天什么也没放出来，不敢再碰，老老实实浮在温泉池中。
池歌飞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双臂搭在温泉池边，脑袋放在胳膊上，盯着那个投影仪发呆。
“要看电影？”
“想看，但是不会弄。”阮君之还从没看过电影，这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但又极为让人好奇的领域。
池歌飞垂眸，不过片刻就连上了投影仪：“要看什么？”
“可以放了吗？”阮君之惊讶得很，他弄了大半天都没成功，怎么池歌飞一弄就好？
池歌飞随手开了个电影投到荧幕上，也解开了自己的浴袍，进了温泉池中。
阮君之看电影看得格外认真，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笑的扑腾几下水。
这些举动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池歌飞只会觉得又吵又闹，但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觉得眼前的阮君之很有趣了。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阮君之怕再晕过去，主动从温泉池爬了出来，擦干了身上的水，跑去卧室换上了衣服。
等他再回来时，电影已经没再放了，池歌飞披着浴袍在接电话。
“几点？”
“知道了。”
池歌飞听完电话，脸色阴沉。
阮君之很快猜到他晚上可能有事：“你有事吗？那你先去忙吧，我……反正这里没规定不能提早离开。”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才道：“嗯，我换衣服。”
“好。”阮君之略显局促地站着，手边就是书包，他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池歌飞很快出来，同他一起走出温泉馆。
外面，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还站着阮君之见过几次，有点眼熟的吕家管家。
“池少爷，我来接您。”吕家管家恭恭敬敬的，阮君之却觉得不大舒服。
明明刚刚打完电话，车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说明打从一开始这群人就没给过池歌飞拒绝的机会，而且就好像随时在监控着他的生活。
他以为，照原文里关于吕家的描述，吕家会是比较正面的形象，现在看来，或许并不都如他想的那样。
阮君之犹豫再三，主动开口：“那我先、先去坐公交，你……你早点回来。”
他说完了，转身正要走，手腕倏地被人拉住。
池歌飞声音冷淡：“先送他回学校。”
管家一怔，面露为难：“池少爷，这样的话时间上会来不及的。”
“送他回去。”池歌飞始终坚持。
阮君之生怕他们吵起来，但又不想让池歌飞不开心，乖南@风@独@家乖顺着他的意思，并没有插嘴。
管家犹豫再三，还是败下阵来：“好的，那请二位少爷上车。”
阮君之看到面前被人拉开的车门，耳边回荡着“少爷”这样的称呼，很是不习惯，直到对上已经坐在车内的池歌飞的目光。
他轻轻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
阮君之没再推辞，俯身坐进了车里。
吕家的车都是很昂贵的，是家庭条件很好的阮家也比不上的豪华程度，尤其副驾驶的管家还在打电话跟吕家不知道谁报备“池歌飞会晚到”这一消息，所以阮君之坐在车内特别不习惯，抱着书包尽量保证自己不要接触到太多车内的陈设。
反观池歌飞已经很习惯了，正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忙自己的事。
阮君之不安地动了动手指，也不敢说话，始终保持着僵直。
突然间，手中的书包被人抽走，阮君之回头，就对上了池歌飞淡淡的视线。
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歌飞就把他的书包放到了左手边，整个人往他这里坐了一点。
两个人的胳膊瞬间隔着布料相触，阮君之闻到熟悉的薄荷清香，渐渐放松下来。
他往后靠着刚坐好，手里就被塞了个耳机。
池歌飞已经把电脑屏幕上的程序切出去了，换到了刚刚泡温泉时没播完的那部电影。
阮君之睁大眼睛，用嘴型示意：“我可以看吗？”
池歌飞没做声，直接把电脑放到了他腿上，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阮君之松了口气，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
许是身边坐着熟悉的人，再加上电影很有趣，他不觉得回学校的时间很难熬了。
池歌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再度闭目养神。
管家早已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把二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的了解中，池歌飞是个从不会为别人考虑的孩子，“远离麻烦、高效率、利用”几乎成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为人处世的原则。
但现在的池歌飞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简单的几个举动向他传递了很多陌生的形容词。
体贴、温柔，诸如此类。
管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忍不住再次联系了一下吕老爷子，不过这次，他用的是短信的方式。
不多久后，管家收到了吕老爷子的回复，他果断开口吩咐司机：“回老宅。”
司机一怔：“不是要送那位小少爷？”
“回老宅。”管家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池歌飞睁开眼，双眸冰冷。
戴着耳机的阮君之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但他没太听清管家刚刚说的话，直到车子在路口突然调了头。
他这才匆匆摘下耳机，不明所以地看着池歌飞。
“池少爷，老爷邀请您的朋友一起吃顿饭。”管家不敢回头，在前面低眉顺眼地说着。
阮君之一下子吓呆了，不是回学校的吗？怎么互联网大鳄突然要跟他一起吃饭？
“他不去。”池歌飞阴沉着脸拒绝。
“池少爷，这是老爷的意思。”
池歌飞脸色愈加难看，阮君之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并不想让池歌飞难做，赶紧应声：“……好。”
说完，他悄悄勾了下池歌飞的手，冲他比了个口型：“我胆子很大的，他们唬不住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个饭而已，还能把他卖了不成？

第034章 你是喜欢我吗？
车子跨过大半个尚河市,  从高架上下来后不久便开上了一条种满了枫树的道路。
因为是秋天，风吹过时，大片的枫叶飘落在地上,  构成了一副很美的画面，道路的尽头能看到一栋非常豪华的中式古宅。
不过阮君之没什么心情欣赏,  话虽然说出去了，但眼见着那古宅越来越近，他心里也愈加紧张。
很快的，车子拐进小路,  最终停在了古宅外的停车场内。
管家下车给池歌飞开了车门,  阮君之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原文里对吕家的描述不多，基本是作为池歌飞的家庭背景出现的,  最多的就是后期池歌飞出现什么商业危机或舆论危机稍微插手管理一下。
所以阮君之有点拿捏不准吕家的思维，安安静静跟在池歌飞身边往古宅里走。
古宅有些年头了，过了玄关能看到各种阮君之叫不上来名字的古董,  但光是看着都觉得很值钱。
踏进客厅后，阮君之看到，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书法横幅，上面写了六个字,  “守时、守约、守德”。再加上宅内的整体布置呈对称，显得主人格外遵循规矩。
管家一路把二人带到了餐厅，偌大的餐厅中，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长桌尽头，厨师正为他端上精心准备的晚餐。
“坐。”吕老爷子看到他们，示意了自己左右手的位置。
阮君之有些犹豫,  池歌飞拽过他的手腕,  直接带着人坐在了自己旁边。
提前摆好在对面的一份餐具和食物此时显得格外突兀,  阮君之心里打着鼓，抬头对上了吕老爷子打量的视线。
“换一下。”吕老爷子已经快七十了，嗓音格外低沉。
阮君之以为他在说自己，一个激灵，有些无措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手上微微用力，愣是没让阮君之起身。
不过片刻，一旁的管家便把对面的那份餐具和食物摆到了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松了口气，池歌飞抿着唇，这才松开他的手腕。
一顿饭吃的格外沉默，桌子上除了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声音，安静得不像话。直到厨师把餐后甜点端上来，吕老爷子终于打破了沉默。
“小阮是比小飞小一岁对吧？”
阮君之一怔，咽下口中的樱桃，点点头：“嗯。”
“在学校生活感觉怎么样？”
很家常的对话，阮君之特别不习惯。他差点以为会跟曲艺给他讲的那些故事里描述的一样，什么“给张支票离开我儿子”之类的。
他缓了缓，才乖乖回答：“挺好的。”
“嗯，我听说，你跟小飞一块儿住校？”
“啊……是的。”阮君之发现，吕老爷子很有可能什么都知道，并不需要自己多解释什么，他大概只是随便找话题问一问。
那种池歌飞或许时刻被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自己作为他身边的人，毫无例外地被观察了。
让人很不舒服，但偏偏，他从吕老爷子身上感知不到强烈的恶意。
过度的违和感让阮君之渐渐心不在焉起来，回答问题也全凭下意识。
直到吕老爷子问他：“你喜欢小飞吗？”
“喜欢的。”
“你们……还小，成年了再考虑这种事。”吕老爷子听了，神情格外复杂，皱眉教育。
阮君之怔住，回过神来的他看到吕老爷子的表情，又迎上了池歌飞冷淡的视线，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什么乌龙，面红耳赤地匆匆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喜欢跟池哥一起玩儿，我们是好朋友。”
池歌飞双手搭在两边，神情依旧冷漠，却比刚进老宅时要自若多了。
吕老爷子沉下脸：“小朋友不要撒谎。”
阮君之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池歌飞淡淡开口：“我们用完餐了。”
这是他要离开餐厅的信号，甚至可能是离开老宅的信号。
吕老爷子顿时严肃：“小朋友，住一晚再走。”
这“小朋友”自然指的是阮君之。
被要求的阮君之顿时为难，不答应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得罪吕家，而自己又是池歌飞的朋友，以后池歌飞在吕家或许会难做；但答应的话，池歌飞大概率会不高兴。
阮君之以前从没觉得会有选择题这么难，简直比让他做一百张理综试卷还要复杂。
他在考虑着是不是要跟池歌飞商量一下时，对方主动开了口：“我们回房间了。”
说完，池歌飞看向阮君之：“走了。”
“哦哦，好。”阮君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跟上去。
吕老爷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神情复杂：“他们……在一起相处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这学期开学成为的同桌，据调查是阮君之念检讨的时候，主动跟池少爷示了好，之后又主动做同桌，做团支书，才慢慢熟悉起来的。”管家在旁恭恭敬敬地回答。
“检讨？”
“是的，在检讨的最后大致说池少爷是他崇拜的对象。”
吕老爷子沉默一阵，交代：“检讨，看看能不能弄一份给我看看。还有，一会儿去给他们送点水果，顺便看看在房间里做什么。”
“检讨……好像不太行。”管家面露为难，“那天的检讨似乎被池少爷收了，在学生会留档了。”
到池歌飞手里的东西别想再拿到，这是他们心知肚明的。
吕老爷子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良久才道：“那算了，晚点去送水果吧。”
“明白。”
*
另一边，阮君之跟着池歌飞绕着旋转楼梯上到三楼，在走廊里看到了挂着的几幅水墨画，还有墙角摆着的很多绿色植物。
走进池歌飞房间时，俨然像换了个画风，整体色彩偏向简约的黑白灰三色，与之前和池歌飞视频时见到的布置几乎无二，只不过少了之前看到的大书架。
“大书架……怎么不见了？”阮君之下意识问出口。
池歌飞看了他一眼，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遥控器按下某个按钮，下一秒，左侧的整面墙都开始转动，视频里见过的大书架出现了！
阮君之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设计，惊讶地瞪大眼睛：“哇！好厉害！”
池歌飞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按了另一个按钮，身后的书桌突然升高了一些，并且从下面延伸出两块木板，直接变成了长桌。
阮君之更惊讶了，脸上表情愈加丰富：“这个桌子也会变？”
池歌飞抿着唇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最后一个按钮，房间的灯光突然全灭，窗帘自动拉上，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大片阮君之看不懂的数字、英文和符号。
“这是什么？”阮君之昂着头，格外好奇。
“一个简单的回归算法，我最早学编程的时候写的。”池歌飞淡淡解释。
“好棒啊。”阮君之想，没有什么比一个人拥有热爱还为之奋斗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池歌飞看着他逐渐变得憧憬的表情，心头微动，把房间恢复到了原样，不过书架并没转回去。
阮君之很快注意到，书架旁边有个小门，他想过去看看，但考虑到池歌飞的意愿，他忍住没动。
池歌飞看出他的渴望，放下遥控器，淡淡开口：“可以看，但是不要乱碰。”
“好！”阮君之这才带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推开了小门。
里面很宽敞，留足了书架旋转的空间，除此之外，能看到摆在墙边的桌子和配置高端的电脑与附属设备，桌面上还摆了一些写写画画了构思的纸。
这个房间宛若池歌飞的一个私人小工作室。
新奇的发现让阮君之格外兴奋，他谨记着池歌飞说的“不要乱碰”，只认真地到处看，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这里就像市立中学的学生会，是池歌飞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看完后，小心翼翼关好门站在了书架边，一眼便看到之前视频中看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笑得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手中揽着看起来还很小的一个男孩。
阮君之一眼就认出那是小时候的池歌飞，而且虽然那时的他仍旧冷着脸，但阮君之总觉得，那时的池歌飞是有点开心的。
“咚咚”两声，房门陡然被人敲响。
阮君之倏地把目光移到房门那儿，半靠着桌子站的池歌飞也挺直了身体。
“池少爷，老爷吩咐我给您和您的朋友送点水果。”管家的声音传进来。
阮君之一想到傍晚到现在的所见所闻，担心对方是来监视池歌飞的情况的，迅速冲到门口：“我去拿。”
管家没得到屋内人的回应，正准备再叫一声，面前的门就被拉开，不过只留了一人宽的缝。
“谢谢您。”阮君之先发制人。
管家微怔，因为有阮君之挡着，他这个角度正好瞧不见房间内的池歌飞，只好把手中盛着水果的盘子递给了阮君之：“小少爷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另外也麻烦帮忙跟池少爷转告一下。”
“好，谢谢。”阮君之又道了次谢，把东西接进来后直接合上门。
池歌飞侧过身，把桌子上的空间让出来。
“你吃吗？”阮君之看到盘子里切完摆的整整齐齐的猕猴桃和剥了壳、甚至连果核都去了的水润的荔枝，乖乖问。
“不饿，你吃吧。”池歌飞刚吃过饭，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阮君之很喜欢吃荔枝，他小心翼翼用小叉子叉了一个放进口中。
甜滋滋的口感让他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把一小盘的荔枝都吃完了，只剩绿油油的猕猴桃。
因为吃得太多了，阮君之小声打了个嗝儿，开始思考晚上回学校的问题。
“你晚上……是不是不回学校了呀？”
“你想回去？”池歌飞看向他。
“我……我都行。”阮君之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白天泡温泉时已经换掉了，他如果晚上留在这里，一方面没有换洗衣服了，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该睡在哪里。
池歌飞已经看出他想回去了，沉思片刻，他站起身：“你等一下。”
阮君之眼睁睁看着他往门口走，赶紧拉住他：“你去、去哪儿啊？”
“说一声，然后回学校。”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阮君之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
“阮君之，你是不是怕他们？”池歌飞转过身，淡淡地问。
阮君之眨眨眼，欲言又止：“不是的……”
“那就没必要那么客气，我与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池歌飞冷漠地解释。
各取所需。
四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阮君之心中一沉。
他拉住池歌飞的手腕：“我留在这里住。”
池歌飞沉下脸，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虽然之前是……怕你为难，或者是希望你在吕家顺利一点。”阮君之小心翼翼却格外认真地解释，“但现在，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对你的态度。你的天赋和才能是属于你自己的，他们虽然给你提供了成长的平台，但永远没有资格把你当作工具利用。”
“所以我留下住，他们、他们要是再来监……看你，我要跟他们认真地谈谈。”阮君之想来想去，觉得当着当事人的面说“监视”有点不太合适，所以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池歌飞被他几句话一说，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几乎所有人接近他都是带着目的的，池歌飞一度忘记了，还会有人对他掏心掏肺的好。
或者说，是他根本不相信会有人这样对他好。
但偏偏，阮君之一再地试探，虽然莽莽撞撞、懵懵懂懂，却格外直接地敲动了他心里那扇紧闭的大门。
看到对方还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池歌飞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阮君之，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035章 小朋友挺厉害。
阮君之被问傻了,  怎么今天每个人都问他喜不喜欢池歌飞？连池歌飞自己都在问。
喜欢当然是喜欢，但他不知道自己想的跟别人尤其池歌飞想的是不是一样。
仔细想了想，阮君之认知中的池歌飞是七情六欲很淡薄的人,  对方大概率不是指另一层面的喜欢，于是回答：“当然喜欢啊,  我们是好朋友。”
挺直白的话，刚刚跟吕老爷子解释的时候还没那么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着当事人的面,  阮君之突然有点慌,  连带着耳朵都变红了。
池歌飞紧抿着唇，面前这人给的答复跟给吕老爷子的几乎无二,  看起来也很坦然，偏偏耳朵可疑地红了。
算了，阮君之肯定不好意思承认。
池歌飞又想,  不承认也罢，他刚刚一时情绪上头，确实问得冲动了。一旦答案是肯定的，给不出答复的他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种情况下,  红着眼睛的阮君之可怜的模样。而且只是想一想，他心里就开始莫名不舒服起来。
“嗯。”池歌飞缓缓点头。
阮君之见他反应如常，肯定自己的推断没错，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喜欢跟我做朋友吗？”
池歌飞拧眉，似是在思考，半晌才给出答复：“不讨厌。”
阮君之顿时开心,  在池歌飞嘴里,  “不讨厌”就代表“喜欢”,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也喜欢。”
池歌飞心跳漏了半拍，愈加后悔自己乱问问题，撇过头去不再作声。
阮君之开心完，很快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过……我晚上住在哪里啊？”
像是要回应他的困惑，池歌飞的房门再度被人敲响，管家在外面恭恭敬敬地问：“池少爷，您的朋友今晚需要留宿吗？我已经为您的朋友收拾好了客房，就在您房间旁边。”
池歌飞走过去打开门：“衣服多准备一套。”
“好的，没问题。”管家鞠了一躬，又问，“水果需要补充吗？”
提到这个，池歌飞回头看向阮君之：“猕猴桃还吃吗？”
“吃、吃不下了。”阮君之一愣，诚实地回答。
池歌飞没说什么，径直进屋把只剩了猕猴桃的盘子端出来。
管家立刻接了，很快离开。
*
推开书房的门，管家一字一句地同坐在藤椅上的吕老爷子汇报：“池少爷和朋友似乎只是在聊天，应该还看了池少爷房间里的小工作室。”
“猕猴桃没吃，荔枝都吃了，池少爷不太爱吃甜食，大概是那位小少爷吃的。”
“池少爷交代我为他的朋友准备一套衣服，睡衣和明天换穿的衣服应该都需要。”
吕老爷子认认真真听着，视线落在剩的半盘猕猴桃上，良久，才道：“该准备的准备好，没有其他情况了？”
“没有，第一趟去的时候，是那位小少爷开的门。”管家沉默片刻，道，“老爷，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那位小少爷似乎很护着池少爷，而且对我们警惕心很高。”管家想到第一趟去送水果时，被挡在门外，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吕老爷子没吱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相框，盯着里面酷似池歌飞的孩子看了半晌，说：“明天再备份荔枝让小朋友带回去。”
“好。”
“我还以为，那孩子谁都不信，看起来也不全是这样。”吕老爷子放下照片，“带回来快三年，被一个小朋友捷足先登了。”
“没有的事，总有一天，池少爷会信任您的。”管家安慰。
吕老爷子没再说话，管家瞬间理解，很快走出了书房，去办被交代的事情了。
*
阮君之在池歌飞房间里看了会儿书，眼见着时钟走向十点，才合上书跟池歌飞道别：“那……我先去隔壁休息了。”
池歌飞没说话，径直起身开了门，他直接把阮君之带到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是老宅的一个客房，很长时间没人用，不过每天都有佣人打扫，所以非常干净。而且今天因为阮君之要留宿，又重新打扫过一次，连枕头、床单和被子都换了全新的浅蓝色的一套。
池歌飞拉开柜子，看到了管家准备好的衣服，睡衣和白天换穿的衣服分别都有两套，新的内裤也在下面的小抽屉里准备了三条不同色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有事叫我。”
“好。”池歌飞在检查的时候，阮君之也跟着看了，不得不说，不管是出于对“池歌飞朋友”这层身份的照顾，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对吕家准备的这一切确实无可挑剔。
池歌飞刚刚走出客房，阮君之回过头叫住他：“池哥，晚安，明天见。”
“……晚安。”池歌飞没回头，压下心中的悸动，淡淡回答。
目送着池歌飞回到隔壁，阮君之才关上房门。
客房里有独立淋浴间，他在衣橱抽屉中红蓝白三色的内裤里毫不犹豫地选了白色，然后又拿上浅黄色棉质星星睡衣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里的洗漱用品准备齐全，阮君之小小地感慨一番，如果吕家不利用池歌飞，是对池歌飞真好的话，他倒是觉得吕家都是大好人。
洗过澡后，阮君之很快睡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环境，再加上心里总揣着池歌飞说的“各取所需”，阮君之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隔天天还没亮就醒了。
他有些迷糊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去洗手间洗漱好，换上了柜子里简单的一套卫衣、牛仔裤搭配，然后坐在单人沙发上发起了呆。
他肚子很饿，但出去意味着要面对吕老爷子或者是那个管家，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吕家谈判关于池歌飞的事情。
阮君之又呆坐了半个小时，突然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似乎有动静。
小心翼翼拉开客房的窗帘，他看到，管家正站在花坛边给花花草草浇水，旁边是早起散步的吕老爷子。
阮君之观察了一会儿，正要放下窗帘，就和吕老爷子对上了视线。
他吓了一跳，匆匆后退了一步，坐回单人沙发上，祈祷着对方没看到自己。
但祈祷不如愿，不到五分钟，他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阮少爷，请问您醒了吗？需不需要用早餐？”是管家的声音。
阮君之紧张到没吭声，直到对方再度开口：“老爷在楼下等您，有空的话下来一起用早餐吧。”
阮君之没办法再装睡，终于走过去开了门。
管家对他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一边在前面给他带路，一边跟他介绍今天的早餐。
到了餐厅里，吕老爷子坐在跟昨天同样的位置，左手边仍旧摆着一份一模一样的餐盘和早餐。
阮君之抿着唇，犹豫片刻，乖乖问完早，才走过去坐下。
早餐是西式的，要用刀叉，阮君之吃不惯，下刀时因为力道把握不好，时不时发出铛啷声。
到后来，他自己尴尬的不行，干脆吃完叉子上的一小块可颂面包，放下了刀叉。
“吃饱了？”吕老爷子停下吃饭的动作。
“……嗯，饱了。”阮君之小声撒谎。
商人的眼神都很毒辣，尤其吕老爷子在商场摸爬打滚近五十年，怎么会看不出阮君之在撒谎。
他问：“吃不惯西餐？”
阮君之没作声，吕老爷子沉声道：“给他换一份中餐。”
“好的。”管家立刻伸手端走了餐盘，吩咐厨师重新准备。
没有饭吃，也不能离开，阮君之顿觉坐立难安，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半垂着头努力逼自己分散注意力。
在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时，吕老爷子放下了刀叉，擦干净嘴，说：“吃吧。”
阮君之嘟囔着道了谢，小口吃着面条。
不一会儿，他听到吕老爷子问他：“你觉得，小飞哪里优秀？”
阮君之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答道：“各方面。”
“他在计算机这方面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让我都自叹不如。”
阮君之又安静下来。
吕老爷子继续说：“等他成年了，正式放进公司里锻炼，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执掌吕家互联网的大权了。”
“您……如果，他在互联网这方面一窍不通，或者并不感兴趣，您还会这样看重他吗？”阮君之听完吕老爷子的话，突然没了食欲。
“什么意思？”
“那容许我举个简单的例子。”阮君之放下筷子，“您知道他月考数学考了多少吗？”
“满分。”吕老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您觉得是为什么拿到满分？”
为什么？
吕老爷子不理解，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满分就是满分，池歌飞是个天才，他只会给出满分的答卷。
“满分只是努力之后的表象，藏在下面的是他比任何人都认真的态度和努力汲取知识的心。你们都觉得他是天才，但天才的付出你们可能从没关注过。”提到这里，阮君之心底的无名火涌上来，“不，是我说错了。”
“你们或许关注了，但选择了‘监视’这种最错误的方法。”
吕老爷子像被戳中了脊梁骨，猛地一拍桌子：“胡说！没有人监视他！”
阮君之被吓得一颤，半晌，他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我觉得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阮君之觉得，今天不把话讲清楚，吕家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池歌飞与人疏远的警惕心愈加严重，长此以往，绝对是不利于他的。
“您试图强制了解池歌飞的一举一动，随时让管家先生向您汇报池歌飞的每日行程，甚至连他身边的唯一的朋友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即使我从您身上感知不到恶意，也不代表我认为您对他来说是正面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他能离开吕家，获得自由。”
“您真的不该反思一下您的所作所为吗？”
“阮君之！”吕老爷子拍案而起，气的面色狰狞。
阮君之被他一吼吼得僵着动不了，但深刻意识到谈判的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所以始终保持着表面上不卑不亢的姿态。
池歌飞下楼时，看到的就是阮君之和吕老爷子剑拔弩张的状态。
他面色一变，大步冲过去，把阮君之拉到身后。
“您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讲，与他发什么火？”池歌飞脸色格外阴沉。
吕老爷子微怔，从昨天到今天，只要是涉及到阮君之的事，池歌飞脸上的表情不说多变，但总会有点不一样的变化。
不像每天面对他时，总是一成不变的冰冷。
那样的池歌飞就好像始终把自己摆在一个被他吕老头子利用与利用吕家的角度，绝对配合但绝对陌生。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吕老爷子喘着粗气，慢慢的，他坐回椅子上：“把人送回学校吧。”
管家应声，立刻给他们安排了司机。
阮君之被池歌飞拉着走出吕家时，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做的太多余了，现在这态势让他有点拿不准是好是坏。
直到他坐上车后，管家给他塞了一份小盒子装好的荔枝肉，还有两份打包好的热腾腾的中式早餐。
管家小声交代：“荔枝肉是老爷让准备的，早餐也是，您和池少爷一人一份。”
“……谢谢。”阮君之垂眸道谢。
“池少爷，很抱歉不能送您回学校，一路平安。”管家想了想，回头看到站在玄关的吕老爷子，又补充，“期待您下次带着阮少爷再回来玩。”
车门被关上，阮君之隔着车窗看到了吕老爷子，他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他把早饭塞了一份到池歌飞手里：“哥，吃早饭。”
“早上……对不起啊，我有点多管闲事了。”
池歌飞看了看放在手边的早饭，又看了看垂着脑袋的阮君之，抬起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又揉了揉他的头，淡淡道：“吵架吵过别人了，小朋友挺厉害。”

第036章 就像你的味道。
阮君之本来还担心池歌飞会不会嫌他多管闲事, 毕竟他也只是凭借自己的判断去跟吕老爷子争辩的。却没想到得到了意料之外地表扬，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还以为……你会生气。”
池歌飞收回手，看到阮君之惊讶又无措的表情, 抿了抿唇，才说：“还以为你吵赢了会开心。”
阮君之被说的一愣, 盯着池歌飞看了一会儿，“噗”地笑出声：“开心的。”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明明每天有人接送，池歌飞却还是选择住校了，而且他觉得, 吕老爷子这段时间应该会消停点, 给池歌飞一点私人空间。至于以后会怎么发展，阮君之不敢确定, 但心中期望是好的。
车开到学校门口，阮君之抱着书包和一小盒荔枝肉下了车，同池歌飞一起往学校里走。
因为阮君之之前说过要跟池歌飞一起去看电影, 所以到了宿舍收拾完，他就拿着手机去找对方。
“要看电影吗？”
是之前约好的，池歌飞没拒绝：“嗯。”
“那我们要看什么？”以前眼盲，阮君之从没看过电影, 虽然昨天在温泉馆和车上用电脑看过，但那与坐在影厅里看大荧幕肯定有很大区别。
池歌飞看了一眼最近的片单，只有一个科幻游戏类的电影还算可以。
阮君之立刻照他说的点进购票界面：“这个座位……是什么意思啊？”
屏幕上有灰色和白色的小方格排列着，最上方还有一个细长的方形图案，阮君之看得一头雾水。
“没买过？”池歌飞发现，阮君之不会的事情特别多。
“……没, 第一次。”阮君之乖乖承认。
“左边是座位排数, 中间框起来的这块儿是正对屏幕视角比较好的推荐座位。”池歌飞顺口解释。
“那我们坐这里吧, 第八排的……十号十一号，对吗？”阮君之考虑到池歌飞的洁癖，选的是一整排都还空着的座位。
“嗯。”池歌飞没什么意见，坐哪里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阮君之选好位置很快付了款，电影时间是下午两点的，就在学校附近的影院。
因为不急着去，阮君之回宿舍写了会儿题，才和池歌飞一同出了学校吃饭。等到他们吃完到了电影院，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取票码给我。”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在手机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池歌飞说的取票码，把手机递给对方后，他还跟着去学习了一下。
票取出来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边等，阮君之很快注意到，有很多人捧着爆米花或者可乐走来走去，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从没见过的爆米花机上。
池歌飞注意到时，还以为他想吃，干脆起身，去前台买了一份双人套餐。
阮君之眼巴巴地看着：“你也喜欢吃这个吗？”
“拿去。”池歌飞直接把大桶爆米花塞到了他手里，见他拿不下了，自己端着两杯可乐。
阮君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池歌飞买给他吃的，他腼腆地道了谢。
这一场看的人还挺多，阮君之和池歌飞来得早，站在检票队伍的最前端。检票时间一到，阮君之把两张电影票递给检票员，眼睁睁看着对方撕了票的一侧，然后又给他递了两个墨色的眼镜。
阮君之本来想问这眼镜是做什么用的，但怕问出口显得太蠢，所以一直忍着好奇。
进了影厅，他跟着池歌飞坐到位置上后，眼见着对方把可乐放下，他才把眼镜递过去。
池歌飞没戴，因为要用手机，暂时放在了一边，阮君之学着他，拿着眼镜吃起了爆米花。
电影快开场的时候，影厅内一下子暗下来，荧幕上也开始播放片头，阮君之才发现屏幕格外的模糊，再回头一看池歌飞，他已经把眼镜戴上了，于是赶紧装作淡定地戴好了眼镜。
下一秒，因为视线里陡然变得清晰的画面，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以前只听曲艺说过有3D眼镜的存在，他还从没亲自感受过，现在戴上了，才感觉到3D成像的神奇。
池歌飞把他从头到尾傻乎乎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微勾了下唇角，淡淡提醒他：“要安静一点。”
阮君之立刻点头，捂着嘴不说话了，连咀嚼爆米花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新鲜的看电影经历让这场本就不错的电影加分了不少，阮君之看得格外认真。
电影播了快半小时，前方突然晃过两道人影，阮君之微怔，只想避开他们继续看屏幕上的字幕，因为电影是纯英文的，他的英语水平还没到能完全听懂的程度。
但偏偏，前面两个人晃悠着站了会儿才坐下，然后左边那个男生还在抱怨：“都说了迟到就别来了。”
“票都买了，为什么不来？”女生瞪着他，似乎很不开心，“而且明明是你一直在宿舍打游戏才没来得及的。”
“好了好了，看电影吧，你都骂我一路了，可真不嫌累。”左边的男生摆摆手，侧过头去，不想再搭话。
“什么叫我骂了你一路？不是你自己找骂吗？”
“还看不看了？不看我走了！”
两个人越吵越大声，周围逐渐有人不满起来，阮君之也开始不开心，正要提醒他们，旁边的人极为冷漠地先一步开口。
“不看电影就出去。”池歌飞脸色阴沉，再加上电影院里光线很暗，看起来格外骇人。
那男的回头本想跟池歌飞争辩，一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噤声。
有人做了第一个提醒的，周围的人立刻附和。
“就是啊，看电影就看电影，要吵架出去吵。”
“吵什么吵，你两不合适，直接分手得了。”
“在公众场合净给别人添堵。”
两个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安静下来不再做声。
因为发生了这么个小插曲，阮君之后来再看电影时，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顿时有些懊恼。
直到手边触到一片冰凉，他侧过头去，就看到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把冰可乐递给了他。
阮君之极为小声地道了谢，喝了一口可乐后，神奇地冷静下来。
好在之后电影慢慢走向高潮，阮君之彻底被吸引去了注意，还把大杯的可乐喝完了。
电影放映到尾声，男女主在大街上重遇，情到浓时还来了个热吻。
阮君之从没目睹过如此亲密的行为，脸一下子发烫，他用还剩一点点可乐的杯子冰了冰脸，又把最后一点可乐喝了，才算冷静下来。
池歌飞从中场之后就没再看电影了，因为他发现阮君之的小动作特别多。
如果放在刚认识那会儿，他可能会觉得这人烦死了，现在再看，却觉得他格外有趣，的电影还要有趣。
此时看到他因为男女主的一个亲吻都能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脸上挂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电影结束后，厅内亮起来，池歌飞立刻敛了笑意，重又恢复成冷冰冰的模样。
前面那对吵架的情侣不知是不是冷静过了，竟然一边讨论着剧情一边挽着手离开。
阮君之抱着空爆米花桶，把手里的空可乐杯子扔到其中时，发现自己座位右手边的饮料置物格里还有一个空可乐杯。他怔了怔，终于发现两杯可乐似乎都被他喝掉了。
“池哥，对、对不起，我好像把你的可乐也喝了。”阮君之窘迫地红了脸。
“我不喝。”池歌飞本来就是买给他吃的。
阮君之这才松了口气，乖乖跟着他走出电影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3D特效，感觉好逼真，主角在火拼的时候，那个子弹感觉就像擦着我的脸过去的。”
“这部电影的制作团队很有名，有这样的效果不稀奇。”池歌飞最近正好在搞3D建模之类的东西，算是编程之外的业余学习。
“原来是这样，不过中间有一小段剧情我没看到。”
池歌飞想到那对情侣出现的时机，凭借记忆把电影中那一小段的台词直接背了出来。
阮君之一开始没听明白，直到池歌飞翻译出来，他才惊讶道：“你连台词都记住了吗？”
没有，只记住了那一段。
池歌飞抿着唇，片刻后才说：“没有，一部分。”
阮君之羡慕的不行，过目不忘本就代表记忆力超群，没想到光是用听的，池歌飞也能记住那么多，顿时对他更加崇拜了，也深刻意识到自己和天才之间还是有着巨大的鸿沟。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突然想回宿舍学习了。
“池哥，我们回学校吧？我们去食堂吃，然后，我想回宿舍看会儿书。”这两天在外面玩的太多了，下周末高二年级还要组织秋游，学习计划确实面临搁置，阮君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
池歌飞把两天消费的大半钱转到阮君之的支付宝里，点点头：“随便。”
于是，两个人在食堂里随便吃了些东西，各自回了宿舍中。
阮君之洗漱完之后，坐在书桌边把这两天欠下的题补了一下，又对着池歌飞给的钢笔字练了半小时的字，才起身去阳台把早上洗过挂出去的池歌飞的校服收进来。
校服已经彻底晒干了，再加上他还特地出去买了薄荷味的留香剂，校服不仅干净，还有着熟悉的薄荷香。
阮君之心满意足，找了个干净的纸袋子把校服装进去，他走到对门宿舍敲了门。
“校服洗好也晒干了，谢谢。”看到池歌飞，阮君之乖乖把袋子递上前去，“我买了薄荷味的留香剂，闻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常用的。”
池歌飞微怔，片刻后，把装了校服的纸袋子放到一边，转身打开衣柜，拿出了早已装好的阮君之的两件衣服。
“你的。”
阮君之接过时，敏感地闻到了衣服上同样的薄荷香味。
“有问题？”池歌飞见他站着不动，还以为衣服哪儿洗的不干净。
“啊……没有。”阮君之提着衣服，半晌才说，“就是感觉味道挺好闻的，跟你身上的一样。”
池歌飞心头一跳，垂眸盯着他。
这人就为了说这么句撩人的话才站在这里大半天？
阮君之没意识到什么不妥，心里琢磨着干脆等买的留香剂试用装用完了，直接去买正装。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下定决心后，阮君之很快回过神来，朝池歌飞挥挥手，跑回了自己的宿舍里。
池歌飞板着脸盯着对面紧闭的门，半晌，心情复杂格外地关上了门。

第037章 他哭的很厉害。
第二天早上,  阮君之醒来后，对着袋子里的衣服看了半天，把那件长袖穿到了校服里面,  心情惬意地出了门，等着池歌飞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池歌飞推开门时看到他,  很快察觉到他校服上的薄荷香，紧抿着唇，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
早上坐在食堂吃早饭时，阮君之发现,  上次那个央台的节目又重播了一次。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  感觉肚子有点疼，但垂头喝了口粥就又没感觉了,  便没怎么在意。
上午升旗仪式前的两节课都是语文，孟萌直接从后门走进教室。
她驻足看了一会儿在写题的阮君之，才开口同旁边的池歌飞说：“今天上午大课间你们两个不用参加升旗仪式,  直接去勤政楼601会议室开个会。”
“嗯。”池歌飞冷淡地应声。
阮君之这才抬起头，意识到“你们两个”是包括他自己的。
孟萌走到教室前面后，他小声问：“什么会啊？”
“班团会。”
阮君之微怔，“班团会”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  但单看字面意思，应该就是班长团支书会议。
“一般说什么啊？”阮君之想起开学那会儿池歌飞给他的那个黑皮封面的本子，“我是不是要把之前你给我的笔记本带着？”
“活动或者纪律。”池歌飞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本子，回答，“应该是高二年级组组长主持会议。”
阮君之一听，立马从桌肚里把那个本子拿了出来,  像是生怕自己忘了。
两节课很快结束,  因为池歌飞要去开会,  一班组织去楼下参加升旗仪式的人变成了体育委员焦雨。
与平时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屈服的池歌飞不同，焦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阮君之走到楼梯拐角时，都还能听到。
往勤政楼走的路上，阮君之陆陆续续看到跟他们一样准备去开会的，其中还有一副熟面孔。
宋迈对上阮君之的视线后，迅速贴着墙，快步往前，完全没等二班的班长。
阮君之还挺惊讶，小声跟池歌飞说：“原来他是班干部啊？”
“谁？”
“宋迈。”
听到阮君之提起“老朋友”，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问他：“你还跟他玩？”
“怎么可能？”阮君之连连摇头，“不跟他玩，他欺负我还不够多吗？我现在就跟你、王南还有焦雨他们玩一玩。”
池歌飞看他掰着指头一个个人数，板着脸默不作声。
直到阮君之收回手，补充了一句：“不过……就是跟他们聊聊天，我跟你是最好的。”
池歌飞这才淡淡“嗯”了声，也不明白自己刚刚到底是在跟谁怄气。
到了601，偌大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不过大家莫名其妙地仿佛约好都坐在了右边。
池歌飞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落座在了左侧最前面的位置，阮君之乖乖跟着坐到他旁边，然后打开了带来的本子。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没人聊天，大家各自发着呆，除了胆子比较大的宋迈直接拿着手机在玩。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渐渐坐满，最晚到的十二班的班长和团支书看了一眼会议室内，发现只有阮君之旁边剩两个空位。他们打量了一眼池歌飞的位置，松了口气的同时坐在了阮君之旁边。
高二年级组组长乔老师卡着会议开始的时间匆匆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些表。
“今天是我们高二年级第一次班团集体会议，本来该隆重一点的，但时间不多，我们只能勉强长话短说。”
“首先是月考时，杉峰同学作弊这件事的后续处分结果公布。”
“经过校方的认真商讨，针对杉峰同学出言侮辱其他学生、老师和学校，并且拒不悔改的情况，在联系了家长也未果后，校方做出了最终的处分决定，那就是开除学籍。”乔老师很严肃地说。
“这份处分通知晚点会张贴在教学楼下的告示栏里，但为了引起高二年级组每个学生的足够重视，需要各位班长和团支书回班级再跟班上的学生传达一下这件事情的处分结果，并且把这个小的处分通知贴在教室里。”
乔老师说完，把A4纸打印的处分通知从右手边发了下去。
池歌飞拿了一张，阮君之很主动地帮他把剩下的递给了右手边的人。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关于秋游的。”乔老师表情总算没那么严肃了，“相信大家都听说了这件事，高一年级的秋游上周就已经结束了，高二年级的秋游时间定在本周的周五到周日，也就是二十五到二十七一共三天，地点校方这边有三个参考，大家先看一下ppt，然后投个票决定一下。”
乔老师把ppt打开后投放在投影仪上：“第一个是露营野餐，第二个是温泉馆的三天兩夜，这两个都是在本市，第三个是去镇城爬山旅游，同样的三天兩夜。”
“老师，露营也是三天兩夜吗？”立刻有人举手询问。
“对，第一天因为要野外烧烤，所以住帐篷，第二天晚上会有校车把大家各自送回家住，第三天早上再集合。”乔老师解释，“不止是露营野餐，也会有其他的一些游戏环节。”
“温泉去哪家啊？在温泉馆住两晚？”
乔老师立刻报了初定的温泉馆的名字，然后说：“不住温泉馆，第一天泡温泉，第二天去参观博物馆之类的，晚上都是校车送大家回去。”
众人一听，顿时垮了脸。
都出去三天兩夜了，本市的项目怎么都要回家呢？感觉一下子没了秋游的氛围。
但偏偏镇城那个又是爬山，光是听到“爬山”这两个字，就已经很让人疲惫了。
阮君之注意力集中在温泉上，因为他发现那就是周六跟池歌飞一起去的温泉馆，秋游再去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第三个没人问吗？没人问那我就说一下。”乔老师扫了一眼，补充道，“镇城这个第一晚是露营搭帐篷，在山上住，帐篷和暖袋旅行社都会提供，第二晚住在城里的酒店中，看日出逛景点之类的。”
“大家先投个票吧，支持第一种方案的举个手……”
乔老师拿了个本子统计了一下投票人数，发现去掉两个弃票，第一个方案和第三个方案的人数意外地持平了。
她面露难色，半晌道：“要不然，请两位弃票的同学也选一下？”
高高举手支持第三个方案的阮君之立刻把目光放在了弃票的池歌飞身上，拿笔悄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池歌飞手边。
池歌飞抬手一看，是写的越来越像自己的字的缩小版的一句话。
【池哥，我们去爬山看日出吧QVQ】
池歌飞心头微动，把纸条夹进了本子里，淡淡开口：“我投第三个。”
“好！那……你是继续保持弃票还是……？”乔老师把目光落在了二班弃票的班长身上。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跟票：“那我也第三个吧。”
“既然这样，第三种方案微弱胜出了。”乔老师满意地敲了敲本子，“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及时提出来。”
“如果……”宋迈突然举起手，“如果不想去，放弃秋游的话，是直接放三天假吗？”
“那当然不是的。”乔老师笑得慈眉善目，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残忍”，“不参加秋游的话，周五周六两天需要留在学校自习，到时候会有跟班老师留下来监督。”
照常规周的安排，这周本来就只放周日一天，校方早就考虑到了如果有学生不想参加秋游该怎么安排。虽然自习制度严格，但本质上还是希望学生们都能多多参与到集体活动中。
宋迈原本那点逃避的心思瞬间被扼杀在摇篮里，干脆地闭上了嘴。
乔老师见大家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把手里的另一份表发了下去：“这是个人信息表兼意向统计表，填的方式很简单，上面这部分写个人的资料，下面这块儿勾一下去不去秋游就行了。”
“每个班今晚放学前统计好班级里秋游和自习的人数报上来，另外自习的名单要列好详细的，方便我们安排跟班老师。”
交代完表格的事情后，乔老师又通知了第三件事：“还有最后一件事，是关于期中考试的。”
“考试时间安排在秋游回来后的第一周，具体时间到时候你们班主任会再通知。”
“啊？这就安排期中考试了？我们秋游还怎么好好玩啊？”立刻有人发出哀嚎。
“时刻保持紧张感是考出高分的动力之一，大家好好加油，祝大家玩的开心的同时还能取得好成绩。”乔老师握了握拳。
会议很快解散，阮君之抱着笔记本跟着池歌飞走在人群末端。
等到人流散的差不多了，阮君之小声跟池歌飞说：“谢谢哥。”
“……什么？”池歌飞侧头看他。
“投票。”阮君之很开心地笑着，“我从来没看过日出，我现在特别期待秋游。”
池歌飞抿着唇，好半晌才说：“嗯，期末考试数学一百三。”
被一提醒，阮君之瞬间哽住，他停下脚步，无措地站了会儿，才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池哥，我万一、万一没考到，可以把目标推迟吗？”
池歌飞垂眸，对上他乞求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头。
*
回到教室后，池歌飞站在讲台上把三件事情简单又准确地通知了一下，阮君之站在旁边把领到的“处分通知”贴好，又把手里的统计表发了下去。
池歌飞看到他忙碌的背影，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表格填好下课送到阮君之那里。”
因为有池歌飞的发话，一班交表格的速度格外快，三节课下，阮君之就收齐了，还利用下课时间做好了统计，把誊写好的名单和表格一起送到了乔老师那里。
中午，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去食堂吃饭时，发现食堂推出了一款新的菜式，叫泰式小火锅。说是火锅，其实是大杂烩放在砂锅里煮好了端出来的。
阮君之看到上面有虾，兴冲冲地问池歌飞：“我们要不要吃那个。”
池歌飞没什么意见，跟着他走过去排队。
阮君之因为没吃过，照着池歌飞的买了份一模一样的。
坐下吃的时候，他才发现，里面似乎有奶香：“怎么感觉又甜又辣的？”
“椰浆。”池歌飞把不知道哪里混进来的虾须挑了出去。
“怪不得感觉有奶香味。”阮君之有点吃不惯这种口感，只吃了一小半便吃不下去了，他感觉胃里烧得慌。但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让他舍不得把砂锅里这么多东西都倒了，勉强又塞了几口。
池歌飞注意到，拧眉提醒：“吃不下就别吃了。”
“太浪费了。”阮君之的声音里有点委屈，无比后悔跑去尝鲜，“要不我……去拿个打包盒吧。”
这种砂锅煮的东西带回去都冷透了，根本没法吃。
池歌飞抿着唇，半晌，拉过他的盘子，把里面剩的东西挑到了自己碗里，埋头很快吃掉。
阮君之惊讶地瞪大眼睛：“不、不吃就不吃了，你别……”
“可以了，走吧。”池歌飞没怎么嚼，几乎是直接咽下去的，他明明有洁癖，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去碰别人吃过的东西。
阮君之觉得格外对不起他：“要不然，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把宿舍里的黄桃酸奶都搬给你！还有，下次你有不想吃的都给我，我帮你吃！”
池歌飞听到他后半句话，呼吸一滞，果断拒绝：“不用，安静点。”
阮君之一下子噤了声，默默决定回去先把黄桃酸奶都搬给他。
*
下午，阮君之听了会儿课，始终觉得胃里烧的不舒服，他揉了揉，以为是中午吃得不好导致的。再加上那不舒服是一阵一阵的，他没太在意。
晚上回到宿舍，阮君之洗漱后，把没完成的学习任务完成，很快钻进被窝睡下。
然而半夜，胃中翻涌的不适感直接逼迫他疼醒了。
蜷缩在床上不久，他就感觉恶心得很，匆匆跑去洗手池吐了一阵，重新回到床上缩着。
只是，疼痛始终不能得到缓解，胃反而像受到压迫，愈加难受。
阮君之吸了吸鼻子，伸手从枕头下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双眼微润地盯着屏幕缓慢开机，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置顶的池歌飞的电话。
*
池歌飞一向浅眠，更何况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几乎瞬间就醒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微怔了片刻，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是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我肚子好疼啊……”

第038章 睡我的旁边吧。
池歌飞握着手机,  立刻翻身下床，潦草地套了件针织开衫，沉声同手机那头的人说：“开门。”
阮君之喘息了一阵,  捂着肚子下了床，弓着腰走到门口,  在黑暗中摸索到门把手，替池歌飞开了门，便又继续蹲了下来。
池歌飞果断挂了电话，手摸到灯的开关打开宿舍里的灯。
在一片通亮中,  他看到阮君之苍白的脸,  双唇毫无血色，额头因为疼痛渗出了汗水。
“能站起来吗？”池歌飞蹲下身问他。
阮君之有气无力地摇摇头：“站起来……更疼……”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能蜷缩着,  只要身体一直立就不行。
池歌飞紧绷着唇，用手机打了个车，然后蹲下身单手绕过他的膝盖,  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阮君之一手压着肚子，一手攥着池歌飞的衣襟，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企图拿熟悉的薄荷香味麻痹自己。
池歌飞抬脚带上他宿舍的门,  快步跑到宿舍楼下。
因为是凌晨两点多，宿管阿姨早就睡下了，宿舍大门也是紧闭的。
池歌飞把阮君之放到宿舍楼大厅的桌子上后，半扶着他伸手拍门。
宿管阿姨被惊醒，匆匆开门出来，一看到有气无力的阮君之,  担忧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阿姨麻烦开个门,  他肚子疼。”池歌飞说完,  再度把阮君之抱了起来。
阮君之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抱着飞奔在校园的道路上，不久后便坐进了车里。
深夜的路上没几辆车，偏偏这个司机开车技术不好，颠簸的阮君之胃里翻涌的厉害，屡次想吐。
池歌飞半扶着他，发现他脸色变得很难看，还时不时作呕，冷声提醒司机：“开快一点稳一点，不要急刹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像是生怕阮君之吐在车上，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你那朋友不能吐车上的啊，吐车上了要赔洗车……”
司机话还没说完，通过后视镜对上了池歌飞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开车。
阮君之怕给池歌飞添麻烦，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蜷缩在旁边。
好在市立中学附近就有一个医院，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下来。
池歌飞抱着阮君之刚下车，就听到他嘟囔着说“难受”。
颠簸了一路的副作用终于出现了，池歌飞把他放下来，扶着他等他在路边的下水道旁吐完，才重新把他抱着带进了医院的急诊。
即使是深夜，医院的急诊还是非常的吵闹，池歌飞带着阮君之量完血压，帮他挂了个号。
阮君之始终靠在他身边，因为太难受了，他喘息声都重了许多。
池歌飞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感觉有点烫，他皱眉问：“很疼吗？”
阮君之没说话，但是往他怀里又靠了点。
叫到号之后，阮君之被带着见了医生。
池歌飞先替他描述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剩下还是只能靠阮君之自己回答。
“哪里疼？”
“这里。”阮君之指着肚子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又指到偏右侧的地方。
“这里疼？”医生伸过手去，两指按了按他说的两个位置。
“右边更疼一点。”阮君之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回答。
“有拉肚子吗？”
“没……就只是疼……”
“但是吐了对吧？”
“嗯。”
“几点吃的晚饭？”
“大概六点。”
“去做个血常规和内镜检查，做内镜的时候可能会吐，你稍微照顾一下你朋友。”医生开好单子，提醒站在一旁的池歌飞。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扶着阮君之坐到外面后，先替他去付了钱，才带着他去血检那儿排队。
血常规一共抽了两管血，做内镜的时候，医生给阮君之打了麻醉药，他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吐了一地。扶着他的池歌飞没注意，袖管脏了，他干脆把针织外套脱了。
坐在椅子上等报告时，阮君之一直蜷缩在那里。
池歌飞见他很难受，干脆往右边挪了个位置，轻拍了下腿：“躺下来。”
阮君之得到允许，捂着肚子躺了下来，无力地闭上眼睛。
池歌飞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发现他仍旧有一点低烧，表情紧绷。
检查结果出来后，池歌飞直接拿去给医生看了。
“生冷吃太多了，肠胃受到刺激，再加上本来肠胃就不大好，十二指肠发炎了，看这一块儿炎症比较严重。”医生看完两份报告，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块位置给出了诊断，“考虑到他疼得比较厉害，先去挂水吧，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恢复良好开点药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嗯。”池歌飞想到了昨天看电影时阮君之喝光的两杯冰可乐，隐隐有些懊恼，表情冷硬。
拿着医生开好的单子，池歌飞去帮阮君之办了手续，申请好床位之后，又去对面窗口开了药。
阮君之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抱到了病床上，紧跟着手背一痛，有冰凉的液体逐渐流入身体内。
急诊里条件偏朴素，没有正式病房区那边的空间，很多简易病床排列在墙边，更别说陪护的人想有个位置坐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病床边的池歌飞，他抬起没扎针的右手，拉住了池歌飞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发烧，他感觉池歌飞的手冰凉的。
“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小，池歌飞却还是听清楚了。
半晌，他反握住阮君之的手，留恋地感受了一下其上的温度，才替他摆回去：“知道添麻烦，就快点好。”
池歌飞的声音依旧冷淡，阮君之却感觉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阖上眼，软濡地应了声“好”，渐渐陷入沉睡。
*
第二天清晨，阮君之逐渐转醒，腹部的疼痛已经淡了很多，应该是吊瓶里的药水发挥了作用。
恶心感还残留着，只是胃里已经彻底空了，除了偶尔泛上来的酸水，他完全吐不出东西。
有点僵硬地侧了个身，阮君之发现周围简陋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入目是一片白色，他现在明显身处安静的独立病房，但昨晚陪他来医院的池歌飞却不见了踪影。
匆匆起身，阮君之有些呆滞地坐在病床上。
片刻后，病房门被人推开，穿了件单薄卫衣的池歌飞手里拎着个袋子出现在门口。
“醒了？”池歌飞看到已经坐起来的他，脚步一顿。
“嗯，你……冷不冷啊？”阮君之小声问，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半夜把池歌飞的外套吐脏了。
池歌飞没答，把手里的粥放下：“我跟学校请过假了，你躺回去，我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说完，他走到床边拍了呼叫铃。
不久后，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大致询问了一下阮君之的情况。
池歌飞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阮君之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直到医生问他：“我建议你再住院观察一下，过了二十四小时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考虑出院了，还是你想现在出院？”
“再观察一下吧。”阮君之不想再添麻烦了，万一回去了又出什么事，才是得不偿失。
“行，那你休息吧，剩下这点药水挂完，记得叫护士来拔针。”医生很快离开。
阮君之按了按肚子，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乖乖坐着等池歌飞进来。
池歌飞重新进到病房时，就看到他那么呆呆坐着，他沉下脸：“不休息？”
“……等你。”阮君之老老实实地回答。
池歌飞心头微动，敛眸问他：“饿不饿？”
“……感觉不到，嘴里好苦。”阮君之认为一夜过去，全都吐干净了，应当是饿的，但肚子不舒服，他确实很难感觉到饥饿，嘴里的苦味也格外明显。
“吃一点。”池歌飞问过医生，清淡的流食都可以吃，少食多餐有利于恢复。
池歌飞说完，正要把买的白粥递给他，发现他左手还扎着针。紧抿着唇，片刻后，他端着白粥坐到椅子上，用勺子舀了一点粥递到他唇边。
阮君之乖乖张嘴，嘴上吃着，眼睛却始终落在池歌飞冷峻的脸庞上。
他发现，池歌飞看起来很疲惫。
“池哥，我们什么时候换到的这个病房啊？”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凌晨换的。”池歌飞话音刚落，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门口，是吕家的管家，手里还提着一大早煲好的粥。
“池少爷，粥……”管家怔住，看到池歌飞手里端的粥，才知道他已经出去买过了，“啊……您已经买了。”
阮君之这才知道，恐怕是池歌飞联系了吕家，才好换到住院区的。
“放着。”池歌飞淡淡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管家听了吩咐，放下手里的粥：“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您叫我。”
说完，他便很自觉地走了出去。
阮君之把口中的粥咽下去，满脸歉意：“吕老爷子有说什么吗？”
“……让你好好休息。”
因为未成年办不了住院手续，池歌飞昨天半夜迫不得已才联系了吕家的管家。
对方安排好之后还是告诉了吕老爷子这件事，吕老爷子一共说了两句话，“好好休息”、“他不会来看的”。
池歌飞巴不得他不来，耳根子清净。不过他也发现，阮君之周末吵得那一架真的见效了。
如果是以前，他稍微有点什么事，下一秒管家的电话就会打进来，这次他都带人进了医院，吕家也没动静，显然是撤掉了他周遭的监视。
池歌飞抿了抿唇，问他：“还吃吗？”
“不吃了。”阮君之摇摇头，怕他要去倒了，说，“留着吧，晚点热一热还能吃。”
池歌飞没应，坐到旁边直接把还剩了一大半的粥都吃了，然后把空碗丢进了垃圾桶里，才说：“保温桶里还有。”
阮君之眨眨眼，腼腆地应下：“好。”
不久后，吊瓶里的药水见底，管家叫来了护士帮阮君之拔了针，池歌飞便让他回去了。
阮君之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他发现池歌飞脸上的疲惫愈加浓重，忍不住问：“池哥，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
急诊那么朴素的地方，病房这边也没有备用的床，只有个简单的椅子，想休息也没地方休息，阮君之总觉得他就这么照顾了自己一夜。
池歌飞没答，熬了一夜的他头有点疼，而且大概有点着凉，确实没什么精神。
阮君之犹豫了下，侧过身，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档：“哥，你要不要过来睡一会儿？”

第039章 那照顾我就好。
池歌飞垂眸盯着他, 直到阮君之又问了一遍：“过来……睡一会儿吗？我不乱动，我很安静的。”
池歌飞从没与人多亲近，更遑论是睡一张床上, 即使知道阮君之只是单纯地想让他休息，但他还是下意识想拒绝。
偏偏阮君之见他不答, 又问了一次：“过来吗？”
池歌飞喉头微动，看到他傻乎乎地又往床边挪了一点，整个人几乎快掉下去了，终究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行了, 你躺好。”
说完, 池歌飞背朝着他侧身躺在了床上。
阮君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扯了一些替他盖上。
温暖包裹周身, 池歌飞紧抿着唇，始终没做声。但他感觉到被子中间因为两个人离得太远，空档过大, 有风窜进来后，怕阮君之又不舒服，不动声色地往中间挪了点。
阮君之松了口气，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发起了呆。
池歌飞大抵是真的累了, 阮君之没一会儿就感觉他好像放松了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君之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
池歌飞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如果不是因为后背热的发烫，他感觉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睁开眼，微微动了下, 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拽紧了他的衣服, 还咂了咂嘴。
心头一跳, 他忍着没再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越贴越近，本以为的不适并未出现，池歌飞开始漫无边际地思考。
阮君之故意让他心软，又故意想跟他睡在一起的概率是多少。
直到听见身后的人嘟囔着说：“不疼，唔……我要跟你去看日出的……”
池歌飞收回思绪，在概率“0”和“1”之间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后者。
*
阮君之做了个梦，梦到他因为肚子疼，被关在医院里不让出去，结果秋游时池歌飞跑去跟别人看日出了。
这个“别人”是谁阮君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别人”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伸手抓住要走的池歌飞，可怜巴巴地看他。
池歌飞突然消失在他眼前时，他一下子惊醒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攥着池歌飞的衣服，整个人还紧紧贴着池歌飞的后背，心跳失衡，他赶紧往后退去。
结果没把握好病床的宽度，后背一个落空，整个人差点要掉下去。
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他的手腕被人抓住，径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睡傻了？”池歌飞声音有点哑。
“……谢谢。”阮君之惊魂未定，闻到熟悉的薄荷香，总算找回了点神志。
池歌飞松开他，径直从床上起身：“肚子还疼吗？”
“好一些了。”阮君之老老实实地回答。
池歌飞淡淡扫了他一眼，按下呼叫铃，等医生给他看完了确定可以出院，打电话跟吕家的管家讲了一声。
对方许是跟医院打了招呼，很快的，池歌飞这边就能办出院手续了。
吕家安排了司机在医院附近等，一接到他们办了出院手续的通知便来接了人。
回学校的路上，阮君之发现，池歌飞昨晚穿的那件外套不见了，还以为是他忘记拿了。
“你昨天穿的外套呢？”阮君之抱着一袋子药，温声问他。
“扔了。”
阮君之一听，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吐脏了他的袖子，想到池歌飞的洁癖，他小声道歉：“对不起啊，要不我送你一件新的吧。”
“不必。”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且也不多是阮君之的原因。昨天他随手把衣服脱了放在椅子上，忙完想起来时，衣服已经不见了。
阮君之没吱声，却还是决定下次出去买件差不多的送给他，哪怕是作为谢谢他一整夜的照顾的礼物也好。
司机把二人送到学校门口，目送着他们进了校园，才开着车离开。
阮君之抱着药跟随池歌飞进了宿舍楼，正巧看到坐在宿管室的宿管阿姨。
阿姨也瞧见他了，直接探出头来：“小朋友好点了吗？”
阮君之意识到“小朋友”是在称呼自己，赶紧点头：“好一点了。”
“好好休息啊，不要乱吃东西就不会闹肚子了。”宿管阿姨见他脸色还是很苍白，好心提醒。
“好。”阮君之乖乖回答。
“记得谢谢你朋友，他昨晚可急得不行。”宿管阿姨笑眯眯地说完，对上池歌飞冷淡的视线，悻悻收回目光。
阮君之意外地看着池歌飞，他昨晚疼得难禾日禾日受，还发了烧，已经记不太清池歌飞当时的表情了。但他心里暖洋洋的，腼腆地笑了笑，回答：“好，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池歌飞垂眸看了他一眼，想到昨晚的自己，沉默着径直上了楼。
阮君之冲阿姨挥手告别，很快追了上去。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冲了个热水澡，又漱了口，然后用新买的热水袋装了点热水，抱着躺在被窝里又睡了一觉。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吃晚饭的点了。
因为不能乱吃东西，晚上阮君之去食堂时，只买了份白粥，连小菜都没点。
只是白粥除了米香，吃进嘴里没什么滋味，对于口中泛苦的他来说太过寡淡了，尤其在喝了很苦的药之后，他更加羡慕池歌飞碗里看起来有滋有味的面条。
羡慕归羡慕，他不敢跟自己的肠胃开玩笑，老老实实喝粥。
快吃完时，他问：“我是不是该去上晚自习啊？”
“请假了。”池歌飞清了清略哑的嗓子，放下筷子。他跟孟萌请的是一整天的假，晚上自然是可以不去的。
“哦哦。”阮君之应完，感觉池歌飞好像不大舒服，似乎下午在医院也是，“你嗓子哑了吗？”
“一点。”池歌飞表情冷淡，这种小打小闹的着凉并没什么。
阮君之脸色却一下子变了：“你头疼不疼啊？有没有哪里很难受？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连珠炮一样的询问，池歌飞抬眸：“阮君之，你忘了吗？你刚从医院里出来。”
“不、不一样的。”阮君之很慌张，一慌张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竟然放松了警惕，明明原文里说的“头疼发烧”是在秋游前，现在可不就是秋游前吗？
想到昨晚自己拉到的对方冰凉的手，还有那件因为他吐脏了才被脱掉的外套，如果池歌飞真的头疼发烧，那他别说帮对方规避风险了，完全就是罪魁祸首。
“你去看看吧，医院不去的话，去医务室也行，我、我陪你一起去。”阮君之怕的不行，特别希望池歌飞跟自己一起重视起来。
池歌飞没料到他会这么惊慌，看到他脸色又变得苍白，片刻后才说：“只是小感冒，等一下去医务室。”
“别等一下，我们现在就……现在就去。”阮君之慌慌张张端着盘子起身，连药都忘了拿。
池歌飞板着脸，压下心中的无奈，把药塞到他手里，跟他一起去还了餐盘。
因为还没到晚上放学的时间，医务室里的医生还在。市立中学的医务室是轮班制，今天正好是个蛮年轻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格外温柔。
阮君之慌慌张张地半拽着池歌飞进来时，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询问完了，又让池歌飞量了个体温，除了受凉引起的扁桃体发炎，什么事都没有。
“没什么事，去拿点消炎药吃一下就好了。”医生开完条，说，“直接拿学生卡去刷。”
“真的没事吗？没发烧？头也不疼？”阮君之还是有点不信，紧张地问坐着的池歌飞。
上午睡觉前是有点头疼，不过八成是通宵导致的，池歌飞没说，嫌说出来之后阮君之更麻烦。
他直接起身，去取药窗口刷学生卡开了药。
“可以了？”池歌飞把药举起在阮君之眼前。
阮君之张了张口，半晌悻悻说：“那……你不舒服了，要跟我讲。”
“我看你肚子是真不疼了，倒是挺精神。”池歌飞一边走一边说。
阮君之嘟囔着：“我、我也是担心你，肚子还……还有点疼的。”
池歌飞脚步一滞，良久，抬起右手轻揉了下阮君之的后脑勺，淡淡道：“回去了。”
“好。”阮君之眨眨眼，跟着他回了宿舍。
*
因为欠了两天的学习内容没补，阮君之顶着不太严重的腹痛，坐在桌边看了会儿笔记。
快九点时，吃过药的池歌飞来他宿舍跟他讲了几道题。讲到一半，晚上只喝了粥的阮君之肚子开始“咕噜噜”叫。
他有些无措地抬头看着池歌飞：“我……有点饿了。”
能感觉到饿说明确实好多了，但吃是肯定不能乱吃的。
“我可以吃点……零食吗？”许是生病的缘故，越不能吃什么，阮君之越馋什么。
“不行。”池歌飞冷着脸拒绝。
阮君之一怔，垮下脸。
池歌飞虽然知道他大概不是那种会偷偷不听话的人，但还是怕他乱来，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桌子下面的零食箱：“这箱子给我，最近我保管，等你好了来找我要。”
坏心思都没冒上来就已经没可能的阮君之一下子张大嘴，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把箱子拖了出来。
池歌飞把箱子直接搬回了自己的宿舍，然后他交代了一句：“你看一会儿刚刚讲的题，我等一下过来。”
阮君之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池歌飞已经顺着楼道走远了。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阮君之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呼声，他看了一会儿题，很快发现自己集中不了注意力，干脆趴在了桌子上。
池歌飞在十多分钟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份热腾腾的粥。
阮君之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粥，直接傻了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歌飞竟然出去给他买粥了，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
“哥，你对我真好。”阮君之一边靠香喷喷的粥填饱饥饿，一边平复格外激动的心跳。
他吃着碗里热腾腾的粥，突然想到白天做的池歌飞跟别人去看日出的梦。
他突然开始想，以后池歌飞如果有了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对那个人那么好啊？说不定……会比现在对他的还要好。
一想到这里，阮君之顿时感觉嘴里又变得苦涩难耐。
半晌，他抬眸，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以后……会有比跟我关系更好的……朋友吗？”
池歌飞被他问的一愣，片刻后，他垂眸冷笑：“阮君之，照顾你一个人不够，你还想让我去照顾别人？”
阮君之呆呆地看着他，总感觉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良久，他抿了抿干涩地唇，摇头：“没有，那就、那就先我一个人。”

第040章 心跳彻底失衡。
池歌飞听了他的话,  面色一滞。
这人胆子不大，倒是挺贪心。
良久，池歌飞淡淡道；“快吃,  吃完了把剩下的题讲了。”
阮君之红了红脸，乖乖应好,  把突如其来的心悸压下去，填饱了肚子后，继续投入到学习中。
*
隔天早上，王南见到阮君之回了班级,  关切地问他:“你肚子还疼吗？我听说你去医院了。”
阮君之摇摇头：“好多了,  谢谢。”
“那就好。”王南说完，看了一眼池歌飞的位置,  确定空着才说，“话说昨天池歌飞也请假了，还真巧啊。”
“嗯,  他陪我去的医院。”阮君之实话实说。
王南一脸震惊，半晌才压低声音问：“你两一起去的？”
“嗯，我不舒服，然后给他打了电话。”阮君之点头。
王南倒吸一口冷气,  想起之前目睹的种种，好半天才说：“嗯，你很不容易，但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成。”
“什么能成？”阮君之一脸懵，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起来就不明白了。
“没……”王南看到池歌飞回来了,  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池歌飞刚坐下,  就看到阮君之盯着自己,  像是在发愣：“有事？”
阮君之摇摇头：“没有，刚刚我在跟王南聊天。”
池歌飞没做声，等着他的下文。
“我告诉他你陪我去了医院，他说什么让我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成。”阮君之一脸天真，“没听明白。”
王南怎么也没想到阮君之直接把他出卖了，在位置上坐立难安，生怕池歌飞来揍他。
下一秒，池歌飞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
王南立刻缩紧了脖子。
然后，他听到池歌飞跟阮君之说：“这种话想多了只会变傻。”
阮君之一吓，连连附和：“是吧，我也感觉有点。”
王南顿时感觉前胸后背扎满了箭，呼呼透风。
这两个人损人也未免太直白了。
*
下午，孟萌来班级里重复了一下秋游的事情，然后才提到一直没公布考试时间的期中考试。
“期中考安排在下周五到周日，一共三天，第一天上下午分别是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英语和理综，第三天上午考小三门，考完下午休息半天。”孟萌把考试的时间交代清楚。
“主要的考试内容聚焦在高二开学到现在学的知识，再加上高一的部分重要考点。”
“这周秋游大家好好玩，但千万不能放松警惕，秋游结束了一定不要忘记抓紧复习，因为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是要开家长会的。”
一听到“家长会”三个字，全班一阵哀嚎。
孟萌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另外期中考试的座位安排不再是随机的，直接照月考的年级排名安排考场。”
孟萌说完，扫视了一下全班，问：“大家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要是爸妈来不了家长会怎么办啊？”
“会邮寄成绩给你们的父母。”
“啊？那可以请亲戚过来吗？哥哥姐姐那种。”
“可以，但必须是成年人。”
“秋游的室友怎么分啊？咱们不是要去镇城住两天吗？”
“不问期中考试问秋游？”在一串期中考试的问题中，孟萌突然听到刘虎的提问，顿时哭笑不得，“我记住你了啊刘虎，期中考试没考好的话，就等着老师找你谈话吧。”
刘虎就是之前跟池歌飞打过篮球的虎哥，他“哈哈”笑了下，对成绩不是很在意：“好嘞，那老师你说看看嘛。”
“具体的老师也不太清楚，要看秋游那两天旅行社的安排。”孟萌道，“不过老师听说行程安排的还不错。”
刘虎又问：“那能带扑克牌去吗？”
孟萌一愣，走到刘虎桌边，拿着教棒敲了敲桌子：“你胆子倒是挺大，带扑克牌的都小心点，被发现了自己写检讨啊。”
“好的好的。”
孟萌这话其实就相当于在说，只要没被发现，不会管他们太多，所以班上的学生一下子欢呼起来。
阮君之也被他们说的期待起来，有点想在秋游的时候加入他们，但他还从没接触过扑克牌。
“扑克牌怎么玩啊？”阮君之小声问，“我还从来没玩过呢。”
池歌飞抿唇，半晌问：“你想学？”
“如果可以的话，想跟大家一起玩看看。”阮君之诚实地回答。
池歌飞往闹腾的不行的虎哥他们那里看了一眼，冷冷道：“那你去玩吧。”
“你不玩吗？”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他并不会去逼迫池歌飞融入到集体活动中，因为这是他不喜欢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池歌飞果断拒绝：“不玩。”
“那我跟你玩，你教我。”阮君之二话不说抛弃了班上其他还不是那么熟悉的人。
“你玩不过我的。”池歌飞没骗他，只是自己记忆力好，哪怕是两摞扑克牌摆在那里，他都能清晰地记得牌面，并且只需要几轮就能轻松把对手手里的牌都猜出来，所以别人跟他打牌几乎没有赢面。
“玩不过也没关系，就是想、想跟你玩。”阮君之小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很无聊啊？”
嗯，无聊。
池歌飞在心里默默给出了答案，话出口却变了个味道：“输一局期中考试目标分数多加一分？”
阮君之一怔，犹豫了片刻，问：“可以不加在数学上吗？数学我……可能不行。”
“可以。”
阮君之立刻喜笑颜开：“那我到时候买副扑克牌带着。”
池歌飞淡淡应了声，算是完全默许了这件事。
*
千盼万盼，总算到了秋游的前一天。
阮君之保持着清汤寡水的饮食好几天，终于把炎症治疗好了，他从早上坐在教室里时，就格外兴奋，迫不及待地盘算着明天出发前要带哪些东西。后来他还在下课时，把想到的要带的东西都写在了便签上。
晚上回到宿舍，阮君之收拾好东西，美美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高二年级所有人在学校门口集合，大家虽然都是大包小包的，但阮君之的半人高行李箱都鼓起来了，看起来带的东西格外多。
学校安排了八辆大巴车，一辆车上能坐下一个半的班级学生。
阮君之因为放行李，慢了一步，没坐上第一辆车，只好去了第二辆跟二班混坐的车。他和池歌飞上车的晚，只剩最后一排空着。
两个人径直走到最后排坐下，后面跟着上车的其他人在看到池歌飞后，下意识下车去了第三辆车上。
最后，车子发动时，最后一排四连坐就只有阮君之和池歌飞两个人。
因为地方宽敞，阮君之把昨晚找池歌飞从零食箱里申请到的薯片拿出来后，直接把书包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从尚河市坐大巴去镇城要三个多小时，车上很多学生要么小声闲聊，要么抱着个手机在玩。
阮君之很爱护眼睛，只有偶尔拍外面的风景时才拿出手机用一下，之后便一直在小声嚼着薯片。
坐在他旁边的池歌飞正开着电脑在忙，阮君之不敢打扰他，直到看见他合上电脑，才把特意留的大半包薯片递过去：“要吃吗？”
池歌飞本想拒绝，又听到他说：“留给你的。”
说完，阮君之想到池歌飞的洁癖，怕他不想用手拿薯片，干脆从袋子里拿了片薯片递到了池歌飞唇边。
池歌飞喉头微动，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他嚼完后，出声制止阮君之过分暧昧的行为：“行了，不吃了。”
阮君之悻悻收回手，自己吃了一会儿后，把剩下的放到旁边，拿湿巾纸擦干净了手。
长途旅行中，往往坐在车上是最难熬的时光，阮君之看到，前座两个关系很好的女生凑在一起聊了会儿天，然后靠窗那个在窗户上哈了口气，画了个小猪头。
之后，女孩子叫了朋友，又指了指小猪头，两个人立刻嘻嘻哈哈地闹起来。
阮君之也有点想画，学着哈了口气，犹豫半天，在上面写下了“池歌飞”三个字，还在旁边加了个小皇冠。
然后，他邀功似的看向池歌飞：“写的还可以吗？”
池歌飞看到他酷似自己、只是小了一圈的字，良久没做声。
阮君之以为他不满意，想来想去，在旁边又加了个小爱心。
池歌飞看到那歪歪扭扭的爱心，心头微动，出声制止他：“别闹。”
阮君之这才敛眸，乖乖把字擦了，重新安静下来。
许是吃饱了又没事做，阮君之有些困，再加上后座更偏颠簸，他坐了一会儿，便点着头想睡觉。
池歌飞看着他屡次把头歪到窗户那里，然后撞出“咚”的一声，被惊醒后缓了一会儿继续睡，睡了一会儿继续撞。
循环往复。
眼睁睁看他要撞第不知道多少下时，池歌飞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拖住了他的脑袋。
结果车子一颠，阮君之顺着对方掌心的力道，直接歪倒在池歌飞身上。头靠着他的肩，睡得越来越沉。
池歌飞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挺直着身体没动。
半晌，听到阮君之咂嘴，他垂眸，看到了对方莹润的颜色偏淡的双唇，甚至因为有阳光洒进来，唇珠泛着光，格外……诱人。
池歌飞顿觉心猿意马，撇过头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知道，下一秒，靠在肩头睡熟的人格外不老实地动了动手，顺着他的胳膊一路摸下去，很快的，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姿势，双臂交叉环着他的右臂，睡得更香了。
池歌飞感觉到两个人手背与手心贴在一起的热度，尤其当手心被阮君之无意识间轻挠了一下后，顿觉那热度直直烫到了心底。
他感觉到，自己无聊的人生被阮君之没头没脑地砸出了一圈圈的涟漪，心跳在此刻彻底失了衡。

第041章 想就不要克制。
“各位同学,  大家醒一醒，到了哦！把东西都拿好，下车了下车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阮君之一下子惊醒,  他迷迷糊糊间正要抬手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池歌飞的胳膊,  一下子后撤，赶紧松开了他。
“我是不是……睡得太沉了？”阮君之脸通红，嘟囔着问他。
池歌飞动了下僵硬的胳膊，盯着他压的通红的脸颊看了会儿,  片刻后,  单手拎过他的书包：“背上。”
阮君之“哦”了声，一边背书包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  总感觉池歌飞此时胳膊很不舒服。
池歌飞的确半边胳膊都麻了，他左手拎着自己的书包单肩挎好，径直下了车。
阮君之的行李箱在最里面,  他站在池歌飞旁边安安静静等了片刻，小心翼翼伸手。
池歌飞胳膊被握住时，微怔了一下：“干什么？”
“你胳膊……麻了，我帮你按一按。”阮君之还没彻底眼盲时,  为了缓解眼部的负担，学过一点按摩的手法，他感觉既然都是按摩，那按摩胳膊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相似的。
指腹按压在胳膊上，每一下都带着点力道，池歌飞感觉有点热,  盯着阮君之因为用力而泛红的指甲面出神。
直到阮君之看见别人行李箱拿的差不多了,  他匆匆松手,  快步跑过去拖箱子。
箱子在最里面，再加上他箱子沉，阮君之拽了半天，才往外拽了一小节，便卡在了底部不平坦的地方。
池歌飞见他拽了半天没拽出来，走过去搭了把手。
行李箱的沉重程度超乎想象，池歌飞问他：“带了什么？”
“请保姆阿姨送过来的一次性浴巾、毛巾还有一些洗漱用品，我爸爸还给我塞了一双登山靴。”阮君之挠挠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挨个报了出来。
阮君之跟阮正志和梁蕴和讲了要秋游的事情，阮正志立刻给他买了双登山靴，昨天保姆阿姨来拿他换下来的衣服时，顺便把东西都带给了他。
大巴车是直接开到镇城山脚附近的青年旅社的，他们人多，此时又不是旅游旺季，学校和旅行社商量之后，直接把附近的青年旅社都承包了。
青年旅社的环境还可以，不过基本都是六人一间，而且还是上下铺，想要看日出的人晚上需要在山上搭帐篷过夜，不想看的可以跟班主任申请留在青年旅社住。
不少人怕麻烦，也不想早起，很干脆地跑去跟自己班上的班主任申请留住，阮君之观望了一下，他还是想看日出，而且搭帐篷对他来说也是新鲜的经历，所以他站着没动。
等到统计的差不多了，各个班在各自班主任的带领下，挑了不同的店去吃午餐。
一班是直接由孟萌带队，去吃了镇城比较有名的本帮菜。同样选了这家店的还有三班和十班，马提看到阮君之时，还厚着脸皮跑过来打招呼。
“哎呀，你也在这里吃啊？”
阮君之觉得他过于自来熟，他们之前发生过不愉快，虽然勉强和解了，但阮君之不是那种格外外向的人，所以只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坐一桌……”马提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再一看，池歌飞坐在阮君之旁边，冷着脸在警告他。
马提悻悻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灰溜溜回了自己班上。
马提的表哥楚生正好在等他，跟他说了什么之后，再回头找位置，发现都坐满了，只剩阮君之他们那桌空了大半。
楚生看来看去，池歌飞旁边不能坐，那就只有阮君之右手边的空位了。
“你今晚住旅社吗？”坐下后，楚生不想一个人太尴尬，主动搭话。
阮君之看到是他，摇摇头：“不住。”
“去山上搭帐篷？”楚生问。
“嗯，我要去看日出。”
“好巧啊，我也去的，要不要一起？”楚生笑道，“我同桌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只想在旅社打游戏。”
“我们班不是都一起去的吗？”阮君之不理解。
“是一起的，但晚上分帐篷不是，我刚听旅行社的人说，似乎是三四个人一个帐篷。”楚生解释，“你要不要跟我分一个帐篷？”
池歌飞听到这话，沉下脸，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那不正巧么？你跟我还有我同桌，咱们三个人一个帐篷。”王南恰好坐在池歌飞正对面，一听到楚生的话，赶紧打断他的作死行为。
“嗯，你们正好，我有约了。”阮君之点头附和，他都主动跟池歌飞约好了，当然是要跟池歌飞一起的。
池歌飞放下手里的杯子，面色淡淡地靠回了椅背上。
楚生愣住，下意识地问：“跟谁约……”
王南迅速反应过来，“当啷啷”拿筷子敲了几下盘子，直接打断他：“怎么还不上菜啊？我快饿死了。”
“我也饿了，楚生，你把那椰子汁递给我。”王南的同桌非常配合地附和他，还指了指正好在楚生后面柜子上的椰子汁。
被他们这么一说，阮君之也饿起来，好在很快的，服务员陆陆续续把他们点好的菜端了上来。
桌上有好几个同学他都叫不出名字，主要是平时没主动接触过大家，所以阮君之很认真地吃着饭。
桌子是圆桌，菜都摆在中间可转的玻璃圆盘上，但因为这一桌的菜是差不多一起端上来的，大多人怕麻烦都先专注着吃自己面前的，一时间没人转转盘。
阮君之在连吃了好几块烧鸭之后，有点腻了，目光落在对面的那碗羹汤上。
只是一直有人伸筷子夹东西，他想转转盘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犹豫了好半天。
下一秒，他看到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按压在玻璃圆盘侧边，在没人动筷子的瞬间把转盘转了个圈，阮君之想喝的羹汤正好停在他面前。
阮君之转头看着池歌飞：“你也想喝这个吗？我帮你盛。”
只是单纯转给阮君之喝的池歌飞没作声，他的碗已经被阮君之端走了。
阮君之帮他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羹汤喝到嘴里后，腻味很快散去，他顿时满足。
池歌飞见他吃的那么香，片刻后拿起勺子，把一整碗羹汤都喝了。
吃过饭后，孟萌跟大家交代了一下下午集合爬山的时间，然后让大家先回住的地方收拾东西。
一班有三个人没来秋游，男女均分六个人一间后，男生这边正好多了两个人出来，这两个人不需要住六人间，可以享受单人间的待遇，但需要多加一百五十块钱。
池歌飞有洁癖，直接定下了一间，阮君之也想休息的舒服些，跟他一起多付了点住宿费。
阮君之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把行李箱里要用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分成两份整理好，把要给池歌飞的那份单独用袋子装好，然后换上了阮正志给他准备的登山靴。
登山靴的鞋底很硬，阮君之乍穿有点不习惯，走路时很僵硬，看起来很奇怪。
他来回走了好多下，感觉自己没那么奇怪了，才提着要给池歌飞的东西，跑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单人间敲门。
池歌飞打开门时，手里立刻被塞了一包东西。他垂眸一看，一次性浴巾、洗脸毛巾、洗漱用品，连洗发水护发素什么的都准备了全套。
“给你。”
池歌飞拎着袋子的手微微用力，他还以为阮君之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给自己准备的，虽然多的这一套有所预料，但这样的行为放在今天以前，他可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放在现在，却除了这层感觉，还多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开心。
“谢谢。”池歌飞沉声道谢。
“不客气。”阮君之“嘿嘿”笑了下，“说起来，晚上要带些什么吗？我还没有露宿过。”
“水杯、毯子，没有毯子就带件外套，还有洗漱用品。”晚上是肯定没法洗澡的，不过现在天气凉爽，也用不着天天洗，而其他一些必要的东西旅行社和校方肯定会准备，至少不会让他们在山上饿到冻到。
池歌飞说完，看了一眼迫使他走路变得有些别扭的登山靴：“还有你那个鞋子，最好带双备用的，登山靴不适合平地行走，会很累。”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阮君之很认真地记下。
“嗯。”
阮君之踩着硬底的登山靴“噔噔噔”回了房间，把池歌飞说的东西都装到了书包里，备用的鞋子则直接找了个袋子扣好之后挂在了包袋旁边。
他塞好房间钥匙，正准备再去找池歌飞一起走，就发现对方已经站在他房门外了。
“走吧。”池歌飞见他好了，率先往外走。
阮君之立刻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集合的人比想象中少了一大半还多，不少学生对爬山这种运动不感兴趣，他们要么选择在旅社打游戏，要么想跑去附近自娱自乐。
因为人太多，很难全都管束到，所以跑出去玩的都需要在老师那边做好登记，并且要做到每半小时汇报一次行程。
阮君之他们就没有这种烦恼，老老实实跟着小部队走到登山的入口处。
旅行社安排了专门的导游给他们做介绍，导游在讲完关于这座山的故事后，开始讲接下来的安排。
“我们今天下午爬到半山腰，剩下的路程明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出发，想要看日出的同学们晚上在半山腰的露营俱乐部搭好帐篷就可以休息了，不想早起看日出的同学们，我们到时候会安排专门的人带你们原路下山返回。”
“明天上午八点钟，没有在山上的同学需要乘坐观光缆车到达山顶，然后将由我带领大家参观镇城非常有名的祈福寺庙。”
“明天下午我们则会带着大家去参观镇城的其他两个景点，会有游船活动，晚上会安排大家在青年旅社内做些小游戏。”
“后天上午则会带大家去一下镇城中心看一看地标建筑，满足一下大家的购物欲，中午跟车回学校。”
“大概的行程就是这样，大家如果有任何问题就联系各个班的班长或者班主任，一定要随时和我保持沟通，安全至上，明白吗？”
“明白！”年轻的学生们总是朝气蓬勃，回答问题时也很嘹亮。
“那我们出发！”导游拿着小喇叭，转身在前面带路。
阮君之和池歌飞缀在队伍末尾，阮君之看到前面浩浩荡荡往山上去的人流，兴奋得不行。
他下意识要去拉池歌飞的手，想让他跟自己一起欢呼一下，但在手碰到对方的手指尖时，他回过神来，悄悄把右手藏到背后，举高了左手。
“哥，我们出发！”
池歌飞微动了下滚烫的手指，淡淡应了声“嗯”。
想牵手还这么克制，他又不一定会拒绝。

第042章 那跟我一起睡。
阮君之怎么也没想到, 一开始兴奋得不行的是他，后来别说半山腰了，连四分之一没爬到就气喘吁吁的也是他。
他平时就没怎么运动, 连一千二百米跑下来都要缓上很久的，更别提爬山了。
脚和肩膀都愈加沉重, 眼见着和大家的距离越来越远，阮君之看向站在旁边等他的池歌飞，格外不好意思：“哥，要不你先上去吧, 我……我可能还要一会儿。”
“不是只要走到半山腰吗？”池歌飞表情淡淡的。
现在才下午两点, 他们只要在晚上吃饭前到达半山腰就好了。上山的路一共两条，路上还有很多指示牌, 也没有迷路的担忧，所以根本不用着急。
阮君之听了，眨了眨眼, 呆呆地问他：“那……你可以等等我吗？”
“嗯。”池歌飞干脆摘了包，同他一起坐了下来。
虽然这里离半山腰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是仍旧可以看到对面悬垂下来的瀑布。水幕落下来的时候有很悦耳的水流声，因为天气晴朗, 在碧蓝天空的映衬下，甚至能看到飘悬在空气中的水雾。
阮君之在穿书之后重获了视力，从没像今天这样如此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尤其当他感觉脚已经不那么酸了，正准备起身继续往上走时，就看到了绽放在瀑布上方、碧蓝天空中的彩虹。
在那一瞬间，阮君之什么也没想, 直接闭上眼睛许愿。
池歌飞挎着包, 看到他突然很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跳又开始变快，干脆赤-裸裸地继续看他。
等到阮君之睁开眼时，他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许愿？”
“许愿池歌飞平安顺遂，爸爸妈妈幸福平安。”阮君之回过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发现彩虹后的惊喜笑意。
池歌飞心跳愈加快了，半晌，他抬起手，轻轻拨开阮君之额前的头发：“为什么不给自己许愿？”
“啊……忘了。”阮君之再一抬头时，彩虹已经消失了，他倒也不觉得可惜，“下次吧，以后还会看到彩虹的。”
“我们走吧，我已经不累了。”阮君之重新背上书包。
池歌飞紧抿着唇，淡淡应了声，跟着他继续往半山腰走。
两个人走走停停，四点半左右才到导游说的露营俱乐部。
他们属于到的晚的那批，不少动作快的帐篷都搭好了，正在捣鼓大锅晚饭。
帐篷是三到四个人一组发放的，没有准备两人用的那种，为了节省空间，更没有单人的。
阮君之张望了半天，想看看能不能在哪租到个单人的或者双人的，因为池歌飞是私人领域意识蛮强的人，再加上洁癖，他很难跟人共住一间，更别说这种露营式的帐篷了。
但偏偏，事不如愿，现场为数不多的单人帐篷和双人帐篷已经都被租走了。
导游看他这么纠结，提醒道：“虽然帐篷是公用的，但睡袋是单独的，一人一个睡袋，而且是全新的睡袋，所以应该还好？”
阮君之还没应话，一旁的池歌飞已经点头了：“就这样。”
“行，你们是两个人对吧？还有第三个同住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边会给你们安排。”
“等、等一下。”阮君之想着，要不然第三个人找个熟人，也好舒适一点，然后就跟落单的马提对上了视线。
马提自来熟得很，直接跑过来：“干嘛？找我？”
“……没找你。”阮君之直接否定。
“切，还以为你找我一块儿住呢，我这不还想跟池哥套近点关系么？给点机会。”马提还惦记着当池歌飞小弟这事儿，即使他怕池歌飞，也不耽误他想找个牛掰的人跟着，“狐假虎威”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他就喜欢那种别人看到你躲着走的感觉。
阮君之一听，拒绝的更加果断了：“不用，你怎么不找你们班的人？”
“找他们做什么？不跟他们玩。”马提挖了挖耳朵，一脸不在乎。
阮君之却大概猜到为什么他跟十班的人玩不来了，之前马提一直跟着杉峰，杉峰对人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经常动手，很多人都怕他，连带着也会怕马提。
现在杉峰被开除了，马提没了领头的老大，要么是被班上的人瞧不起了不愿意跟他玩，要么就是他班上的人仍旧不敢跟他玩。
不远处，楚生一路跑过来：“马提！”
“干嘛？”看到是表哥楚生，马提把手插到兜里。
“你找到一起住的了吗？要是没找到来我们那儿。”楚生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在他后面的阮君之和池歌飞，只是很单纯在邀请马提。
“你们不是已经三个人了吗？”
“四个人挤挤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我想跟池哥他们一起住。”马提指了指身后的阮君之和池歌飞。
楚生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两个人，尤其在发现池歌飞脸色逐渐阴冷后，直接要拽马提走：“走了走了。”
马提嚷嚷着不要，回头对上池歌飞的视线，瞬间噤了声。
池歌飞冷声警告他：“不想被揍就别提到我。”
马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与刚才跑过来的吊儿郎当样完全不同，老老实实地点头：“好的。”
楚生二话不说，拉着马提赶紧跑了。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阮君之才回头，笑着跟池歌飞说：“你刚刚看起来……好凶啊。”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似乎在想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让我想到刚见到你的时候了。”阮君之又想起当初刚穿书就被他抓到迟到，那时的池歌飞也跟刚刚一样，看起来非常冷漠非常凶恶。
“你怕我？”池歌飞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即使他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再听阮君之重复几遍。
阮君之摇摇头：“不怕，你又不揍我，你对我那么好，而且我那么崇拜你。”
池歌飞对一成不变的答案仍旧是满意的，只是他开始变得贪心。
要是阮君之能再坦白一点就好了。
两个人把帐篷搬到指定的地点，照着说明书搭好后，又把睡袋展开摆了进去。
天快黑的时候，露营俱乐部给大家送来了煮好的热腾腾的晚餐，阮君之站着吃到一半，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满脸紧张地抱着一个睡袋走了过来。
他一路走一路确认地上的编号，最终停在了阮君之他们这里。
“请问这里是……36号吗？”男生问。
“对，你是分过来一起住的吗？”
“是的，请多多指教。”男生说完，绕过阮君之，正要把睡袋摆进帐篷内，就看到了走近的池歌飞。
他直接傻在原地，池歌飞看都没看他，从包里拿上手机，准备去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个电话。
池歌飞一走，他就腿软地坐在了地上。
阮君之回过头看到他这个反应，哭笑不得：“你没事吧？”
“你、你你你不怕他吗？”
“为什么？”阮君之不理解。
“他、他看起来就很阴沉，光是那个表情都很吓人，看起来好像恶鬼索命……”男生说了一连串不那么好听的话。
阮君之有点不大高兴，他陷入沉默。片刻后，他钻进帐篷内，把池歌飞和自己的睡袋往左边推了推，把右边一大半的空间全都腾了出来。
“那你睡远一点好了。”
阮君之第一次用带着冷漠的声音说话，虽然他知道以貌取人是很多人的天性，但这样的天性有时候很容易伤害到别人。至少，他在听见别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评价池歌飞时，感觉自己被伤害到了。
男生似乎感觉到了阮君之的不悦，也有点倔脾气上来了，板着脸直接把睡袋摊开在了最右侧，几乎把“划清界限”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池歌飞跟吕家通完话回来已经有点晚了，再加上明天四点半就要出发，不少人都睡下了。
他往帐篷那里走时，看到阮君之披了个外套坐在外面的树桩上发呆。
“不进去？”他问。
“你回来了啊，我看星星。”阮君之见他回来了，总算站起身。
他不想让池歌飞知道自己跟“新室友”闹矛盾的事情，因为矛盾的点虽然在于池歌飞，但他从不认为池歌飞是会引发矛盾的存在，只不过是他和“新室友”三观不合罢了。
池歌飞往天空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枚硕大的月亮和两颗星星，剩下只有一片墨蓝。
“我困了。”阮君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开帐篷。
池歌飞的睡袋靠左侧，他跟在后面走进去，就看到了中间泾渭分明的一大片空档。
他一下子把阮君之刚刚的异常和这个新来的“室友”联系到了一起，阮君之甚少与人发生矛盾，只有在关于自己的问题时。
池歌飞紧抿着唇，拉开睡袋躺进去，并没什么睡意。
阮君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钻在睡袋里睡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冷，把温度调节的按钮又调高了一些，还是没什么用。
他摸到手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温度调节按钮，发现那按钮是不亮的。
他顿时觉得，傍晚领到睡袋时没试一下睡袋的功能是他的失策。
深夜里，到处都静悄悄的，这个季节也没什么野生小动物出没，池歌飞很快听到旁边离自己很近的人发出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很像是在穿衣服。
他举起手机照过去，对上了阮君之埋在睡袋里一张无措的脸。
“怎么了？”
“恒温好像坏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俱乐部那边早关了门，他没地方能替换睡袋，只好想着套件衣服能暖和一点。
池歌飞紧绷着唇线，半晌，拉着他起来。
他动作很轻也很快，直接把他的和自己的两个睡袋拉链拉开直接变成了被子形状，一个铺在了帐篷底部，一个盖在了上面。
然后，他掀开上面那个还很温暖的睡袋，道：“过来。”

第043章 格外让他动心
过来？
是要跟他一起盖着睡的意思吗？
阮君之眨眨眼,  正想开口确认一下，就听到右边的“新室友”发出了一阵像是被人打扰到的不满的哼声。
他犹豫片刻，只好安安静静地走过去躺下。
池歌飞离他不算近,  两个人也不是面对面的姿势。
阮君之习惯了黑暗，双眼适应的很快,  辨认出池歌飞的背影后，一直盯着他瞧。
直到池歌飞开口：“还盯着我？”
阮君之一吓，小声说：“池哥，谢谢你。”
“……睡觉。”池歌飞抿了抿唇,  闭上眼睛。
阮君之乖乖“哦”了声,  没再说话。
因为是在山里睡的，空气很清新,  但温差比较大。再加上这么多人都在半山腰，多多少少有那么几个通宵的，夜里好歹还安静些,  愈加逼近天亮，醒的人越多，也越加吵闹。
阮君之很快就睁开了眼，他困得不行,  眼睛有点胀，他轻轻揉了揉，等到眼前恢复清明时，他发现昨晚一起躺着的人不见了。
他倏地起身，披上外套穿好鞋，掀开帐篷时,  抬头跟站在外面的池歌飞对上了视线。
“哥,  早……”阮君之缓过神来,  小声打招呼。
“嗯。”池歌飞夜里几乎没怎么睡，凌晨两点就出来了。
他一向浅眠，上次是因为生病才在阮君之旁边睡那么沉，这次果然还是睡不太着。即使阮君之夜里格外安分地几乎没动过，但旁边那个“新室友”不是，半夜又打呼又磨牙的。
阮君之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内，发现那个让人不愉快的“新室友”不见了。
“他四点走了。”池歌飞淡淡地解释。
阮君之“哦”了一声：“那就行，他……没说什么吧？”
“说什么？”池歌飞挑眉。
“没、没事。”阮君之连连摇头，早知道就不问了，这样显得他好呆。
池歌飞心说，确实没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以为他不在，故意踢了几下帐篷，像是在报复傍晚跟阮君之的矛盾，结果挨了他一顿教训。
“收拾一下，准备走了。”旁边，陆陆续续有人起床，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阮君之连忙应声，回到帐篷里把书包收拾好，去接了水洗漱完，等着一起走。
后半段的山路比昨天的更陡一些，不过大概是有了昨天的经验，再加上阮君之逐渐习惯了登山靴的脚感，走起来反倒顺利了不少。
两个人到达山顶最佳的日出观赏点时，正好五点多一些。
日出观赏点附近有不少卖早点的小摊子，阮君之想吃鸡蛋饼，他看了一眼排着的长队，问池歌飞：“你想吃什么？”
池歌飞指了指小笼包的摊子：“我去买那个。”
“那我也吃那个吧。”阮君之不太挑食，退而求其次地决定抛弃鸡蛋饼，跟池歌飞一起吃小笼包。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你不是要吃鸡蛋饼吗？”
“排队人太多了，怕来不及。”阮君之不想错过日出。
“来得及。”池歌飞看了一眼太阳要升起的方向，距离日出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我现在就去！”阮君之听了他的话，立马跑去排队。
池歌飞淡淡应了声，转身去买了份小笼包，单手捧着走到阮君之旁边。
阮君之闻到小笼包的香味，有点馋，但是又不好意思盯着看，偷偷看了一眼还是集中在了鸡蛋饼上。
池歌飞把小笼包递到他面前：“自己拿。”
阮君之抬眸，眼神亮亮的，带着一丝期盼：“可以吗？”
“嗯。”池歌飞喉头微动，把小笼包又往他面前递了一点。
阮君之套上一次性手套拿了一个，小笼包很烫手，他捧着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结果被里面溅出的汤汁烫到了，眼睛一下子红了。
“好烫……”他哈着气，拿着小笼包，一脸无措。
池歌飞皱了下眉，让他把咬了一口的小笼包放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
“先吐了，我看看。”
“咽、咽下去了……”阮君之刚刚哈着气，已经把一小口小笼包面皮和零星的肉沫咽了下去，只是唇沿和舌尖被汤汁烫到了。
“端着。”池歌飞把小笼包的盒子递给他，单手拿着湿纸巾，迫使他抬起头。
阮君之的唇沿有一块变得深红，俨然是烫出来的，舌尖也有点红，冒了个小白点。
池歌飞垂眸，用指腹压着湿纸巾的一角，替他冷敷。
阮君之微张着唇，双目聚焦在池歌飞放大的俊颜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只能暂时这样，回去如果破皮了，记得擦烫伤膏。”池歌飞收回手，问他，“舌头疼不疼？”
阮君之还在盯着他发愣，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池歌飞板着脸，抬起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回神。”
“……啊？”阮君之呆滞地眨了几下眼睛，脸一下子红了，“好、好了吗？”
“好了，舌头疼不疼？”池歌飞想了想，烫伤膏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算了，看他现在这傻乎乎的样子估计也记不住。
阮君之用舌尖抵了抵牙齿，只有碰到那个小白点大的泡时有点疼，其他的倒还好：“还行，可以忍住。”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本想把手里的小笼包还给他，结果发现被自己咬过一口的那个因为被扔回了盒子里，此时盒子里到处流淌的都是从它里面溢出的汤汁。池歌飞是有洁癖的，阮君之总觉得对方看到这一盘的“狼籍”可能会完全没了食欲。
他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盖上小笼包的盖子，一直在手里拿着，实在不好意思还给池歌飞，打算一会儿直接请对方吃鸡蛋饼，或者重新再买一盒小笼。
很快的，队伍排到了他。
阮君之赶紧付了两份鸡蛋饼的钱，还给池歌飞的那份加了点辣酱。
“请你吃。”阮君之舔了舔下唇，把鸡蛋饼递给他，“小笼包被我弄得……太难看了，你要是还想吃小笼包，我就再去重买一份？”
“不用。”池歌飞接过对方帮自己买的鸡蛋饼，“就吃这个，小笼包你要是不吃就扔了。”
都把嘴烫破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君之确实不想吃了，被烫到的他还心有余悸，更何况手里拿着更爱吃的鸡蛋饼。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他买的东西。
池歌飞看出了他的意思，接过他手里的盒子，直接丢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两个人一边吃着鸡蛋饼，一边走到了日出观赏点，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等着太阳升起。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焦黄色的光从地平线上溢出，穿过树林，穿过微微涌动的大片云层。慢慢的，太阳逐渐显露出它的形状，用最朝气蓬勃的姿态跃过云间，破开了山间的晨雾。最后，那焦黄色逐渐变为大片的金色，洒在万物之上，仿佛在传递这深秋清晨的第一缕温暖。
阮君之看得格外认真，昨天到今天，不管是瀑布、彩虹，还是日出，全都是他人生中难能可贵的第一次。
小时候就有很严重的先天性视力障碍的他每日都战战兢兢，害怕第二天醒来会失明，从来没有认真地欣赏过大自然的风景。后来彻底失明了，更是与这些美好的景色成了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唯一的幻想都要依赖于朋友的言语描述。
但现在，他有了一双好的眼睛，一双可以看到所有风景的眼睛。
“好神奇。”阮君之感慨。
“嗯。”池歌飞应声。
“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去学一学摄影。”阮君之突然有了一点关于未来的构想，“作为一个小小的兴趣。”
“可以。”池歌飞点头。
“现在就拍张照好了，刚刚好可惜，早知道拍视频了。”阮君之觉得，视频拍出来都会是重播无数遍还会让他震惊的程度。
“拍了。”池歌飞打开手机，上面俨然是他刚刚拍好的视频。
阮君之一下子激动起来：“哥，可以发我一份吗？”
“回去用电脑传给你。”池歌飞刚刚总有种预感，阮君之或许会需要这个视频，所以下意识地拍了。
“好，谢谢哥！”阮君之格外开心，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清晰。
池歌飞有一阵晃神，半晌，他抬手，轻捏了一下阮君之的后颈：“再看一会儿，马上要走了。”
“嗯。”阮君之感觉有些痒，但忍着没躲开。
这模样落在池歌飞眼里格外乖顺，搞得他心里愈加想再摸摸他，不管是后脖颈还是哪里，都可以。
带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心思，池歌飞在尽力克制之下终于收回了手。
“哥，我后脖子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痒痒的，毛衣的线头吗？”阮君之天真地回头看他。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骗他：“对，头发，拿掉了，还痒吗？”
“嗯。”阮君之仍旧觉得痒，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似乎不是皮肤上的感觉，但形容起来好像就是痒。
他反手伸到背后抓了抓，把一片雪白的肌肤抓的泛起红。
池歌飞微皱眉头，抬起左手拉住他不安分的手压回身侧，右手伸进去装模作样地替他拨了拨，又整理了一下毛衣边缘。
“现在还痒吗？”他沉声问。
“好像好一点了。”阮君之动了动脖子，刚刚奇怪的感觉淡去了。
“嗯。”池歌飞这才收回手，压着他手的左手也收了回来。
阮君之笑着道谢：“谢谢哥，下次我不贴身穿这个毛衣了。”
池歌飞抿着唇，没作声。
不管阮君之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是在亲昵他，他愿意把阮君之这样的天真与单纯当作是一种高级的撩人手段。
不得不承认，格外让他动心。

第044章 等阮君之告白。
看完日出后,  导游安排了他们坐缆车去往对面那座山上的寺庙先行参观，而留在青年旅社住了一晚的其他学生则会在八点钟赶到这里，分成两批进入寺庙。
缆车是高空缆车,  而且并不是封闭式的，对于恐高的人来说并不是很友好。好在阮君之和池歌飞都没这个烦恼,  阮君之甚至又因为要尝试新鲜事物而激动。
缆车是一个一个顺着缆线荡下来的，旅客乘坐的瞬间，缆车并不会停下来，只会减慢一定的速度,  需要旅客站到固定的位置,  然后顺势坐上去。
阮君之他们正站在人群中排队，看到前面一对对的人坐了上去,  阮君之逐渐紧张起来。
“这个不会撞得很疼吧？”阮君之担忧地问。
“撞到哪里？”池歌飞垂眸看他。
“就是腿后面，椅子不是这样荡下来的嘛？”阮君之比划了一下缆车的行走轨迹。
“不会，速度不快。”池歌飞说。
“好,  那我放心了。”阮君之瞬间安心。
轮到他们时，阮君之把书包换到前面背着，格外规矩地站在了等候处。
缆车荡下来时，他都不用跳,  缆车直接半推着他顺势就让他坐了上去。紧跟着，前面的自动安全杆感知到有人乘坐，自动降下来。
很快的，高空缆车顺着缆线，慢悠悠地往对面的山上走。
因为缆车是开放式的，阮君之的脚是悬空在下面的,  周围都是格外漂亮的风景,  树林间的晨雾因为早上太阳的升起已经散开了,  能看到林子间的风景。
阮君之本来正心情愉悦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偶尔握紧手机拍几张照片留念。突然间，好像看到脚下的树林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穿林而过。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去想再看，没有看到，有点可惜。
“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东西跑过去了。”阮君之抬起头，想跟池歌飞求证。
池歌飞淡淡地“嗯”了声，把手机上拍到的模糊的照片递给了阮君之。
“哇！这是……什么？野猪吗？”阮君之发出惊叹声。
“大概。”这里生态环境很好，能看到野猪并不奇怪，池歌飞刚刚一直开着相机，看到时顺手就拍了。
果然，照他的了解，阮君之对这些东西格外感兴趣。
“我就看到它一下子跑过去。”阮君之指着照片里模糊的白牙，“还有獠牙，肯定还咬人。”
“对。”池歌飞胡乱地配合他。
他甚至在想，要是看到阮君之，可能会把他叼回家关起来。
至少池歌飞现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突然间，胳膊被旁边的人拍了好几下，连缆车都跟着抖了抖。
“快看快看！又有了！”阮君之一脸激动地指着下面距离很远，但确实能看清的几头野猪。
老天爷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这几只野猪不仅没急着跑走，还在附近寻觅起食物。
池歌飞淡淡应声，盯着阮君之看。
缆车渐渐远离了野猪群，往更高处走了些，右手边没有了遮挡物，可以看到临海的风景和海天相交的碧蓝色。
阮君之陡然想起不久前跟池歌飞的那趟图书馆之旅，好像从那之后，两个人就没再拍过照了。
他感觉现在他们的友情比以前坚固了不是一星半点，应该是可以再拍一张合照的吧？
这么想着，阮君之悄悄把手机相机改成了自拍模式，然后轻点了一下池歌飞的手背：“要……拍张照片吗？”
“什么？”池歌飞抬眸。
“拍照，我、我跟你。”阮君之指了指远处的大海和天空，“挺好看的，跟图书馆那次的有点像。”
池歌飞微怔，片刻后，他把手机改成了自拍模式，举起手机。
阮君之见池歌飞准备用自己的手机拍，立刻把刚刚自己准备好的手机反扣过去，朝着他的镜头比了个耶。
池歌飞拍照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不妨碍他非常上镜这个事实，阮君之凑过去看了看，赞赏不已。
“池哥，照片发我一份吧。”阮君之温声说。
“嗯。”池歌飞切到微信，直接把照片发给了他。
阮君之立刻把照片保存下来，放到了他之前建好的“池歌飞和我”的相册里，久久未更新过的这个相册终于从一张照片变成了两张。
池歌飞垂眸看了会儿这张合照，与自己的面无表情不同，阮君之笑得格外灿烂。
这张照片是他相册里唯一一张人像照。
思考了片刻，他把这张照片加了密，藏在了手机的最深处。
*
观光缆车在十五分钟后到达了对面的山顶，即使现在还不到八点钟，镇城很有名的许愿寺庙也已经有了不少来观光的人，远远的还能看到袅袅升起的香火烟。
为了方便大家一同游览，导游站在寺庙门口等着第一批的人集合，讲解了一下有关寺庙的传说故事，之后便让大家在寺庙内自由观光了。
“听说这寺庙超级灵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经常在旅游vlog里刷到博主说这里许愿很灵，只要心诚一定能实现。”
“我也听说了，而且来还愿的人超多。”
“是的是的，看到那棵许愿树了吗？上面的红丝带是许愿的条，旁边有个架子，是专门用来还愿的。”
“那么多的便签都是许愿成功的？”
“对啊！”
“那我一定要试试，许愿我跟我男朋友天长地久！”
“我还是许愿能考上好大学吧。”
“我要许愿游戏抽到极品sss嘿嘿！”
……
旁边路过的三个女生一直在聊着关于寺庙许愿的事，阮君之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也起了许愿的心思。
他看到，在许愿树旁边有个指引牌，上面写着“如果要许愿，请去寺庙内领取红丝带”。
阮君之指着指引牌，同池歌飞说：“池哥，我们去领红丝带好不好？”
“嗯。”池歌飞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是不信这些的人，但阮君之想做，陪着去未尝不可。
两个人很快找到了领取红丝带的地方，不过要领红丝带并不是免费的。一根红丝带一块钱香火钱，并不算贵，但不乏有人觉得这是在骗钱，所以看到要收费，很不屑地直接走了。也有很相信的，宁愿出一块钱换个愿望成真。
阮君之不在乎这一块钱，他更相信愿望成真，所以掏出一枚硬币扔在了香火盒中。
令他意外的是，在小和尚给他递了一条红丝带和三根香时，旁边伸出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也往香火盒里扔了一块钱。
阮君之诧异地回过头，盯着池歌飞。
池歌飞接过小和尚递来的东西，侧头看他：“怎么？”
“不是……就以为……你不相信这些。”阮君之非常诚实。
“偶尔可以信一下。”池歌飞也是突发奇想，在看到那条红丝带时，想着这地方负气含灵，或许可以试看看。
而且，彩虹出现的时候，阮君之把第一个愿望许给了他。
那他想把人生第一个愿望许给阮君之，这很公平。
“两位施主需要先在这里点燃三炷香对着佛祖虔诚地拜三下，再用对面的毛笔在红丝带上写下愿望挂到许愿树上，否则愿望会不灵的。字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愿望的心诚。”小和尚见两个人面善，多提醒了一句。
尽管这些话都写在了牌子上，但还是有很多人会看不到。
阮君之温声道谢，等人群散去，同池歌飞一起点燃了三炷香，对着佛祖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中后，才和他一起走到对面的桌子边，拿起毛笔写愿望。
池歌飞练过毛笔字，下笔非常顺利，而且他愿望早就想好了，所以不过几秒就写好了。
反观阮君之，因为写不太好毛笔字，有点懊恼。
“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诚。”池歌飞重复了一遍刚刚小和尚的话，以提醒阮君之。
阮君之想了想也是，便不再追求写的有多好看，能认出来便好。
他写完了愿望，拎着跟池歌飞一起出去挂。
阮君之个子不够高，他借助了旁边提供的小板凳爬到高处，把红丝带牢牢地挂在了树枝上。
池歌飞看了看，也踩上了凳子，挂在了他旁边。
“这样肯定不会掉的。”阮君之对自己挑的位置格外满意。
“嗯。”池歌飞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还愿架上。
还愿架旁边有个说明，写着“还愿并愿意展示的请在此撕下便签，写好之后贴在还愿架上。此还愿架仅用作展示，如果想长久纪念愿望的实现，请去寺庙内花费一元购买还愿锁，还愿锁可永久随身佩戴”。
阮君之察觉到他的视线，问：“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以后再说，会实现的。”
树上的红丝带微微飘扬，能看到池歌飞挂上去的那条上写着漂亮遒劲的几个字：“等阮君之告白”。
他自认愿望格外简单，甚至差临门一脚就能去还愿的程度，所以他才在研究还愿机制。
阮君之还以为他许的是关于未来事业上的梦想目标，立刻点头承诺：“嗯，一定会实现的。”
池歌飞垂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么笃定，怕不是早就酝酿好了。
阮君之没察觉到什么，还说：“我的愿望也肯定能实现，我们要不然干脆……先去买还愿锁吧？”
他的愿望其实跟看到彩虹时许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个跟池歌飞上同一所大学。
前面的肯定能实现，“同一所大学”这个只要他努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他对自己有信心。
还愿锁随身佩戴也可以，他们就不一定要送回来了，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倒是可以来贴个便签。
半晌，池歌飞点头：“好。”

第045章 都是冲动因子。
寺庙内卖的一块钱的还愿锁款式都一样, 小小的一个银色挂锁，看起来不值什么钱，但做工意外的精细。
阮君之付了一枚硬币后, 认真挑了一个，然后又从小和尚手里领到了一根手工编织的红绳。
红绳可以穿在还愿锁上面的挂孔上, 阮君之串好后，直接跟书包侧边当时阮正志出差回来送给他的小玩偶挂在了一起。
池歌飞没有把东西挂在包上的习惯，把红绳串到还愿锁上之后，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两个人在寺庙内又逛了一会儿之后, 导游安排第一批参观寺庙的人坐观光车下了山。
阮君之跟池歌飞一起回青年旅社后, 把下午出门不需要带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到了房间里，因为昨天夜里睡眠时间太少, 阮君之抓紧时间洗了个澡还睡了一觉。
中午吃饭依旧是按照班级分别去吃的，吃饭的时候旅行社安排的导游在集体群里给众人重新分配了一下下午的行程。
考虑到人比较多，下午的行程又正好是两个景点, 所以分成了两批。一批先去海洋馆，一批先去游湖公园，各自游览之后再互换。
阮君之他们先去的是海洋馆，车程要四十分钟, 因为中午吃的很饱，他一上车就睡过去了。
快到海洋馆时，因为堵车有点厉害，司机大叔踩了不少次油门，直接把阮君之震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靠在池歌飞身上睡了过去。
他揉揉脸, 嘟囔着问：“哥, 肩膀麻不麻？”
“麻。”池歌飞面无表情地撒谎。
其实, 阮君之这次靠在他身上睡得不久，大多时间都是靠在椅背上睡的，快到的时候才倒在了他身上。
但撒个小谎，这个人说不定又会软乎乎地给他按按手臂。
果然，下一秒，阮君之小心翼翼伸出手，拉过了他的左臂，指腹微微用力按压着穴位，慢慢替他放松。
因为这，两个人耽误了一会儿，再次缀在了大部队的末尾。再一眨眼，同一批来的人早已过了检票机走远了，他们干脆当作自己来玩的，悠闲自得地参观。
“我想去取个票。”
他们的入馆门票是旅行社统一订的，都是电子票，如果要取实体票，得自己去取票机上刷身份证。
阮君之上午连坐高空缆车时都保留了票据，想着既然出来玩了，总要留点纪念的，所以海洋馆的也想要。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跟他走到取票机那里。
阮君之没见过这种电子智能取票机，弄的时候格外迷茫，池歌飞干脆在旁边教他，身份证放在哪里扫描，屏幕上要点哪里才会出票。
阮君之学得格外认真，操作好之后，票很快从机器里打出来，上面印了入馆编号，还有纪念图案。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问池歌飞：“池哥，你的票要不要也取出来？”
“你要？”池歌飞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阮君之问了，大概率是他想收藏。
“想、想要的，可以吗？”阮君之想收藏，“你不要的话，我帮你收藏，这是我们一起来这里的纪念！”
池歌飞没作声，直接掏出身份证在机器上把自己的那张也取了出来。
机打票的号码是连续的，但不会重复，所以尽管票面一样，但编号不同，都具有独立性。
他把票递给阮君之，对方立刻收进了书包里。
之后，两个人正式开始在海洋馆里逛了起来。海洋馆内按照大洲和海洋生物的种类共同作为参考，进行了对应的分区。
最开始进去看到的都是那种偏观赏性的鱼类，甚至还有成人手臂那么大的锦鲤，绕到二层时，就有一些长的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了。
阮君之对这些没见过的海洋生物好奇得很，有那种贴在玻璃壁上除了在水中呼吸，根本看不到动静的金色小生物，他能扒在玻璃边看半天，比周围的小朋友们还认真。
路过锯鳐附近时，阮君之对它长长的嘴巴格外感兴趣，隔着玻璃盯着在水底动也不动的锯鳐研究了半天。
突然间，锯鳐像是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它，甩着尾巴猛然游动起来。
一直潜在水底不动的生物动起来了，立刻吸引了周围的一群小朋友。
阮君之被小朋友们挤在中间，耳边尽是小朋友的欢呼声。而锯鳐像是听到了欢呼声，游动的更欢快了。
阮君之一下子想起八岁以前，在福利院也有过那么一段快乐的、跟同龄小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时光。
回忆就像是一种催化剂，让他下意识间被卷入了小朋友们欢快轻松的氛围中，也跟着欢呼起来。
池歌飞站在人群外，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的阮君之脸上溢出的笑容，听到他愉快的欢呼声，有短暂失神。
阮君之很多时候特别天真，真的好像小朋友，傻乎乎的。
但非常可爱。
锯鳐游了一会儿，许是累了，重新趴回水底不动了，小朋友们瞬间如同失去了兴趣，纷纷奔赴下一个能让他们兴奋起来的生物。
阮君之也慢慢从那种上头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往后退了两步，回过头来：“刚刚好好玩。”
池歌飞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小孩子吗？”
“你在……说我吗？”阮君之听见了。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红了脸，小声说：“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啊？”
“混在里面确实。”又傻又可爱。
阮君之脸更红了，小声为自己解释：“看好玩，有点兴奋了。”
池歌飞没答，同他一起往前面走。
过了锯鳐所在的一片区域，再往前是大片的水母区。水母区的水母有大的有小的，还分了很多不同的种类，不过阮君之看来看去并看不出什么区别，总觉得他们除了颜色，并没有什么不同。
水母区因为色彩缤纷，是很多小情侣最爱拍合照的地方。阮君之光是看了两个展柜，就已经看到六对要拍照的情侣了，顿时没了观赏的心思。
“我们去看其他的吧。”他有些遗憾地说。
池歌飞注意到了他表情中的失落，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在他走到水母区的正中央时，挑了个还不错的角度，对着他的背影拍下了一张照片。
左边是大片的紫粉色水母，右边是大片的蓝绿色水母，中间是迈着步子在往前走的阮君之。
照片里的其他零星的人影并构不成对这张照片的美感破坏，因为池歌飞取景角度好，把两侧的无关人员截掉，这张阮君之的背影照就非常自然非常完美了。
他垂眸把这张照片处理好，然后藏到了加密相册中，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
绕过二层的手扶梯，他们上到三楼，看到了三楼入口处的两只交颈的黑天鹅。
黑天鹅的羽毛又低调又靓丽，再加上它们看起来特别亲昵，阮君之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才去往三楼深处看企鹅。
有趣的是，企鹅馆内正好有两只企鹅在打架，纷争原因不明，两只一上一下踩在台阶状的冰梯上。不过片刻，偏矮的那只就被高大一些的那只拍了一下，然后矮的那只脚底打滑，“哒哒”几下掉进了水里。
阮君之看得“咯咯”直笑，池歌飞心底像在被他挠痒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掌触到他后脖颈的肌肤时，又开始心猿意马。
“哥，你看起来就像那只。”阮君之没躲开他的触碰，抬手指着站在最远端的那只看起来很高傲的企鹅。
“……什么？”池歌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微眯起眼睛。
“君临天下，有没有？”阮君之想了个特别中二的词出来。
池歌飞扫了一眼那站在最远处，动都不动宛若冰雕的企鹅，说：“那你就是那只。”
他说的是站在高傲的企鹅旁边的那只小只企鹅，大概是角度的问题，两只企鹅靠在一起，让池歌飞想起两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阮君之爬楼梯撞到他，然后小心翼翼攥着他的衣角，杏眼微润的样子。
所有曾经让他不悦的回忆此时都成了让他想快点把这个人藏起来的冲动因子。
阮君之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反而聚焦在那只小企鹅有点呆板上，努力给自己辩解：“我、我没有那么呆的。”
池歌飞不应，把手插回兜里。
说自己不呆就已经很呆了，就好像阮君之总不肯诚实地说喜欢自己一样，明明就差把“我超喜欢池歌飞”写在脸上了。
*
海洋馆的布局最特殊的在于鲨鱼馆在负一层，而且是以自动步行梯的形式带着旅客参观的。挺大的地方能看到不同种类的鲨鱼在头顶的海水之中游来游去，有些长得很滑稽，有些长得非常吓人。
池歌飞认识的种类多，阮君之偶尔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会解释两句。
两个人全都参观完出来时，刚好三点半。
海洋馆外面人挤人，再加上今天天气非常好，回温了不少，阮君之有点热，干脆脱了薄外套拿在手里，同池歌飞一起往集合的大巴车那里走。
半路，他在人群中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只感觉肩膀上一沉，以为是书包带被刮到了，惯性之下带的肩膀有些沉，所以没怎么在意。
结果不过片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包变轻了，尤其还听到“哐”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的清脆响声。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原本放在书包里的保温杯掉了出来。再把书包摘下来一看，包底下被什么东西划了个大口子，原本放在其中的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掉了一地。
阮君之再一检查，发现包侧挂着的还愿锁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根轻飘飘的红绳。
他一下子急了：“哥，还愿锁不见了！”

第046章 池歌飞服软了
偷东西的人大概是预料到了自己动作不小,  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他用刀划完阮君之的包之后，抓了手机和钱包就往拥挤的人群里冲,  试图混在人流中逃走。
这一下子让本来虽然拥挤但还算平和的人流瞬间变得突兀起来，池歌飞一眼捕捉到了那个偷了东西试图逃跑的人。
池歌飞个子高,  跑的也快，最重要的是脑子非常聪明，他提醒阮君之：“把重要的东西捡起来，然后去找警察。”
这里人流量那么大,  肯定会有警亭和值班的警员。
阮君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迅速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东西，他在捡的时候还集中注意力找寻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掉在地上的还愿锁,  天不遂人愿，他并没有看到银色的还愿锁。
收拾了一下心情，他抱着东西迅速起身,  一边说着“抱歉让一下”，一边从人群中穿过，跑到了最近的警亭旁。
“警察叔叔，您好,  我的东西被人偷了。”阮君之拽住警亭边站着的执勤警员。
执勤警员一听，那还得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发生这种事情！
他激动地问：“都丢了哪些东西？看到小偷长什么样子了吗？”
“丢了手机、钱包，还有一个银色的还愿锁。”阮君之深吸一口气，认真回答，“小偷看到了,  具体长什么样子没注意,  但是看到逃跑的方向了,  我朋友去追了。”
“朋友去追了？”警员一怔，“小偷往哪里逃了？”
阮君之指了个方向：“那边。”
顺着指过去的方向，阮君之突然发现，那里靠近建筑物楼下的地方似乎有一阵骚动，他心里瞬间不安。
“麻烦可以快点去看看吗？”阮君之催促。
警员拿出通讯器，一边联系了附近警亭的其他同志，一边往小偷逃跑的方向跑。
阮君之抱着东西跟在他后面，因为警员身上带了口哨，他们一路跑过去时人们都在让路，简直畅通无阻。
很快的，他们就跑到了被人群包围的高耸的建筑物下方。
阮君之在看到一片鲜红的时候，两眼一黑，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池歌飞原本白色的外套衣摆染上了一片鲜红，地上还有很多滴深红的鲜血。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警察，他愣了一下，迅速冲过去：“怎么回事？！抢东西还持刀伤人？”
周围有着嘈杂的议论声，地上的小偷已经完全不动了，脸上露着惊恐的表情，手里死死握着那把划破了阮君之书包的刀，上面还沾着血。
池歌飞往后退了一步，表情阴冷地站在那里，任凭右手上的血流着，却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
阮君之看到池歌飞动了，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腿上的知觉，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跑过去。
“哥、哥，你的手……”阮君之看到，他右手掌心有一道看起来很深的划痕，血还在往外流，仿佛止都止不住。
池歌飞看到他，像是终于找回了点神志，把左手的手机和钱包递过去：“拿去。”
阮君之一下子被他气哭了：“什么啊？你手受伤了！你不疼吗？”
池歌飞垂眸看了看右掌心的伤口，抿了抿唇，本想说“一般”，但注意到阮君之脸上滚落的泪珠和变得通红的那双杏眼，心猛地揪紧。
“别哭了。”他僵硬地说，“没什么事，只是皮肉伤。”
阮君之更生气了，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本想伸手拽着他去找医生，又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让他的伤口变得更严重，只好板着脸从他手里夺过手机，直接打了120。
旁边的警员一个负责拷住小偷，一个迅速跑过来查看池歌飞的伤口情况，然后联系了附近警局的医疗同志先过来帮他做伤口的应急处理。
在医警为池歌飞做伤口清洁和止血处理时，阮君之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
他看到被刀划得近乎翻开的肉，还有那划破了大半个手掌的伤口。终于，他看不下去了，撇过头去，又偷偷掉了眼泪。
明明他穿书到现在都这么护着这个人了，这人怎么还敢受伤呢？
医警在给池歌飞做处理的时候，一直在说：“同学忍着一点，会很疼的，你要是疼了就叫出来，千万别忍着，也别咬自己的嘴唇，知道吗？”
结果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面色阴沉的小同学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过，视线始终落在远处的另一个小男生身上。
“一会儿处理好了，你再过去和好，他也是担心你。”
“你就不害怕吗？那是真的刀，不是玩具刀。”
“一个不小心，你这个手以后都……”
医警本来还想说，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子可能还小，要是说多了不该说的，反倒有着负面效果，赶紧闭上嘴，迅速给他做伤口的处理。
池歌飞的伤口看着吓人，好在不深，更没伤到神经，费了点劲止了血之后，医警帮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然后把人送上了120救护车。
阮君之作为陪同的人员，和一名警员坐在池歌飞的对面，一声也不吭，垂头看着黑着屏幕的手机上映出的自己。
这是穿书之后，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能为力。以前他可以依照剧情的发展帮池歌飞规避一切可能的伤害，却怎么也没想到，最直接的伤害是来自于自己。
今天他要是干脆没立刻发现被偷东西就好了。
让小偷跑了就跑了，东西丢了就丢了，还愿锁他也不想要了，他只想要池歌飞平平安安的。
池歌飞紧盯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两个人直到进了医院都没说上一句话。
*
“你这伤口要缝针啊。”医院做完了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了处理意见，还问，“没成年？监护人在吗？”
“不在，跟班来秋游的。”池歌飞淡淡地回答。
“我已经联系我们班主任了，医生，能不能先帮他处理？我们班主任马上就到了。”阮君之很急，生怕耽误一点时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池歌飞侧头看着他，阮君之脸上焦急的情绪在上次他生病时也出现过。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他更希望这个人开开心心的。
“先缝针吧，伤口不能耽误的。”陪同来的警察也开了口。
“去吧去吧。”医生开了单子，立刻安排他去清创室缝针。
阮君之站在外面握着手机有些无措地等着，不过缝针比他想象中要快多了。
池歌飞出来的时候，右手因为打了麻药，完全没知觉。他抬起手臂看了看，因为伤口不那么深，缝针之后并没有包裹纱布，看起来非常丑陋。
紧抿着唇，片刻后，他放下手，没给阮君之看见。
阮君之虽然上一刻还在发脾气，但现在也是真的担心，想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跑去问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请问他手上的伤口会影响以后的活动吗？”
“不会，没那么严重。”
“那、那会留疤吗？”阮君之又问。
“这个……不好说，毕竟创口长度有七厘米，不过手掌心是不容易留疤的地方，还是要看后续的恢复了。”医生答完，没再看他，催促着池歌飞，“你跟我来，还得打破伤风的。”
池歌飞抿着唇，跟着医生往打针的地方走。
池歌飞打完针再出来时，孟萌已经到了，正在跟阮君之和警察了解情况。一回头看到池歌飞手上的伤口，差点没吓死，即使在医生那里问询过了，也放不下心来，数次想问问池歌飞感觉如何，一对上他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处理完伤口之后，警察带着他们回了警局做了相关的笔录，确定了一下遗失物品的找回情况。
阮君之看到，池歌飞从外套口袋里把钱包连同小小的还愿锁一起拿了出来。
“东西都没丢。”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回答了警察的询问。
“嗯，那后续我们会处理的，中途如果有任何其他问题，我们会直接联系你们的班主任。”警察安抚了一下二人，道，“回去好好休息吧，记住医生说的，最近一定要注意饮食，年轻人千万不要不把身体当回事。”
池歌飞始终没作声，阮君之替他应下，这才与他一起往外走。
几个警察看到他们走远稥稥，其中一个在后面嘀咕：“那扒手偏说自己没捅人，说是那小孩儿抓到他的时候，反手要抢刀，而且是直接握着刀身抢的。我寻思着怎么可能呢？都还没成年的一个孩子。”
“看着也不像，监控里不也看到了吗？而且那小孩自己也说了伸手过去是在找东西，好在丢的东西都找回来了。”
“行了，都散了，案子已经结了？就在这儿闲聊？”
一群人被突然出现的领导吓了一跳，赶紧散开。
*
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完，阮君之他们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孟萌打了辆车，带着他们回了青年旅社。
因为不放心，孟萌特意叮嘱了池歌飞一定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注意饮食，但她潜意识里总觉得池歌飞是偶尔会乱来的人，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阮君之一遍。
“随时跟我汇报情况，君之知道吗？”
“好。”
见阮君之点头应下，孟萌才敢离开。
一瞬间，走廊里只剩下阮君之和池歌飞面对面安静地站着。
池歌飞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插在口袋中，良久，他微哑着嗓子开了口：“阮君之，你别……”怕我。
阮君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他：“哥，你手疼不疼？”
“……疼。”池歌飞手上麻药的劲还没过去，而且只是一点疼，他完全可以忍，但他又撒了谎。
池歌飞服软了。
阮君之脑海中一晃而过这样的念头，他往前跨了一步，微红着眼睛：“你给我看看，就、就看一下。”
“不用了，没什么好看的。”池歌飞自己都嫌丑，更别说给阮君之看了。
“哥……”阮君之又有点想哭了，他吸了吸鼻子，“你就给我看看，我不嫌丑。”
池歌飞藏在口袋中的左手微动，掌心仅剩的那根红绳扎着他的手心，痒痒的，还带着点刺疼。
“别哭了。”池歌飞把红绳塞到口袋角落，抽出左手，替他把眼角的眼泪擦了，“好了再给你看。”
阮君之紧抿着唇，良久，他凑上前，把池歌飞紧紧抱住：“哥，对不起。”
“我、我特别允许……哥一直使唤我，直到你手伤好为止，行不行？”阮君之总觉得要做点什么，才能弥补心底铺天盖地的愧疚。
池歌飞感觉有点压抑不住心跳，半晌，他点头：“行。”

第047章 我一半你一半。
阮君之在池歌飞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  刚看着他把药吃完，吕家的电话就到了。
是孟萌联系的吕家，打电话来的是吕家的管家。
管家先生在电话里说：“老爷正在气头上,  池少爷您……最近好好休息，别碰生冷海鲜和其他发物,  不然手上的伤口很难好。”
管家本来是想跟池歌飞说，这两天他能不能亲自跟吕老爷子报个平安，想了想绝对没这可能，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池歌飞冷淡地应了声。
“需要我安排车去接您和阮少爷先回来吗？休息几天也好。”管家犹豫再三,  又问。
池歌飞淡淡看了一眼阮君之,  正欲拒绝，就听到阮君之问他：“是不是……要接你回去啊？”
阮君之有时候在一些方面敏感得很。
池歌飞道：“不回去,  秋游还没结束。”
阮君之喜欢秋游，一点手伤而已，不耽误事。
却没想到,  下一秒，阮君之小声说：“我们回去吧，回去休息，反正明天也不用上课,  而且我也不想买东西。”
青年旅社环境再好，也不如原本住的地方，不管是家里还是宿舍，都比这里更有归属感。
池歌飞紧抿着唇，半晌，他冲电话那头的人说：“安排人来接,  定位晚点发过去。”
“好的。”管家立刻应下,  迅速安排司机去接人。
阮君之果断站起来：“那我去跟孟老师讲一下。”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微微屈了下手指，感觉麻药的效果在逐渐消失。
阮君之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想着快去快回，所以很快跑了出去。
孟萌倒是答应的很爽快，还跟负责高二年级这次秋游的年级组组长乔老师也说好了。
阮君之带着结果回来时，就看到池歌飞拿了个烧水壶在准备烧水。
“你等等，我来。”阮君之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
池歌飞手里的烧水壶被夺走了，他站了片刻，说：“我是左撇子。”
简言之，只是烧个水这种简单的小事，他在常用手没有任何伤的情况下完全是可以独立的。
阮君之却说什么也不肯：“你是不是渴了？我那里有水，我给你拿，这个别烧了，烧出来烫嘴，而且……你不喝瓶装矿泉水，也没法兑着喝。”
阮君之一边碎碎念，一边跑回房间里拿保温杯。
池歌飞没动，片刻后，坐回了椅子上。
阮君之捧着保温杯跑回来时，手里还多拿了个牛奶，他因为来回跑了几趟，热的脸颊泛红：“保温杯里的水我……我早上喝过一点点，你要是不想要就、就牛奶吧。”
池歌飞伸手：“杯子。”
阮君之“哦”了一声，乖乖把杯子拧开递过去。
池歌飞对嘴喝了大半杯，才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阮君之受宠若惊，”你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
阮君之点点头：“那我回……那我先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再回去收拾我的。”
“好。”池歌飞站起身，单手把自己一些要装进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阮君之侧头看到他衣摆的血，心头一颤，问他：“哥，你要不要换一件外套？”
池歌飞拿东西的动作一滞，摇头：“不用换了，而且手不方便脱衣服，麻药没过。”
他口袋里还有还愿锁的红绳，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被阮君之看到都不可以，因为那会让阮君之知道，他没把还愿锁找回来。
阮君之眨眨眼，压着心中的不忍，最终妥协：“好吧。”
他帮池歌飞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又把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放好，还替他把电脑也收进了电脑包中。
“等等我，我回去收拾一下。”阮君之确定没有遗漏了，才跟池歌飞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房间。
他东西比较多，那些一次性的东西都用过的清理掉可以不带走了，但其他的都还要带走。
蹲在地上整理到一半时，身边突然多了双白色运动鞋，阮君之略微迷茫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池歌飞站在他身边。
“还有哪些要装的？”池歌飞问他。
“这些都……”阮君之呆呆地回答。
池歌飞面色淡淡的，把床上的东西一一递给他，后来还帮他去洗手间和房间桌子上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
两个人收拾很快就好了，距离吕家的车子到这附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因为白天玩了一天，还经历了受伤这么大的事，两个人都有点饿。
彼此对视了一眼，阮君之正想说自己出去买点口味清淡的粥，孟萌就给他们送了晚饭来。
“阮君之啊，在房间吗？老师来给你送晚饭，你吃过了再走吧。”孟萌站在房间外面敲门。
阮君之立刻起身过去打开门：“谢谢老师。”
“池歌飞是不是在你屋子里？老师刚去他那儿找了一下，没见到人。”孟萌把手里的两份粥和配菜递给他。
“在的，我帮您给他。”阮君之礼貌地跟孟萌道了谢，“谢谢老师，您回去休息吧，实在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没事，你们好好休息，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孟萌拍了拍阮君之的肩，正要走，就看到了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池歌飞。
对上视线的瞬间，孟萌既担心又有点心里犯怵，结果她意外地听到对方说：“谢谢。”
阮君之回过头冲他腼腆地笑了笑，又跟孟萌道了个谢，转身准备把粥拎进屋子里，池歌飞就伸出手要拿。
阮君之立刻躲开他，完全不给他碰的机会：“我拿。”
池歌飞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带上门之后，跟着他回了屋内。
孟萌站在门外，细细回想了一番刚刚的所见，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瞬间竟然觉得池歌飞变得有人情味多了。
*
“有白粥，还有青菜豆腐、炒土豆丝。”阮君之把菜一一拿出来，“哥你都吃的，来。”
阮君之把勺子递给他一个，又把椅子拖过来给他坐着。
池歌飞抬眸，默默看着他一样样弄。明明平时看着很呆的人，在这些小细节上却格外用心。
池歌飞习惯了一手拿勺一手夹菜，此时右手不方便，单手换筷子和勺子很麻烦，阮君之干脆掰开一次性筷子，问他：“你想吃什么菜？”
“随便。”两道素菜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孟萌肯定是尽量挑清淡的买的。
阮君之于是夹了一小筷子土豆丝递到池歌飞唇边：“张、张嘴。”
池歌飞双眸紧盯着他，片刻后，张开嘴。
阮君之像是生怕戳到他，特别小心翼翼地把土豆丝放进他嘴里，看到池歌飞在咀嚼了，才问：“好吃吗？”
“……你吃看看。”池歌飞示意他自己尝一口。
阮君之面露困惑，垂眸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后，不过一小会儿，就垮下脸：“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咸不甜也不辣，完完全全寡淡的口味，孟萌很有可能没让做饭的师傅放任何调料。
“不喜欢也、也吃点吧。”阮君之小声劝他。
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让池歌飞再吃这些，但现在对方受伤了，只能吃这些口味清淡的。
池歌飞收回一直在看那双筷子的眼神，看向另一盘菜：“豆腐。”
“要吃豆腐吗？”阮君之立刻给他夹了一块，他记得，原文里除了黄桃酸奶和瓶装矿泉水这两个明显对立的喜恶，并没有再提什么其他池歌飞喜欢吃的东西。但看到池歌飞把一小块豆腐吃完了，又自己伸出勺子挖了一块，他突然猜测，这人是不是有点喜欢吃豆腐。
“哥，你喜欢吃这个吗？”阮君之试探着问。
池歌飞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他还以为阮君之对他的喜好已经了如指掌了，毕竟连瓶装矿泉水那么特殊的事情都知道，但对方这样问，又让他觉得哪里有点违和。
半晌，他才说：“还可以。”
他确实对豆腐偏好一些，但还有为了分神的成分在，不然他脑子里总有两个人在用一双筷子的念头。
“还可以”那就是喜欢了，阮君之默默记下，又给池歌飞夹了一块：“那你多吃一点，我吃青菜。”
池歌飞抿着唇，见他真的夹起了一大块青菜，垂眸从盘子里把豆腐挖了一勺出来，放进了他的粥里：“我吃不完，你不是说不浪费粮食？”
阮君之一怔，其实菜和粥的分量都不大，全吃完最多也就是七分饱的程度。但他缓缓意识到池歌飞这是在和自己分享，小声说完“好”，又说：“我们今天早上还扔了一盒小笼包。”
“以后都不吃小笼包，不好吃。”池歌飞皱眉，不想聊小笼包的话题。
阮君之软软地“哦”了一声，没再提这件事。
两个人分着把菜和粥都吃了，又在屋子里看了会儿电视，便等到了来接他们的车。
吕家的管家是坐在副驾上跟着一起来的，车子一停下来，他就小跑到青年旅社前台问房间号。等他问到了，要去帮二人搬行李时，阮君之已经拖着一个行李箱和两个书包走了出来。
旁边跟着的池歌飞右手里也拖了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挂着他的电脑包。
管家立刻走上前，从阮君之手里接过书包和行李箱，司机也跟过来搭了把手，把池歌飞手里的行李箱拿走了，没敢动他最重要的电脑。
因为之前阮君之来吕家争论过，吕家慢慢开始重视池歌飞的隐私问题，一路往车边走的时候，管家也不敢随意多去看池歌飞手伤到底什么情况。
所以直到坐进车里，他也只是把买的点心递了过去：“池少爷，阮少爷，先吃点东西垫垫，回去了再让厨师做。”
“不用，吃过了。”池歌飞直接拒绝。
阮君之抱着袋子，他看到里面有桂花糕、绿豆酥、红豆酥，还有几个包心大福，看着很美味的样子，而且这些池歌飞应该是可以吃的。但听到池歌飞的话，他还是乖乖把东西递回去。
“里面都是一些口味还不错的糕点，阮少爷应该喜欢的。”管家试探着说。
池歌飞微怔，伸出左手，把阮君之递出去的袋子又拿了回来：“你吃。”
晚上只陪自己吃了没味道的粥，嘴巴肯定馋了。
阮君之小声说：“没关系的，我……我也不是很想吃。”
“是吗？”池歌飞挑眉。
阮君之咂咂嘴，他确实有点馋了：“那……吃一点点，你跟我一起吃。”
半晌，池歌飞轻轻“嗯”了声，算是答应了他。
阮君之擦干净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小块绿豆酥，一掰两半，把其中一半递到了池歌飞嘴边。
池歌飞张口咬了，因为绿豆酥是手工做的，挺小的。张口咬下去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唇边碰到了阮君之柔软的手指。
阮君之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没意识，垂眸拿着剩下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池歌飞在看到他的唇也碰到了手指后，心如擂鼓，只觉得嘴里的绿豆酥突然拔高了一个甜度，让他整个人都跟着蒸腾起来。

第048章 那就一起洗澡。
阮君之吃完嘴里的绿豆糕, 又掰了其他的糕点一块一块喂着池歌飞，自己也跟着他吃，不一会儿就打了个饱嗝。
池歌飞立刻伸手把还剩了一些糕点的袋子拿过来, 挂到了一边：“行了。”
阮君之舔舔下唇，把残余的甜味摄入到体内, 乖乖道：“我不吃了。”
管家坐在前面，听着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的，不敢作声，只跟吕老爷子发消息讲了一下已经接到了人。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他的右手基本恢复了知觉, 挪了个位置坐好后, 直接把右手挪到双腿之间，伤口朝下搭着。
阮君之看到便知道, 麻药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他小声问：“疼不疼呀？”
“有点。”池歌飞的手心确实开始疼起来，但是在他能忍受的范围。
阮君之听了, 心头一颤，小心翼翼伸出手：“我轻轻帮你按一按？不碰伤口，就是手指什么的。”
池歌飞这次没拒绝，直接把手心朝下递给了他。
阮君之知道他不想给自己看到伤口, 并不勉强，小心翼翼帮他按揉着手指，按完又替他捏了捏手腕。
车里因为一时间没人说话，格外安静。
阮君之按的很认真，直到池歌飞突然开口：“阮君之，换个位置。”
他心底就像在被小猫挠痒痒, 终究还是没忍住, 想碰碰阮君之, 哪里都好。但右手不方便，只能换位置坐。
阮君之托着他的手，愣了一下：“啊？”
“换个位置，你一会儿要是睡觉靠左边。”池歌飞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阮君之却一下子脸红了，还以为池歌飞仍旧记着他之前两次坐车都靠在他身上睡着的事，小声保证：“我不会睡着的。”
“换吧。”池歌飞坚持要换。
阮君之没办法，松开他的手，弓着腰站起身。
池歌飞左手撑着座位，往右边挪了一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只有一边手在使劲，阮君之感觉他有点使不上力，所以贴着副驾的椅背站着没动，想等他先挪过来。
池歌飞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过去。”
“好。”阮君之这才应声，往左边走，结果脚尖不小心绊到了池歌飞的裤腿，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人还没摔到左边，腰就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然后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池歌飞左臂环着阮君之的腰，鼻尖尽是这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是牛奶味的，很好闻。
阮君之惊魂未定，慌慌张张间第一件要确认的就是池歌飞的手有没有事：“你的手，我没撞到吧？”
“没事。”池歌飞右手举的高，一点也没事。
阮君之松了口气，感觉到腰间的力度以及屁股下面压着的不同于椅子的触感，才缓缓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坐在了池歌飞怀里。
他匆忙起身，结果后脑勺“咚”一声撞到了车顶，疼得他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阮君之捂着后脑勺，挪着腿坐到左边，顶着张通红的脸，挂着眼角要落不落的泪珠揉了揉后脑勺。
下一秒，坐好的池歌飞把手覆了上去，一边帮他揉一边问他：“傻不傻？”
阮君之侧头，委屈地看着他，嘟囔道：“是你要换位置的。”
池歌飞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委屈模样，心头一跳，轻轻替他又揉了揉，才说：“嗯，怪我。”
阮君之一听后两个字，第一反应没往他真的认错想，而是以为他怪自己赖他所以有点生气，张了张口，垂下眸。
“还疼不疼？”池歌飞问他。
“不疼了。”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
池歌飞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然后说：“下次换辆大点的车来接。”
这是他进入吕家迄今为止，除了跟电脑相关的事情外，唯一一次跟吕家提出要求。
始终注意着后座动静的管家立刻应声：“好的，池少爷。”
阮君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池歌飞真的是在认错，他舒服地缩了缩后脖颈，正在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池歌飞又开了口，声音低沉。
“困不困？”
阮君之“嗯”了一声，乖得很：“有一点点。”
池歌飞收回左手，指腹轻捻，像是在感受刚刚的触感与温度，片刻后说：“睡吧。”
阮君之眨了眨眼，大概是吃得很饱，他应了声后，没多久便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池歌飞等他睡熟了，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揽过他的肩头，让他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一会儿，阮君之就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睡姿，下意识地环住了池歌飞的胳膊。
管家和司机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池歌飞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尤其当通过后视镜与他对上视线时，他的眼神像是在警告，警告他们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许跟阮君之讲。
*
快十二点时，车子终于开进了吕家的车库。
阮君之是被开门声惊醒的，他轻轻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又抱着池歌飞的胳膊睡过去了。
这都第三次了！
阮君之都要怀疑池歌飞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磁铁，怎么睡着睡着就靠过去了？
理所当然的，池歌飞的左臂又得到了一次免费按摩的机会。
两个人走进吕家老宅的客厅时，还在品茶的吕老爷子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手，气的摔下杯子就回了楼上。
阮君之这次又被安排住在了池歌飞隔壁那间房，而且他发现，房间里准备的干净衣服更多了，连睡衣都从原本的两套变成了七套。毫不夸张的，他都怀疑下次再来，衣橱里的睡衣会不会变成二十四套，让他一小时换一次。
不过，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他现在没时间耽误，迅速放下东西后，只脱下外套，换了拖鞋，便跑去了隔壁敲门。
池歌飞刚脱下外套，把那根红绳藏起来不久。
走过去打开门，他就听到阮君之格外认真地说：“哥，你要不要洗澡？我来帮你洗澡。”
池歌飞紧绷着唇，动都没动。
手受伤前，他知道阮君之有时候很直很呆，没想到手受伤后，阮君之会如此主动。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池歌飞紧绷着脸拒绝。
“啊？不行，你手不能沾水的，我帮你。”阮君之说什么都不肯走，他始终认为池歌飞受伤，他得承担很大责任。
池歌飞不说话，但是也不让路。
阮君之干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摆：“你要是弄上水了，会发炎，严重的话还会化脓的，而且一会儿还得擦药。”
池歌飞对上他认真的杏眼，再也拒绝不了，还是侧身让他进了房间。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阮君之把袖管挽了上去，又弯下腰卷起裤腿：“我准备好了。”
“你干什么？”池歌飞问。
阮君之眨眨眼，实话实说：“我怕溅上水，不是要帮你洗澡吗？”
“你这样……还是会溅上。”浴室就那么大的地方，两个人站在里面，如果还是用淋浴的话，别说溅上水，浑身湿透都是有可能的。
“那怎么办？”阮君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池歌飞扫了他一眼，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淡淡道：“你回去吧，我自己洗。”
“不行，我帮你。”阮君之跟着池歌飞走进浴室，就看到池歌飞在单手脱衣服。
他走过去，伸手拉过池歌飞的衣摆，固执地要帮忙。
池歌飞没跟他争，抬起手臂让他方便帮自己脱衣服。比较难脱的也就是上衣，裤子池歌飞单手就能脱下来。
阮君之一晃眼，就发现池歌飞已经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身材似乎比之前见到的更加结实了。
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要帮池歌飞洗澡，下一秒他已经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池歌飞一见他这样子，顿时心猿意马，压着心中的冲动，同他说：“很晚了，你回去吧，我随便冲一下。”
阮君之垂眸，看着地板跟他争辩：“我帮你，你、你进去，哦不对，我进去，我给你开热水。”
说完，阮君之越过他，跑到淋浴头下，也没注意看下面调节出水口的按钮是调在哪里的，一下子打开了水龙头。瞬间，水从淋浴头里哗啦啦洒出来，浇了阮君之一身。
他赶紧关了水，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茫然无措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被他逗得不行，微微勾唇，抬手开了浴霸，然后问他：“你洗过澡了吗？”
“……还没呢。”宛如落水小狗的阮君之老老实实回答。
“衣服脱了吧，一块儿洗。”池歌飞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他。
阮君之惊讶地瞪大眼睛：“……啊？”
“我手受伤了，你不是要帮我洗澡吗？”池歌飞把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这样、这样也可以的。”阮君之又不敢直视他了。
“快凌晨一点了，还睡觉吗？”池歌飞故意把时间摆出来。
阮君之果然妥协，支支吾吾了半天，极为小声地回答：“睡的。”
“那就一起洗，快一点。”
阮君之犹豫半天，嘟囔着“哦”了一声，从淋浴间走出来，磨磨蹭蹭地脱了自己的衣服。

第049章 他真的好可爱。
“哥,  你坐、坐下吧。”阮君之给他搬了个小板凳，双手贴在身前，脸红红地说,  “你个子太高了，我够不着。”
池歌飞垂眸看了他一眼,  坐了下来。
阮君之像是抓住了难能可贵的机会，迅速绕到他的背后，这才稍微自在一些。他转身过去拿下淋浴喷头，把水放到温热,  然后对着池歌飞的后背冲起来。
“会不会烫啊？”阮君之拿捏不住温度,  小心翼翼地问池歌飞。
“不会。”池歌飞感觉温度刚好，他把右手搭在旁边,  手心朝下，免得沾到水。
阮君之没有帮别人洗澡的经验，不管是冲水还是帮他搓后背,  动作都小心翼翼的。而且，他因为莫名其妙感觉害臊，脸一直很红，始终没肯绕到池歌飞前面。
池歌飞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水泡发时,  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洗前面吗？”
阮君之呼吸一滞，乌龟似的磨磨蹭蹭挪到了前面。
明明是好兄弟之间一起洗个澡，多正常的一件事，因为他扭扭捏捏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阮君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要坦然,  直到池歌飞倏地起身,  心中的酝酿全都消失不见,  他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前面不站起来不好洗。”池歌飞看他慌成这样，差点克制不住笑意。
“哦哦，也是。”阮君之连连点头，举高淋浴头，替他顺着脖子往下冲。
池歌飞本来是想自己用手搓搓身上的，但是怕一乱动，把水溅到阮君之眼睛里，所以忍着没动。
阮君之抬手轻轻替他把水揉开，指腹在滑过池歌飞喉结的时候，他微怔了下，垂下头去。在看到某个大家伙时，又慌慌张张抬起了头。
池歌飞看到他无措的样子，被撩拨的有点难耐，突然开始后悔让他帮自己洗澡了。
喉头微动，半晌，他道：“好了，前面我自己随便冲一下。”
“那、那你冲好给我，我帮你洗头。”阮君之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托着他的右手，免得他不小心碰到水。
池歌飞潦草地冲了一下，坐回椅子上低下了头，阮君之帮他打湿头发，从旁边的架子上挤了一坨洗发膏，慢慢帮他推开抓着他的头发。
十指穿梭在乌黑的发间，他发现，池歌飞的头发看着软，其实发根蛮硬的，如果留寸头应该会很有型。
一边胡思乱想着，阮君之一边认认真真帮他抓头发，完全不知道池歌飞眼睛没闭上，一直盯着他莹白的偶尔乱动一下的脚趾在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那一下一下是踩在他心上，让他心跳都跟着乱了。
直到水淋下来，把头发上的洗发膏冲掉，白色的泡沫打在阮君之脚面上，池歌飞才挪开视线，迫不得已地闭上眼睛。
等到洗完头，阮君之又帮他打了沐浴乳，结果弄着弄着就弄得自己满脸通红的，热度还怎么也降不下去。
池歌飞抬起左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发现他身上冰凉的。微皱了下眉头，他往外侧站了一些，把阮君之推到了里面：“你先自己冲一下，不然又着凉。”
阮君之其实不冷，毕竟浴室里浴霸的功能很好，但与一直在冲热水的池歌飞比，身上自然是冷的。
他乖乖“哦”了一声，匆匆冲热了身体，把花洒挂到头顶，帮池歌飞揉开右臂上的沐浴乳。
在帮他冲掉身上的沐浴乳时，阮君之的视线略过他左侧腹部上的那道伤疤，瞬间发愣。
池歌飞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方向，果断侧过身去，把那道伤疤藏到阮君之看不到的角落，才道：“好了，剩下的我自己冲一下，你先洗澡。”
“……好。”阮君之没问，乖乖地把淋浴头递给他，等他冲好了才自己洗。
池歌飞走出淋浴间，扯下挂在墙上的浴巾擦干身体，随手披上了浴袍。
“一会儿你洗完了直接出来，不用打扫，明天会有佣人过来收拾。”池歌飞尤还记得阮君之第一次在他宿舍洗澡的时候，洗完了把浴室地面拖得干干净净，当时的他是懂事又深知自己的喜好，但现在不一样，更何况是在吕家，所以没必要，特地不太放心地叮嘱。
“好。”阮君之闷声回答。
池歌飞这才走了出去，半靠在床上拿起医生开的药水看了一眼，又扔到了一边，单手拿着手机在刷讯息。
阮君之很快洗完了，他擦干身体，正下意识伸手要去拿衣服，突然发现自己什么衣服也没带来，只有那套已经扔进洗衣篓里，跟池歌飞的放在一起的衣服。
他看了看墙上，有干净的浴袍挂着，但他不好意思直接拿，所以踩着拖鞋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来。
“哥，我忘记……带衣服了，可以穿、穿浴袍吗？”
池歌飞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他点头：“自己拿。”
“谢谢哥。”阮君之关上门，把挂在墙上的浴袍拿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浴袍偏肥大，再加上他没穿内裤，心里怪羞耻的，老老实实把浴袍塞严实，扣好了腰带才走出去。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房间的，突然注意到被池歌飞放在床头柜上的药水。
愣了下，他走过去，小声问：“你擦药了吗？”
池歌飞刷手机的动作一顿，没答。
阮君之立刻知道他没擦，不大高兴地往前又走了一步：“我帮你擦，必须要擦药的。”
池歌飞放下手机，抬眸刚同他对上视线，就看到他已经伸出了手来，白嫩的手指还屈了屈。
他犹豫着，本来是不想让阮君之看到伤口的，他总觉得会吓到这人。但对方又主动要帮他擦药，实在有点难拒绝。
在他思考的时候，阮君之又往前踏了一步，大着胆子弯腰去拉他的手腕。
池歌飞终于妥协，任由着他把自己的手拉了过去，摊开掌心。
阮君之看到那伤口，心头一跳，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几个小时过去，原本还鲜血淋漓的伤口周围因为清创缝针，已经结了很小的一块块红黑色血痂，缝针线在穿过掌心肉时，上面还沾了点血，看得人足够心惊。
十指连心，虽然不是手指受伤，但掌心这么长的伤口得多疼啊？
阮君之拧开药瓶，用棉签沾了点药水，帮他擦药的时候手都克制不住在发抖。
“阮君之。”池歌飞出声叫他。
阮君之吓了一跳，棉签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口，匆匆道歉：“对不起，疼不疼？”
池歌飞微蹙了一下眉头，痛感是明显的，但他觉得现在有比疼更重要的事情：“别那么紧张，我不是陶瓷娃娃。”
“我怕你疼。”阮君之嘟囔着说。
“疼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药。”池歌飞说。
阮君之抿了抿唇，没答话，小心翼翼地继续替他擦药，怕药擦了干不了，擦一下还吹一吹，等吹干了又继续弄。
好不容易擦完，已经十分钟过去了，阮君之翻了翻袋子里的药，问：“晚上睡觉前还要吃药吗？”
“今天不吃了，明天正常吃。”都这么晚了，没必要再吃。
“好，那你早点睡。我明天……你明天几点起床？我来找你。”阮君之抬头看他，“要帮你洗脸刷牙。”
“你睡醒了再过来。”今天睡得晚，没必要让阮君之跟着自己早起床。
“好，那你……那你不要自己弄，等我哦。”阮君之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嗯。”
阮君之很快披着浴袍回了自己房间，他换上内裤和睡衣后，打了个哈欠，很快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池歌飞坐在餐厅的老位置，和吕老爷子一起沉默地用餐。
吕老爷子数次抬头，终于把杯子里最后一点茶喝完，才开口问他：“昨天洗澡了吗？”
“洗了。”池歌飞放下筷子，板着脸回答。
“自己洗的？”
“阮君之帮忙的。”池歌飞说完，把视线落到吕老爷子脸上，果然看到他蹙起眉。
吕老爷子有点气不过，喘了会儿粗气又问他：“那今天早上的洗漱呢？”
想到昨晚的约定，池歌飞坦然道：“没洗，等他起床。”
吕老爷子更气了，猛地拍了下桌子：“你们还没成年！不许谈恋爱！”
“知道。”池歌飞淡淡地回答。
吕老爷子微怔，他还以为池歌飞不会对他的话给出回应，明明上次回来时，还大多是阮君之追着这孩子跑的。
“所以等成年。”池歌飞抬眸，“等成年了，他会憋不住说喜欢我的。”
吕老爷子对他的厚脸皮简直无语，偏偏那张脸摆在那里，阮君之的态度也摆在那里，就是个事实。
半晌，他才气呼呼撑着桌子起身走了。
管家跟在后面，冲池歌飞微微颔首，很快陪着走了。
阮君之睡醒时，已经快九点了，他倏地从床上弹起来，衣服也没换，匆匆去隔壁敲门，却没等到人。又颠颠儿跑下了楼，结果看到了偌大的客厅里就池歌飞一个人坐在桌边，正在用电脑。
他甚至仿佛右手没受到影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阮君之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哥，你洗漱了吗？”
“没。”池歌飞看到是他，把右手垂下来，左手任他拉着。
阮君之松了口气，拽着他的手腕要带他上楼：“那我、那我带你去洗脸刷牙，对不起啊，我睡过头了。”
池歌飞没作声，盯着他一头翘起来的头发看。
进了洗手间，阮君之替他倒了水，挤好牙膏，然后抬头跟他说：“哥，张嘴，啊——”
池歌飞站着没动，半晌，被他逗笑了，他勾着唇角笑道：“我以为刷牙我自己也可以。”
单手端杯子，单手刷牙，确实可以，甚至右手手指捏着杯子也不是不可以，没想到这人却想亲自帮他刷牙。
真的好可爱。
阮君之一愣，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迟缓地把牙刷塞到他手里，看着他端起水漱了口又吐掉，然后认真刷牙。
阮君之不知道做什么，就捧着杯子站在旁边等，等他刷完牙，才把毛巾打湿，往他脸上抹。
池歌飞俯身对着水池，阮君之动作轻柔地帮他洗完脸，抽了两片洗脸巾把他脸上的水擦干了。
“好了。”看到池歌飞一下子变得清爽，阮君之松了口气。
池歌飞忍不住抬起左手，替他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手落下时，轻轻擦过他通红耳廓，说：“去洗脸刷牙，然后去楼下吃早饭。”

第050章 多加一份愿望。
因为阮君之起得晚,  管家叮嘱了厨房，单独给他准备的早餐。
这是他来吕家第一次没跟吕老爷子一起吃早餐，顿时自在了很多。
等他吃饱后,  正要把盘子堆起来送去厨房，就有佣人来替他撤了盘子,  还送了一盘剥好的石榴粒过来。
阮君之端着盘子，拖了张椅子坐到池歌飞旁边，跟他一起分享。
池歌飞看到递到嘴边的石榴粒，虽然不是太感兴趣,  还是张开了嘴。
阮君之喂他吃了一点,  又给自己舀了一勺在嘴里嚼着。他对电子产品没什么兴趣，坐着吃东西就是吃东西,  也不觉得无聊，直到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爸爸阮正志。
阮君之匆匆把嘴里的石榴籽吐出来,  接起了电话：“爸爸。”
“秋游玩得开心吗？今天是不是要回来了？”阮正志出差刚回来，现在坐在公司里。
阮君之一噎，小心翼翼地撒谎：“嗯，下午回去,  马上跟同学们去市里逛逛。”
池歌飞听到了，侧头看过来。
阮君之和他对上视线，因为撒谎有点害臊，脸红了红。
“是要去买纪念品吗？”阮正志问他。
“应该是的。”
“那想要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跟爸爸讲。”
“好，那爸爸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帮你带。”阮君之想着,  阮正志都提到了,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买,  但他想着自己客套一下，阮正志或许不需要。
结果，事与愿违，阮正志特别坦然。
“镇城什么比较有名啊？茶叶？帮爸爸带一盒茶叶吧。”
“……好。”阮君之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下午回来的时候需要爸爸去接你吗？你妈妈正好今晚也回来住一晚，晚上一起吃个饭再送你回学校？”阮正志丝毫不知道自家格外听话的儿子正在跟他撒谎，还把晚上的期待行程安排好了。
阮君之张了张口，无措地看着池歌飞，一时间没有回答。
“阮阮？”没得到回应，阮正志又叫了他一声。
“啊，好的。”阮君之回过神来，赶紧答应。
“那你到了跟爸爸说，爸爸去接你。”
“好，爸爸再见。”阮君之同阮正志道了别，挂断电话后，一脸呆滞地看着池歌飞。
“让你买东西？”池歌飞停下打字的手，看向他。
“买茶叶，怎么办？我要去哪里买？”阮君之慌得不行。
池歌飞合上电脑：“一般有名的商超里都有。”
“那、那我先回去，我去找看看。”阮君之立刻起身，“而且爸爸还约了我晚上和妈妈一起吃饭，我不能跟你一起在学校吃了，你……你手小心点，千万不要乱来，我早点回来帮你擦药。”
池歌飞同他一起站起来，没应他后半句话：“你知道在哪里买？”
“……不知道，手机上查查？”阮君之实话实说。
“我带你去。”反正在吕家和回宿舍都是一样的，池歌飞率先往楼上走。
阮君之小跑着跟在他旁边，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以吗？”
“去换衣服。”池歌飞轻轻捏了下他的后颈。
阮君之立刻应“好”，快步回了房间换衣服收拾东西，等他收拾好了，又跑去池歌飞房间帮他换上卫衣和外套，然后同他一起下了楼。
管家正好瞧见他们，没多问，只让司机备了车送他们。
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百货商超，池歌飞带着阮君之径直去了手机上查到的一家卖地方特产的店。
阮君之很快在店里找到了要买的茶叶，他像是心有愧疚，特地花大价钱买了整整三盒。
从店里走出来后，阮君之路过果汁店，有点馋，买了杯果汁等着的功夫在小群里给王南和焦雨发消息。
【八卦小分队】——
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送你们到学校吗？
王南不难：吃过饭回去。
王南不难：应该是送到学校吧，怎么了？
阮：就问问。
芭蕉雨：昨天光顾着玩游戏了，没问你，你是跟池歌飞一块儿回去了吗？
阮：嗯。
芭蕉雨：他手怎么样了？我看到学校大群里面都炸开锅了，说他跟一个小偷搏斗来着。
阮：啊，大家都知道了吗？
王南不难：这事儿闹得可大了，好像学校领导都知道了。
阮：……
王南不难：他真的好强，要是我看到刀都走不动道。
王南不难：我看到那些照片了，虽然现在校论坛的帖子已经都被删了。
王南不难：那一地的血看起来太吓人了[]
王南不难：昨天评论里还有几个傻逼把他以前跟小混混打架的事情拿出来说，我可生气了，还帮你怼回去了。
阮：啊？帮我？
王南不难：对啊，别人说他坏话，你不生气？
阮君之想了想，打字回复。
阮：有一点点。
王南不难：那不就对了，而且他以前打架的事跟这次抓小偷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拿出来拉踩的可不就是讨骂。
芭蕉雨：对啊，我完全对他刮目相看了（虽然还是很怕他QVQ
芭蕉雨：不过抓小偷真的好帅，我同桌还说想试试再追看看池歌飞呢！
阮君之看到焦雨的后半句话，心头一跳。
果然，偷偷喜欢池歌飞的人还是好多。
他有点心不在焉，潦草地回复了一下焦雨和王南后来又发的消息，很快收起了手机。
“您的果汁好了。”店员把果汁递出来。
阮君之礼貌地道了谢，看向旁边单手插兜，一直安安静静陪自己等的池歌飞，突然说：“哥，我们要不要……随便逛逛？”
反正已经出来了，现在回学校也来不及去吃食堂的午餐了，不如在外面逛逛一起吃个饭，再回学校等阮正志来接。
“嗯。”池歌飞点了下头。
阮君之立刻漫无目的地带着他逛起来，到了负一层时，正好有卖电脑的品牌店，池歌飞对电脑设备比较感兴趣，进去看了一会儿。
阮君之不懂这些，跟在他旁边听了会儿店员的介绍，一头雾水。抬头发了会儿愣，他注意到外面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
他轻轻叫了声池歌飞：“池哥，我出去看看那个，一会儿来找你，可以吗？”
“好。”池歌飞抬眸看了一下他指的方向，没太在意，点了点头。
阮君之很快跑到摊子前，小摊子上卖的是手工饰品，其中以银饰居多，店主还在垂头敲打着银器。
他一眼就看中了摆在展示栏里的一个银手链，因为那手链上坠着的是一个简单的小银锁，不如还愿锁那么大，但做的比还愿锁精致太多了。
阮君之掏出昨天池歌飞给他之后，一直被他放在身边的还愿锁看了一眼，很快攥紧了掌心。
其实昨天对方把还愿锁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确实丢了，因为与池歌飞那个完美的还愿锁不一样，自己当时挑的那个其实背面有一个不是特别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的缺口。
在接到池歌飞递来的还愿锁的瞬间，阮君之心脏跳得很厉害。
他有一种池歌飞怕他难过的念头在疯狂滋生，这个人对他太好了，好到他突然开始质疑自己的崇拜是不是还单纯。
收起繁杂的思绪，阮君之温声问：“老板，请问这个多少钱啊？”
“一百二。”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报出了价格。
阮君之扫码付了钱，老板找了个小袋子替他装好。
“谢谢老板。”阮君之道了谢，双手捧着手链，让两个锁靠在了一起，试图让它沾上真正的还愿锁的气运。
然后，他闭着眼在心里默念出了之前许过的愿望，还偷偷在后面加了一句“希望永远都能跟池哥待在一起”。
他想着，之后找个好机会把手链送出去，就能和池歌飞互换愿望保管了。
“我好了。”池歌飞很快从品牌店里走出来，他看到阮君之不知道低头在弄些什么，开口提前打了招呼。
阮君之吓了一跳，压抑住过快的心跳，把手链和还愿锁一起悄悄放进了口袋里。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本能告诉他，阮君之有事瞒着他。
“那我们、我们去吃饭。”阮君之因为太紧张，说话都结巴起来。
“嗯。”池歌飞没追问，同他一起找了家店吃了午饭。
之后，便乘手扶梯下楼，准备坐吕家的车回学校。
阮君之光顾着跟池歌飞闲聊，并没注意到在楼上有人往他们这里看了一眼。
*
阮正志的公司正好跟这个商超合作了一个宣传活动，他本来是跟秘书还有项目部的部长来视察一下情况，就准备等儿子的联系去学校接人的，怎么也没想到在商城里瞧见了阮君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再一看旁边是池歌飞，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明明是在秋游的儿子却跟池歌飞待在一起，而且还在本市，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阮正志脑子里全都充斥着宝贝儿子跟他撒谎这个事实。
他越想越不安，还是在忙完之后立刻联系了即将上飞机的梁蕴和。
夫妻两商量了一下，考虑到阮君之看起来很开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再加上他不是那种会故意撒谎的孩子，他们还是决定晚上直接问清楚。
虽然会很直接，也可能会吓到孩子，但有效的沟通才能消除猜忌。
*
阮君之什么也不知道，下午收拾好东西后，抱着书在池歌飞宿舍里学习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联系了阮正志，对方很快到了学校。
看到自家宝贝儿子，阮正志轻轻抱了抱他，然后问：“池歌飞也在宿舍吗？”
阮君之一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了头：“在的。”
“那叫上他一起去吃饭吧？上次爸爸跟他打球还没分出胜负，而且你不是跟他玩得挺好？”阮正志自认提了个挺合理的理由。
阮君之想了想，以为阮正志对池歌飞改观了一些，不是那么担心他们两个一起玩了，于是点头：“好，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嗯，乖。”
池歌飞接到电话时，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走到楼下对上阮正志怀疑的视线时，就知道，对方大概是发现他们在撒谎了。
他仍旧淡定着，点头打了招呼，同阮君之一起坐上了后座。
到了定好的餐厅时，梁蕴和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许久未见自家儿子，梁蕴和走上前给了阮君之一个大大的拥抱：“阮阮肚子饿不饿？”
“有一点。”阮君之乖乖回答，“妈妈好久不见。”
“您好。”池歌飞站在他身后，垂眸打了招呼。
梁蕴和温婉地笑笑，让他们入座。
等到菜端上来，阮正志跟梁蕴和对视了一眼，还是由比较会说话的梁蕴和问出了口。
“阮阮，妈妈想问你一点事情。”梁蕴和给阮君之夹了一块红烧肉，才继续说，“你跟小池是自己坐车回来的吗？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住的吗？”

第051章 留下来陪陪我。
阮君之被问懵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回答：“我们……昨天回来的, 有点事情，不想让你们担心, 所以才……撒了谎，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池歌飞抬眸，“我受了点伤，阮君之怕我不方便, 所以陪我回来的。”
阮君之侧头, 微微讶异地看着池歌飞。
“昨天住在吕家，阮叔叔应该见过的, 吕老先生。”池歌飞不卑不亢地看向阮正志。
阮正志被问及，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认识。”
梁蕴和看了他一眼，重又看向阮君之：“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只是，阮阮，怕我们担心所以撒谎虽然是好心，但有没有想过, 爸爸妈妈可能会因为发现不对劲，更加担心呢？”
阮君之张了张口，半晌，才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乖，所以小池是哪里受伤了？严重吗？”梁蕴和担忧地看向池歌飞。
除了阮君之, 池歌飞已经很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他过于不习惯, 并未作声。反倒是阮君之，明白了父母的用心良苦之后，乖乖认了错，立刻抓紧给池歌飞刷好感。
“我钱包和手机被偷了，是他帮我抓的小偷，然后手受伤了！”阮君之不敢把池歌飞的伤口给父母看，怕吓到他们，但是描绘的绘声绘色的。
阮正志和梁蕴和皆是一吓，梁蕴和赶紧问：“很严重吗？给阿姨看看？”
池歌飞右手就没拿到桌子上来，他摇摇头：“过段时间就好了，谢谢您。”
阮君之却表情丰富、格外认真地把整件事情描述了一下。梁蕴和本就觉得池歌飞这孩子挺稳重，此时更是觉得他非常的优秀，愈发喜欢他，连一直担心阮君之跟池歌飞一起玩会吃亏的阮正志都对池歌飞有点刮目相看。
“多吃点，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好得快。”梁蕴和用公筷给池歌飞夹了他能吃的一些菜。
阮君之侧头，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求夸奖。
池歌飞不动声色，心里倒是被他逗得蛮开心。
和乐融融地吃完了这顿饭，阮君之把在店里买的茶叶拿出来。
“爸爸，这是给您带的茶叶。”阮君之把三盒茶叶推到阮正志面前。
阮正志哭笑不得：“上午就是去商超买茶叶了？”
“……嗯。”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阮君之已经没了什么不能承认的负担。
“收着吧，儿子给你买的镇城特产，好好品茶，记得跟我们母子两发表品后感。”梁蕴和也笑了。
阮正志无奈的不行，把装着三盒茶叶的袋子拎在手里：“走吧，送你们回学校。”
*
车子开到校门口，阮君之和池歌飞一起下了车。
梁蕴和因为明天还得飞去国外走秀，依依不舍地给了阮君之一个拥抱：“下次妈妈再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双新球鞋，好不好？”
阮君之对这些没多执着，但梁蕴和要买，他全盘接受：“好，谢谢妈妈。”
“嗯，小池也是，阿姨到时候帮你一起买一双。”梁蕴和笑着看向池歌飞。
池歌飞微怔，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
“好了，快回学校吧。”梁蕴和松开他。
阮正志轻轻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目送着两个人并肩往学校里走远，直到看不见了，阮正志才松下肩膀。
“要去吕家拜访一下吗？”梁蕴和看向他。
“肯定要去啊，那孩子手都伤成那样了。”阮正志叹气，“没想到啊，我还以为阮阮会吃亏。”
“也不一定吧，看人。”梁蕴和想了想，笑道，“如果是你，你大概率会吃亏的。”
阮正志一愣，可怜兮兮道：“亲爱的老婆，您拿我跟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子比较？”
“十七岁的孩子怎么了？如果是他，你还真不一定比得过啊，阮正志先生。”梁蕴和同他打着趣，回到车里，一同往吕家去。
*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看着池歌飞吃完药，说：“我爸爸以后，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
池歌飞放杯子的动作一顿，他抬眸：“什么？”
“他以前总担心我跟别人相处会吃亏，所以以前可能对你……有点戒备。”阮君之没把话说的太直白，他感觉池歌飞应该是能明白的，“但是你对我那么好，他以后一定不会再担心了。”
池歌飞想到阮君之今天在父母面前拼命帮他刷好感的模样，便知道他是希望阮正志能消除对自己的戒备心。
不过，阮君之大概没意识到，阮正志对他的戒备心并不单单来自于担心阮君之跟自己相处会吃亏，可能还有一种宝贝儿子要被抢走的危机感。
池歌飞并不是没有跟人抢人的打算，只是，他更喜欢让阮正志心服口服地把人交给他，而且，阮君之还小，自己还得再等等。
“嗯。”池歌飞点头回答。
阮君之松了口气，问他：“那你现在要洗澡吗？我帮、帮你。”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阮君之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但说出口时还是有点害臊。
池歌飞没拒绝：“你把自己的衣服也拿过来。”
“一起……洗吗？”阮君之睁大眼睛，他高估自己了，怎么又开始紧张？
“宿舍的浴室很小。”池歌飞一句话瞬间让阮君之想起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他乖乖回了宿舍拿干净的换洗衣服。
两个人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澡洗完。
浑身带着水汽地坐在床边，阮君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帮池歌飞上药。
“哥，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说好要打牌的。”这几天折腾的太厉害了，本来昨晚他们应该组队跟其他人一起做游戏，却没了这个机会，阮君之感觉有点可惜，甚至连之前说好的扑克牌都没学到。
池歌飞抬眸：“扑克牌有吗？”
“在宿舍。”阮君之帮他擦完最后的一点点，乖乖回答。
“拿过来，现在教你。”池歌飞往后靠在了床头边。
阮君之眼睛一亮，立刻跑到房间拿了扑克牌又跑回来：“我买了两副，会不会太多了？”
“两个人一副就够了。”
阮君之把多的一副扔到旁边，拆了一盒出来。
池歌飞伸手，把扑克牌分成两半，食指推着一摞牌的中间正要洗牌，发现右手的伤口还是有点碍事，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阮君之赶紧接过牌：“你教我吧，我来，这是要做什么？”
“洗牌，一边握一半。”池歌飞比了个手型教他，却发现他怎么也握不住牌，干脆起身绕到他身侧。
单手从阮君之腰后环过去，用左手握着他的左手，调整了他握牌的姿势。
阮君之感觉到池歌飞的突然靠近，鼻腔是淡淡的薄荷香，顿时有点头晕目眩的，耳根也跟着发热。
他侧头悄悄看了一眼池歌飞，发现对方教的很认真，又偷偷收回视线。
“偷看我？”池歌飞声音低沉。
阮君之心头一跳，嘟囔着说“没有”，手里的牌散了一床。
池歌飞不再逗他，把牌就这么随便打乱了一下，然后把斗地主的规则跟他讲了。
阮君之一听斗地主要三个人，“啊”了一声：“那我们只有两个人岂不是玩不了？”
“也可以玩，只是平民没有队友，你要玩吗？”
“要玩。”阮君之连连点头。
“输了加一分。”池歌飞还记得之前阮君之提出的对局承诺。
“好。”阮君之感觉斗地主的规则还挺好理解的，他莫名其妙地自信。
然而，自信是一回事，真正开始对局是另一回事。
连输了十把之后，阮君之垮下脸，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玩不过池歌飞的，三个人打他都能记牌，更别说两个人打，更好记牌了。
“这下我要考到五百一了。”虽然愿赌服输，但阮君之还是有点沮丧，怎么能连输十把呢？
池歌飞垂眸，把牌整理了一下，说：“再打一把，要是你赢了帮你划重点。”
阮君之一下子来了精神：“要的要的，我一定赢！”
池歌飞把牌推到他面前：“你先摸牌。”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摸了牌，阮君之发现，这把他的牌格外的好，一连四个炸弹，大小王都在他这里，剩下的也都是可以连出的整牌。
果然，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因为有好牌的加持，即使牌技再差，阮君之还是顺利地拿下了这一局。
他坐在床上欢呼了一下，兴冲冲地问：“那我现在要拿什么书来吗？我们划重点！”
池歌飞刚刚趁着阮君之没注意的时候把牌给整理了，其实根本就没洗牌，而是把好牌全都替他放到了轮到他时能摸到的位置。偏偏阮君之呆呆的，好哄得很。
“明天给你。”池歌飞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突然熄了，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手一僵，没再做声。
阮君之对黑暗简直见怪不怪，他甚至因为之前眼盲，有记住周围所有布局的习惯，所以他对房间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怎么突然黑了啊？”他从床上起身，“哥，我去我宿舍看看。”
池歌飞紧抿着唇，半晌才应声。
阮君之并未察觉到异常，在黑暗中凭借触觉和记忆行走自如，很快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然后他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也不亮，走廊更是一片漆黑，已经有不少同为住宿生的学生走出了宿舍。
“怎么回事啊？突然熄灯了，我游戏这下要挂机了啊！”
“靠，我也是！怎么搞的？”
“是不是短路了啊？”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阮君之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就听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
她是一路跑上来一层一层楼通知的，站定在阮君之他们这层时，手里举着手电筒，朗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早点休息！因为学校供电中心部分线路老化，出现了断电的现象，目前已经联系人过来抢修了，最晚明天会恢复供电的。”
“不是吧？这下我游戏肯定要被举报了。”
“……无语，我作业还没写完，谁借我抄抄啊？”
走廊里一片哀嚎，阮君之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外看去，才发现，原本还亮着的校园路灯也熄了，似乎这断电是全校范围的。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阮君之重新回到池歌飞的房间。
今天晚上云层厚重，月光都很微弱，房间内此时称得上一片漆黑。
他凭借记忆摸索到池歌飞床边，同他解释：“池哥，好像是学校的供电系统坏了，阿姨说明天之前会好。”
宿舍内一片安静，阮君之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他犹豫了下，又道：“哥，你稍等，我收一下扑克牌。”
说完，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屋内有了一点点亮光后，他正要去收散落在床上的扑克牌，手腕猛地被人握住。
池歌飞的手前所未有的冰冷，还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声问：“阮君之，你要回去吗？”
听到池歌飞的问题，阮君之微怔，片刻后才说：“收、收好了扑克牌就回去休息。”
“留下来。”池歌飞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不够清醒，但是阮君之就像是他此时唯一的依托。
阮君之愣了下，垂头看到他攥紧的右手，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用微弱的灯光查看他手心的情况。
下一秒，他腰间一紧，整个人撞进了池歌飞坚实的怀抱，又听到他重复了一句：“留下来，陪陪我。”

第052章 你写了我就看
池歌飞在抱住他的时候,  浑身都在发抖。
阮君之能感觉出他在尽力克制，但仍旧无法抵抗本能的样子。
他从没见过池歌飞如此脆弱的模样，所以别说离开了,  他几乎下意识地回抱住了对方。
等到对方的情绪渐渐平稳，阮君之才小心翼翼地说：“哥,  我把扑克牌收一下。”
像是怕对方不放心，他补充了一句：“我不走的。”
池歌飞恢复了点理智，微微放松了些手臂间的力度。
阮君之很快借着微弱的光把床上的扑克牌整理好放到一边，然后他有点无措地坐在床边：“那、那我坐在这里陪你。”
池歌飞抬眸,  却发现在黑暗中,  他根本看不到这个人，只能凭借热度感知方向。最终,  他侧身躺到里侧，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
“过来。”他声音低哑。
阮君之愣了下，不确定地问：“我在这里……躺着吗？”
“不是要陪我吗？”池歌飞很累了,  他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
阮君之感觉到，乖顺地躺下来。
宿舍的床自然不如吕家的那么大，单人床上躺着两个大男生只能说勉强能躺下。
因为离得近，阮君之甚至觉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片黑暗，他一定能细细描绘出池歌飞所有的模样。
池歌飞闭着眼睛，身前就是他渴望已久的温度，即使后背的墙壁再凉，也抵不过面前的人给予的安心感。
慢慢的，池歌飞的呼吸趋于平稳,  像是睡着了。
阮君之这才发现被子几乎都在自己这半边,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把被子往对方那里扯了扯,  另一手仍旧被对方攥在掌心里，只是，池歌飞冰凉的手渐渐回温。
今天这样脆弱的池歌飞是他从不曾预料到的，他一直以为池歌飞是强大的、不可打倒的，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自己熟悉到有些厌倦的黑暗却是池歌飞最害怕的存在，这个人就像是经历了太多，把所有害怕的东西藏在了最深处。
如果今天不是凑巧，阮君之甚至怀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池歌飞的这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大概属于书里不曾写过的池歌飞十四岁以前的过去。
凭空猜测并不能得到什么正确的答案，阮君之感觉心里很难受，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屈起被池歌飞握着的右手的手指，与他的左手紧扣，嘟囔着又说了句“晚安”。
*
第二天早上，阮君之的闹钟响起时，他吓了一跳，陡然惊醒。
池歌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攥着没有松开。
对上阮君之茫然的目光，池歌飞松开手，想往后退一点，却发现背后就是墙壁，干脆坐起身。
阮君之逐渐回过神，也呆呆地跟着坐起来，他的手心还滚烫的，耳根有些红：“哥，早上好。”
“嗯，早。”池歌飞越过他，翻身下床。
“你……好点了吗？”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池歌飞背影一僵，半晌才应：“好了。”
“那就好。”阮君之松了口气。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池歌飞昨晚的表现是在完全地信任自己，这是一件好事。至于过去的秘密，就等池歌飞愿意和他分享的时候再说好了，他不着急。
池歌飞听到他的话，侧过身看着他：“谢谢。”
阮君之受宠若惊，眼睛都亮亮的，他骄傲地抬头：“不、不客气！”
池歌飞忍住伸手挠挠他下巴的冲动：“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哦哦，来了来了。”阮君之赶紧起床，先帮池歌飞换好衣服洗漱完，才跑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两个人收拾好在食堂吃过饭后，很快坐进了教室里。
阮君之本来想把书递给池歌飞划重点，就看到池歌飞伸手从桌肚下面拿东西时，拿出了一摞信封。
他一愣，粗粗一看少说也有十来份，再看那缤纷的颜色，总觉得是曾经见过的熟悉的东西。
池歌飞沉着脸，只扫了一眼，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情书吗？”阮君之试探着问。
“没看。”池歌飞声音冷淡，显然因为有不属于他的东西闯入他的领地，心情不大好。
阮君之抿了抿唇，想起王南和焦雨说的那些在校园论坛短暂出现过的关于池歌飞跟小偷搏斗的帖子，似乎因为这件事，学校里不少人又开始鼓起勇气想再追看看池歌飞了。
池歌飞看到阮君之变得严肃的侧脸，心情神奇地变好了一些。
这人，应该是看到有人给他送情书所以吃醋了。
“政史地的书先给我。”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迅速回过神，把三本书递给他。
“高一的内容照我之前补给你的笔记背，剩下的我划好给你。”池歌飞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给他精准地划重点了。
“好。”阮君之坐在旁边开始补秋游出去欠下的学习内容。
两个人埋头各忙各的时，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阮君之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不断往他们这里飘的视线，中途，他实在是觉得很奇怪，忍不住抬起了头。
偷看的几个人迅速转过头去，装模作样地从桌子上找书翻开，欲盖弥彰的不要太明显。
阮君之眨了眨眼，觉得莫名其妙，很快垂下头继续看书。
但不过片刻，那些视线再度集中过来，而且本能的，阮君之感觉那些视线并非完全的善意，像是带着打量与好奇。
他倏地抬头，捕捉到大家的视线方向，果然都是在看池歌飞。
他们在看什么？想看池歌飞的伤口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池歌飞突然出声：“好好看书。”
阮君之侧过头，嘟囔着抱怨：“有几个人好烦啊……”
“看的你学不下去？”池歌飞抬眸，那些人明明是在看自己，阮君之却比他还不高兴。
这一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很讨人喜欢。
“就……很不礼貌，你都受伤了。”阮君之不能理解，那么严重的伤，被小部分人当作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就不停地窥探，实在是太过分了。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在下一刻，前排有人再度回头看过来时，他直直迎上了那几个人打量的视线。
终于，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人不适的窥探欲消失不见。
阮君之正想松口气，左手边的王南叫住他。
“阮君之。”王南声音不大，甚至是趴在桌子上叫的。
阮君之看过去，就看到对方递了个粉色信封过来，他愣住：“这是什么？”
“焦雨同桌要给他的。”王南努了努嘴，示意阮君之旁边的池歌飞。
阮君之一下子被唤起昨天群聊里的回忆，没想到焦雨的同桌说重新追，还真准备重新追，他顿时感觉手里的粉色信封烫手。
又是情书。
王南递完东西就不管了，阮君之捏着这情书，抬头时正好对上焦雨同桌的视线，小女生很紧张的样子，感觉焦雨的胳膊都快被她捏碎了。
阮君之偏偏想不起来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准备把情书递给池歌飞。
然而，在他递出去的瞬间，就听到池歌飞说：“扔了。”
“……你不看看吗？”阮君之下意识地问。
“看什么？”池歌飞抬起头看着他，“让我看别人写的情书？”
阮君之张了张口：“是、是焦雨同桌给你的。”
池歌飞都快被他气笑了，这人刚刚还在对着一小摞情书吃醋，现在就因为是同班同学送的情书，突然犹犹豫豫的？
欲擒故纵，试探自己？
抬手直接拿过情书，池歌飞毫不客气地丢进垃圾桶里。
阮君之看了看垃圾桶里的一大堆情书，莫名其妙有点爽快，但是他不敢讲。
池歌飞紧盯着他，企图看出一些端倪，然后很快的，他发现格外不会隐藏情绪的阮君之心情在变好。
“阮君之。”他开口。
阮君之回过神来，把视线从垃圾桶里的情书上挪开：“怎么了？”
池歌飞从桌肚里抽出一张白纸：“给你布置一个语文题目。”
“……什么？”阮君之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怎么突然就要布置题目了？
“以‘情书’为标题，写一篇作文。”池歌飞面无表情地给他布置任务。
阮君之傻了眼，他看了看白纸，又看了看池歌飞，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没听清？”池歌飞重复了一遍，“以‘情书’为标题，写一篇作文。”
“为、为什么啊？立意……是什么？”阮君之不懂，写作文不是都要有立意吗？情书的立意在哪里？“我喜欢你”真的能作为作文的立意吗？
“这难道不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池歌飞格外认真。
“……我不会，我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呢，情书……写给谁啊？”阮君之嘟囔着辩解。
池歌飞听着他睁眼说瞎话，沉声道：“你不是想让我看情书吗？只有一个办法，语文作文。”
阮君之对上他丝毫不像在开玩笑的认真视线，心跳莫名其妙加快。
“写不写？你写，我就看。”

第053章 手拉手那两个。
阮君之大脑一片空白,  短路之后的结果就是，他逐渐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池歌飞不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  阮君之感觉，他给自己出题一定是有意义的,  而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押题。
一想到这里，阮君之突然感觉自己全都明白了，他惊喜地睁大眼睛：“是押题吗？”
池歌飞淡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塌：“你说什么？”
“‘情书’，是作文押题吗？期中考试的语文作文是不是会考这个啊？”阮君之已经笃定了会考。
“我会认真写的！不过……可以晚点交给你批改吗？我这几天还要补之前欠的学习内容……”阮君之面露为难,  让他立刻交上来是不太行的,  他还需要时间思考“情书”这篇作文可以立足在哪些角度。
池歌飞从没有那么后悔阮君之小脑袋瓜有这么灵光的时候，他板着脸：“随你。”
阮君之见他答应了,  兴冲冲地把写了“情书”二字的白纸收了起来。
焦雨的同桌早在看到自己的情书被池歌飞亲手丢进垃圾桶里时，便知道自己没可能了。
焦雨安慰了她一番之后，把这件事在群里讲了。
【八卦小分队】——
芭蕉雨：她让我跟你们说一下谢谢,  还说算啦，还是不追了，太难追ε=(?ο｀*)))唉
王南：有这种觉悟非常好，池歌飞不是她能追上的。
芭蕉雨：她刚刚还跟我说,  以后一定要找个比池歌飞还要好的人，她有点担心池歌飞这样会孤独终老（x
王南：想多了想多了，肯定有人追得上的。
芭蕉雨：？
王南：不可说不可说，想知道消息，请我吃一个学期的饭？
芭蕉雨：你滚吧(ノ｀Д)ノ
阮君之本就没有常玩手机的习惯，直到中午午休时才看到他们在群里发的消息。
看到王南那么自信的样子,  阮君之忍不住好奇。
【八卦小分队】——
阮：你们在说什么？是有人追池歌飞要成功了吗？
王南：……
王南：没有,  我瞎说的。
阮：哦,  我说呢。
坐在公交车上的王南松了口气，他特别想晃晃阮君之的脑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人追池歌飞要成功？那不就是你自己吗！
该不会阮君之在群里那么说，是在暗戳戳地炫耀吧？
虽然校园论坛所有关于池歌飞的帖子都没了，但是大家私底下还总是猜测阮君之会不会是池歌飞的小跟班，要是哪天两个人突然公开恋爱关系，岂不是对那些瞎猜的人“啪啪”打脸？
这么一想，王南觉得格外有道理，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以后万一两个人要公开，自己绝对是最聪明最不惊讶的那个！
*
一整天下来，每节课开始前陆陆续续有老师过来关心池歌飞手的情况，有询问的也有直接让他好好休息的。下午大课间的时候，章主任还代表校方把池歌飞叫走了。
阮君之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好麻烦，明明是手受伤了最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却一刻也不能消停。
池歌飞被校方塞了不少慰问品，他带着这些东西没办法直接回教室，干脆趁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先去了一趟宿舍。
在路过学生会后面的小竹林时，看到了里面影影绰绰的几道身影。
他停下脚步，很快的，那几道身影便没了动静，然后从小树林的另一侧绕走了。
池歌飞紧抿着唇，又站了片刻，才拿着东西往宿舍楼走。
眼见着池歌飞走远，小竹林尽头另一侧的墙边，留着板寸的男生啐了一声：“妈的，看到他你跑什么？”
“明明是你拉着我跑的好吗？”蹲在他前面的是宋迈，旁边还有另一个坐在地上发着抖的男生。
板寸男生掐了烟，抬脚踩在发着抖的男生身上：“钱呢？不是说今天你妈给你钱？”
“我妈……我妈说我最近用钱太多了，不、不肯给我。”男生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腿上被踩疼了也不敢哼哼。
宋迈从他手里夺过钱包，看到里面空空如也，也有点来火：“你不会是把钱藏在教室了吧？”
“真的没有。”男生欲哭无泪，“要是不信的话，你们、你们可以去我教室找。”
“妈的，晚上下了自习去找找。”寸头男生像是很急着用钱，恶狠狠地威胁，“万一你胆大包天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
“真的不敢！”男生抖着腿缩在角落，只敢小声争辩。
“滚吧！”寸头男踹了他一脚，等他踉踉跄跄跑走了，才问宋迈，“你不是说你之前有个冤大头吗？怎么不去找他要钱？”
一提起这，宋迈心里愈加不痛快。
他开学那阵连着几次在池歌飞那里受了警告，后来体育课上更是吃了瘪。怂归怂他是真不敢得罪池歌飞，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对方的处事手段，光是见到刀子眼都不眨的本事他就没有，更别说跟对方硬碰硬了。
当时他也起过报复的心思，所以才跟杉峰以及他周围这帮子人熟络起来。只是没多久，杉峰就被搞到退学了，家里也倒了，他就更不敢乱来了。
他之前就听寸头男说，杉峰家出事跟池歌飞脱不了干系，不管是他自己的手段还是他背后的吕家做的，宋迈都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个人。
现在阮君之换了池歌飞当靠山，给他当小弟跑腿，是个人都得饶开他走得远远的。
而且他总觉得，阮君之跟他绝对不止普通跟班的关系。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跟池歌飞搅和到一起去了。”宋迈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
“草！”寸头男一下子泄了气。
以前有杉峰在，他们都没能把池歌飞怎么样，更别说现在就他们零零散散几个人了。
“别跟他搞，我……”宋迈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他顿时僵在原地。
“名字班级。”池歌飞扫了宋迈一眼，把视线落在了寸头男身上。
寸头男手里的烟还没灭，他一愣，僵硬地转过身去，看到池歌飞的瞬间，下意识丢了烟就要跑。
池歌飞眉头都没皱一下，单手把他压制住，受伤的右手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没影响。
宋迈二话不说，丢下寸头男就跑了。
寸头男回首大吼：“草！宋迈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池歌飞没管跑走的宋迈，垂眸让寸头男拿出了学生卡，记下他的名字和班级后，松开了他。
寸头男知道，在不久后他就要因为违反校规站上升旗台念检讨了，心里操蛋得很。想到刚刚跑走的宋迈，在心里狠狠记了他一笔。
跑回教室的宋迈本来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哪知道不一会儿他就被叫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被通知了违反校规要写检讨这个事实。
*
一直等到上课铃刚响，池歌飞才踩点进了教室。
阮君之微怔，敏感地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池歌飞并不抽烟，应该是在别人身上沾上的。
池歌飞已经随手翻开了之前没看完的书，阮君之握着笔的手无意识间碰到了他的手背，被凉的一个激灵。
这节课是美术课，美术老师直接放了个艺术片打发时间，阮君之干脆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好字递给了池歌飞。
【你是不是去洗手了呀？】
池歌飞看到这句话，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阮君之发现了。
阮君之见他没写纸条给自己，就感觉自己猜对了，他又在下面写。
【伤口没有泡水吧？】
池歌飞还是没回答，阮君之垮下脸，担忧地伸出手，小声说：“哥，你给我看看。”
“没泡水。”池歌飞看到他微润的杏眼，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手心的伤口确实没有碰到水的迹象，阮君之松了口气。不过池歌飞的手实在是太冰了，明显刚冲过冷水。
阮君之倒是不怎么怕冷，他的手一直都热乎乎的，所以在碰到池歌飞冰冷的手之后，他下意识地把对方的手包在了手心里替他捂了捂。
以前在福利院，他还小的时候，院长会这么帮他捂手。后来他稍微大一些，成了福利院里的大哥哥，也会给小朋友们这么捂手，都快成习惯了。
池歌飞个子高，手也大，相比之下，阮君之的手小了一圈，包着他的手时看起来有些滑稽也有些可爱。
发现了阮君之给自己捂手的小动作，池歌飞心头一跳，垂眸问他：“情书想好怎么写了吗？”
“啊……还没呢。”阮君之愣了下，抬起头回答。
“嗯，好好写。”池歌飞点到为止。
阮君之点头：“好。”
回答完，他感觉鼻尖萦绕的淡淡的烟味和原本熟悉的薄荷香混在一起，变得有些刺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烟味，不太好闻。”吸了吸还在发痒的鼻子，阮君之抬眸小声说。
“回来路上抓了两个抽烟的。”池歌飞顺口解释。
“谁啊？”阮君之顿时好奇。
“宋迈，还有十班原来杉峰的一个跟班。”
“哦。”阮君之听到了，见怪不怪。
“别跟宋迈接触。”池歌飞沉声提醒。
这段时间他们跟宋迈算是打照面比较频繁的了，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能做出什么的样子，但屡次在自己这里吃瘪，心里肯定不痛快。
听到池歌飞的话，阮君之微有些诧异，片刻后，他才笃定地说：“嗯，不接触。”
反正原文里提到过宋迈的归宿，他没记错的话，高二上半学期末的出国交流生里面就有他，似乎是靠家里人的关系塞进去的。后来宋迈就出国读书了，毕业做了个境外公司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跟池歌飞所持的公司有过短暂但毫无威胁力的一次项目招标竞争，所以阮君之并没有多余的担心。
池歌飞没再做声，任他帮自己捂着手。
阮君之正要张口继续跟他说些什么，坐在讲台前的美术老师突然大吼了一句：“最后一排！干嘛呢？手拉手的那两个，上美术课也不能正大光明早恋的！给我松开！”
阮君之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池歌飞的手，宛如被抓包。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美术老师指的是教室最左侧后排的一对男女生，顿时整张脸都红了。
他紧张什么？他又没跟池歌飞早恋。

第054章 请以情书为题。
包裹着手的温度突然间消失, 池歌飞垂眸看了一眼阮君之藏到桌子下的手，再一看他通红的脸颊，心跳逐渐加速。
班上被点了名的那对小情侣脸也很红, 班上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看了过去。
早恋是违反校规的，更何况班里还坐了池歌飞这尊学生会抓纪律的大佛, 两个人慌不择路地迅速撇清与对方的关系。
“老师，您别乱说！”
“对啊，我们两那是在看手相，不是手拉手, 更不是什么早恋！”
“就是就是, 我看上谁也看不上他啊！”
班级里的学生被两个人急于撇清关系的说辞逗得哈哈大笑，一时间, 都没人看艺术片了，也没人学习了，全都在吃瓜。
美术老师坐在讲桌边, 也被逗乐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小心以后没办法挽回了。”
两个人撇撇嘴，都不说话了，红着脸埋下头去。
小插曲很快过去, 阮君之却还觉得心跳很快，他手心本来就热，现在更是热的发烫。他悄悄侧头看了一下池歌飞，就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我、吓了我一跳。”阮君之小声说。
“怕什么？”池歌飞看起来格外淡定。
阮君之微红着脸：“还以为抓住我们说悄悄话了。”
“悄悄话”三个字一下子戳中了池歌飞的心，他感觉像被这人软软地挠在了心上。
半晌，他才道：“快学习, 还有四天就期中考了, 五百一, 有把握了？”
一被提醒，阮君之瞬间精神，再也不敢东想西想，赶紧垂头学习。
晚上，他回了宿舍以后，把攒了一堆不会的题目誊抄到错题本上，带着去了池歌飞的宿舍。
池歌飞跟他讲完后，又问了他作文的进度，这次，阮君之给了极为肯定的答案。
“我构思好了，明天应该就能写完。”阮君之微微昂着头，“写成议论文，经典三段式，提出观点、分析观点、得出结论。”
池歌飞听了，总觉得不对劲，他紧抿着唇，片刻后说：“嗯，先写。”
“好，明天给你看。”阮君之打算明天利用大课间把作文写出来。
池歌飞侧身，把下午校方给的一堆零食翻出来：“拿去。”
阮君之突然被塞了一堆零食，格外茫然：“这些……是什么？”
“下午章主任给的慰问品。”学校成绩最好、荣誉最多的学生因为见义勇为手受了伤，校方格外重视这件事，章主任还特地自掏腰包买了好多吃的喝的，偏偏都不是池歌飞喜欢的。
与其放到过期，不如给喜欢吃这些的阮君之。
阮君之果然动心了，抱着一堆零食，小声问：“可以吗？这是给你的……”
“可以。”池歌飞点头，“给我等于浪费。”
“才没有，我给你糖你也吃了。”阮君之自顾自地说完，把他塞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到了之前被池歌飞保管的零食箱里面。
池歌飞听到他的话，抿唇并没否认，倒是在看到他把零食箱又推回去时，开了口：“箱子不搬回去？”
阮君之一愣：“哥，你不帮我管了吗？”
如果不是池歌飞问，阮君之还真没想起来把箱子搬回去，好像放在他宿舍和放在自己宿舍都是一样的感觉。
池歌飞被他问的呼吸一滞，这就开始愿意让自己管东管西了？都还没确定关系呢。
“那你放着吧。”最终，池歌飞点头同意了。
阮君之顿时感觉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池歌飞帮他保管更舒心一些。或许是下意识地依赖对方，但他觉得，池歌飞比他自制力强太多了，自己依赖一点应该也没关系。
跟对方一起洗完澡之后，阮君之照例帮池歌飞擦了药，然后才回了宿舍睡觉。
第二天，阮君之利用午休和下午大课间的时间把作文写完，然后在晚自习的时候交给了池歌飞。
池歌飞看到标题，是写的跟自己的字形格外相似的“情书”二字。
再往下，第一段，论述了一下“什么是情书”。
第二段，“想给家人送一封情书”，然后大致论述了良好家庭对于孩子培养的重要性以及父母的辛苦；第三段，“想给学校送一封情书”，论述了校园氛围和辛勤的老师们对于教育的付出；第四段，“想给祖国送一封情书”，论述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与高速度高质量的发展步伐。
最后，给出了结论，“情书是一种美好的歌颂形式……”。
与自己想象中的“情书”大相径庭，池歌飞觉得手里的作文纸烫手，偏偏，阮君之写的还真的不错。
池歌飞垂眸，格外严肃地替他批改出了不太站得住脚的论据，又给他举了几个例子。
“下次写议论文，尽量不要用‘我觉得’这样的词汇，你是在论证你提出的观点，需要的是站得住脚的事实依据，需要达到说服别人的目的，而不是去描述一些假大空的个人猜想。”
“好。”
“另外，仍旧是你的一个硬伤，语文词汇量太薄弱了，之前让你背的名言名句还有美文美句不要忘了灵活运用。”池歌飞第一次看到阮君之写的作文是开学小测验那张卷子。
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他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篇幅的汉语拼音和错别字，汉字储备量实在是太匮乏，让池歌飞一度怀疑他没学过汉语。
月考时，阮君之汉语拼音明显用得少了，错别字也有所减少，但作文立意还把握的不够准确，仍旧只有三十五分的水平。
不过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他已经基本把错别字这个毛病改掉了，汉语拼音也不用了。就是用词用句还是太直白，顺着读下去达不到议论文一种“能唬住人”的玄学功效。
阮君之听了，连连点头：“我会好好背的。”
这还是阮君之第一次听池歌飞讲解作文，听得格外认真。
不过他总感觉，此时给他讲作文的池歌飞比以往都要严格很多，而且好像不太高兴。
阮君之听他讲完后，在晚自习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整理好重点，然后才写了张小纸条递过去。
【哥，我是不是作文写的很差啊？】
池歌飞刷题的动作一顿，在下面写了个“？”还了回去。
【感觉你好像很严肃，讲作文的时候QVQ】
阮君之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推回去。
池歌飞看到这话，第一次感觉到词穷。
他要怎么说？说因为你写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情书”，所以我在跟自己生闷气？
搞笑，他怎么可能这么说？
池歌飞接过纸条，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阮君之拿到手，顿时喜笑颜开。
【没有，进步了，如果期中考试考到，六十分作文能给到四十八分左右。】
四十八分是什么概念？已经是中上游作文的范畴了啊！尤其对阮君之来说是格外大的进步了，毕竟他月考时的语文作文只有三十五分。
阮君之立刻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在纸上，旁边还配了一句“谢谢哥的肯定”。
池歌飞把他的小纸条没收到桌肚里，才低声说：“看书。”
“好。”阮君之比了个嘴型，赶紧埋头抓紧时间学习。
*
周五一早，期中考试正式打响号角，早早收拾好的阮君之站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深呼吸几口气，才跑到池歌飞宿舍帮他擦了药，然后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
因为心里有了明确的分数目标，阮君之怕自己考不到，格外迷信地买了一个荷包蛋和七根烤肠。
池歌飞眼睁睁看着他吃完早饭后，在空盘子里摆出了“510”的字样，然后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最后还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跟阿姨要了个小袋子把荷包蛋和烤肠打包带着了。
实在是可爱的过分。
今天做电子产品扫描的都是老师，阮君之的考场在三楼的第一个班级，正好是他月考排名中游所在的位置，而池歌飞的在五楼最尽头的班级，考场一的一号位，全年级第一。
阮君之走到三楼时，乖乖跟池歌飞挥手道别：“哥加油，全科满分！”
池歌飞抿了抿唇，片刻后开了口：“五百一，考到了答应你一件事。”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的！我一定考到！”
想了想，他又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没、没考到……可以欠到下次月考或者期末考吗？”
“……可以。”池歌飞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又在这种时候灵光了起来。
阮君之顿时放心，冲他又挥挥手，很快坐进了考场里。
中游考场的氛围没有那么紧张，也没有太活跃，偶尔有几个人闲聊一下，或者问问熟人准备的如何了。
阮君之坐在第二组的中间，前后左右都不是他熟悉的人，他格外安静地把笔都准备好，然后安安静静等着发试卷。
很快的，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里。
“准考证和身份证一起放在桌子左上角，一会儿我来检查。”
“第一排把试卷往后传，还有答题卡，小心一点，不要损毁。”
“考场纪律就不要强调了，大家都明白的啊，千万别动作弊的心思，只会给你们的高中生涯抹黑。”
阮君之发现自己比前两次考试都还要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歌飞最后跟他承诺的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拿到试卷后，抖着手先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作文上。
“请以‘情书’为题写一篇文章。
要求：
（1）联系自己的生活体验写作。
（2）文体不限，文章不少于800字。
（3）文中不要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等。”

第055章 我是他男朋友。
阮君之从没有过哪次考试像今天考语文这么自信,  毕竟有池歌飞说的作文四十八分保底，再加上对方讲给他听过，还提出了一些重点,  只要他不出错，四十八分是绝对能拿到手的。
所以语文试卷做完后,  阮君之做了简单的估分，感觉一百二是肯定有的。
从考场出来后，阮君之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学生会，找到了提早交卷后就近到学生会用电脑的池歌飞。
“哥！你押题押的好准！你是怎么做到连作文都押到的？”阮君之激动得不行,  攥着池歌飞的手腕,  如果不是力气不够，他甚至想把池歌飞抱起来转几圈。
池歌飞紧抿着唇,  半晌才说：“看考试趋势，大方向就那几个，正好最近学校抓早恋抓得比较严。”
池歌飞从考场出来后,  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高二年级语文组会出这样的作文题。后来想到最近学校早恋现象频繁，论坛里还有好几个关于早恋的帖子，倒也觉得不难理解。
不过，他确实是第一次这么准地押中作文题,  而且完全是误打误撞的。
“原来是这样！”阮君之完全信了池歌飞的说辞，现在的池歌飞在他眼里就跟神仙似的。
“你吃完饭了？”池歌飞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二点。
“还没。”阮君之一考完试就来找池歌飞了，完全把吃饭抛在了脑后。
“走吧。”池歌飞合上电脑，同他一起去食堂。
吃饭的时候，阮君之又问了池歌飞一些关于数学的问题,  之前对方给他划过重点,  但有一小部分他很容易搞混的知识点还有些模糊。
两天半的考试很快过去,  阮君之除了语文比较自信，自认考的还算可以的还有英语和小三门，至于数学和理综，他有信心比之前进步，但让他准确估分还是有点难度。
期中考试结束以后，学生们得到了半天的休息时间，阮君之回宿舍把零零散散的复习材料整理好，便跑到了池歌飞宿舍。
“哥，我好了。”阮君之乖乖站在门口等着池歌飞。
池歌飞的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拆线，不过考虑到伤口缝了针，医生建议他定期去医院复查。孟萌秋游回来之后，便直接帮他约了今天下午去看医生。
阮君之下午在宿舍反正也没事做，正好陪池歌飞去一趟医院，然后把需要换洗的衣服带回家。
池歌飞随手拿了件牛仔外套，刚要往身上套，阮君之就乖乖伸出手帮他套袖子。
套完了，阮君之还顺口问他：“最近会不会疼啊？”
池歌飞看都没看：“没感觉。”
阮君之想，可能也就池歌飞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说没感觉了。
两个人并肩往校外走时，阮君之手里拎着的两袋衣服有些沉，他整个人有被压垮的趋势。
池歌飞实在是看不下去，绕到他右侧，伸出左手：“袋子。”
阮君之赶紧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拿来。”池歌飞言简意赅。
阮君之这才乖乖递了一袋给他：“谢谢哥。”
两个人很快坐上公交车，先去了就近的医院。
复查情况良好，医生叮嘱了几句饮食方面的注意点，又给池歌飞开了点口服的药。
从医院出来后，两个人一起去了一趟阮君之家里。
保姆阿姨正好在，接过衣服后，把中午做好的小饼干装了两个小袋子塞到了阮君之手里，特地交代：“阮阮跟好朋友一起分享。”
阮君之乖乖道了谢，把其中一包塞进了池歌飞手里。
池歌飞抿了抿唇，想起第一次来阮家，也吃到了这个手工饼干，垂眸道谢。
“阮阮和朋友要留在家里吃饭吗？想吃什么阿姨都能做。”保姆阿姨顺口问。
“下次再回来吃，今天还要去买东西。”阮君之今天还要去买点文具，再加上阿姨还得给他洗衣服，没必要再增加她的工作负担，所以委婉地拒绝了。
“好。”保姆阿姨顿觉可惜，她已经好一阵没给阮君之做过好吃的了，“那下次你邀请朋友一起来，阿姨做很多你们爱吃的菜。”
“谢谢阿姨。”阮君之乖乖道谢。
同保姆阿姨道别后，阮君之和池歌飞一起走出小区。
“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阮君之还没来得及感谢池歌飞准确的押题以及这阵子对他学习的帮助，他隐隐约约有一种自己肯定能考到五百一的预感。
“随便。”池歌飞今天正好没什么事。
“那我、我们先去买文具，然后随便逛一逛就去吃饭，吃点清淡的。”阮君之认真地安排。
池歌飞默默点头，跟在他身边往就近的商城走。
阮家地理位置挺好，附近商城蛮多的，最近甚至还新开了一家大型商城。新商城的布局比较夸张，有整整三栋楼相连，集服饰美容、娱乐游玩和美食为一体。
阮君之买完文具路过这个新商城时，看到了商城大门口摆的用来迎接开业的热气球，商城外壁上贴了金光闪闪的巨型宣传海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LED屏幕上还循环播放着各种品牌代言人的视频。
池歌飞见他一直盯着看，以为他想进去玩，问：“要进去？”
“好、好啊。”阮君之眯了眯眼，才答。
两个人很快过了马路走进商城里，新商城内的排布倒是没有外面那么夸张，里面分区明显，一眼就能分辨出自己想去哪栋楼，到底该怎么去逛。
阮君之进了商城不久就被“游戏城”三个字吸引了视线，再也挪不动脚。
他还从没去游戏城玩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只听曲艺说过。
曲家家教特别严，除了门禁，很多地方都不让曲艺去，游戏城就在禁去名单中。不过人一旦处于高压状态下，就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曲艺在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就偷偷溜去过游戏城。
阮君之记得，曲艺口中的游戏城是梦幻的、充满乐趣与童心的代表，就好像什么梦想都能在那里实现。
现在，通往梦幻之地的大门就在他眼前，只要乘手扶梯往楼下走一层，就能到达。
“哥，可以去游戏城吗？”阮君之抬手指着手扶梯下方，面露兴奋。
池歌飞对上他渴求的视线，反射性点了头。
阮君之立刻一脚迈上手扶梯，还不断冲池歌飞招着手：“快来快来！”
池歌飞没料到他会这么激动，甚至感觉此时往他手里塞个气球，他会跟小朋友一样蹦老高。
手扶梯过半，阮君之已经能听到负一层过于活跃繁杂的音乐声，他手撑着手扶梯正想往下看，就被池歌飞捏着后颈拉了回去。
“做什么？”池歌飞垂眸问他，手还没撤开。
“想看看。”阮君之小声说。
“看见了吗？”池歌飞指着手扶梯上方悬挂的“小心碰头”标语，“小朋友都能好好听话的。”
阮君之脸一下子红了：“对、对不起，就是好奇。”
说完，他乖乖站好，不再东张西望，池歌飞这才收回了手。
商城负一层直接连接了三栋楼，完全是个大平层，使得整个游戏城非常庞大，各色各样的游戏设备都有。
阮君之没有玩过，但听曲艺讲过，是要兑换游戏币的。
他很快找到了游戏币的兑换机器，因为不知道自己能玩哪些东西，他只付十块钱换了十二枚游戏币。
捧着装了游戏币的塑料小杯子，阮君之到处看了一会儿，最终被推币机里金光灿灿的游戏币吸引了。
“那个……如果会玩，岂不是赚到了？”阮君之指着推币机，虽然他不懂游戏规则，但看推币机周围坐了一圈的人，就感觉这是个能赚游戏币的热门项目。
“你可以试试。”池歌飞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除了篮球，他玩什么都没什么体验感。
阮君之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很快等到一个人端着一篓子币走了。
他赶紧坐到空位上，认真研究了一下推币机上的规则说明，看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回头问池歌飞：“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准时机往里面投币，触发小火车机制的话，机器就会撒币出来，攒到一定程度这里就会把多的堆不下的币推出来。”池歌飞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推币机是六面的，目前加上阮君之，正好有六个人坐在这里玩，但上方的小火车只有一辆，而且在不停地绕着上方的轨道打转。要想把币投到小火车里面，并且正好触发机器的撒币机制，其实是有很大难度的。
因为运气不好的话，要么触发不了，要么触发了但是小火车转到别人那里去了，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阮君之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试一试。
池歌飞单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他挑来挑去，最后眼一闭随便选了个时机把币投进去一枚。然后，伴随着音乐的一阵叮叮当当，一堆游戏币从阮君之面前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阮君之瞪大了眼睛，看着推币机把一堆游戏币推出来，全都落到了下面的可取仓里，顿时激动得不行。
“哥哥哥！它出了它出了！”阮君之回头拉着池歌飞的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嗯。”池歌飞没想到阮君之运气这么好，正看着他弯下腰把机器吐出来的币往外拿，面前的推币机又哗啦啦出了一堆币。
不是阮君之投的，是旁边的玩家，但是他运气不好，小火车正好开到阮君之这里，币自然也落在了他这边。
一时间，阮君之措手不及，慌慌张张抬起头：“小杯子放不下了。”
他就买了十二个币，用来装币的塑料杯子理所当然的非常小，现在一下子多了几十枚，小杯子很快装满了。
池歌飞默不作声地走到旁边，帮他拿了个塑料小篓子过来。
阮君之把币哗啦啦倒进去，迅速起身：“我们换一个玩。”
“……不玩这个了？”池歌飞微怔。
“不玩不玩，我运气肯定没那么好，下一波说不定就是我亏本了。”阮君之格外地明白“知足”的道理。
池歌飞挑眉，侧头就看到原本坐在阮君之旁边那个玩家气的翻了个白眼。
也是，浪费了一堆币给阮君之做了嫁衣，结果当事人说不玩就不玩了，连报复都报复不回来，能不郁闷吗？
之后，阮君之又去尝试了很多游戏设备，有抓大小鱼的，有抽盲盒的，有抓娃娃的……
一圈玩下来，他收获颇丰，差点要把“运气非常好”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阮君之背着装满了娃娃的小包路过摩托车旁边时，有点想开，但是看到旁边一个人被颠的东倒西歪，又不敢了。
池歌飞本来想教他，想起自己右手掌心还有伤，教不了，视线便落在了旁边的“太空舱”上。
“你可以去开那个。”
“太空舱”有点像飞机的驾驶舱，周围是包裹起来的，里面可供两个人驾驶，但用的又是类似于四驱车的方向盘。虽然整体会摇晃，但因为是坐在内部的，所以不像摩托车那么没安全感，不用担心摔下去。
阮君之很快感兴趣，钻进其中坐了下来。
这个设备可以单人玩，但双人闯关会更加有趣，所以阮君之毫不犹豫地朝池歌飞招了招手：“哥，你也来。”
池歌飞就是在等他的邀请，面色淡定地走过去坐下。
阮君之不懂怎么选模式，池歌飞扫了一眼旁边的规则，问他：“要玩双人对抗还是双人合作？”
“双人对抗是什么？我跟你比吗？”阮君之问。
“对。”
“那不要，还是双人合作吧。”他才不要跟池歌飞站在对立面，不仅因为玩不过对方，还因为对抗肯定不如合作有趣，他喜欢跟池歌飞一起的感觉。
“嗯。”池歌飞淡淡点头，选好了模式，又让阮君之挑选了太空赛道，然后和他进入了游戏模式。
屏幕上，小飞船很快行驶起来，两个人都能用方向盘操纵方向，不过池歌飞那边的多了一个紧急制动的功能。每当有小行星快要撞上飞船时，池歌飞就会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紧急制动一下，然后他们所处的模拟太空舱就会后仰或者震动。
阮君之格外投入，完全被这个游戏吸引了。
池歌飞任由他一下一下往自己这边倒，抿着唇并不做声。
之后，阮君之拉着池歌飞足足把所有太空赛道都体验了一次，才意犹未尽地走出来，打算休息一下。
“哥，你要不要喝什么？那边有贩卖机。”阮君之指着就在游戏城里的贩卖机问。
“去看看。”
“好。”
两个人并肩走到饮料贩卖机旁，阮君之因为太渴买了瓶运动饮料，池歌飞随手选了瓶鲜牛奶。
鲜牛奶是玻璃瓶装的，需要店家提供的瓶起子才能打开，池歌飞弯腰拿起玻璃瓶装的鲜牛奶，走去了前台。
阮君之垂眸拧开运动饮料灌了一大口，正要追上前去，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个长得还可以，头发染成了栗色，穿了身名牌运动装，他直接站在阮君之面前：“小朋友要一起玩吗？”
阮君之怔住，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搭话，“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用，我……我跟我朋友一起的。”
“叫上你朋友一起也行啊。”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是大学生。
阮君之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不是很喜欢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男生旁边的人立刻开始笑话他：“哪有你这么搭讪的？”
“直接要联系方式不香吗？”
“就是啊，还有你这大校草追不上的人？”
“追人不是这么追的。”男生怼完了朋友，看向阮君之，像是在跟他解释，“小朋友，你别听他们瞎说。”
阮君之终于意识到，对方跟自己搭话大概就是所谓的搭讪。
他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兴趣也无法理解，所以他并不想再与这几个人周旋，只想快点去找池歌飞。
偏偏男生见他不说话，还是决定直白一些：“不一起玩也没事的，你今天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啊？这是我的微信，加个好友，下次一起玩啊？”
看到递到面前的二维码，阮君之握紧了饮料瓶，正要拒绝，鼻腔间突然涌入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味。
池歌飞把人挡在身后，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几个男生。
他虽然还没成年，但个子高，对面几个大学生也只有那个跟阮君之搭话的男生与他差不多高。但明明大了几岁，气势上还是硬生生比池歌飞矮了一截。
“找他有事？”池歌飞声音很冷，眼神也带着冰渣子。
几个男生被他问得一愣，搭讪的那个很快注意到，阮君之靠在了池歌飞身后，小声叫了句“哥”。
即使那声“哥”叫的不是他，但声音软软的，看着乖得不得了，完全是他的菜。
他在大学校园里也是个风云人物，追他的人不在少数，尽管面前这个脸色阴沉的男生确实帅的更夸张，气势上也极具压迫力，但仍旧看得出这个男生还很青涩，而且手里还拿了个格外幼稚的牛奶瓶。
他坚信，青涩的男生是不如成熟的人更具有吸引力的。
“你是他朋友？”搭讪的男生迎上池歌飞阴鸷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问道。
池歌飞没答，拽过阮君之的手腕，带着他直接准备走。
阮君之注意到，牛奶瓶被池歌飞握在右手，赶紧伸出手：“哥，我帮你拿。”
池歌飞没应，仍旧握着玻璃瓶。
搭讪的那个男生在后面说：“什么啊？小朋友，他真是你朋友吗？对你一点也不好……”
阮君之听了，气的回头要辩解，耳边就传来了池歌飞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是他男朋友，你还不滚吗？”

第056章 我们没有早恋。
池歌飞话一说完,  不止是后面的几个男生怔住了，连阮君之都傻了。
“什么……？”后面那搭讪的男生还想再问，池歌飞丝毫没给他机会,  径直拉着阮君之离开。
阮君之就那么呆呆地跟着池歌飞从游戏城的另一个出口走到了商城外，然后,  对方才松开手。
阮君之眨巴着眼睛，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哥，牛奶，先给我……”
池歌飞看了一眼被自己攥在右手心的牛奶,  抿了抿唇,  换到了另一手握着。
阮君之顿时不说话了，眼神却还落在他右手上。
池歌飞最受不住的就是他这种又小心又担忧的眼神,  半晌，还是伸出手给他检查。
阮君之看到他右手心没事，松了口气,  然后才抬眸southwind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刚刚……你说……”
说他是自己男朋友。
阮君之耳根通红，实在搞不明白池歌飞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为了帮他解围吗？
池歌飞被提及刚刚的事，垂眸紧盯着他：“阮君之。”
“哎！”阮君之被叫到名字,  立刻站直了，心跳的特别快，格外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直接跟他们说你有对象。”池歌飞面色不改地教他。
阮君之眨了眨眼，傻乎乎地问：“谁、谁是我对象啊？”
池歌飞皱了下眉：“随便编。”
“哦哦哦,  你的意思是,  骗他们是吗？”阮君之问。
“嗯。”
“那我下次随便编。”阮君之想了想,  觉得不太对，“但是，编谁啊？我除了你都不认识几个人，万一露馅了……”
他确实是在认真思考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碰上搭讪这种事的几率应该不大，但是他撒谎特别容易露馅，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
“那你就编我。”池歌飞眸色幽深。
阮君之一愣，微红着脸问：“可、可以吗？你不会觉得……很困扰？”
“今天不是已经编过一次了？”池歌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阮君之怕不是要因为自己的几句话高兴坏了，脸都这么红。
“好啊。”阮君之终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应下，过快的心跳也慢慢趋于平静，还有着一丝他自己都还搞不明白的失落。
果然，池歌飞对他很好，但刚刚也确实只是在帮他解围。
两个人出来的急，阮君之从推币机里赚到的一堆游戏币还剩了一些没用完，但他也不想再回去了，所以把游戏币直接给了正准备进游戏城的几个小孩子。
之后，他便同池歌飞一起去吃了晚饭。
回到学校时，阮君之把下午在游戏城抓到的娃娃分了一个给池歌飞：“送给你。”
池歌飞看到被塞进自己手里的戴着帽子，穿着运动服，看起来酷酷的小男孩玩偶，下意识要拒绝：“我不用。”
“送你，跟你好像。”阮君之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玩偶跟平时的池歌飞格外相像。
池歌飞抿了抿唇，指着袋子里的另外一个玩偶：“那个要吗？不要也给我。”
阮君之顺着他指的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暖黄色毛衣，有着巨大动漫眼的小男孩玩偶。
“好啊。”阮君之立刻拿给他。
池歌飞觉得这玩偶跟平时眼神亮晶晶的阮君之有些像，既然对方已经给了一个自己的，那再来一个搭伴才合理。
阮君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玩偶给他后，乖乖跟他道了别。
*
周一一早，阮君之照往常一样，同池歌飞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在教室里乖乖学习。
有了第一次月考的经验，他对成绩的公布已经不是那么的紧张了，再加上这次语文发挥的应该很不错，他反倒没了太大的心理负担。
而且，他也没太多的空余分心，因为过了期中考试之后，整个高二年级进入了小三门的复习阶段。
白天上课时，政史地三门的老师轮流来班级敲着讲桌强调了小三门复习的事情，还特别叮嘱，如果高考想要考进部分名校，千万不能满足于小三门只拿个普普通通的B或C等，而是要向A看齐。
照阮君之现在的水平，他考到C是完全没问题的，历史和政治努努力也能够到B等，就是他地理比较差。
他之前也试过像背历史和政治那么背地理，但地理还是有点偏理解，所以成绩提高的一直不如政治和历史快。
阮君之心里隐隐有点急，因为照池歌飞的成绩，最后肯定是能保送清北的，但他不行，他必须要靠自己的本事考。而清北录取的一个硬性要求就是小三门合格考至少要有两个A+，而另一门稳一点也该拿到A。
小三门的合格考今年安排在高二上半学期期末考试之后，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也就只有两个月了。
时间太短，距离目标却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阮君之很担心，上课时也有点紧绷。
池歌飞很快注意到他状态不对，因为数学课上，数学老师布置练习题时，阮君之犯了一个很明显的错误，显然是心不在焉导致的。
“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下课时，池歌飞沉声问他。
“啊……在想小三门的合格考。”阮君之回过神，小声回答。
“等级？”池歌飞瞬间猜出他小脑袋瓜里考虑的东西。
“嗯。”阮君之垂眸，很不自信地说，“你到时候肯定能保送的，但是名校都有合格考的等级要求，我……我政治和历史还能努努力，但是地理不行，我对这门科目很难理解，双A+一A对我来说难度好大，”
阮君之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地理不能开悟，他明明以前眼盲时方向感一直很好的，偏偏恢复了光明之后，把各种地理知识搬到纸上，他就总是会搞混。一想到这里，他格外懊恼。
池歌飞没有回应保送这种话题，而是抬手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下阮君之的脑门。
阮君之被他弹懵了，捂着脑门傻乎乎地看着他。
“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再看。”池歌飞顿了顿，又说，“还有，想考到就好好学，有这个功夫东想西想，早就多背几条地理知识了。”
“……好。”阮君之呆呆地应声。
“成绩不是凭空升上去的，开悟是很玄学也很偏瞬间性的东西，与其等开悟，不如靠你自己。”
阮君之从没听池歌飞说过这么多有哲理的话，平时他都是直接布置任务或者讲题的，所以有点懵。偏偏对方说的格外有道理，所以他慢慢地也想明白了，心中的不自信很快散去。
他放下手时，乖乖地又应了句“好”，还握了握拳表示肯定会继续学，还有两个月，他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池歌飞这才“嗯”了声，视线落在他红了一小块的白皙的额头上。
“疼？”池歌飞问他。
阮君之下意识抬眼，想看看自己的脑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看不见，才摇摇头：“不疼。”
池歌飞抿着唇，沉默着抬手用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
阮君之看到他如此认真的样子，心跳又开始莫名其妙变快，直到对方收回手，跟他说：“地理书都给我。”
“好。”阮君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把自己的地理书都给了他。
“你看其他的。”池歌飞说完，便没再做声，自顾自翻开了地理书。
阮君之老老实实应“好”，垂头开始看其他的科目。
隔天晚上，阮君之抱着一天攒下来的几道题去敲了池歌飞的宿舍门。
池歌飞照惯例跟他讲完，又出了两道类似的题目考了他一下，直到他完全做对，才从抽屉里把整理了两天的一个笔记本拿给了他。
“拿去，原来的地理笔记不要看了，看这个。”
阮君之微怔，翻开笔记，发现池歌飞把原本晦涩难懂、特别是容易搞混的重点地理知识全都画成了简单又容易理解的图案。
阮君之以前因为眼盲，经常靠形状辨别事物，复明后更是对图形格外的敏感，这下稍微看了一两个知识点，他就感觉自己有点能理解了。
“四本书……你两天就整理完了？”阮君之惊讶地问。
“考来考去只有那些内容。”池歌飞语气平淡，对他来说，不管是什么考试，都如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阮君之却十分崇拜，眼里放着光：“谢谢哥，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拿到A+。”
“不要双A+一A了？”池歌飞垂眸问。
“要的要的！”阮君之连连点头，“要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池歌飞紧绷着唇，半晌才淡淡“嗯”了声，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因为他的小情话格外愉悦。
阮君之收好书：“那我先回去放一下东西，一会儿来帮你洗澡。”
“嗯。”
阮君之抱着东西放回宿舍，才看到自己留在宿舍桌子上的手机收到了很多消息，他好奇地点开看了一下，直接被小群里的聊天记录刷屏了。
【八卦小分队】——
王南不难：艹！什么情况？
王南不难：你跟池歌飞周日下午去干什么了？
王南不难：[链接：尚河市市立中学校园论坛——“关于cgf跟rjz不得不说的早恋二三事”，有图有真相！！！]
王南不难：这什么情况？
芭蕉雨：？？？？
芭蕉雨：Σ(⊙▽⊙&quot;a图片好真！！！
芭蕉雨：但是我不信，这照片真不是合成吗？
王南不难：……
王南不难：@阮  @阮  @阮
王南不难：你去哪里了？
阮君之没回，点开链接看了一眼帖子，发现楼主是在匿名区发的帖子。
LZ：周日偶遇cgf和他的同桌rjz，万万没想到楼主亲眼目睹了cgf承认自己是rjz男朋友的全过程，有图有真相！
LZ：【图片&#215;9】
阮君之一看图片，是周日下午他跟池歌飞去游戏城，池歌飞拉着他的手时被人拍下来的照片，周围的人全都被打了马赛克，只有他们两的脸格外清晰。
帖子下面的回复不一，但质疑和震惊的人显然占了大多数。
2L：楼主在说什么屁话？我就算信我脱单都不信cgf有对象。
4L：就离谱，只有照片没视频，谁信你说的真假？而且看c表情那么凶，确定不是在欺负r吗？
7L：我也觉得在欺负r，都抢人家牛奶了！
11L：看得我好心酸，小个子老实人就要挨欺负，太惨了qaq
15L：害怕，我还是离cgf远一点，这种人不能得罪，我打个赌楼主不过一个小时可能要消失了[]
16L：我只想知道r的手疼不疼，c看起来抓得好用力……
20L：只有我一个人感兴趣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吗？
21L：为什么我看来看去感觉怪好嗑的？
23L：楼上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什么下饭cp都能嗑？
24L：嚯！学生会会长、全校第一优等生带头早恋[]
27L：去你妈的早恋，老子用我的万年脚气发誓，他两绝对是假的！
35L：艹！脚气那个你也太恶心了。
37L：呕！
……
阮君之看了一会儿，果断退了出来。就在他看帖子的一小会儿功夫里，王南已经发了好几条新消息。
【八卦小分队】——
王南不难：@阮
王南不难：你也别太担心，一会儿这帖子就没了。
王南不难：我还帮你们怼回去了，你们早恋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我都发誓了。
王南不难：不过你们两那天下午到底去干啥了？抓娃娃？
芭蕉雨：你发什么誓了？
芭蕉雨：@阮
芭蕉雨：我也在帮你怼，放心，早恋这事儿被发现了是大事，我们搅和搅和这帖子很快会被管理员删了的[]
阮君之皱着眉头，缓慢地打字询问。
阮：怎么才能看到发帖人啊？
阮：你发了什么誓？@王南不难
阮：我陪池歌飞去医院的，然后去游戏城玩了一下，遇到了一些人，他帮我解围才说的那句话。
王南不难：哪句？他真说是你男朋友？
王南不难：[截图]
王南不难：27L是我。
阮：说是男朋友只是为了解围。
阮：我们没有早恋。
王南不难：……
芭蕉雨：……
阮君之回答完，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群里，焦雨很快又发了消息。
芭蕉雨：你真的有脚气？@王南不难
王南不难：！！！！！
王南不难：我没有！！！我瞎说的！！！！！
王南不难：我只是想搅和帖子！！！
阮君之没再看他们的消息，因为对门的池歌飞似乎也看到了帖子，拿着手机面色阴沉。
他赶紧小跑着去了对面：“哥，校论坛的帖子……”
“看到了。”
“能查到是谁发的帖子吗？”阮君之颇为担忧，他总觉得，发帖子的人绝对不是在单纯吃瓜。
“能。”池歌飞说完，已经打开了电脑。

第057章 假装在谈恋爱。
阮君之不懂论坛的机制, 他站在池歌飞身边，看着他打开了电脑上的校园论坛网址。
池歌飞本来就有校园论坛的管理员权限，此时他直接把论坛切换到了管理员端, 很快查询到了“早恋”楼主在校园论坛登记的个人信息，其中就有学生卡的id。
“这个……”阮君之微怔, “姓名怎么是数字啊？”
“校论坛只需要用学生卡注册，不规定一定要登记姓名，因为都是凭学生卡的id认人。”池歌飞解释。
“那怎么办？要不然先把帖子删了吧？我怕对你会有影响。”阮君之面露担忧。
原文里根本没提到过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毕竟原文中的池歌飞并没有跟他玩到一起去。现在剧情的走向不一样了, 发生的事情也有所变化。
池歌飞看向他：“你很担心？”
“当然啊, 早恋是违反校规的。”阮君之说的格外认真，“要是校方追究起来, 万一你被记过了怎么办？”
池歌飞沉默片刻，问他：“那你呢？”
“……啊？”阮君之被他问的一怔。
“你也可能会被记过，毕竟我没违反过校规, 你要是再违反，就是第四次了。”池歌飞替他记得清清楚楚。
阮君之被他问的一时无言，好半晌才说：“可是……你更重要啊。”
他大概率拿不到保送名额，高考得上考场考的, 而毕业的时候只要没什么大事，记过都会自动消掉。但池歌飞不一样，池歌飞是肯定走保送的，任何污点对他来说都不应该有。
池歌飞心头猛地一跳，良久，他点头：“嗯, 删了。”
跟他牵着手的阮君之, 怎么能让别人瞧见？
池歌飞说完, 移动着鼠标，直接把那条飘在匿名区首页的帖子删了。
阮君之松了口气：“没事，我、我再想办法找看看是谁发的帖子，王南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他知道的。”
“可以直接去老师那里查。”池歌飞沉声道。
“真的吗？”阮君之愣住。
“凭借学生卡的id，可以在学生库里面把人查出来。”池歌飞站起身。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们早点跟孟老师讲，老师一定会帮忙的！”
“明天。”池歌飞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而且，最好等他自己送上门。”
池歌飞说完，挂上论坛管理员的马甲，在匿名区论坛规则帖说明里面新增了一条“匿名区论坛禁止传播校内无证据消息”的规则。
“为什么要说‘无证据消息’？”阮君之不太懂这个词汇的运用，难道不可以直接用“谣言”来指代吗？
“因为，这个人一定会继续找证据。”池歌飞站起身。
“为什么？”阮君之眨眨眼，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膨胀。
“学生卡id最前面四位是届年，这个id足足比我们早了六届，是早就毕业的学生的账号。”池歌飞解释。
尚河市市立中学没有强制注销学生卡的要求，一般为了给学生留下关于母校的纪念，学生卡可以一直供本人使用的。当然，诸如处分退学的特殊情况除外。
所以很多人注册了校园论坛以后，他们只要没有主动注销学生卡id，毕业多年也是一直可以登录校园论坛的。
阮君之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人专门借了一个早已毕业的人的校园论坛账号发帖子，不可能单纯抱着吃瓜的心态，绝对是想要做点什么的。
要么针对他，要么针对池歌飞，而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这个人肯定会继续寻找证据，企图证实他和池歌飞的确在“早恋”。所以当这个人找到更确实的证据后，一定会再次发帖。
“那现在怎么办？”阮君之问，“我们明天是不是应该先找孟老师查到id对应的学生？”
“嗯，先查，查完再引人上钩。”池歌飞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好。”阮君之格外信任池歌飞，对方说什么他都全盘接受，“那我帮你洗澡吗？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孟老师？”
“行。”池歌飞合上电脑，等着他拿好衣服来同自己一起洗澡。
隔天早上，阮君之坐到班级里时，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里看，帖子虽然被删了，但是影响还在。
不过这件事情他跟池歌飞心中都有数，他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会有什么用，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认真学习。
上午没有孟萌的课，他跟池歌飞本来决定大课间做完早操直接去办公室找对方讲这件事，结果第一节 课刚结束时，章主任就出现在了一班教室后门。
所有人紧张地屏气凝神之时，章主任脸色阴沉，直接开口：“池歌飞，阮君之，你们两跟我出来一下。”
阮君之吓了一跳，乖乖跟在池歌飞身边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出教室门，班级里顿时骚动。
“他两真假的？”
“怎么看都不像啊，而且池歌飞不还抢阮君之牛奶了吗？”
“我也觉得，单看照片好像是大坏蛋在欺负小朋友。”
“超可怜的，伸手拿牛奶都拿不到。”
“照片里池歌飞脸色超级吓人的，隔着屏幕也挡不住他的暴躁。”
“对啊对啊，是我会做噩梦的程度。”
“又不是给你看的，说不定他两真的有点什么呢？”
“救命，硬糖吃了会磕到牙的，门牙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只想知道章主任会不会处分他们，到时候说不定池歌飞要写检讨。”
“草！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年级第一念检讨是什么名场面？”
“是吧是吧？想想都觉得好有趣！”
……
阮君之走得慢，能听到班上的人议论的声音，深深觉得自己跟抢牛奶这个梗过不去了。他悄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池歌飞，赶紧快步跟上去，靠他更近了一些。
两个人很快走到教务处，孟萌已经在教务处等着他们了。
章主任面色严肃，直奔主题：“论坛里的帖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早恋？”
“我作为教导主任，自然是不会相信那种浅薄的说辞的，但是我觉得有必要亲自问问你们。”
阮君之立刻解释：“章主任，不是这样的，那天下午我陪池歌飞同学去了医院复查手，顺便路过了附近的商城买了文具，医院还是孟老师帮我们约好的。”
阮君之学聪明了，反正照片打了马赛克，他没有提到去游戏城的事情，章主任也没注意，光顾着“复查手”三个字了。
“对了，你手现在怎么样了？”章主任果然第一反应是关心池歌飞的伤。
“正常。”池歌飞面色淡淡。
章主任觉得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优等生一如既往地难相处，但他丝毫不受挫，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深沉地点了下头：“很好，注意恢复，千万不要影响到学习。”
他的话并不讨喜，池歌飞没应。
教务处里陷入一阵沉默，孟萌等不下去了，开口问：“关于论坛的帖子，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吗？”
“老师，我申请查一下学生资料库。”池歌飞总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昨天使用管理员的权限查过了发帖人的信息，注册用的学生卡id是六年前的毕业生。”
“六年前？”孟萌一听，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你的意思是，可能有学生存在蓄意造谣的行为？”
“只是猜测，所以我申请查一下。”池歌飞说完，把目光落在章主任脸上。
章主任立刻拍板：“没问题，事情存在蹊跷，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更何况是早恋这种违反校规的事情，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学生！”
阮君之看到章主任这么愤慨激昂的样子，顿时想起之前自己被冤枉作弊时，他也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不站在同一战线时，章主任挺让人不舒服的，但站在同一战线时，还是能帮上忙。
因为有章主任的同意，查学生资料库这件事很快落实，池歌飞把昨晚记住的id报了出来后，系统里一搜，就查到了这位六年前毕业生的名字。
姓宋，叫宋安盛。
看到这个姓，阮君之脑海里几乎瞬间联想到一个人，他有些发怔。
只听章主任在旁边说：“这孩子我还有点印象呢，我们学校当年的第一批出国交流生，现在好像在一家挺不错的百强企业上班。而且，他好像是咱们学校谁的哥哥，之前优秀校友交流会的时候，有提到过要去看看弟弟。”
果然。
阮君之抬起头，与池歌飞对上了视线，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宋迈。
“章主任，这……现在要怎么办？既然是已经毕业的学生，不可能无聊到发帖子造谣，大概率是有人用了他的账号。”孟萌皱眉，“阮君之，你最近有跟哪个同学不太和吗？”
她没问池歌飞，倒不是她不想问，只是池歌飞不融入团体，与他不和或是嫉妒他的学生太多了，只能把目标定位在交友范围比较小的阮君之身上。
“大概有一位。”阮君之抿了抿唇，道，“不过……我觉得没有证据，很难确定，都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孟萌面色凝重，的确，没有证据能准确证明的话，只会平添麻烦。
“可以逼他出来。”池歌飞淡淡道，“只要满足他。”
“什么意思啊？”阮君之满脸困惑。
“他不是想拍我跟你‘早恋’的证据吗？那就装。”池歌飞垂眸，“假装在谈恋爱，让他随便拍。”
阮君之对上他格外认真的视线，突然心如擂鼓。
装作在谈恋爱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

第058章 听我话别乱动。
“这不太合适吧？”最先提出疑惑的是章主任,  “万一让其他学生产生什么误会，岂不是解释不清楚了？”
“目的是让想拍到的人拍到，而不是让所有人看到。”池歌飞沉声说完,  垂眸看着阮君之，“对吗？”
阮君之被他问住了,  想来想去觉得格外有道理，乖巧地点头：“嗯，我也觉得是这样。”
池歌飞很满意，面色淡淡地看向章主任：“还是章主任有更好的办法？”
章主任一滞,  照他平时做事的风格,  要什么证据？直接把人拎到教务处询问一通就好，再不济还有监控,  但这是校园论坛事件，没证据也没监控，还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可以是可以,  但是……”章主任思考了一阵，道，“但是一定要注意影响，不能让太多学生看到。”
“还有,  你们说的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我这边要特别关注一下。”章主任非常严肃，“我现在不会找他谈话，但是后续如果确定是这个学生刻意造谣的话，对我们学校以及你们两个都是有不良影响的，我肯定要找他的。”
阮君之看向池歌飞，他不确定现在要不要说,  还是交给池歌飞处理会更好。
“宋迈。”池歌飞淡淡启唇。
章主任和孟萌皆是一愣,  孟萌很快回过神来：“他不是二班的团支书吗？我之前还听二班的老师提到过。”
“确定吗？”章主任皱眉。
“直接试,  等他露马脚是最好的办法。”池歌飞不想解释“确不确定”这种问题，因为再怎么说都不如亲眼见到的可信。
“……行，但是装归装，你们两个还是要注意保持分寸，千万不能太引人瞩目。”章主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担心，让他这个老古板去接受最优秀的学生跟另一个学生太过亲密，他实在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知道。”池歌飞点头。
“你们决定好时间，我和孟老师会亲自在附近盯着的。”获取证据一定要有人在旁边，不然哪里来的抓现行？
“这样吧，孟老师，你觉得我们微信拉个小群怎么样？”章主任看向孟萌，“到时候池歌飞同学决定好了时间，我们就到附近盯着。”
“可以啊，章主任您说了算。”孟萌点头，确实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池歌飞微微蹙了下眉头，看了一眼还呆呆听着的阮君之，打断独自商量的两人：“不用，到时候我联系你们，麻烦留个手机号给我。”
章主任与孟萌对视一眼，只好点头：“那也行。”
“阮君之，你也是，多多配合池歌飞同学，早点把这件事情处理掉，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池歌飞都好，明白吗？”章主任把手机号给了池歌飞后，认真叮嘱阮君之。
“好。”阮君之突然有些忐忑，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商量完这件事后，孟萌带着二人走出教务处，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孟萌安慰道：“你们放宽心，这件事如果真的如我们设想的那样，对方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管他是故意还是什么，百密一疏，我们肯定能抓住他的把柄。至于后续的教育方面，就交给老师们来处理。”
“谢谢孟老师。”不管怎么样，阮君之还是乖乖道了谢。
“嗯，还有啊，君之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错，进步很大。”孟萌突然提及了还未公开成绩的期中考试。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匆匆问：“老师我考到五百一了吗？总分！”
孟萌被他吓了一跳，半晌才笑着说：“这个等成绩单贴出来你就知道了。”
阮君之顿时失望，他还以为孟萌会立马告诉他。
“不要急，一会儿大课间池歌飞来我办公室一趟，把成绩单拿去贴了。”孟萌对着池歌飞交代。
“知道了。”池歌飞淡淡应下。
因为第二节 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即使第二节课是音乐课，两个人还是很快跟孟萌道别，快步往教室走。
到了教室刚刚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音乐老师照惯例迟到。班上的学生看到阮君之和池歌飞面色如常地回来了，对发生了什么都好奇得很，偏偏他们也不敢吵闹，只能忍着好奇安安静静学习，有个别学生甚至期待等到一个关于年级第一的处分，心底躁动的不行。
阮君之垂头，摊开笔记，撕下一张便签，写好字递给池歌飞。
池歌飞看过去，上面写的是【我们要怎么装啊？】。
池歌飞迅速写下三个字，重新给他递回去。
【听我话。】
阮君之愣住，还没问要怎么听话，池歌飞已经把便签塞进了桌肚里，垂头看书了。
带着一肚子疑惑，阮君之只好乖乖学习。
下课后，学生们做完早操，池歌飞便照孟萌说的去拿了成绩单。
他回来的时候是从教室后门进的，一进来就对上了阮君之格外期盼的目光。
阮君之不好意思跟他要成绩单，因为这是要贴给大家看的，但他实在是太渴望了，几乎把“想看”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池歌飞沉默着走过去，把成绩单递给了他。
阮君之欣喜地接过：“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迅速在成绩单上找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发现，这次他考到了班级第二十三名，总分五百三十四，比月考进步了太多，其中他语文高达124分！
阮君之看完，赶紧把成绩单还给了池歌飞。
池歌飞走到前面贴好，班上的学生等他回了位置上，一窝蜂冲过去看。
阮君之立刻攥着池歌飞的手臂，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哥，我考到五百一了！”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这次发挥的格外好，除了语文，理综和数学也比之前进步了不少，英语成绩比较稳定。另外，阮君之一直担心的小三门等级也有所提升，三个都考到了B等，虽然地理是压线B，但也是B。
“那、那你之前说答应我一件事，还作数吗？”阮君之期待地问。
“嗯。”池歌飞应声。
“好，那到时候等我消息！”阮君之跃跃欲试。
池歌飞总觉得他的小脑袋瓜在打什么主意，看起来并不像坏事，便没追问。
因为期中考试的成绩大大超乎阮君之的预料，接下来的课上，他格外认真地听讲，宛如打了鸡血似的刷题，效率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反倒完全把要跟池歌飞装作谈恋爱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直到晚上下了晚自习，走读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池歌飞始终没有要走的迹象。
阮君之见他不走，也乖乖继续做题。
直到走廊上完全安静下来，阮君之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才问：“哥，我们不回宿舍吗？”
“回，走吧。”池歌飞站起身。
阮君之抱着小三门的笔记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教室外面等着他锁门。
池歌飞不紧不慢的，锁好门之后转过身来，面色淡然地朝阮君之伸出了手。
阮君之愣住，还以为池歌飞要帮自己拿书，赶紧说：“我可以拿书的。”
池歌飞面色一滞，干脆直接往前伸手，把五指插入了他右手与书的中间，然后，勾住了他的手指。
阮君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要、要牵手吗？”
“不算笨。”池歌飞夸他。
阮君之脸一下子红了，他乖顺地把手放到池歌飞掌心。
池歌飞很快五指合拢，握紧了他热乎乎的手，然后就这么拉着他往教学楼下走。
阮君之心跳的很快，但他努力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是在演戏，说不定宋迈就在附近蹲他们等着拍照，所以他往池歌飞身边靠了靠，胳膊与他的紧紧贴在一起，才小声问：“哥，你是不是看到宋迈了？”
没有联系章主任和孟萌，也没有看到宋迈的池歌飞面色淡然：“这种时候是情侣出没的高频时间。”
阮君之能理解，连连点头，靠池歌飞更近了，甚至因为说话分心，手下意识地回握着对方：“嗯，之前晚上回宿舍确实总见到学校里的情侣会在这时候去溜操场的。”
“你要去？”池歌飞顿住脚步，感觉到他的小动作，还以为他是在撒娇，也想跟自己去溜操场。
“操场空旷，宋迈是不是更方便拍照？”阮君之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池歌飞面面不改色地点头：“嗯。”
“那我们去。”阮君之立刻同意。
于是，池歌飞紧紧牵着他的手，陪他在操场走了几圈，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自己偶尔应上一两声，气氛始终没有冷下来。
眼见着时间很晚了，池歌飞才带着他往宿舍楼走。到了宿舍楼下时，正好一片空旷，昏黄的校园路灯映照在路上。
池歌飞抬眸，注意到了躲在宿舍楼拐角的一道身影。
对方大概是觉得他跟阮君之都是住校生，所以肯定会回宿舍，才在这附近蹲的。
想法不错，只是蹲点技术太差，连自己的影子映出来了都没发现。而且，为了住校生的安全，宿舍楼附近的监控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宋迈不是住校生，又急于找证据，会疏忽太正常不过了。
池歌飞倒是觉得方便，不需要联系孟萌跟章主任来抓现行，后续只要调监控就能当做证据。只是可惜，他跟阮君之稍微亲密一些，旁边还是有这么个不识趣的人在看着。
想到这里，池歌飞敛下眸，装作并未发现对方，停下脚步与阮君之牵着手面对面。
阮君之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小声问：“是不是……看到他了？”
池歌飞没再瞒着他：“嗯。”
阮君之顿了顿，又问：“在拍照吗？”
“可能。”池歌飞透过影子能看见宋迈的举动，他刚刚回答完，就被人环住了腰。
阮君之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这样、这样算亲密吗？”
阮君之有点紧张，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仅没经验，也不敢太过逾矩，因为他总觉得最近跟池歌飞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
池歌飞紧抿着唇，半晌，坏心思地道：“勉强。”
“那怎么办？”阮君之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昂起头。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两个人这样上下对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池歌飞垂眸，格外认真地看着他：“听我话，别乱动。”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池歌飞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侧，一道柔软似乎擦过他的耳廓，虽然感觉很快淡去，但阮君之还是觉得自己脑袋里仿佛点燃了烟花。
噼里啪啦的，让他头晕目眩。

第059章 唇与额头相触。
良久,  眼见着池歌飞还没有松开手的意思，阮君之格外小声地问：“哥，他拍完了吗？”
池歌飞抱着他,  心猿意马，好半晌才说：“应该。”
“那、走了吗？”阮君之又问。
池歌飞余光瞥见角落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总算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走了。”
阮君之往后退了一步，一边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一边说：“那我们回去。”
“嗯。”池歌飞同他并肩进了宿舍。
快到宿舍门口时，阮君之好奇地问：“我们要不要在论坛守着啊？万一他晚上就发帖子。”
“不用。”池歌飞道,  “论坛开了发帖审核。”
“啊？”阮君之一下子傻了眼,  “……什么时候？”
“昨天修改完论坛规则之后。”池歌飞操作电脑娴熟，只是打开审核功能,  很简单。
“那是不是帖子发出来之后，要先有人审核，审核通过才会公开？”阮君之问。
“嗯,  所以不用等，新帖子都会进审核流程。”
宋迈发归发，在帖子没有通过审核之前，是不会对公众展示的,  这样他就相当于什么也没做成。
“那就好。”阮君之松了口气。
各自进了宿舍后，阮君之把期中考试试卷上的错题重新做了一遍，又刷了一套数学试卷和一套理综卷子，才洗漱休息。
隔天，阮君之都做好得知宋迈发了帖子的消息了，结果池歌飞却跟他说：“没有发。”
阮君之格外讶异：“为什么？”
“不知道。”池歌飞也不确定,  有可能是对方昨晚拍的照片不够清晰,  也有可能是没拍到正脸,  “如果他今天不发帖子，我们要继续演。”
阮君之心头一跳，想到昨晚那个拥抱，乖巧地应下：“好。”
上午大课间时，所有学生集合去操场做早操。
阮君之从教室里出来时，特意看了一眼二班的方向，好巧不巧与宋迈对上了视线。
对方很快就避开了他的目光，阮君之反倒因为突然的对视有点僵硬，没话找话地叫了一声“哥”。
他声音小，站在前面带队的池歌飞没听见。
走出教室时正好在阮君之旁边的王南倒是听见了，问他：“你叫谁呢？”
阮君之抿了抿唇，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啊？我没说话。”
“……我明明听见你叫哥了，说吧，是不是不想承认？”王南故作严肃。
阮君之没吭声，不过王南声音不小，很快引来了池歌飞的注意。
对方目光深沉，冷冷地扫了一眼王南，警告道：“不要吵。”
王南立刻安静下来，阮君之得到了解放，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早操做完后，一班要上体育课，直接留在了操场。
阮君之在人群外围站了一会儿，熟悉的薄荷香靠近，他微微侧头，对上了池歌飞的目光。
“刚刚叫谁的？”池歌飞淡淡问他。
“……叫你的。”阮君之下意识回答。
“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池歌飞点点头。
“其实我不小心跟宋迈对上视线了。”阮君之小声说，“吓了我一跳，就想叫你的。”
池歌飞敛眸，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这么胆小？”
阮君之微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辩驳：“没、没有。”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体育老师已经来了，焦雨赶紧招呼大家列队。报完数之后，是照惯例的跑步。
阮君之跑了两个月，每周一次，慢慢的没那么弱了，跑完稍微休息一下总算能缓过来。
不过，今天跑完之后，体育老师并没有照往常允许他们自由活动，而是让个别男生去搬来了一大箱篮球。
“今天教大家练习投篮，男生投中六个，女生投中两个，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体育老师话音刚落，一班的学生顿时一片哀嚎。
王南激动得不行：“六个？让我投两个都投不进。”
阮君之感觉自己的处境比他还差，默默地不作声。
体育老师才不管他们的抱怨，该教的还是教：“我先教，教完了之后肯定有人能很快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实在不会的那些可以让已经完成的教教你们。”
“今天这个算作我们期末体育考试的一部分成绩，大家要引起重视。”
“引起重视”四个字从体育老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特别诡异，但一听到跟期末体育考试挂钩，还是只能认命地看着体育老师投篮。
体育老师格外认真地把投篮的姿势和技巧都教了，然后说：“来，有没有谁要先挑战的？最先完成的人可以去休息。”
话音刚落，虎哥他们几个常打篮球的就站了起来，他们本来就喜欢打篮球，自认投个篮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六个罚球还是有难度的，虎哥是最先尝试的，结果投了四个只中了一个。
体育老师看不下去了，说：“算了算了，我来分组吧。”
他四下看了看，道：“就按照刚刚列队的，男生女孩一列为一组，一共四组，队首的人就是组长，来我这里领球，然后各自挑一个篮框开始投篮。”
阮君之是男生第一排的排头，因为体育老师的安排，他跟站在男生第二排末尾的池歌飞一下子分开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歌飞，认命地先去找体育老师领篮球。
领完球之后，四个组各自占了四个篮框开始投篮，阮君之不是那种会指挥人的性格，默默把自己的顺序往后压，把球分给了要投的人。
反观男生排第二组那边，池歌飞面色淡淡地拿了个球，是最先投篮的，他光是用左手单手投篮，都用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六个进球的任务，然后在体育老师那里做了登记。
“很好啊，已经有人完成了，大家加把劲，这个任务很简单的，体育课上就要积极锻炼身体。”体育老师没想到有人这么快，连连夸赞。
阮君之羡慕的不行，眼巴巴地看着池歌飞，然后就看到对方走到了自己面前。
“球。”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呆呆地“啊”了声，从旁边的框子里拿了个篮球给他。
池歌飞接过球，体育老师见到了，赶紧说：“对对，先完成的同学可以指导一下其他同学，不用急着走。没完成的也是，要主动一点去跟别人请求帮助。”
“那能直接帮投吗？”有人大着胆子举手问。
“不能！”体育老师很严肃地否定，“不过可以让已经完成的人帮你们计数。”
在班上学生因为一个投篮闹腾的不行时，池歌飞垂眸看着阮君之：“跟我过来。”
“好。”阮君之乖乖跟在他身边，径直去了最角落的一个空球场。
他们这旁边正好有一棵参天大树，与其他球场宛如有着一个天然的屏障，平时甚少有人用这边的篮框打球。
站定在这个仿佛被隔绝的球场上，池歌飞远远地看到了拿着瓶水状似“不经意”地往这边走的宋迈。
一班和二班的体育课一直都是一起上的，池歌飞总觉得昨晚宋迈没发帖，很有可能是因为照片没拍清楚。而现在，他教阮君之投篮是个非常好的偷拍的机会，对方不太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池歌飞垂眸，把篮球递到阮君之怀中，然后在宋迈看不到的地方给章主任发了短信。
便格外淡定地收好了手机，跟阮君之说：“我教你。”
“好。”阮君之抱着篮球，很听话地应下。
池歌飞绕到他身后，手臂环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先帮他矫正了拖着篮球的姿势，然后右手手指托住他的后腰，左手包着他握住篮球的手，借力给他，帮他一起把篮球投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走了个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当当落进了篮筐里。
阮君之激动得不行，下意识回头跟池歌飞说：“进了一个了！”
池歌飞感觉到自己的唇擦到了一片光滑的肌肤，阮君之也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似乎跟什么柔软短暂地触碰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地看着。
片刻后，池歌飞回过神来：“嗯，还有五个。”
阮君之心跳的格外厉害，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那我、那我自己试试。”
“好。”池歌飞嘴上应着“好”，人并未后撤，还是轻轻托着他的后腰，用左手帮他调整托球的姿势和力度。
很快的，阮君之的六个进球任务就在池歌飞的帮助下完成了。
阮君之一路小跑着过去把滚到角落的篮球抱起来，然后跑到体育老师那里做了登记。
池歌飞单手插兜，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侧身把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宋迈身上。
靠着铁围栏的宋迈垂着的手里紧握着手机，面色僵硬，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池歌飞冷笑一声，收起眸中的阴鸷，看向已经还了篮球一路小跑过来的阮君之。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呀？”阮君之乖乖地问。
“演戏。”参天大树旁边就是操场的一处死角，池歌飞径直走了过去。
阮君之刚刚过于专注投篮的任务，这下才注意到附近站着个宋迈，聪明地跟着池歌飞往树边走。
两个人站定在树边后，池歌飞翻身把阮君之抵在了里侧，垂眸看着他。
阮君之心跳的很快，他抬眸小心翼翼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看到他微润的杏眼，努力逼迫自己定下心神，教他：“你看看宋迈手机举起来没？”
“举、举了。”池歌飞身体刻意压低了，阮君之能从他肩头上方勉强看到不远处的宋迈。
“我手机在口袋，一手抱着我，另一手动作小一点，拿出来给章主任打电话。”池歌飞又说。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埋下头，用左手抱住他的腰，右手伸到他的口袋里摸到了手机，直接拨通了已经打开的通讯录页面上的章主任的电话。
电话拨出去不过片刻的功夫，章主任突然出现在了操场外围，指着宋迈大吼：“你哪个班的？谁准你体育课上玩手机的？手机里拍什么呢？拿给我看看！”

第060章 我跟哥最好了。
宋迈举着手机, 被突然出现的章主任吓了一跳。
阮君之没想到章主任这么快就到了，也怔在了原地。
池歌飞与他拉开距离，面色淡淡地看着宋迈和章主任那个方向。
阮君之回过神来, 小声说：“章主任是跑过来的吗？”
“我教你投篮之前先发过短信了。”池歌飞解释。
“怪不得。”阮君之话音刚落，远远地听到章主任的大嗓门。
“手机拿过来！上课谁准用手机的？！”章主任板着脸, 伸出了手。
宋迈简直无语，他不可能把手机给出去，手机里还有他偷拍到的照片：“章主任，这是体育课。”
“体育课怎么了？体育课不是上课？”章主任格外严肃, “手机拿过来, 没收。”
“不是，那么多玩手机的人, 您怎么就抓我一个？”宋迈手一挥对着操场指了一大圈。
“哪个玩手机？你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抓。”章主任显然是认真的。
宋迈顿时无话可说，他攥紧手机, 想着实在不行服个软：“章主任，我错了，我现在就收起来，以后都不玩了。”
“不行, 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儆效尤。”章主任再次强调，“手机交出来！”
宋迈干脆垂头装没听到，操场上的其他学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已经格外识相地把手机全都藏了起来，纷纷装作在很认真上体育课的样子。
池歌飞不再看他们，淡淡道：“走了。”
阮君之却不太放心：“我们直接当没看到走掉没关系吗？”
他有点担心, 万一宋迈来个破罐子破摔, 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他跟池歌飞“早恋”, 那事情就闹大了。
“他不敢。”池歌飞笃定了他没拍到合适的照片，因为他跟阮君之除了距离近一些，完全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的确在“早恋”的证据，“他要怎么解释偷拍照片的事？”
阮君之想想，觉得确实如此，到时候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在蓄意报复。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可能以后所有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两个人走远后不久，章主任就因为宋迈不肯交手机，把人带走了，大概是去了教务处。
体育课结束后，一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回了教室。阮君之和池歌飞走在最后面，还没上楼，池歌飞就收到了孟萌发来的短信。
“孟老师让我们去教务处。”池歌飞看完，道。
“是不是宋迈说了什么？”阮君之猜测。
“嗯，应该是说我们‘早恋’的事。”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抿了抿唇，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跟池歌飞往教务处走。
在教务处里，章主任正坐着翻看宋迈手机里的照片，面色看似凝重。
“章主任，我把池歌飞和阮君之带过来了。”孟萌开口打断他。
“你们两个，现在有同学反应你们两个早恋，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章主任满脸严肃。
池歌飞还未做声，阮君之立刻摆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我们？我和谁？”
“你跟池歌飞。”章主任皱眉回答。
“才不可能。”阮君之果断否认。
池歌飞面色冷淡：“没有。”
“他们说没有，你这个照片……就刚刚体育课拍的？”章主任指着宋迈手机上的几张照片，正好是池歌飞教阮君之投篮和两个人站在树边的两部分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确实靠的很近，但并没有什么格外亲密的举动，就是树边那个看起来有点暧昧不明。
“对，这还不亲密吗？这明显是谈恋爱的证据啊！”此时办公室里就他们几个人，宋迈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章主任立马跟他站到同一个战线。
“没有啊，只是池歌飞同学不太舒服，所以靠着我休息了一会儿，他有点低血糖。”阮君之把刚刚来时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池歌飞不动声色地看了阮君之一眼，没想到他此时这么机灵。
“还有那个……是我不会投篮，他教我的。”阮君之实话实说，“我体育太差了，体育老师布置了投篮的任务，我完成不了。”
章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看向宋迈：“他是这么说的。”
“才不是！我昨晚下了晚自习还看到他们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了！”宋迈焦急得不行。
“你不是走读吗？为什么晚上不回家啊？”阮君之诧异地看着宋迈。
宋迈被他问的一滞，明明以前的阮君之不是这般伶牙俐齿的，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这么能说了？
“什么情况？好好说清楚！”章主任猛拍了一下桌子，“现在这是涉及到违反校规的很严肃的事情，不要总是说的模棱两可的。”
“我说的绝对是真的。”宋迈说完，突然走到阮君之面前，伸手似乎想要抱阮君之。
池歌飞眼疾手快地把人往后拉了一步，直接避开了宋迈的接触。
阮君之一脸惊恐：“你干什么？”
章主任也没料到这出，惊讶地瞪大眼睛：“做什么做什么？”
“我就是举个例子。”宋迈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大概的姿势，“大概就是这样抱的，两个人肯定是有什么的！”
“宋迈同学，首先你作为学生，体育课上公然玩手机，并且与我争辩是不争的事实，这是肯定违反校规的。其次，你如果确定要举报池歌飞和这位阮……阮同学早恋，是必须要提供出明确的证据的。”章主任站了起来，气势十足。
“我有证据！”宋迈逼不得已，开口道，“昨天晚上我走得晚了一些，正好看到池歌飞和阮君之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的。而且上周日下午，我去家附近的游戏城玩，正好听到池歌飞说自己是阮君之的男朋友。”
“什么证据？”章主任再次严肃起来。
“照、照片。”宋迈咬了咬牙，把刚刚来的路上偷偷删除了的照片又恢复了出来，点开给章主任看，“这些都是我拍到的照片。”
章主任拿起手机，认真地看了看，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这照片太模糊了啊，完全看不清，还有你说的周日这个……怎么看起来像在吵架？”
“你们两个，周日怎么回事？”
“周日我陪池歌飞同学去拆线了，章主任，照片我们可以看一下吗？我觉得其中存在什么误会。”阮君之很认真地说。
章主任直接把手机放在了桌上，阮君之和池歌飞都能看到手机上的照片，而那照片果然跟之前帖子里的一模一样。
“章主任，我不知道宋迈同学是怎么误会的，不过那天下午，我是陪池歌飞同学去看医生的，然后顺便去了游戏城玩。”阮君之把那天跟章主任没解释清楚的地方重新强调了一遍，“但是当时我被外校的人纠缠住了，对方似乎对我有一些不明企图，池歌飞同学当时会说是我男朋友只是在帮我解围。”
“外校的人？”孟萌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对，这几个人就是。”阮君之说完，指着宋迈手机上并未打码的照片中那天跟自己搭讪的几个大学生，“他们应该是大学生，当时有听其中几个说过。而且我们没有吵架，池歌飞同学右手手心有伤口，我担心他拿牛奶会压到伤口，才想伸手帮忙的。”
“那、那昨天晚上你们为什么在宿舍楼下搂搂抱抱？”宋迈问。
阮君之皱眉片刻，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时，池歌飞突然把他抱进了怀里。
“你是说这样？”池歌飞面色坦然，“关系好，心情不好也不能安慰？”
关系好？
三个字从池歌飞嘴里说出来，宋迈是死也不信的。
“是啊，我期中考试理综考的不好，我有点难过，池歌飞同学只是安慰我。”阮君之立刻配合，“而且我跟好朋友们经常搂搂抱抱，我觉得这是表达关系好的一种形式。”
池歌飞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心头一跳，松开抱着他的手，面色不善地垂眸看他。
阮君之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努力地跟宋迈争辩。
“宋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章主任沉声问。
宋迈被阮君之说的无言以对，偏偏他昨晚的照片拍的特别不清楚，别说人脸了，因为灯光暗，也只能看清有两道身影而已，而今天的照片又没有什么亲密行为，突然间他就成了理亏的那个。
他本来想着，在池歌飞和阮君之那里受了那么多怨气，怎么也该报复回去。
一开始他是不敢的，但周日正好让他遇见了这两个人，还听到池歌飞说了那么劲爆的话，他还以为佐证了自己认为的两个人关系不一般的猜想，万万没想到，老天爷怎么也不帮他，让他连证据都拿不到手。
就好像被人耍的团团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章主任见宋迈不说话了，挥挥手：“你们两个先回去，宋迈，你留下，我要跟你聊聊。”
阮君之松了口气，同池歌飞一起走出教务处，孟萌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出来。
下楼时，孟萌交代他们：“你们两个回教室上课吧。”
“谢谢孟老师。”阮君之乖乖道了谢。
等到他跟着池歌飞走到教学楼时，池歌飞才开口：“挺能演。”
阮君之眨眨眼：“你在……说我吗？”
“不然？”池歌飞挑眉看着他。
“……没有，我就是在陈述事实。”阮君之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其实我特别紧张，就怕露馅。”
“嗯。”
“不过，我们没有提到帖子的事情，章主任还会跟他提吗？”阮君之感觉，刚刚那样的场合下，陡然提出帖子的事情，会立刻让人有一种他们早就串通好的错觉，到时候反倒不好处理这件事了。而且他看其他人都没提，所以自己在说的时候也没提到，只是选择了就事论事。
“他们会处理。”池歌飞认为，这种事情老师之所以是老师，肯定会折中处理好的，并不是他们需要多操心的事情。
“嗯，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阮君之想，经过这次的事情，宋迈如果还想出国交流，至少要消停一阵了，他没必要为了小小的心气不顺的报复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
池歌飞没应，心里还在想着刚刚阮君之在教务处说的话。
半晌，他突然问：“你都跟哪些人搂搂抱抱过？”
阮君之被他问住了：“啊？”
“教务处，你不是说你经常跟好朋友搂搂抱抱？”池歌飞停下脚步，眸色幽深。
阮君之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辩解：“没有，我就是、就是瞎说的。”
“是吗？”池歌飞试图刨根问底。
“……没有。”阮君之犹豫了一下。
池歌飞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停顿：“没有？”
“……有被王南搂过，搭肩膀那种，但是没有抱过，我主动抱的只有爸爸妈妈，还有你。”阮君之小声解释。
池歌飞问着问着，把自己问出了一肚子火气，干脆不做声了。
阮君之总感觉池歌飞生气了，试探着问：“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呀？因为我跟别人关系好。”
池歌飞气笑了，他没作声，盯着阮君之的肩膀，在想王南到底搂过哪边。
阮君之见他不说话，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赶紧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抱住他。
然后小声说：“现在抱抱你，哥你不要吃醋，我跟哥最好了。”
池歌飞怎么也没料到阮君之会突然这么安慰自己，原本打翻的醋坛子好像都变成了蜜罐。
好半晌，他才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轻捏着阮君之的后颈教育：“语文好好学，吃醋不是这么用的。”

第061章 请叫我预言家。
因为快上课了,  短暂的拥抱很快结束，阮君之感觉池歌飞不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池歌飞也收回了手：“走吧。”
“好。”阮君之乖乖跟在他身边,  很快回到教室里。
王南看到他们回来了，本想好奇地问问发生了什么,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池歌飞冰冷的视线，顿时吓得一个机灵，缩回脑袋不敢动了。
好半晌，他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  小声问：“我做了什么事吗？”
同桌被他问的一脸懵逼：“什么叫你做了什么事？”
“……刚刚池歌飞看我的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王南心有余悸。
“他不是看谁都这样吗？”同桌奇怪地盯着他。
“……你说得好有道理。”王南想了想,  摇头，“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刚刚那一瞬间真的好吓人。”
“那就是你得罪他了。”同桌见他这么神神叨叨的，干脆顺着他的话说。
王南总感觉自己的同桌在敷衍他，正要抱怨,  就听到数学老师在前面大吼：“王南！干什么呢？不许交头接耳！”
班上的人纷纷回头看他，王南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垂下头去。
阮君之也悄悄地看了一眼，然后他似乎听到身边的池歌飞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头看过去时，对方的表情冰冷，丝毫没有笑的模样。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收敛了心神，阮君之继续认真听课。
他这次期中考试已经考到了一班的中上游，排在二十三名,  因为各科都发挥的比之前好,  老师们上课的时候并未吝啬对他的夸奖,  除了数学老师。
不过数学老师把刁难的对象从他变成了王南，再加上今天刚上课就抓到王南闲聊，所以不过片刻就把他叫上黑板做一道非常难的大题目。
阮君之看着题目，在纸上勉强写了一点思路，也只解出了第一小题。
严重偏文科的王南更是除了“解”，什么也没写得出来。在黑板前漫长的“罚站”后，迎接他的是数学老师丝毫不客气的数落。
中午放学时，阮君之还在收拾东西，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再一回头，发现王南抱着膝盖一脸痛苦地半躺在地上。
他被门框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得还不轻。
“草，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王南扶着墙站起来，一脸郁卒。
阮君之颇为担忧，顺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有事，疼死我了。”王南揉了揉膝盖，“算了，回去了。”
阮君之见他逐渐走远，一边一瘸一拐，还一边跟同桌说：“我下午要不干脆请假吧？”
他同桌嘲讽他：“你想偷懒就直说。”
“……说点好话能怎样？”
阮君之见王南还有心思吵架，八成应该没什么大碍，很快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书。
池歌飞侧头看着他：“挺担心？”
“啊？王南吗？”阮君之摇摇头，“只是顺口关心一下，毕竟是同学。不过看他还有力气吵架，应该没事。”
池歌飞这才满意，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隔天上午，各个班在操场做早操时，阮君之再次碰见了宋迈。不过这一次，对方看见他便绕着走开了。
宋迈看起来有点颓丧，昨天章主任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阮君之不得而知，不过照眼下的情况推测，应该不是特别好的结果。
直到下午，学校突然通知所有学生第四节 课到学校大礼堂集合，开一次全校大会。阮君之才知道，事情从一开始的“偷拍”牵扯出了很多东西。
昨天上午体育课后，章主任找宋迈谈话到一半，刚刚提到论坛的事情不久，宋迈的手机上突然有人发来了消息，对方许是见他一直没回复，又打了好几通电话。
万万没想到，联系他的人就是之前和他一起霸凌其他学生的那个跟着杉峰混的小寸头。
章主任被频繁打进来的电话烦得不行，正准备让宋迈当着自己的面接，结果对方大概是等的不耐烦，直接挂了，然后发了消息过来。
一句“他把钱拿过来了”大咧咧地展示在手机锁屏上。
章主任对学校里一些事情格外的敏感，他直觉这条消息蕴藏的内容不平凡，皱着眉头问宋迈：“什么钱？”
宋迈被突然找上门的寸头气死了，借口都还没编好，寸头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章主任直接让他开免提接，宋迈没办法，硬着头皮接下来。
结果寸头张口就是“哈哈哈哈那个傻逼带了一千多块钱来，好像是把他妈的钱包直接带出来了，这下我们去网吧有的潇洒了”。
章主任与宋迈四目相对，片刻后，他直接拿起宋迈的手机：“是吗？”
因为是短暂的两个字，寸头没听出声音的区别，还在大放厥词：“对啊，骗你干什么？你人呢？我刚去你班级里也没找到你，今晚网吧开黑啊！”
“肖墙，现在来一趟教务处。”章主任的话如同催命符。
电话那头叫肖墙的寸头男生被吓了一跳，片刻后，他果断撂下一句“我打错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但并没有用，因为宋迈还在章主任的办公室里，最后直接被逼问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被他们霸凌的那个学生是八班的，家庭条件一般，不过父母在给零花钱这方面还算宽容，所以起初那学生手里的确有不少闲钱。在宋迈不能从阮君之那里坑到钱之后，便打起了这个学生的主意。
正好杉峰的寸头跟班肖墙也有金钱需求，便跟宋迈联合了起来，一起从这个学生身上要钱。
久而久之，大笔的零花钱全都被拿走，家里人发现自家孩子对零花钱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有点担心，便刻意缩减了给零花钱的次数和金额。
宋迈和肖墙本来因为拿不到钱正郁闷，这个学生大概也是怕被欺负，直接把他母亲的钱包偷了出来，里面正好有一千多的现金。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直接被章主任抓了个现行，瞬间从单纯的偷拍照片上升到了校园霸凌。
之后经过火速的调查，章主任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校方，并且联系了宋迈、肖墙以及那个学生的家长。
念在宋迈和肖墙认错态度良好，并且两家把他们二人抢走的钱全部双倍赔偿给了那位学生，跟那位学生以及他家里达成了和解，学校才没有给予宋迈和肖墙退学的处分。不过，也对二人进行了记过处分，要一直到高中毕业才能消掉。
但“校园霸凌”四个字就已经预示着苦痛与悲伤，校方对此非常重视，所以才在事情处理完后，立马召集全校所有学生召开了这次全体大会。
会上，校方还特地请来了心理方面的专家，为大家科普“校园霸凌”的危害。
阮君之他们是一班，又是高二年级，座位直接被安排在了整个大礼堂正中央的最前排。
因为没其他事情做，阮君之听的格外认真。
中途，王南碰了下他的胳膊，跟他说：“君之，你听说没？二班好像把团支书换掉了，就因为宋迈这个事情。”
“不知道，不过应该要换的吧。”阮君之小声回答。
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了，再不换团支书的确说不过去。而且，今天下午宋迈似乎没来上学。
“也不知道他之后怎么搞，家里条件也不差，怎么想不开去抢别人钱呢？”
“玩游戏如果攀比起来的话，好像确实挺容易氪金的。”阮君之不懂这些，以前只听曲艺提过有些换装小游戏要花很多钱，虽然肯定有人不花钱玩，但不排除有人砸很多钱。
宋迈和肖墙大概不是玩的换装游戏，可能是其他需要买装备的游戏吧，但这些都不重要。
关于宋迈的事情阮君之都不想再管，他与这个人以后不想再有交集。
王南还想同阮君之说闲话，结果刚靠近阮君之，就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侧头一看，池歌飞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果然，那眼神真的好可怕，像是在警告他，跟上午的那道视线如出一辙。
为什么？
因为自己跟阮君之说话吗？
难不成，这两个人已经八字有一撇了？！
王南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乖乖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连原本搭在两个椅子中间把手上的胳膊都收了回去，彻底拉开了与阮君之的距离。
池歌飞那种过于压迫、让人窒息的视线终于淡化了不少，王南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开完会后，校领导要求各班回教室，由班主任再次强调一下这次会议的重点。
阮君之依旧跟池歌飞缀在人群末尾，并肩走着，偶尔说两句话。
王南跟同桌先一步爬上楼梯，王南回头时就看到，对所有人都格外冷漠、始终保持着强烈距离感，让人心生惧意的池歌飞此时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的氛围却柔和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当阮君之笑起来的时候，他竟然眼花到仿佛看见池歌飞淡淡地笑了一下。
无数个事实都在提醒他，他或许发现真的了！
当晚，校论坛匿名区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帖子，标题叫做“关于他和他的嗑糖自用帖，纯属脑补，请勿上升真人，以后如果成真，请叫我预言家”。
发帖的人用的id就是“预言家”，池歌飞晚上是在审核箱里发现的这个帖子。
主楼第一句话就是：“我之前一直以为小的追不上大的，突然发现是我想多了，他们是双向啊！”
池歌飞感觉莫名其妙的，趁着阮君之坐在自己身边写题的功夫，查了一下发帖人登记的信息，实名“王南”。
阮君之把最后一道题写完，突然听到池歌飞短促地笑了一下，他疑惑地转过头去：“哥，怎么了？”
“没。”池歌飞敛了笑意，“题目写完了？”
“嗯，写好了。”阮君之把写好的题目递给他。
池歌飞垂眸帮他检查完，又把错误的地方跟他讲解了一下，才问：“王南平时都叫你什么？”
“……就名字？”阮君之还真没注意过称呼，“阮君之吧？”
“我下午听到他叫你‘君之’。”池歌飞说。
“啊？有吗？”阮君之还真没意识到。
池歌飞抿了抿唇，道：“你喜欢跟他玩？”
“还行，他比较开朗，我跟他还算熟。”阮君之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总感觉最近池歌飞提到王南的频率很高。
“嗯，把他微信推给我。”
“……啊？”阮君之愣住，似乎完全没料到池歌飞会这么说。
“有点事找他。”池歌飞面色淡淡。
阮君之见他表情如常，又想到王南是文艺委员，感觉应该是什么正经事，垂眸把王南的微信推给了他。
池歌飞按下添加，抬眸时注意到阮君之有点干涩的下唇，他微微蹙眉：“嘴怎么了？”
“啊，可能是天气开始冷了，有点干。”阮君之抿了抿唇，“没关系的，多喝点水就好了。”
眼见着他伸出舌头要舔，池歌飞直接掰住他的下巴，让他动作不能：“别舔，会更严重的。”
阮君之乖乖应好，池歌飞这才松开他：“回去用热毛巾之类的蒸一下，明天跟我出去。”
“出去做什么呀？”阮君之呆呆地问。
“买润唇膏。”池歌飞说完，抬手捏了捏阮君之的后颈，“帮我洗澡。”
“好。”阮君之嘟囔着应下，跑回宿舍拿衣服去了。
*
另一边，躺在家中床上，刚刚打完游戏的王南切回微信，就看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申请人“池”，申请理由“我是池歌飞”。
王南吓了一跳，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草？！”

第062章 你的我都可以。
阮君之帮池歌飞洗完澡回去已经很晚了,  王南并不知道，愣生生在床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从池歌飞那里收到任何的消息。
他忐忑不安,  连游戏也不玩了，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  对方的消息终于来了。
池歌飞加王南确实是有正经事要说，他垂眸打字。
【池：班级板报要换，最晚十一月底要换好，你安排一下。】
王南一看,  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班级的黑板报啊。
【王南不难：好的，班长。】
池歌飞向来是能少说绝不多说的,  然而下一秒，王南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池：论坛的帖子，审核不通过。】
池歌飞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什么论坛的帖子的,  王南立刻知道，自己发在匿名区的帖子被发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池歌飞竟然有论坛的审核权限。
【王南不难：好的，对不起。】
【王南不难：班长,  我不是故意的。】
【王南不难：我以后绝对不会乱说了。】
王南一连三个“不”，生怕自己理解错了池歌飞对阮君之的态度，然后对方拿自己开刀，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对方发来了四个字。
【池：圈地自萌。】
草！好高冷,  但是好装逼！
而且,  王南意识到一个很深层次的问题,  “圈地自萌”就意味着，他嗑的cp是真的！蒸煮亲口承认的！
【王南不难：好的，班长。】
【池：另外，叫人带上姓。】
王南看到这句话，一脸懵逼。
半晌，他逐渐回忆起下午在大礼堂时，他叫了阮君之“君之”，好像他以前偶尔也会这么叫，不过都是无意识间的。
王南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匆匆打字保证。
【王南不难：好的，班长。】
池歌飞看完，没再回复，直接点开王南的微信名片，把他删掉了。
*
第二天，阮君之早早同池歌飞坐在教室里学习，他正把早上刚写完的题给池歌飞看时，王南就从教室前门走进来。
阮君之看到了，礼貌地打了招呼：“早上好。”
王南点点头，刻意加重强调：“阮！君之！早上好！”
阮君之面露诧异地看着他，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
王南却因为自己没有再感受到池歌飞过于“和善”的目光，大大松了一口气。
池歌飞抬起手，直接捏住阮君之的后颈：“不听题目？”
“听呢。”阮君之迅速回过神，认认真真听他讲题。
池歌飞讲完，又检查了一下他小三门的学习进度，才忙自己的事情。
傍晚，两个人去食堂吃过晚餐，趁着上晚自习前的一个小时空档，一起出了学校。
阮君之嘴唇干的起皮了，他总忍不住去舔，白天被池歌飞发现了好几次。
此时，他的嘴唇颜色偏红，显然还有点上火。
学校外面的小吃一条街上有个别卖日用品的店，两个人很快走进其中一家。
阮君之不太懂润唇膏这种东西，以前也从没用过，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薄荷味的。
“你要这个？”池歌飞问他。
“嗯，可以吗？”阮君之见他这么问，还以为这个牌子的润唇膏不好，明明在货架上是同类型产品中最贵的一类。
“你可以试试。”池歌飞没拦着他，同他一起去收银台付了钱。
润唇膏之于阮君之是比较陌生的东西，他小时候还能看见东西时，整个人水润润的，就没用过。后来眼盲了，大多时间待在福利院不出去，平时院长给他们安排食物时，也会注意饮食清淡、营养均衡，所以从没用到过。
乍一见到这小小的一管，阮君之还挺好奇，拔开盖子后，看到里面有浅绿色的膏体。
他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站在原地研究了好半天，不小心转到了下面的底，一下子把膏体转出大半截。
“啊！”阮君之吓了一跳，赶紧又转回去，总算是琢磨出了使用的办法，“直接擦就好了吗？”
“嗯。”池歌飞点头。
“要擦多少啊？”阮君之又问。
“把嘴上涂满就好了。”池歌飞教他。
阮君之垂眸，小心翼翼地用润唇膏碰到自己的唇，擦了一点点，就感觉不太对劲。
“哥……这个好像有点凉？”阮君之面露困惑，不再涂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好凉啊，而且感觉辣辣的。”
“因为这是薄荷。”池歌飞就知道他用不惯，抬手把他手里那个薄荷味的拿走。
阮君之抿了抿唇，下嘴唇的一小块辣乎乎的，让他难受得很。
他从口袋里翻出纸巾，正要擦掉嘴上的润唇膏，池歌飞就接了过去，一手钳着他的下巴，一手握着纸巾，轻轻擦掉了他抹上去的薄荷味唇膏。
紧跟着，池歌飞从口袋里摸出了刚刚他额外买的草莓味润唇膏，垂眸看他，声音低沉：“张嘴。”
“啊——”阮君之听话地张大嘴，还发出了声音。
池歌飞握着他下巴的手一顿，微微勾了下唇角，才说：“我是让你稍微张开一点。”
“哦。”阮君之一下子脸红了，小心地把自己的嘴巴收拢起来一些。
池歌飞动作格外小心地替他抹上草莓味润唇膏，看到他原本干燥通红的嘴唇变得润润的，才问：“辣不辣？”
“不辣，甜的。”阮君之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池歌飞看到他嫩红的舌尖，喉头微动，良久才说：“别舔，刚擦的，又要都吃下去了。”
“哦哦，那不舔了。”阮君之乖乖地闭上嘴巴。
池歌飞把草莓味的润唇膏塞到他手里，叮嘱他：“记得擦。”
“好。”阮君之听话地收好，同池歌飞一起回了学校。
*
此时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好一阵时间，班级里没几个人，王南正在后黑板那里握着根粉笔打-黑板报的框架。
阮君之还是第一次见人做黑板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频频好奇地回头看。
王南回头换彩色粉笔时，对上他的视线，问：“阮！君之！你有什么想法吗？”
阮君之被王南奇怪的强调重音骇住，半天，他才说：“没有，我只是好奇。”
“……行吧。”王南看到池歌飞始终注意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识相地迅速结束话题。
阮君之抿了抿唇，带着一肚子困惑回过身，小心翼翼地问池歌飞：“他为什么要那么叫我？”
“什么？”罪魁祸首池歌飞面色淡定。
“就是……为什么一定要把‘阮’咬那么重，感觉好奇怪。”阮君之皱眉。
“叫全名不是很正常？”池歌飞淡淡道，“重音可能只是他的个人偏好。”
“……是吗？”阮君之总觉得怪怪的。
离两人距离还算近的王南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格外配合池歌飞说的话，在焦雨走进教室时，突然拔高音量，在姓上加了重音：“焦！雨！你有空吗？来帮我扶一下椅子。”
焦雨被他的怒音吓了一跳，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王南，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不懂。”王南一脸高深莫测。
焦雨又骂了他一句，绕到阮君之左侧，快速把一杯牛奶递给他：“君之啊，这个是三班一个女生让我带给你的，她让我转达你，多喝牛奶快长高。”
焦雨递完牛奶，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刺过来，她果断后撤，拉开跟阮君之的距离。
阮君之皱了下眉，把牛奶递出去：“不用的，我已经吃饱了，你帮我还给她吧，或者、或者你告诉我是谁，我自己去还。”
焦雨有预料阮君之会不开窍，没想到这么天真，连人家女孩子的好意都没理解到位，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站在椅子上的王南却一下子跳下来，夺走了阮君之手里的牛奶：“哎，正好我渴了，给我喝吧，明天我买个还回去。”
焦雨：……
阮君之感觉也行，点点头：“好。”
池歌飞敛下眸，直到晚上下了自习都没再做声。
晚上，阮君之抱着不会的题目敲响池歌飞的宿舍门。
对方打开门的瞬间，他发现，池歌飞的薄唇上起了皮。
“哥，你上火了吗？还是太干了？”阮君之担忧地问。
“上火。”池歌飞侧过身，让他进了宿舍。
阮君之放下题目，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傍晚池歌飞买给他的草莓味润唇膏，乖巧地说：“我帮你擦。”
池歌飞看了他一眼，坐到椅子上。
阮君之站在他面前，垂下头，表情格外认真地转出润唇膏的膏体，一手托着池歌飞的下巴，一手握着润唇膏小心翼翼地往他微有些起皮的下唇上抹。
抹完了下唇，又换到上唇继续。
好半晌，他才弄完，眨着眼把润唇膏收好。
“好了。”阮君之说。
池歌飞眸色幽深，始终盯着他，看他纤长的睫毛，看他挺翘的鼻尖，看他和自己抹了同一根润唇膏的湿润的双唇。
心头微动，池歌飞逼迫自己转过头去，轻轻托着他的后腰，让人擦着自己的身侧坐到了椅子上，自己才站起身：“讲题。”
“好。”阮君之点头，“哥，你明天如果嘴唇还干，记得跟我要润唇膏。”
“不用，我有薄荷的那个。”
“薄荷那个辣的。”
“我可以。”池歌飞声音低哑。
因为都是碰过阮君之唇的润唇膏，到他唇上都是甜的。

第063章 是初恋的样子。
池歌飞的嘴唇干裂没南风两天就好了, 倒是阮君之的，拖了好一阵。
他本来吃的就不算多，这段时间干脆少食多餐, 吃的格外清淡。
池歌飞看他许是吃的健康，气色变得很好, 脸白嫩白嫩的，就是有点瘦了，每天不动声色地多给他塞了点肉。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迎来了十一月中的周末双休。
这一次, 阮君之没跟池歌飞约着一起出去, 也没跟他去吕家，老老实实回了自己家中。
保姆阿姨许久未见他, 给他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晚餐。
阮君之吃饱后，便回了房间里给阮正志和梁蕴和打视频电话。一家三口聊了快一个小时，因为梁蕴和那里有时差, 要出门工作，才结束了聊天。
晚上，阮君之埋头把作业做了大半，临睡前把日历翻了出来。
原文中, 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什么事情，基本直接带过去了。但也有提到，十一月二十号是池歌飞的生日。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池歌飞说好答应他一件事，他会跟对方提到二十号这个日期。
不过照原文所说的，池歌飞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早年他不与人来往，对生日这种特殊日期是完全不在乎的。到了后来, 他忙于工作, 身体也不是很好, 所以更不会花费时间为自己庆生了。
不过阮君之很看重这些特殊的日期，尽管他出生后不久就被丢在了福利院，但院长从不会吝啬为他们庆生，而且福利院里有一个专门的生日名册，上面记录了每个小朋友的生日。
在每个人的名字和生日旁边，还有一个空格子，小朋友们到了生日前一周，可以在空格子里写下自己的愿望。
可能是因为大家成长于福利院，大多在这方面格外懂事，不会去写明显无法实现的愿望，都会挑可以实现的写上去，阮君之也是。
然后，院长会在生日当天为他们准备好礼物，并且还会给他们买一个蛋糕，点上蜡烛，所有的小朋友一起为寿星唱生日快乐歌。
所以关于生日的记忆，在阮君之心里都充斥着开心与幸福。
现在他穿进了书里，也希望能把这种快乐带给池歌飞，更何况十一月二十号就意味着池歌飞成年了，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帮对方好好庆生。
周六一早，阮君之起来吃过早餐后，跟保姆阿姨讲了这件事。
“阿姨，我有个朋友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做个蛋糕，您能教教我吗？”阮君之问的格外诚恳。
保姆阿姨一下子就想到之前来过阮家的那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小朋友：“好啊，是上次那个小朋友生日吗？”
“嗯，他马上十八岁了。”阮君之笑道，“我想帮他庆祝。”
“好，那阿姨上午去买点做蛋糕的材料，教你做。”保姆阿姨点点头，“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的生日，你今天做了直接送过去吗？”
“下周三，我这两天在家先练习，等到周三请一个晚自习回来做好带过去，实在不行就……请半天假！”阮君之道。
“好，到时候阿姨留下帮你一起。”保姆阿姨笑眯眯地看着阮君之把饭吃完，去刷了碗后便出门了。
阮君之回到房间里，埋头把老师布置的剩下的周末作业写完，然后给池歌飞发了消息。
【阮：你现在有时间吗？】
【池：嗯。】
池歌飞几乎是秒回的，阮君之立刻挺直脊背，一句“那我给你打视频电话”还没打完，对方的视频邀请就已经弹了出来。
他匆匆按下接听，视频中，池歌飞冷峻的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讲题？”池歌飞不用猜都能知道阮君之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他已经从小工作室走到了外面的书桌边。
“嗯，有两道题不会，其他都做完了。”阮君之现在学的越来越多，会的题目也越来越多，再加上这周末的作业简单，他确实没什么特别需要辅导的。
池歌飞很快跟他讲完了，又问：“你小三门看多少了？”
“都才看完第一章 ，历史和政治背的比较快，地理的会练习题目。”阮君之乖乖回答。
“嗯，做我给你的题，其他的不用做。”池歌飞说完，看到阮君之拨了一下前额的碎发，他抿了抿唇，问，“你是不是头发长长了。”
“好像有一点。”阮君之也感觉额前的碎发有点碍事，他穿书到现在都两个月了，还没理过发，“我明天抽空去剪一下再回学校。”
阮君之说完，跑出去在洗手间里找到了一根发绳，随手把前额的碎发扎了起来。
当他顶着苹果头回到镜头前时，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在外头，一双明亮的杏眼眨巴着，看起来格外可爱。
池歌飞心头微动，片刻后，他问：“明天去哪里剪头发？”
“应该就……学校附近或者家附近吧。”阮君之还没想好，他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基本都是跟池歌飞一起的，在周边找什么店铺也都依赖点评APP。
“嗯，等我。”池歌飞淡淡道。
“……啊？”阮君之愣住，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去。”池歌飞敛下眸，他想看到阮君之变化的过程。
“好啊！”阮君之欣然应下，“那明天……”
“我下午去找你。”池歌飞说。
“我明天下午都有空，四点怎么样？剪完头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个晚饭再回学校。”阮君之开心地安排。
“嗯。”池歌飞点头应下，他本来想再早点去找对方的，但对方既然选好了时间，还是决定暂且再忍忍，反正总归是能见到面的。
两个人约好时间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池歌飞因为到用餐时间了，阮君之乖乖跟他道了别。
中午，阮君之吃饱后，就跟着保姆阿姨学做蛋糕，先是蛋糕胚，然后是奶油和裱花。
保姆阿姨手艺好，做出来的蛋糕胚松软香甜，就连奶油都涂得十分平滑，裱花更是有特色。
阮君之跟着学了半天，结果弄出了一堆不明物体。
“这可怎么办？”看着散落在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保姆阿姨有点犯难。
阮君之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厨艺天赋后，脸垮下来，也很沮丧。
这是他第一次进厨房，本以为自己说不定会天赋异禀，万万没想到做个蛋糕会这么难，他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保姆阿姨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旁边小一点的蛋糕模具：“要不然，阮阮做个小的慕斯蛋糕？大概这么大的。小的不如大的难，而且可以不用奶油，也不需要裱花，应该更好学一点。”
“慕斯蛋糕？”阮君之以前吃过的都是奶油蛋糕，还从没尝过慕斯蛋糕，“会很甜吗？他不太喜欢吃特别甜。”
“不会的，只要控制好糖量，一般口感会很好，而且蛋糕胚也可以少做一点，到时候口感会有点像布丁。”保姆阿姨解释。
保姆阿姨说完，又在手机上搜了几张慕斯蛋糕的图片给阮君之看：“这些都是慕斯蛋糕，形式比较多样，用小模具做出来足够你们两个人吃，也不会浪费。像这种巧克力慕斯，只有中间夹了两层蛋糕胚，会比奶油蛋糕好做很多。”
阮君之看到图片上格外精致漂亮的慕斯蛋糕，很快被说服：“那就这种，我想做巧克力口味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保姆阿姨连连点头，正好阮家有之前梁蕴和从国外带回来的黑巧克力，也有大半袋可可粉，不过没有能做慕斯层的吉利丁。
为了快点教学，保姆阿姨直接在手机上下单了部分缺少的材料，然后先教阮君之做蛋糕胚。
因为这次的模具只比食用碗大了一点点，做起来会方便很多，再加上其他东西大多是搅拌就能做出来的，所以阮君之逐渐摸出了门道。
他跟着保姆阿姨一直学到天黑，总算做出了个还算像样的成品，就是黑巧克力加的太多，有点涩嘴。
阮君之尝了一口，微蹙了下眉头，打算再重新做一个。
保姆阿姨赶紧拦住他：“今天已经很晚了，阮阮你光是蛋糕就吃了好多，胃会不舒服的。”
阮君之只好恋恋不舍地收了手：“那我明天再做。”
“好好好。”保姆阿姨赶紧把人劝走，帮他做了点好消化的晚餐。
隔天早上，阮君之很早起来又做了两次，家里的巧克力用完了，可可粉也只剩一点了，他总算做出了合口味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不过看到蛋糕上光秃秃一片，阮君之又在网上搜了很多装饰好的慕斯蛋糕作为参考，打算买点奥利奥饼干压碎了撒在上面，再看看买一块白巧克力做立牌，还能刻上“生日快乐”几个字，就是一个比较完整的庆生蛋糕了。
这么想着，阮君之在手机便签里写好需要的东西，决定下午先出门一趟。
*
中午吃过之后，阮君之便出了门。
因为家附近就有商城，买东西还挺方便的，他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奥利奥饼干和白巧克力。
正当他开开心心走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最重要的蜡烛还没买，又匆匆折回商城。
万万没想到，他因为走得急，在商城门口一个闷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池歌飞垂眸看着投怀送抱的人，戏谑地问他：“这么爱往人身上撞？”
闻到熟悉的薄荷香，听到这道低沉的声音，阮君之呆愣愣地抬起头：“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吕家离这里可不算近，池歌飞跟他约的是四点钟，怎么这么早就在附近了？
“吕家在这个商城做了个陈列展。”池歌飞是跟随吕老爷子来看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天一直在想早点见到阮君之。
阮君之下意识地把手里买的东西藏到身后，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才问：“什么陈列展啊？”
“游戏相关的一个陈列展。”池歌飞解释。
吕家最大的分支产业之一就是游戏，不管是端游还是手游都在同行业中占据了极大的分量，完全是无法被撼动的龙头地位。而最近吕家企业内部在搞新人竞争的一个提拔机制，获奖的作品会在全国做一个大规模展示。
池歌飞对互联网很是热衷，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游戏，所以吕老爷子让他来的时候，他顺其自然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阮君之恍然大悟。
“你在做什么？”池歌飞垂眸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买、买零食。”阮君之一点也不会撒谎，太容易被看出来，好在袋子里只有白巧克力和奥利奥饼干，所以他赶紧聪明地编了借口。
“又回来？”池歌飞敏感地察觉到还有些什么。
“嗯，还有一个想吃的没买。”阮君之乖乖点头。
“那……”池歌飞刚刚开口，身后的人便打断了他。
“池少爷。”是吕家的管家，旁边还搀扶着身着西装、看起来比以往要精神许多的吕老爷子。
“到时间了。”吕老爷子理了理领带，面目严肃地看着二人。
阮君之悄悄看了他一眼，轻轻推了推池歌飞：“你先去，晚点等你一起。”
池歌飞紧抿着唇，半晌才说：“先去买零食，买完去负一层。”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同吕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目送着池歌飞走远。
之后，他才去面包店买了蜡烛，为了不让池歌飞发现他买的这些东西，他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放好，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才重新回到商城里。
这栋商城的负一层本来就是用来做各种展览的，此时到处充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图案与动画，阮君之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找到了站在台上发言的池歌飞。
此时还只有十七岁的池歌飞已经初露锋芒，一字一句说的扎实又令人信服，逻辑上更是没有丝毫漏洞，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已经完全是很成熟的状态了。
但阮君之知道，此时的池歌飞看似成熟，以后只会更加强大，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踏实，付出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才取得未来那么瞩目的成就。
阮君之看得特别认真，直到对方的视线淡淡的扫过他，然后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他突然感觉自己心跳逐渐加速，连对视都变得有些困难，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小心翼翼地移开视线。
阮君之的小动作被池歌飞尽收眼底，他说话丝毫不停顿，心跳却同样地加快。
不知不觉间，池歌飞稍微加快了点语速，把要讲的东西全部说完后，从台上走了下来。
池歌飞的位置在前面，阮君之如果要过去，必须绕过人群，再穿过防护栏，思来想去他觉得不太合适，最终留在原地没动。
池歌飞坐在位置上攥紧手，板着脸难耐地等着。
直到吕老爷子发言完，整个陈列展正式进入自由观看的环节，他终于抽出空来。
吕老爷子回头找人时，就发现池歌飞已经快步走向了人群外围的阮君之，顿时气的急喘气：“没出息！”
“老爷，池少爷正年轻。”吕家管家适当地劝了一下。
好在后面没有了其他流程，不耽误正事，吕老爷子总算没再说什么，默认了这两人黏到一起去，只是刻意绕开他们走，想着眼不见为净。
*
阮君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吕老爷子的方向，问池歌飞：“你过来没关系吗？”
“流程结束了。”池歌飞今天本来就只需要来走个过场，至于陈列出来的游戏，他还需要回去仔细地研究，这里的后期展示效果他很早之前就看过了。顿了顿，他又问，“还是你要看？”
阮君之摇摇头：“太晃眼睛了，不想看。”
池歌飞抿着唇，把他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才道：“那就走，不是要剪头？”
“好。”阮君之乖乖跟着池歌飞离开。
两个人是直接在商城楼上找的一家理发店，看点评APP上评价还不错，阮君之很快被人带着洗了头后坐下来。
为了方便剪头，一般刚洗完了头发是不会吹干的，此时他被打湿的略长的头发戳到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阮君之抬手把额前的头发拨开，才好受一些。
理发师看到他的动作，问他：“你要不要把额前的头发都剃了？”
“啊？”阮君之愣住。
“帮他剪短一些，额前打理一下，不要剃掉。”池歌飞站在旁边冷冷道。
理发师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赔笑着应好：“行啊，确实挺合适的，有刘海更帅。”
阮君之是巴掌大的瓜子脸，眼睛又比较大，而且后脑勺很饱满，剃成了寸头会显得很奇怪，还不如就剪到适中的长度，额前保留一些碎刘海，稍微打理一下就会变得很好看。
理发的过程中，因为有小头发掉下来，阮君之不敢讲话，连呼吸都轻了很多。
池歌飞始终沉默不语，一直盯着他瞧。
在头发吹干后，阮君之发现池歌飞还是不作声，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自信地问：“哥，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很奇怪啊？”
“没有。”池歌飞回答他。
理发师一边帮他打理造型，一边吹捧：“对啊，一点都不奇怪，看这张小脸蛋，水嫩水嫩的，皮肤这么好，而且这样眉毛和眼睛都露出来了，看起来完全是邻家弟弟，我都要爱上你了。”
池歌飞倏地站起身：“好了。”
理发师“啊”了一声，就看到面色阴沉的池歌飞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他赶紧让出位置，池歌飞站定在阮君之身后，左手五指他插进柔软的发间，替他轻轻理顺。
然后微微俯下身，透过镜子紧紧盯着他。
阮君之发现，他们此时的姿势就像是池歌飞在背后虚虚环着他。
半晌，池歌飞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侧，他听到对方沉声跟他说：“阮君之，自信点，你很好看。”
阮君之耳根泛热，他嘟囔着说：“才没有，哥才是最好看的。”
池歌飞没再做声，直起身轻轻拨弄了一下他耳畔的头发，轻声说：“不一样，你……是初恋的样子。”
“啊？”阮君之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回头。
池歌飞对上他纯净的视线，敛起涌动的情绪。
现在说还太早了，不止他，阮君之都还没长大。
这个人那么喜欢他，万一知道自己也对他动了心，肯定会上头的，到时候八成会不管不顾，然后学习和未来都得不到保证，对这个人来说只会得不偿失。
池歌飞喉头微动，说：“走了。”
“……好。”阮君之小声应下。
池歌飞攥着他的手腕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同他一起离开了理发店。
阮君之看着松开自己手腕的池歌飞的背影，又想起理发店里恍然间听到的那句话，心头像是被人猛地扔下一颗石子，在他的心湖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脚步慢下来，慌张地捂住半张脸，视线不安地到处乱看。
他好想问什么叫“是初恋的样子”，但他的脑袋像是彻底当机。
直到路过一家店，被空调外机的风吹得一个机灵，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池歌飞在原文里从没为谁动过心，始终孑然一身，他无法想象这个人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笃定了不会有那个人。
阮君之认真地想，或许刚刚池歌飞的话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夸夸他，才不是什么情话。
思及此，阮君之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畔，那里是池歌飞刚刚摸过的地方。
很快的，他垂下手，把心里愈加明显的失落与贪心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才快步追了上去。

第064章 想你快点长大。
两个人挑来挑去,  最后还是就近吃了个饭，快吃完的时候，吕家的陈列展也进入了尾声,  吕家管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池歌飞垂眸接了，对方在电话里问需不需要送他们回学校。
池歌飞盯着小仓鼠似的咀嚼布丁的阮君之,  好半晌还是拒绝了。
管家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两个人路上小心，便去安排吕老爷子回老宅了。
吃过晚饭后，两个人一边散着步一边往一公里外的公交车站走,  阮君之吃的有点撑,  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池歌飞瞧见了，握住他的手腕：“刚吃过不要摸肚子。”
阮君之搞不明白：“为什么？”
“肚子会变大。”
阮君之对池歌飞的话坚信不疑,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放下来：“那完蛋了，我最近还胖了。”
池歌飞觉得阮君之对于“胖”这个字的概念理解的很不到位,  这个人明明轻的自己单手都能抱起来，而且他小腹平坦，一点赘肉也没有，唯一有点肉的可能只有屁股了。
池歌飞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两个人一起洗澡时见到的阮君之,  顿时心猿意马。
“哥？”阮君之问一个问题问了半天，发现池歌飞都没搭理他，侧头一看，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在出神。
池歌飞回过神来，面色淡淡地看着他：“怎么？”
“哥你二十号那天确实有空的吧？”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除了上课。”池歌飞发现,  上次阮君之也问了他二十号,  但那天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特殊的。
“那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啊。”阮君之笑眯眯道。
池歌飞心头一跳,  问：“你不是每晚都来？”
阮君之耳根一热：“那、那二十号也可以去吗？”
“可以。”池歌飞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偶尔这样，他竟然也开始觉得有点意思。
阮君之放心下来，同池歌飞一起坐上公交回了学校。
*
为了保持神秘感，周三阮君之提前跟班主任孟萌讲了晚自习要请假的事情。
他晚饭也没吃，下课后便跟池歌飞说回家有点事，直接先走了。
池歌飞紧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在暗戳戳准备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池歌飞突然接到了吕家的电话。
“池少爷，今晚需要您回吕家一趟。”吕家的管家在电话里说的恭恭敬敬的。
池歌飞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今晚有事。”
“可以冒昧问一下什么事吗？”管家问完，大概觉得不合适，又补充道，“今晚有一场必须要您出席的晚宴，大概九点钟结束，到时候会安排车把您送回学校。”
念在吕家给他提供了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池歌飞从来没违背过吕家什么。
想到同自己约好的阮君之，池歌飞再一次拒绝了。
管家顿时为难，好半晌，他才道：“池少爷，这次的晚宴对您来说很重要，您是一定要出席的，实在不行，离开的时间我帮您再问一问老爷。”
池歌飞想不到有什么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晚宴，他深吸一口气，想到刚刚管家说的“九点结束”：“等一下。”
挂断电话，他给阮君之发去了消息。
*
阮君之收到微信消息时，人刚刚进家门，
【池：你晚自习都不在吗？】
阮君之乖乖地回复他。
【阮：不在，我应该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直接回宿舍。】
【阮：怎么啦？】
【池：没事。】
【阮：晚上见？】
【池：嗯。】
阮君之松了口气，池歌飞是绝对不会违约的，所以他放下心来，进入厨房开始做蛋糕。
保姆阿姨今天特地留的晚了一些，在旁边稍微帮他打打下手。
阮君之没太要阿姨帮他，基本都是自己完成的。
后来，他还在保姆阿姨的指导下，把买来的奥利奥饼干一个个铺开，装进保鲜袋里，用擀面杖撵成了饼干碎屑，小心翼翼地撒在了奶白色的慕斯层上。
弄好了饼干屑，他又把买的白巧克力拿出来，按着纹路掰成一块一块，用小的雕刻刀小心翼翼在上面写池歌飞的名字和“生日快乐”几个字。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在巧克力上写字的事，动作并不熟练，半个小时已经弄坏了大半袋巧克力。
眼见着愈加临近九点半晚自习结束的时间，阮君之有点急，保姆阿姨看他慌张起来，赶紧劝：“阮阮别着急，时间赶得上的。”
“好。”阮君之深呼吸几下，弯着腰慢慢雕刻。
总算，在只剩两块巧克力时，他刻好了。不过因为巧克力不大，所以他把七个字分开刻在了两块巧克力上。
“阿姨开电动车送你去学校？”保姆阿姨说，“正好能赶在你们下晚自习前到。”
“好，谢谢阿姨。”阮君之连连点头。
最好的情况下，他需要提前一点到宿舍，先把蛋糕和蜡烛准备好，然后等池歌飞回来了，他再去池歌飞宿舍给对方一个惊喜。所以现在去赶公交车是肯定来不及了，正好阿姨送他能赶上。
阮君之用买的礼物盒把蛋糕装好，为防巧克力立牌倒下去，他没直接放在蛋糕上，而是和蜡烛分开用两个小袋子装起来挂在了旁边。
之后，他抱着蛋糕坐上了电动车的后座。
保姆阿姨看着他戴好头盔，才开着电动车往学校去。
好在路上没什么车，阮君之赶在八点五十到了学校。
他往宿舍楼走时，正好路过高二教学楼下，看到各个班通亮的，他逐渐变得紧张又期待，池歌飞此时还坐在教室中学习，而他已经快准备好生日惊喜了。
这么想着，阮君之加快步伐，很快回到宿舍中。
他把蛋糕上的巧克力立牌摆好，又把准备好的蜡烛和打火机拿出来，对着挂钟数着时间等下课。
时钟走到九点半，校园里逐渐喧闹起来，学生们下了晚自习，陆陆续续回家或者是回宿舍，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就有了喧闹声。
池歌飞因为要锁教室门，总是最后走的那个，不过大多时候九点五十都会到宿舍。
阮君之发现自己再着急也没用，干脆紧张到抖着腿等着。
然而，他一直等到十点十分，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都没等到池歌飞回宿舍。
他还以为是自己没听到，走到对门敲了敲，屋内并没有任何动静。
阮君之顿时有些担忧，池歌飞绝对不是会爽约的人，他回到宿舍翻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给池歌飞发了消息。
【阮：哥，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宿舍？】
消息石沉大海，并未得到任何回复。
阮君之愈加不安，确认了好几遍日历，确定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坏事，又垂眸盯着手机通讯录，在考虑是不是该给池歌飞打通电话。
他默默在心里跟自己说，再等五分钟，如果这个人还没回来，就打电话。
抱着如此焦灼的心情，眼见着五分钟一秒一秒滴滴答答地走完，阮君之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
电话中是漫长的嘟声等待，就在阮君之心中的失落愈加浓重的时候，电话被人接通。
“哥……”阮君之的声音有些哑。
池歌飞听到了，许是有通话电流声的缘故，他感觉阮君之好像快哭了。
“我在楼下，马上就到。”池歌飞声音带着喘息，他是一路跑进学校的，“阮君之，你等等我。”
“好。”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君之感觉自己的所有失落都被驱散，就好像一下子踏实了。
池歌飞电话没挂，阮君之也没挂，他能听到对方在楼梯间奔跑时的急躁。
阮君之有些迫不及待地站到宿舍门口，乖乖地等着他。
等到池歌飞跑到他面前时，他看到，对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虽然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但外套早已敞开，脖子上围着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扯下来握在了手里，白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衬衫上有奔跑时产生褶皱。
但即使不复之前的整洁，阮君之还是觉得此时的池歌飞帅得不行，让他心跳不已。
池歌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抱歉，我迟到了。”
“才没有。”阮君之抬眸乖乖地看着他，“我们没有约具体的时间。”
“嗯，我迟到了。”池歌飞还是觉得自己没能好好遵守约定。
“来了就好，差点以为你不来了。”阮君之嘟囔着说。
池歌飞垂眸，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不起，临时回了一趟吕家。”
“没有什么事吧？”阮君之惊讶地问。
“没有，只是回来的时候经过高架，因为其他车出了车祸，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池歌飞解释。
吕家别说没为难他，甚至给他准备了一个格外隆重的生日宴。虽然存了让他露脸的打算，但因为他之前说过九点一定要回学校，所以没有拖着不让他走，即使宴会没结束，还是安排了车送他这个宴会的主人公离开。
也是因为这场宴会，池歌飞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阮君之数次跟他确认今天是不是有时间，肯定是为了帮他庆生。
一旦这样的念头产生，池歌飞再也遏制不住回到宿舍见他的冲动，所以在车子好不容易摆脱了堵车产生的巨大车流量到达学校后，他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宿舍。
然后，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还有他为自己准备的蛋糕。
阮君之知道他没事，总算放下心来，这才想起自己准备的惊喜现在好像已经暴露了。
因为他宿舍通亮，而蛋糕和蜡烛就摆在桌上。
“本、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都看见了，那就算了，我……”阮君之话还未说完，就被池歌飞打断。
“还算惊喜。”池歌飞说完，转身打开自己宿舍门，“一会儿记得过来。”
阮君之愣住，再一眨眼，对方已经关好了宿舍门。
他偷偷笑了下，跑到桌子边把蜡烛插到蛋糕上，手握着打火机走到对门宿舍，站在门口点燃了蜡烛，才抬手敲门。
“咔哒”一声，门立刻被主人打开。
池歌飞已经整理好了之前略显凌乱的西装，随着门打开，他顺势往后面退了一步。
阮君之往前迈了一步，把点燃着蜡烛的蛋糕举到他面前：“哥，十八岁生日快乐。”
池歌飞紧盯着阮君之明亮的眸子，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喜悦往上翻涌，他很想立马把这个人抱进怀里。
阮君之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乖乖道：“哥，吹蜡烛许愿。”
“好。”池歌飞沉声应下，虽然倾身准备吹蜡烛，但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始终与阮君之对视着。
蜡烛吹灭，阮君之抬眸，问：“哥，许愿了吗？怎么没闭眼？”
“许了。”他的愿望就站在他面前。
阮君之点头：“一定会实现的。”
“哥，你把蛋糕吃了吧，这是我做的。”阮君之说着，拔掉蛋糕上的蜡烛扔进垃圾桶，把蛋糕摆在了桌子上。
池歌飞这才注意到，蛋糕与外面买的那种过于华丽的不同，做的简单但很精致，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功夫，而且连上面的两块白巧克力都刻了字。
“晚上请假就是回去做蛋糕了？”池歌飞问他。
“对。”阮君之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学的，做不了太复杂的，蛋糕不是很甜的，你尝看看？”
池歌飞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干净的不锈钢勺子，从中间划开：“过来，一起吃。”
阮君之一愣，赶紧说：“寿星要吃第一口的！”
“好。”池歌飞垂眸，在蛋糕上咬了一口。
蛋糕是用黑巧克力做的，并不那么甜，正好合池歌飞的口味，再加上因为是现做的，慕斯层口感很Q弹。
阮君之看着池歌飞吃了大半，感觉他应该是喜欢的，暗自开心。
结果下一秒，勺子递到他唇边，微凉的慕斯层碰到了他的唇。
阮君之一怔，对上池歌飞的视线，下意识张口。
池歌飞把蛋糕喂到他嘴里：“自己做的，尝尝味道。”
“你、你不吃了吗？”阮君之咽下去，才小声问。
“你不想尝一尝？”
“我最近吃了好多。”阮君之本想数数被自己浪费掉的巧克力，结果根本数不清，傻乎乎笑了下，“光是周末就做了六七个出来，又不能浪费，就都吃掉了，我感觉我这两天都要吃胖了。”
提到周末，池歌飞突然想起周日在商城碰见他，当时，阮君之手里拎的就是白巧克力和奥利奥饼干。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池歌飞心头微动，问他：“白巧克力都用完了？”
“……一开始的都刻碎了。”阮君之垮下脸，“家里还剩两块”。
池歌飞朝他招招手：“过来。”
阮君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老老实实走到他面前。
池歌飞握住他的手，上下翻看着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口，不动声色地松开他。
阮君之突然想起还有礼物没给，匆匆从口袋里把礼物拿出来：“哥，还有生日礼物。”
“什么？”池歌飞微怔。
“手链。”阮君之主动伸出手，拉过他的左手，把银质手链戴到他的手腕上。
在戴上去的瞬间，阮君之悄悄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当时在镇城许下的愿望，又小心翼翼地偷偷加了一句“希望池歌飞对他再多一点点喜欢”，才微红着脸替他扣上锁扣。
池歌飞看到手链上的银质小锁，心头一跳。
然后，他听到阮君之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交换保管愿望。哥，等我愿望实现了，我会找你还愿，所以你愿望实现了，也要记得来找我。”
两个星期前发生的还愿锁丢失事件仿佛还历历在目，池歌飞右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可以拆线了，他藏的第一个秘密也被聪明的阮君之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池歌飞把人往自己这里拉了点。
“因为、因为当时我拿的还愿锁背面有点划痕，你……给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知道了。”阮君之抿了抿唇，“哥，对不起啊，一直瞒着你。”
池歌飞没作声，轻轻捏了捏阮君之通红的耳朵，良久才道：“谢谢。”
“不客气！”阮君之感觉他很开心，立刻抬头挺胸，骄傲得很。
“明天上午我不在。”池歌飞道，“我要去医院拆线。”
“好。”阮君之乖乖点头，“你回食堂吃饭吗？”
“回。”
“那我等你。”
“嗯。”短暂的沉默后，池歌飞又问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底，三十一号。”阮君之眨眨眼，诚实地回答。
“好。”池歌飞记得，阮君之比他还小一岁，即使过了生日也才十七，他还得等好久。
但是他有点迫不及待了，打破原则的理念在不断动摇。
他低声催促：“阮君之，快点长大。”

第065章 谁躲谁是小狗。
阮君之在脑袋里想了一会儿“快点长大”的意思,  乖乖道：“我已经不小啦！”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勾着唇捏了捏他的脸蛋。
阮君之捂着自己被蹂-躏的半边脸颊，小声说：“蛋糕还吃吗？”
“嗯。”池歌飞舍不得浪费他亲手做的蛋糕,  很快垂眸把剩下的吃了，时不时还会喂阮君之一勺。
吃完之后,  阮君之帮他一起把宿舍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去楼下扔了个垃圾，又遛了会儿弯，才重新回到宿舍里。
池歌飞在晚宴上喝了点无醇起泡酒,  身上有点淡淡的酒味,  他把西装换下来，准备去冲个澡。
阮君之习惯性地跟着他一起进了淋浴间,  帮对方小心翼翼地洗澡时，问：“应酬会很麻烦吗？”
“麻烦。”池歌飞并不吝啬评价。
“我也觉得。”阮君之附和他。
“不过今天……”池歌飞思及今天去吕家时，吕老爷子跟他说的一番话,  “今天觉得马马虎虎。”
阮君之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好事：“是不是吕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嗯。”池歌飞回答。
他今天晚上回到吕家，看到西装革履的吕老爷子时，直接被带去了书房。
他本以为对方会跟他说什么严厉的话，出乎意料的却是一段个人经历的分享,  以及一份还不算迟的想要化解误会的解释。
早年吕老爷子身边有一位陪伴了多年的初恋，女人温婉安静，总是把吕老爷子的各种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吕老爷子始终忙于创业，后来更是忙着扩大产业站稳根基，把女人的陪伴当成了理所当然。尽管爱她但只有一个潦草的红本，没有隆重的婚礼,  也没有什么许诺。
以至于后来女人怀了孕却没有说,  一声不吭地悄悄消失了。
吕老爷子找了几年,  终于有消息时，女人已经因为身体太差去世了，而当年那个孩子也不知所踪。
后来，吕老爷子是在一次出差时于路上遇见的那个流淌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脸上有伤，面色冷淡，看谁的眼神都很凶恶，仿佛小小年纪经历了很多事。
吕老爷子始终觉得心中有愧，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很快把孩子带回了家。
但小孩儿经历的太多，在外面没人教，学坏了也不懂事，吕老爷子没有教育人的经验，只知道施加控制与压力，企图让孩子听他话。
结果突然有一天，孩子彻底崩溃，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吕老爷子始终不能理解，整日被无尽的愧疚感和伤心感折磨。
长达几十年的独身生活，业内虽有传言他有过孩子，但很快淡化，没人再去讨论。
“李强国以前在市立大学工作过一段时间，我还住在他们那里的时候偶然去市立大学听过一次互联网讲座。”池歌飞解释。
李强国就是池歌飞的姑父，当时的讲座主讲人是吕老爷子。也是在那时，池歌飞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吕老爷子因为他与自己儿子莫名相像的眼神多留意了一分。
之后没多久，被池芳赶出家门的池歌飞立马被吕家接进了家门。
吕老爷子很快发现，池歌飞跟他儿子不一样，即时眼神里的冷漠如出一辙，但池歌飞更加冷静、心思缜密，他有着十几岁的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而这样的池歌飞敏感地察觉到，吕家始终安排了人在他身边监视着，不然也不会立马发现他被池芳赶出家门，更不会知道他所有的一举一动。
池歌飞理所当然地认为，吕家看中了他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再加上传言吕老爷子始终独身、膝下无子、后继无人，他觉得吕家只是需要一个可利用的工具，所以始终把自己和吕家摆在互相利用的立场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吕老爷子的确一开始存了把他当替身的心，只是是他亲生孩子的替身。虽然吕老爷子赞赏他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但从未想过利用他的才能，只是单纯想要满足自己做父亲的心。
许是他成年了，吕老爷子突然跟他剖白，并且表示吕家以后都会是他的，希望能正式领养他。
池歌飞没应，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阮君之。
但撇开结果，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所转变。
阮君之听完，松了口气。
他之前一直在想，明明从吕老爷子身上感知不到恶意，为什么原文中池歌飞出事的时候，吕家明明有在帮忙，却一度没有直接且及时地出面。
现在他隐隐约约明白了，吕老爷子不知道该如何与池歌飞相处，有事情从不讲清楚，态度强硬，而池歌飞心防很重，始终认为自己与吕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更不可能敞开心扉接受帮助。
两方在不断抗争和拉扯当中，因为存在着很大的信息差，关系始终没能缓和，也间接导致池歌飞后来还是遭受了很多不公与苦痛。
阮君之听到目前的情况，其实是舒心的，但他不会劝池歌飞立刻跟吕家和解，并且全盘接受吕家的帮助。这不是池歌飞想要的，也是他最不会接受的相处方式。
不如在潜移默化中慢慢缓和关系，这样才能达到一个良好的平衡。
反正池歌飞才刚刚成年，阮君之认为，所有事情他都来得及帮池歌飞一起挽救。
“哥，都会变好的。”阮君之目光坚定，昂着头向他保证。
看到阮君之认真的眼神与白皙的脖颈，池歌飞微怔，突然感觉不太妙，抬手直接扶着阮君之的肩头，迫使他转过身去。
阮君之愣住：“怎么了？”
“没事。”池歌飞声音低哑，他单手制着阮君之的肩头，往后退了一步，把水调到冷的一边，对着冲了好一会儿。
并没有冷水溅到阮君之身上，但他总觉得浴室里的温度在降低，想回头看却转不过身去。
他有些急：“哥，你在冲冷水吗？是不是水卡没兑热水？”
池歌飞没作声，感觉到冲动冷却，才松了口气，把水重新调到热的一边，把阮君之推到了热水下方。
“我好了，你洗吧，洗完出来。”池歌飞说完，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阮君之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匆匆冲完。
等他出来时，池歌飞已经换上了睡衣，半靠在桌子边看手机。
阮君之脚上还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他怕弄脏地面，没往洗漱间外面走，而是站在洗漱间这半边擦干身体换上了衣服。
池歌飞全程没抬头看他，阮君之抿了抿唇，小声问：“哥，你怎么了？”
池歌飞握着手机的手一僵，走到他面前，用浴巾裹住他还湿着的头发：“小朋友不要管。”
阮君之一愣，抬头有些凶地看着他：“我才不是小朋友。”
“没成年都是。”池歌飞弹了下他的脑门，拿过吹风机替他吹头发。
阮君之撇撇嘴：“我也快成年了，还有，今天哥生日，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池歌飞没作声，微勾着唇角，心情格外好。
阮君之头发剪掉了一些，吹起来干得快，变得蓬松后，他晃了晃脑袋，随便抓了抓头发，便跟池歌飞道了别：“哥，我回去休息啦。”
“嗯。”池歌飞目送着他进了对面宿舍，才关上门。
夜里，与睡得格外香甜的阮君之不同，池歌飞半夜起来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梦中一颦一笑都格外诱人的阮君之，他感觉自己光是迈过十八岁这道坎，就已经不行了。
天知道自制力绝顶的他也会有无法克制自己的时候。
他逐渐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不然情况变得不可控就糟糕了。
*
阮君之什么也不知道，隔天早上开开心心来找池歌飞一起去吃早饭。
池歌飞吃完早饭便去了医院拆线，下午才回到教室上课。
阮君之习惯了在课间问池歌飞问题，他会把誊写了题目的习题本小心翼翼推到池歌飞手边，偶尔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背，让他给自己讲题。
今天下午一如往常，但池歌飞脑子里浮现出昨天夜里的梦，在对方的手指碰过来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阮君之没想到池歌飞会动，他的指腹点在了木质桌面上，硬邦邦的。
他眨眨眼，没意识到有什么奇怪的，认认真真听池歌飞讲题。
然而，到了晚上，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时，阮君之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池歌飞在躲他。
这样的事实如同闷头一棒，打的阮君之脑门嗡嗡作响。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不是错觉，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哥，手……给我看看。”
如果是前阵子的池歌飞，对方会稍微犹豫一下，把手递给他检查，但今天，池歌飞没有，而是直接拒绝了他。
“拆完线就好了。”誓要减少接触的池歌飞果断拒绝。
阮君之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空落落的手心，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明明昨天他跟池歌飞还好好的，怎么只是一晚上过去，突然变得那么有距离感了？
“……好。”阮君之找不出原因，垂头把手收了回来，“那、那我先回去了。”
池歌飞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敏感地意识到他不高兴了，微微蹙眉。
阮君之手搭在门把上，只要转动一下，他便走出去了，但他总觉得不说清楚心里不会好受。
所以他又转过身，嘟囔着问：“哥，你……是不是在躲我？”
池歌飞心头一跳，躲了没到半天，就被发现了。
他板着脸走过去，对上他微润的杏眼，紧抿着唇，好半晌才道：“没有。”
“你还吃了我做的蛋糕，收了我的礼物。”阮君之大着胆子控诉。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没躲你。”
阮君之昂着头，想听他解释几句。
池歌飞紧抿着唇，良久，他抬起右手：“看吗？”
阮君之垂眸，看到他手心的伤疤，不做声了。
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池歌飞掌心的伤口刚拆了线，愈合不久的伤口表面凹凸不平，颜色也有点偏粉，与周围冷白的肌肤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医生开祛疤膏了吗？我帮你擦？”阮君之不想看到这里留疤，他心里会不舒服。
尽管这么长的伤口，八成可能会留下一道疤痕。
“嗯。”池歌飞把医生开的药膏递给他。
阮君之重新回到他的宿舍里，转开药膏盖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擦药。
池歌飞抬眸看到他认真的模样，心中的舍不得与保持安全距离进行了一番抗争，最终还是舍不得占据了上风。
阮君之安安静静替他抹完，没松开他的手，微微勾着他的手指头：“哥……我很快就长大了。”
池歌飞心跳飞速加快，等着他的下文。
“你不能因为比我早一步成年，就、就觉得我是小朋友。”阮君之认真地为自己辩驳，“我不是的，我也想追上你。”
池歌飞被他撩的心突突跳着，他反手握住阮君之的手：“阮君之，为什么要追上我？”
池歌飞想问他是不是想跟自己谈恋爱，还是忍住了。
结果下一秒，他听到阮君之说：“要和偶像肩并肩，你成年了，你成绩好，我要不断向你靠拢。”
池歌飞被他这无厘头的说词气笑了，半晌，捏着他的后颈说：“回去吧。”
“那你……还躲我吗？”阮君之不肯走。
“必要的时候。”池歌飞没肯让步。
阮君之发现自己控诉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顿时垮下脸：“……为什么？”
“等你成年了告诉你为什么。”
天天撩他，还敢问他为什么，等成年了，得好好教育一下。
阮君之紧绷着脸，片刻后，他转过身伸出手：“拉钩。”
“……什么？”池歌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拉钩，等我成年了，告诉我为什么躲我。”阮君之眉目间净是认真。
池歌飞盯着他白皙的小拇指看了好半天，大掌直接包住他的整只手：“阮君之，等你成年了，我会用行动告诉你为什么躲你。”
“到时候，你可别躲我。”
阮君之眨眨眼，猛地点头：“谁躲谁是小狗！”

第066章 偷藏我的纸条。
池歌飞盯着认真发誓的阮君之, 勾着唇角，手搭在他耳侧，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他通红的耳廓。
这个人就这么单纯地把自己卖了。
真乖。
池歌飞敛下眸子, 沉声说：“好了，回去吧。”
“哥, 晚安。”阮君之乖乖同他道别。
“晚安。”
*
隔天上午，孟萌特地腾出一节课的时间给大家开了班会，重点围绕在最近的考试安排。
“大家也都知道，小三门的考试初步安排在期末考试之后。现在具体日期已经定下来了, 一月二十三号上午九点考。”孟萌语重心长, “距离开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大家一定要引起重视。”
“另外想要高考考进好学校的学生也要多留意一下, 保底两A一B是好的，学校的选择会更多。”
“大家千万要避免平时成绩很好，但是小三门翻车的情况, 否则到时候挑选学校只会束手束脚。”
“考虑到小三门的合格考近在眼前，学校从明天开始每周会安排一次模拟考试，直到合格考开考前，包括月考和期末考试在内, 一共会考九次小三门，大家做好准备。”
话一出，全班一阵哀嚎，刘虎直接喊出了声：“不是吧？光模拟考就考九次？”
“我人都傻了，我考到最后真的不会变成试卷吗？”
“不想考试！我要裸考！”
到处都是抱怨声，阮君之也有点被影响, 心中格外紧张。他侧头看了一眼池歌飞, 发现对方表情淡淡的, 丝毫没受影响。
也是，考试对他来说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好羡慕。
阮君之开始东想西想起来，池歌飞很快发现他在盯着自己发呆。
“看什么？”他单手压着书，沉声问。
“好羡慕你，听到这么多考试都不会紧张。”阮君之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阮君之，非正式考试都是可以查漏补缺的。”池歌飞道，“比起紧张，更快的发现自己的问题是最好的结果。”
“对！”阮君之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格外有道理。
“好好学，不是要追上我？”
“好。”阮君之听到他的话，脸红了红，继续听孟萌讲考试的安排。
因为小三门的模拟考安排的很紧凑，明天就会有一场，但考虑到通知比较临时，所以不分班，直接在各个班隔开座位考。
“考完之后会在晚自习安排讲解，大家晚自习不要迟到。”孟萌说，“之后的模拟考看情况，可能会分班也可能会在各班考，到时候会提前通知的。”
“另外月考的通知也安排下来了，在十二月的六号七号两天，考试具体的安排和第一次月考差不多，试卷难度会有所提升，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月考之后有一件好事告诉大家，这个到时候再说。”孟萌特意卖了个关子，强调了一下“好事”二字，本意上还是希望所有人能调节好心态。
果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从考试上分散，不再那么紧张，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好事是什么。
开完班会后，还有十多分钟下课，孟萌趁着这么一点时间，把前一天晚上布置的作业讲了。
周五一早，上完早自习后，各班进入考试状态，由各班的班主任监考，给大家分发了小三门第一次模拟考的试卷。
因为没分考场，两个人一张桌子，为了防止大家互相抄，每个班都要求在中间用书立起来做隔板。
阮君之是用两本英语书展开立在中间的，还用笔袋抵在左边，池歌飞那边同样抵了个东西。
不过池歌飞做试卷快，刚开考满一小时他就写完了。
他交了卷后，把中间的挡着的东西拿了，让阮君之更方便伸展胳膊。
这次小三门的模拟考试卷难度不高，阮君之很快默完历史和政治的部分，开始写地理。
池歌飞之前单独帮他整理出的笔记当中，把地理的很多知识点都画成了图形以便他记忆，也多亏那本笔记，他知识吸收的还算快。所以这次模拟考做题的时候，他很少出现那种记得模糊不清的情况，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做完之后还剩半个小时的时间，阮君之检查了一遍，又大概估了下分，便把卷子交了。
池歌飞看向他，阮君之立刻乖乖把估分的小纸条递给他看。
【历史、政治80+，地理75+】
阮君之习惯往少了估分，不过加起来总分也比半个月之前的期中考小三门分数高了不少。
池歌飞接过小纸条，在下面写下几个字。
【进步了。】
阮君之被夸了，挺开心的，盯着他的字又看了会儿，回过去一张纸条。
【哥，你之前给我的临摹用的那些熟宣有点薄了，我怕弄坏了……】
【想要新的？】
【嗯嗯，有吗？】
阮君之写完这句话，把小纸条递过去的同时，眼巴巴看着他。
阮君之眼中的期待太明显了，池歌飞怎么可能说“没有”。
正好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孟萌走下来一个个收试卷，班级里逐渐喧闹起来。
池歌飞把小纸条收到桌肚里，才说：“晚上给你，在宿舍。”
“好。”阮君之乖乖应了。
“晚上练的字给我看看。”池歌飞淡淡道。
“是要检查吗？”阮君之问。
“嗯。”池歌飞点头。
“好的。”
*
晚自习时，小三门第一次模拟的成绩就出来了，阮君之历史考了83，政治考了87，地理正好是他估的75分。
“按照以往的划线，政治能到A线了，历史也差不多，地理过B没问题。”池歌飞帮他分析了一下。
“好。”阮君之隐隐有些激动。
池歌飞夸完他，又提醒：“不过这次卷子简单。”
“我知道！我不会自满的！”阮君之举起手保证。
池歌飞这才满意，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阮君之埋头整理了一下试卷，等着小三门的老师来讲卷子。
晚上，两个人并肩回到宿舍，阮君之收拾好之后，赶紧抱着自己练好的一沓字跑去敲了池歌飞的门。
池歌飞刚冲完澡，他随手擦了下头发，走过来开了门。
阮君之看到他浑身的水汽，有一瞬间恍惚，之前小半个月都是他在帮池歌飞洗澡，现在对方手上拆了线，也用不着他了。
想着想着，阮君之觉得怪可惜的，垮下脸来。
池歌飞一眼注意到，问他：“怎么？不高兴？”
“啊……没有。”阮君之试图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哥，你手现在没关系了吗？”
“没事。”池歌飞看都没看还留着疤的手心，一边擦着头一边走进屋内。
阮君之帮他带好门，把自己练的字摆在桌子上：“哥，这是我写的。”
池歌飞看到，桌上厚厚一沓的熟宣，上面都是阮君之临摹的自己的字，从一开始写的很不熟练到后面的逐渐成熟，一成不变的是太像自己的字了，只是小了一号，所以看起来偏秀气。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来又仔细翻看了一下，这一摞写满了字的熟宣至少有百十张。
“什么时候买的熟宣？”池歌飞问。
“你给我你写的字之后。”阮君之乖乖回答。
“还有剩吗？”
“嗯，我买了好多。”阮君之腼腆地笑笑，“我不知道去哪里买比较合适，请保姆阿姨帮我买的，她说集市很多古玩店会卖这种纸，帮我很便宜地买来的。”
“嗯。”池歌飞点点头。
“就是墨水不剩了，我中途换过一次墨水，可能纸上字的颜色深浅不太同。”他用的钢笔和墨水都是池歌飞给的，因为墨水本来就不是满瓶，再加上他平时闲着没事就在练字，所以很快就用完了。
池歌飞用的墨水没有标签，阮君之没买到一样的，暂时去外面的文具店买了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在用着。
池歌飞听了，从架子上把自己之前在用的墨水拿下来递给他：“你先用，下次给你带新的。”
“好！”阮君之喜笑颜开。
池歌飞又从抽屉里翻出自己最近练的字：“你自己选。”
他也练了不少字，但以散文居多，阮君之跟见着宝似的，一张张摆开挑选，结果选了半天，仍旧都想要，所以他抬起头看向池歌飞：“哥，能都给我吗？”
池歌飞垂眸盯着他，果然，这个人平时乖乖的，一到这种时候就贪心的不行。
见池歌飞不作声，阮君之犹豫了一下，突发奇想地指着自己的那一摞字：“可以交换吗？用我的跟你的换。”
池歌飞有片刻讶异，没想到阮君之竟然想到跟自己谈论条件了。
“可以吗？”阮君之见他不作声，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行。”池歌飞终究是点了头。
阮君之顿时开心，把池歌飞给他的写满了字的熟宣都收好抱在怀里：“谢谢哥！”
池歌飞盯着他灿烂的笑容，并未作声。
阮君之乖乖同他道别：“哥，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目送着阮君之转身走出去后，池歌飞打开另一侧的抽屉，拿出了之前专门用来装阮君之小纸条和检讨书的那个铁皮盒子，把今天收的纸条放进去。之后，他盯着桌面上的一摞熟宣看了会儿，在思考该把这摞东西放在哪里，宿舍门突然被人推开。
“哥，我忘记拿墨水了。”阮君之走回宿舍不过片刻，才想起墨水瓶没拿，他匆匆走回池歌飞宿舍门外，抬手只敲了一下门，没有完全关严实的门就打开了，他只好探头表明自己的来意。
池歌飞握着熟宣的手一顿，还未做声，阮君之便看到了他摆在桌子上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各色的便签和撕的奇形怪状的小纸条，因为是自己每日写了之后会递给池歌飞的，他一下子辨认出来。
阮君之愣住，眨了眨眼问：“哥，你怎么……把我的小纸条都装起来啦？”

第067章 大着胆子勾引
池歌飞怎么也没想到,  铁皮盒子存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发现了。
阮君之有些紧张地靠近他，心中有一些奇怪又暧昧的想法冒出来。
明明池歌飞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  完全不像是会私藏小纸条的人，而且“私藏”这两个字与池歌飞太不搭了。
但偏偏,  阮君之没办法克制自己多想。
池歌飞用一个小盒子装着他写的小纸条！
这样的事实多么让人震惊！
曲艺以前跟他说过的那些小说书里，往往都是一方暗恋另一方时，才会悄悄把关于那个人的东西都藏起来。
他虽然不懂暗恋是什么感觉，但瞬间就把池歌飞的行为和小说里讲的行为联系在了一起。
阮君之知道这是很不合理的,  可他忍不住去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越想越觉得有那么点开心。
直到他亲眼看见,  小铁皮盒子里，除了他给池歌飞写的小纸条，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看起来格外像是他开学念的检讨书。
“检讨书，学生会要留存。”
这是当初池歌飞跟他说的原话。
阮君之陡然回过神来，短暂的开心消失，他小心翼翼地问：“哥……没收纸条是因为、学生会要留存吗？”
池歌飞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解释,  阮君之才能少想一点，因为阮君之完全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知道自己喜欢他，恐怕会高兴地直接扑上来。
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但他知道时机还没到，必须要克制。
然而,  池歌飞万万没想到阮君之会想到学生会那边去。
半晌,  他才淡淡点头：“嗯。”
“为、为什么呀？”阮君之立刻紧张起来,  “留存的不都是……因为违反了校规才留存吗？”
“校规第二十九条，上课不允许交头接耳。”池歌飞板着脸把校规背了出来。
阮君之一愣，心底隐隐约约有点伤心。
原来池歌飞才不是因为什么喜欢他才留存小纸条，只是因为他违反了第二十九条校规才留存的。
不，应该不叫留存，叫没收。
阮君之撇撇嘴，嘟囔着说：“那、那你上课还跟我传小纸条……”
他竟然觉得，池歌飞有点坏，这人怎么能明明知道他在做违反校规的事情，还眼睁睁看着，后续又没收了他的小纸条呢？
阮君之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他无措地站了会儿，从桌子上握住墨水瓶：“我先回去了。”
“哥”也没叫，“晚安”也没说。
池歌飞蹙眉，迈步拉住他的手腕。
阮君之像是受到惊吓，抬起头看着他时，双眼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的要哭了。
“我、我是不是要写检讨？是不是还得上升旗台念？”阮君之下意识地问他。
池歌飞的心脏顿时像被人攥住，生疼的，他可真是一点都见不得阮君之哭。
抬起手，他的指腹轻轻擦过阮君之通红的眼角。
池歌飞沉声道：“传小纸条不算交头接耳。”
阮君之微怔着看他：“那你把小纸条还给我，我扔掉它们。”
“不行。”池歌飞立马拒绝，好不容易收集了一小盒，怎么能说扔就扔？
“为什么？既然……传纸条不算交头接耳，那我没违反校规，那些是我的。”阮君之争辩。
“怎么是你的了？”池歌飞面色淡淡地地强掰逻辑，“上面也有我的字，明明是属于我们两的。”
阮君之被他说懵了：“那……那你要怎么处理？”
“留着。”池歌飞说完，松开他，把小盒子收进了抽屉里。
阮君之不安地站了会儿，小声说：“我朋友说，只有暗恋别人才偷藏别人的小纸条。”
“阮君之。”
“在呢。”阮君之垂下头，因为自己说了格外大胆的话，根本不敢看他。
“那你也暗恋我吗？”池歌飞垂眸，手拖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阮君之一听，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才、才没有，哥，你不能乱说。”
池歌飞看到他如同被踩到尾巴，又急又慌，一副被发现了秘密的样子，心情格外好。
“什么啊？那你为什么藏着我的字帖不还给我？”池歌飞故意问。
阮君之傻了眼，他的确没把池歌飞之前给自己临摹的那摞字帖拿过来，因为他觉得好看，想偷偷收藏，虽然熟宣纸变薄了，以后不能描着写，但还是能放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照着写的，甚至连今天从池歌飞这里拿回去的新的字帖他都舍不得还。
像是被戳破了秘密，尤其自己脑子里还真的想过“偷偷收藏”，阮君之自知理亏，不再跟他争辩。
池歌飞知道他说不过自己，手搭在他耳侧，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廓：“为什么不还给我？你也暗恋我吗？”
阮君之被池歌飞几句话逼问的就差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害臊的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你如果实在要，我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还给你。”阮君之想躲开他的触碰，小心翼翼往旁边侧了一些。
池歌飞的指腹有点凉，但偏偏擦过耳廓带起一片滚烫，阮君之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他的触碰烧起来了。
他感觉最近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只是因为池歌飞简单的举动和几句话就能心跳加速。
他隐隐约约开始明白，这是曲艺跟他说过的动心才会有的反应。
如果是以前很坦然的状态下，他完全可以像当初回答吕老爷子和池歌飞的提问一样，坦白承认自己喜欢池歌飞。
但那时的“喜欢”跟现在他意识到的“喜欢”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处在懵懵懂懂状态下的他根本没办法回答池歌飞的后半句话。
他现在只能割舍想偷偷留存的池歌飞的字帖，企图奢求对方暂时放过他。
池歌飞听到他的话，差点气笑。
半晌，他捏了捏阮君之通红的脸蛋，很快收回手：“不用，留着。”
阮君之松了口气，忐忑地看着他。
“不是交换了练字的纸？这也是交换。”池歌飞指着桌上那摞阮君之练的字，说的理所当然。
阮君之这才乖乖应好，拿着墨水瓶要走时，他有点不放心地回头又看了一眼池歌飞，目光里带着些微讨好。
“哥，你不要跟别人说我上课传小纸条给你哦。”
“嗯。”池歌飞被他可爱到了，淡淡点头。
阮君之走出去两步，又回头：“那我以后……还能给你传小纸条吗？”
池歌飞应声：“可以，只要不被老师发现，都可以。”
阮君之见他答应了，总算放心，乖乖跟他道别。
隔天，阮君之有问题，正好是不方便讲话的场合时，仍旧会跟以往一样偷偷写小纸条递给池歌飞。只是，他开始注意小纸条上写的字是不是好看、是不是整齐，还会想池歌飞会不会拿回去放在小盒子里。
然后，他发现，池歌飞的确会都夹进书里，放了学又全都带回宿舍放起来。
阮君之想来想去，格外主动地把自己新写好的字帖统统送到了池歌飞那边，就好像交换信物。
池歌飞并不会说什么，总面无表情地照单全收，看似不怎么在乎，其实都在阮君之走了之后，替他收藏的好好的。
*
连续一周的学习下来，很快迎来第二次小三门的模拟考。
阮君之最近一段时间都比以往早起半个小时，先背一点历史和政治，再去找池歌飞一起吃早饭，而地理则是利用晚上回宿舍之后的时间学。
再加上池歌飞的督促，他把学习安排的井井有条，所以第二次小三门考完，明显能看出他成绩有了更大的进步。
晚自习时，阮君之听小三门的老师把卷子讲了，自己在试卷上标注出还没听懂的地方，回到宿舍问了池歌飞。
池歌飞跟他讲完，顺口说：“下周一到周三我不在学校。”
“要去哪里啊？”阮君之一愣，赶紧问。
“有个计算机青少年组编程竞赛，我报名了，需要去一下赛场汇报概念选题。”池歌飞淡淡地解释。
他已经跟学校请好了假，因为校方默认了他未来走保送渠道，所以在成绩无忧的基础上，多拿些奖是会加分的。而这个计算机青少年组编程竞赛是全国性质的，拿了奖就是一个全国荣誉，而且这算是在高中生一众奥赛奖之外比较特殊的全国荣誉。
正好今年他不能也不打算参加“省级青年代表”的评选，提前跟高二年级组组长乔老师讲了这个竞赛的事情，对方帮他从中协调，很快得到了校方的赞同。
阮君之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并没有任何关于这场编程竞赛的记忆，猜测一切都应该很顺利，于是点头：“好，哥加油。”
“是二筛，汇报之后才有进入第三轮的机会。”第一轮是邮件初选，不合适的选题都会被筛掉，而这次去现场汇报是第二轮。
“别担心，你肯定是第一名。”阮君之对他格外有信心。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并不接话。
阮君之抿了抿唇，问他：“竞赛是在哪里举行啊？”
“平北市。”
阮君之一听，离尚河市有点远，坐高铁六个小时，飞机两个半小时。
他一想到有三天见不到池歌飞，突然很不习惯。
他其实挺想线上联系池歌飞的，但是怕打扰到他比赛，好半晌，他才说：“那我……我把不会的题目整理好，等你回来了问你。”
“阮君之。”池歌飞叫住他。
“在。”阮君之眨巴着眼睛，抬起头看他。
“不视频吗？”池歌飞问。
“……什么？”阮君之一脸呆滞。
“算了，没什么。”池歌飞紧绷着脸。
他在心里想：阮君之可真是个小呆子。
阮君之却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伸出手勾着池歌飞悬在桌子边的手，期待地问：“可以跟哥视频吗？”
“你想吗？”
“想。”阮君之连连点头，“我就是、就是怕你忙，万一没空理我……”
“你打来我会接的。”池歌飞想了想，他们现在虽然还必须遵守校规不能谈恋爱，但总是忍着也不是个事，总得要给自己也给阮君之一些甜头的。
为防阮君之束手束脚的，他又补充道，“消息也会回。”
阮君之眼神亮晶晶的，小小的期待被满足：“好。”
他收回手时不经意间挠到了池歌飞的手心，并没有意识到，池歌飞却心头一跳。
攥紧了手，他把热度藏进心里。脑子里却在想，只是给了阮君之一点甜头，对方果然就又开始大着胆子勾引他了。

第068章 你把衣领扣好。
“哥,  今天上课时，语文讲了《荀子》里的《劝学》，数学讲了概率……”阮君之对着屏幕中的人,  认认真真把今天各科老师们讲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池歌飞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听他说。
等到他讲完了,  沉声跟他讲了一下需要回顾的重点。
阮君之一一记在笔记上，又把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在写作业之前，他犹豫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问：“哥,  我可以不挂视频吗？万一一会儿有问题……还得再打扰你。”
“可以。”池歌飞毫不犹豫地答应。
阮君之顿时笑了，埋头认认真真开始做作业。
他没有把手机静音,  能听到池歌飞那边时不时敲打键盘的“哒哒”声。神奇的是，本来应该是有点吵的，却意外地让他更加投入到了学习中。
因为学习效率出奇的高,  以往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完的作业今天一个半小时就做好了，除了一道粗心导致的错题，准确率也很高。
池歌飞瞥了一眼屏幕，发现阮君之窸窸窣窣地收拾好卷子,  拿出了熟宣开始练字。
他练得格外认真，对着自己的那些字，表情严肃。
池歌飞很少见到他这么板着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威慑力，但奶凶奶凶的。他也舍不得开口打断他,  干脆停下手上敲代码的动作,  单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阮君之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人在正大光明地看他,  写完了一张熟宣，又换了另一张。
池歌飞这才知道，他一个晚上要练至少三页的字，怪不得短短的时间已经把字练得这么好了。
阮君之写完第三张，终于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时直直对上了池歌飞的视线。
他一愣，莫名其妙红了脸，半晌，他问：“哥，你看我……做什么？”
“练的字举起来我看看。”池歌飞没正面回答。
阮君之乖乖“哦”了一声，以为他看的是自己练的字，窘迫着赶紧把练好的字举到镜头前。
池歌飞随意看了一眼，问他：“之后还要做什么？”
“要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看书。”阮君之放下熟宣，乖乖回答。
“嗯，先去。”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立刻起身，点了一下手机视频的挂断键，转身换上拖鞋径直走进了浴室里。
池歌飞全程都坐在镜头那边看着，阮君之大概是没点触到，视频并没有挂断，此时镜头正静对着墙壁。
他抿了抿唇，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阮君之十多分钟后从浴室里走出来，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身上，他弯腰在衣柜里翻找到干净的白色内裤，直接解开浴巾背朝着镜头开始穿。
池歌飞听到动静看向屏幕时，正好看到阮君之弯腰穿内裤的样子，入目是一片白皙。
他微怔，紧绷着唇线，逼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才道：“阮君之。”
内裤边缘还没完全拉上去的阮君之一愣，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动静，才把内裤边缘拉了上去，伸手去拿放在床上的睡衣。
阮君之套好睡裤，又把睡衣从脑袋上套下去，才转身往书桌边走，然后，他就看到了还没挂断的视频电话。
阮君之傻了眼，对上池歌飞的视线，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我不是把视频挂了吗？”
“没点到。”池歌飞淡淡道。
“那……那我刚刚……”阮君之害臊得不行，因为他早就把宿舍里的窗帘拉起来了，再加上浴室里地方不算大，衣服带进去容易打湿，所以他习惯了出来穿衣服。
他刚刚就那么光着出来了，岂不是又被看光了？
池歌飞没作声，垂眸分神检查了一下现写的程序，然后合上了电脑，拿起手机。
瞥见阮君之露在外面的大片锁骨，提醒：“衣领扣好。”
阮君之一愣，垂下头，看到自己的衣领大敞着，赶紧扣好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他的睡衣是纽扣型的，但为了方便脱穿，他从来不把扣子完全解开，直接套头。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系个扣子都觉得烫手。
扣好了扣子，阮君之像被批评的小孩子，乖乖坐在椅子上。
池歌飞坐到床上，半靠在酒店的床头，借着昏黄的床头灯挑了个其他话题跟他说。
阮君之很快平静下来，一边应话，一边把要学的笔记摊开。
“哥，你如果要休息的话，就先睡吧，我自己看一会儿。”阮君之温声说。
“你看你的。”池歌飞把手机放到一边，方便自己能看到镜头里的人，随手拿起一本赛方为他们准备的书看起来。
阮君之不再分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赶紧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等到他完成一天的学习任务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泛着困打了个哈欠，同还在看书的池歌飞道“晚安”。
“晚安。”池歌飞合上书，看着他躺到床上，关灯挂视频睡觉，才退出与他的聊天界面，也沉入了梦乡。
*
隔天早上，阮君之正常去教室上课，而池歌飞去了一趟赛场抽签汇报。
他抽到的顺序靠后，按照编号坐下之后，周身始终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坐在他旁边的人被他这股气息压迫，大气都不敢喘，反倒是坐在池歌飞前面的人回过头来。
男生脸上带着笑：“你好啊，你是池歌飞吧？久仰大名，我是许元嘉。”
池歌飞扫了他一眼，丝毫不感兴趣地垂下眸，反复滑动着跟阮君之的聊天记录看。
许元嘉旁边的人轻轻拽了拽他，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所以说话时并不怎么客气：“你干嘛跟他搭话？外面那些传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然要搭话，毕竟是未来的竞争对手啊。”许元嘉说的理所当然，话音落下还回头又看了一眼池歌飞，却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在意他。
旁边的人顿时觉得他没救了：“你就口嗨吧。”
“不是口嗨。”许元嘉笑笑，干脆地转过身，“池歌飞，下学期我要转到尚河市市立中学，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啊。”
池歌飞仍旧没看他，正巧阮君之给他发来了消息。
【阮：哥，我们下课了，轮到你汇报了吗？】
池歌飞敛眸，打字回复。
【池：还有四个。】
对方许是一直守着手机等消息的，立刻回复了他。
【阮：很快啦，加油！】
【阮：早点弄完早点回去休息！】
【池：嗯。】
【池：小心点，不要总看手机。】
【池：章主任这个点会去高二教学楼。】
远在学校教室中的阮君之看完消息，雷达拉响警报，赶紧把手机放进桌肚里。
不过片刻，他就感觉到后背发凉。
阮君之知道，这是章主任到来的信号，他压抑着忐忑的心跳，装模做样地从桌肚里随便抽了本书放到桌子上。
章主任站在一班教室后门一会儿，把视线从阮君之身上挪开，准确捕捉到了教室另一侧躲在墙角玩手机的刘虎。
“干什么呢？谁准你玩手机的？”章主任大步走过去。
刘虎吓了一跳，再想藏手机已经没办法了，只能认命地被章主任带去办公室教育。
确定章主任走远了，阮君之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怀里，跑去了走廊尽头没人的拐角，重新给池歌飞回了消息。
【阮：刚刚章主任真的来了，吓死我了！】
池歌飞看到回复时，微勾了下唇角，继续打字。
【池：看样子手机没被收。】
【阮：没有，多亏哥，救命恩人！】
【阮：我现在躲在走廊这边的小拐角，章主任已经走了。】
【池：嗯。】
【阮：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池：下午四点的飞机，大概六点半到机场。】
阮君之算了算时间，晚自习七点开始，从学校到机场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本来还想去接人的他瞬间打消了念头。
【阮：那我不能去接你了QVQ】
【池：好好学习，我回去要检查。】
【阮：好，哥你路上小心哦(*^▽^*)】
【池：嗯。】
眼见着还有两分钟上课，阮君之恋恋不舍地跟池歌飞道了别，收好手机回到教室中。
池歌飞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来回又看了几遍，抬头看向前方展示用的大荧幕上。
正在汇报的人概念比较老套，没什么新意，在场没几个人认真听，池歌飞也是，几乎听到前面说的内容，就能想象出对方大概会做出什么程序。
敛下眸，池歌飞在脑海中复述了一遍自己要汇报的东西，又等了一会儿，便轮到他上台汇报了。
他汇报时非常冷静成熟，与其他一众同年龄阶层的人完全不一样，再加上他跟随吕老爷子在业内露过很多次脸，所以不少评委都很眼熟他。而且他构想的东西一向前卫，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台下人的连声好评。
汇报全都结束后，赛方当场公布了进入决赛的名单，并且公开了决赛的赛制。
“决赛分成单人赛和双人赛，大家需要在今天进入决赛的人当中找到一个自己的双人赛合作伙伴。决赛的总分构成是单人赛占百分之七十，双人赛占百分之三十，不管哪一个对大家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想要拿到荣誉的务必好好准备。”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放弃其中一种，那放弃的那类得分自动归零。”
归零就意味着双人或单人中的一场比赛得分全部扣除，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完全的劣势。
池歌飞听完后，毫不犹豫地准备放弃双人赛。
坐在前座始终喋喋不休的许元嘉转过头：“池歌飞，组队啊，看在以后是同学的面子上。”

第069章 他不跟别人好。
池歌飞径直起身, 看都没看许元嘉，走到前面的登记处登记了自己放弃双人赛的意愿。
赛方意外地看向他：“确定要放弃双人赛吗？百分赛制，会直接扣掉三十分的, 获奖的可能性基本上……”
“放弃。”池歌飞参加这些比赛不是为了拿奖，只是为了积攒经验, 他想考量自己的水平，完全可以直接进吕家底下任何一家互联网企业的项目部跟那些业内大牛比一比，所以多得分或者拿奖对他来说有意义但不是必须。
赛方见劝不动，只好看着他在“放弃双人赛”那里填好了名字和参赛编号。
池歌飞走的时候, 负责登记的那个人格外惋惜, 同走过来查看情况的主办人说：“可惜了，明明评委们都很看好他的, 双人赛说放弃就放弃了。”
“他不需要这些。”主办人心里门儿清，“他背后的那些可比咱们这一个奖有价值多了。”
“你好啊，我也要放弃双人赛, 是填在这儿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主办人和负责登记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转头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
愣了半晌，那个负责登记的才说：“对，填在这儿, 但是放弃了就没有双人赛的分数了。”
“嗯，没有就没有。”许元嘉在纸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很快跟着同伴走出赛场。
“你搞什么？不是说好跟我组队吗？”同伴抱怨。
“双人赛参不参加都一样的。”
“你别再是看那家伙不参加双人赛，所以你也不参加，你干什么学他？”同伴面露不悦。
许元嘉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脸上瞬间没了笑意：“跟你有关系？”
同伴一愣, 悻悻收声。
*
周三晚上, 阮君之上完晚自习, 立刻抱着东西跑出了教室，一路飞奔回宿舍。
三天未见的池歌飞已经坐在宿舍里了，阮君之莫名紧张，回自己的宿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才装作刚回到宿舍的样子，轻轻敲了两下池歌飞的宿舍门。
已经洗完澡的池歌飞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阮君之笑着同他说：“哥，怎么样？比赛！”
“进三轮了，不过应该没有奖。”池歌飞不打算瞒着阮君之，与其让他抱着巨大的希望再失望，还不如早点讲清楚实情。
阮君之一愣，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啊？是有很厉害的人吗？”
“不是。”池歌飞淡淡道，“赛制不同，不是纯单人赛，还有双人赛部分。我不参加双人赛，所以这部分拿不到分数。”
“啊……”提到双人赛，阮君之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原文中，似乎确实有一个比赛是包括双人赛的。不过池歌飞因为没有参加双人赛的部分，即使单人赛拿到了满分，也只勉强获得了前五名。
池歌飞独来独往惯了，他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与人组队的。
阮君之心中倒没有多失落，池歌飞的实力摆在那里，到哪里都吃得开，只是这么独来独往，对他未来的发展确实不太好。
因为池歌飞如果要往互联网游戏方向发展，真正做游戏还是很讲究团队合作的。
思及此，阮君之还是打算慢慢来，团队合作的机会很多，这次的过去就算过去了，以后班级里肯定还会有其他合适的集体活动。
“没关系的，单人赛好好比，双人赛不参加就不参加。”阮君之很快说。
池歌飞对于阮君之对自己的理解很是受用：“嗯。”
“哥，还有一天就月考了。”阮君之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
池歌飞没应声，从行李箱里把带回来的小包装糖葫芦递给他。
阮君之一愣，好奇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不吃？”糖葫芦是平北的特产，尤其这种小包装撒了芝麻的小糖葫芦很有名，池歌飞想到阮君之喜欢吃零食，才特地去买的。
阮君之腼腆地笑笑：“谢谢哥，喜欢吃的。”
池歌飞听到回答，总算满意，才继续月考的话题：“月考的卷子都比较难，重点跟之前差不多，理科类的我划几道题目给你，你写一下就够了。”
他对阮君之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月考卷子本身是学校惯例，就爱往难的出题。对阮君之来说，他能保持住期中考试的成绩就算进步。
“好。”阮君之乖乖抱着糖葫芦站在旁边等他给自己划题目。
池歌飞动作快，阮君之两根小糖葫芦吃完时，他已经把重点题目勾完了。
抬眸时，看到阮君之要拆第三包，池歌飞皱眉握住他的手，把糖葫芦抽走：“今天不许吃了。”
阮君之感觉嘴里酸甜酸甜的，还想再吃一根解解馋，结果怀里抱着的糖葫芦一个眨眼就全被池歌飞没收了。
“再、再一根。”阮君之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指，想跟他商量一下。
池歌飞直接把糖葫芦放进了零食箱子里，手里只留了一根：“牙不怕坏？”
阮君之立刻张大嘴，试图让池歌飞检查他的牙齿：“不会坏的，我每天都刷牙。”
池歌飞看到，阮君之牙齿排列整齐，雪白雪白的，确实保护的很好。
在雪白的牙齿的衬托下，因为张大嘴而下意识动了一下的舌头看着红润。池歌飞喉头微动，忍住吻上去的冲动，把手里的糖葫芦拆了包装，递到他唇边。
阮君之立刻合上嘴巴，乖乖咬住糖葫芦。
一串上面就两个圆滚滚的裹着糖衣和芝麻的糖葫芦，阮君之咬下一个后，犹豫了下，把剩下那个递到池歌飞唇边：“哥要尝看看吗？不是很甜的。”
池歌飞看到那糖葫芦，心猿意马，好半晌才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的一颗咬进嘴里。
“好吃吗？”阮君之把嘴里的糖葫芦嚼碎了咽下去，才问。
“还行。”不是很甜，喷香的口感占据上风，确实是值得品尝的美食。
“嘿嘿。”阮君之傻乎乎地笑了下。
池歌飞看到他这模样，比起嘴里的甜，心里更甜，干脆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写题。”
“好。”阮君之感觉到痒，小幅度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池歌飞亲昵的触碰。
之后，阮君之跑回宿舍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同池歌飞并肩坐在书桌边学习。
他写题目，池歌飞看其他补充的课外资料。
池歌飞帮他划的题目各科都有，数量不多不少，但一个晚上要都写完还是有难度的。他写到十一点，便有些困了。
池歌飞看到他打了哈欠，干脆道：“明天再写。”
“好。”阮君之嘟囔着应下，把本子收拾好，同池歌飞道了“晚安”。
隔天，阮君之利用课间的时间把剩下的题目都写了，然后把不会的题目勾出来，听池歌飞讲给他听。
大课间教室里格外喧闹，池歌飞讲题的声音被淹没在人声中。
阮君之为了听得清楚一点，往池歌飞那里靠了靠。
孟萌走到教室时，就看到阮君之跟池歌飞靠在一起，像是在说悄悄话，直到看见他们面前摆的本子，才知道是在讲题。
她轻咳几声，打断了教室中的吵闹，径直走到讲台前。
“人都齐了吗？”孟萌点了下人头，确定人不少，才继续道，“是这样的，因为马上要月考了，考虑到大家保持这个位置已经大半个学期了，所以月考结束之后要进行这学期的第二次位置调动。”
“平时有个别人上课不爱听讲的，又或者总爱交头接耳，甚至是谈恋爱的那些，我都看在眼里，各科的老师也都有跟我反映。”
“所以综合考虑了一下，这次位置调动由我来决定，在月考之后我还会根据月考的成绩再做一次微调。”
“大家对座位有任何问题，随时欢迎来找我。不过……本着为大家好的角度考虑，不一定同意你们换。”
孟萌几句话瞬间让大家再度喧闹起来，阮君之格外慌张，他回头看着池歌飞：“哥，怎么办？要换位置了。”
池歌飞神色淡淡地看向他：“还想跟我坐？“
“想的想的。”比起第一次想做同桌时的扭扭捏捏，阮君之此时回答的飞快。
“不是说可以去讲？”池歌飞其实觉得，孟萌动他和阮君之位置的可能性不大。一来开学到现在，阮君之成绩进步飞快。二来，班上只有阮君之想跟他做同桌。
“可以提前问吗？”阮君之话音刚落，隔了一个走道的王南就举起了手。
“萌萌，现在能透露一下不？我跟谁坐啊？”
“你？帮你调了个理科比较好的同桌，你这总是偏科不算事儿啊。”孟萌回忆了一下初步排出来的座位表。
之前音乐课上手牵手的那对情侣中，男生也举手问了。
许是音乐老师跟孟萌反映了“早恋”这件事，孟萌这次特地把他们两个拆开了。
阮君之越听越心惊，打算一会儿下了课直接问问孟萌。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快步跟着孟萌走出教室，然后站在办公室里问了她座位安排的事情。
孟萌面露难色：“你……我还在考虑，因为你现在各科成绩均衡，而且进步很明显，如果单看身高之类的外界因素，我觉得你坐在教室中排比较合适，但同桌……”
“他同桌是我。”办公室门被人推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阮君之惊喜地回过头，就看到池歌飞板着脸走进来。
“你们两……还要做同桌吗？”孟萌有点犹豫，因为她感觉池歌飞变化很大，在考虑让他接触看看其他同学。
阮君之一听孟萌这犹豫不定的语气，顿时急了：“孟老师，我想跟池歌飞同学再次做同桌。”
池歌飞默认了，站在旁边并不做声。
“真的不考虑跟其他人做同桌试试？”孟萌问。
“不考虑的。”阮君之立马回答，“池歌飞同学跟我最好了，他不跟别人好。”
池歌飞听到他的话，心头一跳，眼神中有着微不可查的高兴与戏谑。
孟萌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半晌，她才看向池歌飞：“池歌飞，你觉得呢？”
池歌飞对上阮君之希冀的眼神，微勾了下唇角：“我听他的。”

第070章 没有喜欢别人。
孟萌思量再三,  忍不住提出了要求：“要不然这样吧，如果阮君之这次月考能考进前二十名，老师就同意。”
提到成绩,  阮君之瞬间犹豫。
虽然他期中考试在班上排到了二十三名，但月考试卷难度高,  还真的不太好估量。
池歌飞却先他一步替他答应下来：“可以。”
阮君之吓了一跳，侧头惊讶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阮君之咬咬牙，也答应下来：“好的,  老师,  我会努力的。”
孟萌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  老师再找你们。”
说好了座位的事情，阮君之松了口气，跟随池歌飞走出办公室后,  他才表露出自己的担忧：“没关系吗？前二十名……”
“阮君之。”池歌飞垂眸。
“在呢。”
“你不相信我吗？”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立马回答：“当然相信！”
“我说你能考到就能，除非你交白卷。”池歌飞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
这次的月考跟第一次的月考时间安排是一样的，考场按照期中考试的成绩排，阮君之又往前挪了四个考场。
池歌飞这次押题一如既往的准,  虽然没像期中考试时那么戏剧性地压中作文题目，但也帮阮君之框出了大概的作文出题范围，至于理科类的题目，更是一押一个准，重点基本都涵盖在其中。
阮君之做的挺顺手，不过题目难度还是在的,  他隐隐约约感觉数学和理综应该不如期中考试时考的多。
唯一比较欣慰的是,  从考场出来之后,  他让池歌飞帮忙看了一下他的英语听力，应该能在这部分拿到满分，小三门考的也比之前好很多。
月考考完之后，周日休息了一天，阮君之没再去想月考的事情，同池歌飞一起在宿舍认认真真照计划表学习了一整天。
晚上，阮君之因为眼睛有点累，想出去走走，便提出了出去吃饭。
“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有点累。”阮君之眼巴巴看着池歌飞。
“嗯。”池歌飞感觉他状态不是很好，点头同意。
两个人并肩从宿舍楼走出，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阮君之一下子放松下来，光是看到校园路上的风景，都觉得眼睛舒服了很多。
“可以买个眼药水。”池歌飞见他抬手小心翼翼在揉眼睛，忍不住提议。
“没关系，我出来溜达溜达就好了。”阮君之还是第一次拒绝池歌飞的提议，虽然他知道池歌飞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对眼睛用药这件事有点抵触。
穿书之前，小的时候还没完全眼盲时，他因为眼睛不好，没少用药，吃的药丸和滴的药水都有，但关于眼睛用的药给他带来的并不是希望。尽管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后来彻底失明跟药没多大关系，只是先天条件不允许，但再好脾气的他在愈加害怕之后也是会迁怒的。
所以，他宁可出来走一走，放松一下眼睛。
而且出来走走，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
池歌飞见他不想用，没再多劝，同他一起走出学校。
今天校外的小吃一条街似乎因为承包方的周年纪念，搞了个户外大胃王的活动，两个人一起走到那里时，就看到人山人海的，根本挤得走不动。
阮君之顿时感觉失策，池歌飞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偏偏他对大胃王比赛又有点好奇，想进去看一看。
两相矛盾之下，他站在小吃一条街的入口犹豫。
池歌飞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又看了看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道：“想看就去看。”
阮君之感觉自己挤不进去，摇摇头：“算了吧，这么多人，挤不进去。”
这倒是实话，他甚至觉得强硬的挤进去，肉贴肉的很不舒服，即使他没有洁癖也不喜欢。
“那还要去哪里？”池歌飞问。
“想吃芋圆。”阮君之有点馋甜甜的东西，但是他喝奶茶又会睡不着觉，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用甜牛奶之类做的小圆子。
而且一般卖芋圆的甜品店里，会有那种口味比较清淡的其他食物，池歌飞也可以吃。
“嗯。”池歌飞没什么意见，跟着阮君之往就近的一家卖芋圆的甜品店走。
甜品店里没什么人，而且因为圣诞节临近，店里的透明玻璃上早早地贴上了圣诞节的装饰物，看起来红红绿绿的一片。
阮君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员立刻给他们送来了菜单。
他本来是只想吃芋圆的，但是看到炸鲜奶和甜品小火锅，又有点忍不住。
池歌飞干脆帮他都点了，又给自己加了份炸排骨和一份椰奶。
店家把小火锅端上来的时候，顺便把下面的炉子打上火。
“这个要煮多久啊？”阮君之好奇地问。
“热了就可以吃了哦。”店家笑着跟他说完，又把其他点的东西一一端上来。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先吃了点芋圆，等着小火锅开。
小火锅的汤底是牛奶，煮熟了之后香喷喷的，阮君之给池歌飞盛了一碗，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小火锅分量少，两个人分一人一碗正好。
入口的芋圆很有嚼劲，奶冻也软乎乎的，非常好吃，阮君之很快吃完了一小碗。
池歌飞见他喜欢，把自己的那碗往前推了推：“还吃吗？”
“不要，给你的。”阮君之再想吃也不要，那是他想要给池歌飞的，“而且芋圆吃多了很饱肚子的，会不消化。”
池歌飞应了声，没再多说，把他给自己盛的那碗吃了。
因为点的有点多，又不想浪费，阮君之叫来了服务员打包。
在服务员送来打包盒时，店里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阮君之是正对着门坐的，抬头正好瞧见他们，瞬间怔在位置上。
走进店里的是国庆节那会儿在篮球场有过一面之缘的徐侠和叶瑛，阮君之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池歌飞注意到他的异常，回头看了一眼，眸色瞬间沉下来，他转回身：“先打包。”
阮君之乖乖应了声，筷子夹炸牛奶卷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打包好之后，池歌飞接过盒子，同他一起站起身。
因为不想跟徐侠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阮君之跟在池歌飞身边往店外面走，然而，这两个人找位置时，还是看到了他们。
叶瑛一愣，像是把之前吃的教训忘了，又有点想过来打招呼。
徐侠脸色很难看，“啐”了一声，抱怨道：“我都说了不要大老远跑来这里吃东西，看到晦气的东西了吧？”
叶瑛被说的一滞，没吭声。
阮君之很讨厌徐侠背后嘀嘀咕咕的毛病，拔高音量同池歌飞说：“哥，我刚刚好像被辣到了，眼睛有点疼。”
池歌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勾了下唇角：“我也有点，辣眼睛。”
徐侠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听出了他们在内涵自己，偏偏上次他被池歌飞吓得腿软到坐在地上这件事还历历在目，又不敢过去呛声。
叶瑛紧咬着下唇，看到池歌飞脸上淡淡的笑意和与面对他们时完全不同的柔和，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嫉妒与不平。干脆咬了咬牙冲上去，拦住了池歌飞：“池歌飞。”
阮君之瞬间有些烦躁，沉下脸来不作声。
“接下来要去哪里？”池歌飞看都没看叶瑛，垂眸注意到阮君之气鼓鼓的样子，沉声问他。
“我们回去吧。”阮君之指了指池歌飞手里拎的袋子，“把炸牛奶分给宿管阿姨吃，之前还麻烦过她。”
“好。”池歌飞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之前去医院那次。
叶瑛见池歌飞完全不理自己，脸色刷白。
眼见着对方与自己错身而过，她拔高嗓音：“池歌飞！你妈妈回国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不想她吗？”
池歌飞脚步没停，倒是阮君之站住了没动。
原文里从来没有提过池歌飞的亲生父母，他一度以为池歌飞是孤儿，直到后来出现了池芳和李强国，他才知道，池歌飞也是有“亲戚”的，但关于亲生父母的信息真的为零。
叶瑛见阮君之停了下来，以为池歌飞也会感兴趣，赶紧说：“她回了之前你们住的地方，我听说她……”
池歌飞回过神，双眸中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关我什么事？”
叶瑛被他问的直接愣住，无措地张了张口，半晌才说：“我以为……你会想她……”
“就好像你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你一样？”池歌飞无情地戳穿了叶瑛的心思。
被人戳破了不可说的心意，叶瑛脸色苍白，唇色褪去。
徐侠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怒吼道：“池歌飞，你他妈有病吧？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谁都会喜欢你呢？叶瑛是我女朋友，她也是你能瞎说的？！”
“既然是你女朋友，你不应该管好她，别总在我眼前乱晃吗？”池歌飞冷冷道。
徐侠不敢跟池歌飞动手，他打不过这人，而且叶瑛还拦住了正在气头上的他。
“算了。”叶瑛此时非常尴尬。
她自从上次在市中心的公共球场久违地见到过池歌飞以后，就再也忘不了这个人。长大成人的池歌飞出落的格外俊朗，却又一如既往地冷漠，与小时候的池歌飞很不一样，但还是会让她动心。
这次，也是她实在忍不住了，才骗徐侠说想来这里吃东西，其实是存了去尚河市市立中学偶遇的心思的。
偏偏这样不堪的从小隐藏到大的心思被当事人发现，她没有任何资格争辩。
“我们、我们走吧。”叶瑛拉住徐侠的手。
徐侠紧盯着她的表情，再粗神经的他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就为了来见他才把我骗到这里来？”徐侠指着池歌飞，脸色涨的通红。
“我没有。”叶瑛有些急，拽着徐侠的手想走。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两个人因为分歧陷入了激烈的争吵，阮君之不想再听，小心翼翼拉了拉池歌飞的手，话还没说，就被对方反握住手，带出了甜品店。
“走了。”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没回头，跟在他身边往学校走，一路上，他始终沉默着没吭声。
他没有参与过池歌飞的小时候，原文里也没有跟他讲述过池歌飞的小时候，这一片的生活片段对他来说都是空白的。
阮君之有些挫败，他知道池歌飞很好，不然叶瑛也不会大老远地跑过来就为了看看他。
但是，叶瑛和池歌飞以前是什么关系呢？
明明池歌飞之前跟他解释过，他现在却还是陷入了自我比较和妄自菲薄的状态。
快走到宿舍楼下时，池歌飞注意到阮君之状态不对，停下脚步，垂眸问他：“在想什么？”
“哥……你跟她以前关系很好吗？”阮君之还想再确认一次。
“一般。”池歌飞淡淡道，“以前跟你说过的，过去算朋友，现在什么也不是。”
“你们以前都……是怎么相处的啊？也是、也是像我跟你一样吗？”阮君之抬起头，嘟囔着问。
“阮君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池歌飞敛下眸，他感觉阮君之的醋意都快飞上天了。他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这个小家伙会满脑子乱想。
“……什么？”
“小时候还没怎么懂事，会懂情情爱爱之类的东西吗？”池歌飞顿了顿，又补充，“还是你小时候就会喜欢别人？”
阮君之理所当然地摇摇头：“才不会，我小时候很安静的，也没什么朋友，肯定不会喜欢别人。”
池歌飞说：“我跟你一样，也没有喜欢别人。”

第071章 现在在看你的。
阮君之听了池歌飞的话,  仔细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很是满意，微红着脸点头：“好。”
池歌飞看他笑得那么开心,  心里琢磨着：阮君之此时应该要开心的不行了。
“不是要给阿姨送吃的吗？”池歌飞垂眸问他。
阮君之“哦”了一声，伸出手来：“给我吧,  我去送。”
池歌飞不爱做这种事，阮君之还是决定自己去送一下。
池歌飞没推拒，把手里的袋子给他。
阮君之快步跑到宿管阿姨面前，把手里没吃过的炸牛奶卷递上前去：“阿姨,  这是给您的。”
“啊？”宿管阿姨愣住。
“给您吃,  之前我去医院，还没感谢过您。”阮君之说话甜,  脸上还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
宿管阿姨顿时开心：“哎呦，谢谢，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阮君之又跟阿姨随便聊了两句,  考虑到池歌飞还站在外面，很快同阿姨道别。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洗漱完，没再看书,  他决定放松一下，但一个人在宿舍又不知道做什么好，犹豫了下，他正要给池歌飞发消息，就看到了“八卦小分队”里弹出的新消息。
【八卦小分队】——
王南真难：听说没？咱们学校出了海外交流生的名单。
芭蕉雨：今天？
王南真难：不是，昨天出的,  名单在年级组组长手里。
芭蕉雨：那你怎么知道？
王南真难：朋友正好去找乔老师拿材料,  看到了,  因为他也在名单里，就拍了张照。
芭蕉雨：都有谁啊？
王南真难：好多人呢，不过有个人你们肯定没想到。
王南真难：[图片]
芭蕉雨：宋迈？他不是校园霸凌那个事儿吗？就这还能出国？
王南真难：他们家里面不是挺有钱吗？估计塞了点钱，而且咱们学校这出国名额半水半真吧。
阮君之翻完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并不觉得意外。
原文中，宋迈出国交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发生的比原文中表述的要早了很多，不过早点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比起这个，他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
阮：@王南真难
阮：你怎么改名字了？
提起这个，王南顿时心情复杂。
王南真难：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我在守护一段美丽的爱情就好了[]
芭蕉雨：呕
芭蕉雨：跟哪个小姑娘谈恋爱了？
芭蕉雨：小心我告诉池歌飞你早恋。
王南真难：告诉池歌飞干什么？就算我谈恋爱，跟他有什么关系？
芭蕉雨：因为他是学生会会长啊(*^▽^*)
王南真难：……
王南真难：魔鬼[]
王南真难：你是不是巴不得明天就在升旗仪式上看到我念检讨？
芭蕉雨：你答对了(*^▽^*)
王南真难：[]
阮君之看着他们聊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虽然不知道王南在说什么“美丽的爱情”，但他觉得八成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便没再管。
阮：你们聊吧，我要走啦。
王南真难：你去哪儿？
芭蕉雨：你去哪儿？
看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问他，阮君之笑着回复。
阮：找池歌飞。
王南真难：……
王南真难：好，你去吧。
芭蕉雨：？
阮君之切出群聊，点开跟池歌飞的聊天框。
【阮：哥，你在做什么？】
【池：什么事？】
【阮：在宿舍不知道做什么，今天不想学习了，可以去找你玩吗？】
【池：嗯。】
池歌飞回复完，把电脑合上，数着秒数。不到五秒，阮君之就敲响了他的宿舍门。
阮君之换上了新的冬季睡衣，暖黄色的，看起来毛绒绒的，连帽上还带了两只小熊耳朵。
“你在做什么啊？我会不会打扰到你？”阮君之探头问。
“没做什么事。”池歌飞只是把吕家发来的东西看了一下，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忙了。
“那、那我们玩什么？”阮君之也没想好要玩什么，只是来打发一下时间。
“……斗地主？”池歌飞平时没什么消遣，被他问的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我玩不过你。”阮君之不想玩这个，而且他怕玩到一半停电。
上次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没那么巧，但他感觉池歌飞心里应该是有点阴影的。
“要不我们看电影吧。”阮君之提议。
池歌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刚过七点，距离宿舍关门还有四个小时。
“那去学生会看，那里有投影仪。”
“好啊好啊。”阮君之连连点头。
池歌飞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同他一起走出宿舍。
这个点勤政楼里一个人也没有，老师们早就下班了，更不会有学生大半夜跑到这附近来乱逛，因为学生会后面那片小竹林到了晚上看起来还是挺阴森的。
好在周围有昏黄的路灯，而且勤政楼的走廊里都是自动感应灯，两个人并肩走进勤政楼时，楼道内的灯光便亮了。
池歌飞打开学生会的门，进去之后把学生会原本用来做活动的备用投影仪架设好，与电脑连接到一起，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让阮君之挑想看的电影。
阮君之坐到平时池歌飞总坐的位置上时，还有些紧张，他搓了搓手，才握住经常被池歌飞使用的鼠标，不太熟练地滑动滚轮，挑选电影。
池歌飞则转身把空调打开，空调吹出的热气慢慢让学生会内暖和起来。
“就这个吧，《野蔷薇》，评分10，满分呢！”阮君之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评分10”产生的总打分人数只有三个人。
电影封面是格外文艺的蔷薇花图案，正好电影封面上就有播放键，他误打误撞地点了下去。
电影播放界面立刻跳出来，池歌飞没听说过这个电影，不过还是教他：“你点这个按钮，全屏键。”
“好。”阮君之照着池歌飞说的乖乖按下全屏键，电影画面立刻铺满投影仪。
《野蔷薇》的电影前序有点长，十多秒的全黑画面后，渐渐传来蝉鸣声。
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靠坐在沙发上，阮君之有点冷，干脆盘着腿缩成了一团。
池歌飞注意到，从学生会的备用衣柜里抽了条毛绒毯子给他盖着。
“这电影讲什么的？”画面逐渐显露出来，有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留着半长发的男人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阮君之好奇地问。
“没看过。”池歌飞淡淡回答。
“我也没看过，而且感觉画面有点模糊。”阮君之想了想，道，“跟我们上次去泡温泉的时候看的那种不太一样。”
“可能是老电影。”池歌飞耐心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
很多老电影的拍摄环境简陋，拍出来的画面自然会有点模糊，但并不代表质量不好，也有剧情为上的，毕竟现在流传广的还是老电影居多。
然而，两个人看着看着，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一开始的画面过去之后，很快有一个男人走入镜头，并且和站着的那个说了几句话。
电影没有字幕，阮君之听力很好，但也听不清楚，因为采声实在是很模糊，杂音太多了。
不过这男人倒是跟池歌飞的侧脸有一点点细微的相像，阮君之多注意了一下。
然后，画面中的两个人沿街散步后不久，便走到了一栋小别墅里。
前面看起来是很正常但过于无聊、几乎没什么对话的剧情，阮君之看得犯困，直到看到他们开始互相脱衣服，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别看了。”池歌飞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快步走到桌边，直接把“电影”关了。
紧跟着，他们看到了《野蔷薇》的电影简介，是同性颜色影片。
阮君之脸通红，戴着帽子抱膝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怎么也没料到，现在正规视频播放软件上还有成人影片，当着阮君之的面直接把播放软件卸载了。
“哥，我不是故意的。”阮君之嘟囔着解释，“我就是……看它评分高。”
“知道。”池歌飞听完他的解释，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平时用这个播放器是看互联网相关的视频的，不是看这些东西。”
“我、我知道。”阮君之说完，又感觉自己的表述不太对，改口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看这些的。”
“嗯。”池歌飞点头，复又问他，“还要看其他的吗？我换个视频软件，或者我们直接在网页上看。”
阮君之摇摇头：“不看了。”
他脸红的很厉害，池歌飞一开始没注意到，直到他关了电脑。
池歌飞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没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滚烫的侧脸，心中莫名有些不开心。
他还以为阮君之跟他一样，只有在面对彼此的时候才会有所谓的世俗欲望，但他忘了，阮君之很单纯，很容易受到这些有的没的的影响。
但因为这影响不是来自于他，他心里格外不痛快。
名为嫉妒的情绪积压在胸腔之中，让他只想把阮君之关起来，只让他看自己一个人。
“看到多少？”池歌飞把心里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阮君之反应了片刻，才知道他在问什么，下意识间乖顺地蹭了蹭他冰凉的掌心，才说：“我没看到，我捂眼睛了。”
阮君之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立刻挡住了眼睛，确实什么都没看到，而且池歌飞关的很快。
“那脸红什么？”池歌飞感觉到掌心的滚烫，垂眸盯着他看。
“脸红……没脸红什么。”阮君之非常不熟练地撒谎，“我脸很红吗？可能是空调开的太热了？”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微勾着唇角，把冰凉的手借他靠着，并未作声。
阮君之小心翼翼抬眸看了池歌飞一眼，其实他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想到了池歌飞。
因为个子高的那个跟池歌飞有细微的相像，所以他看的时候一直多想了几分，哪知道到后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但是他不敢跟池歌飞讲，对方要是知道自己想着他有了奇怪的反应，说不定会很不开心的，所以他选择了撒谎。
“可能是太热了。”池歌飞敛眸，提醒他，“少看别人。”
阮君之眨了眨眼，把脸埋进膝盖中，只剩微润的杏眼露在外头，嘟囔着说：“没看，现在在看你的。”

第072章 除非你演公主。
池歌飞陪阮君之在学生会又坐了一会儿, 等到他脸上的热度褪去，把投影仪之类的东西收拾好，同他一起走出学生会。
因为学生会里开了空调, 特别暖和，乍一走出来时, 略大的温差让阮君之冻得一个哆嗦。
“冷？”池歌飞注意到，垂眸问他。
阮君之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有一点点。”
池歌飞伸手帮他把帽子戴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池歌飞, 把手放进了毛绒睡衣的口袋里, 终于觉得暖和了很多。
“哥，你不冷吗？”阮君之格外好奇地问。
似乎平时见到池歌飞时, 与自己总热乎乎的手不同，他的手总是冰凉的。许是体质问题，阮君之手热乎着还是会觉得冷, 池歌飞反倒一点也没这种感觉。
“还好。”池歌飞淡淡地回答。
阮君之又开始羡慕他，不觉得冷多好啊，冬天就不用瑟瑟发抖了。
“多穿一点就不冷了。”池歌飞安慰他。
阮君之点头：“嗯，不过穿多了好起来像个小鼓包, 很笨重的样子。”
他穿书前几乎就没用过镜子，一开始是年纪小，觉得没必要，后来是看不见了，根本用不上，所以从没注意过自己冬天穿的多了会是什么样子。之前周末回家时, 梁蕴和给他买了件羽绒服寄回来, 他对着镜子试了一下, 才发现自己臃肿的像个球。
“不会。”池歌飞一点也不觉得，他甚至在脑海中想象到了阮君之被包裹在厚重衣物里面的模样，圆滚滚的，一定非常可爱。
经历了在学生会的一遭兵荒马乱，阮君之回了宿舍后，也不再想着玩，早早地钻进被窝睡下了。
*
周一下午，月考成绩便出来了。
月考试卷难是大家公认的，所以各科均分普遍比期中考试要低，不过阮君之成绩保持的格外稳定，一方面有池歌飞帮他划重点押题，一方面也得益于他平时学习很刻苦。
池歌飞拿到成绩单后，第一反应是先看一下阮君之的排名。
第十七名，与班上很多成绩退步的人相比，阮君之从其中脱颖而出，比期中考试时还进步了很多。
阮君之知道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之后，开心得不行。
因为他不止排名在前二十名，保住了跟池歌飞同桌的机会，小三门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在试卷很难的情况下，地理都考到了B等。
与高兴的他不同，班上有不少人因为成绩不够好显得很沮丧，而且明显不止他们去找了孟萌提座位的事情，有个别玩得很好的同桌在互相道别，明明以后还在一个班，却硬生生凹出了浓浓的悲伤气息。
晚上上晚自习前，孟萌根据月考的成绩，把调整好的座位表投在了教室的投屏上。
阮君之和池歌飞虽然仍旧是同桌，不过他们的位置也做了微调，从靠教室外走廊的第四组挪到了靠窗的第一组，正好回到了他们开学时一起坐着的位置上。
班级里的同学们利用第一节 晚自习的时间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换好了座位，这次王南又坐到了他们前面，他的同桌跟之前是同一个人。
阮君之略显诧异，因为他记得孟萌之前有说过要帮他换个理科比较好的同桌，而他原来的同桌并不偏科，只能说各科成绩比较均衡，稳定保持在中游水平。
“我还以为你们换了。”阮君之好奇地说。
“没有。”王南搭着自己同桌的肩膀，“我们哥俩好，特地跟萌萌讲了不调整的。而且他比较内向，好不容易跟我熟悉了，换别人相处处不来。”
他的同桌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他。
“原来是这样。”阮君之恍然大悟。
王南见他信了，松了口气。
他根本不敢跟阮君之讲，白天的时候，孟萌特地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就是为了跟他说换座位的事情。
孟萌原来是想安排池歌飞跟他一起坐的，但因为阮君之成绩保持的很好，这换座位的事情才没成。
王南当时听到没成时，激动地差点当着孟萌的面蹦起来。
天知道跟池歌飞同桌是个多大的挑战！而且他宁可做池歌飞和阮君之的CP粉头，也不愿意做那个打扰他们“谈恋爱”的坏人。
现在事情和平地解决了，就让这件事烂在他肚子里罢了。
晚自习正式开始后，教室里安静下来，池歌飞把已经发下来的阮君之的试卷拿过来看了一眼，大概知道他目前还薄弱的知识点都有哪些，一一记在心里。
阮君之想听看看他对自己月考每门的评价，犹豫再三，写了个小纸条递过去。
【哥，我考的还行吗？】
池歌飞垂眸写字，然后还给他。
【嗯。】
【太好了！我是不是进步了呀？】
阮君之写这句话时，多少存了点让池歌飞夸夸他的心思在，对方也不辜负他的期待。
【小三门进步很大，其他的保持的很好。】
【但是做题量还不够，之后抽空出去买点习题册。】
阮君之乖乖地回答他“好”，纸条递过去后，池歌飞没再写字，把小纸条放在一边，开始看书。
阮君之知道他要把纸条带回去放在小盒子里，莫名开心地偷偷笑了下，垂头认真誊抄错题。
晚上晚自习快结束时，孟萌来了趟教室。
“大家先停一停手里的动作。”孟萌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抬头，“还记得之前我跟大家说，月考之后会有一件好事吗？”
“记得！”教室里立刻响起嘹亮的回应声。
“你们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好事？”孟萌笑着问。
“想！”刘虎是最先配合应声的，他嗓门大的不行。
“好了啊，不吊大家胃口。”孟萌笑道，“是这样的，因为还有三个星期就是元旦假期了，为了庆祝元旦节，也为了让大家在期末考试之前稍微放松一下，学校这边准备举办一场全校性质的元旦联欢会。”
“目前初步的要求是，高一高二年级一共出十二个节目。因为两个年级加起来总的班级比较多，准备好节目再选拔时间上会来不及，所以校方建议两个年级各个班之间组队，由几个班共同出一个节目，在这周三之前报上去，然后利用剩下的时间抓紧彩排。”
“我们几个老师一起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下，打算我们一班和五班一起合作出一个节目。”孟萌说，“咱们班的文艺委员不是王南么？你到时候负责跟五班对接一下。”
“好。”王南抬头应声。
“至于节目这个，要求都是老生常谈的，积极向上，一定要富有正面意义。当然，在这个基础上，搞笑的节目说不定会更受欢迎。”孟萌稍微说了一些自己的思路。
“另外节目不能有太大的重复性，举个例子啊，两个年级一共十二个节目，不能全都是小品，那就没法看了对吧？”
孟萌笑了笑，又说：“如果大家有比较好的节目想法，可以跟王南讲，王南你到时候记录一下，跟五班的文艺委员讨论个结果出来，早点报给我。”
“好的。”
“关于这个联欢会呢，最后设置了一个大奖。”孟萌神秘兮兮道，“每个节目表演结束，会进行一次公开投票，投票人员由整个高三年级和教师组构成，最终票数最多的节目对应的班级学生会得到一份非常丰厚的奖励。”
“至于奖励是什么，现在我还不能说。”
“啊？”
“什么啊？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别到时候再是给我们发一摞学习材料吧？”
“那当然不是。”孟萌打断大家的胡思乱想，“是跟学习没关系的奖励，我个人感觉你们肯定喜欢。”
“好哎！”班上的学生立刻开心起来。
孟萌讲完这件事，晚自习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阮君之在位置上多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最近考试太密集，时间过得太快，阮君之差点忘记。
原文中，关于这次的元旦联欢会是有讲述的，而且对池歌飞还有一点不太好的影响。
元旦联欢会整体是由学生会负责主办，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池歌飞要负责审核节目、要监督节目进度、安排彩排，会很忙碌。
而一班一开始决定出的节目是童话故事的反串，虽然是两个班合作，但王子和公主的中签者都是他们班的，焦雨演王子，王南演公主。
本来节目正常彩排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偏偏五班有几个爱说闲话的学生。
王南因为常年练芭蕾，身体线条比较柔和，身形没有普通男生那么健硕，而且他后背上有一块面积挺大的粉色胎记，穿上租来的半露后背公主裙彩排的时候，被五班的几个男生说了闲话，还拍了照片传到了校园论坛里，吐槽他娘娘腔。
这件事对王南产生的影响很大，再加上这段时间，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池歌飞很忙，原文中的他也没有论坛管理员的权限，自然不知道也管不到。
所以后来，王南申请退出了节目，一班和五班合作的反串童话故事就这么黄了。又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匆匆推出了一个没什么新意的单口相声。
最后理所当然的，一班和五班出的这个节目没有拿奖，甚至排在了全校最后一名。
原文中的池歌飞虽然处在这件事的外围，但他作为一班的班长，再加上他平时不与大家来往，事情发生后不久，就有眼红他的人在论坛搅浑水，给他打上了不负责任的标签。
帖子里针对这件事讨论的格外热烈，虽然有人提出这件事更应该怪罪五班那几个爱说闲话的男生，但很快被大面积匿名吐槽池歌飞冷漠的声音淹没。
其中自然混着一些告白被拒的、日常嫉妒的、天生瞧不惯他的人，反正什么脏水都会往池歌飞身上泼。
阮君之自然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但要去阻拦五班的个别男生说闲话太难了，他不知道是谁讲的，也没办法堵住别人乱说话的嘴。
教室里的学生很快走光了，池歌飞站起身时，发现阮君之还坐着没动，轻轻捏住他的后颈：“不回宿舍？”
阮君之回过神，抬眸看着池歌飞：“哥，我在想……”
“想什么？”池歌飞感受着指腹间接触到的滑嫩的肌肤，听他说话。
“我们班会出什么节目，我有个想法是那种童话故事里的反串，要不我去演恶毒的皇后，哥你去演王子，营救貌美的公主。”阮君之试图把池歌飞拉进这个活动中，一方面能避免王南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也应了他之前说的，想潜移默化带着池歌飞融入集体活动中。
池歌飞听了，不大高兴地蹙起眉头：“想得美。”
“除非你演公主。”

第073章 他的毕生所愿。
阮君之一听,  直接愣住了：“我、我演公主？”
池歌飞揉了揉他的脑袋，没继续这个话题：“回宿舍了。”
他不过是开玩笑，并不会真的让阮君之去演公主,  阮君之穿裙子的样子自己都还没看过，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
而且他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往年有这种大型校园活动时，学生会都会很忙，从节目审核到排表到彩排，再到最后的正式演出,  几乎事事都要学生会会长经手,  他不想分神去弄班级的这部分。
更何况，每个班都有文艺委员,  他们并不是摆设。
思及此，池歌飞锁好教室门，同阮君之往宿舍走。
快到宿舍楼下时,  池歌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问：“阮君之，你是想参加表演吗？”
“也没有特别想。”阮君之乖乖回答。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参与过这种活动，感觉挺新奇的,  心底隐隐约约有些期待，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当着全校师生面在台上能自在地表演的那种人，所以他心底即使有点期待，也不太敢真的上台。
这件事关系到班级荣誉，如果搞砸了,  就会像原文里说的那样,  得不偿失。
池歌飞听出了他话语间的犹豫,  淡淡道：“如果实在想，可以去。”
“可是……我想跟哥你一起表演，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会特别紧张。”阮君之双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说不定腿都在抖。”
池歌飞沉默了一阵后，道：“到时候看，如果可以的话。”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池歌飞竟然松口了！
“不过童话里那种公主王子的反串就不要想了，没什么创意，而且肯定会撞设定。”池歌飞无情地否决。
“好啊，那我们可以换。”阮君之朗声回应。
反正童话故事反串这个是原文中王南和五班的文艺委员一起想出来的，阮君之只是照搬着用了，否决了倒也好，到时候就不会有“娘娘腔”的争议了。
“不过我们换什么？是不是要跟王南他们说一下？”离开了反串故事，阮君之感觉自己的想法非常贫瘠，竟然想不出什么好的节目。
“再考虑一下。”池歌飞有一个初步的构想，不过暂时还没完全捋清楚。
阮君之感觉这件事有戏，乖乖答应下来：“好，如果要帮忙，我可以一起想，然后我去跟王南说。”
“嗯。”池歌飞点头。
*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本来是在池歌飞宿舍学习的，但中途池歌飞接到了章主任的电话。
章主任大晚上的也不累，跟池歌飞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元旦联欢会的事情，还提醒他提前安排好元旦联欢会的日程和需要的人员名单提交上去。
阮君之抿了抿唇，怕池歌飞太忙，等他挂断电话后，不再打扰他，道了晚安便收拾好东西早早回了宿舍。
等他做完池歌飞帮他划的题目后，距离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因为还没什么困意，他伸了个懒腰坐到床上看了会儿手机，就瞧见王南和焦雨已经在小群里聊了99+的消息。
前面大部分都是王南在吐槽游戏里匹配到的队友太菜，害他连续输了一晚上，后来焦雨又说了自己以前玩射击游戏时碰到的坑队友。阮君之一点也不会玩游戏，潦草地看了两眼便把大片的聊天记录划过去，最终目光聚焦在了下面的新消息上。
【八卦小分队】——
王南真难：我要被五班的文艺委员烦死了，今天跟他联系上之后，出个节目屁话好多[]
王南真难：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自己又不说想出什么节目。
芭蕉雨：这种人确实好烦，一边嫌弃别人一边又不动脑子╮(╯▽╰)╭
王南真难：就是啊，我提了相声，提了小品，提了合唱，甚至连反串都提了，他除了勉强觉得反串还可以，一个都不要[]
王南真难：而且还说关于反串要再考虑考虑，考虑个鬼！特么的倒是给我想想到底出什么节目啊！两个班合出一个节目，净是我在想！
芭蕉雨：这个合作能换班吗？
王南真难：不能。
芭蕉雨：我听说10班11班12班三个班一起搞，节目已经想好了，好像是多人快板。
王南真难：……
王南真难：什么鬼？
芭蕉雨：反正是联欢会，看得开心就好了，快板不挺有趣么？
王南真难：哎，我倒是希望萌萌告诉我是什么大奖，如果合我心意，我保证卯起劲儿想节目[]
王南真难：偏偏我打听了一圈，就没人听说大奖是什么。
王南真难：我都怀疑是他们没想好，先随便搞个噱头在这里，之后再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阮君之看到这里，赶紧回复王南。
阮：是有奖品的，不要急。
王南真难：什么奖啊？你怎么知道？
阮君之被问得一愣，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最后到底是什么奖，因为原文中，池歌飞所在的班级并没有拿奖，所以奖品这部分直接一笔带过了。
正当他在想到底该怎么回答时，王南突然自问自答起来。
王南真难：哦对了，是不是池歌飞告诉你的？
王南真难：我听说这次联欢会是学生会全权负责，那肯定是他告诉你的了。
王南真难：是不是不能透露啊？那就不要说好了。
王南真难：不过有奖真好，我突然又有动力了。
王南真难：我觉得我想的那个白雪公主反串就挺有趣的，五班那家伙怎么就还要考虑呢？
阮君之看到王南絮絮叨叨一下子发了五条消息，松了口气。
还好王南比较话痨，让他不再需要面临回答的危机。
阮：要不再等等吧，不是周三之前报上去就好了嘛？
王南真难：对。
阮：今天才周一，说不定明天就有好的想法了。
阮君之总觉得池歌飞明天能提出一个不错的想法，一边安抚烦躁的王南，一边对池歌飞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王南被阮君之说的一下子没了脾气，想来想去觉得也有道理，便聊起了其他话题。
*
隔天早上，阮君之背完政史的内容后，去叫池歌飞一起吃早餐，然后看到对方带了个U盘出来。
“这是……？”
“剧本。”池歌飞回答。
“啊？”阮君之直接愣住。
“昨晚写的，不是要新的想法？”池歌飞淡淡问。
阮君之瞪大眼睛：“这么快？好厉害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歌飞效率会这么高，竟然只是一晚上过去，就写出了一个剧本。
“都还没看过，就说厉害？”池歌飞垂眸看着他。
“那必须厉害啊！”阮君之比着大拇指，努力吹彩虹屁，“你做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好的！”
池歌飞被他两句甜言蜜语说的挺开心，面上不显，沉声应了。却在去食堂吃早饭时，额外帮他多买了份他爱喝的甜豆浆作为奖励。
“大概是什么样的故事啊？”坐下吃饭时，阮君之终于定下神来问问池歌飞剧本的内容。
“看过《夜莺与玫瑰》吗？”池歌飞问。
“听、看过的。”阮君之并没有亲眼看过，他是听曲艺跟他讲的。
故事的作者是倡导唯美主义的作家王尔德，整个故事讲述了一只夜莺在目睹了一名年轻的学生因为无法取得红玫瑰以和心上人共舞而痛哭后，觉得这个学生就是它在寻找的人类中的有情人，再加上它格外向往人类间真挚的感情，所以不惜用自己的血培育了一朵玫瑰。
但是学生带着红玫瑰去跟心上人告白时，心上人因为他的贫穷拒绝了他，最后学生悲愤之下把怨气发泄在了玫瑰花上。
这朵玫瑰花最后掉在了阴沟里，还被车轮碾烂了。
整个故事其实有很多的理解角度，比如夜莺可以代指一个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追求梦想的人，玫瑰花则可以看作是难以奢求的理想，但也能从学生和心上人的角度去分析出势利眼之类的内容。
不过阮君之始终觉得，这个故事整体是偏悲情的，而且极具嘲讽性。
“单看夜莺和玫瑰花的部分，不考虑其他的。”池歌飞淡淡解释。
阮君之似乎有点明白池歌飞想说什么：“哥，你是说，我们只饰演夜莺与玫瑰的这部分，去表达人生追逐梦想之类的概念吗？”
“题材倒是很符合老师们想要的积极向上，题材的创新……”阮君之一顿，想不到该怎么说，因为他还没看过池歌飞写出来的剧本。
池歌飞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半晌才说：“直接把夜莺和玫瑰拟人化，增加互动，围绕这两个角色扩展，重点诠释夜莺对玫瑰的追逐与向往。”
“其他的配角可以从书里面挑选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分饰追逐的路上遇到的困难阻碍。”阮君之立马激动地补充。
“差不多。”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顿时兴奋起来，这样的剧本既符合老师们的想法，也不存在什么反串的矛盾，大家都是动物或者植物，一视同仁！
“那哥演玫瑰怎么样？”阮君之始终觉得，他心中梦想的样子就是池歌飞，绽放的玫瑰真的太贴合池歌飞了，是他也是所有追逐之人的向往。
池歌飞微怔，看到阮君之脸上兴奋又期待的表情，片刻后才说：“你演夜莺，我演玫瑰。”
他想的其实比阮君之要简单多了，没有什么关于学业或是人生的大梦想，他只是单纯把他和阮君之代入其中。
夜莺就是始终在追逐着自己的阮君之，而他是早已干枯死去的玫瑰。
是阮君之救活了他。
所以，对他来说，阮君之反过来成为了他的毕生所愿。

第074章 他是人鱼王子。
吃完早餐后,  池歌飞把U盘交给了阮君之。
阮君之趁着大课间时把池歌飞写的《夜莺与玫瑰》的改编剧本跟王南讲了，王南一脸惊讶。
“你说这是谁写的？”
“池歌飞。”阮君之眨眨眼，把U盘放到他手里,  “你有电脑吗？有空记得看一看。”
王南顿时觉得U盘烫手，好在池歌飞此时并不在教室里。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我拿去给五班的文艺委员看一下。”
说完，他便快步跑出了教室。
阮君之倒是不着急，不过他还是挺希望池歌飞写的剧本被征用的，因为他感觉不管是《夜莺与玫瑰》的剧本理念还是改编都做的很好。
但是,  就在他以为事情会挺顺利的决定下来时,  王南用了不过片刻就气呼呼地跑回了教室。
“妈的！气死我了！”王南“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发生什么了？”阮君之惊讶地看着他。
“你说郑成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王南口中的郑成就是五班的文艺委员。
王南拔高音量：“昨天我跟他说了那么多类型的节目，他全都给我否了,  只说要考虑考虑反串，结果今天我拿着U盘给他看，他又跟我说‘要不还是反串吧’。”
“我可去你的‘要不还是’,  还他妈敢让我写剧本，信不信我把他头都给打爆了？！”
因为他声音不小，很快引起了班上其他同学的注意，他们纷纷靠过来。
“什么情况啊？”
“咱班到底出什么节目？可得好好弄啊,  想要奖品。”
“五班不应该一起想一想吗？”
“我感觉得有点有新意的东西才行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让教室里变得吵闹起来。
池歌飞走回教室时，同学们还在因为联欢会的事情说个不停，有人注意到他回来了，立刻噤了声，不过片刻便各自回了位置上,  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王南把U盘先还给了阮君之：“我回头再跟郑成理论理论,  等有结果了再决定节目,  今天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王南爷爷的铁拳有多厉害。”
阮君之顿时哭笑不得。
王南说完便转回了身，池歌飞坐下后，看到阮君之手心的U盘，问他：“怎么？”
“好像是跟五班的起了争执，节目目前暂时定不下来。”阮君之乖乖跟他解释，“要不你先拿着？”
“放你那儿。”池歌飞没时间跟王南他们沟通，他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不如交给阮君之，他跟王南还算朋友。
“好，那后续有结果我告诉你。”阮君之听话地把U盘收好。
*
中午放学时，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往食堂走的路上，遇见了在和郑成吵架的王南。
两个人因为联欢会节目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阮君之颇有些担心这件事还能不能顺利进行，按理说他不插手，最后应该也是先定童话反串的。
下午，经历了漫长的争吵与拉扯之后，王南总算在快放学的时候给了阮君之消息。
“抱歉啊，郑成说要先定童话反串，我们讨论了一下，也觉得反串可能会更有意思。”王南满脸歉意，“班长那个剧本有点偏严肃偏现实了，没太大趣味性，虽然老师们肯定喜欢，但是学生都……”
“没关系，我理解。”阮君之不再强迫，毕竟这次投票还是高三年级学生为主，他们学习压力大，偏爱搞笑的节目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他如果过于推荐池歌飞的剧本，反倒会显得他们不得不演这个剧本一样，别人万一误会了是池歌飞让他说的，无形之中会给池歌飞施加很大的舆论压力。
“那就暂时先这样，就是要麻烦你跟班长大人讲一下，剧本这个事儿……”王南有点紧张，他一点都不敢亲自跟池歌飞说。
其实他中午跟郑成一起看了池歌飞写的剧本，不得不说虽然细节上并不那么完善，但已经写的很好了。只是题材内涵比较深远，演出来肯定是偏严肃的，即使老师们喜欢，但投票权居多的还是高三整个年级。
“嗯，我会跟他讲的。”阮君之点点头，“不过……”
“什么？”
阮君之还是很担心露背公主裙的事情发生，再加上节目没能换掉，不得不多嘴问了一句：“你们到时候剧本怎么弄？还有选角什么的，是已经定好人了吗？”
“剧本打算由郑成他们班两个女生和咱班的焦雨一起写，选角目前暂定两个班有意愿的学生一起抽签。因为是反串嘛，男生抽女性角色的签，女生抽男性角色的签。”
阮君之点点头，心道果然跟原文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想一起参加？”王南见他问得这么仔细，以为他想要参演，积极地发出邀请，“如果你想参加，到时候抽签一起来啊！我们打算周四定好剧本，晚自习的时候直接抽签定演员。”
阮君之微怔，莫名想起池歌飞说的那句“除非你演公主”。
他莫名其妙地脸颊发烫，缓了一会儿才说：“我想一想，应该会去的。”
王南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王南跟他聊完，很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阮君之在位置上又发了会儿呆，池歌飞才在临近上课时回来。
今天一整天，他下课时几乎都不在教室里，不是章主任找他，就是学生会开会，联欢会的事情让他一下子忙碌起来。
阮君之都没能和他搭上话，上课铃声便打响了。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结束，班上学生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阮君之终于跟池歌飞说上话。
“哥，节目的事情他们定好了。”阮君之乖乖跟在池歌飞身边。
“嗯，还是选了童话反串。”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格外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说……”
“表现在脸上了。”阮君之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最后一节课直到现在他看起来都闷闷不乐的，池歌飞很快猜到可能是自己写的剧本没用上。
阮君之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晌才说：“对不起啊，你辛辛苦苦写的，都没用上。”
“也没花多长时间，只是提个想法，没事。”池歌飞抬起手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不过，这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哥，U盘可以晚一点还给你吗？我还没完整地看过你写的剧本。”
“随便。”池歌飞自然由他去了。
“他们说明天早上就把节目报上去，之后五班有两个女生和我们班的焦雨写剧本，后天晚上抽签定角色。”阮君之大概讲述了一下目前他们班上联欢会节目安排的流程。
“你想去？”池歌飞听见他了解的这么详细，总觉得他还是想去的。
“也、也不是特别想。”阮君之挠挠头，他其实想去的，一方面多个他，王南抽中公主的概率说不定会低一些，另一方面他也想亲身感受一下联欢会的趣味。
现在池歌飞起码主动提供了剧本，虽然没被征用，但之后再出什么事，至少那些嘴碎的人没办法说池歌飞没参与集体活动。
“想去就去。”池歌飞淡淡道。
“不了吧。”阮君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因为他现在去不去已经不是必须的了，如果王南真的照原文说的，抽中了公主签，那他只要私底下跟王南提议不要用租露背公主裙就好。
“想要我陪你去？”池歌飞垂眸盯着他，自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阮君之一愣，抿了抿唇，问：“可以吗？”
“可以。”池歌飞点头，“但如果实在太忙，我不会去彩排。”
“没、没关系的！如果准备抽签的话，万一去的人多，角色人数是固定的，签筒里面肯定有空签！”阮君之格外激动。
这还是池歌飞第一次参与集体活动，哪怕只是去抽签走个过场，也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池歌飞淡淡应下。
*
周三上午，王南和五班的郑成一起去报备了节目，很快通过了老师那关，而三个人合写的剧本也很快出炉。
焦雨对合作写出来的剧本特别满意，迫不及待想跟人分享，所以晚上下了晚自习后直接发在了“八卦小分队”的群里。
王南是看过剧本的，再加上大概是在玩游戏，并没有回复。
阮君之好奇地点开看了一眼，惊讶地瞪大眼睛。
整个故事整合了《白雪公主》和《美人鱼》，不过还是以《白雪公主》为主，《美人鱼》中的王子和人鱼公主只是作为白雪公主和王子婚礼上的客串者出现，总的台词加起来也就只有秀恩爱的几句话。
他忍不住在群里问。
【八卦小分队】——
阮：真的要这么来吗？
阮：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神奇的剧本。
芭蕉雨：是吧是吧？我觉得我可太聪明了！
芭蕉雨：不过这个剧本是我和五班的两个妹子一起想的，我们都好有才华(*^▽^*)
阮：是挺厉害的[]
阮：不过树和魔镜这些物品也要人来演吗？
阮君之记得之前王南说过，角色饰演是照着反串来的，男演女、女演男，但物品要怎么反串？
王南真难：我们临时决定改掉了~
王南真难：到时候随机抽签，不分男女，抽到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如果人多的话，抽到空签就是轮空。
王南许是打完游戏了，正好在群里出现，解释给了阮君之听。
阮君之顿时觉得这很合理，而且大大降低了王南抽中公主的概率。
不过他记得，原文里好像没有这一部分的，明明是很单纯的反串故事。
想来想去，阮君之没忍住问了。
阮：你们为什么突然改了反串这个概念啊？
王南真难：考虑到童话的选材，还考虑到单纯以性别来约束角色，会不会劝退很多人，不如拿这种抽到什么算什么的方法吸引班级里更多人主动来参加。
王南真难：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点受到班长写的那个剧本的启发。
王南真难：小动物和植物都会说话是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感觉这个概念可以用，这样舞台会变的更活泼[]
阮君之看到回复，怎么也没想到池歌飞临时写的《夜莺与玫瑰》改编的剧本会对王南产生一定的启发，这完全是误打误撞的一次调整。
他忍不住有点开心，同王南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保证明天也会参加抽签，才沉沉睡下。
*
隔天白天，王南提前跟班主任孟萌申请好了晚自习借用顶楼空教室抽签的资格，然后利用课间在教室里投屏了焦雨他们准备好的剧本前面的角色表，并且提醒大家“有意向表演的人晚上到顶楼教室抽签”。
班上的人因为看了剧本一开始一些无厘头的内容，全都捧腹大笑，很多人都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阮君之见班上氛围这么好，顿时松了口气，愈加觉得这次的元旦联欢会会很顺利地进行。
“哥，我们晚上一起去吗？”阮君之转头，小心翼翼地问池歌飞。
池歌飞答应过他，自然不会反悔：“嗯。”
“好。”阮君之笑眯眯地应下。
晚上，第一节 晚自习开始后，一班和五班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去往顶楼借用的空教室，王南和五班的文艺委员郑成早早准备好了签筒。
因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参加抽签，他们提前准备的是筷身都是同色木头，而筷尾是蓝绿两色的筷子，蓝色的筷子根数对应所有的角色，绿色的则代表空签。从来的人当中剔除掉需要角色的人数，剩下的以绿色筷子补足放进了签筒中。
抽签分为两轮，第一轮抽签先决定有资格参演的人，第二轮再用提前写好的角色小纸条抽签决定对应角色的扮演人。
阮君之同池歌飞站在教室角落，但不免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所有人都对池歌飞出现在这里表示极为震惊，明明这个人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的，想来想去只敢想他是代表学生会来监工的，顿时皮都绷紧实了。
王南也没料到池歌飞会来，他多看了好几眼阮君之，想来想去顿时又觉得不那么难理解了，赶紧埋头晃了晃签筒，然后走下去让大家一根根抽。
阮君之和池歌飞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全都抽到了蓝色签，直接晋级第二轮。
等到教室里抽到绿色签的人陆陆续续走掉之后，王南直接把写了角色的小纸片摊开在讲桌上。
“大家直接过来拿好了，不能挑哦，手碰到的就是你的了。”他说完，大家一窝蜂地涌上前去。
池歌飞不想人挤人，再加上他兴趣不大，所以站着没动，阮君之乖乖陪着他，等到大家都抽完了，只剩下最后两个时，他才走过去拿到手里。
“哥，你挑一个。”
两张纸条放在阮君之的左右掌心，池歌飞抿着唇，选择了左边那个，右边那个自然就是阮君之的了。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打开了纸条，阮君之怕两个公主之一被王南抽过去，特地多留意了一分。直到听见一个五班的女生欢呼着自己抽到了白雪公主，又听见人鱼公主被焦雨抽走了，而王南只抽到了魔镜签，他顿时松了口气。
阮君之垂头打开自己的，看到纸条上写的字，他愣了一下：“人鱼公主的王子克劳斯，我是客串的王子哎。”
阮君之顿时有点激动，他竟然意外抽到了个还不错的角色。
池歌飞听见了，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阮君之微怔，抬头小声问他：“哥，你抽到了什么？”
池歌飞攥紧了手，并不做声。
阮君之以为他抽到了不太好的角色，连忙安慰：“如果是不喜欢的角色，我可以跟你换的，反正我都可以的。而且你看，人鱼王子只有最后的一段客串，台词就三句话，你不是学生会正好很忙吗？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池歌飞还是没吭声，直到王南和郑成在前面统计好了其他人的角色，王南拿着角色表和笔走到了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你是什么？”王南刻意站的离池歌飞远了些。
“啊……人鱼公主的王子克劳斯。”阮君之下意识地回答。
“好。”王南写完阮君之的名字，翻了一下角色表，“那班长大人就是……额……”
王南突然卡壳，彻底说不下去了。
教室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阮君之怔了怔，凑过去看了下角色表，一长串的名单上，只剩“恶毒皇后”旁边的格子是空白的。

第075章 第一个给你看。
阮君之人都傻了, 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王南也是，握着角色表陷入两难的境地，怎么偏偏就让池歌飞抽到了“恶毒皇后”？
他现在写也不是, 不写也不是。
而且他特别想大喊一声，有没有人想要跟池歌飞换角色, 但作为两个人忠实CP粉的他又不忍心拆散他们，那么要换角色就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焦雨跟池歌飞抽到的签交换。
思来想去，王南正准备试探着给焦雨使个眼色，就听到池歌飞沉声道：“笔。”
“啊？”王南怔住。
“笔, 不登记？”池歌飞皱眉重复了一遍。
王南“哦”了一声, 抖着手要把笔递给他。
阮君之下意识地拦住，把笔握在了自己手里：“我跟池歌飞换一下吧, 刚刚两个签是我一起拿过来的，而且‘人鱼公主的王子’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正好池歌飞学生会那边最近事情会很多, 他没什么时间彩排。”
阮君之根本无法想象池歌飞饰演恶毒皇后，虽然他阴沉着脸时的确很符合人设，但偏偏焦雨她们改编的剧本中，恶毒皇后是那种会神经兮兮一会儿笑一会儿发疯的角色, 池歌飞肯定不能去演！
说着，阮君之破天荒眼疾手快地划掉了角色表上“人鱼公主的王子克劳斯”旁边登记的自己的名字，写上了“池歌飞”三个字。
正当他要在“恶毒皇后”旁边写自己的名字时，抽到“人鱼公主”的焦雨突然开了口。
“那我也跟阮君之你换一下好了，我想演皇后来着，这两天我写剧本的时候还跟她们说了, 对吧？”焦雨说完, 看向一起写剧本的两个五班的女生。
她说的倒是真话, 这两天编剧本的时候，焦雨一直都说自己想尝试一下恶毒皇后这种反派角色。在她初中的时候，班级里也有搞过元旦晚会之类的，她每次都会因为活泼又大大咧咧的性格被安排去演王子，班上的女生格外爱跟她一起搭戏。
虽然她没演过温婉漂亮的公主，但她自认性格上不那么贴合，穿着公主裙她会很不自在，完全不如尝试反派角色那么有趣。
两个女生点点头，诚实地替她作证：“对的，她盼了好久，跟我们说了好几次想演皇后。”
“那、那行啊。”阮君之思来想去，不管怎么换，反正先让池歌飞避开“恶毒皇后”这种戏份又多又比较难的角色好了。
于是，换角色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南见他们改好了表，干脆道：“那这样吧，相信大家对自己选到的角色有很满意的也有不满意的，现在允许大家交换一次抽到的角色。当然，一定要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互换哦！”
王南话音刚落，立刻有抽到不喜欢的角色的人开始互相交换起来，还比较顺利地成功交换了几个。
观察了一番现场的情况，王南偷偷松了口气。
虽然交换成功的人不多，但这样池歌飞和阮君之这边主动要换角色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而且还帮他们很顺利地守住了“情侣”角色，他可真是一个合格的CP粉！
郑成拿出一张备用的角色表，重新登记了每个人对应的角色，选角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王南给每个人发了对应的剧本，还强调了一下彩排的时间。
“考虑到距离十二月二十九号的元旦联欢会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咱们彩排上需要抓紧，麻烦大家最近多记记台词，这周六周日直接先来学校进行一下带剧本的彩排。”
王南说完，用手机创了个微信群：“大家加一下微信群，具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商量好了，会在群里面通知，希望大家尽量准时到场，如果有什么事情来不了要跟我或者郑成请假。”
王南顿了下，想到大忙人池歌飞，又补充：“来不及请假的，请朋友帮忙请一下也可以。”
“另外关于服装方面，我们三个最近有空会去逛一逛有没有合适的租戏服的店。道具之类的尽量手作，大家班级里如果有擅长手工的人，可以推荐给我们。”焦雨站在一旁跟着说。
“好！”零零散散坐在位置上的学生们挺配合地应答。
王南他们几个想了想暂时没什么要交代的，便让大家就地解散。
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拿着剧本缀在人群末尾。
阮君之悄悄回头观察了池歌飞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角色，心情变好了。
“哥，你演王子，一定很合适的。”阮君之立刻发动自己的夸夸技能。
池歌飞听到，停下脚步垂眸看着他：“你要演公主。”
阮君之一愣，不太好意思地用指背蹭了蹭鼻尖，才说：“演吧。”
“要穿裙子。”池歌飞刻意咬重了“裙子”二字。
“没事，就几分钟的戏份，很快就过去了。”阮君之说这话也是在安慰自己，“而且别的班又都不认识我，没关系的。”
池歌飞没再做声，心里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酸涩涩的。
“不过哥……”阮君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等到他们戏服租过来了，我换好之后你可以帮我先看看吗？我怕太奇怪了，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阮君之说完这句话，脸通红的。
池歌飞原本打翻的醋坛子奇迹般蒸发了，全都变成了蜜罐。
阮君之这话，不就是在暗示他：“哥，我穿裙子一定要第一个给你看哦”。
池歌飞感觉自己现在不太好，他喉头微动，伸手轻轻触到阮君之柔软的后颈。像是在抚摸，直到指腹都变的滚烫了，才收回去。
阮君之的后颈其实一直都很敏感，但他向来忍着没讲过。此时的他面红耳赤，感觉热度在体内翻腾，乖乖站了一会儿，等池歌飞收回手，才同他一起回教室。
*
即使有联欢会这件开心的事情在，这周的小三门模拟考还是避免不了。这周五又正好是周末双休前的整天自习，学校便安排了高二年级在上午考了小三门模拟考，下午安排讲完了试卷。
阮君之经历了几次模拟考之后，小三门的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他比较擅长的政治和历史已经能稳定在A档了，地理还在慢慢进步当中。
傍晚下课之后，阮君之还是回了趟家，一来有厚重的冬季衣物要换洗，二来阮正志回家了，父子两又是好一阵没见上面，正好趁周末见见面。
池歌飞也没留在学校，一放学，吕家的车就来接走了他。
阮君之晚上陪阮正志出去吃了顿大餐，在最后吃餐后甜点的时候，元旦联欢会的群里有了彩排的通知。
【白雪公主的爱恨情仇】——
王南真难：@所有人
王南真难：敲黑板，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准时在校大礼堂见，我特地跟萌萌申请了大礼堂的使用权，到时候咱们先第一次带着剧本完整走一遍故事。
王南真难：四点之后还有其他班级要来用大礼堂，所以我们抓紧时间哦！
ZC：等待大家的到来[]
芭蕉雨：收到！
女生A：收到！
女生B：收到！
……
包括焦雨在内写剧本的三个人秒回了“收到”，阮君之赶紧放下勺子，很配合地也回了一句“收到”。
然后，他就看到池歌飞跟在他后面回复了一个“。”。虽然看起来格外冷漠，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但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进步了。
阮君之欣慰地笑了下，坐在他对面的阮正志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问：“阮阮，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爸爸，我们学校二十九号要举办元旦联欢会，我们班级和别的班一起出了节目。”阮君之立刻抬起头。
“哦？表演什么节目啊？”阮正志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远离校园生活太久，险些忘记校园是集体活动出了名多的场所。
“剧本名叫《白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是我们两个班的三个女生一起改编的剧本，挺有趣的。而且，故事里面还有人鱼公主和人鱼公主的王子客串，作为好朋友去参加白雪公主和她的王子的婚礼。”阮君之认真回答。
阮正志听着感觉还蛮新颖的：“那阮阮参加了吗？”
“参加了！池歌飞也参加了。”阮君之点头，“我们两都是打酱油的角色，戏份不多的。”
“你演什么？”阮正志刻意没提池歌飞。
他仍旧记得上次池歌飞手受伤那个事儿，后来他跟梁蕴和一起去了吕家拜访。
吕老爷子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还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不过他总觉得吕老爷子看他们夫妻两的眼光有些奇怪，就好像欲言又止，总有什么话想说又觉得不该讲。
很是奇怪。
“我……我演人鱼公主。”阮君之怕阮正志不满意，赶紧补充，“我们是随便抽签的，也有其他男生演女性角色。”
“而且人鱼公主戏份不多，还是正面角色，挺好的。”阮君之笑道。
阮正志倒是没太大意见，校园表演上演话剧之类的有个反串很正常。他以前学生时代还穿小裙子跳过宅舞，而且多亏了那次表演，才跟爱弹钢琴的梁蕴和认识，继而慢慢陷入热恋的。
不过，阮正志总担心自己会不会忽略什么细节，还是问：“那……小池那孩子呢？”
“啊，池歌飞饰演我的王子。”阮君之说完，感觉自己表述的不大准确，赶紧找补，“人鱼公主的王子。”
阮正志心一沉，面色凝重：“没有什么亲密戏份吧？”
“……什么？”阮君之微怔。
“就是亲吻之类的，睡美人不是被王子吻醒的么？人鱼公主里面会不会也……”阮正志快担心死了。
阮君之连忙脸红着摇头：“没有的没有的！我们都是男生！”
“那就好。”阮正志大大松了口气，嘀嘀咕咕说，“男生也很危险的，特别是池歌飞！”
阮君之“啊”了一声，阮正志后半句话声音特别小，而且餐厅里还播放着优雅的钢琴曲，导致他没听清楚，只模糊感觉好像提到了池歌飞。
“没事，没什么亲密动作就好。”阮正志看了看时间，“不过二十九号……爸爸去不了哎，好想看你表演。”
“我可以请同学帮忙录像。”阮君之乖乖道，“到时候一起发给你和妈妈看。”
“好。”阮正志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阮阮真乖。”
阮君之腼腆地笑了笑，脑子里还回荡着阮正志说的那句“没什么亲密动作就好”。
他这两天看过剧本了，人鱼公主和王子虽然是短暂地客串，但全程都是牵着手的。
这……应该不算亲密动作吧？

第076章 你该跟我走了。
与阮君之一样,  在跟家里人用餐的还有池歌飞。
他坐在餐桌前，是第一次当着吕老爷子的面，在吃饭的时候使用手机。
因为动作格外明显,  他也没有想隐藏的打算，所以吕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
吕老爷子轻咳一声,  问：“最近在学校做了什么？”
“联欢会。”池歌飞回复完，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饭。
吕老爷子听到“联欢会”三个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半晌才问：“学生会主办？”
“嗯。”池歌飞淡淡点头。
吕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如果不是学生会主办,  池歌飞八成不会管这种事。
“主要做什么？”吕老爷子压抑不住好奇，又问。
“人员安排，节目审核和监督。”池歌飞顿了顿,  又道，“彩排。”
吕老爷子没多想：“学生节目就跟过家家似的，往有趣了做。”
池歌飞没应，把碗里的汤喝了。
“每个节目的彩排你都要跟？”吕老爷子今日比以往话都多一些,  自从池歌飞十八岁生日那次与对方剖白以后，他也不再掩饰对池歌飞的关心。
“安排了其他人。”池歌飞淡淡道，“我要彩排。”
“哦哦哦，你要彩排。”吕老爷子跟着重复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你说你要彩排？”
“对。”池歌飞抬眸,  眼神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
吕老爷子坐在位置上久久回不过神,  池歌飞竟然说他要彩排,  他竟然参加了集体活动！
“……彩排什么？”吕老爷子艰难地问出口。
“话剧，《白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池歌飞放下勺子，已经吃完了。
吕老爷子一听到话剧的名字，顿时没了食欲：“你演什么？”
提到这个，池歌飞嘴角微勾了下，才说：“人鱼公主的王子。”
吕老爷子顿时理解不能，他不知道是该吐槽《白雪公主》里为什么有“人鱼公主的王子”，还是该震惊池歌飞为什么会去演这种幼稚的角色。
好半晌，他才问：“那人鱼公主呢？”
“阮君之演。”池歌飞提到这个，又勾了勾唇，心情更好了。
吕老爷子瞬间无语，他就不该问的。
想来想去，吕老爷子气呼呼地拍桌起身：“少跟那小孩儿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吕家的管家含笑搀扶着吕老爷子，回头恭恭敬敬地同池歌飞说：“祝少爷演出顺利。”
吕老爷子踱步上了旋转楼梯后不过片刻，又朝餐厅看过来：“不许搞些亲密小动作！你们……他还小！”
池歌飞并不做声，拿着手机回了房间，仔细翻看了不久前阮君之发来的照片。
都是他晚上跟阮正志一起吃饭时点的美食的照片，荤素均衡，看起来格外丰盛。
池歌飞看完之后，把照片一一保存下来，才垂眸打字。
【池：刚刚在吃饭。】
【池：吃饱了？】
消息发出去并没得到回复，池歌飞推测阮君之要么在路上，要么已经到家洗澡了。他便没再管，开了电脑做自己的事情。
阮君之其实早早就到家了，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池歌飞的回复，头发也没吹，坐在床边打字。
【阮：哥，我刚刚去洗澡了QVQ】
【阮：我吃饱了，你有没有吃饱？】
【池：嗯。】
池歌飞回得很快，阮君之立刻坐在床边跟他聊了起来，直到头发上的水珠滴到手机屏幕上。
他打字时因为屏幕上有水，打了一串乱码还不小心发了出去。
【阮：见是疯狂的双方可】
【池：？】
【池：没吹头发？】
池歌飞聪明得很，阮君之瞬间被抓包。
【阮：还没呢，我现在就去QAQ】
阮君之赶紧把手机屏幕上的水渍擦了，乖乖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中途，他瞥了好几眼手机，但池歌飞始终没发消息来。
就在他放下吹风机重新回到房间时，池歌飞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池：吹好了早点睡。】
他像是掐好了时间发来的，阮君之乖乖跟他道了“晚安”。过了一会儿，又恋恋不舍地跟他约好“明天见”，才沉入梦乡。
*
隔天下午，阮正志正好闲着没事，打算亲自送阮君之去学校彩排，便同他一起出了门。
结果两个人刚走到楼下，阮君之就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
他对着车窗发了会儿愣，车窗被摇下来，池歌飞正坐在后座。
池歌飞是算好了时间来接人的，但他忽略了阮正志会送阮君之去学校这件事的可能性，他还以为阮正志工作很忙，阮君之会跟往常一样自己坐公交。
阮君之也没想到池歌飞会来，他跟池歌飞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儿，就看到他推开车门下了车，面色沉静地跟阮正志打了招呼。
“阮叔叔，您好。”
阮正志一口气哽在胸口，好半天才说：“你好。”
阮君之跑到他面前：“哥，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不是要去学校么？”池歌飞淡淡回答。
“那……”阮君之看来看去，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其实有点想让池歌飞跟他一起坐阮正志的车走，但又怕阮正志不喜欢。
池歌飞往后退了一步：“你跟阮叔叔的车走吧，我……”
“一起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去学校。”阮正志念在上次池歌飞帮了阮君之那件事，再加上的确对他有点改观，即使心里觉得对方突然来接人让他很有儿子要被拐跑的危机感，但还是展示出了自己身为长辈的大度。
“哥，方便吗？方便就一起走吧。”阮君之乖乖走上前，拉住池歌飞的手腕。
“嗯。”池歌飞点了下头，转身同司机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阮君之坐上了阮正志的车。
阮正志看到自家儿子拉着池歌飞手腕的手，紧抿着唇，心情格外复杂。
一路平稳地把两个人送到学校，阮君之乖乖同阮正志道别：“爸爸，你回去休息吧，或者出去逛逛，晚点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也可以。”
“没事，晚上要结束了给爸爸提前发个消息，爸爸来接你。”阮正志揉了揉他的脑袋，便目送着他跟池歌飞并肩进了学校。
大礼堂里，身为文艺委员的王南和郑成早早到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焦雨和另外两个写了剧本的女生。
他们似乎中午一起吃了火锅，阮君之走过去时，敏感地闻到了他们身上的火锅香。
“你们来得好早。”焦雨看到阮君之，挥着手打了招呼。
王南不仅跟阮君之打了招呼，还跟池歌飞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池歌飞自从知道他发的那个CP帖之后，对王南态度好了一点，勉强点头算作回答。
王南受宠若惊，带着阮君之他们走到观众席的两个位置：“这里是安排给你们的，你们的戏份比较靠后，而且大家都还没来齐，所以要再等一等。”
“谢谢。”阮君之礼貌道谢，池歌飞顺势坐到了他身边。
人鱼公主和王子克劳斯的戏份很少，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五句台词，连阮君之都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住。
不多久，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开始进行正式的带剧本彩排。
阮君之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大家的表演，被逗得一直在笑。
等到剧情进行到尾声，即将进入白雪公主和王子的婚礼时，他抓紧翻开了剧本，上下又看了两遍人鱼公主和王子的那段内容，打算重温一下。
【第xx幕：人鱼公主和王子克劳斯手牵手入场】
【旁白：介绍人鱼公主和白雪公主的朋友关系（……）】
【对话：
人鱼公主与王子克劳斯：亲爱的白雪，恭喜你新婚，祝你和王子百年好合。
白雪公主（与人鱼公主拥抱）：谢谢我亲爱的朋友，请尽情享受晚宴。】
【旁白：介绍宴会的热闹程度，人鱼公主与王子走到餐桌边（……）】
【对话：
王子克劳斯（喂人鱼公主吃东西）：亲爱的，吃蛋糕。
人鱼公主（撒娇）：谢谢亲爱的。】
【旁白：二人相视一笑，展现幸福的婚后生活。】
短短几行字，阮君之早就记住了，但偏偏连续几个“亲爱的”还是让他看的面红耳赤，觉得格外害臊。
剧本像是特意往夸张写的，中间还有喂蛋糕的片段，而且两个人全程都牵着手，确实挺亲密。
阮君之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昨天阮正志问他有没有亲密戏的那些话，有点小小的心虚。
池歌飞侧头就看到他原本白皙的耳朵染上了一片绯红，有些心猿意马，沉声问他：“在想什么？”
“看、看剧本。”阮君之抬起头来，整张脸都是红的。
池歌飞没作声，抬手用指腹轻抚着他通红的耳廓。
阮君之感觉脸很热，下意识蹭了蹭他冰凉的手心，实在是乖顺地不得了。
池歌飞紧抿着唇，直到站在舞台上的王南出声叫他们：“阮君之！班长！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们了！”
两个人这才不约而同地回过神来。
池歌飞站起身，小幅度地朝他招了招手：“人鱼公主，跟我走了。”
阮君之敛眸，心跳了跳，乖乖把手放到他的掌心。

第077章 拱他家小白菜。
阮君之被池歌飞牵着走到舞台上,  两个人靠在一起，旁人并看不到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在场的人都不太敢跟池歌飞打交道，所以教他们彩排这件事就落在了王南头上。
他顶着压力指了几个位置,  跟阮君之他们讲解。
“到时候演出，你们两个听完人鱼公主跟白雪公主关系介绍的那段旁白之后,  就从这边上台。然后，在我脚下这一块会铺红毯，阮君之你跟白雪公主要拥……”
王南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  他立刻一个激灵,  把出口的话改了：“阮君之，你到时候跟白雪公主见到面,  面对面提着裙子微蹲一下，这样打招呼就行。”
说着，王南还做出了两手提起公主裙,  微微下蹲的礼仪动作。
“哎，剧本里写的不是拥抱的吗？”五班抽到白雪公主的那个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出口。
“你们两个男生女生的，舞台上拥抱,  万一老师误会了多不好？”王南说的理所当然，“特别是大章鱼，他看不得男女生那么亲密的！”
五班的女生恍然大悟：“对对对，那还是改掉好，感觉公主礼仪也很可爱。”
阮君之悄悄松了口气，他看到剧本上有白雪公主和人鱼公主拥抱的互动时,  还想过该怎么办的,  没想到王南现场临时改了,  可真是帮了大忙。
无形之中施加了眼神压力的池歌飞敛下眸，王南感觉自己总算保住了项上人头，才继续给阮君之他们讲解。
“粉笔画的这一块儿到时候是宴会上几张餐桌的摆放位置，食物我们到时候会准备一些真的蛋糕。你们直接照着剧本演就好，台词方面只是给大家一个参考，觉得有合适的台词也可以自由发挥，不用太拘束。”王南说完，又走到舞台中央。
“婚礼整个流程走下来用不到几分钟的，等到整个晚宴也是我们这个话剧的最后一曲音乐播放的时候，所有人需要走到舞台中央向观众鞠躬致意。”
“这个致意的站位咱们现在就排一下，首先从白雪公主左手边往外，依次是七个小矮人，人鱼公主、人鱼公主的王子……”
“从白雪公主的王子右手边往外，分别是皇后、魔镜、猎人、侍卫……”
“还有各种小动物和植物的饰演者，大家到时候怎么方便怎么往两边拓开站，只要保证白雪公主和王子在中间这个点就好。”
“反正到时候这些重要的点在表演那天，我们几个都会贴一下小标签的。”
王南很仔细地把大概的情况都交代了一下：“大家记住我刚刚说的站位，一会儿婚礼结束，最后谢幕的时候排一遍。”
“好。”大家陆陆续续应下。
听王南讲解好了最后一段婚礼的大致情况，阮君之跟随池歌飞一起退到后台等待上场的地方。
负责旁白的女孩开始念那段介绍白雪公主和人鱼公主是好友关系的话，阮君之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点紧张。
池歌飞倒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等到旁白念完，他拉着阮君之走上了台。
五班饰演白雪公主的女生迎上来，朝阮君之行公主礼时，阮君之愣了下，才匆匆装作提裙子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回了她一个。
池歌飞站着就没动过，始终冷漠的不行，一点也不像是在演话剧，完全就是平时的模样本色出演。
其他围观的人皆是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偏偏又不敢对他指指点点。王南与焦雨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最终，还是王南担负起重任，主动走上前。
“那什么……你们不能这样的。”王南紧张到咽了口口水，才继续解释，“先是阮君之，你太紧张了，这只是彩排，自然一点，这一段就只是跟好朋友打招呼而已。”
“你看我。”王南说着，走过去，假装提起裙子，脸上堆出笑容，“嗨，亲爱的白雪公主，你好呀！”
“你这也不像！太猥琐了！”焦雨立刻反驳他。
王南才不管她，转头跟阮君之说：“大概就是这样的，你能理解吗？自然一点、自然一点。”
“好，我试试。”阮君之没想到只是演个话剧都这么难。
他本就不是外向的性格，要他突然作出很外放的神态，一开始当然是很难的。
阮君之在原地又试了几次，虽然神态还是很僵硬，但起码比一开始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要好多了。
王南这才把目光落在池歌飞身上，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又怂了。
谁敢教池歌飞啊？
他不敢！
半晌，王南突然想了个好办法，转头看向焦雨：“你说咱们把人鱼公主的王子克劳斯这个角色改成那种高冷范怎么样？”
“啊？”焦雨和另外两个改编剧本的女生不约而同地愣住。
“你想啊，白雪公主的王子已经是那种温柔暖男了，另一个如果还是这种类型，岂不是很没意思？”王南觉得自己简直是临场修改剧本的小能手，忍不住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焦雨她们还真没想到这份上，再加上池歌飞的确不适合“温柔暖男”这种标签，顿时觉得可行。
比起教他，不如直接改，反正又不会影响到整个话剧的进行。
“可以，试试看。”
见焦雨他们同意了，王南深吸一口气，挂上笑容，紧张道：“班长你表现的……挺好的，继续保持就可以，但是对、对人鱼公主要温柔一点。”
池歌飞没作声，阮君之抬眸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他看向自己的视线，顿时明白，他听进去了。
阮君之悄悄冲他比了个口型：“加油！”
池歌飞心头微跳，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阮君之明明那么单纯，却知道在什么样的时机下勾引自己，可真是一种意外的天赋。
*
之后，他们又重新走了一遍进场的部分，平稳过渡到他们退回餐桌边用餐。
因为没有蛋糕实物，王南没让他们念台词，只让他们试了一下站位。
第一遍彩排其实就是为了熟悉一下舞台和剧本的大致流程以及每一幕大概需要的时间，焦雨他们记录下了不太好的部分，打算第二次彩排再做调整。
四点的时候，其他要来彩排的班级准时到了，一班和五班就地解散。
阮君之给阮正志打了电话，通知对方来接他之后，收拾好东西同池歌飞一起走出大礼堂。
“哥，司机先生会来接你吗？”阮君之好奇地问。
“晚点。”池歌飞并不急着回去。
“那、那我让爸爸送你一趟。”反正阮正志要来接他的，他跟阮正志好好说说，对方应该会同意的。
“不用，吕家的司机晚点也会来的。”池歌飞不想麻烦阮正志，以后是还要相处的人，而且阮君之以后总归会是自己的，现在多给父子两一点相处的时间是必要的。
“好。”阮君之只好乖乖应声，“那我们周一再见。”
“不急，车不是还没到？”池歌飞淡淡说。
阮君之眨了眨眼，像是意识到什么：“哥，你陪我一起等吗？”
“去咖啡店坐一会儿。”池歌飞没正面回答，而是带着阮君之去了学校对面的咖啡店。
正巧阮正志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大概是说高速上有点堵车，会晚一些到，让阮君之先找个店坐下休息一会儿。
阮君之乖乖在电话里跟阮正志说“好”，安心地跟池歌飞面对面坐着。
排练了一个下午，他有点饿了，见池歌飞点了杯咖啡，才主动在菜单上认真挑选了两个小蛋糕。
店员不多久把小蛋糕端了上来，一个蓝色小蛋糕上有一只白色的天鹅，还有一个黄色的小蛋糕上有一只黑白色的小企鹅。
阮君之把天鹅蛋糕推到池歌飞面前：“哥，我请你吃。”
池歌飞挑眉：“我不吃。”
“那……尝看看。”阮君之知道他不太吃甜食，也不再劝，而是换了小勺子握在手里，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池歌飞唇边。
池歌飞滞了片刻，张开唇把蛋糕咬进了嘴里。
“会很甜吗？”阮君之略有些忐忑地问。
“还好。”蛋糕其实挺甜的，特别是上面的蓝色糖浆，不过池歌飞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吃完蛋糕后垂眸喝了口美式。
阮君之信了他的话，低头也吃了一口，结果被甜的皱起眉头：“好甜啊。”
池歌飞下意识要把手里的美式推给他，突然想起他喝了奶茶咖啡这些东西睡不着，干脆帮他又要了杯纯牛奶。
阮君之“咕嘟咕嘟”把牛奶灌进肚子里，总算缓过那阵甜齁的劲儿。
“实在不喜欢，就别吃了，糖浆这些不值钱。”池歌飞劝他。
阮君之摇摇头，把过甜的糖浆拨开后，还是把下面的蛋糕胚吃了。
“我感觉，还是我做的那个蛋糕好吃。”阮君之忍不住比较了一下。
池歌飞沉默片刻，“嗯”了声，像是在赞同他。
两个人在咖啡店里一边吃一边闲聊，并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校门口停了辆红色跑车。
坐在跑车副驾驶的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正要往学校里走，余光瞥见咖啡店里的阮君之和池歌飞，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驾驶座的女人摇下车窗，不解地看着许元嘉。
“看见您儿子了。”许元嘉笑了下，“对面，跟人吃东西呢。”
女人看起来很平静，朝咖啡店里扫了一眼，并不是很在意地又收回视线：“许元嘉，是你说要来新学校看看，我才开车带你来的。”
“哎，妈，您别急，我这就去，这就去。”许元嘉嘻嘻哈哈地笑了笑，赶紧登记之后进了市立中学。
眼见着许元嘉走远，女人才从车子的置物格中抽出了一包烟，随便拿了根夹在指尖点燃。叼在嘴里后，她才仔细打量对面坐在咖啡店里与同学喝咖啡的池歌飞。
如果不是许元嘉指认，她其实连自己亲生儿子的脸都认不出来。
想到这里，女人冷笑一声，正要垂头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捻灭，就看到店里的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
*
池歌飞垂眸看到阮君之被风吹乱的头发，抬手替他拨了拨，然后注意到了他冻得通红的耳朵。
“冷就戴帽子。”池歌飞沉声提醒。
阮君之乖乖把帽子戴上：“一会儿就上车啦，爸爸说他在前面的路口，马上就到。”
“嗯。”池歌飞发现，刚刚被自己理顺的头发此时被毛绒绒的帽子压的趴了下去，但还是很可爱。
“哥，你呢？吕家的车什么时候来啊？”阮君之明明记得以往吕家接到了池歌飞的联系，都会很准时地到达的，没想到阮正志都在高速堵了半个小时了，吕家的车也没到。
“一会儿，我还要去买东西。”池歌飞淡淡说。
“好。”阮君之话音刚落，阮正志就开着车到了。
阮君之挥挥手乖乖跟池歌飞道别：“哥，星期一见。”
“嗯。”池歌飞站在原地，目送着他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开远，才转身往反方向走。
走出去没两步，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一看，是阮君之刚发的消息。
【阮：哥，明天可以视频吗？】
【阮：视频学习QVQ】
池歌飞心情很好，勾了下唇角，打字回复。
阮君之缩在后座，耐心地等待消息，不过片刻，池歌飞就回复了他。
【池：嗯。】
阮君之捂着嘴，忍住笑出声的冲动。
坐在驾驶座的阮正志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宝贝儿子笑得眼睛里都映着光，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
不用想都知道，坏猪又来拱他家小白菜了！

第078章 要把他藏起来。
因为小三门模拟考的安排非常密集, 晚自习也有不少被拿出来用作上课的，再加上元旦联欢会这件事，所以高二年级这段时间格外忙碌。
一班和五班共同出的节目是童话剧表演, 需要的准备时间比唱歌、走秀之类的节目更多。
阮君之和池歌飞是住宿生，再加上他们戏份很少, 晚自习之后多留一会儿排练并不难。不过集体当中总归有一些是走读的，比如王南和焦雨，再加上他们是主要负责节目的，所以每次基本都留到十点十一点才回家, 没几天就变得很憔悴。
“好困啊。”王南打着哈欠, 趴在桌子上，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他的黑眼圈短短几天变得很重。
“平时熬夜打游戏都没见你困，不过是个彩排，这点小事还能打倒你？”王南的同桌调侃他。
“你不懂, 熬夜打游戏不伤肝，做这种事吧，为了大家我可是操碎了心。”王南一边闭目养神，一边伶牙俐齿地怼自己的同桌。
他同桌嗤笑一声：“让你考数学, 保证你不止操碎了心，是碾碎了心。”
“我谢谢你哦。”王南瞬间睁开眼，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感觉更累了。
阮君之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侧头看了看池歌飞。
池歌飞最近也很累，学生会本身就要做节目监督, 还要负责出去联系海报和节目单的印刷, 好在他在话剧中的戏份不多, 不用在班级表演上分太多神，但其他班的节目彩排他们学生会都要轮流过去看，还要送慰问品。
昨天晚上，阮君之十点多去敲门想问问题时，池歌飞还在学生会忙。
思及此，阮君之小心翼翼从包里抽出还温热的黄桃酸奶递到池歌飞手边：“哥，给你的。”
“早上不是给过了？”阮君之每天早上见到他都会给他带一大早就温好的酸奶，从认识到现在，除非特殊情况，就没间断过，不过这还是他头一次一天给两个。
“你最近很忙，付出了双倍的辛苦，当然应该多一杯。”阮君之乖乖说。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微勾着唇角，接过酸奶：“行。”
他顿时觉得手里写了一半的主持稿也不是那么麻烦了。
*
周五，是一周一次的小三门模拟考，晚自习时，阮君之把已经批改出来的试卷成绩抄到笔记上，对比之下发现，他的政史已经完全能稳定在A等，政治冲上A+也有几次了，地理更是有一次够到了A等。
他看到自己的成绩条，对一个多月后的合格考逐渐变得有信心。
晚自习结束时，照以往的安排，《白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童话剧组所有成员留下来彩排。只是，今天彩排结束后，焦雨通知了一件事情。
“最近我们去那种租赁表演服装的店看了看，货比三家，最后挑了一家还不错的店，不仅需要的服装都有，而且价格上还算便宜。”焦雨道，“租衣服的钱……”
“从班费里出吧。”阮君之立刻举手。
他作为团支书，平时没什么事情要他过问的，也就只有每个星期收班费这件事需要他管一管。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有班费的存在，是某一次池歌飞在班级里通知其他事情的时候，要求大家上交班费给他，他才知道，然后保管了小几百的班费直到现在。
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特别积极。
“好啊，那租衣服的钱就从班费里出，其实也不多，主要是几个主角的衣服，其他的比如魔镜，我们做点道具贴在身上就可以了。”焦雨话音刚落，便引起了王南的不满。
“你是对魔镜有什么意见吗？为什么这么潦草？”
“那你要什么戏服？透明紧身衣？”焦雨嘲笑他。
王南顿时没话说，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最终自觉地闭上了嘴。
“我们这边整理了一下需要试戏服的名单，我报到名字的这些人周日的时候记得到店里试一下衣服，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直接定下来。”焦雨说完，报了一长串的名单，其中自然包括饰演人鱼公主和王子克劳斯的阮君之和池歌飞。
“那家店的地址我晚点发在咱们群里，全天都能试衣服，试好了跟店家讲一下，店家会帮我们留存。周日早上九点开始我都会在店里，一直到晚上四点，麻烦大家尽早来，配合一下哦。”焦雨客客气气地交代完。
需要试衣服的众人纷纷应下。
见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王南便宣布今天就地解散。
随着众人陆陆续续离开，阮君之抱着剧本同池歌飞一起走出大礼堂。
“你先回去，我还要去看一下其他班。”前几天池歌飞晚上一直待在学生会写主持稿，好不容易主持稿之类的东西都弄完了，今天正好轮到池歌飞去看彩排情况，他还需要一会儿才会回宿舍。
因为不是第一次了，阮君之乖乖应好，没提自己已经攒了好几天的题。
池歌飞心里却算的很清楚，从口袋里掏出宿舍钥匙：“给你。”
阮君之愣住，没接。
“晚上回去讲题。”池歌飞稍微想想便知道，阮君之已经有好几天没问他不会的题了，应该是顾虑到自己最近比较忙。
在这种时候，池歌飞如果不主动一点提，阮君之一定会为了帮他规避麻烦，不断压缩自己的需求。
阮君之眼睛亮了亮，听话地接过钥匙：“那、那我洗完澡就去你宿舍等你。”
掌心与对方柔软的指尖短暂相触，池歌飞紧抿着唇。
阮君之这句话就仿佛在说：我会洗白白了等你回来。
池歌飞喉头微动，半晌才道：“冷就自己开空调。”
“好。”阮君之乖乖跟他挥手道别。
快十点时，池歌飞回了宿舍。他因为没有钥匙，站在自己宿舍门前敲了门。
阮君之立刻放下笔，踩着棉拖鞋跑去给他开了门。
宿舍里因为开了空调，很是暖和，池歌飞直接把厚重的外套脱了。
他正要伸手拿阮君之的习题本，阮君之眼疾手快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哥，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我不着急的。”
刚从外面回来，这人身上还裹挟着厚重的凉意，阮君之有些担心他会着凉。
池歌飞倒是不冷，只是天生的手脚冰凉，不过阮君之都这么说了，他没再拒绝：“嗯。”
结果，等到讲完题，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阮君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哥，我们周日什么时候去店里试衣服啊？”
池歌飞始终惦记着阮君之女装这件事，心中坚信第一眼绝不能让旁人看了去，正好那家租赁服装的店离学校并不远，他们这周又是单休，肯定是直接从学校出发的，所以早点去肯定不会被人瞧见。
“早点吧，吃过早饭就去。”池歌飞说。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阮君之连连点头，反正他早上要起来背书的，早点去正好不浪费时间。
与池歌飞约好了时间，阮君之很快回了宿舍休息。
*
周日一早，阮君之把要背的政治和历史背完，便换上了梁蕴和给他新买的羽绒服。
阮君之对着镜子看了看，纯白色的羽绒服只有帽领边缘有一点点金色的图案做装饰，看起来低调又高贵。
不过，阮君之怎么看都还是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臃肿。
想到池歌飞上次跟他说的话，他还是决定先穿出去试试看。
理了理帽子，他走到池歌飞宿舍门口敲了门。
池歌飞今天很巧地穿了件黑色薄羽绒服，看到一团白的阮君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直接愣住。
他身上这件黑色羽绒服是以前穿过的，但阮君之这件是新的，偏偏两件看起来格外像情侣装。
阮君之果然会在这种小细节上暗戳戳地向他靠拢。
阮君之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抬头温声同他问早。
池歌飞一直没吱声，阮君之渐渐变得局促起来，他忍不住拽了拽衣服下摆，才窘迫地问：“是不是穿这个看起来显得很臃肿？”
“挺好看，衣服买的不错。”池歌飞很喜欢他这种小心思，自然不会吝啬夸奖。
阮君之绽开笑容，开始炫耀：“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我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是买的大号了，不过看来就是这种风格，她眼光真的不错哎。”
“嗯。”池歌飞应声，同他一起往校外的公交站走。
两个人出门早，公交车上没人，他们顺利地坐在了合心意的位置上。
悠悠荡荡十几分钟，很快到了焦雨说的那家服装租赁店。
服装店像是刚开门，老板刚把展示用的小黑板拿到店外，上面用彩笔写了今日租赁的促销计划，旁边展示用的橱窗上，遮光卷帘都还没拉起来。
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走过去，看到刚刚被拉起的遮光卷帘后面，女模特身上穿着一件蓝白色的公主裙，无比华丽，旁边的男模特身上正好是配套的蓝白色王子礼服。
老板刚把店面完全展示出来，就注意到了他们。
“小兄弟，男丰毒佳要租衣服？”老板挺热情地迎上来。
这会儿还没到九点，焦雨还没到，阮君之看了一眼池歌飞，才说：“老板，我们学校搞活动，话剧表演，我们先来试衣服的。”
“哦，你们是小姑娘说的同学吧？”老板恍然大悟，“她特地跟我打过招呼的，进来吧。”
“我看看啊，那小姑娘还给了我一张角色表。”老板从抽屉里面翻出焦雨给的角色表，上下扫了几眼，才问，“你们两是演什么的？王子？”
“啊，他是‘人鱼公主的王子克劳斯’，我……我是人鱼公主。”阮君之说完，感觉莫名害臊，脸红了红。
老板一脸惊讶地抬头看了看他们两，才说：“你们这童话表演倒是挺有趣的，瞧见那儿展示的两件没？正好是你们班那个小姑娘要租的，等着啊，我给你们拿干净的衣服。”
阮君之其实刚刚隐隐有预感，模特身上展示的两套可能正好是他们要用的，没想到这预感真的应验了。
店里很宽敞，后面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衣服的仓库，老板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人鱼公主的公主裙比较厚重，里面还有裙撑，他有点不好拿，所以先把池歌飞的那件王子礼服拿了出来。
阮君之从老板手里接过后，递给了池歌飞：“哥，你先去换。”
到手的衣服上还有着洗衣液清新的味道，看得出平时的确保持的很干净，再加上店里更衣室很多，池歌飞也没什么好推辞的，先一步去换了衣服。
等他踩着白色的高筒靴走出来时，阮君之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板与他对上视线，没等他问，赶紧自觉地说：“那小孩儿在你旁边那个更衣室。”
池歌飞往那儿一看，许是裙摆确实不小，他能看到更衣室的帘子下面都被撑了起来。
微皱眉头，池歌飞快步走过去：“阮君之。”
“哎！”刚脱了上衣的阮君之吓了一跳，抱着公主裙有点不知所措。
池歌飞顿了顿，本想问问他要不要帮忙，但感觉自己站进去之后，会让更衣室显得更加拥挤，所以把话又咽了回去。
阮君之站了会儿，没听到池歌飞的下文，忍不住主动道：“哥，你换好了吗？”
“换好了。”
“那方便、方便帮帮我吗？这个裙子有点沉，我……我不知道怎么弄。”阮君之有点茫然，这个裙子好像是可以从中间拉开的，但他不敢随便乱弄，毕竟是租的衣服，万一弄坏了是要赔的。
池歌飞承了他的话，果断撩开帘子的一侧挤了进去。
更衣室里，阮君之裸着上半身，怀里半抱着裙子贴在墙角。
池歌飞的目光略过他过于白皙的身体，垂眸看了看公主裙的构造，直接把裙子和上半身中间的腰封抽了，然后拉开拉链，裙子和上半身立刻分开。
阮君之感觉自己僵硬的胳膊得到了解放，微微松了口气。
“裤子不用脱，直接进来。”池歌飞把公主裙后面的拉链一同拉下来，教阮君之穿。
阮君之很听话，乖乖从其间踩进去。
池歌飞又接过他手里的上衣，套在了阮君之身上，替他拉好了拉链。
公主裙大小适中，再加上上半身和腰封都是可收缩的抽绳结构，池歌飞绕到阮君之身后，垂眸认认真真替他交叉扣好了蓝色的抽绳。
阮君之半提着裙摆，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发呆。
平时池歌飞就已经很帅了，认真的他会变的更有魅力也是真的，但穿上王子礼服的他几乎把周身的高贵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让阮君之看的心头直跳。
池歌飞替他扣好之后，问：“会很紧吗？”
阮君之没作声，还在盯着镜子发呆。
池歌飞抬眸，与镜子里的他对上了视线。
不过片刻，阮君之的脸逐渐变得绯红，完全是一副偷看被抓包的模样。
池歌飞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视线依旧透过镜子和他四目相对：“人鱼公主，你在看什么？”
“看、看王子，这衣服……很适合你。”阮君之哽了哽，老实回答。
池歌飞被他一句话撩的心一下子陷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手从他白皙的后脖颈往下，滑过他光滑的肩头与蝴蝶骨，抬眸又看到镜子里的他露在外面的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与大片锁骨。
阮君之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凉的触感瑟缩了一下，却仍旧乖乖站着没动。
半晌，池歌飞紧抿着唇，从更衣室里探出头去：“老板，麻烦给个白色的毛绒披肩。”
漂亮的宝贝，当然是要遮严实了，除了他，谁都不能看的。

第079章 对着嘴喝口水。
“要披肩？多大的啊？”正在看杂志的老板停下翻动的动作,  抬起头看着池歌飞。
“他穿的，最好有扣。”池歌飞面无表情地提出要求。
阮君之茫然地侧头看着他：“要披肩吗？”
“要。”眼见着老板起身找披肩，池歌飞放下更衣室的帘子,  “现在是冬天，而且你这样,  王南可能会要求你把这里塞满。”
王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人都没来，已经无情地背了锅。
阮君之见他提到自己的胸前，下意识看了过去,  然后果断摇头：“那不要,  太麻烦了，我不喜欢,  还是用披肩挡着吧，而且很暖和。”
“嗯。”池歌飞对于他这种格外听自己话的性格很喜欢，沉声点头。
老板很快挑了三条白色的毛绒披肩来,  池歌飞撩开帘子，把阮君之挡了个严严实实。接过披肩后，又迅速合上门帘。
手里的三条披肩中，有一件上面带着不是很明显,  但串在其中的银线，灯光下看亮闪闪的，很梦幻。另外两个做的虽然都还不错，但都不如这条来的惊艳。
而且，最让池歌飞满意的是，带银线的这件有三个隐藏在其中的纽扣,  正好能把阮君之的肩头包的严严实实的。
他替阮君之披上之后,  阮君之很乖地垂眸替自己一个个扣扣子,  全都扣严实了，他对着镜子看了看，仰着头问：“哥，还可以吗？会很奇怪吗？”
“可以，不奇怪。”池歌飞实话实说。
阮君之松了口气：“那就这样，披肩是不是要额外租的呀？班费还够吗？”
池歌飞垂眸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够。”
不管够不够，他把这披肩买下来都没问题。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戴假发？”阮君之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短头发配上这公主裙，怎么看怎么奇怪，一点都不像人鱼公主。
曲艺以前跟他讲过微博上一些擅长变装的人的服装描述，当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质量很好的假发。
虽然他没见过假发是什么样子，但总觉得自己是需要的。
“嗯。”池歌飞话音刚落，老板就在外面叫他们。
“衣服试的怎么样了？”老板朗声喊，“这里还有你们两的假发要试一下的，衣服换好了出来拿？或者我拿过去？”
池歌飞并不想戴假发，他感觉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不过阮君之的确实要试一下。
他撩开帘子走出去，接过金色的长卷发，又重新回到更衣室内。
老板在外面问：“你们两会弄吗？要不然出来我给你们弄？”
池歌飞抿了抿唇，他的确不会弄这东西，甚至这是第一次碰。
阮君之看出他的为难，赶紧说：“我们出去，让老板弄，哥，你是不是不戴？”
“不戴。”池歌飞把假发递给他。
阮君之拖着厚重的裙子往外走，池歌飞见他走的艰难，垂眸替他稍微提着裙摆。
老板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了，忍不住赞叹：“哎呦，刚刚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现在你们两站在一起这么一看，意外的很合适呢。”
“来来来，小朋友假发给我。”老板伸出手，“我帮你稍微戴戴正，不夹太紧，你看一下效果，正式演出再戴？”
“好。”阮君之点头。
因为只是看效果，老板没帮他套发网，直接帮他把假发理理顺戴了上去。
之后，他用发梳打理好假发，便说：“看看呢？要是不喜欢，挑看看其他的。”
阮君之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判断力，他只是觉得自己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池歌飞。
阮君之白，金色的假发戴到他头上更衬得这个人白皙又漂亮，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意外的非常合适。
池歌飞垂眸替他把两侧的鬓发往后拨了拨，才说：“就这个。”
“行啊，那你们这两套我就帮你们登记了。”老板看了看放在另一边的一顶白色假发，问，“你不要假发是吧？”
池歌飞嫌麻烦，正要拒绝，就对上了阮君之期盼的眼神。
池歌飞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拿过来随便戴在头上试了一下。
因为王子礼服是蓝白色的，这顶白发很是贴合服装，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阮君之更是看的眼里放光：“要不一起吧？”
池歌飞沉声应下，老板这才开心地在角色表后面做好了登记。
之后，两个人各自进了更衣室换衣服。阮君之够不着后面的绑带，弄了半天还是决定等池歌飞换好了向他求助，哪知道对方都没等他提，主动过来帮了忙。
套好毛衣和羽绒服，阮君之从束腰公主裙的沉重与束缚感中解脱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因为衣服试好了，没有什么其他事，两个人决定直接回学校，结果刚走出店里，就跟踩着九点的线到了店里的焦雨遇上。
焦雨愣了下，惊讶地问：“阮君之，你……你们试好了？”
“好了。”阮君之说着，从口袋里把带出来的班费顺便给了焦雨，“这个给你，今天是不是要结账的？”
他本来是想等焦雨结完账之后照着金额补贴给她的，不过今天赶巧遇到了，那就正好。
“应该用不到这么多的。”焦雨看到已经被兑成百元钞的班费，很是惊讶，“我跟老板谈好了，算上各种配饰，最多四百。”
“你先拿着吧，最后剩的给我就好。”阮君之说，“万一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还能补贴一下。”
“好，那我先收着，绝对不会乱用的！”焦雨把钱收到钱包里，认真跟阮君之保证，“对了，你和班长的衣服没问题吧？”
“没有，挺合适的。”
“那就好那就好。”焦雨连连点头。
因为很快有其他学生来试衣服，阮君之跟池歌飞没多停留，一起坐车回了学校。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元旦联欢会的前一天晚上。
王南和焦雨晚自习的时候不在，跟孟萌请假去搬明天要用的戏服。
晚上回来时，是跟着老板的大卡车一起回来的。
戏服本来不多，但裙摆都大，一眼看过去还挺壮观，焦雨他们清点结束后，孟萌干脆帮服装店的老板申请了一个停车位，老板大大方方把卡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里。
隔天便是元旦节前的最后一天，上午大家正常上课，下午不需要表演节目的学生留在教室里自习，其他学生则全都去了大礼堂彩排。
彩排一共有三轮，第一轮是主持人串场词和道具搬运，道具组是学生会里的人负责的。第二轮则是初彩，所有班级上台进行节目试演，同时后台灯光组和音效组负责灯光和背景音乐的调控。第三轮就是全彩，整体流程走一遍，熟悉熟知晚会的全部内容。
阮君之跟童话剧组的同学们一起坐在台下，他特别紧张，下意识想侧头同池歌飞说话，结果刚蹦出一个字，才想起池歌飞作为学生会会长，下午就没坐下来过，一直在台前幕后走来走去。
此时，池歌飞正站在舞台前看高一年级的模特走秀彩排，他脚边还放着几箱黑米夹心面包和矿泉水，那是之后要发给所有工作人员和演职人员垫肚子的。
阮君之手里握着保温杯，也没心思看其他班的节目，始终盯着池歌飞。
池歌飞不喝瓶装矿泉水，与别人渴的好几瓶矿泉水灌下肚不同，箱子里那些瓶装矿泉水他一个下午都没碰过。
池歌飞转过身写什么东西时，阮君之注意到，他下唇有些干，显然也渴了。
阮君之数次想起身给他送水，但他身边汇报情况的人就没断过，手上的工作也没停过。
抿了抿唇，阮君之压抑着不耐，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他们班的节目上台彩排。
他握紧保温杯，走到后台候场时，趁着别人不注意，把保温杯塞到了同他一起在候场的池歌飞手里。
池歌飞微怔，垂眸看他。
“给你喝，你很渴吧？”阮君之说，“是我兑好的，温热的。”
“你不喝？”池歌飞确实渴了。
“喝，等你喝完再喝。”阮君之老老实实回答。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摁开保温杯的盖子，对嘴喝了两口，便把杯子还给了他。
阮君之惊讶地看他：“不喝了吗？”
“晚点，不急。”
“那我也喝一点点。”阮君之说完，对着嘴也喝了一口便盖上了盖子。
池歌飞看到他唇角的水渍，心都乱了，好半晌，才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两个人在后台坐了不一会儿，话剧的彩排便进入尾声，很快轮到他们上台。
“来。”池歌飞朝他伸出手。
阮君之乖乖把手递给他，与他牵着手走上台前。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当着《白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剧组之外的人表演，明明是正常地照着剧本表演，可全场除了舞台上，所有人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与池歌飞共事了一段时间的学生会成员们更是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那个池歌飞竟然演这种幼稚的话剧？！
而且还跟传说中的小弟阮君之手！牵！手！
因为这样的事实过于震惊，好多人忍不住打开校论坛，想看看以前那些议论阮君之是池歌飞小跟班的帖子平复一下内心，却发现所有曾经暗戳戳讨论过的帖子不知何时都已经被删了。
“草！”一个坐在台下的女生打破沉默，她忍不住发出惊呼，“我他妈刚刚竟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嗑到了？”
“草，你怎么知道？”
“不瞒你说，我也。”

第080章 彼此间的秘密。
池歌飞彩排完,  又恢复成了那生人勿近的模样，阮君之把带到后台的保温杯塞给他，便先一步去了休息室。
池歌飞面无表情地回到台下,  保温杯始终握在手里或是贴着身边放着。
坐在观众席的几个女生没忍住，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打开了校论坛。
*
阮君之径直去了后台的休息室吃面包，因为时间上比较紧张，最后的全体彩排中，包括一班五班的话剧在内,  比较复杂的几个节目取消了跟彩,  所以阮君之只需要换好衣服安安静静等开场就可以了。
阮君之吃完面包后，一个人在休息室坐了好一会儿。
等到大家陆陆续续地去为晚上的正式表演做准备时,  先一步化好妆的焦雨跑过来叫他。
“阮君之，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啊？”
“我不着急，再等等。”他想等池歌飞一起,  而且他要穿裙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给其他人看到。
“那行，你们的衣服和假发在隔壁更衣室，记得抓紧去换。”焦雨没再逼他,  很快走了。
阮君之坐着发了会儿呆，又打开了手机上背英文单词的软件学了一会儿，眼见着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六点，正是观众们入场的时候。
舞台那儿顿时热闹起来，阮君之眼巴巴看了会儿门口，没等到池歌飞,  思量再三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阮：哥,  我在后台我们节目的那个休息室。】
池歌飞没回,  显然是还在忙。
阮君之撇撇嘴，为了打发时间，他又打开了校园论坛，看到了飘在匿名区首页的一个帖子。
【校元旦联欢会那些CP们不得不说的故事[高亮]】
LZ：高二学生会某成员和高三的校花学姐可真是甜蜜蜜[照片]&#215;3
1L：再传三张补充照，真是可惜，学姐条件那么好，怎么就看上了个穷小子？[照片]&#215;3
2L：楼上怕是不够八卦，校花可是追过c好一阵的，结果被拒绝到哭了好几次，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么个人[]
3L：c是谁啊？
4L：还能是谁？论坛不可提，小心被删帖~
7L：还有什么其他的情侣吗？单看校花的故事看腻了。
11L：还有高三的一些学长学姐，据说高一也有一对早恋的。
12L：前阵子被大章鱼抓到，然后请家长那个？弄得风风火火的最后除了警告啥事没有，我看他们现在不还在偷偷谈恋爱么？
13L：楼上看起来好嫉妒的样子[]
18L：上次那个呢？讨论到一半被删帖的，C和R。
20L：别嗑了别嗑了，真就什么磕牙的糖都能硬嗑[]
22L：信不信马上又来删你帖子？
25L：[照片]&#215;2
30L：楼上发的这谁？好糊[]
31L：C和R。
37L：这不是彩排照片吗？他们班好像出的话剧啊……
42L：C演话剧？我宁可信他考年级倒数第一，也不信他演话剧╮(╯▽╰)╭
46L：艹！手拉手？
48L：为什么我觉得好甜（？）
49L：我也，有种高冷大佬和他的小娇妻的感觉[]
51L：神特么小娇妻哈哈哈哈哈哈！
52L：你们怎么敢的？
58L：别嗑了，马上全封号了QVQ
63L：艹！溜了溜了，乱嗑糖会死人的(  ^_^  )/~~拜拜
……
阮君之看到那句“高冷大佬和他的小娇妻”，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口水呛得面红耳赤。
池歌飞推开休息室的门时，就看到阮君之捂着心口在猛烈地咳嗽，整张脸通红的。
他皱眉走过去，把保温杯拧开，喂到他嘴边。
阮君之灌了两口水，才慢慢缓过来。
“在干什么？”池歌飞沉着脸问。
“看、看搞笑视频，不小心呛住了。”阮君之一撒谎，眼神又开始乱跑。
池歌飞才不信他：“嗯？”
“看论坛……的帖子。”阮君之又被抓包，只好乖乖回答。
“什么帖子？”池歌飞垂眸。
阮君之下意识把帖子划到最上端，才给他看：“这、这个。”
池歌飞一眼就瞥见二楼说的“校花追过C还被C拒绝了好几次”，顿时沉下脸来：“只拒绝过一次，之后没有理过。”
阮君之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池歌飞似乎在跟他解释，他心里莫名甜滋滋的，抿了抿唇，他才说：“没关系的，我知道追你的人很多。”
池歌飞却不高兴了，怎么能没关系？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给阮君之的安全感太少了，这人竟然都不敢吃醋。
“下次要说有关系。”池歌飞伸手轻捏住他的耳朵，沉声教他。
阮君之没懂，但感觉到耳朵上冰凉的触感，下意识听话起来：“好，那有关系。”
池歌飞这才稍微满意一些，同他一起去了隔壁早已空无一人的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有隔开的屏风，阮君之抱着公主裙绕到屏风后面，先照着那天试衣服时的方法，自己穿上了裙子，然后把上半身的衣服脱了。
池歌飞正好过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有假发还没戴。
池歌飞垂眸帮他把上半身穿好，又替他扣好了披肩。
“假发是不是得叫别人来？焦雨他们好像都去化妆了。”阮君之他们衣服换的晚，跟别人都错开了。
“你坐着，我去叫。”池歌飞说完，转身走出更衣室。
阮君之下意识要往下坐，突然意识到裙摆太大，他坐不下去，只好站在那儿没动。
*
化妆室就在隔壁，池歌飞走过去敲了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谁……啊，班长，怎么了？”王南战战兢兢，他这会儿穿着白色长袖打底和白色紧身裤，看起来很呆。
“戴假发。”池歌飞言简意赅。
王南心领神会：“要化妆吗？”
“不要。”池歌飞果断拒绝。
王南赶紧冲屋子里面喊：“老板，麻烦您跟咱班长去一下，戴假发！”
他这一嗓子一喊，不仅老板走了过来，连其他人都把目光聚焦过来。然后，理所当然的，他们被池歌飞吸引去了全部视线。
池歌飞看着难以接近是真，但撇除骇人的眼神，是真的很帅。
池歌飞却很果断地闪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老板拿着夹子和发网之类的东西跟在他后面。
走进更衣室，池歌飞和仍旧站着的阮君之四目相对。半晌，他问：“怎么不坐？”
“坐不下去，裙子……”阮君之小心翼翼拉了下裙摆，没再动。
“能坐的能坐的。”老板说着，从旁边拿了个小板凳，正要掀起阮君之的裙摆把板凳放进去，池歌飞先他一步夺过了凳子。
阮君之感觉自己能落座了，老老实实坐下，等着老板帮他戴假发。
两个人两顶假发戴了大半个小时才弄好，阮君之顶着金色的长卷发，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把假发弄掉。
老板被他僵硬的样子逗笑了：“不会掉的。”
阮君之还是坐着没动，安静得不得了。
老板不再劝他，再加上隔壁化妆室里还有他要忙的，所以很快走了。
偌大的更衣室里只剩池歌飞和阮君之面对面坐着，池歌飞很忙，即使人在后台，手机上学生会群里的信息也没断过。
晚会已经正式开始了，有学生会另几个不参加表演的学生负责盯流程，但时不时还是要跟池歌飞汇报。
阮君之发着呆，模模糊糊间听见舞台上的音乐一个换过一个，很快就轮到了他们的节目候场。
王南是直接在群里发的全体通知，阮君之看到消息，这才提着裙摆站起来。
公主裙很沉，阮君之走得慢，池歌飞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替他稍微提起一点。
两个人顺着后台走廊一路走到候场的地方，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路过的人全都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
阮君之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很奇怪，他紧张到脸都红了，走路都开始不自然起来。
站到候场的地方时，他更是动都不敢动，尤其在目睹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以后，更是心跳过快，头脑发晕。
“救命……阮君之你好好看！”焦雨刚演完自己的一幕走下来，就目睹了阮君之的模样，惊呼出声。多亏了她没开话筒，不然恐怕台下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阮君之僵硬地转动脑袋：“啊？”
“你没事吧？”焦雨发现了阮君之不对劲，正要靠他近一些，就被池歌飞挡住了去路。
“到你了。”池歌飞声音格外冷淡，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他话里警告的意味。
焦雨微怔，往舞台上一看，发现还真的快轮到自己了，赶紧又回到台上。
人一走远，池歌飞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揪住，他回过头，对上了阮君之茫然无措的视线。
“哥，怎、怎么办？我好、好紧张。”阮君之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池歌飞反手把他的手包进掌心里，另一手轻托着他的后腰：“一会儿在台上如果说不出来台词，就配合我。”
“好。”阮君之抖着唇答应。
话剧推进的很快，阮君之却完全没心思看，更没有精力去注意台下观众的反应。
直到轮到他和池歌飞上台时，他感觉原本牵着的手被松开了。
他吓了一跳，正要抬眸去看池歌飞，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道有力的臂膀环住，左手也被对方攥紧了左手掌心里。
然后，他整个人都被带着往前走起来。
与白雪公主进行公主礼仪的时候，阮君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裙下蹲的，只知道身边的人始终在借力给他，并且还帮他把祝福的台词一同说了出去。
之后，他被池歌飞带着绕到餐桌后面，桌子上摆着很多精致的小蛋糕，这些都是焦雨白天去采购的。
随着婚宴的音乐声响起来，阮君之知道自己该照着剧本念台词，并且喂扮演人鱼公主的王子的池歌飞吃蛋糕，但手完全抖的动不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小勺子盛着一小块草莓蛋糕递到他唇边，他听到了池歌飞沉声同他说：“阮阮，张嘴，吃蛋糕。”
阮君之下意识间听话地张开唇，小小的草莓蛋糕很快被塞进他口中。似乎勺子抽出时，还有奶油粘在了他的唇沿上。
他看到，面前的人垂眸，用冰凉的指腹替他抹掉，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中舔去。
直到话剧表演结束，阮君之都没能把目光从池歌飞身上移开。
他们两因为台词不多，身上并没有配单独的话筒，与“白雪公主”对完戏之后，池歌飞便把他们拿着的话筒给了其他还有台词的人。
所以，刚刚在蛋糕桌边，池歌飞说的每个字，是只有自己跟他知道的。
这仿佛不再是台词，而成为了他们两彼此间才知道的秘密。

第081章 那天我来接你。
“累死了, 我刚在台上快紧张死了。”
“对啊，我也是！”
“你们看到没？王南出场的时候，台下都要笑疯了。”
“他那个紧身衣真的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大章鱼看到脸色都青了。”
“话说我们的得票什么时候公开啊？”
“要下个节目结束了才会公布吧。”
“那我们先去换衣服啊, 不然再晚，老板的车开不出去了。”
“对的对的。”
好多人结伴往更衣室走, 阮君之拖着沉重的公主裙落在人群末尾。
池歌飞一手帮他提着裙摆，一边陪他慢慢往前走了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池歌飞板着脸直接掐断。
阮君之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又跟被烫到似的收回了视线。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 也没等到男更衣室里的人都离开，池歌飞干脆掏出后台的备用钥匙, 新开了一个空房间，半扶着阮君之走了进去。
“可以在这里换吗？”阮君之刚问完，就看到池歌飞走了出去。
不多久后, 他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拿了过来。
池歌飞没作声，走到阮君之身后，替他把腰封和上衣的抽绳都解开。
“抬手。”池歌飞沉声道。
阮君之“哦”了一声，也没意识到不对, 乖乖抬手，直到对方帮他把上衣从胳膊当中脱掉，又拿来了毛衣卷好了从他脑袋上套下去。
阮君之脑袋露出来之后，与池歌飞有瞬间对上了视线。
他一下子想起舞台上发生的事情，顿时面红耳赤，嘟嘟囔囔了半天, 拽着已经穿好的毛衣下摆问：“哥, 你刚在台上……念错台词了。”
池歌飞拿他外套的动作一顿, 回过头看他。
阮君之抿了抿唇，抬起头老实地说：“台词里是稥香‘亲爱的’，不是……‘阮阮’。”
池歌飞紧绷着脸，有点分不清面前这个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半晌，他才撒谎：“紧张，念错了。”
“亲爱的”谁都能叫，也谁都能代指，但他口中的“阮阮”只有面前这一个人。
只不过，今天叫是过过嘴瘾，剩下的留到以后。
阮君之恐怕因为自己叫他小名，已经开心的不行了。
思及此，池歌飞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抬手，穿衣服。”
阮君之老老实实抬手，把胳膊套进袖筒里，披好了羽绒服。
之后，池歌飞又弯下腰把他下半身的公主裙后面的拉链拉开，阮君之得到解放，从公主裙里走出来，把公主裙都整理好。
池歌飞这才迅速换自己的衣服，他也没避讳还在场的阮君之，阮君之却紧张到不行，扭过头去，一件一件衣服递给他。
为了分神，他还故作调皮地说：“哥，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他指的是池歌飞念错台词这件事。
池歌飞心说：才怪。
嘴上没应，很快把衣服换好了。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跟不久前是同一个人，他沉下脸接了。
“会长，这边额……节目快结束了，老师们说一会儿要、要颁奖和合影，需要你出来一下的。”电话里，学生会的一名成员战战兢兢说着。
阮君之听力好，他敏感地察觉到是工作，抱过他的王子戏服，往后退了一步。
“你去忙，我还衣服。”阮君之比完嘴型就要走，池歌飞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知道了。”池歌飞回答完电话里的人，果断挂掉，垂眸盯着阮君之，“你顶着假发要去哪儿？”
阮君之眨眨眼，才意识到自己脑袋上还顶着顶假发，他慌慌张张要摘。
池歌飞走过去，替他把夹子一个个取下来，又摘了发网。
被压瘪的头发全都贴在头顶，只有几缕翘了起来，阮君之抬眼想看，偏偏看不见，干脆抬手胡乱抓了抓。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替他把脑袋上的头发一缕缕整理好。
阮君之发根软，被压扁了之后短时间内有点难恢复原状。
阮君之却很担心：“你不是还要去忙吗？我也帮你把假发摘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戏服放到一边干净的桌子上，抬手一个个替池歌飞摘小发卡，有看不到的他还得踮起脚。
白色的假发摘下来时，他发现，池歌飞的头发意外的没怎么乱，还是发根比较硬占了优势。
“我把东西拿去还。”阮君之把一堆东西抱进怀里，手里还提着公主裙摆。
“嗯。”池歌飞确实还有事要忙，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在门口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阮君之推开一班和五班休息室的门，就听到一阵欢呼。
“九十七！九十七！”
“什么九十七！明明就是九十七点六！四舍五入就是九十八！目前为止全场最高分！”
“大奖是什么大奖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比你还想知道！”
在一片狂欢中，阮君之勉强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们两个班出的这个节目最后得分很高，是目前的第一名，很有可能拿到最终的大奖。
王南激动完，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阮君之，赶紧伸手接过衣服：“哎呀，辛苦了辛苦了，衣服送到隔壁。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王南从人群中抽身，同阮君之一起把衣服放到了隔壁的更衣间，老板正好在里面清点，确定没问题后便放他们走了。
在回休息室前，王南神秘兮兮地问：“班长呢？”
“学生会有事，好像是颁奖和合影。”阮君之实话回答。
“哦~”王南长哼一声，手握着门把，但并没立刻开门，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今天看论坛了吗？”
“没、看了一次。”阮君之刚要摇头，想起傍晚那个“校园CP”的帖子，那应该也算一个。
“……什么时候看的？”
“晚会开始前吧，怎么了？论坛里有什么吗？”提及论坛这个频繁在原文中出现，并且每次出现都没什么好事的软件，阮君之陡然担心起来。
“没，没事。”王南连连摇头，赶紧转移话题，“我们班这次肯定能拿奖的，不知道大奖是什么，我比较庸俗，能给我奖励点钱也行，或者一学期不考试！”
“那大概不行。”在别人面前，阮君之并不好骗，即使这个人是他的朋友王南，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做不到像信任池歌飞那样百分百信任其他人，所以他一边附和着王南，一边已经拿出了手机。
他没跟着王南进休息室，而是借口去洗手间，直接走远了些。
等站到无人的拐角处，他才打开校园论坛。然后，他看到了飘在匿名区的一大片“啊啊啊”帖。
【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啊！！是谁说他们不能嗑的？给爷爷出来，爷爷不打死你！[高亮]】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人没了！C是不是被鬼上身了？[HOT]】
【谁说R是小弟的？现在给老子滚出来道歉！】
【这是我这等凡人能看的吗？我惊呆了！搂腰喂蛋糕也就算了，连嘴角的他也吃！！这特么绝逼是撞邪了！】
……
这种画风与阮君之想象的满是声讨的画风完全不一样，他愣了愣，一个个帖子点开看。
每个帖子里面都配了很多图片，有池歌飞搂着他腰的，有池歌飞喂他吃蛋糕的……每一张拍出来与阮君之在台上感受到的都有所差别，但唯一相同的是，全都让他看的面红耳赤、心脏乱跳。
阮君之知道自己不对劲，但他只敢偷偷保存下这些照片，然后意识到保留着这些帖子会对池歌飞产生有关“早恋”标签的不好影响，小心翼翼在右上角按下了“投诉”按钮。
等到所有帖子都投诉完，整场晚会结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颁奖环节。
阮君之跟随零零散散还留在后台的一班学生一起回到观众席的座位上坐下，《白雪公主和她的朋友们》凭借大胆的创意和搞笑的剧情以及大家格外用心的表演，顺利拿下这次元旦联欢会的第一名。
两个班最后是派的王南作为代表上台领奖的，阮君之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让人激动的氛围，尽管他在这次话剧的客串中几乎什么也没做好，但他还是有种强烈的集体荣誉感，很为同学们感觉到骄傲。
所以在奖状被颁发到王南手里时，阮君之很努力地鼓掌，把手心都拍红了。
“关于奖品，晚点会让一班和五班的老师拿回去，还希望大家喜欢。”校长说完，又做了简短的发言，为这次元旦联欢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之后，便是工作人员的合影环节，阮君之作为普通的节目表演者之一，并不在合影行列，这合影主要针对的就是校方领导和学生会的全体成员。
其他学生早已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大礼堂，因为从今晚开始，便是连续三天的元旦假期了。
不过，阮君之仍旧抱着自己的保温杯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
池歌飞合影之后，与校领导随意寒暄了几句，还需要跟学生会的其他成员把现场的东西都收拾好。
阮君之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又安静地跟过去帮忙。
池歌飞没拦着他，允许他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哥，一会儿吕家的人来接你吗？”捡起一个空水瓶丢进袋子里，阮君之小声问。
“我明天回去。”今天已经很晚了，而且吕老爷子出差了，他没必要大晚上赶回吕家。
“那、那我也明天回去。”阮君之附和他，“我假期作业都还在教室没收拾。”
反正阮正志和梁蕴和都不在家，他也不急着回家，还不如在宿舍好好休息一晚。
“嗯。”对于对方随着自己的说法讲话，池歌飞并不觉得意外。
大礼堂里都收拾完后，有学生会的成员把还剩了几包的黑米面包拿出来分了。
分到池歌飞这里时，看到他身后还跟了个人，愣了一下。
池歌飞沉着脸，挡住这人的视线，眼神中满是警告。
那人吓了一跳，把面包塞给阮君之后，赶紧抱着空箱子跑了。
阮君之握着黑米面包，犹豫着问：“我们……要走吗？”
“嗯。”池歌飞敛眸，把手里的面包塞给他，把他手里的拿了过来捏着。
这样，阮君之手里的面包就不是别人给他，是他给的。
两个人走出大礼堂后，顺着校园小路往宿舍楼走。
阮君之有点累了，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池歌飞抿了抿唇，说：“三十一号。”
“啊？”
“三十一号你生日。”
“啊，嗯。”最近太过忙碌，池歌飞不提，阮君之差点忘了。
“有事吗？”
“没有，爸爸妈妈都在外面，说了提前给我寄礼物，但是回不来。”阮君之说，“我应该在家学习吧。”
“我来接你。”池歌飞停下脚步，“出去玩，就我们两，去不去？”
“去去去！”阮君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池歌飞微勾着唇角，抬手捏了捏他藏在帽子里的耳朵。

第082章 小心思还挺多。
阮君之回了宿舍之后,  因为太困，洗过澡倒头就睡了。
池歌飞还在做学生会工作的最后收尾，忙完之后,  他习惯性地登上校论坛，被“待处理”里一堆投诉信息刷屏了。
校论坛的审核权限不止池歌飞一个人有,  之前宋迈那次造谣的事情之后，章主任还给学生会一名负责网络外联的成员赋权了，所以平时池歌飞没空时，那个外联成员会审核掉。
池歌飞习惯了筛掉与自己有关的帖子,  但那个外联成员没这个习惯。再加上不想搞那么复杂,  所以只要是不违反明文规定的，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
平时没出什么岔子,  所以池歌飞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么多投诉信息。
点开一看，被投诉的帖子都是与自己和阮君之有关的。
投诉理由：“该帖纯属造谣，池歌飞同学并不存在早恋行为,  请管理员务必删帖，谢谢！”
池歌飞微怔，心中隐隐有着熟悉感，他点开投诉人的信息界面,  查询了一下，很快发现这是阮君之。
阮君之为了维护自己，的确能做出这种事。
池歌飞勾唇笑了下，一条条把他投诉的帖子看完，保存完照片后，把帖子全都删了,  还顺便附赠了所有发帖楼主造谣处罚——七天禁言套餐。
*
隔天一早,  阮君之稍微赖了会儿床,  主要还是因为宿舍里非常暖和。
等到他洗漱完，刚打开手机，就被弹出来的一堆消息震惊到了。
“八卦小分队”中，王南和焦雨昨天竟然聊到了凌晨四点多，消息太多，阮君之耐着性子翻了一下，很快捕捉到重点。
【八卦小分队】——
王南真难：救命，你们知道奖品是什么吗？
芭蕉雨：啥？
芭蕉雨：你刚跟着萌萌去看到了？
王南真难：何止是看到了！
王南真难：每个人一箱苹果，还有一张邀请函！
芭蕉雨：什么邀请函？
王南真难：邀请家长来学校参观的邀请函！里面勉强夹了张天文博物馆的门票[]
芭蕉雨：……
王南真难：我真的是服了，我们学校是怎么能想出来的？
王南真难：我不能好了，我难过，我要抗议[]
芭蕉雨：(￣△￣；)
芭蕉雨：你要跟谁抗议？
王南真难：跟、跟我自己？
……
之后，两个人断断续续因为这件事情吐槽了好久，直到焦雨突然分享了几个帖子出来。
芭蕉雨：【链接：为什么我的大号被封了？】
芭蕉雨：【链接：所以封号的一定不是我一个人[]】
芭蕉雨：【链接：是因为发了什么不该发的吗？我也被封号了T^T】
芭蕉雨：【链接：好家伙，造谣禁言七天大套餐O(∩_∩)O~】
芭蕉雨：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被封号？今天匿名区有什么事吗？
王南真难：上面不是写了么？造谣禁言。
芭蕉雨：所以发了啥？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王南真难：小屁孩，不要管那么多！
芭蕉雨：[]
……
阮君之把聊天记录翻到底，立刻打开校园论坛，把自己昨天投诉的帖子一个个点开。
这些帖子都已经被删除了，相关楼主也被禁言，阮君之如释重负。
上午，他同池歌飞吃过早餐后，跟吕家的车一起，被送回了家。
站在楼下，阮君之乖乖同池歌飞道别。
“明天几点起床？”池歌飞坐在车里问他。
“跟平时差不多，六七点吧。”
池歌飞抿了抿唇，道：“九点半来接你。”
“好。”
开心地同池歌飞约好，阮君之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做假期作业，他必须把明天一天游玩的时间腾出来！
下午时，阮君之把作业做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比较难的题目还没写出来，正巧阮正志打了视频电话给他。
“爸爸。”阮君之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同视频中的阮正志面对面。
“元旦联欢会表演的怎么样？”阮正志笑眯眯地问。
“得了第一名，元旦节之后老师会给我们发奖品。”阮君之老老实实说，“听同学说，奖品好像是一箱苹果和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阮正志面露不解。
“邀请家长去学校参观的邀请函，另外还有一张天文馆的门票。”
“门票倒是不错，不过去学校参观……”阮正志思考了一下，“爸爸最近年底工作忙，不确定能不能抽出时间，倒是你妈妈工作快快结束了。”
“妈妈要回来了吗？”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这次听你妈妈说，回去之后要休息到年后。”
阮君之一下子开心，晃着腿，全身都在表达着喜悦。
“不过爸爸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你明天打算怎么安排？约同学出去玩？”阮正志问。
“明天池哥来接我。”阮君之提起这，笑容更大了。
阮正志一噎，半晌才说：“那爸爸多给你点钱，吃的喝的什么的不用拘谨，开心最重要，但是答应爸爸，一定要早点回家，天黑之前就回去，好不好？”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想了想，他又觉得“天黑之前”这个词的概念有些模糊，现在是冬天，天黑的早，有时候不到六点天就黑漆漆的了，但明明在他的时间观念里，那还算早。
“可以定个时间吗？九点钟？”阮君之举起手指与阮正志商量，“天黑之前有点……太早了。”
阮君之一撒娇，阮正志心就软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到家了给爸爸打个电话？”
“好。”
“对了，你之前元旦联欢会表演的视频，有吗？爸爸想看看。”阮正志还记得，之前阮君之答应过他会请同学帮忙拍视频。
阮君之一愣，陡然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赶紧说：“爸爸你等一下，我、我忘记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同学拍！”
说完，他匆匆挂断了视频电话，给池歌飞发了消息。
【阮：哥QAQ】
【阮：你有元旦联欢会的视频吗？我之前答应给爸爸录，结果太紧张搞忘了！】
【池：学生会有备份，不过东西在学校的电脑里。】
【池：你很急？】
池歌飞回复的很快，学生会因为后续要负责出包含元旦联欢会的校报，还要更新学校官网的文娱信息，所以保留了很多素材。
阮君之得到回复，格外惊喜。
【阮：不急，那就等回学校了再给~\(≧▽≦)/~】
【池：好。】
与池歌飞道谢后，阮君之重新给阮正志回了电话，父子两又唠了一会儿，直到保姆阿姨来做午餐，阮君之才匆匆挂断电话。
隔天早上，阮君之七点多就醒了，一睁开眼就发现，手机上有不少未读消息。
阮正志和梁蕴和都在家庭群里给他发了红包，还送了生日祝福，并且表示礼物已经送到家门口，记得去取。
令他特别开心的是，池歌飞是凌晨十二点踩点给他发的生日祝福。虽然口吻看起来特别公事公办，但阮君之知道，这对于他和池歌飞来说，都是特殊的。
不管是原文中的池歌飞还是他现在亲自相处的池歌飞，这人都不是会在乎这种日子的人，而自己现在对他来说，应该算特别的那一个。
这么想着，阮君之心情格外好，匆匆起床先去门口把礼物拿了回来。
拆开一看，两个蓝色的盒子里是两双款式一样的球鞋，一大一小。
阮君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池歌飞手受伤时，梁蕴和有说过要给他们买球鞋，没想到真的买了，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红色盒子，应该是专门给他的礼物。
阮君之把沉甸甸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红色底座的小王子水晶球，做工精致，看logo似乎还是什么奢侈品的联名。因为过于好看，他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而阮正志送给他的是专门定做的一支白金色钢笔，很是贵重。
阮君之把礼物小心翼翼收好，乖乖在群里跟他们道谢，还顺便问了球鞋的事情。
很快的，梁蕴和就出来回复。
【美少男美少女集中营】——
Yun：是买给你跟小池的鞋。
Yun：我听你爸爸说，你今天会跟他出去玩？正好带过去？
阮：好！谢谢妈妈，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Zhi：呵，有些美少女都不给我买鞋子。
Yun：噢哟？哪个美少男在跟小朋友抢鞋穿呢？
Zhi：→_→
阮：[]
和父母聊完之后，阮君之眼见着与池歌飞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赶紧跳起来拾掇自己。
池歌飞没跟他说今天去哪里玩，阮君之怕穿的少会冷，特地穿了件高领毛衣和一件厚实的浅黄色羽绒服，脚上还换上了梁蕴和给他买的新鞋子。
之后，他回到房间，找了个结实的礼品袋把要送给池歌飞的那双鞋装好，便乖乖在家等着对方来接他。
池歌飞其实提早了到的阮君之家楼下，不过他站了一会儿，到九点时才给阮君之发消息。
阮君之没几分钟就从楼上“哒哒哒”跑下来，手里还拎了个大袋子。
“哥，送给你！”阮君之见到面前穿着棕色大衣，围着羊绒围巾的池歌飞，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池歌飞愣住，半晌，他说：“今天是你过生日。”
“嗯，我知道。”阮君之点点头，仍旧要把手里的东西给他，“送给你的。”
“你生日，送我东西？”池歌飞接过袋子。
阮君之腼腆地笑笑：“是我妈妈买的鞋子，和我脚上这个是同款！”
池歌飞顿时被他逗笑了，微勾着唇角。
他说呢，怎么明明是该收礼物的日子，却要给他送鞋子，这不是摆明了在暗示他换上之后再跟他一起出去玩吗？
想让他一起穿情侣鞋，却还搞得这么委婉，也就只有阮君之了。
池歌飞欣然决定满足阮君之的小心思，蹲下身：“等着，我现在换。”

第083章 祝你生日快乐。
阮君之没想到池歌飞这就要换,  往后退了一步，帮他把鞋子从鞋盒里拿出来，才意识到,  上面的防伪扣还没摘掉。
“哥，扣儿还没摘,  要不、要不我们先回一趟楼上？”
池歌飞脱鞋子的动作一顿，复又站起身。
最后，两个人在楼上折腾了一番，池歌飞换上了合脚的新鞋子,  把自己穿过的那双暂且留在了阮君之家,  才算是正式出了门。
池歌飞并未说要带阮君之去哪里，阮君之也不问,  乖乖跟在他身边，光是一起出来玩就挺开心的，絮絮叨叨跟他说着话。
池歌飞话不多,  但阮君之说了，他能给回应都会给，所以二人之间的气氛始终没冷下来。
他们今天没去坐公交，为了方便直接打的车。
“要去哪儿啊？”司机大叔回头看着坐在后座的两个人。
“去XX路18号。”池歌飞报了个地址。
阮君之虽然穿书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但还是对尚河市内的大部分地名不了解，所以并不知道XX路18号那里有什么。只是，随着车越开越久，阮君之慢慢意识到，他们要去的地方好像还挺远。
他倒也不急，因为一路上都是没看过的风景,  所以他侧头盯着外面发呆,  看得久了又会转过身来跟池歌飞聊天。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明明已经到了郊区，路上的车子却逐渐多了起来，甚至在前面一个路口被堵住开不动了。
“这前面交通管制，开不过去了，还有七百多米，要不然你们自己走过去？”司机是想送他们到目的地的，但确实开不动了，这七百多米他恐怕能开上二十分钟。
“嗯。”池歌飞付了车费，同阮君之一左一右下了车。
“好多人啊！”阮君之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的堵车盛况，而且他隐隐约约知道前方是什么在等着他。
尤其，在他们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后，能清晰地看到梦幻的童话城堡。
“是游乐园吗？”阮君之格外激动地看向池歌飞。
“嗯。”池歌飞想了好一阵，到底该怎么陪阮君之过生日，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游乐园这样的地方最适合他。
而且据他的了解，阮君之平时出行不多，对什么都是一副好奇的心态，再加上阮正志和梁蕴和夫妇两平时工作很忙，恐怕很难抽出时间带他去游乐园玩，所以最后定下了这个地方。
现在看阮君之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挑对了地方。
阮君之确实没有来过游乐园，穿书前是没机会，穿书后虽然时间越久，关于原主的记忆越加淡薄，但他也能分辨出，的确没有出入游乐园的记忆。
所以在得知即将就要迈进游乐园的大门时，阮君之走路都快了不少。
这个游乐园是尚河市最大的游乐园，日均人流量始终维持在五万上下，所以越接近入口越会有交通管控是很正常的情况。再加上这个点正是进园人数最多的时候，所以到处都是人。
不过阮君之还是很开心，门票是池歌飞提前买好的，他们一起刷身份证入园后，都被工作人员发了一张卡通纪念卡片。
两个人的卡片上图案不同，阮君之起了收集的心思，都还没讲，池歌飞已经看穿他，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卡片一并递给了他。
之后，两个人跟工作人员要了张地图，便开始游玩起来。
池歌飞来之前做了详细的攻略，照着阮君之可能感兴趣的挑选了一些代表性的项目。
因为人多，游玩的时候不免要排队，阮君之却一点不觉得烦躁，总能给自己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哪怕是看地上的小蚂蚁搬家，他都能看上半天。
结果弄到最后，排队时，阮君之到处看一些奇怪的东西，池歌飞就会一直正大光明盯着他瞧，丝毫不觉得腻。
他甚至觉得，如果阮君之背上书包，自己就像是在带可爱的小朋友出游。
真的好乖。
游乐园里，比较出名的项目中，高空项目居多，阮君之其实不太敢。
因为他刚穿书过来的时候，人就挂在墙上，还摔了下来。那时的他因为不适应双眼的使用，看什么东西的距离感都是很模糊的，无法判断会带来浓浓的深藏的恐惧感。即使现在早已适应，他还是有点害怕。
在排了一个高空项目以后，阮君之脸色就白了。
池歌飞注意到，立刻把心里安排好的高空项目全部都取消。
他拉着阮君之走到一边坐下，轻托起他的脸，问他：“很难受？”
阮君之冻得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只是有点吓人，头不晕的。”
池歌飞看到他通红的耳朵，把脖子上的格子围巾摘下来，垂眸围在了他脖子上。正好他们对面有个卖热饮的小车，池歌飞看了一眼，道：“你等一下。”
他说完，很快走过去。
阮君之微怔，冰凉的手握着围巾边缘，上面是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还带着池歌飞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快，似乎脸也在变红，为了掩饰心中奇怪的悸动，他把半张脸都埋到了围巾里。然后，坐在位置上傻乎乎地盯着池歌飞。
看他挑选热饮、掏手机付钱、转身朝自己走过来。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看在眼里就是跟周围所有人都不同。
“看什么？”池歌飞把热饮递到他手边，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发呆，干脆直白地问他。
阮君之眨眨眼，回过神来，张开手把热饮接过去吸了一口，缓和了一下心跳，才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呀？”
都学会回避问题了。
池歌飞心中这么想着，还是没舍得故意逗他，说：“寿星做主。”
“那……”阮君之移开目光，到处看了看，最终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这片游玩区域的演出时间，“想看表演。”
“嗯。”池歌飞点头。
得了允许，阮君之立刻恢复了元气，站起身同池歌飞一起走到演出的入口处。
演出是那种星际海盗风，道具和平面特效做的格外逼真，阮君之看得激动得不行，数次把热饮放下来鼓掌。
一个小时看完出来时，他手心都拍红了，脸上因为激动变得红扑扑的。
池歌飞问他：“还要看其他演出吗？”
“这里演出很多吗？”阮君之瞪大眼睛。
“很多。”池歌飞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游乐园里的项目开放日期，然后回答，“如果时间安排的合理……应该至少能看完六个。”
阮君之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池歌飞就知道，今天一天恐怕要在小剧院里度过了。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无趣，耐心地带着阮君之一个个小剧院跑，把一天下来能看的演出都看了。
阮君之因为看搞笑演出看的太多，笑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出来的时候还咳嗽了几声，却还在兴奋地跟池歌飞分享刚刚演出当中搞笑的表演片段。
池歌飞见他手舞足蹈的，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晚上还有烟花表演。”池歌飞说，“先吃饭。”
“好。”阮君之点头，乖乖跟着池歌飞往餐厅走。
等到坐进了餐厅里，阮君之才发现，游乐园里唯独这个餐厅是建在高处的，瞭望远处的视野格外开阔。
池歌飞并没有告诉阮君之，他本来订的是靠窗的位置，但白天知道阮君之恐高之后，临时联系餐厅换了个位置。
这间餐厅价格昂贵，胜在格调与品味，平时这个点来用餐的人不会多，此时诺大的餐厅里更是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客人。
池歌飞是提前照着阮君之的口味订好了菜的，陆陆续续有阮君之爱吃的东西端上桌。
阮君之跑了一天，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噜叫了，听到池歌飞催促他动筷子，立刻认认真真吃起饭。
他不爱浪费粮食，吃东西又比较慢，咀嚼的时候看起来很是虔诚。
池歌飞被他勾起食欲，安安静静地动着筷子。
两个人吃完正餐后，侍者礼貌地说去给他们端甜品，结果身影刚刚消失，餐厅里的灯光便熄灭了。
阮君之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拉住池歌飞的手，嘴上还在安慰：“哥，你不要害怕。”
池歌飞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滚烫，微勾着唇角：“外面都亮着。”
“那、那没事对吗？”
“没事。”
听到回答，阮君之松了口气，正要抽回手，就被面前的人反握住。
“过来。”
“啊？”阮君之一脸呆滞地被拉着从位置上站起身。
池歌飞径直把他往前带了几步，与侍者推上来的蛋糕车迎面相遇。
蛋糕车上的蛋糕已经点燃了蜡烛，阮君之在一片烛光中看到了蛋糕上的装饰。
满是荆棘的玫瑰花围绕在用巧克力酱绘成的笼子周围，最顶端是一只被玫瑰包裹在其中的夜莺鸟。
“寿星先许愿。”
阮君之眨眨眼，紧紧盯着蛋糕上的红玫瑰，半晌，他闭上眼睛。
许下了一个他迄今为止最为自私的愿望：希望池歌飞从今天开始最喜欢的人是阮君之。
蜡烛被吹灭，阮君之手里被塞入蛋糕刀，他听到池歌飞跟他说：“切第一刀。”
“好。”阮君之紧张地应下，举起手刚刚切下第一刀，外面的天空中仿若算好了时间，瞬间绽放了盛大的烟火，划破了墨蓝的天空，映亮了整个餐厅。
阮君之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戴在了自己手腕上，他垂眸，看到了一条跟他之前送给池歌飞的构造差不多的银手链，只是下面坠着的是一枚很小的银钥匙。
池歌飞沉声说：“阮君之，十七岁生日快乐。”

第084章 不可以叫阮阮？
外面的烟花足足燃放了十多分钟, 阮君之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绚丽的烟花。
餐厅里的隔音效果好、视角也好，烟花的燃放声并不会因为过于响亮而吓人，烟花的观感也没有打折扣。再加上烟花搭配了投影的动画, 效果很新奇。
阮君之看得格外认真，连蛋糕都不切了。
池歌飞没作声, 接过另一把蛋糕刀，把蛋糕切了一块下来，等着一会儿阮君之坐下吃。
烟花燃放结束后，餐厅里恢复了一片清明。
阮君之收回视线, 被带回了位置上坐着。
“吃蛋糕。”
阮君之很听话, 拿起勺子一块一块挖着吃：“哥，今天谢谢你, 我很开心。”
池歌飞沉声应着，阮君之又说：“等我、等我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还会陪我过吗？”
刚刚十七岁, 就想好了成年也要邀请他。
心思还挺多。
池歌飞整颗心被他勾起来，好半晌才应：“可以。”
“好！”阮君之顿时开心，抓紧把盘子里的蛋糕吃了。
池歌飞帮他订的是三层高的大蛋糕，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最后两个人预约了一个送货上门，把蛋糕直接送回了家，而他们两则一起打了车回去。
池歌飞的鞋子还留在阮家，所以他是跟阮君之一起进的家门。
阮君之还没弯腰脱鞋，阮正志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爸爸。”阮君之匆匆接听，才发现已经九点过了, “我到家了, 刚刚到, 还没来得及给您打电话。”
阮正志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们去了游乐园，还看了烟花，吃了蛋糕，这是池哥送我的礼物。”阮君之说着，把左手手腕抬起来，他手腕上戴着的银手链立刻显示在屏幕中。
“记得跟他说谢谢。”阮正志心里吃味，却还是教他注重礼貌。
“好。”
“那你早点……”阮正志正准备提醒阮君之早点休息，突然看到后面晃过一道身影，他立时噤声。
“我一会儿休息，爸爸，你也早点休息。”阮君之没察觉不对，乖乖顺着阮正志的话说。
刚把自己的鞋装进鞋盒的池歌飞直起身，与视频中的阮正志对上视线，他面色淡淡：“阮叔叔，晚上好。”
阮正志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宝贝儿子把“坏猪”带进了家门，深吸了几口气，才堆出笑容打招呼：“晚上好，小池也在啊。天色不早了，你晚上要留宿吗？”
池歌飞还未回答，阮君之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回头看着池歌飞：“对哦，哥，你要不然晚上住在这里吧？都好晚了，不是都还没联系司机吗？”
池歌飞本来想坦然地表示只是来拿鞋子，但注意到阮正志的表情，再看看阮君之期盼的眼神，他果断点头同意：“好。”
阮正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感觉自己是多说多错的典型代表。
最终，阮君之同阮正志又聊了会儿，阮正志再三叮嘱他把客房腾出来，才肯挂断电话。
这不是池歌飞第一次来阮君之家了，不过留宿还是头一回。
阮君之考虑到池歌飞没带换洗衣服，翻箱倒柜了好半天，才翻出一套全新的他自己穿有点偏大的睡衣来。
不过内裤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在柜子里找了半天，阮君之扭扭捏捏地递给他唯一一条洗过但还没穿过的新的纯黑色内裤。
“这、这个可以吗？”阮君之结结巴巴地问。
池歌飞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穿不上，问他：“有运动短裤吗？”
“有的，不过……不过是我穿过的。”阮君之脸臊的通红。
“可以。”池歌飞压下心悸，点点头。
阮君之垂着头：“那、那我给你拿。”
池歌飞拿到灰色的运动短裤去洗澡后，阮君之跑去了客房铺床，好在平时家里的保姆阿姨一直有打扫卫生，所以客房并不需要多收拾，很快就能住人。
等他收拾好时，池歌飞已经穿着新换上的灰色平角运动裤走出来。
阮君之个子比他矮，衣服比他小一号，原本偏肥大的运动裤套在他身上只能说是刚刚好。
“睡衣穿不上，要放回衣柜里吗？”池歌飞裸着上半身，手里拎着睡衣，好在阮家有地暖，所以他并不觉得冷。
阮君之瞥见他赤裸的上半身，脸一红，迅速低下头，快步走过去：“给我吧，我……我放回去。”
“嗯。”池歌飞把衣服递进他手里。
两个人的手指在衣服间不小心短暂地相触，阮君之一愣，迅速收回手，垂眸抱着衣服说：“哥，那、那你早点休息，如果有事叫我，我先……回房间了。”
“好。”池歌飞点头应下，目送着他走出客房，才打电话跟吕家报备今晚留宿阮家这件事。
阮君之快步跑回房间后，把睡衣收好，侧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抬起手盯着左手手腕上的手链发了很久的呆，把那枚银质小钥匙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几乎要把钥匙上的花纹刻在心上了，才闭上眼陷入了梦乡。
*
元旦假期一晃而过，回到学校的头一天，一班和五班就把元旦联欢会获胜的奖品发了下来。果不其然，跟王南说的一样，获胜的奖品是一箱苹果和一封邀请函，邀请函里是一封邀请家长随时可以入校参观的邀请书以及一张市天文博物馆的门票。
阮君之想来想去，因为票只有一张，不能跟家里人一起去，干脆侧头邀请池歌飞。
池歌飞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了。
“那我们等放假了再约时间！”
“好。”
之后，迎接高二年级的便是如期而至的小三门模拟考。
在模拟考考完的当晚，老师们刚刚讲完卷子，孟萌就来教室通知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期末考试的，时间定在九到十一号，大家要抓紧复习，期末考试难度不会太高的，而且重点在小三门，之后会着重安排时间来讲。具体的座位安排跟之前一样，照成绩排，其他的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合格考的报名，今年合格考因为政策问题本来就调整了考试时间，相应的报名也做了调整，报名开放时间仅两天，即这周六周日两天。”
“具体的报名网址和方式晚点我会发布在班级群里，有任何问题大家记得及时跟我联系。”
“住宿生如果有没设备导致报名困难的情况，也要提前跟我说，我会给你安排电脑报名的。”
“大家一定要重视这件事，千万别马虎，信息什么的认认真真确认。这场合格考是会影响到你们高考能否被录取进入好学校的一个重要标准，千万不要觉得它随便考考就能糊弄过去，每个人都要摆正态度，严肃起来！”
“然后关于合格考的时间，大家也都知道，安排在一月二十三号上午。照往年惯例，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会给大家休息两天。”孟萌说，“到时候会安排大家去看考场的。”
“好。”班上的学生陆陆续续应答。
孟萌顿了顿，用教棒轻轻敲了下讲桌：“打起精神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声音不够响！有没有信心！”
“有！”
来来回回的喊话重复了三遍，孟萌才算满意，正巧下课铃声响起来，班上的学生们总算得以解散各回各家。
回宿舍的路上，阮君之因为接下来连续又密集的重要考试，心中不免紧张，都没怎么跟池歌飞说话。
直到站到宿舍门前，阮君之才主动问：“哥，你最近会很忙吗？”
“怎么？”池歌飞问。
“就是……一个人复习太紧张了。”阮君之眨眨眼，看起来有点可怜，“我最近可以去你宿舍复习吗？我会很安静的！”
以前，阮君之一直待在池歌飞宿舍里学习的次数不多，往往都是临近考试了，问题比较多时才会多待一会儿，又或者是集中讲大片段的知识时，才会一直待在他宿舍里。但因为接下来的考试太密集，他陡然起了一直在池歌飞宿舍待到睡觉的时间，再回自己宿舍休息的想法，他隐隐感觉，这样应该是可以缓解自己的紧张的。
池歌飞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过来。”
阮君之眼中挂上欣喜，他把学习资料放到池歌飞的宿舍：“我先去洗个澡，马上就来！”
“嗯，那你等会儿敲门。”池歌飞说。
“好的。”
*
阮君之洗漱的很快，等他换上毛绒绒的睡衣重新进到池歌飞的宿舍时，对方正开着班级群聊的界面在看合格考的报名操作。
“这个要怎么弄啊？”阮君之好奇地问。
“进到网页里面填个人信息，照着孟老师发的。”
“哦哦。”
“不会的话，报名那天把身份证给我。”池歌飞看着他。
“好啊，谢谢哥。”阮君之乖巧地道谢。
“视频发给你了，童话剧。”池歌飞又说。
“哦对！我赶紧发给爸爸妈妈。”阮君之盘腿坐在椅子上，把池歌飞发给自己的视频一个个转发到了家庭群里。
还在加班的阮正志正巧看到，顺势用电脑端的微信打开了视频。
视频拍摄的角度比较刁钻，阮君之和池歌飞那里正好有个摄像机摇臂挡着，阮正志皱着眉头把进度条来来回回拉了数十遍，实在是很难判断池歌飞跟自家儿子是不是牵着手的，直到摇臂晃到了另一端，他看到自家宝贝儿子的腰被揽着。
等到最后，白雪公主与王子的婚礼宴会正式开始后，池歌飞跟阮君之走到人群后方。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他们两更是被站在前面的其他角色遮挡住了大半。
阮正志只能看到，池歌飞垂眸弄了什么，然后与站在他身边的阮君之四目相对。
看嘴型，像是叫了“阮阮”。
阮正志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断了，火速给阮君之发了私聊消息。
【Zhi：阮阮，你们演童话剧那天，都是什么台词啊？】
阮君之看到这条消息，吓了一跳，他该怎么把满是“亲爱的”的台词告诉阮正志？
池歌飞注意到他的异常，问：“怎么了？”
“我爸爸问我，我们那天演话剧的台词。”阮君之求助一般看向他。
“演了什么就说什么。”池歌飞说的理所当然。
阮君之眨眨眼，觉得很有道理，反正是演戏，他们也没照着剧本念。虽然……虽然池歌飞最后的那句话让他一直脸红心跳，但比起“亲爱的”，简直好太多了。
【阮：好像是“阮阮，吃蛋糕”吧？记不太清楚了。】
【Zhi：他叫你阮阮？】
【阮：对的。】
【Zhi：台词里就这样？不是台词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叫你？】
阮君之被问得一脸懵，他抬起头再次跟池歌飞求助。
“哥，我爸爸好像……对你叫我阮……叫我小名很困惑？”阮君之说着，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池歌飞看。
“阮阮，不能叫吗？”池歌飞扫了聊天记录一眼，淡定地反问，“我还以为关系好不叫名字是正常的，这不是你说的？”
阮君之一愣，他之前想要叫池歌飞“哥”的时候，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对啊，他们两的关系全世界最好，叫小名多正常？
阮君之这么想着，果断打字回复。
【阮：不可以叫“阮阮”吗？】
阮正志对着屏幕，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果断截图去跟梁蕴和哭诉。
他的宝贝儿子怎么可能跟他顶嘴？他不相信！绝不可能！

第085章 先搞定主心骨。
阮君之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阮正志再发消息来，眼见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赶紧发了一条道别的消息,  认真地投入了学习中。
因为接下来的考试过于密集，阮君之周末都没再回过家,  一直待在学校里跟池歌飞一起学习。
期末考试到来时，他比以往都要紧张一些。一方面这场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他的高二其他学习短暂地画上了一个句号，这也是验收他这一个学期以来学习成果的依据；另一方面,  也代表着小三门合格考更近了。
平生从未经历过这些的阮君之在四个月里,  把这样紧张刺激的学习生活尝了个遍。
从考场出来时，阮君之紧张之余,  还有着一些意犹未尽，回头又看了看考场，才跟着池歌飞一起回宿舍。
“接下来两周也不回去了？”池歌飞问他。
“不回了,  还有不到两周就合格考了，我、我怕准备不够充足。”阮君之乖乖回答。
池歌飞垂眸盯着他。
其实阮君之这段时间学习的比谁都认真，以往他也从没落下过功课。不知不觉当中，池歌飞发现,  自己已经从早先对他没什么要求，能及格就好，到了后来，都能坚定他可以考出好成绩的地步了。
“小三门的卷子给我看看。”池歌飞说着，伸出手来。
阮君之立刻回宿舍把卷子拿过来给他看，池歌飞从上扫到下,  把客观题在心里大致估了分,  又问了他主观题填写的内容。
之后,  他才说：“政治稳A+没什么问题，历史稳A，地理也能到A。”
“真的吗？”阮君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嗯。”池歌飞点头，“期末考试小三门的难度跟往年合格考的卷子是差不多的，你只要保持下去，合格考拿到一A+两A没问题。”
“挺好的。”阮君之抿了抿唇，又说，“可是我想冲双A+一A，我查过的，清北要达到这个条件才能招。”
“想好考什么专业了？”
“想好了，想去中文系的现代汉语专业。”阮君之之前有空时没少查相关学校的专业材料。
照原文中的描述，池歌飞最后肯定是去清北大学的计算机系，但他对计算机之类的不感兴趣，唯一能算得上感兴趣的就是汉字了。
许是之前用盲文多年的缘故，他深刻认识到，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文字都是很有魅力的，对于已经复明的他来说，首屈一指的自然是汉字。他觉得光是拘泥于课本和字典中的内容，并不能满足于他对汉字的热爱，所以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中了这个专业。
他还特地查过，虽然他是理科，但一样能考。
“嗯。”池歌飞应声。
“那我、那我再努努力？还有两个星期呢！”阮君之握拳给自己鼓劲。
“可以考到。”池歌飞沉声说，“我还没押题。”
阮君之一听，满脑子被“崇拜”两个字占据：“真的吗？”
“试试看。”池歌飞是第一次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话，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或是阮君之，而是不相信合格考的出题走向。今年因为各种问题，不仅调整了考试时间，还正巧换了出卷人。
不同的出卷人不同的风格，要去挖新出卷人的风格，必须对新出卷人出过的题目有大量的了解，才能去判断他的出题走向。
池歌飞其实在官方公布出卷人之后，一直在做这件事，但多少年的卷子累积下来，并不是那么好统计的。
“哥，需要我帮忙吗？”阮君之感觉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想出点力。
池歌飞紧抿着唇，片刻后说：“晚上照常来我这里。”
“好。”虽然不知道池歌飞是怎么打算的，但阮君之无条件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学校把高二年级其他科目的课程都摘掉了，全天都是留给高二学生们复习小三门的时间。
因为是全天候的自习，小三门的老师巡班回答学生的提问，所以池歌飞每天在持续地摸索新出卷人的风格，在摸索中途，还会挑选出合适的题目让阮君之做。
晚上，阮君之会抱着资料去池歌飞的宿舍，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做完了池歌飞给他挑出来的题目后，自己对答案，错了的或者是不会的题他会自己去书里找详细的解答，总要把当天学的内容啃透了才回去休息。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二十号，晚上自习结束就要放假了，池歌飞把押的题用订书机订好给了阮君之。
薄薄的五张A4纸，内容并不多，阮君之半天就能看完，但这分量绝对不止半个小时那么轻。
“哥，做好了给你打电话？”阮君之小声问。
“视频。”池歌飞并不满足于只跟他通话，大考前总是要见到阮君之补充一下能量的。
“嗯，视频。”阮君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遮住嘴角淡淡的笑意，抬起左手轻捏了一下他的后颈，鼓励他：“好好努力。”
“好。”阮君之压下心悸，微红着脸应下。
*
孟萌在临放学前拿着印好的准考证走进教室，一个个叫名字，把准考证发到了对应的每个人手里。
合格考的考场定在尚河市市立小学，与他们所在的市立中学隔着很远一段距离，正好在较为安静的郊区。不过考场离阮君之家很远，倒是离池歌飞家挺近的。
阮君之的考场是C栋37考场，池歌飞的是A栋12考场，两个人的考场看起来就离的不是很近。
阮君之探过头去看完池歌飞的准考证，撇了撇嘴，没作声。
放学时，等到班级里的人都走光了，池歌飞锁好门，同抱着书的阮君之一起往校外走。
路上，池歌飞暗示他：“你家离考场很远。”
“对，我查了一下，开车要一个小时。”阮君之叹了口气，“不过那天妈妈应该会送我过去。”
“……你妈回来了？”池歌飞没听阮君之讲过这件事，每天都见他跟父母通话，还以为阮正志他们人都在外地。
“前天回来的。”阮君之乖乖回答。
“知道了。”池歌飞应完，没再做声。直到走到学校外面，瞧见了依靠在浅紫色轿车边的梁蕴和。
梁蕴和许久没见到阮君之了，开心地迎上来，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阮君之乖乖道：“妈妈，欢迎回来。”
“幸好赶在你考试前回来了，最近还好吗？累不累？”
“不累。”阮君之是典型地报喜不报忧，“我小三门进步特别大，说不定能拿到好成绩。”
“真棒！”梁蕴和丝毫不吝啬夸奖。
同自家儿子说完之后，梁蕴和把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的池歌飞身上。然后，她听到，对方沉声同她打了招呼。
“梁阿姨，您好。”
与最开始看到的几次都不同，池歌飞刻意敛了身上的锋芒，像是在以一种自己的方式“求和”。但这个“求”字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而“求和”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梁蕴和也拿不准。
她又想起不久前阮正志来跟她哭诉，说自家宝贝儿子胳膊肘开始向外拐了。
她听说，两个月前，吕家给池歌飞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成人礼，以后吕家的归属基本是定下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成年的缘故，她感觉池歌飞的的确确在某些方面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个“某些方面”就是她的宝贝儿子阮君之。
“小池，你好，学习累不累？”梁蕴和思来想去，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她不如阮正志那么提防池歌飞，所以语气依旧温和。
池歌飞淡淡道：“不累，谢谢您关心。”
“妈妈，我跟您说，池哥帮了我好多。”阮君之很想帮池歌飞在自家父母面前刷好感，所以匆匆把对方整理给他的押题拿了出来，“这些都是他花了好长时间帮我押的题，到时候说不定都能考到！”
“好厉害啊。”梁蕴和真的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对于池歌飞对自家儿子真心实意的帮助她还是非常感激的。
“就是好可惜我们不在一个考场，而且感觉离好远，都不在一栋楼。”阮君之垮下脸。
“是吗？你们什么时候看考场？”
“二十二号下午，两点到六点都可以。”
“那……小池二十二号要不要来家里复习？到时候我送你们一起去看考场。”梁蕴和主动邀请。
她不像阮正志那么容易直接下定结论，她还想要再观察观察池歌飞，这个人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这个人又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好。”得到邀请，池歌飞迅速点头。
阮君之虽然很想跟池歌飞一起学习，但是他有点担心路程的问题：“哥，没关系吗？你家去考场可能会更近，我家离考场太远了。”
“没事。”
距离只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阮家当家做主的人表面看是阮正志，但实际上主心骨还是梁蕴和。池歌飞能察觉出梁蕴和的用意，既然对方递出了橄榄枝，他没必要不接。而且比起阮正志，梁蕴和对他并没有敌意。
以后都是要成为家人的，先搞定主心骨，阮正志那边自然会妥协。

第086章 七天禁言值了
同池歌飞约好一月二十二号一起学习和看考场之后,  阮君之便同梁蕴和回了家。
隔天，阮君之把池歌飞给他的押题都写了，下午与他打视频通话听对方跟他讲完后,  再次提醒了一下明天要一起学习的事情，便期盼着挂断了电话。
二十二号早上,  池歌飞早早到了阮家，穿着毛绒睡衣的阮君之跑去给他开了门。
“哥，请进！”阮君之脸上挂着格外灿烂的笑容。
池歌飞只带了一点还没看完的学习资料，并不多。他换了鞋跟随阮君之走进屋内,  并没看到梁蕴和的身影。
“妈妈去买菜了,  她说今天要亲自下厨。”阮君之乖乖跟他解释。
“嗯。”池歌飞沉声应下，同他一起进了房间。
梁蕴和临走前给阮君之准备了洗干净的水果,  阮君之端到了房间里后，同池歌飞一起看书。
梁蕴和从外面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跟阮正志打着视频电话，对方在视频里数次表示让梁蕴和多注意池歌飞。
梁蕴和无奈地笑着进了家门,  对着视频里的人说：“我已经进家门了。”
“老婆快去看看，我不放心。”阮正志急哄哄的。
“肯定在学习，他们明天要考试的。”梁蕴和换好鞋，“我去看看,  但你不要说话，知道吗？”
“知道知道。”阮正志猛点头。
梁蕴和没挂视频，换好鞋脱下大衣后，放下手里的菜便去敲了阮君之的房间门：“阮阮。”
阮君之放下笔，赶紧起身开门：“妈妈，你回来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  你学习。”梁蕴和特地调整了手机摄像头的拍摄方向,  视频中的阮正志正好能瞧见房间内的情况。
他害怕的各种情况都没发生，宝贝儿子和池歌飞的确是在认认真真学习。
梁蕴和又问他：“水果吃了吗？”
“啊，刚吃完，我去洗盘子。”阮君之说着，回头要拿盘子。
池歌飞已经递给了他，顺便跟梁蕴和打了招呼：“您好。”
梁蕴和笑着问：“小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买了肥牛卷，还买了一些豆芽，打算做个水煮肥牛，阮阮说你喜欢吃辣的？”
“嗯，谢谢。”池歌飞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很礼貌地道了谢。
“不客气。”梁蕴和伸出手，“盘子给我吧，不用你洗，妈妈去洗就好了，你们好好看书，明天就考试了，时间不多。”
“好。”阮君之把盘子递出去，“那如果要帮忙的话叫我。”
“嗯，学习加油，等考完试很快就放假了，到时候再约着一起玩。”梁蕴和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
直到看见阮君之关好了房门，才把手机中的阮正志解放出来：“就说是你想多了，小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有分寸什么？不就是因为咱家宝贝还没成年！”阮正志在电话里控诉。
“那成年了之后，如果真有什么，你还能拦着孩子么？”梁蕴和笑出声来，“阮正志先生，有点保守啊。”
“……如果阮阮喜欢的话，但我还是得考察一下的，都还在读书，不行的。”阮正志靠坐在皮椅上，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我跟你都还没十八，那会儿就不保守了？”梁蕴和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处理食材。
阮正志被怼的无话可说，半晌才道：“那、那不一样的。”
“又不一样了，阮先生出了名的双标。”梁蕴和笑话他，“小池比你稳重多了，那孩子心里有数的。”
阮正志其实就是知道池歌飞心里有数所以才担心，这孩子太早熟了，而他家宝贝儿子很单纯。就算池歌飞为了阮君之吃亏过一两次，但保不齐未来是谁吃亏。
“感情里又不是一定要有人吃亏才能过下去的，不要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而且，你要相信阮阮的眼光，他看着单纯，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梁蕴和跟阮正志结婚几十年，早把他心里想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阮正志被劝了半天，本着大男人不跟小男孩计较的原则，勉强说：“那等成年再说。”
梁蕴和直接被他逗笑了。
*
下午，阮君之和池歌飞吃过饭后，又看了会儿书，四点才坐着梁蕴和的车出门去看考场。
因为路程远，梁蕴和中途还停车给他们买了泡芙吃。
不过，池歌飞不太吃甜的，最后一大盒泡芙有三分之二都进了阮君之的肚子里，他还是因为打了饱嗝儿才把盒子合上。
到了考场之后，阮君之看了看楼层标识，又看了看门口的指引，发现他跟池歌飞的考场确实隔得特别远，他的在市立小学靠后门那里，池歌飞的考场靠前门。
两个人干脆分开，各自去考场看了一眼。
这是阮君之头一次看大考的考场，与学校里的期中期末考试考场差不多，在教室里摆放整齐的桌子右上角有贴了考生信息的白底黑字的小纸片。只不过，正式大考的考场内，桌椅数量少，考生自然不多。
看完考场后，天色渐暗，阮君之本来想让池歌飞跟自己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吕家，但吕家正巧找他有点事，打电话来后不久，便把人接走了。
阮君之只好收了心，同梁蕴和一起回了家。
*
一月二十三号早晨，阮君之比以往都早地起了床，利用多余的时间又看了会儿容易混淆的几个知识点。
之后，他吃完早餐，被梁蕴和送到了考场外。
梁蕴和替他理了理帽领，安慰他：“阮阮别紧张，考试而已，放平心态，平时经常考的。”
“好。”
“有什么不会的直接略过去，先把会的都做好。”
“好。”
“妈妈知道你很棒的，加油。”
“加油！”阮君之握紧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
周围与他们一样，家长送孩子来之后，不住叮嘱的有很多。
不多久后，池歌飞也到了，他一下车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如果说在尚河市市立中学中，池歌飞出名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威慑力，那么在校外，他出名更多的是因为那张脸和顶尖的成绩。
即使大家都有所耳闻他脾气不好、难以接近，其他不太好的传闻也有，但不妨碍仍旧有很多人偷偷暗恋着他，所以很快的，不少人的视线就聚焦了过去。
阮君之也眼巴巴地看着，很想过去打个招呼。
然而下一秒，他一直盯着看的人朝他走了过来。送池歌飞来的吕家管家站在车子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远远地冲阮君之点头打了招呼。
“您好。”池歌飞先跟梁蕴和问好，得到回应后，才把视线落在阮君之身上。
“哥，早上好。”阮君之乖乖问早，“给你。”
他递出来的是还温热的黄桃酸奶，即使是今天这样大考的日子，他也没忘记。
池歌飞敛眸接过：“复习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早上把昨天混淆的几个概念又背了一遍。”阮君之说着，把早上背的几个概念当着池歌飞的面背了出来，得到池歌飞的肯定后，他才说，“我感觉我可以。”
“嗯。”池歌飞顿了顿，“一A+双A也可以，清北中文系接受奥赛加分，高三还可以参加奥数竞赛。”
阮君之微怔，缓缓意识到池歌飞是在安抚他，连连点头：“好，不过我肯定会考到双A+一A的！”
“好。”池歌飞点头。
梁蕴和等他们说完，注意到已经打开的考场大门，轻揉了一下阮君之的脑袋：“阮阮，去吧，小池也是，两个人一起加油。”
“那妈妈，我走了，晚点见！”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抱着文具袋同池歌飞一起进了考场。
*
尚河市的合格考和别的地方稍有区别，是三门整合在一张卷子上的，一共三百分，考试时长三个小时。九点开考，十二点才结束，开考半个小时后就可以交卷。
阮君之怕考试中途饿，早上吃的挺饱，梁蕴和还给他塞了两颗奶糖以便他中途补充能量。
阮君之没把握做提前交卷这种事，所以认认真真坐在位置上涂卡、一笔一划地写主观题。
等到卷子全都答完，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阮君之习惯性地开始检查，还顺带着在草稿纸上做了估分。
这次虽然合格考换了出卷人，但池歌飞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钻研后，还是押准了很多题，特别是地理的最后一道大题，池歌飞正好给阮君之出过类似的。
阮君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地理格外有信心，因为往常他地理大题丢分多，才一直在A线边缘徘徊。如今没了这样的顾忌，自然会考的比以往要好。
另一边，坐在A栋楼考场中的池歌飞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卷子。
他没急着交卷，而是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阮君之的答题方式，大概在算他的分数。
两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学习，他又总是帮阮君之批改卷子、讲题，对他的思路、擅长与不擅长几乎了如指掌。
在划定了对方的分数范围后，池歌飞放心地起身，直接交了卷。
早早从考场走出的池歌飞再次成为家长们的焦点，吕家管家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文具：“少爷，您一会儿是回家，还是同阮小少爷一起回去？”
池歌飞是想同阮君之一起的，因为吕家今天并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不过，管家平时不像会问这种问题的人。
好在管家下一秒做了及时的解释：“刚刚梁女士来问了，问您要不要同阮小少爷一起。”
“知道了。”池歌飞没再多说，径直走向梁蕴和的车边。
管家心领神会，拿着池歌飞的文具回到车里，吩咐司机开回吕家。
交卷铃声响起，阮君之带着雀跃的心情一路跑出考场，跑到车边时看到池歌飞，激动地直接冲上去，攥着池歌飞的手说：“哥！以后请叫我‘双A+一A’！我肯定可以考到的！”
“嗯。”池歌飞抿了抿唇，勾起唇角。
不过让他叫这种奇怪的称呼，当然是不会叫的，还是要叫“阮阮”来的亲密。
阮君之与池歌飞分享完喜悦后，才同刚刚回到车边的梁蕴和分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攥着池歌飞的手没松开。
不远处，几个学生结伴走出考场。
其中一个隔着老远便看到了他们两牵在一起的手，赶紧拍着同伴的后背说：“我就跟你们说了，‘封号CP’肯定是真的！你们还不相信我！真是不枉费我大号被封了七天！这禁言值了好嘛？”

第087章 记得帮我问好。
“‘封号CP’是什么？”结伴的学生中有人问。
“池歌飞跟阮君之啊, 论坛一讨论就要被送上删帖、禁言、封号的大礼包，可不就是‘封号CP’吗？”
“……什么奇奇怪怪的CP名？”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跟你说……”因为两位当事人已经坐进了车里，她没办法再指着当事人解释, 干脆和同伴们一边走远一边解释着。
*
小三门考完的下午，高二年级集体放半天假，但明天等待他们的是关于期末考试的家长会，也是全校性质的家长会, 三个年级都会分别开的家长会。
池歌飞下午跟随阮君之又去阮家做客了半天, 晚上吃过晚饭才坐来接他的车离开。
隔天一早，阮君之醒来时, 梁蕴和拿着两条项链走过来。
“阮阮，帮妈妈选一选，这两条哪个更合适？”
阮君之刚刚醒, 还有点模糊，眨了眨眼后，下意识地选择了缀着金玫瑰的那条项链。
梁蕴和笑着去戴上，又披上大衣, 才半开玩笑地同阮君之说：“今天妈妈陪你出席家长会，可不能丢你的脸。”
阮君之笑道：“才不会，妈妈最漂亮了。”
母子两和乐融融地坐上了车，路上，阮君之还给阮正志打了电话。
阮正志在电话里表示，没能一起去开家长会很可惜, 还保证下次肯定会出席。
阮君之腼腆地笑着：“可是爸爸, 家长会一般只需要一位家长出席。”
“啊？那、那亲爱的老婆, 你让让我。”阮正志隔着屏幕跟梁蕴和求情。
一句话，把阮君之逗得一直笑。
车子一路开到学校，梁蕴和的车是浅紫色的，非常温柔的色系，在一众黑白灰私家车中很是显眼，所以当她停好车后，引起了蛮大的注意。
梁蕴和推开车门走下来，半挽着阮君之的手臂，同他一起往校园里走。
阮君之头一回直观地感觉到自家母亲的魅力，从校门口走到教室短短的一小段路上，有无数的人朝他们这边看，甚至因为梁蕴和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钢琴家，有涉猎这方面的人还认出了她来。
“多亏了阮阮帮妈妈选的项链，妈妈成为人群焦点了。”梁蕴和把功劳归在阮君之身上。
阮君之摆摆手：“才没有，是妈妈漂亮。”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很快到了教室门口，同在外面闲聊的还有其他学生的家长们。
梁蕴和是很擅长交际的那种人，阮君之进教室收拾书本好方便梁蕴和坐时，她已经跟其他家长聊了起来。
阮君之收拾完了，看了一眼池歌飞仍旧空着的座位，莫名有些担心。
原文中，池歌飞每次开家长会都只有他自己在，吕家并不是没安排人，只是吕老爷子也算公众人物，很少到这种场合露脸，所以起初是安排了管家先生来的，但池歌飞觉得麻烦，推拒过一次后，便再没第二次。
如今池歌飞跟吕家的关系明显有所缓和，阮君之怀抱着渺小的希望想着，要是吕老爷子能来出席一次家长会就好了。
那么，对于池歌飞的学生生涯来说，一定是很特殊的回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小阵异常的动静。阮君之直起身，很快就看到被管家搀扶着的吕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后门。
旁边跟着的，正是身着黑色面包服的池歌飞。
阮君之小跑着迎上去，池歌飞立刻停住了脚步。
“您好。”阮君之垂眸乖乖跟吕老爷子问好。
吕老爷子虽然端着架子，但还是回应了阮君之：“嗯，挺精神。”
这还是吕老爷子第一次夸他，阮君之有点拿不准意思，紧跟着就看到他跟自家母亲寒暄起来。
梁蕴和与吕老爷子认识，之前还拜访过几次，所以聊起来还算熟稔。
阮君之想，吕老爷子是不是看在自家母亲的面子上，才没跟他呛起来，所以他乖乖站在旁边不作声。但敏感地察觉到周围集中而来的视线，不再是早上那种单纯的钦羡，更多了一层探究与不可置信。
“池歌飞与互联网大鳄吕老爷子有关系”这个事实虽然在计算机行业内部不是秘密，但放到普通人群中，还是有很大的壁垒。
阮君之发着呆时，周围那种打量与探究的视线突然像被屏蔽了一样，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侧过身挡住了大家视线的池歌飞。
“哥。”阮君之很小声地叫了他。
池歌飞垂眸看了他一眼，同吕老爷子道：“座位在第一组最后排，您和伯母记得坐。”
说完，他朝阮君之示意一眼，径直往楼梯口走。
阮君之心领神会，赶紧同梁蕴和挥挥手，跟着池歌飞走远了。
尚河市市立中学的家长会是不需要学生陪同在旁边的，是单纯的老师与家长的沟通，所以已经有不少学生把父母带到教室便各自玩儿去了。
这时，操场上就有不少在打球的人，一眼望过去，刘虎他们都在。
路过小卖部时，阮君之还看到，王南蹭着小卖部的空调，正坐在那儿打游戏。
“我们去宿舍吗？”阮君之看了看他们走的方向，问池歌飞。
“嗯，下午放寒假了。”池歌飞说。
阮君之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宿舍里的东西还没收拾。
“我们放寒假，宿舍里的东西都要带回去吗？”
“大件可以留，寒假就二十多天。”池歌飞耐心解释，“而且你可以提前返校，但食堂不提供吃的。”
“好。”阮君之点头，琢磨着带哪些东西回去。
等回到宿舍后，阮君之立刻收拾东西，池歌飞无事可做，站在旁边看着，等到阮君之需要帮忙时，沉默着搭把手帮他。
宿舍收拾好之后，阮君之累的坐在床边，翻着日历问池歌飞：“哥，你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白天没时间。”池歌飞寒假要正式进吕家的公司学习，所以白天都没时间。他回答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三十一号也没空。”
阮君之一听，顿时有些失落。
他垂头盯着自己平时用来作备注的日历，确定原文中这段时间不会发生什么，才试探着问：“那晚上我可以……”
“可以打视频。”池歌飞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
阮君之顿时雀跃起来：“好。”
“对了！我这次期末考的数学又进步了，还差七分就到一百三了！”期末考试卷子不难，阮君之的数学取得了史诗级的进步。
听到“一百三”这个词，池歌飞微怔。片刻后，他想起自己很久前给阮君之的“考到一百三就教他散打”的承诺，点头：“好。”
“我下学期会再努力的，哥，咱们的约定再往后推一推可不可以？”阮君之双手合十，眸中尽是期盼。
“嗯。”池歌飞理所当然地点头同意。
阮君之高兴地晃着腿坐在床边同他聊天。
各个年级开完班会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阮君之提前给梁蕴和发了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在宿舍。
梁蕴和来宿舍帮他一起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搬上了车，阮君之临离开学校前，乖乖跟池歌飞道了别。
直到车子开远，池歌飞才收回视线。
吕老爷子坐在他旁边，又等了一会儿，把心气不顺压下去，才问：“能走了？”
“您决定。”池歌飞敛眸，说完后便陷入沉默。
吕老爷子气得很，刚刚面对阮家那小子的时候，还好说话的不得了，什么都向着那小子，到了自己面前又这么冷冷淡淡的。
想来想去，吕老爷子还是决定主动跟他聊几句。
“我帮你在分公司里安插了一个小职务，不用做什么，主要是去看看公司内部的运作模式。”
“你如果想学程序、学游戏，自己去请教、去学。”
“以前你总是跟着我谈项目，对项目这块儿该了解的也基本都有数了，剩下的就是公司内部的实操和团队合作，你……”
“算了。”一提及团队合作，吕老爷子还是不抱什么期望，“你自己心中必须要做到有数。”
“知道了。”池歌飞淡淡地应声。
“今年月底没安排事情给你，你自己处理。”吕老爷子拄着拐杖活动了几下手腕，把事情都交代给他听。
“好。”池歌飞应完，隔了一会儿，又说了句“谢谢”。
吕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略带诧异地看着池歌飞。
他还记得，往年的一月底时，平时格外懂分寸的池歌飞在那天只会丢下“有事”两个字，便一消失就是一整天。
吕老爷子一开始还为这事发了很大的火，因为头一年正巧有个可以学习的大项目。后来安排了人去调查，调查结果倒是出了，但也和刚进吕家不久的池歌飞的关系降至了冰点，结果就是池歌飞对他丁点儿信任都不剩了。
如今好不容易挽回一些，他自然不会再做出这种自损的行为。
“也记得帮我带问个好。”吕老爷子沉思一阵，出口的话都放软了许多。
车内陷入无尽的沉默，不知过去多久，吕老爷子才听到池歌飞短促地应了声。

第088章 那明晚去找你。
因为周遭格外安静,  视频中，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很明显。
阮君之写作业不如池歌飞那么快，但跟池歌飞每天晚上通视频电话到现在,  也已经基本把作业写完了。
写完最后一道题，阮君之伸了个懒腰,  才说：“哥，我写完了。”
“有不会的吗？”池歌飞放下在练的字，抬眸问他。
“有一个，这道。”阮君之把自己不会的题目举到屏幕前。
池歌飞看了一眼题干,  很快跟他说：“这题超纲了,  不用做。”
阮君之眨眨眼，过了一会儿问：“哥,  奥赛题和这个比，哪个更难啊？”
“不一样的，很多奥赛题技巧偏多,  这道是单纯的知识点超纲，没有做的必要。”池歌飞解释完，问他，“怎么问这个？”
“你不是说,  奥赛能加分嘛？我想，要是有机会就试试看。”阮君之把卷子收好。
“今年的已经报过名了，可以等高三的奥数竞赛。”池歌飞说。
“好。”阮君之点头，“那……那到时候哥也会报名吗？”
池歌飞思考了一下，点头：“报。”
“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一起学习了？”
“看你表现。”池歌飞抬眸，对上阮君之期盼的眼神,  勾唇逗他。
阮君之握紧拳头：“我一定好好表现！哥,  你等着哦！”
池歌飞沉声应下：“好。”
“哥,  明晚还能视频吗？”明天就是三十一号了，池歌飞之前跟他说，三十一号这天没空，但阮君之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他晚上是不是也没空。
“明天不行。”池歌飞听到日期，手微微一僵，直接拒绝了。
阮君之微怔，片刻后点头：“好，那我们、我们后天再见。”
“嗯。”
挂断电话后，阮君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慢慢学会了察言观色之后，在刚刚发现，池歌飞回答关于“三十一号”的问题时，有着显而易见的僵硬，这与平时的他一点都不同。
但原文里，关于“三十一号”的信息一点也没有，这让阮君之担忧又焦虑。
他知道自己不该过问可能会越界的问题，但他还是想了解关于池歌飞的所有事情。他知道的，自己已经越来越贪心了。
胡乱地在脑海里想着，阮君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三十一号这天，他忍住了没去找池歌飞，还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
好在今天是小三十，阮正志和梁蕴和都在家，阮君之同他们一起做了大扫除，还把家里整理了一下。
二月一号早上，阮君之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给池歌飞发消息。
【阮：哥，早上好！除夕快乐！】
然而，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他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阮君之心中的不安感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拽住他的心脏不住往上攀爬。
除夕这天，他在家里坐立难安，帮阮正志他们帖对联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胶带还贴到了手上。
梁蕴和很快看出他不对劲，揉了揉他的头：“阮阮，有什么心事吗？”
“妈妈，我……我可以出去一趟吗？晚点会回来的。”阮君之小声说。
“好，去吧。”梁蕴和也没问他要去哪儿，“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如果不方便，打电话给你爸爸，让爸爸去接你。”
“好。”
“赶紧去，不然一会儿你爸爸瞧见你跑去找小池，又要吃醋啦。”梁蕴和朝阮君之使眼色。
阮君之一愣，没想到自家母亲看出来了，站起来给了她一个拥抱，很快披上外套出了门。
从家门口坐公交去吕家要一个多小时，阮君之干脆打了辆车。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吕家老宅的最外围，短暂地犹豫后，直接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不过片刻，就有人回应。
“您好，这里是吕宅，请问是哪位？”
“你、你好，我是阮君之，池歌飞的同学，来找他的。”阮君之陡然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跑来吕家。
那头的人微怔，很快说：“阮少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门。”
与他通话的是管家先生，对方话音刚落，吕家老宅的大门便打开了。
阮君之带着紧张的情绪走进去，踩过石子路，很快走到了老宅正门口。
管家已经走了出来，把他迎进门：“池少爷还在休息。”
阮君之抬眸，有点不敢相信：“他……还在睡觉吗？”
“是的，池少爷凌晨才回来。”管家不知道能说多少，所以只大概提了一下，“您可以在客厅等他，我给您端些茶点来。”
管家把阮君之安置在客厅后，便去了厨房准备茶点。不久后，端着精致的手工饼干和热腾腾的纯牛奶摆在他面前。
吕老爷子从楼上下来时，就瞧见阮君之坐在客厅里，他站在台阶上发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走下来坐到了他对面。
“除夕夜来做什么？”吕老爷子一点也不客气。
“……来找池歌飞。”阮君之抿了抿唇，“祝您新年快乐。”
吕老爷子被他这礼貌劲儿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朝管家示意了一眼。
管家心领神会，离开后不久拿了个大红包回来。
“给小辈的。”吕老爷子接过红包递给阮君之。
阮君之受宠若惊，这红包光看分量就不小，他都不太敢接。
“不要？”吕老爷子见他没接，皱起眉头。
管家在旁边帮腔：“这是老爷特地为阮少爷您准备的。”
“特地”两个字让阮君之更惊讶了，他还以为自己屡次三番跟吕老爷子对着干，对方不喜欢他好久了。
阮君之乖乖接过红包，又问了一声“新年好”。
吕老爷子哼了一声，并没再说话，始终坐在他对面。
因为有吕老爷子在，阮君之也不太好意思吃饼干，干脆僵直地坐着发呆。
直到漫长的沉默过去，吕老爷子突然说：“会下棋吗？”
阮君之眨眨眼，呆滞地回答：“不、不会。”
下棋？他从没见过棋盘是什么样的，关于下棋的书也没看过，这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吕老爷子反而没有因为他说“不会”而不悦，让管家把棋盘和黑白棋子拿了过来。
吕老爷子自顾自地跟阮君之讲了五子棋的规则，俨然已经默认了他会跟自己一起下棋。
阮君之规则倒是听懂了，而且觉得挺简单，但真正下起来就不是他想的那回事了。
五子棋是有技巧的，光凭运气很难做到把把都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阮君之今天运气格外不好，已经连着输了好几把。
吕老爷子丝毫不觉得没意思，反而因为赢了，格外开心：“你不行啊，这技术，没意思没意思。”
阮君之抬眸，瞧见吕老爷子脸上的笑，心说：您这表情可不是觉得没意思的样子。
“那您还下吗？我可以再陪您下几局。”阮君之头一次觉得，吕老爷子在某些方面也蛮可爱的，像个老顽童。
吕老爷子故作为难：“跟你下棋没意思，不过看你这么想玩，勉强再跟你下几局。”
于是，两个人真的一来一往又下了会儿棋。
池歌飞没睡多久，醒来时刚刚十点。
他从楼上走下来，就瞧见阮君之与吕老爷子面对面下着五子棋。
吕老爷子压抑着脸上的笑意，看着阮君之输了一次又一次，俨然一副在欺负小朋友的模样。
池歌飞快步走过去，坐到阮君之身边，执起白子落在棋盘上，堵住了猖狂的黑子的去路。
吕老爷子面色一僵，站起身来：“不玩了。”
完全一副耍赖相，池歌飞看着管家过来收棋盘，沉声道：“您要下棋，找我就是了，欺负他做什么？”
阮君之拉住池歌飞的手腕：“没欺负，我玩的挺开心的。”
池歌飞看到他手里的大红包，敛下眸：“嗯。”
吕老爷子气的哼了一声，径直往书房走。
管家微微欠身，很快跟了上去。
“他下棋下不过我，才挑上你。”池歌飞摸到冰凉的牛奶杯，让厨房又换了杯热的过来。
“知道的。”阮君之乖乖说，“给了红包，陪吕老爷子玩一会儿，没关系。”
“嗯。”池歌飞顿了顿，问他，“为什么来了？”
“来、来找你。”阮君之嘟囔着说，“你昨天不是办事去了吗？结果今天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我不太放心。”
池歌飞知道这人在担心自己，心中熨帖得很。
他轻柔了几下阮君之的脑袋，看着他把牛奶喝了，端着饼干同他一起上了楼。
“我稍微、稍微坐一会儿就回去啦，我爸爸妈妈都在家里。”今天是除夕，虽然想跟池歌飞多待一会儿，但他还是要回家和父母一起吃饭的。
“嗯。”池歌飞没说什么，把饼干摆在他面前，径直走到床边拿起了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昨天一直在外面，手机没电了。”他淡淡解释。
阮君之乖乖应声：“没关系。”
池歌飞才不会信他，真没关系就不会在除夕突然跑过来了。
因为池歌飞还没吃东西，厨师不一会儿做了热腾腾的早午餐送上来。
池歌飞坐在旁边吃饭时，阮君之打量了一番他的桌面，发现原本那个放在书架上的相框被拿到了桌子上放着，旁边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百合花。
应该是刚摆上的，前几天他同池歌飞视频时，这里还什么都没摆。
照片中，白发苍苍的老人的笑容在百合花的映衬下，看起来似乎更温暖了。
池歌飞注意到阮君之一直在看照片，放下筷子：“她是我奶奶。”
阮君之一愣，转头看向他。
如果说上次池芳那件事是池歌飞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才跟他解释的，那这次关于“奶奶”，完全是池歌飞第一次主动跟他讲述。
“是个很温暖很和蔼的人。”阮君之说。
池歌飞微顿了一会儿，才应：“嗯。”
阮君之前天因为不知道“秘密”的焦躁感已经渐渐淡去，虽然只得到了一点点信息，但因为这个信息来自于池歌飞口中，所以他小小的失落很快被满足。
池歌飞的主动比什么都让他暖心。
然而，阮君之没想到，接下来，池歌飞还在继续跟他讲。或许是压抑的情绪憋得太久，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也或许是真的已经在信任他。
想来想去，阮君之觉得，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让他格外开心。
因为这是一种他被池歌飞认可和需要的证明。
“去池芳家之前，在奶奶家住过两年。”
池歌飞刚搬去老人家时，自认是脾气最恶劣的一段时间，看到刀之类的锋利的东西就就会丢出去，甚至冷漠又暴躁到每日埋怨老人为什么要管他。
学校不去，拒绝与人来往，甚至把沿街对他恶语相向的小孩都揍了个遍。
偏偏，有着轻微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很多事情都记不清，却唯独记得每天都夸他一句。
“小池是最温暖的孩子。”
日复一日地重复这句话，不是“优秀”、不是“天才”、更不是“凶恶”和“坏孩子”。
“中途有一段时间没上学，光顾着打架了。”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
阮君之不想问打架的原因，他只是听起来觉得很心酸。
“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赢的！”
池歌飞看着握紧拳头的阮君之，勾唇笑了下，继续说：“后来去读书，意识到当天才没什么不好，学习强也是一种武器。”
“不过后来没多久，她就去世了。”
“每年这时候是她的忌日，所以昨天去扫墓了。”
阮君之心脏顿时被人揪住，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池歌飞冰凉的左手。
“哥，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我最喜欢你了。”
池歌飞心头一跳，反手握住他：“好好学语文。”
“学了。”阮君之抿了抿唇，“你以前也这么跟我说。”
“嗯，学习的成果？”
阮君之隐隐约约有点明白，池歌飞大概是在说他“喜欢”两个字用的不对。
以前阮君之不会觉得有什么，很坦然地能讲出来。后来再被问起时，讲不出来这两个字，他便知道他对池歌飞的感觉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即使这样的变化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但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偷偷说一下“喜欢”。
池歌飞怎么理解都是对的，重要的不是他的心意，重要的是池歌飞会不会因为听了他的话而开心。
“成果是期末语文考了一百二十二。”阮君之垂眸回答。
“阮君之，你好聪明啊。”池歌飞话里带着笑意，的确是在夸他，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大掌把他整个手都包着，他能感觉到阮君之的手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阮君之眨眨眼，大着胆子倾身，抬起没被握住的左手，轻轻拍了拍池歌飞的脑袋。
“那……那哥也是，哥最温暖了。”说完这话，阮君之快速把手收回去，面红耳赤，很是紧张。
池歌飞眼前一晃，仿佛又看到老人摸着他的头在夸他。
覆在他心上多年，始终不曾对人剖开的秘密之一告诉了阮君之，真的太好了。
“阮君之。”
“我在呢。”阮君之小声答应。
他的手还被池歌飞攥着，想抽抽不出来，害他的心跳一直在变快。
“喜欢烟花吗？”池歌飞问他。
“喜欢。”阮君之霎时想起之前过生日在游乐园看到的烟花，连连点头。
“明晚……”
“有空有空。”池歌飞话都还没说完，阮君之已经格外积极地回答了。
“明晚去找你。”池歌飞勾着唇说。

第089章 做爸爸好卑微。
阮君之陪池歌飞又待了一会儿,  便揣着大红包坐上了管家先生帮他安排好的车回了家。
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时，阮君之企图躲避阮正志的追问，但还是在一进客厅时就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爸爸。”阮君之乖乖地站好,  要是一会儿阮正志批评他，他还能服个软认个错。
“回来了？”阮正志板着脸,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就……去找了一下池歌飞。”阮君之本着没被问到也早点承认的态度，火速回答了。
“好了，来吃饭吧。”阮正志实在不忍心说什么,  他本就不是批评自家孩子的性格,  而且今天还是除夕。
阮君之松了口气，乖乖把外套脱了,  还把揣在口袋的大红包上交到阮正志面前。
“爸爸，吕老先生给的。”
阮正志被面前的大红包搞得一愣，他同梁蕴和对视一眼,  梁蕴和笑着说：“阮阮自己留着就好，跟吕先生问过新年快乐了吗？”
“问过了。”阮君之点头。
“那就好，红包自己留着就行，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爸爸妈妈不要。”梁蕴和推着阮君之的手，“去房间放好了来吃饭。”
“好。”阮君之这才颠颠儿去了房间放红包。
坐在餐厅中的梁蕴和问：“我们是不是也该给小池备个红包？”
“……那就备一个吧，不能比阮阮收的少。”阮正志不大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梁蕴和捂嘴偷偷笑了下：“知道啦。”
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完午餐，下午出去溜达了一会儿，便回家一起为跨年的大餐做准备。
阮君之不会下厨,  他在旁边学着打打下手,  没一会儿,  保姆阿姨也来了。
阮家请的保姆阿姨是本地人，她的孩子都在外地工作，今年正好不回来，保姆阿姨因为是一个人，梁蕴和便把她邀请来一起吃年夜饭。
阮君之在旁边帮了会儿忙，因为厨房里太拥挤，最后他和阮正志抱着一大袋毛豆和小篓子坐在了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毛豆。
晚上，一家人围绕在餐桌边。
开饭前，阮君之为了留纪念，举起手机和大家一起拍了合照，学着微信列表的王南他们，发了朋友圈。
等他吃过饭时，就发现池歌飞给他点了赞。
他很开心地抱着手机坐在客厅给池歌飞发消息。
【阮：哥，你们晚上吃了什么？】
【池：[照片]】
池歌飞发来的照片是长桌上摆满了的美食照，有很多菜阮君之都叫不上名字，偏偏桌边只坐着池歌飞和吕老爷子两个人，看起来有点滑稽，但阮君之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一个是渴望有个孩子陪伴的吕老爷子，一个是从小到大始终孤身一人的池歌飞。
他们虽然脾性上不一定合，但确实互相弥补了一个人的遗憾。
【阮：好丰盛！】
【池：一起吃了。】
阮君之眨眨眼，过了片刻才理解池歌飞的意思。
应该是家里佣人一起用餐了，他还挺意外吕老爷子这么通人性的。
两个人一直聊到快十二点，阮君之看到阮正志抱出用红纸包装好的鞭炮准备去楼下放。
阮君之一点也不怕，换上羽绒服跟着跑出去。
十二点一到，伴随着各家鞭炮“噼里啪啦”燃放的声音响起，阮君之掐着点给池歌飞发去了新年祝福。
【阮：哥，新年快乐(*^▽^*)】
【阮：希望新的一年病痛与不愉快都消失，你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不管想什么都能实现！】
池歌飞站在落地窗边，看到外面亮彻天际的烟花，垂眸回复。
【池：阮阮，新年快乐。】
看到“阮阮”这个称呼，阮君之脸颊热了热，回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过去，便跟着阮正志一起回了家。
*
阮君之家的老一辈早早去世了，阮正志和梁蕴和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往年都是自家过年，不兴出去拜年。
大年初一早上，阮君之一睁开眼，就感觉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压岁钱。
他翻了个身，把两个厚厚的红包拿出来，同吕老爷子给的一起压在了抽屉里的书下面，踩着拖鞋跑出去给阮正志和梁蕴和拜年。
初一下午，外面明明是晴天，却下了蛮大的雪。
因为很冷，而且跟池歌飞约好了今天晚上会见面，所以阮君之并没出去，坐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一边和父母嗑瓜子闲聊，一边看外面飘下来的鹅毛大雪。
池歌飞晚上来的时候，天色正巧暗下来，外面的雪也停了。
阮君之把人迎进门，梁蕴和走上前给他发了红包：“小池新年快乐。”
池歌飞微怔，阮君之怕他不要，赶紧把红包又往他手里推了推：“哥，新年快乐！”
池歌飞这才收了，微微颔首跟梁蕴和和阮正志拜了年，还把手里提上门的新年贺礼送了出去。
阮君之惦记着放烟花的事情，不久后便跟池歌飞一起走出楼道。
送池歌飞来的吕家的车还没走，车后备箱里放满了各式各样阮君之从没见过的烟花样式。
他看着池歌飞放了几个，兴奋得不行，最后还是最喜欢“地陀螺”，看到“地陀螺”被点燃后在地上不住打着转，他能激动地跳起来。
不过地上雪挺厚，阮正志为了让他玩的开心点，还把楼道下面一小片雪铲了堆到一边。
池歌飞准备的烟花太多了，阮君之玩了一会儿，周围很快围过来许多好奇的小朋友，都是小区里出来玩的小孩。
有些本来是下来堆雪人的，有些是带了自己家买的烟花下来的，但全都被阮君之这边的烟花盛况吸引。
很快的，阮君之周围变得喧闹起来，他迅速跟小朋友们打成一片。
池歌飞并不适应这样热闹的氛围，所以始终站在外围看他。
阮君之注意到，把手里的仙女棒分给了小朋友们，拿着剩下的两根越过小朋友们，跑到池歌飞面前。
“给你。”
池歌飞看到，阮君之莹白的指尖中握着的仙女棒，燃放的小小的仙女棒蹦出的金色火星衬亮了阮君之的脸。
双颊红扑扑的，应该是在外面待得久了冻的。
池歌飞接过仙女棒，等着它燃烧结束，摘下脖子上的围巾戴到面前人的脖子上，围好后又替他戴上了帽子。
“不冷吗？”池歌飞沉声问。
“有一点点。”阮君之吸了吸鼻子，又说，“现在不冷了。”
池歌飞没应，看了看车里还剩的一些烟花：“还玩吗？”
“分、分给他们吧？”阮君之不知道池歌飞会不会同意，试探着指了指那群小朋友，“我想堆雪人。”
“好。”池歌飞倒不至于跟一群小朋友吃醋，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立马把后备箱里适合小孩子玩的烟花都分了出去。
阮君之回家里戴上了一副手套，蹲在楼下雪堆的最多的地方开始堆雪人。
这还是他头一次玩雪，以前只听曲艺讲过雪人的有趣之处，但让他真的堆一个出来还挺困难。
池歌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
“要堆什么？”
“都行。”阮君之回答。
池歌飞还以为他只要堆个最简单的，干脆滚好了雪，没一会儿就摞起了两个雪球，因为周围没有合适的道具，他最后是拿石子块儿做的装饰。
阮君之看得连连拍手，捧场得不得了。
等到轮到了他自己，他有样学样地堆了个小的，靠着池歌飞堆得那个，然后给自己堆得小雪人画了个笑脸出来。
指着说：“像不像？”
“什么？”池歌飞垂眸问。
“我跟你！”阮君之笑着说。
池歌飞没作声，盯着两个雪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小的那个倒是挺像阮君之的，就是自己堆得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放在恐怖片里也不为过。
于是，他蹲下身，把嵌在其中略显多余的几个小石头拿了，让雪人的表情不再那么狰狞，才稍微看顺眼了些。
“像。”池歌飞这下才回答。
阮君之半蹲在地上，伸手拉住池歌飞的手腕：“要、要一起拍张照吗？”
面对阮君之主动的邀请，池歌飞坦然接受，走到他旁边，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与他一起跟两个雪人拍了合照。
阮君之抿唇笑着，把合照发给了池歌飞，又悄悄把两个小雪人裁剪出来，设置成了与池歌飞的聊天背景。
晚些时候，池歌飞要走时，阮君之问他：“哥，你之后是不是还得去公司里学习啊？”
“嗯。”
“那我们还是晚上视频吗？”
“好。”
“围巾，给你。”阮君之知道该跟池歌飞道别了，他正欲把围巾摘下来，手就被人握住。
“送你了。”围巾是新的，今天第一天戴，池歌飞想送给他。
阮君之眨眨眼，微微动了动被他攥着的手的手指，红着耳朵敛眸：“好，谢谢哥。”
池歌飞感觉到掌心被他轻轻挠了下，心头痒痒的。半晌，他对上楼道口站着的、视他如仇敌的阮正志的视线，又紧握了一会儿阮君之的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我走了。”
“好，哥，拜拜，等你有空再找你玩。”
听到“有空”两个字，池歌飞顿了顿，转过身：“十四号有空，开学前一天。”
阮君之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去找你！”
“好。”池歌飞勾唇，轻轻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便坐回了车里。
目送着车开远，阮君之小跑着回到楼内：“爸爸，我们回家吧。”
阮正志问他：“刚你们说什么了？”
又牵手！又摸头！
有什么是他这个做爸爸的还没看到的！
“约好了十四号一起出去玩。”阮君之乖乖说。
阮正志一听，顿时扼腕。
十四号！情！人！节！
“那天……那天不是开学前一天吗？早点回学校，天黑前就回去，知道吗？”出口的话却卑微的不得了。
“好！爸爸放心！”

第090章 感觉自己可以。
过年之后, 阮君之的父母一直陪他待到初五，迎完财神爷，便各自奔赴向工作。
阮君之假期里每天除了巩固高一和高二的知识, 还掰着指头数离二月十四号还有几天。
中途，还发生了一件让他格外开心的事情, 那便是小三门合格考的成绩出了。
出成绩的那天，阮君之一开始还不知道，是王南和焦雨在小群里嚷嚷着可以查成绩，他才想起来。
紧张地登录到查分系统里, 阮君之实在是点不下去鼠标, 这会儿又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他忍不住给池歌飞打了电话。
池歌飞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公司里一些大牛设计出的游戏程序, 看到来电显示，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哥，小三门, 你查好了吗？”阮君之声音微微发着抖。
“查了。”池歌飞没查自己的，查了阮君之的。
“考得怎么样啊？”阮君之问完，又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池歌飞不用想肯定能考到3A+, “我好紧张，不敢查。”
“你先查，查完告诉你。”池歌飞很想直接告诉阮君之他的成绩，但还是忍住了。
阮君之咬了咬下唇，抖着手把鼠标划过去，总算点下了“查询成绩”, 偏偏系统正好在这时卡住了, 阮君之看着页面转了半天, 没转出成绩来，紧张到心脏快蹦出嗓子眼了。
“它它它卡住了！”阮君之抖着嘴说。
池歌飞靠着椅背，沉声说：“阮君之。”
“什么？”
“闭上眼。”
“好、好的。”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他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用鼠标点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跟他说：“好了，睁开眼。”
阮君之依言睁开眼，网页上的成绩已经刷了出来，白底黑字地写着他的小三门等级。
政治A+，历史A，地理A+！
地理A+！
“哥哥哥，我考到双A+了！而且地理是A+，地理是A+！”阮君之激动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的地理怎么会考到A+呢！那么难的科目！我好厉害！”
“不对！还是哥你最厉害了！你押的题和划的重点考到了百分之九十！哥！你超棒的！我超喜欢你！”
阮君之语无伦次地一边蹦着一边说。
池歌飞在电话那头勾着唇，他与阮君之看的是同一个成绩查询界面，刚刚确定了系统不卡才让阮君之睁的眼。
池歌飞上次帮阮君之报名的时候记住了他的身份证号，今天能查成绩时他立刻查了。
看到阮君之地理考了A+时，他也蛮意外，因为之前几次模拟考，阮君之都是勉强稳在A线，九次也就一次差点冲上A+。
但惊讶之余，池歌飞莫名满足。
虽然阮君之的小三门是他帮忙一起补出来的结果，但地理是他着重补过的，所以分量完全不同。
偏偏，阮君之在最不拿手的科目上拿到了更好的成绩，可见他对自己的用心良苦多么上心。
池歌飞被满足之余，沉声祝贺他：“恭喜。”
“哥，你考得怎么样？”阮君之逐渐平复心情，终于问了池歌飞。
“身份证报给你，你查？”池歌飞陡然有了互相查分的心思，他感觉阮君之会感兴趣。
“我记得你的身份证，我可以帮你查吗？”阮君之知道池歌飞的生日，再加上两个人身份证号前面是一样的，也就末尾四位有一位不同，所以他很早前就背上了。
“可以。”池歌飞听到他说“记得”，心头微动。
阮君之立刻重新回到电脑前，紧抿着唇，输入池歌飞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按下了查询键。
在短暂的卡顿后，池歌飞的成绩展示在屏幕上，妥妥的3A+。
与预料中的无二，但阮君之还是很开心，乖乖地恭喜了他，恭喜完又觉得自己的成绩有点可惜：“突然感觉，历史没考好，明明能拿到A+的，要是最后那道题没记错时间，说不定就跟哥一样是3A+了。”
阮君之还从没在成绩这方面追上过池歌飞，明明是离池歌飞最近的一次，他却错过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中的喜悦顿时淡了不少，被残酷涌上来的失落所取代。
池歌飞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说：“阮君之，时间不会等你，但是我会。”
阮君之直接愣在原地，对方的话带来的效果就是害他心脏狂跳，半天都不得平息。
捂着通红的脸，好一会儿，他才说：“哥，我会努力学习的，其他方面也是，你不用等我我也可以……追上你。”
池歌飞勾唇，把他这话默认为了他会在各个方面追上他，比如“告白”。
反正愿望许好了，这个“先告白”的机会肯定是会留给他的。
“好。”
“那我们，十四号见。”
“好。”
阮君之挂断电话，趴在床上红着脸发了会儿呆，等到心跳平稳下来，才给父母报备了成绩。
阮正志开心得不行，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还说过几天再寄一些零食给他。
阮君之一一接受了，默默盼着十四号的到来。
*
假期时光永远是过的最快的，阮君之掰着指头终于等到了十四号。
他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后换上过年的新衣服，准时出了门。
他跟池歌飞约在了市中心的人民广场见面，下了公交车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站牌边的池歌飞。
快步走过去，阮君之乖乖问好：“哥，早上好。”
“嗯。”池歌飞微微点头，“去哪里？”
“都可以。”阮君之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玩，下意识地顺着池歌飞的决定。
“那跟我来。”池歌飞说完，转身带着他往前走。
“好。”阮君之乖乖跟上去。
市中心有一家运动馆，因为是会员制，再加上价格比较高，去的人不多，偏安静，但运动体验还是很好的。
两个人结伴进了商务大楼，池歌飞算运动馆的常客，刷了卡之后带着阮君之先去了更衣室换运动服。
过了更衣区出来之后，阮君之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多了。除了各种球类运动，还有攀岩、射箭、枪击、滑板，甚至更多他见都没见过的运动类型的运动区。
池歌飞想打篮球，但为数不多的篮球区被人用了，正巧阮君之想试试打靶，他便带着对方一起走过去。
打靶用的枪都是真枪实弹，因为阮君之还未成年，他只能用小径口的手-枪，好在并不影响游戏体验感。
而且旁边是有专门的安全教练员的，在辅助下换上装备后，阮君之很快握住了枪把。
教练员认真地跟阮君之讲了用枪射击的规则，之后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他，教他如何射击，并且带着他先试打了一枪。
一枪中靶，阮君之眼神亮了亮，有点激动。
教练员稍微拉开一点和他的距离，但怕他不熟练，正要握住他的手教他打第二枪，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我教他。”池歌飞面色阴沉，盯着教练员欲握上去的手。
教练员一怔，面露为难：“不行的，我们这里不能放任客人自己互相教，如果出问题了……”
池歌飞紧抿着唇，握住枪抬起手，对着移动中的靶子连续射了三枪。
三枪全中，一点也不含糊。
“这样也不能教吗？”
池歌飞的动作太熟练，让教练员颇为心惊，很快发现他是常客。
“技术很熟练。”教练员顿了顿，说，“但你不是……还没成年？”
阮君之紧抿着唇，站在旁边偷偷笑了下。
池歌飞用的是跟阮君之一样的枪，再加上上次来的时候的确还未成年，所以被教练员误会了。
他沉下眸，把身份证掏出来，教练员再三确认之后，对上他阴沉的视线，才说：“那、那行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注意安全。”
等到教练员走到一边，池歌飞绕到阮君之身后。
“我教你。”
“好、好啊。”阮君之推了推鼻子上的护目镜，突然有点紧张，嘴上仍旧不忘夸奖，“哥，你好厉害啊。”
“刚刚偷偷笑了。”池歌飞淡淡道。
“没……”阮君之抿了抿唇，又承认，“就笑了一下，很小声的，但是我大声夸你了。”
池歌飞勾着唇，没应，直接从背后环抱住他。
阮君之是右撇子，他便用左手拖着他的腰腹，拿右手握住他的右手。
两个人的身体接触面积一下子变大，阮君之的后背紧贴着池歌飞的胸膛，运动服偏薄，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池歌飞的心跳。
但他注意力不在去感受池歌飞的心跳有多快，因为他此时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压抑自己的心跳上。
尤其，当池歌飞靠在他耳边教他如何扣动扳机，如何开枪时，即使戴着护耳塞，他还是能把对方的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侧，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他心上，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阮君之感觉自己耳朵都变红了，而且什么都没学得进去，光跟着池歌飞的动作射中了三个靶。
“哥，我感觉、感觉我自己可以。”阮君之垂眸，小声说。
池歌飞注意到，他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因为对方喜欢自己，他觉得这样的反应太理所当然了，只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一些。
阮君之还是太纯情了，池歌飞紧盯着他通红的脸，半晌，与他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哑着声说：“好。”
说了“好”，但手还握着阮君之的手。
阮君之眨眨眼，正想着要不然先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又很亲密。
射击区域入口处突然走进来两个人，打破了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来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女人的话中带着无可奈何。
“妈，你不懂，一会儿我教你。”许元嘉挽起袖子，话音刚落，便注意到了与阮君之靠在一起的池歌飞，视线与他直直对上。
他笑了下，轻松地打招呼：“好巧。”
“妈，您亲儿子。”
阮君之看到，身着红色大衣的女人朝他们看了一眼，很快避开视线：“许元嘉，这儿没意思，走了。”
“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回去告诉你爸。”女人头也不回地走远。
许元嘉笑嘻嘻地朝池歌飞挥了挥手：“拜，明天见。”

第091章 不喜欢就少看。
两个不速之客来的很快,  走的也很快，阮君之却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许元嘉”这三个字令他印象深刻。
原文中，许元嘉是高二下学期快结束时才转入尚河市市立高中的。
转学之后,  他表面看着笑眯眯的，与谁都相处的很好,  实际上是个实打实的笑面虎，暗地里处处针对池歌飞。
不管是竞赛、采访、演讲，亦或者是各种活动，只要是有池歌飞在的地方,  他一定也会去参加,  并且势必要争个高低。这样的竞争是长期的，一直持续到后来池歌飞真正在互联网行业站稳脚跟。
最让阮君之觉得不适的是,  池歌飞工作以后，代表公司进行项目商谈或竞标时，许元嘉总会以对家公司的身份出现,  即使公司已经有同类型的项目在手，还要竞标，完全挑起了同行内部的恶意竞争。
虽然池歌飞最终还是凭借自身本领拿到了该拿到的成果，但过程变得无比曲折,  平白被许元嘉添了很多麻烦。
阮君之觉得，许元嘉是一个标准的妒忌心爆棚的人，再加上他的确有一定的天赋才能，所以之前的周金屋在他面前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许元嘉这个人麻烦就麻烦在，很多人会被他表面营造出来的笑容所欺骗，本能地认为他是一个极为好相处的、内心非常包容的人,  并且下意识地亲近和维护他。
这一点在与对人格外冷漠的池歌飞相比之下,  让池歌飞已经处于了舆论的劣势地位。
阮君之记得,  原文中，许元嘉和池歌飞的冲突始于高二下学期他刚转学来、六月末的校运会，升级于高三上半学期换班委、奥数竞赛等等一系列事件。高中毕业时，许元嘉因为家庭原因去了国外，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的时间，池歌飞的事业刚刚有了起色，他便回了国。
从那之后，池歌飞被迫卷入各种断断续续的纷争，麻烦纷至沓来。
总结下来，阮君之只觉得这个人是个不可理喻、十足十惹人厌的麻烦精。
当初，在听曲艺讲这个故事时，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许元嘉会如此针对池歌飞，原文里只把他描述成了一个嫉妒者，但大概是原文的bug，作者从未提及过嫉妒的原因。
现在，阮君之有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猜想。
便是那个跟许元嘉一起来的穿着红大衣的女人。
如果许元嘉说的是真话，那个女人，就是池歌飞的亲生母亲。
一个对亲生儿子漠不关心的母亲，再加上麻烦精许元嘉的出现时间比原文中整整提前了好几个月，阮君之莫名担心起来。
他真的能帮助到池歌飞吗？
*
“咚”的一声，脑门被轻轻弹了一下，阮君之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疼，才回过神来，对上了池歌飞深不见底的眸子。
“哥……”他嘟囔着叫了声。
“发什么呆？”池歌飞的语气平淡，半点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阮君之眨眨眼，半晌摇了摇头：“没有。”
“还学吗？”
“学的。”
池歌飞紧抿着唇，继续教他打靶。
两个人一直玩到中午快吃饭时，阮君之在池歌飞的帮助下摘下防护装。
当最后的护目镜被摘下来时，两个人面对着面，阮君之听到池歌飞说：“阮君之，有话想跟我说，可以说。”
阮君之微怔，很快敛下眸：“哥，我怕我多管闲事。”
池歌飞伸出手，托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不说怎么知道？而且……你把情绪都写在眼睛里了。”
阮君之太好懂了，他都不用猜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阮君之抿了抿唇，对上他的视线，终于开了口：“我不喜欢刚刚那个叫许元嘉的。”
“这么巧？我也不喜欢。”池歌飞收回手，“所以现在还有问题吗？”
阮君之眨眨眼，抓住池歌飞的手腕，像是被鼓励到：“有的。”
“说。”池歌飞垂眸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手，并未说什么。
“下学期，有个小目标。”阮君之紧握着池歌飞的手腕，目光坚定，“想考到班级第二。”
不管怎么样，他才不要把班级第二的位置让给许元嘉，所以他一定要卯起劲儿学习，把这人压的心服口服，他就没空来找池歌飞麻烦了。
池歌飞挑眉，阮君之上学期期末考试进步很大，考到了班级第十四名，已经完全处在上游行列，但要想一口气达到全班第二，还是有难度的。
他们班除了他，成绩摆在学校里算得上好的并不少。
“好。”池歌飞说，“不过，你又想拿第二，又想参加奥赛，数学起码要保持在一百四十往上，这是报名奥赛的最低线。”
“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我一定会努力的！”阮君之握住池歌飞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
池歌飞沉声应“好”：“先到一百三，教你散打。”
“嗯！”阮君之连连点头。
*
下午，两个人在附近吃了个饭，四处逛了逛，买了些开学要用的文具，便各回各家收拾东西准备返校。
晚上，阮君之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时，瞧见了吕家的车，池歌飞正坐在后座等他。
阮君之礼貌地跟司机和管家先生道了谢，坐进车后座中。
池歌飞把手里的一盒糕点递给他。
阮君之看到里面的绿豆糕，问：“给我吃吗？”
“他买的。”池歌飞指着管家。
管家先生赶紧摇头：“是少爷叮嘱的。”
池歌飞紧抿着唇，并不做声。
阮君之“嘿嘿”笑了下，掰开绿豆糕一小块一小块吃着。绿豆糕不算甜，更香，所以他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给池歌飞也分一些。
因为分量不多，两个人很快分着吃完了。
进了学校，陆陆续续看到有其他住校生拖着行李返校，阮君之的箱子不算沉，本着缺了什么可以回去拿的原则，他带的东西并不多。
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后，阮君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寒假作业，确定没有遗漏后，很快洗漱睡下。
十五号一早，校园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因为是下半学期，没有什么迎新环节，一大早各班利用早自习的时间去勤政楼后面的校园仓库领好了书，便正式进入下半学期的学习。
许元嘉还没转学过来，不知道是有什么手续要办还是其他原因，阮君之尽力不去想这个讨人厌的无关人士。
大课间的时候，所有班级列队去操场上举行升旗仪式，阮君之发现，隔壁二班的宋迈已经不在了。
照原文的剧情，即使事情提前了，宋迈也应该不出意外地出国留学了。
阮君之松了口气，这也算是顺利了结了原文中的一个剧情。
今天是下半学期的第一次升旗仪式，为了宣扬学校的精神风貌，校长亲自上台发了言，之后章主任还洋洋洒洒念了一大段稿子。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差不多该结束了，阮君之就看到站在身侧的池歌飞动了。
他空手登上的升旗台，一如阮君之第一次见到他在升旗台上的样子，不卑不亢，一字一顿格外有说服力，让人下意识地被吸引。
等到升旗仪式结束，大家陆陆续续散场，阮君之刻意站着没动，等池歌飞走下升旗台，才跟他一起走。
“哥，原来你今天要发言啊？”
“临时通知的。”池歌飞也是升旗仪式前才知道。
“那岂不是临场发挥？”阮君之很是惊讶。
“嗯。”
“好厉害啊！临场发挥都那么有逻辑，而且都没停顿。”阮君之忍不住发出惊呼，他完全听不出池歌飞是没打了稿子上台的。
“你也挺厉害。”池歌飞顿了顿，“不间断地夸一个人五分钟。”
那个人指的是谁，两个人彼此心中有数。
阮君之一下子想起上学期刚开学时的那篇检讨，脸刷的红了，因为过于害臊，抿着唇不再说话。
池歌飞微勾着唇角，同他一起回了教室。
*
白天上课很顺利，阮君之以前的基础知识早已补得很踏实，所以高二下半学期的课他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压力。上课听完，还会有随堂习题方便巩固学到的知识。
只是，阮君之一直没能放松警惕，他还记着许元嘉今天要转学的事情，总觉得在今晚之前他肯定会来。
而晚自习时，他的警惕终于应验。
许元嘉是空手来的，而且是章主任和孟萌一起把他带进的高二一班。
撇除许元嘉的性格，单看外表其实在一众高中生中很出众，而且因为总带着笑，所以确实很讨大部分同龄人的喜欢。
因为章主任在，孟萌没说话，等着章主任叮嘱完有转学生的事，她才让许元嘉做自我介绍。
“我叫许元嘉，今年十八，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从这学期开始转到一班和大家一起学习。我性格比较外向，会打篮球也会做手工，大家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叫我。”许元嘉说完，还很讨好地鞠了个躬。
如果不是知晓原文，阮君之差点被骗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四下观察了一番，发现周围的人表露出的情绪都是善意的，显然对许元嘉的印象不错。
抿了抿唇，阮君之垂下头打算无视这个人，继续学习，就发现手边被递来一张小纸片。
【不喜欢就少看。】
字的主人写的很快，所以字有一点潦草，但还是很好看。
这还是池歌飞第一次主动给他递小纸条，阮君之偷偷笑了下，把许元嘉彻底抛到脑后，在小纸条上写字。
【好(*^▽^*)】
池歌飞这才满意，压下心中的醋意，把小纸条放进了桌肚中，继续刷题。

第092章 叫老师就教你。
孟萌四下看了看：“咱们班目前正好是奇数个人,  第四组第三排正好有个空位，许元嘉你暂时先坐在那里？等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之后，老师会再调整班级里的座位,  可以吗？”
“没问题。”许元嘉走下讲台时，扫了一眼第一组最后排埋头看书的池歌飞,  什么也没多说，落座在了孟萌指定的位置上。
“你好呀。”许元嘉的同桌是刘虎的朋友，叫曹杰，经常跟他们一起打球,  个子不高,  还有点胖，但很外向。
“你好,  未来一段时间还请多多指教。”许元嘉同他打招呼。
“没问题。”曹杰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
晚上，阮君之抱着新的书本同池歌飞一起回了宿舍。
他现在跟池歌飞学会了做笔记的方法,  开学特地买的新本子派上了用场。
洗完澡之后，穿着睡衣的阮君之把椅子搬到池歌飞的宿舍里，跟他一起学习。
尽管池歌飞大部分时间是在看计算机类的书籍，但不妨碍他们互相监督,  高效率地吸收知识。
温习完白天学的内容，又预习了一下明天要讲的东西，阮君之合上笔记本后，在池歌飞的指导下，列了一个高二下学期的学习计划出来。
“谢谢哥，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阮君之满意地看了看计划表,  乖乖跟池歌飞道别。
“嗯。”池歌飞抬手拨了拨他脑袋上翘起的几根头发丝,  目送着他离开了宿舍。
接下来一连几天，阮君之预想中的“可能会发生点什么”都没发生，许元嘉甚至除了日常必要的交流，并没有跟池歌飞有任何过多的接触。
阮君之提心吊胆的，一点也不敢放松下来。
他逐渐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最先出现问题的一定是他自己，所以他赶紧写了张小纸片贴在桌上，时刻提醒自己做当下该做的事情。
池歌飞回到教室时，就瞥见了他贴在桌面上的小纸片。
用与自己格外相似的字写着“未雨绸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旁边还画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挺有阮君之的风格。
池歌飞微微勾唇，把新的团支书笔记本递给他：“新的。”
“又发了一本？”阮君之很是惊讶。
“一学期一本。”池歌飞说。
“啊，可是我之前的那本才记了几页，要换吗？”阮君之说着，从桌肚里把上学期发的那本笔记也拿了出来，他翻开给池歌飞看了一下，挺工整地记录了开会的、元旦联欢会的，但确实不多，只有几张纸。
“都行，你也可以把新本子当做笔记本。”反正这只是走个形式，没那么讲究。
“好。”阮君之明白了池歌飞的意思，不打算换本子了。
“下午大课间跟我去勤政楼的会议室开会。”池歌飞又说。
“好。”阮君之点头。
*
下午大课间时，阮君之拿着旧的团活记录本，同池歌飞一起走到了会议室坐下。
这次开会的阵仗似乎不小，椅子上还贴了班级标签，一班照例在最靠前的位置，右手边顺延下去是二班三班……
阮君之坐在池歌飞的右手边，摊开记录本等着开会时，发现二班的团支书从之前的宋迈换成了一个个子很娇小、留着短头发的女生。
她看到阮君之手里的记录本，发出一声惊呼：“完了完了，本子没拿，我回去一下！”
二班班长赶紧拽住她：“来不及了，应该不要紧的。”
陆陆续续的，各班班长和团支书落座，这次不止高二年级，高一和高三的也都来了。
所有人都坐下后，唯独没本子的二班团支书很显眼，她一下子慌了。
今天的会议主讲人是章主任，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不久之后她肯定要被批评。
阮君之性格不是那么外向，但绝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所以把本子翻到最后页，撕了两张纸给她打掩护。
女生连连道谢，二班的班长瞬间意识到还有这种方法，赶紧从自己的本子后面也多撕了几张纸下来。
池歌飞把阮君之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紧抿着唇，始终未吭声。
章主任坐下后，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围绕“校园广播”的，尚河市市立中学一直没有启用过校园广播台，校领导这次去市里开会之后，带了这个任务回来。
“关于校园广播的放送时间，主要集中在每天晚上晚自习前的半小时，双休的周五晚上以及周六周日都不放送。”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希望大家对校园广播的放送内容以及每日广播人员提出一些想法。”
“首先，咱们就比较好解决的‘每日广播人员’来讨论。高三年级面临高考，默认不在广播人员候选列表中，高一高二年级这边，有哪些好的推荐人选吗？”
章主任问完，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有接话的意图。
阮君之埋着头，也不敢说话。
片刻后，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动了下手指，然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寂静：“不应该先说内容吗？对应内容好推荐对应人选。”
章主任一愣，看向自己最为信赖和喜爱的学生：“池歌飞，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的人不是普通话跟英语都能念好的。”池歌飞言简意赅。
章主任缓了缓，才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一阵，说：“确实，那咱们先定放送内容吧。”
“现在定了的有哪几种？”池歌飞沉声问。
“定了……美言美句美文朗诵、英语朗诵……”章主任翻来翻去自己的本子，发现自己真没想出什么来。
“还可以加政治时事、人物访谈、点歌、送祝福。”池歌飞一下子报出四个不同的种类，“够吗？”
“够够够！”章主任赶紧记下来，“那现在……咱们来针对不同的栏目定人选？”
“您主持。”池歌飞敛眸。
看到章主任吃瘪，有人没忍住，偷偷在下面笑出声。
章主任板着脸，重重咳嗽了几声，迅速给自己找回场子：“不要吵！池歌飞同学都能提出意见，你们为什么不能？”
“好了，会议继续，不要耽误时间。关于广播站的人选，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吗？不管是人选推荐还是选择的方式，都可以提一提，广播站的试运行在下周才开启，所以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又是一阵沉默，阮君之抿了抿唇，他心里其实有很简单的想法，但又不太敢举手发言，所以还在犹豫。
池歌飞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向他。
两个人对上视线的瞬间，阮君之从池歌飞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窥到了一丝肯定，于是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章主任，我有一点、一点点想法。”
“嗯，说。”章主任现在看阮君之挺顺眼的，一方面阮君之跟着池歌飞学习，成绩提高特别快，另一方面，上学期开学认错之后，他一直很懂事，始终遵守着校规。
没有人不喜欢听话的学生，所以章主任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直接每个班提交报名表吧，想要报名对应栏目的人，到各班班委那里填报名表，最后再进行一下筛选。”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那万一合适的人多怎么办？”有其他班的班委提出了困惑。
阮君之呼吸滞住，大脑陷入短暂的当机。
“合适的人多，就按天或者按周排班。”池歌飞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人。
他说的太有道理，那人立刻缩了回去。
阮君之顿时松了口气，朝池歌飞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吗？”章主任等了会儿，见没人再有异议，便开口，“那暂时先这么决定，报名表晚点会发到各个班，到时候就请各班班长收一下。”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因为事情进行的顺利，会议很快解散。
高二一班下节课是体育课，阮君之想把本子放回教室再去操场，正要跟池歌飞说一声，便被二班那个他帮助过的女生拦住。
“刚刚开会的时候谢谢你啦。”女生笑得很甜美。
阮君之呆呆地“哦”了一声：“没事，不客气。”
池歌飞冷着脸站在旁边，紧绷着唇线什么话也不说，那眼刀子冰冰冷。
女生立刻举手，小声嘀咕了一句“封号CP加油”，然后拽着二班的班长赶紧跑远了。
阮君之没听懂：“她刚刚说封什么P加油？”
“不知道。”池歌飞听清了，他甚至知道“封号CP”指的是他和阮君之。
似乎从上学期小三门合格考考完之后，这个CP名就小范围地流传了出去，对于这些人在匿名论坛里如同对暗号一样的帖子，他没再删过。
阮君之想了想，估计是什么他听不懂的网络用语，没再多问：“哥，我想回去放一下本子。”
“嗯。”池歌飞点头，同他一起往教室走。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五分钟，阮君之本以为教室里的学生大概率都去操场了，结果走到教室才发现，在教室后方，刘虎手里转着篮球，与几个朋友正围着许元嘉在聊些什么，似乎看起来很开心。
阮君之很干脆地越过他们，把本子连同池歌飞的一起放在了桌子上，池歌飞单手插兜站在后门那儿等他。
阮君之很快小跑着出来，正要跟池歌飞说话，就被许元嘉叫住。
“班长，我们一会儿打球缺个人，虎哥说你打球很厉害，要来吗？班级内部的5v5。”许元嘉目光落在池歌飞身上。
阮君之微怔，怕出事，赶紧说：“不行的。”
“为什么？”许元嘉挑眉。
“因为班长是我的老师，他还要教我篮球。”阮君之立刻把上学期末的体育考试内容搬出来当借口，“体育考试要考投篮的。”
“投篮很简单的，要不你看我们打实战，也能学。”许元嘉还要再说。
阮君之满脸无辜：“啊？可是我只想跟班长学，他是全校1v1第一名。”
许元嘉被“第一名”三个字刺激到了，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不过还是挂着笑容：“那好吧，下次再约。”
阮君之松了口气，池歌飞在无人瞧见的死角处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着离开了教室后门。
到了楼梯上，他才沉声问：“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学生？”
阮君之红了红脸，说：“那、那哥你想跟他们打球吗？”
“不想。”池歌飞果断拒绝。
“所以……”阮君之抿了抿唇，以为他不想教，赶紧解释，“我就是随便一说，不想教也没事的。”
“叫老师，就教你。”池歌飞还没松开他的手腕，已经快把人带出楼道了。
阮君之眨眨眼，顶着张臊红的脸，垂眸极为小声地唤了一声：“池老师。”
池歌飞握着他的手一紧，压下心中疯狂的悸动：“做我的学生，要听话。”
“好。”阮君之小声回答。
池歌飞侧头看他，心中默默道：真乖。

第093章 出现认知偏差。
“池老师, 是这样吗？”
“啊，没进。池老师你等等，我换个角度试试。”
“池老师, 投篮好难啊。”
阮君之左一句“池老师”右一句“池老师”，叫的池歌飞心都乱了。
片刻后, 他走过去，托着他的手，一边教他，一边说：“别叫了。”
“啊？”阮君之眨眨眼, 不明所以。
“叫哥。”
“好, 哥。”阮君之乖乖应声。
池歌飞松了口气，都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在折磨阮君之还是在折磨自己。
阮君之跟着池歌飞学篮球学到一半时, 身为体育委员的焦雨把矿泉水领了过来。
阮君之很渴，跟池歌飞打了声招呼，便跑着过去领水。
班上同样跑过来领水的还有刘虎他们一大帮人, 因为正好是中场休息阶段，他们几个打球的全来了。
阮君之看到，他们一帮子人围着许元嘉，光是脸上的笑容都能看出他们玩的很愉快。
“阮君之, 你那边要几瓶？”焦雨问。
“一瓶。”
“来，给你。”焦雨低头从箱子里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谢谢。”阮君之礼貌道谢。
刘虎见他拿完了，从旁边挤上前：“我们要十瓶。”
阮君之转身要走，与许元嘉错身而过时，对方叫住他：“团支书，你不给班长带瓶水？”
“他不喝这个。”阮君之很坦然地回头看着他。
许元嘉微怔, 片刻后, 笑着说：“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你好像很了解他？”
阮君之眨眨眼：“你和虎哥他们看起来关系也很好。”
许元嘉抿着唇, 对阮君之这样不正面回答他问题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有点猝不及防。半晌，他才说：“是啊，对吧？虎哥。”
“啊？什么？”拧开矿泉水瓶盖正“咕嘟咕嘟”灌水的刘虎一脸不明所以。
“我俩……”许元嘉正要顺着阮君之的话说下去，却发现，原本那位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一路小跑着奔向了池歌飞。
他脸色立刻沉下来，话也没说下去。
刘虎觉得莫名其妙：“你刚要说什么？”
“没事，走吧，一会儿下半场了。”许元嘉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同刘虎他们往篮球场走。
阮君之拿着矿泉水跑回池歌飞面前时，还有些喘，他喝了一大口水之后，问：“哥，你累不累？”
“怎么？”
“没有，就是问问。”阮君之抿了抿唇，“我太笨了，学了半节课都没学会。”
池歌飞没做评价，他倒是坏心思地觉得，学不会才好，这样两个人能多加亲密一些。
不过还是不要让阮君之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不然这小朋友一定要开心死了。
“你想休息就休息一会儿。”池歌飞说着，单手插兜站到了一边。
地上是脏的，大多数男生没什么洁癖可能会直接坐在篮球框下面，池歌飞有洁癖，自然不会往沾了铁锈的篮球框下面坐。
阮君之四下看了看，发现操场外围有一片休息的地方，旁边还有单双杠之类的运动器械，甚至连秋千都有。
“哥，要不我们去那儿休息吧，下次再练。”阮君之怕自己投篮时膝盖用力过多晚上会不舒服，而且他估计池歌飞教了他这么一会儿也累了。
“好。”池歌飞同他一起走出了操场。
秋千上很干净，平时坐的人应该不少，阮君之正好还带了面巾纸，又仔仔细细把秋千上擦了一下，便跟池歌飞一起坐了下来。
“哥，我把早自习背的课文再背给你听一下吧。”阮君之一闲下来就想着学习。
池歌飞“嗯”了声，抿唇等他。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留恋处，兰舟催发。”阮君之一边背，一边偷看池歌飞的表情。
他早上自己一个人背的时候还挺顺的，但是一天下来，又有点忘记了，也不敢确定自己背的完全是对的，所以试图通过观察池歌飞的表情来分辨。
然而，池歌飞始终面无表情，他在想，自己应该没背错，所以继续认认真真往下背诵。
当他背到“暮霭沉沉楚天阔”时，池歌飞突然打断他：“‘暮霭’的‘霭’怎么写？”
阮君之被问得一愣，在脑海中想了想，才回答：“嗯……上面是雨，下面……”
阮君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池歌飞沉默着伸出左手。
阮君之第一反应就是写在他的手心里，所以他伸过手去，左手握住了池歌飞冰凉的左手，右手在他手心写下了“霭”字。
一笔一划，他写的很认真，池歌飞感觉手心有点痒，还有点烫，一直烧到心底。
在阮君之写完最后一笔时，他倏地攥紧手，把阮君之的手指包在了掌心中。
阮君之微红着脸，问：“对、对吗？”
“对。”池歌飞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手，把左手藏回了身边。
阮君之赶紧又接着把柳永的《雨霖铃&#183;寒蝉凄切》下半段全都背了，虽然还有一点停顿，但并没有背错。
隔着操场的铁围栏，许元嘉远远地瞧见坐在秋千上的两个人。虽然离得有些远并看不清两个人的小动作，但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暧昧。
他沉默着发呆时，飞过来的篮球“咚”一声砸到了他的脑侧。
许元嘉的同桌曹杰吓了一跳：“没事吧？！”
他本来是要给许元嘉传球的，照理说刚刚那球照着许元嘉的球技是肯定能接住的，结果这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没事。”许元嘉龇牙咧嘴地勉强挤出笑容，揉了揉被砸痛的脑侧，单手托着篮球又抛了回去，“抱歉，我的我的，发呆了。”
也不是故意的，刘虎他们都是比较豪爽的性格，并不在意，挥挥手便重新投入球赛中。
体育课快结束时，阮君之和池歌飞从操场外围走回来，等着跟班集合。
许元嘉和刘虎他们几个凑在一起，许元嘉带的五人小队应该是赢了，一群人正在夸他篮球打的好。
许元嘉一边回应着刘虎他们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池歌飞和阮君之，直到发现他们两个分别在两列男生队的一头一尾，再没有多余的交集。
集合之后，体育老师让大家报了个数，走个形式便很快散了场。
阮君之再次跑到池歌飞旁边，等着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同他缀在末尾不疾不徐地往教室走。
许元嘉走上教学楼的楼梯时，往下看正好看到他们两。
他忍不住问：“虎哥，你跟团支书熟不？”
“阮君之？不熟。”刘虎实话实说，“咋了？”
“没，感觉他跟班长关系好像挺好的。”许元嘉点到即止，“我还以为班长在外面风评……会没什么人靠近他。”
“风评不好？”刘虎把他的话接了下去，“池歌飞是很难相处，不过我们上学期跟他打过一次球，平心而论，厉害是真的厉害啊，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各个方面。”
“我跟池歌飞深交不多，就总听人说他会打架，但说实话吧，大家都没看见过，而且去年还发生了点事情，搞得咱们学校好多人都对他有点改观了。”
“我怕他归怕他，没办法，人家气势就是强，眼神就是怪吓人的。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比咱们这些普通学生成熟，而且当时那事之后，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佩服他吧。”
刘虎感觉这么形容自己有点没面子，于是举起手，在小拇指尖尖儿那比划了一下：“真的就这么一点点，不带多的。”
“去年？什么事？”许元嘉发现，他了解中的池歌飞似乎变了，连他打听到的“池歌飞风评很差”这一点好像也不完全正确。
“也就上半学期吧，我们当时去外地秋游，池歌飞跟小偷搏斗来着，那小偷带着刀的，他一点都不犯怵。”刘虎摇摇头。
“要是我吧，如果没刀，我肯定会去见义勇为，但要是见着刀了，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找警察。”
许元嘉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他一时间陷入沉默，甚至因为大家对池歌飞的态度没他想象中那么恶劣，感觉到很不舒适。
“至于阮君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平时安静的不得了。要么跟池歌飞待在一块儿，要么就是跟王南玩，没见他有什么其他来往的人。”
刘虎想了想：“要真让我评价的话，两个人大概确实关系还不错，毕竟阮君之很崇拜池歌飞嘛。”
“他崇拜池歌飞？”许元嘉面露诧异。
“是啊，上半学期开学的时候，升旗台上念检讨夸了池歌飞好几分钟，厉害得很。”
“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挨揍挨定了，哪知道后面还好好的呢，现在不得混个小跟班的地位啥的？”
许元嘉应了声，没再说话，跟着刘虎他们一起进了教室落座。
不多久后，阮君之和池歌飞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他们走的后门，阮君之正在拧瓶盖想喝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池歌飞和许元嘉对上了视线。
许元嘉瞬间感觉身上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挖了一块肉下来，寒意从脚底陡升。
他从池歌飞的眼神中读出了警告的意味。

第094章 奶糖像阮君之。
晚自习时,  池歌飞去教务处把校园广播站的报名表领了回来。
池歌飞站在讲台边讲下午开会时说的大致内容时，阮君之站在他身后，把校园广播站的几个类别写在了黑板上。
“报名表从这边第一排传下去,  有想报名的自己填一下。”池歌飞说完，走到靠走廊的第四组第一排,  把报名表放在了他们桌上。
阮君之放下粉笔，先一步颠颠儿走出教室，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等他回到教室时，报名表已经传到了他们这里,  整个教室那么多人,  只有三个人填了表。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许元嘉，紧跟其后的是焦雨的同桌、王南。
阮君之抿了抿唇,  写了张小纸条问池歌飞。
【哥，现在这样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一会儿下课交给章主任。】
【可以。】
池歌飞写完给他看了一下，把小纸条塞回了桌肚里。
阮君之很听话,  把报名表压到本子下面，开始认认真真做作业。
晚自习下课时，他很快把报名表送给了章主任。
章主任见他们班交上来的表上有三个人，意外的还挺满意：“可以,  有三个人报名呢。”
与阮君之一同在教务处的还有十一班来帮团支书跑腿的马提，他最近正在追他们班团支书，所以格外地殷勤，还主动往平日里见到就溜的大章鱼的办公室跑。
“马提你瞧瞧，一班都能报上来三个人，你们班怎么一个也没有？”章主任敲着报名表提点马提。
马提双手插兜,  吊儿郎当的：“那没办法啊,  谁让参加这校园广播站没奖励。”
“为了学校好,  还要奖励？”章主任被他说的来气，“要有无私奉献的精神！要为集体！懂吗？等你升上了高三，还会有高一高二年级的学弟学妹给你们念广播，互惠互利的事情，这点道理怎么不懂呢？”
“而且参加这种活动，锻炼的是你们自己！以后走上社会……”
眼见着章主任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阮君之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也要受连累，小声说：“章主任，快上自习了，那我先回去了。”
章主任看了眼时间，挥挥手：“行，你回去吧。”
阮君之赶紧头也不回地走了，马提也想跟着溜走，却被章主任眼疾手快地抓住。
跑回教室，阮君之松了口气。
池歌飞见他慌慌张张的，问：“怎么？”
“正好十一班的马提也在，他们班没人报名，被章主任训了。”
“嗯。”池歌飞不关心别人的事，冷漠地敛下眸。
*
隔天早上，校园广播站的名单就统计了出来，所有报名的人收到了各班班主任的通知，他们晚自习结束需要去高二年级楼的顶楼空教室面试。
傍晚一起吃晚餐时，阮君之才知道，池歌飞作为学生会的会长，也是评委之一。
“那我晚上等你一起回宿舍。”阮君之主动说。
“要很久。”池歌飞看过学生会其他成员准备的面试稿件，分量不少，再加上报名的人数不算特别少，所以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我……我到时候在教室里做作业，时间差不多了去找你，可以吗？”晚上面试还有许元嘉，阮君之不放心。
“嗯。”池歌飞淡淡看了他一眼，终归是点头同意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自习结束，阮君之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不参加面试的大多数人陆陆续续离开，班上很快只剩下要参加面试的三个人以及他跟池歌飞。
池歌飞轻拍了一下阮君之的头，拿着稿件先一步走了。
王南转过身来，极为小声地问阮君之：“你知道面试有哪些内容吗？”
阮君之微怔，他没去看池歌飞手里的稿件，所以并不知道：“不知道，我没问。”
“好吧。”王南垮下脸，“本来以为你跟池歌飞同桌，说不定能给我走个后门呢。”
“啊，抱歉。”阮君之下意识地道了歉。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王南摆摆手。
教室中央，焦雨的同桌朗声叫他：“王南，走啊。”
“来了来了。”
“我跟你们一起。”许元嘉笑眯眯地加入其中，离开教室的时候，他还多看了一眼仍旧留在位置上没动的阮君之。
*
面试流程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 分是普通话朗诵，第二部分是英语朗诵。面试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学生会负责做签的人把签筒摆在讲台上，让参加选拔的人上去抽了签记录了顺序。
之后，面试正式开始。
池歌飞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分，他面前的打分表上陆陆续续已经写满了分数。
阮君之在教室里把最后一道数学题写完，抱着笔记本轻手轻脚地跑到了顶楼广播站面试的教室。
他到的时候，面试已经接近了尾声，教室里面试的人只剩下个别序号排在最后，要试英语朗诵的人。通过后门，他远远地看到池歌飞认真地坐在那儿记录。
抽到最后一个号的许元嘉念完英语稿件，格外自信地走下台。
章主任看了看周围几个评选老师的表，又看了看池歌飞的表，发现选的人几乎没什么差别，感觉人选基本能定下来。
他收了表，池歌飞立刻起身，拿着东西要走。
章主任叫住他：“等一下，池歌飞你留一下，有点话跟你说。还有那个……许元嘉是吧？你也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教室，阮君之在教室外看到池歌飞和许元嘉被留下了，心头一跳，赶紧往教室前面靠了靠。
然后，他就听到章主任说：“是这样的，许元嘉同学刚转学过来，正巧又跟你一个班，平时他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稍微照顾一下。”
池歌飞冷下脸：“什么叫‘正巧’？”
“啊？”章主任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半晌，问，“你们两不是认识么？许元嘉的妈妈说的，她还说可以的话，让你多照顾一些许元嘉同学。”
“所以，许元嘉同学，你跟池歌飞是……？”
“认识。”许元嘉笑着回答，“算兄弟吧？”
“不认识。”池歌飞冷冷地拒绝，“成年人还要别人照顾？”
章主任脸色变了变，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好。
“那……那先这样，反正都是一个班的。”半晌，章主任挠挠头，允许他们离开。
池歌飞很快转身，握着笔走出教室。
阮君之很担心他，小跑着跟他走回教室。
池歌飞扔下笔：“走吧。”
阮君之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往他手心塞了一颗奶糖：“哥，要吃颗糖吗？”
阮君之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问这其中的瓜葛到底是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安慰他。
池歌飞心头微动，当着他的面撕开了小小的包装袋，把糖放进了口中，压下了心中的暴怒情绪。
“哥，一会儿回了宿舍，可以去你那边看书吗？我今天还有一点题不会做。”阮君之抱着笔记本，跟他一起往教学楼外走。
“可以。”池歌飞抿了抿口中的奶糖，奶味很浓，有点像阮君之。
奶糖像阮君之。
没什么逻辑，但他突然觉得这比喻也不是不合适。
阮君之感觉池歌飞心情好点了，小声问他：“哥，奶糖好吃吗？”
池歌飞呼吸一滞，又想到阮君之了，点点头：“嗯。”
“那我明天再给你带一颗。”阮君之立刻决定以后不止黄桃酸奶，还要在身上多带几颗糖。
“不要每天吃。”池歌飞抬起手，警告一般捏了捏阮君之的后颈，“牙坏了怎么办？”
阮君之微红着脸缩了缩脖子：“我的牙都是好的，一天刷三次。”
说完，他等池歌飞收回手，主动张开嘴，像是要给池歌飞检查。
夜晚的校园路上光线昏暗，年久失修的路灯或明或暗，池歌飞却清晰地捕捉到，在阮君之洁白的列齿之间，红色的舌尖微微颤动，勾的他整颗心都跟着飘起来。
池歌飞沉下眸，抬手轻捏着阮君之的下颚：“好了。”
阮君之乖乖合上嘴巴：“我没骗你。”
“你骗不了我。”池歌飞对撒谎时的阮君之了如指掌。
阮君之微讶，片刻后，认命地低下头：“哥，你就是看准了我听你话。”
池歌飞没作声，轻揉了几下阮君之的脑袋，同他一起走往宿舍楼的方向。
远远地，站在教学楼下的许元嘉目睹了这一切。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走出校门。
校门口，姚皎身着白色大衣，指尖夹着的烟还冒着火星，整个人在夜晚格外显眼。
许元嘉快步走过去：“妈。”
“上车，今天怎么这么晚？”
“校广播站招人，参加了面试。”
“下次提前说一下，我就不这么早来了。”姚皎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
“你今天是不是给教导主任打电话了。”许元嘉目视前方，路上根本没几辆车。
“对，怎么？”姚皎并不是很在意。
“为什么要说让池歌飞照顾我这种话？”许元嘉侧过头来。
“他成绩比你好，各方面能力比你强，照顾你是让你学。”姚皎语气平淡。
“我已经在学，在准备超过他。”许元嘉深吸一口气，“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也不是你亲儿子，你能不能别总是干涉我？”
“现在让我不要干涉你？”姚皎猛地踩下刹车，路口的红灯映的她漂亮的一张脸有些狰狞，“许元嘉，就你的那点自恃天赋的努力一点也不够，你连他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今天。”
“所以，你必须要帮我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第095章 要一起跳舞吗？
校园广播站的面试通过名单很快出来了,  在周一所有学生回到学校后，名单被贴在了教学楼下的公示栏中。
阮君之没太注意看，不过进了教室后,  就听到王南跟他的同桌在讲这件事。
“为什么我没被选上英语专栏，而是让我去放歌,  是我英语不够标准吗？”
“放歌不挺好么？也不用念什么稿子，混一混就结束了。”王南的同桌深叹王南不懂音乐专栏的快乐。
“万一没人点歌，我就得自己去找歌了！”王南抱怨。
“那你就祈祷有人点歌吧。”
王南顿时不开心了：“哎，还不如许元嘉那个政治时事呢,  好歹他有学生会提供的稿件直接念,  虽然比较累，但一点都不用操心。”
阮君之听来听去,  没忍住小声问池歌飞：“哥，校园广播站的稿子都是你们出吗？”
“这个星期试运行，我们出稿子,  下个星期开始会在学校里找会写稿子的单独写，学生会这边只要负责审核稿件。”池歌飞解释。
“哦，那还好。”阮君之松了口气。
“这周用的稿件除了政治时事，都是昨天面试的那些。”池歌飞淡淡说。
“那政治时事……”
“政治时事需要每天随新闻更新,  学生会的副会长会写。”
“好。”阮君之点点头。
面试的稿件都能用，唯一需要写的政治时事有其他人负责，那池歌飞几乎没什么压力，而且也不用跟许元嘉来往，最好不过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学习生活一直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因为吸收的知识越来越多,  阮君之已经逐渐能在问池歌飞问题时,  与他正儿八经讨论其他的解题思路了。
阮君之对这样的情况格外满意,  而且在教室中，他们和许元嘉的位置离得远，平时没什么必要时，几乎不会接触。
再加上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元嘉莫名安静了一阵，只跟座位周围的几个人玩，彻底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对方没有主动找事，阮君之自然不可能做些什么，所以把全副精力都投入在了学习中。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二月底。
虽然已经立春，但天气还没到那么暖和的程度，偶尔还会突然来一次降温，二十八号这天就格外的冷。
阮君之换上棉袄，正抱着书准备和池歌飞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结果在宿舍楼二楼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许元嘉看到他们，立刻绽放出笑容：“班长、团支书，这么巧啊。”
与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同桌曹杰，阮君之没记错的话，曹杰也是住校生，难不成许元嘉住校了吗？
“我昨晚搬到学校来住了，以后多多指教啊。”
阮君之抿了抿唇，本着同班同学当面打招呼的情谊，勉强点头算是问好。
池歌飞都没正眼看过他，同阮君之保持着步调并肩走出宿舍。
排队买早饭时，阮君之抱着书先去找了位置，他不想让许元嘉打扰，所以特地找了个靠角落的两人座放下了书。
许元嘉买完早饭转身找池歌飞他们的身影时，曹杰就在他旁边说：“我们坐这里吧，刚好都是空位置。”
“……好。”他收回视线，跟曹杰坐在了就近的地方。
阮君之吃饭慢，他习惯了细嚼慢咽，今天为了错开跟许元嘉他们一起走，他特地又放慢了一些吃饭的速度。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酸奶，嘴角一圈都是酸奶渍。
池歌飞抬眸时，正巧看见，从旁边抽了张面巾纸举到他唇边。
阮君之一愣，下意识往前伸了伸脖子。
池歌飞的指腹压着面巾纸正好碰到他的唇角，两个人皆是一怔。
紧跟着，阮君之脸就红了，他仓促地退开，伸手接过纸：“我还以为、我……我自己擦，谢谢哥给我递纸。”
险些先一步帮阮君之擦嘴的池歌飞喉头微动，说了声“没事”，把手里的纸扔到一边，又给他抽了张干净的面巾纸。
这下，阮君之乖乖接过纸巾，自己擦干净了嘴巴。
远远的，还了餐盘的曹杰见许元嘉还站着没动，一边叫他，一边往他看的方向看：“许元嘉，你在看什么？”
“没事。”许元嘉笑着收回视线，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那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
阮君之打了个饱嗝儿，起身同池歌飞离开了食堂。
*
今天两个人到教室的晚，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连平时踩着点到的孟萌都提前来了。
等到早自习的铃声敲响后，孟萌开口道：“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事情，关于咱们这学期第一次月考，老师要先跟你们交代一下。”
“啊？又月考了？”
“总感觉才开学没几天呢？”
“不会还是变态难的试卷吧？”
“不想考试！”
……
班级里的抱怨声顿时此起彼伏，其中以最不怕事的刘虎闹得最大声。
“安静一下。”孟萌忍不住用教棒敲了敲桌子，“现在还只是普通的月考，等到高三了，模拟考会更多的，你们得做好准备。”
“好了，来讲月考的事情，大家先记一下时间，下个月也就是三月的十三十四号两天，考完之后正好是周末连休，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月考试卷一共出了两份，难度都差不多，比较中规中矩，到时候会随机抽一套用，另一套平时用作练习，所以大家心理上放平衡就可以。”
“但是对于有追求的学生，我要稍微提醒的一件事是关于月考数学成绩的。”
“了解的人可能知道，每年的奥数竞赛是以学生上一学期数学大考成绩的综合平均分作为报名参考条件的。也就是说，如果班上有想参加高三奥数竞赛的同学，在这学期的四次大考中，数学的成绩必须要达到一定的水平，才能有资格报名今年下半年，也就是高三上学期的奥数竞赛。”
“然后呢，照目前的高中升学政策，只要在奥数竞赛中拿到全国前二十名，都会得到加分资格，最高可以加二十分。如果是走保送渠道的，拿奖也会成为一个有力的参考条件。”
“不过，照我对往年报名条件最低分数的了解，四次大考的数学均分必须要达到138分才有把握。”
“难度很高，但我还是希望，有条件搏一搏的同学都拼一拼。你可能只是小小的前进一步，就会比别人在高考这个人生起跑线上先夺得一大步的优势。”
孟萌语重心长地说完，班上有些在数学方面有优势的学生已经动了心。
阮君之默默把奥赛报名的最低分数写在了本子上，又看到自己上学期写的“数学考到130分”的小目标都还没达成，顿时有些沮丧。
池歌飞注意到他情绪不对，指尖轻点桌面。
阮君之回过神来：“哥……”
“在想什么？”
“……分数太高了，感觉很难。”阮君之叹息。
“上次我跟你说的是一百四。”池歌飞没记错的话，他之前跟阮君之说过，要稳稳进入奥赛名单中，数学一定要有一百四，比孟萌提到的还要高出两分。
阮君之抿了抿唇，答：“嗯，但是当时……没那么直观的概念，现在对比下来就感觉确实很难。而且，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提高成绩好，就好像走到瓶颈了。”
池歌飞紧绷着唇线，并未作声。
阮君之的数学基础其实已经很扎实了，他缺的是大量的练习。
虽然题海战术是最笨的方法，但不得不说，对现在的阮君之来说，正合适。
池歌飞沉默一阵，点头：“知道了。”
“啊？”阮君之愣住。
“下午下课之后，出去一趟？”池歌飞问。
“好。”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阮君之还是乖乖应下。
*
傍晚下课后，阮君之跟着池歌飞一起往校外走。
路上，他问：“我们在外面吃吗？”
“都行。”池歌飞自然是随阮君之的。
阮君之想了想：“那我们去吃牛肉面吧？”
又辣又香的牛肉面，正好池歌飞喜欢。
“好。”池歌飞点头，“不过我们先去买东西。”
池歌飞直接把他带去了校门口的书店，而且是径直走到了数学区。
“要买参考书吗？”阮君之看到满目琳琅的书，有一瞬间恍惚。
“嗯。”池歌飞一边应声，一边从架子上拿下了好几本书。
阮君之跟在旁边看了，有普通高中数学的，也有奥赛相关的，而且全都是以模拟试卷为主的那种参考书。
“是不是要给我做啊？我来付钱。”阮君之说着，格外主动地掏出手机。
“一起做。”池歌飞说完，已经扫码付了款。
店员给了他们一个大红色印着店里logo的塑料袋，阮君之帮池歌飞一起把书装进其中，伸手要拎时，池歌飞已经单手提在了身侧。
“你跟着我做这些题目，不会耽误你做其他事情吗？”阮君之颇有些担忧。
平时他在池歌飞宿舍学习时，对方多半都是在忙与计算机相关的事情，只有寥寥数次跟他一起刷题。
“差不多。”池歌飞做事快，并不会耽误什么，而且他为了考试，总归是要学习的。
“要是真的怕耽误我……”池歌飞沉默一阵，道，“月考之后，陪我参加一场舞会。”
阮君之一愣，下意识地问：“要跳舞吗？双人交际舞？”
池歌飞抿唇，舞会其实是商业舞会，更偏交流性质的，吕家每年都会办。
往年，池歌飞没成年，所以吕老爷子即使提过舞伴的事情，也都告吹了。但今年他成年了，吕老爷子势必要把这件事再拿出来说，最近甚至已经在提了。
他是不可能跟任何人搭舞伴的，除非阮君之。
不过，他本意只是带着阮君之过去，让他吃吃喝喝就当是来玩便好，没想到这人主动提出了“双人交际舞”。
池歌飞忍不住想，阮君之会不会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跟他一起跳双人交际舞的画面了？说不定还在心中偷偷高兴。
他思考一阵，想着那就满足他好了，于是坚定点头：“要。”

第096章 穿上情侣西装。
“好, 那我陪你一起。”阮君之说完，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可是, 我不会跳舞。”
“可以教你。”简单的交际舞步并不难，池歌飞完全能教。
“好啊。”阮君之欣然应下。
池歌飞微微勾唇, 同他一起吃过牛肉面后回了学校。
*
晚上，在宿舍的两个人坐在书桌边，面前摊开着傍晚买的其中一套参考书中的一张模拟卷。
“一个小时，先做完正面, 把每道题的计算过程完整写在纸上。”池歌飞说。
“好。”阮君之乖乖点头, 从池歌飞计时开始之后，便埋头写题目。
他做题不如池歌飞快, 池歌飞只用了四十分钟便写完了。不过他也不急，池歌飞说了一个小时，是不会提前掐断时间的。
等到一个小时到了, 阮君之放下笔。
池歌飞把答案翻出来，阮君之自己对着答案把错的题勾出来，然后听对方给他讲。
讲完之后，池歌飞把两个人的解题过程摆在一起：“对比一下解题思路, 我跟你说，你要记住。”
“好。”阮君之点头，认认真真听讲。
阮君之因为刷题量不够，在面对各种类型的题目时，即使有印象见过，但也不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最合适的解题思路。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 第一反应会往自己的舒适区走, 先用最先想到的公式去尝试, 等到路走不通了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往往这时候，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池歌飞想到的题海战术比一般的要更高一层次，刷题是基础，在此基础上对比解题思路，让阮君之直观地意识到，时间上差在哪里，解题思路上差在哪里。长此以往，阮君之培养出了良好的解题意识，脑中下意识地形成思维方向，就知道怎么自己去找补还不够好的地方了。
阮君之在池歌飞宿舍一直学到快十一点，把当天的学习目标完成之后，他格外主动地问：“我什么时候学跳舞啊？”
“现在就想学？”池歌飞看了看时间，距离平时阮君之睡觉的时间还有一小会儿。
“如果急的话，可以学的。”阮君之不太好意思地垂眸，“我就是怕我对这种事情不擅长，万一临时抱佛脚学不会。”
“好。”池歌飞站起身，已经做好了教他的准备。
阮君之立刻跟着他站起来：“交际舞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听曲艺提到过有这种舞蹈类型，还是因为对方看了一个关于交际舞的搞笑视频，但光听描述，他是很难想象到的。甚至，他从没接触过舞蹈。
“过来。”池歌飞伸出手。
阮君之乖乖走到他面前，正茫然时，右手已经被他握住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下一瞬，他的腰间环上有力的臂膀，左手也被池歌飞的右手紧紧握住。
“要、要靠得这么近吗？”阮君之对上池歌飞放大的俊颜，脸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开始紧张。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抿了抿唇，说：“好。”
“我说拍子，你跟着我的脚动。”池歌飞说，“跟我同方向，能理解吗？”
“能理解。”
“好，看好。”
池歌飞揽着他的腰，在小小的宿舍里，踩着瓷砖地面，一下一下打着拍子，教他最为简单的舞步。
阮君之跟着做的还挺顺利，除了一开始不小心踩到了池歌飞的脚，后来都学的很好。
“我好像……还挺有天赋。”阮君之感觉发现了一件自己稍微擅长一些的事情，眼神亮了亮。
“嗯。”池歌飞教他的都是最简单的舞步，自然是能学会的，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捧了场。
阮君之跟着池歌飞又练了一会儿，直到手心发烫，慢慢被面前的人松开。
他屈了屈手指，有些贪恋地小声问：“以后，每天都可以学吗？”
池歌飞喉头微动，淡淡应声：“好。”
阮君之得到回复，心底隐隐有些开心：“那我回去了，哥，晚安。”
“晚安。”池歌飞抬手轻轻揉了下阮君之的脑袋，目送着他走出宿舍。
之后，阮君之每天晚上都会去池歌飞的宿舍恶补数学，补完之后跟着他练习交际舞。
一直到三月十二号，月考的前夕，阮君之把池歌飞划的重点整整看完第三遍后，问：“哥，关于奥数竞赛的报名限制，一百三十八分是必须每次都有这么多吗？”
“不是，四次平均达到就可以。”池歌飞解释。
“那我、那我这次万一考不到一百三十八……”阮君之眼睛里盛着些微可怜，他是真的没把握。
期末考试时不过才一百二十多分，一下子提高到一百三十八，完全是一道大题目的差距。
“不碍事。”池歌飞安慰他。
云淡风轻的三个字一下子让阮君之像找回了主心骨，他猛地点头：“好！考不上的下次补！”
见面前的人点头时跟小鸡啄米似的，池歌飞心头痒痒的，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很快跟他道了晚安。
*
隔天一早，阮君之准备好文具奔赴了月考考场。
这次的考场是根据上学期期末考试排的，他已经前进到了第八考场，完全跻身高二年级学生们的前列了。
因为小三门已经彻底结束，考试只需要考主要科目，所以两天的考试日程安排的并不算紧张。
全都考完时，阮君之并不觉得累，反而一下子轻松下来。
当他抱着文具准备回宿舍时，半路遇见了同样在往宿舍走的许元嘉。
对方很是自来熟地凑上来：“团支书，你没跟班长一起走么？”
阮君之抿了抿唇，才说：“没有。”
“哦，还以为你们考试之后肯定会一起走的。”许元嘉笑笑，“我看你们关系好像挺好的。”
阮君之没答，这种没营养的试探性话题让他一点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像明后天这种连休周末，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许元嘉丝毫不觉得气氛冷清，自顾自地提问。
“可以。”
“那团支书你回去吗？”
“回的。”
“果然，大家都会回家。”
阮君之紧抿着唇，直到走进宿舍楼，都没再接话。
许元嘉到了二楼时，跟他道别：“团支书，拜拜，下次见咯。”
阮君之轻声应了下，快步跑去了楼上。
池歌飞正在宿舍里跟吕家打电话说明天晚上舞会的事情，吕老爷子跟他交代完舞会的细节之后，听说他要带的舞伴是阮君之，气得不行。
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直接把电话撂了。
池歌飞沉着脸，并不多在意地收起手机。
自从吕老爷子跟他剖白以后，他基本摸清了老人的想法。今天在电话里发脾气，明天多半会把阮君之合身的小西装准备好。
阮君之来敲门时，他正巧打完电话。
“哥，你一会儿直接走吗？”阮君之从门外探进脑袋。
“怎么？”
“想请你吃饭。”阮君之垂眸，有些拘谨。
“为什么？”
“感觉……数学可以考到一百三。”阮君之考试时，大概估了分，数学可能比他想象中考的还要多一些，“最近辛苦你一直陪我学习，所以想请你吃饭。”
池歌飞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好。”
吕家来接他的车已经到了，但让司机休息一会儿未尝不可，正好吃过之后还能把阮君之送回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在校外吃了个饭。
席间，阮君之还问了舞会的事情：“哥，明天舞会，我要穿什么？或者要带点什么吗？”
“人来就可以，剩下的我会准备。”池歌飞说。
阮君之乖乖应“好”。
*
两个人约的是周六下午三点见面，吕家的车载着池歌飞到阮君之家楼下时，单穿着一件浅色毛衣的阮君之已经站在楼下了。
阮君之还是第一次参加舞会，愈加临近舞会举办的地点，他愈加紧张，手都缩进了毛衣袖子里。
“我们……是去哪里啊？”阮君之发现，车子开的方向并非平时去往吕宅的那条路。
“吕家的另一处房产，专门用来办这种宴会的，地方更大一些。”池歌飞见他紧张，抬起手轻捏着他柔软白皙的后颈，“不用做什么，当成吃饭。”
“好、好的。”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等到车子开到池歌飞说的“另一处房产”，阮君之看着面前的建筑物，惊讶地瞪大眼睛。
什么“另一处房产”？这么大面积，明明就是花园城堡！
阮君之从没见过这么豪气的私人住宅，整体建筑风格是欧式的，外围是大片的薰衣草花园，车子开进去后停在停车场，还要步行很长一段距离才能走到大门口。
他紧紧跟着池歌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迷了路。
池歌飞带着他上了二楼的更衣室，里面是挂在衣架上、熨帖的整整齐齐的两套一黑一白的西装。
白色那套是阮君之的，池歌飞摘下挂在其中的衬衫，说：“衣服脱了。”
阮君之乖乖应声，把毛衣脱下放在一边。
池歌飞替他套上衬衫，垂眸一颗颗纽扣扣着。
指尖压着衬衫不小心碰到白皙的肌肤，阮君之感觉有点痒，往后躲了下。
池歌飞紧咬着后槽牙，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到处乱看，很快帮他把扣子严严实实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之后，池歌飞又帮他打好白色领带，看着他披上了白色西装外套、换上了西装裤和白色小皮鞋。
只是瞬间的功夫，阮君之一下子变得宛如从画本中走出的小王子，又乖又漂亮。
池歌飞喉头微动，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一下，我换衣服。”
“好。”阮君之不敢乱动，他感觉身上这套西装很昂贵，怕弄皱了不好跟吕老爷子交代。
池歌飞的那套西装是黑色，不过与他平时参加活动的西装稍有不同，左胸前有一片白玫瑰的装饰图案，与阮君之身上白色那套的胸前的黑玫瑰装饰正好是相配的。
阮君之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池歌飞披上西装外套，他一下子愣住，脸很快红了。
他们两的衣服，怎么刚好是成对的？
“哥，我们的衣服……”阮君之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是一对、一套的吗？”
池歌飞紧抿着唇，他也发现了，吕老爷子给他们准备的西装是情侣西装。
瞧见阮君之面红耳赤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不喜欢？”
阮君之无措地张了张口，感觉气氛有点暧昧，嘟囔着诚实回答：“喜欢的。”
池歌飞挑眉，就知道阮君之心里在暗自欢喜。
大步走到阮君之面前，他递出手：“走吧。”

第097章 你是我的舞伴。
舞会五点开始,  池歌飞先把阮君之安置在了三楼的休息室，才去见了一下坐在书房中的吕老爷子。
“衣服换上了？”吕老爷子瞧见池歌飞身上的西装，不得不承认,  人靠衣装，平时总穿过于死板的黑色,  这次西装上多了些简单的点缀图案，池歌飞给人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嗯。”池歌飞沉声回答。
“那小子人呢？”
“在三楼休息室。”池歌飞说完，反问道，“您叫我来,  不是有其他事吗？”
吕老爷子一噎,  关于阮君之的事，他还真是半点提不得,  池歌飞警戒心太高。
“一会儿舞会开始前，需要你讲几句，之后还要再跟我见几个人。”吕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
“好。”每次宴会都是这样,  池歌飞倒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如果他们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吕老爷子叮嘱。
池歌飞还以为吕老爷子指的是那些人瞧不起他这个外来人在吕家说的那些话，淡淡点头：“知道了。”
吕老爷子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多交代什么,  叮嘱他休息一会儿，不要迟到，便让人走了。
*
五点钟，舞会正式开始。
因为池歌飞要发言，阮君之没跟他一起出去，而是被吕家的管家带着先一步去了外面的宴会厅,  池歌飞则跟吕老爷子一道走了另一边。
“阮小少爷,  您在这里稍作休息,  晚些时候，少爷忙完了，应该会来找您。”管家先生把人送到餐桌边的休息区，叮嘱道。
“好，谢谢。”阮君之乖乖道了谢。
等到管家先生走远，他也没碰吃的，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
宴会厅内，打扮的精致好看的富家少爷小姐特别多，一眼看过去矜贵又有气质，完全是上流社会的模样。
阮君之家条件也很好，但与吕家或者在场的每一家比，确实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
阮君之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自在，理了理领带，站着发起呆。
不一会儿，身着西装的池歌飞便跟在吕老爷子身后露了面。
吕家往往办这种宴会，都是偏商业性质，方便交流的，因为吕老爷子很爱在这种场合观察每个潜在合作人是否适合来往，顺便也是为了不断地让池歌飞刷脸，潜在地提升他的存在感和威慑力。
事实证明，成效显著。
池歌飞一上台发言，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且不知道为何，阮君之总觉得，这些人是有备而来，仿佛在打算着什么。
池歌飞的发言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点，阮君之还是认认真真听完了。
然后，他看到池歌飞跟着吕老爷子走下台，周旋在了各家之间。
远远的，他注意到，有的人带着儿子或女儿过来，是存了给池歌飞介绍的心思的。
心里像是突然被一只无情的手攥住，阮君之感觉连嘴里都泛着酸。
即使池歌飞全程冷着脸，就没给过面子，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唯一的安慰就是来自原文的保障，池歌飞并不会喜欢上谁。
阮君之低下头，拉了拉自己与他看起来很登对的西装，深吸一口气，正要找点吃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感觉身边有个人靠近。
“好巧啊，团支书。”
阮君之警惕地扭过头去，与许元嘉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里？”许元嘉笑道，“陪我妈出席。”
阮君之面露讶异，他并不知道许元嘉家里的背景，原文中根本没提过，而且，明明一直到后期才有出席同一场宴会的戏码。
难道是因为转学提前了，所以剧情也在跟着往前跑吗？
顺着许元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阮君之看到了那个仍旧打扮的非常精致，披着波浪卷发的女人。
他紧抿着唇，努力压制住自己想拽着池歌飞就走的冲动，并且努力说服自己，这里是吕家的地盘，许元嘉和女人绝对不敢做什么。
“团支书，倒是你，和班长关系这么好吗？好到……”许元嘉拉长尾音，“你出席吕家的宴会，还跟他穿了成对的西装。”
“你该不会是班长的舞伴吧？”
“可班长怎么没带着你？”
一连三句问话，阮君之无言以对，只想快点摆脱这个人。
“再过几分钟，舞会就要正式开始了，那些人可都是卯着劲儿想把自家孩子塞进吕家门的。”
“你说池歌飞他会选谁？”
许元嘉轻佻又试探的语气完全惹毛了阮君之，他沉下脸：“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许元嘉耸耸肩：“团支书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不过万一他真的选了别人，你做我的舞伴吧。”许元嘉指了指远处的姚皎，“我妈已经找到舞伴了。”
他话音刚落，场上的灯光倏地熄灭，随着宴会主持人的宣布，舞会正式进入高潮部分。
阮君之下意识地借着昏暗的灯光去找池歌飞的身影时，一只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我邀请你。”许元嘉脸上仍旧挂着笑。
阮君之往后退了一步，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他回过头，与池歌飞对上视线。
“别乱跑。”池歌飞垂眸，声音淡淡的，握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阮君之觉得有点委屈，他明明站着都没动过。
“我没动，是管家先生带我来的这里。”他小声解释完，垂下头去。
池歌飞顿时紧张起来，他似乎把人弄不高兴了。
“嗯，对不起，我错了。”池歌飞沉声道歉。
阮君之惊讶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来，你是我的舞伴。”池歌飞弯腰朝他伸出手。
阮君之抿了抿唇，心中的烦躁不安顿时消失，他乖乖把手搭了上去。
池歌飞的手冰凉的，但是攥着他的力度不小，就好像怕他跑掉。
阮君之小声说：“哥，我不走的，你放松一点。”
“嗯。”池歌飞应了声，单手揽过他的腰，把人带进了舞池中央。
许元嘉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尤其是池歌飞，他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果然发现了不对。
“阮君之”三个字是这个人的逆鳞，丝毫碰不得。
池歌飞喜欢阮君之。
这样的结论让他发笑，那个冷清冷意，看谁都跟看死人一样的池歌飞竟然也会有喜欢人的一天。
而且看这样子，阮君之虽然有意，但仍旧是一副没开窍的样子。
真的很有趣。
*
“跟他说什么了？”池歌飞一边带着阮君之跟随音乐舞动，一边问。
“不记得了。”阮君之当时全副心思都在池歌飞身上，根本没用心听许元嘉的话。
“抱歉。”
这是池歌飞今天第二次跟他道歉。
阮君之昂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带你来的，但没办法兼顾。”池歌飞怎么也没想到，舞会开始前，吕老爷子跟他说的几句叮嘱并非他理解的意思。
这些人借着谈生意的名义，都是来把家里的小辈介绍给他认识的，是何用意简直一目了然。
吕老爷子一开始叮嘱他带舞伴，现在又摆明了想让他自己处理，都是以后可能要合作的人，他不可能真的撂挑子不干，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心中那个人带在身边。
但这样就好像在利用阮君之，池歌飞深觉抱歉。
他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觉得一开始就不该把人带来，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冷下脸倒也能处理掉了。
阮君之一下子觉得心里踏实了：“我不是小孩子。”
“……什么？”池歌飞垂眸。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阮君之抿了抿唇，又说，“而且，你不是来找我了吗？所以我原谅你了。”
只是一个“来找我”的简单小要求，阮君之明明那么喜欢他，却从没要求过他什么。
池歌飞的心一下子陷下去，握紧了他的手，把人又往怀中带了带。
两个人因为离得太近，阮君之一不小心踩到了池歌飞的脚。
他连忙说“对不起”，池歌飞却不觉得有什么，问他：“饿不饿？”
“……饿的。”阮君之点头，他到现在一点都没吃东西。
“走了。”池歌飞说完，半托着他的腰，带着他走到吕老爷子面前，“肚子饿了，您先忙，我们去吃饭。”
吕老爷子看到两个人搂在一起，撇过头去，嫌弃地说：“去吃去吃，记得回来。”
“明白。”池歌飞很快带着阮君之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主人公之一带着身着情侣西装的男孩子一起走了，很多人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更何况吕老爷子这个做主的什么反对的态度都没有，大家心里基本明了。
角落里，早已摆脱了搭讪男人的姚皎双目发直，几乎要把走远了的池歌飞和阮君之身上看出个洞来。
“那小个子的，之前几次也一直跟池歌飞待在一起，你认识吗？”
“我们班的团支书。”许元嘉站定在姚皎身边。
“他们两……”
“您儿子很喜欢他，您看不出来吗？”许元嘉语气中含笑。
“他不可能，他……”姚皎不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妈，人是会变的。”许元嘉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说，团支书他，到底哪里好？那个池歌飞都能看上他。”
姚皎却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许元嘉，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他只要谈恋爱，他就输定了。”
许元嘉沉默着，良久，才轻飘飘应了声：“您说的是。”
*
宴会厅中，吕老爷子因为累了，坐到一边休息。
管家先生给他端来一杯泡好的茶，吕老爷子叫住他：“站在靠西南角的那个，是谁？”
“您说的是……那位男生还是那位女士？”管家不动声色地顺着往西南角看了一眼。
“男孩子，一开始跟阮君之说话的那个男孩子。”吕老爷子品了口茶，才道。
宴会开始时，除了最开始他发言，之后一直注意着阮君之的动向。
阮君之作为池歌飞认定的人，即使他不是那么的喜欢，但人都带过来了，还是要稍微注意着一点的。
所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跟阮君之说话的男孩子，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眼光很准。
那男孩子看起来有点城府，虽然完全比不上池歌飞，但还是要留意一下。
“是桥南迁来的许家的少爷，叫许元嘉。”管家把邀请名录上的人记得清清楚楚，“许家因为刚迁来尚河，根基还不是很稳，据许先生说是抽不开身，所以安排了孩子跟夫人过来。”
“夫人？”吕老爷子在嘴里琢磨了一番这两个字，才注意到站在许元嘉旁边的姚皎。
他总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说起这个，老爷，许先生还说，过阵子会上门来拜访。”管家道，“许先生的意思是，他们做的差不多也是互联网产业，身为同行，想随您学习学习。”
“夫人？夫人！”吕老爷子陡然坐直了身躯，“什么夫人？！她是池歌飞的亲生母亲！”
吕老爷子声音不大，但脸色铁青。一旁的管家一愣，赶紧扶着吕老爷子匆匆离了席，暂且退到休息室中。
“不见，许家的统统不见！”吕老爷子缓过劲儿来，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同行学习也好，竞争也罢，随他们去，许家的人统统都不见，尤其是那个姓姚的！”吕老爷子背着手，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说起这，我倒是要‘谢谢’她了，要不是她当年把池歌飞扔了，我也不至于几经辗转捡到这孩子。”
“不行，我不放心，还有那个叫许元嘉的，帮我安排人留意留意。”
管家面露为难：“老爷，阮小少爷早先因为这事儿与您吵过。这……要是少爷再提起安排人跟着他们这事，实在是不好交代，他好不容易对您信任些。”
吕老爷子气得不行，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像是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
“老爷，要不这样吧，安排人留意姚皎，至于许家的这个孩子，您试着相信少爷能处理呢？”管家经吕老爷子提醒，已经想起姚皎的名字。
他们早年把池歌飞带回吕家时，早早地做了调查，对于他的过去都是清楚的。
吕老爷子停下脚步，并不做声。
“我想，如果是阮小少爷在这里，也会叮嘱您相信咱们家少爷的。”管家低下头，等着挨训。
良久，他听到吕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倒会说，净搬出那小孩儿来压我。”
管家一听，便知道这事儿算是定下了，笑着说：“我这就安排下去。”
“但是以后，真到了一定程度，咱们这做大人的，是一定要出手的。”吕老爷子语重心长，“事情发生过一次，被迫成长的是池歌飞，谈不上好坏。但事情发生第二次，对他来说，就是被推入深渊。”
“他已经在被那小孩儿带着往外走了，不能再回去了。”
“是，您教训的是。”

第098章 可以学散打了。
从宴会厅走出来之后,  池歌飞带着阮君之径直去了后厨，吩咐师傅做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两个人是把面条端回休息室吃的，虽然宴会厅内也有精致的点心可以吃,  但那些都不怎么饱肚子，而且吃多了还很腻。
吃完了面条后,  阮君之有点撑，捂着嘴极小声地打了个饱嗝。
池歌飞抬眸看他，他立刻捂紧了嘴巴，不敢再出声,  一双杏眼滴溜溜转着。
“还想吃其他的吗？”池歌飞被他可爱到,  微勾着唇角。
“不吃了，吃饱了。”阮君之乖乖摇头。
“嗯。”池歌飞坐了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我要先走了。”
“我、我跟你一起。”阮君之站起身，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宴会厅,  许元嘉和姚皎还都在那里。
即使这里是吕家的地盘，他还是要多留意一下的。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见他确实想回去，才点头：“好。”
结果,  两个人刚走到宴会厅后侧的入口处，阮君之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愣，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赶紧跟池歌飞说：“哥，是我爸爸，我接个电话。”
“嗯,  你接。”池歌飞也不急着进去,  单手插兜站在一边等着。
阮君之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键：“喂，爸爸。”
电话那头，阮正志看着合作伙伴发来的自家儿子和池歌飞搂在一起跳交际舞的照片和那两句“这不是你宝贝儿子吗？谈恋爱了？”，顿时懊悔的不行。
他今天怎么就碰巧出差在外，不能去参加吕家举办的这场晚宴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池歌飞会在这种场合把阮君之带出席，而且看起来格外严肃的吕老爷子竟然半点都没阻拦。
两个人连情侣西装都穿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孩子要订婚了呢！
明明他家宝贝儿子都还没成年！池歌飞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胡乱出手的人，但眼下的情形都在不断提醒他，他就不该相信这臭小子！
“阮阮，你去了吕家的舞会吗？”
“是的，因为哥缺一个舞伴，我陪他一起。”阮君之老老实实回答，“不过，爸爸你怎么知道啊？”
“爸爸有合作伙伴正好去了。”阮正志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你们那个衣服，就是你跟池歌飞的那套西装，是怎么回事？”
“这个……”阮君之看了看衣服，把迷茫的视线投向池歌飞，“哥，我们的衣服是你准备的吗？”
“不是，吕家准备的。”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原封不动地把他的话转述过去：“爸爸，说是吕家准备的。”
阮正志有一瞬心惊，吕家准备的？那跟吕老爷子已经认同阮君之有什么区别？
他说不上来好与不好，而且这种事再去问小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重要的还是孩子开心。
“舞会，玩的还开心吗？”阮正志问。
“还可以。”撇除令人不开心的两个人，阮君之觉得挺满意的，毕竟见识到了很多没见识过的场面，还跟池歌飞一起跳了交际舞。
“那就好。”阮正志想了想，还是多叮嘱了一句，“阮阮，要是开心就去玩，没关系的，不过要早点回家。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想要谈恋爱了，要先告诉爸爸妈妈。”
“我们不会一味地反对，只是想拥有一个知情权。”
阮君之愣住，怎么突然谈到“喜欢的人”和“谈恋爱”这块儿去了？
他有点慌，像是小秘密被人发现了，赶紧挡住自己的唇，格外小声地对着电话说：“我、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也没有想谈恋爱。”
“好的，爸爸知道了。”阮正志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阮君之松了口气，收好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池歌飞淡淡的视线。
他呼吸一滞，紧抿着唇不敢作声。
池歌飞看出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没事。”阮君之不敢讲，又不知道怎么撒谎，干脆装没什么事。
池歌飞抿了抿唇，没再追究：“走吧。”
“好。”
两个人回到宴会厅内，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尤其身着白西装的阮君之这次成为了大家打量的目标。
池歌飞微微挪动，把阮君之挡在自己身后，冷漠的视线四下扫了一圈，这群来别家做客的人才算收敛。
阮君之被挡住了，勉强能越过池歌飞的肩头看到宴会厅内的情况。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其他人，而是在专注地找着许元嘉和姚皎的身影，然后很快的，他发现，这两个人不见了。
难道是走了吗？
阮君之眼神中盛着困惑，池歌飞侧身看他时，再次注意到。
从刚刚开始，阮君之就很奇怪的样子。
池歌飞无声地打量他。
阮君之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回过神来，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在……找我爸爸的合作伙伴，他说他的合作伙伴在这里。”
前半句在撒谎，后半句没撒谎。
池歌飞一眼从他眼神和手指的细微小动作判断出来，他想到了刚刚还在宴会厅里那个让自己很看不顺眼的许元嘉。
“你在找许元嘉？”
“没、没有。”阮君之仓皇无措地撒谎。
池歌飞心里的醋坛子瞬间打翻，被面前这人搅了个乱七八糟。他转了个身，面对着阮君之，抬手轻捏着他的后颈，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强势：“阮君之，别骗我。”
说完之后，他又感觉自己这脾气发的莫名其妙，明明两个人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深吸一口气，池歌飞松了手，正要侧过头去，手就被一道滚烫攥住。
他低下头，对上了阮君之微润的目光：“不骗你，在找他……和他妈妈，我怕你看到他们不高兴。”
“没那工夫跟他们计较。”池歌飞心一下子软下去，盯着他勾住自己手的白皙纤细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
“骗人。”阮君之大着胆子呛他，“你刚刚，还跟我发脾气了。”
池歌飞一噎，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自己面前软乎乎的阮君之胆子大起来还挺能耐。
不过他刚刚的确发脾气了。
“抱歉。”池歌飞敛眸，“但是，阮君之，你要少看别人。”
阮君之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乖乖应好。
两个人站在宴会厅后侧入口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远远地也瞧不清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到底很奇怪，所以吕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朝管家招了招手。
“让他们两别在门口打情骂……别在门口闲聊。”
管家笑着应下，快步走过去。
得到了提醒，池歌飞松开阮君之的手，面色沉下来，同他一起重新回到宴会厅内。
宴会的后续流程比较简单，舞会完全结束之后，还有一阵短暂的交流，天彻底黑下来时，大家便各自散了场。
阮君之这次学乖了，先给阮正志打了电话报备，才坐上吕家的车回家。
车子一路把他送到楼道下面，阮君之临下车前，问：“哥，这个衣服怎么办？要不然我洗完之后熨一下再给你送过去？”
“不用。”池歌飞替他理了理有点歪的领带，“送你了。”
阮君之很惊讶：“啊？可以吗？”
“这是照着你的尺码定制的。”
“那……我会好好珍藏的。”阮君之礼貌地接受。
乖乖与池歌飞道别后，阮君之回家换下衣服挂好，等到池歌飞告诉他已经到家了，才洗漱睡下。
*
周一上午，孟萌拿着月考成绩单直接走进了教室。
她这次没让池歌飞贴，而是亲自投屏在了幕布上。
“咱们班这次成绩进步的人很多，当然退步的也有不少，看样子有些人寒假过得很开心。”孟萌笑着说，“不过，现在刚刚开学一个月，大家还是不要过于放松警惕，因为开学一个月，就意味着离高三和高考又近了一个月。”
“这次，把成绩单直接投屏出来给大家看，也是因为想要重点表扬两个同学。”
“首先是阮君之同学，他从上学期开学后，成绩始终在不断地进步，各科老师也都跟我反应他不管是上课还是课后都很认真。尤其这一次，他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三分，比上学期的期末又进步了整整十分，非常的不容易。”
阮君之头一次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奖，他特别不好意思，埋下头悄悄看了一眼池歌飞。
然后，他就看到，池歌飞不动声色地写了张小纸条过来。
【可以学散打了。】
阮君之一下子笑开，在小纸条下面画“笑脸”图案回过去。
“还有一位，是我们刚刚转学来的许元嘉同学，数学和理综都是接近满分的成绩，英语和语文也都拿到了高分，非常的厉害。”
阮君之把小纸条递过去之后，立刻抬起头看了一眼成绩单。
许元嘉数学147，理综292，语文138，英语143，都是非常高的分数，位居全班第二，也是年级第二，甚至比曾经的全班第二周金屋还要厉害太多。
再看池歌飞，一如既往的全科满分。
对比之下，阮君之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池歌飞周六那天跟他说，没工夫跟这两个人计较了。
虽然说出来有点打击人，但池歌飞身为全书的主人公，实打实的天才，不仅从没仗着自己天才的本领荒废时间，还不断在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比普通人都还要努力，那么普通人与他之间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太正常了。
阮君之最初就是因为池歌飞的这种对自身高要求的态度才格外崇拜他，此时看到池歌飞理所当然拿到第一时，他真心实意地替他感觉到开心。
虽然仍旧有落差感，但自己成绩的提高带来的靠近池歌飞的满足感完全冲淡了那种落差感，反而转化成了让他更加努力的动力。
但与阮君之不同，没有看到池歌飞付出的努力的别人并不理解，比如许元嘉。
许元嘉双目紧紧盯着成绩单，排名在他之上的“池歌飞”三个字本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全科满分的成绩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的同桌曹杰没有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轻拍着许元嘉的肩膀，羡慕道：“你原来成绩这么好吗？也太牛了！”
就连前后座的同学都看着他，不断地说出恭喜与羡慕的话。
偏偏，许元嘉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只有姚皎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在不断地回荡。
“许元嘉，你连他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就像摆脱不了的魔咒，不断在提醒他，老师的夸奖和身边同学们的钦羡声全都比不过一个事实。
天才也有三六九等，他就是不如池歌飞。

第099章 做了激烈运动。
不止是孟萌表扬了阮君之, 等到下午上数学课时，数学老师一进班也表扬了他。
阮君之看着自己记在笔记本上的第一次月考数学成绩，开心得不行。
等数学课下课, 他看向身边的池歌飞，小声说：“池老师, 教散打吗？”
池歌飞听到“池老师”三个字，呼吸一滞，怎么又来了？
“怎么又叫老师？”池歌飞紧盯着他。
“你教我的，要学什么, 就要叫老师。”阮君之眨眨眼, 格外天真无邪。
池歌飞心脏跟着狂跳：“但上次跟你说了，可以不用叫。”
“啊……我以为是上次。”阮君之无辜的不行, “那、那叫哥还教吗？”
“教，晚上教你。”池歌飞伸出手，指腹轻点了一下阮君之的手背, “学习。”
“好。”阮君之立刻乖乖应下，垂头继续刷题。
池歌飞收回视线，起身时正巧与坐在远处的许元嘉对上视线，他冷冷地目视前方, 很快走出教室。
曹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同桌：“这题怎么做啊？”
没得到回应，他抬起头叫人：“许元嘉？”
“啊？不好意思，刚在想事情。”许元嘉收回视线，笑着潦草地跟曹杰讲了卷子上的题目，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
晚上，阮君之跟随池歌飞回了宿舍之后, 先去自己宿舍洗漱了一番, 才抱着卷子跑去对面。
两个人一直做题到十一点, 然后把之前用来学交际舞的十一点之后的半个小时时间拿出来，开始学习散打。
池歌飞先跟阮君之讲了散打的基础：“姿势和步法是最基础的，学会之后才能学更进一步的东西。”
“好。”
池歌飞是左撇子，他一开始学散打的时候，跟右撇子的架势都是反过来的，不过因为要教阮君之，他刻意改了姿势。
“先照我这样站，前脚跟和后脚尖的距离差不多是肩宽。膝盖微微弯曲，因为是右手出拳的姿势，你要保证重心偏右一点。”池歌飞比划完，看着阮君之照他的姿势摆好，直起身帮他做调整。
一手拖着阮君之的腹部，一手轻按着他的肩头，让人又往下蹲了些。
然后，池歌飞就听到“啪嗒”一声，是阮君之的拖鞋鞋底打在了地面上。
阮君之有些窘迫地抬起头：“哥，拖鞋好滑，踩不住。”
他心里很是懊恼，早知道今天就先不洗漱了，换身运动服来也好的。
池歌飞扶着他的腰，让他站直，才问：“脚不冷？”
现在虽然是三月中旬，但气温还没完全回暖，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不冷的。”阮君之摇摇头，他是洗完了澡过来的，而且池歌飞的宿舍关着窗，的确不冷。
池歌飞应了声，又问：“还想练吗？今天只练姿势的话，也不一定在地面上。”
“想练的，那要在哪里啊？”阮君之好奇地问。
池歌飞没答，拽着他的手腕把人带到了床边。他很快把被子卷到床的尽头：“上床，站在床上练。”
“可、可以吗？”阮君之傻了眼。
“可以。”池歌飞说完，已经先一步踩了上去。
宿舍的床不高，好在上方没有多余的遮挡物，所以人站上去并不会撞到什么。
阮君之有一点怕高，不过床的高度的确还好，而且池歌飞还让他站到了靠墙的一侧，他便安安心心摆起了姿势。
池歌飞帮他调整好姿势，一边提醒他注意呼吸节奏，一边跟他讲一些散打的技巧。
“你身板不大，力气有限，拳法跟腿法学了不如摔法和防守法来的有效。”
“拳法和腿法我大概能听懂，摔法和防守法是什么？”阮君之问。
“过背摔之类的有在电视上看过吗？”池歌飞问。
阮君之摇摇头：“没有。”
“简单点说，有一种架势是把人背起来再摔下去。”
“啊？屁股朝下那么摔吗？”阮君之还以为是整个人趴在别人背上，然后再被那个人朝后摔。
“不是。”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勾着唇角，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阮君之的耳朵，“要看吗？可以先做给你看看，反正今天只是第一天。”
“好啊。”阮君之点点头，迅速收了姿势。
池歌飞背朝着他微蹲，朝他招招手：“上来。”
“我吗？”阮君之探头问他。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听话地跳到池歌飞背上，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不管我做什么，都别害怕，不会让你摔到。”
“好、好的。”阮君之突然紧张起来。
“要是害怕，就抓紧我，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好。”阮君之手臂上又用了些力气。
池歌飞蹲下身，只是瞬间的功夫，他便把阮君之整个人背过肩膀。
阮君之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手指反射性抓住了池歌飞有力的小臂。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下半身完全腾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出去。
然而，不过片刻，他又稳稳地被放回床上，整个人还靠着池歌飞的后背。
池歌飞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问他：“没事吗？”
“没事。”阮君之回过神来，激动地说，“这样的好厉害！”
“只做了一半。”池歌飞确定他没有异样，才回答。
事实上他控制了力道，连过背摔的一半都没做到。
还是太危险了，像今天这样的示范只能做一次。
“不过我力气不大，遇上比我高大的人，真的可以背起他们吗？”阮君之陷入困扰，他总觉得池歌飞背他的时候很轻松的样子，似乎力气越大越有优势。
“可以。”池歌飞点头，“散打是一个很讲究技巧性的中华武术，力气并不是全部。”
“好！我一定认真学，这样遇上之前那种小偷，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制服他们了！”当初镇城的那个小偷在阮君之心里完全成了一道阴影，他不希望看到池歌飞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且，他不可能总指望对方保护自己，他也要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想到这个，阮君之下意识看向池歌飞的右手，突然发现，他右手小臂上有几道通红的抓痕。
“这、这是我抓的吗？哥，疼不疼？”阮君之一下子慌了，匆匆拉过池歌飞的手检查。
“没感觉。”阮君之没提，池歌飞都还没注意到。
他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放下袖子。
“今天还学吗？”他问。
阮君之摇头：“不学了，我帮你擦点药。”
池歌飞没作声，干脆由着他了。不然到时候，阮君之又要不安。
之前擦手心伤口的药还有剩，阮君之仔仔细细替他擦好药，见时间很晚了，乖乖道了“晚安”。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阮君之最期盼的就是每晚学习之后，跟池歌飞学散打。
一开始学基本的姿势和步法时，他会换上运动鞋跟着学。之后到了摔法的环节，因为地方有限，人摔在地上又很疼，阮君之都是先跟着池歌飞学好技巧，然后再站在他床上自己练习。
而他的练习对象是他趁着周末去商场淘到的一只一人高的白色大熊玩偶。
虽然重量上不够格，但各种姿势他都能做到位了。
池歌飞每晚都会站在床边纠正他的姿势，今天一如往常，他看着阮君之一次次背摔大白熊。
本来再练一会儿，两个人就会各自休息的，池歌飞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咔嚓”声。
阮君之也听见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停下摔大白熊的动作，与池歌飞四目相对。
宿舍里出奇的安静，完全不像是有奇怪声音的样子。
阮君之抿了抿唇，听到池歌飞跟他说：“继续，再练五遍就可以了。”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照着之前学到的技巧一下一下练习。
随着他的动作，“咔嚓”声愈加明显。然后，只是瞬间的功夫，他感觉到自己的脚陷了下去。
阮君之跌坐在床上，发现床上竟然莫名多了个洞出来！
阮君之手里抓着大白熊，目瞪口呆。
池歌飞皱着眉，走上前握住他莹白的脚腕，把他的脚拿出来，确定没受伤才问：“没事？”
“没，但是……床坏了。”阮君之感觉自己像个罪人，匆匆扶着床边跳下床。
池歌飞掀开铺在下面的垫被，发现原本的木板床中间，有一截木板断裂了，地上还有掉下来的木头块和许多碎屑。
“怎、怎么办啊？”阮君之顿时慌了，床板都断了，还怎么睡觉？
“我去问问。”池歌飞也是人生头一遭碰上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宿管阿姨问看看。
阮君之不好意思自己回去，他可是踩断了床板的罪魁祸首，赶紧把手中的大白熊丢回宿舍，跟着池歌飞下楼找宿管阿姨。
宿管阿姨在听完阮君之的陈述之后，惊讶地“啊”了一声：“床板断了？”
“对、对的，阿姨，这个能换吗？”阮君之紧张地攥着手。
“你们做什么了？床板怎么断了？”宿管阿姨叹了口气，“我先跟你们去看看。”
“好。”
带着宿管阿姨上了楼，阿姨检查了一下床板，恍然大悟：“这木板时间久了，不行了，你看这块儿，都软掉了。”
“你们最近都做什么了？本来吧，床板受力均衡还能撑一阵子，不过正好是这一块被压到了，而且这里又不是有隔档的地方，断了正常的。”
“哎，我们学校这床质量不行，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纯木板床。幸好不是中间的隔档断了，也还好小朋友没受伤哦！”宿管阿姨一边摇头，一边说，“你们先跟我过来，楼下登记一下，我给你们联系师傅。”
“好，谢谢阿姨。”阮君之乖乖道谢。
因为是池歌飞宿舍的床板断了，最后登记的自然是他的名字。
阮君之本来以为，事情应该能很顺利地解决，哪知道宿管阿姨打完电话后，跟他们说：“哎呀，师傅说，马上清明节了，咱们学校合作的生产床的那个厂家虽然能进货，但要等节后才能来换了。”
节后？那岂不是还有好几天？
“现在怎么着？你那个床，千万不能凑合的，万一再出什么事。”宿管阿姨看来看去，说，“我看你们两老是一块儿走，要不然两个人先凑合一下？”
池歌飞贴在身侧的手一紧，没作声。
阮君之的心跟着一跳，他侧头看了看池歌飞，思量再三，先跟宿管阿姨道了谢，然后轻轻拽着池歌飞的衣角，同他一起离开了宿管室。
回到宿舍门口时，阮君之才小心翼翼地拽住池歌飞的手，问：“哥，那你……要来跟我住几天吗？”

第100章 带你去见家长。
宿舍的床不大,  之前市立中学全面停电那次，阮君之在池歌飞的宿舍留宿过，当时的感觉就是,  要么人贴着墙，要么人贴着人。
池歌飞把被子搬到阮君之的宿舍后,  铺在了床的外侧。
两个人洗漱完，阮君之怕宿舍里太黑，池歌飞会不喜欢，从柜子里翻了个小夜灯出来,  插在了书桌下面的插头上,  才同池歌飞一起上了床。
阮君之睡在里侧，后背隔着被子紧贴着墙壁,  把床铺中间空了大半出来。
他轻拍着床板：“哥，你往这里靠靠，不然会掉下去的。”
池歌飞躺的很平稳,  他这半边空间很大，丝毫没有掉下去的风险。反倒是阮君之，几乎快跟墙壁融为一体了。
他借着小夜灯幽暗的光看到了，伸出手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些,  才说：“睡吧。”
眼睁睁看着池歌飞闭上眼睛，阮君之抿了抿唇，也乖乖合上眼。
隔天早上，阮君之准时睁开眼时，对上的是一道线条凌厉的下巴，再一抬头,  是池歌飞放大的俊脸。
他吓了一跳,  匆匆要往后退,  却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池歌飞的衣襟，被他抓住的那块布料变得皱巴巴的，很是难看。而且他的腿也搭在对方的腿上，暧昧地交缠。
两个人严丝合缝紧紧贴在一起的后果就是，阮君之明显地感觉到对方下半身鼓囊囊的一大块。
他脸“噌”地红了，正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腿时，便对上了池歌飞睁开的双眸。
对方许是刚醒，眸子里带着陌生的戾气，阮君之一骇，不敢动了。
池歌飞看清他，敛下眸：“早。”
他的嗓音微哑。
阮君之乖乖问早，顺便悄悄收回了腿，试图以说话分散池歌飞的注意力：“哥，早上好，昨天……我是不是睡觉很不规矩？”
池歌飞没做声，紧盯着他。
昨天夜里，阮君之睡着睡着就从被子里钻了出去，之后许是冷了，顺势就钻进了他的被窝中，紧紧抱着他的腰。
池歌飞本就浅眠，瞬间就醒了。
他不喜与人亲近，但阮君之是特殊的。
最后，他干脆把阮君之的被子推到了最里侧，用自己的被子裹紧他，把人抱在了怀里睡的。
池歌飞体温低，阮君之浑身热乎乎的，跟小暖炉似的，导致他后半夜抱着阮君之睡得格外安稳。
虽然是对方无意识的主动，但也是主动了，考虑到对方知道真相后，一定会面红耳赤、害臊的不行，所以池歌飞没讲。
只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一大早有生理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池歌飞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感觉今天早上光靠“冷静”二字是解决不了了。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池歌飞交代：“我回去洗漱。”
“好、好的。”阮君之跟着坐起来，呆呆看着他挺直脊背走出宿舍。
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动了动腿，臊红着脸，也跑进了洗手间里。
两个人早上都比以往多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到吃过早餐走到教室时，已经有人站在教室门口等开门了。
池歌飞负责保管教室钥匙，他沉默着掏钥匙开门。
阮君之乖乖接过他手里的书抱着。
许元嘉看到他怀里的几本书，伸出手：“团支书，我帮你拿？”
阮君之格外警惕他，摇摇头：“不用了。”
许元嘉笑了笑，收回手的同时问：“那计算机的书是班长看的吗？我也看过，是之前比赛的时候买的吧？”
比赛？
阮君之眨眨眼，他知道的池歌飞参加过的比赛除了去年国庆拿了奖的那个，还有一个便是上课请假去参加的那次。
第一次他没见到许元嘉，那也就是说第二次？
池歌飞没理他，开了门后接过阮君之手里的所有书，径直走进了教室里。
阮君之乖乖跟上去，坐下之后摊开没看完的书。
等到许元嘉他们都坐下了，他才小声问池歌飞：“哥，你们……之前见过吗？去年冬天比赛的时候。”
“嗯。”池歌飞点头。
“有发生什么吗？”阮君之面露担忧。
“没有。”除了听了几句废话。
阮君之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池歌飞发现，阮君之对许元嘉的敌意很明显。
虽然自己也很看不惯这个人，但对谁都留一分敌意是他的性格，而且他跟许元嘉之间还有姚皎这个瓜葛，关系不和太理所当然。
可是阮君之不一样，他以为，阮君之单纯又乖巧，不是会正面与人树敌的性格，偏偏他对许元嘉的提防太明显了。
这么一比，之前的周金屋、杉峰、宋迈都是，他也都明确地说过不喜欢这些人。
其中总觉得有哪里违和，但池歌飞说不上来。
“我……不喜欢他。”阮君之趴在桌子上，小声说，“他不喜欢你，所以我也不喜欢他。”
池歌飞心头一跳，侧头看着他：“阮君之，每个不喜欢我的人，你都会讨厌吗？”
“不一样的。”阮君之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不能把自己是穿书的这个事实说出来，基于原文世界的压迫力，他讲不出来。而且就算没有原文的压迫，他也不敢说，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池歌飞对他树立起的信任会瞬间崩塌。
“就是直觉，有些人不喜欢你，但是不会对你做什么，可是有些人不喜欢你，他们可能会想方设法地伤害你。”阮君之嘟囔着解释。
池歌飞紧抿着唇，良久，他抬起手轻抚着阮君之的侧脸。
指腹一下又一下与他脸颊的肌肤擦过时，阮君之听到池歌飞跟他说：“没有谁能伤害我，除了你。”
除了他？
阮君之怔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很暧昧，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此时心里的感觉。
“我才不会伤害你。”阮君之小心翼翼地勾住池歌飞的手指，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我。
“学习吧。”池歌飞敛眸，指尖与他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垂下头开始看书。
阮君之收回手，感觉指尖麻麻的，缓了一会儿赶紧乖乖做题。
许元嘉远远地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看了看自己的手，转回身去。
*
孟萌上午来教室交代了一下清明节和期中考试的事情，后天就是清明节假期了，之后再过一星期，到了四月十四号，就是期中考试。
阮君之在纠结要不然清明节就不回家了，反正阮正志和梁蕴和都不在，他回去还得把所有科目要学的东西都带回去，来回背着实有点麻烦。
下课时，阮君之试探着问池歌飞：“哥，清明节你回家吗？”
“再说。”池歌飞淡淡道。
“哦。”
池歌飞见他欲言又止，瞬间猜到他的想法：“你不回去？”
“不是特别想回去，因为回去得把学习资料都带回去，实在是有点麻烦。”阮君之实话实说。
“嗯。”
阮君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文，以为他还是决定回去，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结果下一秒，他听到池歌飞说：“我也不回，不过五号要去扫墓。”
吕家最近事业发展得很不错，吕老爷子不用操什么心，所以给池歌飞的学习任务相对来说也简单了许多。
而且清明节对他来说比较特殊，吕家会为他腾出时间，所以他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但是扫墓肯定要去。
听到“扫墓”二字，阮君之微微愣了下，想起照片上那个和蔼的老人。
他紧抿着唇，有点想陪池歌飞一起去，但对方大概不需要他。
“那、那五号我自己在宿舍学习，需要我帮你准备点吃的吗？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阮君之想到上次老人忌日时，池歌飞一夜未归，心里隐隐担心。
“会回来。”池歌飞更偏向忌日那天多待一会儿，清明节扫墓更偏仪式感，但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出去买点，到时候等你回宿舍一起吃？”阮君之紧张到双手交叠。
“要去吗？”
“啊？”阮君之愣愣地看着他。
“要跟我一起去吗？扫墓。”  池歌飞破天荒地问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不用做什么，只是坐着待一会儿。”
“不想去也没事，毕竟那里是墓园。”
一连三句话，阮君之却感觉自己被铺天盖地的狂喜包围。
尽管是扫墓，但他在邀请自己一起去，就好像在邀请自己去了解他的过去。
这样的邀请对于阮君之来说太特殊了，他丝毫不想错过，因为这是他离池歌飞的过去最近的一次。
“去！去的！”阮君之连连点头，“奶奶……啊不是，老人喜欢吃什么？我到时候准备一些，是不是还要买一束花？她喜欢什么花？百合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还要准备垫子，到时候坐在那里陪老人聊聊天……”
阮君之语无伦次地安排着，整个人散发着无法言喻的紧张与喜悦。
池歌飞心里顿时柔软一片，他抬起手轻轻捏住阮君之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不要慌，只是扫墓，不用准备那么多东西。”
对上池歌飞幽深的目光，阮君之撇撇嘴，与他争辩：“怎么能不准备呢？她是你最重要的家人，你带我去见她，我当然要好好的准备。”
“她喜欢听人叫她奶奶。”池歌飞哄他。
“那……奶奶。”阮君之迅速改口。
“嗯。”池歌飞满意地勾唇，意识到阮君之可能会有心理负担，补充道，“东西我会准备，你可以买束百合，只要人跟我去。”
阮君之举起手，笑着许诺：“遵命！”

第101章 迷恋与他亲近。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到了清明节，三号下午下课之后，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学校。
阮君之本来就决定留在宿舍复习,  再加上跟池歌飞约好了去扫墓，所以也不急着收拾东西。
池歌飞要锁门,  自然也不着急，仍旧埋头在看书。
许元嘉起身时，看到他们两没动，等教室里其他人都走了,  笑着问：“班长和团支书不回家吗？”
阮君之握着笔的手一顿,  抬起头：“许元嘉同学你不回家吗？”
以问题回答问题。
许元嘉被阮君之的伶牙俐齿逗笑了：“本来准备回的，现在要考虑一下,  感觉留在宿舍复习也不错。”
“哦哦。”阮君之满脸无辜，“那你抓紧考虑，我们还要负责锁门。”
说完,  阮君之垂下头继续写题目。
许元嘉总感觉被他这无辜的样子内涵到了，良久都没说出话来，最后，他拿上东西径直离开了教室。
阮君之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也不管他到底是决定留在学校还是回家，把卷子上最后一道题写完后放下了笔。
“走吗？”池歌飞看向他。
“好。”阮君之收拾好东西，同池歌飞一起回了宿舍。
因为五号才是清明节，所以四号两个人在宿舍看了一天的书，阮君之跟着池歌飞把期中考试可能会考到的重点都恶补了一下，还顺便巩固了一下散打的技巧。
晚上,  临睡觉前,  阮君之侧躺着问身边的人：“哥,  我们明天几点起床啊？”
“都可以。”池歌飞比较看重忌日，清明节不过分讲究，只要心意到了，该做的做到位就可以。
“没有什么讲究吗？”阮君之还没扫墓过。
“我一个人，不讲究这些。”
“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花，然后再过去。”阮君之听到“一个人”这样的字眼，顿时心酸。他怕再问下去会勾起池歌飞不好的回忆，赶紧止住了话茬。
“嗯。”池歌飞沉声应下。
“晚安。”阮君之乖乖道晚安。
池歌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晚安。”
*
第二天清晨，阮君之又钻进了池歌飞的被窝里，仍旧是在他怀中醒来的，只是这次，他稍微规矩了点，腿没乱摆。
他醒来不过片刻，池歌飞也睁开了眼。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阮君之再次欲盖弥彰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与他的距离。
池歌飞翻身下床：“要去那附近吃早饭吗？”
“好。”阮君之知道，池歌飞说的“那附近”应该是指墓园。
“嗯。”池歌飞应了声，很快回了自己的宿舍洗漱。
阮君之考虑到是要去扫墓，也不太清楚老人喜欢什么颜色，所以洗漱之后，在衣柜里挑了件颜色偏素的套头卫衣穿上，又换上了之前梁蕴和给他和池歌飞一起买的那双运动鞋。
为了方便装东西，阮君之带了个书包，还在里面放了装满温水的保温杯和一点充饥的小零食。
等他收拾好了，池歌飞那边也好了，对方默契地与他穿了一样的鞋子。
“带件外套，今天下午可能会下雨，会冷。”池歌飞提醒。
“好。”阮君之立刻从柜子里拿了件薄外套装进包里，“我再拿把雨伞。”
“我带了。”池歌飞也背了个不是很大的背包，里面装了些必要的东西。
“好的。”阮君之背上包，同池歌飞一起出了门。
池歌飞奶奶的墓所在的尚河市墓园中心离学校很远，坐19路公交车要一直坐到底站，然后还要再换乘21路，一路上不堵车的话，大概也要一个半小时。
阮君之同池歌飞坐在老位置，颠簸着很快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换乘时，两个人顺便去买了一大束百合花。
等到换乘之后，阮君之因为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实在是没了睡意，从书包里翻了两颗奶糖出来。
剥了奶糖的包装纸，阮君之双指夹着其中一颗，递到了池歌飞唇边。
池歌飞微怔，抬眸看了他一眼，才张开唇把奶糖吃进口中。
阮君之感觉到指尖有些微湿润，他红了红脸，垂下头给自己也剥了一颗，小心翼翼把糖抿进口中，才解释说：“肚子饿了，吃颗糖垫一下。”
“嗯，马上就到了。”池歌飞感觉口中的奶糖很浓，越化越好吃。
又过了两站，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停下来。
阮君之背着书包同池歌飞一起下了车，扑鼻而来的是各种美食的香味。
“这里怎么这么多吃的？”阮君之很是惊讶，他以为一下公交车会是墓园的正门，没想到这一片都是卖美食的，店门口还有小商贩蹲着在售卖金元宝之类的纸钱。
“这里离墓园还有一段距离，一会儿要走过去。这附近平时生意还可以，特别是酒，卖的很多。”池歌飞淡淡解释，“想吃什么早饭？”
“都可以的。”阮君之没来过这里，看到这么多种类的食物，实在挑不出来。
池歌飞干脆带着他去了一家馄饨店，馄饨店的生意很好，还没进店里，阮君之就闻到了香味，肚子又“咕噜噜”叫唤起来。
“奶奶喜欢吃这里的馄饨。”池歌飞关于小时候好的记忆少之又少，唯一愿意在心里留下印象的，除了老人，就是老人常跟他说的话和带他一起做的事。
“当时来这里是为了祭拜爷爷。”池歌飞解释，“我没见过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来的不多，在奶奶那儿住了两年零三个月，只来祭拜过一次爷爷。”池歌飞清楚地记得在老人身边生活的时间。
老人因为阿尔兹海默症，对很多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会记得每年来给老伴烧点纸钱。
只是，她连老伴哪天去世都记乱了，所以第一年来的时间与第二年根本不同。池歌飞第一年又正好浑身犟劲，理所当然地没来。
到了第二年，老人身体不好了，池歌飞态度也稍微软化了一些，才跟着来过一趟。
印象里，老人带他吃了这家店热腾腾的馄饨，一边吃还在一边夸他是个好孩子，去了墓前也在跟去世的老伴夸他。
池歌飞当时在墓前连头都没磕，因为那时的他还在心里抱怨命运的不公，把对父母的怨恨迁怒于这对老夫妇。
阮君之吃着馄饨，明明嘴里很香，但是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总觉得这里每一处都遍布着池歌飞无人诉说的遗憾与懊悔。
阮君之老老实实把馄饨吃了个一干二净，连汤都喝掉了，才说：“哥，馄饨很好吃。”
池歌飞微怔，仿佛又看到老人当年在跟他炫耀“这里的馄饨很好吃吧”。
好一会儿，他才点头：“走吧。”
*
墓园离这片小吃店还有一小段距离，两个人步行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墓园正门口。
在入口处做了登记之后，池歌飞带着阮君之走进其中。
池歌飞的奶奶去世之后，是被池芳安排跟老伴葬在一起的，这是池歌飞唯一认同的池芳做的对的一件事。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刻上去的名字和墓志铭，其中，“陈觅翠”应该是池歌飞奶奶的名字。
阮君之乖乖跟在池歌飞身边，眼见着池歌飞往下跪，他也跟着跪下来。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池歌飞看着他，冷淡的面庞上有些微怔愣。
“奶奶，我是池歌飞的好朋友，我叫阮君之，您可以叫我阮阮，我陪他来看您。”阮君之乖乖问完好，又磕了三个响头，还跟葬在一起的爷爷也问了好。
池歌飞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就是暖融融的，好像整颗心都被人捧在手里，一丝漏风的缝隙都没有了。
伸手攥着阮君之的手腕，池歌飞把人拉起来，在地上铺了垫子，又把百合花和果盘摆上，还倒了两杯酒摆在墓碑前。
等到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池歌飞把阮君之往跟前拉了点，抬起手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看到他通红的额头，问他：“不疼吗？”
“不疼，怎么了？红了吗？”阮君之试图往上看，但是根本看不到。
池歌飞没作声，紧抿着唇，用冰凉的手掌轻轻替他揉着。
阮君之因为害羞，脸在不断地变红。
他们两现在在墓前这样，真的合适吗？
老人眼神都是毒辣的，万一老人在天之灵，发现自己对池歌飞那点异样的心思怎么办？
阮君之越想越慌，小心翼翼往后躲了一下。
池歌飞的手掌落了空，眸色深沉地看着他通红的脸。
“我们、我们陪奶奶说说话。”阮君之紧张地躲避池歌飞的视线。
池歌飞微微动了动手指，沉声应下，暂且放过了他。
两个人在墓前一直坐到了下午，直到天上淅淅沥沥下起毛毛雨，他们才收拾东西。
离开前，阮君之在墓前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个躬，才与池歌飞钻到同一把伞下面。
池歌飞抬起手，替他戴好了帽子，又帮他提了一下滑下去的书包背带，同他一起沿着小路往公交站走。
“下次我还可以来看奶奶吗？”等公交的时候，阮君之昂着头问。
“可以。”
“那下次，我要买更大束的百合花。”
“好。”池歌飞手搭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盘弄着他耳畔的碎发。
阮君之觉得痒，但还是红着脸没躲。
没有老人在看着，他还是迷恋跟池歌飞亲近的。
公交站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远处，公交车停在红绿灯处，马上就要到了。
阮君之正盯着公交车发呆时，就听到身边有人叫了池歌飞。
他与池歌飞不约而同地看过去，那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还夹着个公文皮包。
“池歌飞，今天你也来了。”
池歌飞抿着唇，片刻后才答：“吴律师，每次都见到，就不必这么客套了。”
那男人笑笑：“倒也是，这位是？”
“我是他的同学。”阮君之感觉池歌飞跟这人是认识的，似乎关系并不差，所以主动回答了。
而且，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吴律师”这个称呼。
“哦哦。”男人把目光落在池歌飞搭在阮君之肩头的手上，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去见见老夫人。”
阮君之盯着他身着西装的背影，在看到他提起公文包拍了拍皮质表面的动作之后，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吴律师，池歌飞站稳脚跟以后，身边律师团队的主要成员，专门负责辩护刑事案件的，断断续续帮池歌飞打赢过很多商业性质的刑事官司，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以为，这个人是后期通过律师团队的招聘才跟池歌飞认识的，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吗？

第102章 那跟着我就好。
阮君之盯着吴律师离开的背影太认真, 以至于池歌飞叫他上车时，他根本没反应。
池歌飞微微蹙眉，又叫了一声阮君之的名字, 才终于把人唤回神。
“啊？怎么了？”阮君之眨着眼，一脸茫然。
“上车了。”池歌飞沉声说。
“好。”阮君之这才发现公交车已经到了, 匆匆跟着池歌飞上车。
这次，公交车上人不少，并没有空座位，池歌飞和阮君之只能站着。
池歌飞单手撑着旁边的手扶杆, 阮君之站在他与前排遮挡板中间, 整个人几乎被包在了他怀里。
“为什么一直看吴律师？”池歌飞在公交车遇到红灯停下时，终于问出心中的困惑。
“他……你们认识, 我觉得很惊讶。”阮君之想好了措辞才回答，因为不是在撒谎，所以他的表情还算正常, “因为你来往的人不那么多。”
池歌飞总感觉，阮君之称呼吴律师的口吻很熟稔，给他一种他们也认识的错觉。
“嗯，以前帮我打过官司。”池歌飞紧抿着唇, 良久才解释。
“这样啊！”阮君之恍然，怪不得他们认识。
不过，打官司？什么官司？
阮君之想问，但是怕自己问多了勾起池歌飞不好的回忆，最终垂下头安静下来。
“不讨厌他？”池歌飞盯着他的发旋，沉声问他。
“谁？吴律师吗？”阮君之没意识到池歌飞是在试探自己, 乖乖回答, “不讨厌, 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且哥你看起来也不是很讨厌他。”
又是这样。
所有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物，阮君之总能精准辨别好坏，偏偏回答的没什么漏洞。
如果说阮君之天生对人敏感，但班上其他人他都不怎么来往，也从不做评价，总是绕着自己打转。
看起来对他那么好，那么喜欢他。
池歌飞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认为阮君之会骗自己，但敏感的神经告诉他，有些地方似乎是不对劲的。
阮君之见他不说话了，试图找些其他话题跟他聊。
需要应答的时候，池歌飞会给答复，所以气氛并没有冷却。
两个人回到学校后，先在外面吃了顿饭才回宿舍。
因为晚饭吃得早，阮君之怕晚上肚子饿，还买了些糕点带回学校。
他与池歌飞一起上楼时，与下楼梯的许元嘉打了照面。
最终，许元嘉清明节还是没回家。
许元嘉正在打电话，看到二人时，微微怔了下，拿开手机笑道：“班长和团支书一起回来了啊？”
“买的福记的糕点？我也蛮喜欢吃他们家，团支书你喜欢吃哪种？”许元嘉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池歌飞身上，而是一直盯着他身边的阮君之。
池歌飞感觉到强烈不适，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阮君之。
阮君之看了看池歌飞，才回答：“都还行吧。”
“你不是在打电话吗？我们不打扰你了。”阮君之迅速止住许元嘉的话头。
许元嘉握着手机的手一紧，点头：“好，下次见。”
阮君之微微颔首，跟在池歌飞身边很快上楼。
许元嘉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才收回视线，继续跟人通话。
“今天晚上回家。”姚皎在电话中透露出不耐。
“但我要留校复习，马上期中考试了。”
“多看一天少看一天都一样，你不会弄丢第二名。”
许元嘉听着这话，没吭声。
“而且你爸今晚回来，你们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乖一些，不要再搞出什么事来。池歌飞那边急不得，后面不是还有其他考试和比赛吗？”姚皎说，“许元嘉，别忘记你自己曾经跟我承诺过的话。”
许元嘉深吸一口气：“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回去。”
“那我过来接你？”姚皎的声音总算柔和下来。
“好。”
“你喜欢吃福记的糕点吗？一会儿妈妈顺路去买点给你。”姚皎都听见了许元嘉跟阮君之的对话。
“……好。”
*
那日扫墓回来后，阮君之始终乖乖跟在池歌飞身边与他一起学习，还把数学知识重点补了一下，刷完了新的一整套参考书里的配套模拟卷。
临考试前的周六，池歌飞还出了一套期中模拟卷给他做。
阮君之做出来的结果很乐观，让他对期中考试更加有信心。
周日时，阮君之坐在宿舍刷完最后一些难题，心里彻底踏实。
拿出了久违的手机看了会儿，就发现王南他们在小群里@他。
【八卦小分队】——
王南真难：@阮
王南真难：下周末有空不？
王南真难：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芭蕉雨：我们打算去江畔乐园@阮
阮：下周末？
阮：双休的时候吗？
王南真难：对啊对啊！
阮：有哪些人啊？
阮：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玩？
王南真难：嗐，这不是看其他班都搞了春季出游活动吗？咱班什么也没有，总觉得特羡慕[]
芭蕉雨：我们学校只有秋游没有春游，其他班小团体组织了活动，我们就想着咱班上关系好的也一起出去玩一玩~
芭蕉雨：正好明天不是就期中考了么？考完了正好放松一下(*^▽^*)
王南真难：对啊对啊，考完了去玩多爽啊！
芭蕉雨：不过目前就只有我跟王南，还有我同桌，其他人都还没问呢，先来问了你~
芭蕉雨：没什么事就一起去吧？
阮君之有点心动，最近他一直在学习，神经确实有些紧绷，出去玩能放松一下，而且他还没去过王南他们说的江畔乐园。
但是，让他一个人跟着班上学生去，他又不是很自在，他想跟池歌飞一起。
“哥。”阮君之叫住在打字的池歌飞，“你下周末有空吗？”
“有。”池歌飞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那……一起出去玩吗？”阮君之微红着脸，“好久没出去玩了。”
“可以。”池歌飞点头。
“那到时候跟王南他们一起，他们跟我说组织了春季出游活动，其他班都有，所以咱们班也搞了一个。”阮君之没想到池歌飞答应的这么爽快，面露惊喜。
池歌飞神色一僵，他还以为阮君之在邀请他出去约会，没想到竟然是一群人一起去。
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而且看阮君之很期待的样子，池歌飞深吸一口气，还是点头了：“好。”
阮君之开心得不行，在群里回复了王南。
【八卦小分队】——
阮：好的，我跟池歌飞一起\(^o^)/
芭蕉雨：O__O
王南真难：收到！
王南真难：保证好好安排！
*
周一一早，阮君之坐到了期中考试的考场中，因为月考他进步很多，考场号已经位列前序。
这次，他答题依旧很顺利，而且期中考试的卷子一向简单，他数学破天荒提前了一个小时写完，仔仔细细检查完两遍后，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估分。
出了考场之后，他很快跑回宿舍，跟池歌飞表示自己的惊讶：“哥，我估分好像估到了一百四，我感觉我估错了。”
池歌飞听了，问他：“为什么不是你真的考到了一百四？”
“可是……一百四那么高的分数……”阮君之还是不敢相信。
“别想了，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池歌飞揉了揉他的脑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期中考试卷子本身就不难，以基础题居多，阮君之的基础经过恶补夯实得很牢固，再加上最近刷题效率越来越高，准确率也变高了不少，考到一百四并不是不可能。
不过，光靠说还不如等成绩出来那喃凤天，让阮君之自己亲眼确认更踏实。
期中考试一晃而过，因为周末是双休，天气暖和了起来，阮君之周五晚上先回了趟家，把换洗的衣服整理好。
周六下午，阮君之吃过饭后便出了门。
晃晃悠悠坐了四站公交，他就到了目的地。
江畔乐园门口不少人，有来游玩的，还有小商贩在卖东西。
阮君之来的比约定时间要早十多分钟，王南他们都还没到，他也不着急，先给池歌飞发了消息。
【阮：哥，我已经到了，我在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子旁边。】
【阮：[图片]】
【池：嗯。】
【池：堵车了，还有三公里。】
【阮：好\(^o^)/~】
【阮：哥注意安全，我等你！】
【池：嗯。】
阮君之笑着跟池歌飞发完消息，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眼前就多了个塑料袋，鼻腔还涌入淡淡的香味。
他怔愣着抬起头，就看到许元嘉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福记的袋子。
“团支书，吃不吃？”许元嘉笑眯眯的，单看一点敌意也没有。
阮君之却觉得莫名其妙，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不饿。”
“我买的都是小点心，上次你说都喜欢吃，所以每种我都买了一点点。”许元嘉垂下手，“不太饱肚子的，不过要是实在吃不下，晚点饿了再跟我要，我先帮你拎着。”
阮君之总觉得他的话说的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收，怎么说的好像在帮自己保管一样？
“谢谢你，不过我不吃的，你自己吃就好。”阮君之再次拒绝，下意识开始寻找周围有没有同班的同学。
王南没跟他说许元嘉要来，他也没问，早知道先问清楚，知道许元嘉也在他就不来了。
偏偏，到现在就他们两人到了。
阮君之心焦不已，频频低头看手机，在看到池歌飞发消息告诉他“下车了”之后，眼睛霎时亮了。
正好，王南约的班上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曹杰和刘虎他们跟许元嘉熟，直接过来打了招呼。
阮君之一路小跑着奔向了人群外围往这边走的池歌飞，很快在下车点附近迎到了他。
“哥。”阮君之跑得急，有点喘，握着他的手热乎乎的。
池歌飞反手握住，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才松开：“走吧。”
“哥，对不起啊。”阮君之垂下头，很是沮丧，“我不知道许元嘉也在，我一开始应该问清楚的。”
池歌飞停下脚步，抬起手搭在他的颈后，沉声问：“你要跟他玩吗？”
“不跟。”阮君之摇头。
“那你要跟谁玩？”
“想跟你玩的。”
“那跟着我就好了，至于旁人，随他们去。”池歌飞敛眸。
他其实是后悔的，不该让阮君之跟着王南他们一起来玩，王南太会来事了，邀请谁都不奇怪，他一开始就该问清楚都有哪些人。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阮君之只跟自己一个人好。
但最开始答应的是他，现在这种不虞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吞。
不过，既然他已经在这里了，谁也别想碰到阮君之就是了。
阮君之一下子被安抚，攥紧了小拳头：“好，随他去！”

第103章 共欢喜共忧愁。
两个人很快走到大部队中,  班上来了三分之一的人，但十来个人站在一起也蛮壮观。
池歌飞与阮君之缀在末尾，许元嘉回头看阮君之时,  人没看到反而被池歌飞遮了个严严实实。
许元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转过身去。
池歌飞紧绷着唇，脸色阴沉。
江畔乐园的游乐设施不算多，不过都还蛮有趣的，而且很多项目偏复古,  什么碰碰车、弹簧狗、咖啡杯之类的应有尽有,  还有很适合拍照的旋转木马、摩天轮一类。
王南是带头的那个，进了江畔乐园之后,  一直吆喝着大家玩各种项目，但不是每个项目都有人想体验的，所以不一会儿,  众人就散开了。
阮君之对碰碰车和弹簧狗很感兴趣，池歌飞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跟他排着队先去等碰碰车。
排队的时候往往很无聊，很多游客要么玩游戏要么闲聊,  还有很多摆了各种姿势自拍的，阮君之突然也想拍点照片留个纪念，于是轻轻拉了一下池歌飞的袖子。
“哥，可以拍照吗？”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立刻打开手机上自带的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后举起手机想拍照。但池歌飞比他高，他举平了手机拍的时候,  因为角度问题,  光线不太对,  人物呈现在镜头前的模样也不太对劲。
池歌飞注意到了，抬起左臂，直接从阮君之肩膀上绕过，阮君之默契地把手机递给他。
池歌飞稍微举高了一些，找到合适的角度和光线后，在阮君之露出笑容的瞬间按下了拍摄键。
阮君之拿着手机看照片成品，越看越满意，正准备悄悄保存到“池歌飞和我”那个相册中，就听到照片的另一位主人在他耳边开口：“照片发我一份。”
阮君之吓了一跳，赶紧欲盖弥彰地把相册界面切出去，把合照从微信发给了池歌飞。
池歌飞眼尖地瞥见了他单独设置的相册分类，心里高兴，勾着唇并未揭穿他。
不多久后，两个人坐上了碰碰车。
池歌飞玩什么都很厉害，普通的碰碰车也是，他总能敏捷地躲避其他撞过来的玩家。
阮君之就没他那么厉害了，转着方向盘到处撞，整个人被撞的七荤八素的，偏偏又很开心，坐在碰碰车上不停地笑。
从碰碰车上走下来时，阮君之还觉得脚底下有点飘。
之后，两个人又去排了弹簧狗。
长长的弹簧狗运转起来是，上下颠来颠去，阮君之被颠的一直在笑。
因为玩得太高兴，才玩了两个项目，阮君之的后背就出了汗，嘴巴里也干巴巴的。
“好渴，哥，我们去买点水吧。”今天天气很好，再加上回温了，阮君之感觉自己穿的有点多，热得不行。偏偏他只穿了件卫衣，也不好脱，只好把袖子卷了起来。
“行。”池歌飞基本都是随他，每次出来只要阮君之有想法，他都是以阮君之为主。
两个人走到江畔乐园内部卖饮品的店，阮君之在货架上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两瓶玻璃瓶装的牛奶，请店员帮忙开了瓶。
他把其中一瓶递给池歌飞时，余光瞥见了走到店门口的许元嘉和王南几个人。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的，走着走着结伴的人就变了。
池歌飞又正好被一人高的大货架挡住，王南只看到了站在外侧的阮君之，立刻朝他招手：“阮君之！要玩密室吗？”
“啊？”阮君之愣住。
“密室，我们正好缺两个人。”王南倏地冲到阮君之面前，话都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池歌飞打量的视线，“你来，我们再叫……班、班长。”
阮君之从没听说过密室，还挺好奇那是什么，不过看到王南身后的许元嘉时，他顿时失去了兴致。
“不了吧，你们去玩就好。”阮君之垂下头，直接拒绝。
“很好玩的，是那种机械解谜密室，不是恐怖的。”王南还是想把阮君之叫上。
他们刚刚到处玩的时候，发现江畔乐园新开了一片密室区，目前还在试营业中。王南去网上搜了一下评价，试玩过的人都说不能错过，他们几个顿时感兴趣。
不过因为是试营业，每天限入场批次，今天就只剩最后一批可以入场了，想要进的话在密室门口的抽签桶里抽签，抽中就可以作为今天的最后一批入场。
王南想着试试就试试，哪知道走了狗屎运，一签即中。
但是密室入场有人数要求，一共要七个人，王南发消息问了一起来玩的班上的学生，好不容易才凑到五个人。如果十五分钟内凑不齐人，他们就不能入场了。
他怎么能容许到手的机会丢了？正好在这时误打误撞地遇见了就在这附近的阮君之，自然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偏偏，救命稻草旁边还有个守护神。
王南看来看去，见池歌飞没讲话，抓紧机会先跟阮君之把事情的始末讲了。
“就少两个人，不是恐怖密室，就是解谜的那种，还有五分钟就到时间了。”
阮君之耳根子软，而且他跟王南关系确实还可以，被对方这么求有点于心不忍，问：“里面黑吗？”
“不黑的不黑的，我们问了，负责密室的人说里面有灯的。而且你想，机械密室，没灯的话怎么解题啊？”王南还以为他怕黑，连连解释。
“可以去。”池歌飞突然开口。
阮君之微怔，惊讶地看着他。
王南兴奋得不行：“好哎！那人就凑齐了！走吧！班长大人请！”
池歌飞没再做声，把牛奶喝完后丢掉了空瓶子，与阮君之走在了末尾。
与王南他们稍微拉开一些距离时，阮君之才小声说：“哥，你没关系吗？万一里面是黑的……”
“有光就可以。”池歌飞并不是幽闭恐惧症，只是他对黑暗有心理阴影，所以有明显的光亮就可以。
阮君之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玩。”
正如池歌飞所说，他来这里玩，最想一起的是跟池歌飞玩，而不是跟其他人，所以不管许元嘉在哪里做什么都跟他没关系，只要池歌飞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到了密室入口处，王南把抽到的签给了密室的负责人，负责人给他们七个人戴上了手环后，跟他们讲了一下密室的背景和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然后给他们发了眼罩，叮嘱他们戴好。
“后一个人的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身上，列好队带着大家进场。”
阮君之戴眼罩前确认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是王南，才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戴上眼罩。
身后的人也把手搭在了他肩上，阮君之闻到熟悉的薄荷清香，放下心来。
被带着入场后，能明显感觉到密室内与密室外存在着温差，密室内并不多暖和，甚至有一丝浅浅的凉意。
不知道绕着走了多远，带领他们的工作人员终于停下来。之后，众人听到，有人关门落锁的声音，很快的，密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大家的呼吸声。
密室内的喇叭开始播放伴随着“滋啦滋啦”电流声的背景描述与对话，所有内容放送结束后，才有机械语音提醒他们摘下眼罩。
阮君之动作快，摘下眼罩后对密室内幽暗的光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站了一会儿才回头去找池歌飞。
看到对方平静地站在自己身边，他松了口气。
“好暗啊，说好的光呢？”刘虎四下看了看，只找到几个小夜灯，却撑起了面积似乎还挺大的密室隔间。
小夜灯是可以拿起来的，阮君之知道池歌飞怕黑，果断跑过去先拿了一个小夜灯捧着。
“拿个灯呗，还有三个呢，你们分分都够了。”王南注意到阮君之的动作，赶紧捧场，顺便自己也拿了一个。
“那我跟许老弟用一个好了。”刘虎举着灯站到许元嘉旁边。
“解谜啊解谜，这要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线索？”曹杰没玩过密室，一脸懵。
阮君之也没玩过，并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乖乖站在池歌飞身边没动。
唯二有密室经验的是王南和焦雨，两个人很快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线索。
阮君之看他们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小声问池歌飞：“原来是这么玩的吗？”
“嗯。”池歌飞也没玩过密室，但大概能理解。
这个密室是以机械机关为主的，布景也很科技化，池歌飞一眼就注意到了左侧的一道机关门，他们应该是要从那里出去的。而机关门上正好有个机关密码需要他们破解，线索自然会在这个房间里。
阮君之想看看王南他们在看的东西，但人多线索有限，挤在一起还不如去找找其他的东西，所以他在手边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下。
里面只有一朵透明塑料纸包着的鲜红玫瑰。
阮君之把玫瑰花拿出来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名堂，干脆送到了池歌飞的面前。
“哥，玫瑰花。”
池歌飞敛眸，接过花，玫瑰花花枝上的刺已经去掉了，他干脆捏在手里把玩。
焦雨意识到线索不多但是人很多，看个东西还得挤在一起，干脆站起身把几张可能包含了线索的报纸轮流传给大家看。
阮君之没玩过密室，看完了也摸不着头绪，求助似的看向池歌飞。
池歌飞把几张纸看完之后，不过片刻就得出了机关门的答案。
“左边转三下，右边转五下。”池歌飞冷冷地说。
“右边转四下吧？”许元嘉笑着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池歌飞看都没看他，继续玩着手里的玫瑰花。
王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拍拍手站起身：“试试看好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王南转机械门上的轮-盘。
阮君之在心里暗暗给池歌飞打气，在右边转到第四下时，王南推了下门，没推动，便转动了第五下。
然后，“咔哒”一声，似乎是门上什么扣子打开了，他再推了一下，机关门顺势而开。
确实是五下！
阮君之激动得不行，悄悄拉住池歌飞的手腕，小声夸他。
池歌飞心情还可以，微微勾了下唇角。
许元嘉脸色不大好看，碍于面子，跟大家解释了一下解谜的过程，把自己解错谜题这件事糊弄了过去。
所有人恍然，一个接一个走进下一个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第一个房间的铺垫，从第二个房间起，解谜突然成为了池歌飞与许元嘉单方面的竞争，但池歌飞总能比许元嘉先一步说出答案。
一群人破解的特别快，用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最后一个房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机关，所有人走进去的瞬间，门被关上，手里的小夜灯也全都灭了，一下子，所有人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围。
王南胆子小，吓得叫了一声，他旁边的焦雨被他踩到了脚，也喊了一声。
“什么鬼啊？这么黑怎么解谜？”刘虎抱怨。
“就算亮着也用不到你解谜好吗？”曹杰吐槽他。
一下子，几个人都笑起来，阮君之却完全没心思笑，他伸出左手去找原本站在自己左边的池歌飞。就在他感觉勾到了池歌飞的衣摆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没防备，往后小小地踉跄了一步。
紧跟着，他听到了许元嘉的声音：“团支书，你没事吧？来我这里？”
阮君之还未来得及说话，手就被一道冰凉攥住，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进了有力的怀抱中。
许元嘉的手瞬间落空，他发出一阵疑惑：“团支书，你是摔倒了吗？没事吧？”
“谁摔倒了？阮君之吗？你没事吧？”王南忍不住担忧。
“阮君之？”焦雨也跟着找人。
“我没事。”被池歌飞严严实实抱在怀中的阮君之侧过头，回答大家的询问，“大家别乱走，现在太黑了，万一绊到就危险了。”
“没事就好。”
“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找找线索？不可能不给我们灯的，都最后一个房间了。”
阮君之听着大家若即若离的声音，最终还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池歌飞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颤抖。
阮君之很担心池歌飞，回抱住他，小声跟他说：“哥，没事的，我在的。”
然后，他就感觉到池歌飞压下身躯，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他听到池歌飞问：“他刚刚碰你哪儿了？”
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许元嘉，阮君之实话实说：“没有，只是……拍了下肩膀。”
阮君之抿了抿唇，听着他的呼吸声，小声补充：“真的。”
“而且，哥，我刚刚都还没找到你，你就一下子拉住我了。”
“你好厉害。”
“因为是你在找我。”所以才让我找到了你。
池歌飞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顿时觉得黑暗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天知道刚刚密室里暗下来的一瞬间，他是凭借怎样的本能才在瞬间找到了阮君之。
人类野性的直觉也好，对安全感的向往也罢，他只是知道在那个瞬间，他需要阮君之，也深刻意识到，他已经离不开阮君之了。
阮君之的心脏随着这几个字陷入狂跳，再也无法平息。
曲艺告诉过他，喜欢一个人就是与那人共欢喜，与那人共忧愁，整颗心都会跟着那个人乱跑。
后半句话太好理解了。
因为，他只是听到了对方的一句话，便充分意识到，他没办法再把控自己的心脏随着自己的节奏去运转。
他的心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阮君之眨了眨眼，把秘密藏进心底，小心翼翼地又抱紧了池歌飞一点。
半晌，他嘟囔着说：“哥，黑暗不可怕的，我能看到，我做你的眼睛。”

第104章 进行秘密交易。
“我们左边是一个半人高的柜子,  右边墙上挂着一幅壁画。然后，房间里……王南那边应该有个航船模型，刘虎那边是一个衣柜,  旁边还有一张单人床。”
阮君之凭借一开始走进来时所看到的记忆，复述给了池歌飞听。
现在大家八成在黑暗中已经走乱了,  阮君之也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只能希冀于池歌飞能结合他说的话想到什么线索。
被黑暗侵蚀的池歌飞深吸几口气，稍微平稳了一些，才趴在他肩头说：“安静就可以了。”
阮君之迅速回过神来,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而是对大家说的。
他赶紧充当了小传话筒，把池歌飞的话复述了一遍：“大家安静一下,  保持安静就会亮了。”
“啊？”
“真的吗？”
刘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焦雨打断他们：“都说让你们安静了，闭嘴！”
几个大男生一下子噤了声。
在全员安静下来之后,  阮君之想到一会儿可能会亮起来，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抱着池歌飞的手，池歌飞也缓缓松开他。
阮君之敛下眸，因为担心池歌飞还会不舒服,  动作极小地抓住他的手，勾着指头握住。
下一秒，他的手被冰凉的大手包住，大手的主人还有着些微颤抖，但始终攥着他没松开。
“啪”的一声，密室内突然亮起灯。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几个人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几下眨了眨,  才辨清最后一个房间内的布局。
阮君之侧头,  发现拉着他的池歌飞面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在黑暗中露怯的痕迹，唯有他攥紧自己的微微颤抖的手在诉说着心有余悸。
“你怎么知道保持安静就会亮灯啊？”刘虎好奇地看向阮君之。
“对啊，真是奇怪，这机关是怎么搞的？”曹杰也很好奇。
从他们的角度，并看不到阮君之和池歌飞藏在身后牵在一起的手，只能看出他们两贴的很近。平时两个人就一直待在一起，即使其中一个是池歌飞，此时见到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阮君之被问的大脑有一瞬间短路。
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是池歌飞告诉他的。
“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语音提示里说‘我时常在黑暗中沉思’这句话吧。”许元嘉说完，目光晦涩地看向靠在一起的阮君之和池歌飞。
池歌飞因为刚刚的熄灯，并不想说话。
阮君之更是兴致不高，只想快点出去，所以他小声催促：“我们快找线索吧。”
“对对对，找线索吧。”焦雨也不想待了，密室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冷飕飕的，再加上刚才被突然黑灯吓到，冻得她一直在哆嗦。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找最后一道机关门的线索。
池歌飞因为始终不在状态，一直很沉默，最终，最后一关是许元嘉解出来的。
所有人从密室里出来时，用了不过一小时多几分的时间，密室的负责人格外惊讶，安排了工作人员给他们拍完合照后，拿着意见本来征询意见。
“是密室很简单吗？你们出来得好快。”
“没办法，咱们都是聪明人。”王南拍拍胸脯。
刘虎厚着脸皮附和：“我全年级第三！成绩贼好！你们这个密室啊，难度不够。”
阮君之以后都不想来了，所以没写意见，只有焦雨，认认真真在意见本上写下“没空调，太冷”。
那负责人看到后，面露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密室刚搞没多久，也是一种初步的尝试，所以里面的一些硬件设备还不到位。”
“本来以为最近不冷不热，天气正好，是用来测试的最好时间，不过看大家反映空调这个问题的还挺多，我们一定会加急安置好硬件设施的。”
“你们先造密室再搞空调，就很离谱。”焦雨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下。
那负责人尴尬地笑笑，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份小礼品，还给了他们每人一张江畔乐园内用餐的优惠券。
“密室的纪念照，到时候是寄给你们中的谁？”密室负责人问。
“寄给我吧。”王南在对方递来的平板电脑上登记好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才回头问阮君之，“你们一会儿去哪儿玩啊？”
“我们……我们等一下就回去了，我得回家吃饭。”阮君之回答。
“哦哦，那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先走啦！”王南挥挥手，没敢看池歌飞，他总觉得密室最后池歌飞已经越来越不高兴了，他可不想在老虎头上拔毛。
刘虎拍了下许元嘉的后背：“许老弟，我们也走啊，去吃饭！”
许元嘉笑了下，从密室外面的储物柜把买的福记的糕点拿出来，直接递到了阮君之手边。
“团支书，这是我送你的，记得带回去。”
王南在旁边听了，总觉得怪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元嘉。
“不用了。”阮君之再次拒绝，“你分给大家吃吧，谢谢。”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池歌飞在旁边催促：“走了。”
“好的。”阮君之这次头也没回，丝毫不留恋地跟在池歌飞身边往乐园外走。
吕家的车一直停在江畔乐园外面的停车场，司机大叔去附近喝下午茶了，在接到池歌飞的电话后，匆匆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跑回了停车场开车。
回家的路上，阮君之为了让池歌飞从怕黑的心理阴影中回过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着。
池歌飞心情不算糟糕，偶尔还会回答一两句。
车子开到阮家楼下后，阮君之临下车前往池歌飞的手心塞了颗奶糖，才说：“哥，我……我先走啦，明晚学校见。”
“嗯。”池歌飞目送着他进了楼道，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阮君之没坐电梯，“咚咚”几声跑到二楼楼梯隔间，看着载了池歌飞的车开远才上楼。
意识到自己喜欢池歌飞之后，阮君之趴在桌边看了会儿书，就开始走神，满脑子都在想对方，想着想着就开始脸红。
估摸着池歌飞快到家时，阮君之拿出手机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池：我到家了。】
【阮：哥，你到家了吗？】
两个人的消息是同步出现的，甚至池歌飞的还比他早一秒，也就说明对方一到家就给他发了消息。
阮君之以往并不会因为这种小默契而开心，现在却觉得心里噗噗往外冒泡，泡泡炸开了里面都是蜜，甜滋滋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阮君之一直没怎么看进去书，总是时不时想到与池歌飞相处的点点滴滴。
直到看见对方发来消息问他“模拟卷做了多少”，阮君之才逐渐清醒。
对，他现在不是发懵的时候，池歌飞只是对他好点，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而且，据原文的描述，池歌飞并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自己可能是要好的那一个，但并不是特殊的。
池歌飞注定是优秀的，自己在很多方面都还追不上他，起码他现在要做到所有能做的，离这个人近一点，说不定才会让本不存在的可能出现。
想清楚后，阮君之乖乖回复了一下对方，很快开始刷题。
*
期中成绩是周二出的，孟萌这次依旧把成绩单投在了大屏幕上。
阮君之看到，自己破天荒考进了班级前十名，而且数学拿到了141的高分。
期中考试试卷不难，整个高二年级的数学均分都有119分，更何况一班是出了名的学霸多的班级，他们班的数学均分更是达到了123分，135分往上的也有十二个人，但相比与之前，阮君之还是考得很好了。
这一次，他又被孟萌点名表扬了，而且市立中学搞了个进步鼓励制度，还给他发了个黑皮封面的厚本子。
加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团活记录本，这都是他手边的第三本了。
阮君之翻开本子第一页，看到了用大红色的章盖的“优秀进步奖”几个字。
有种说不上来的土气，但怪实用的，阮君之把红章盖的字给池歌飞看：“哥，你看，进步奖。”
“嗯。”池歌飞点头，“考得很好。”
被心上人夸了，阮君之脸“噌”地红了。
他犹豫了半天，问池歌飞：“哥，可以帮我在这里写点字吗？”
池歌飞看着他莹白指尖点着的红章旁边的空白处，拿起笔问他：“要写什么？”
“都行，鼓励的话之类的？”阮君之也不知道，只是突发奇想地想要个奖励。
“知道了。”池歌飞抿着唇，接过本子，在上面刷刷几笔写好，便把本子还给了他。
阮君之看到，红章旁边多了一行黑字。
【在第一考场等你。】
阮君之顿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拿回本子后，等池歌飞低下头看书，才悄悄在下面写了个“好”，然后收好了本子继续学习。
池歌飞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微勾了下唇角。
*
傍晚，晚自习铃声打响时，王南踩着点跑进教室，手里还拿着个信封。
他一屁股坐下，大喘着气，沿着信封上的开口线撕扯。
“你在看什么？”王南的同桌小声地问完，好奇地凑过头来。
“照片。”王南喘匀了气，回答他。
“什么照片啊？”
“上周末我不是跟焦雨他们去江畔乐园了么？走狗屎运抽了个密室的试玩，当时拍了张纪念照，不过……这怎么这么多照片？”王南拆开信封，本以为只有一张最后离场时拍的合照，哪知道厚厚一摞。
将照片全都倒出来，王南才发现，除了一张彩色合照，还有很多监控视频下取景洗出来的照片。
王南一张张翻看着，看到了不少大家滑稽的表情。
“给我也看看。”王南的同桌好奇地伸手拿过去几张。
王南没管，他连续翻看了好几张照片，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仔仔细细比对了几张照片后，又翻看了桌上剩下的一摞，在发现一张照片所拍摄的内容后，吓了一跳，赶紧从同桌的手里把照片夺了过来。
“好了好了，上自习，别看了。”
王南的同桌一脸懵，吐槽了一句“小气”，垂头继续写作业去了。
王南立刻找了本书，竖起书页，把照片藏在书页背后，仔仔细细把照片做了分类。
第一节 晚自习下课时，王南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叫住池歌飞：“班长！”
在看书的池歌飞和阮君之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他。
王南咬了咬牙，道：“班长，借一步说话。”
说完，他也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揣着怀里的东西一路跑出教室。
“发生什么了？”阮君之一脸呆滞。
池歌飞抿了抿唇，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王南正蹲坐在无人的楼梯口，看到池歌飞出来后，立刻站起身，神神秘秘地主动上交证物：“班长，那什么……这些给你，是密室的照片。”
池歌飞接过来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照片上，正是黑暗中他与阮君之抱在一起的画面。
调监控洗照片的人似乎对这段很感兴趣，洗了厚厚一摞出来。
王南全都上交给了池歌飞，还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放心，我绝对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这是秘密，我谁都不讲！”
因为王南是第一个开CP楼的人，池歌飞对他有着微薄的信任，并不做声。
王南感觉“拥抱”的照片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才把第二摞拿出来。
“就是……我还发现啊，那个许元嘉，好像不大对劲啊，我整理照片的时候感觉他一直都在看……阮君之。”
池歌飞冷下脸，把第二摞照片拿到手中，随便翻了几张后，沉声说：“知道了。”
“我把不太对劲的都挑出来了，我还需要……”
“烂在肚子里。”
“收到！”

第105章 我要对你盖章。
池歌飞是快上第二节 晚自习时才回的教室, 阮君之敏感地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哥，你烧什么东西了吗？”他好奇地问。
池歌飞没想到他鼻子如此灵敏，抬起手轻捏着他的后颈, 点头：“嗯，味道很大？”
“还好, 应该一会儿就散了。”阮君之实话实说。
他感觉能闻到还是因为天生嗅觉比较敏感的关系，就好像之前池歌飞去参加晚宴喝的无醇起泡酒，味道都很淡，但他就是能闻到。
“嗯。”池歌飞收回手。
“刚刚……王南……”阮君之犹豫着要不要问时, 池歌飞已经从口袋中把几张照片拿了出来。
阮君之一眼就看到被池歌飞抱在怀中的自己, 他的脸瞬间烧红。
“怎么、密室怎么还有这种照片啊？”阮君之小心翼翼伸出手，把照片全都盖到手掌下面。
“纪念照。”池歌飞见他要藏起来, 微微屈了下手指，“都拿走吗？”
阮君之的小动作被发现，他红着脸又把照片推回去：“我还以为只有最后的合照, 这个……可以分我一点吗？”
“你选。”池歌飞口袋里还留了两张看起来最暧昧的，那两张他决定与小纸条放在一起收藏。
阮君之仔仔细细选了半天，最终挑出了两张能看到一点池歌飞侧脸的照片，把剩下的都还给了他：“两张就行。”
“嗯。”池歌飞把剩下的收好。
“王南是不是……都看见了？”阮君之红着脸问。
“看见什么？照片？”池歌飞抬眸。
“对啊。”在意识到自己喜欢池歌飞以后, 阮君之会开始想，自己与池歌飞是不是很亲密，王南会不会看出他喜欢池歌飞。
“他没说什么。”池歌飞指了指前座趴在桌上睡觉的王南，“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
阮君之连连摇头，既然王南没说什么, 那他还是不问了, 不然万一他问完, 本来王南没觉得有什么，被他问的感觉出不对劲就糟糕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后，睡醒的王南把上交之后剩下的照片分给了其他人看。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大家先让焦雨挑了照片，才各自选剩下的。
许元嘉发现，除了合照，所有监控视频洗出来的照片上，都没有自己与阮君之的同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南，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抽走了每个人都有一份的合照。
王南看起来满脸淡定，实际上分完照片从教室里冲出校门时还心有余悸。
他感觉自己应该没露馅，不过，单看刚刚许元嘉那种打量的眼神，他顿时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相处，还是决定以后尽量绕着走。
*
很快的，还有两天就要放五一节假了，阮正志和梁蕴和难得凑到了一起休息的时间，与阮君之约好了放假带他出去玩。
鲜少有这么多天都跟父母待在一起，阮君之欣然同意。
三十号下午放学后，阮君之在池歌飞锁教室门时，跟他讲了自己五一节要去南方旅游这件事。
“哥，我一定会抽空学习的。”阮君之跟他许诺。
池歌飞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玩。”
“好。”阮君之微红着脸应下，与他并肩往学校外走。
在路过操场时，阮君之看到操场角落面对面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两个人。
一开始，他只是随意瞥见，然而下一秒，他就与那个高个子男生远远地对上了视线。
是许元嘉。
阮君之蹙了下眉，迅速收回视线，没再往操场那里看。
池歌飞也瞥见了，他敛下眸，并未作声。
在校门口与池歌飞道别后，阮君之坐上了阮正志来接的车。
“在学校累不累？”阮正志看到不远处的池歌飞坐上了吕家来接的车，才踩下油门，载着阮君之回家。
“不累，很开心。”阮君之乖乖回答。
“我们阮阮很爱学习，期中考试考的很好。”
“学习挺开心的，而且考好了很有满足感。”提起期中考试，阮君之更高兴了。
“今晚做大餐给你好好补补，然后晚上早早休息。”阮正志一边开车一边跟阮君之说。“明天早上咱们要乘七点多的飞机，需要早点出门。”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阮正志夫妻两定的五一行程是去南方的一个海边小镇游玩，并不是多出名的景点，只是很适合这个时候去走走看看，重点还是为了放松。
阮君之还没见过大海，也没坐过飞机，出发前特别兴奋，一不小心就跟池歌飞聊得晚了点。
五月一号一大早，他睡眼惺忪地起了床，迷迷糊糊地拖着行李箱坐上了车。
他在机场里全程是被阮正志和梁蕴和带着走的，夫妻两常年出远门，坐飞机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等到坐进候机厅等待登机，阮君之才稍微清醒一些，赶紧给池歌飞发消息。
【阮：哥，我到机场了，在等飞机。】
【阮：[图片]】
这会儿还不到七点，池歌飞可能还没起床，并没有回复。
阮君之反反复复看了会儿昨晚跟池歌飞的聊天记录，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登机。
他们一家人出来带了两个大的行李箱，都已经提前办好了托运，阮君之带的是小的登机箱，里面装了些路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他收好手机，拖着登机箱跟随父母坐上飞机。
听从飞机上的指示扣好安全带之后，阮君之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微信，池歌飞还是没回。
因为很困，阮君之又等了一会儿，撑到飞机即将起飞，只能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没多久便歪着头睡着了。
从尚河市去南方的小镇坐飞机要三个小时，阮君之因为睡眠不足，一路上除了飞机出现气流颠簸时迷迷糊糊睁开过眼睛，一直睡得很沉。
直到飞机平稳落地，阮君之跟随父母一起去了酒店办理入住。
等他收拾好行李箱里的东西后，池歌飞终于发来了消息。
【池：嗯。】
【池：我马上去游戏部分部。】
阮君之赶紧回复他。
【阮：好\(^o^)/~】
【阮：我一会儿要跟爸爸妈妈出去了，你记得休息。】
【池：嗯。】
与池歌飞聊完后不久，阮正志便来敲门叫他，阮君之立马把要带的东西揣进包里，跟着父母一起出门游玩。
*
另一边，在尚河市，池歌飞刚刚坐上车，司机一路载着他和吕老爷子往公司去。
“今天带你去分部看一下，最近正好有个游戏项目在初期阶段，你过去跟着看看，有意见直接跟他们提。”
“知道了。”池歌飞淡淡应下。
吕家的公司在尚河市CBD中心，一连五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都是吕家的，正中间的那栋是主楼，后面的四栋按照互联网涉及到的内容类型不同进行划分，每栋楼都代表不同的部门。
吕氏的工作氛围属于主动激励型的，双休与节假日一天也不少，福利人人平等，奖金则要看该员工的个人努力程度和贡献程度来决定。
努力这种东西虽然偏主观，但吕氏有一套自己的参考标准。
简言之，吕氏既看中才能也看中过程，没有天赋但是很努力的人一样能闯荡出一片天地。
良好的企业文化能孕育出良好的工作氛围，吕老爷子带着池歌飞进公司时，就能看到所有人各司其职，丝毫抓不到消极怠工的人。
吕老爷子把池歌飞径直带去了他寒假待过一段时间的游戏项目部分部，交代了一下池歌飞要再在这里待几天这件事，又检查了一下最新开发的游戏的进展，才先一步离开。
因为寒假一起共事过，大家对池歌飞的印象都是年纪轻轻很难相处，偏偏天赋技能满点，不管多难的东西，只要打好基础，分分钟就能学会，还比这里每个拿着年薪七位数的大佬们都要努力。
游戏部的大牛们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爱与他共事，人狠话不多，恨他把技能都学走了，还总能轻轻松松想到多维利用的办法。
一想到这人几年之后可能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众人心里不得不服。
所以池歌飞一来，游戏部分部的气氛立马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干活。
董事长办公室中，秘书同吕老爷子汇报完工作后，管家先生才敲门进来。
“老爷，关于许家，他们选择迁入尚河并非是正常的企业迁移，据调查，中间牵涉到一些利益关系，影响还蛮大的。”
吕老爷子顿时沉下脸，仔仔细细听管家讲完后，面色凝重。
半晌，管家问：“这件事……要不要跟少爷报备一下？少爷或许应该有知情权。”
吕老爷子揉揉眉心，半晌才说：“晚上我自己跟他说。”
“明白。”
“还有，关于小池小时候的事情，趁早安排人做好准备，万一舆论爆发，对他来说会有很严重的影响。但是做好准备我们就是有利方，所以一定要好好安排，当然，不爆发才是最好的。”吕老爷子安排。
“好的，您放心。”
*
阮君之在南方的海边玩了整整四天，五号的上午才跟随父母坐飞机回到尚河市。
中午，他陪父母吃了顿饭，早早地回了学校，包里还装了从南方小镇带回来的要给池歌飞的纪念品。
池歌飞要晚点才会到学校，阮君之没什么事做，在宿舍看了会儿书之后，才把和王南他们那个群聊里的聊天记录给补了一下。
因为平时是把群消息屏蔽掉的，再加上他平时不太玩手机，所以很少完整地补聊天记录，只有偶尔闲下来才会去看一看。
王南和焦雨很能聊，五天聊了太多零碎的内容，阮君之大概挑着翻了翻，就看到他们在说许元嘉被人表白的事情。
【八卦小分队】——
粉头站起来了：[图片]
芭蕉雨：这谁？
芭蕉雨：男的许元嘉，女的是谁啊？
粉头站起来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八卦，高一的新晋校花，成绩好长得美家里还有钱，简直是小公主[]
芭蕉雨：[]
芭蕉雨：你也可以做自己的公主╮(╯▽╰)╭
粉头站起来了：你滚吧！
芭蕉雨：不过看这场景，是在表白吗？
粉头站起来了：对啊，好像是放假前一天晚上的事。
粉头站起来了：哎，我当时怎么就没多留几分钟呢？
芭蕉雨：你就算看到了，人家也不会跟你表白的。
粉头站起来了：……
粉头站起来了：再见！
阮君之把这一大段滑过去，很快看到了两个人昨晚聊得内容，因为提到了自己，他格外仔细地看了一下。
【八卦小分队】——
芭蕉雨：@粉头站起来了
芭蕉雨：我怎么听我同桌说，许元嘉有喜欢的人了？
芭蕉雨：而且……
粉头站起来了：草！
粉头站起来了：我也听说了，我好想把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给咔擦了[]
芭蕉雨：所以@阮你知道吗？
芭蕉雨：那个跟他告白的高一女生现在到处在跟别人说许元嘉喜欢你哎Σ(⊙▽⊙&quot;a
粉头站起来了：你快撤回！发这个干什么？！
芭蕉雨：……
芭蕉雨：撤不回了，超过两分钟了……
粉头站起来了：……
粉头站起来了：@阮
粉头站起来了：许元嘉说喜欢你，现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你怎么看？
粉头站起来了：怪不得上次去玩，这家伙莫名其妙买了点心要给你。
粉头站起来了：我就说这人看起来不对劲，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芭蕉雨：……
这些消息已经是昨晚的了，后面没有更新的内容，阮君之对着最后这几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皱着眉头回复。
阮：我当然不喜欢他。
阮：他也不可能喜欢我。
刚打完这两句话，阮君之的宿舍门就被人敲响。
他还以为是池歌飞回来了，兴冲冲跑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是话题中心的许元嘉本人。
许元嘉手里提着杯奶茶，直接递到阮君之面前：“送你。”
阮君之没接，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不用，我不喝这个。”
许元嘉笑着问：“是吗？我觉得还蛮好喝的。”
“你还有其他事吗？”阮君之把赶客的态度表达的非常明显。
只是，他刚问完，正好有几个男生结伴回宿舍。
看到他们这么面对面站着，几个男生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个别声音大的还在起哄。
阮君之终于意识到王南说的“全校传的沸沸扬扬”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不自在地皱起眉头。
“那你喜欢喝什么？下次买给你。”许元嘉不依不饶。
“不用，许元嘉，我不知道大家传的是真是假，不过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功夫。”阮君之果断拒绝他，“大家都是同学，希望你能适当地保持分寸。”
许元嘉被他说的笑容更明朗了：“是吗？为什么？”
“你不可能喜欢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大张旗鼓宣扬的原因是什么，但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看你讨人喜欢，成绩又好，被你吸引不是理所当然么？”许元嘉挑眉。
阮君之顿时觉得不舒服极了，许元嘉的态度绝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反而像在故意找茬。
只是，他想不通许元嘉找他茬的原因。
照原文，许元嘉明明应该不断跟池歌飞竞争才是，而且虽然想着有点失落，但自己作为池歌飞身边一个比较要好的人，不管被找什么茬，理当都不会对池歌飞造成什么影响。
“你不是这种人。”阮君之想不到原因，随口敷衍了一句。
许元嘉笑出声来：“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知道吗？还真让我更喜欢你了，不过，你确实有点难追，我会再努努力。”
“还是说，你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让追？”
“比如，那个人是池歌飞，你喜欢他。”
许元嘉的语气格外肯定，阮君之瞬间屏住呼吸，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他绝对不能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消息传出去，照池歌飞的性格，对方或许会质疑自己接近他的理由，而且原文中明确表示过池歌飞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所以只会把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达到平衡的关系打破。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失去，所以绝对不可以承认。
“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想好好学习。”阮君之深吸一口气，眸中满是坚定，“所以你也不用花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好好学习’真是一个好借口。”许元嘉笑道，“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就不妨碍我追你了。不过看你这么抗拒，等到高考之后好了，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阮君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如此无赖，简直比原文中描述的要难缠一万倍。
“话说完了吗？”正当阮君之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阮君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
池歌飞不知何时回到宿舍了，周围原本在看戏的人早就作鸟兽散，他脸色冰冷，双眸阴恻恻的，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阮君之突然紧张，池歌飞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跟许元嘉的对话这人又听到了多少？
“班长回来了？”许元嘉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阮君之的距离。
然后，他悠然自得地踱步到池歌飞身边。
两个人一般高，许元嘉语气中带着调侃：“听到了吗？他说他不喜欢你，要‘好好学习’。”
“那正好，把他交给我吧。”
池歌飞侧过头，表情阴冷：“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许元嘉，从你放弃拿实力跟我比，而去打他心思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真让人瞧不起。”
用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完这些，池歌飞沉下脸，没再管许元嘉，径直走到阮君之面前。
“哥，你回来啦……”阮君之眨眨眼，心里慌得不行，生怕池歌飞听到自己说不喜欢他的那些话。
池歌飞没作声，抬起手握住阮君之的肩膀，把人带进宿舍内，然后“咔哒”一声把宿舍门关好。
“我……我跟他不熟，不想理他的。”阮君之下意识地解释。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我给你带了纪念品。”阮君之抿了抿唇，跑到桌子边把放在书包里的纪念品拿出来，“这是我在海边挖出来的，小海螺，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听了会让人心情变好。”
“哥，如果你不开心，现在要不要……听一听？”阮君之并没有听到池歌飞与许元嘉说了什么，但他直觉池歌飞现在心情很不好。
“阮君之。”池歌飞沉声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阮君之握着小海螺，顿觉不知所措。
“闭眼。”池歌飞往他跟前又站了一些，命令道。
阮君之微怔，片刻后，他听话地闭上眼睛：“哥，是要做什么吗？”
他心里打着鼓，因为未知所以害怕。
池歌飞再次沉默，他紧盯着面前的人，明明怕的睫毛都在颤抖，却还是那么听他话。
明明喜欢他，却跟别人说不喜欢他。
他其实可以理解阮君之的心理，许元嘉处处针对自己，阮君之定然是怕成为自己的弱点，所以才撒谎。
这样的维护方式让他既心疼又焦躁。
心疼他总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焦躁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他还不成年。
他觉得自己快等不下去了，以后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他八成要拽着阮君之违反校规去。
“哥？”阮君之闭上眼好半天，都没等到池歌飞有什么动作，未知的恐惧让他更紧张了。
然后，下一秒，他的额头突然被冰凉的掌心覆盖。
他感觉池歌飞离他很近，两个人就好像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甚至，他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方，有些痒。
只是，这些感觉一触即离，池歌飞很快与他拉开距离。
“好了。”
听到池歌飞的话，阮君之茫然地睁开眼，抬起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的脑袋好像晕晕的。”阮君之嘟囔着说，“哥，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盖章。”池歌飞抬起手，理顺他额前的碎发。
章都盖了，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抢不走他。
如果刚刚阮君之面前有一面镜子，他就会看到，池歌飞实际上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只是，因为没有镜子，阮君之还很听话地闭着眼睛，所以他没听懂。
池歌飞也没打算让他懂，拿着小海螺问他：“吃不吃晚饭？”
“吃的。”阮君之晕乎乎的思绪瞬间被带跑。
“走吧。”
“好！”

第106章 不要背就抱你。
许元嘉刚回到宿舍,  就接到了姚皎的电话。
“晚上陪你爸去吃个饭。”姚皎在电话里交代。
“你不去吗？”许元嘉握着电话的手一紧。
“你爸是去谈生意，我不跟着去，你去看看。”
“好,  我一会儿就去。”
“还有，我听人说,  你在学校被人表白了？”姚皎问。
“……您怎么知道？”许元嘉面露诧异。
“五一节前去接你的时候，听到走出来的学生说的。”姚皎说，“而且我加了联系方式的那几个家长们也跟我说，自家孩子回去闲聊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五一节来找我问,  都被我打发回去了。”姚皎一字一顿地说着,  让人听不太清她的情绪是好是坏，“所以是真的还是假的？喜欢谁？”
“假的。”许元嘉面不改色地撒谎,  “您少跟那些家长闲聊，都是一群闲的没事干的人。”
“嗯，我估摸着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姚皎沉默片刻,  又说，“不过还是提醒你一下，早恋这种事就不要做了，会影响到你的学习。”
对此,  许元嘉并没有正面回答：“妈，我先挂了，我马上就去找我爸。”
“行，去吧。”
挂了电话后，许元嘉深吸一口气，很快走出了宿舍。
*
阮君之发现,  自五一节那次跟许元嘉争论过之后,  对方安分了许多,  已经有好一阵没来骚扰过他了。
阮君之松了口气，也不想去管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池歌飞，自然是彻底避开他最好。
直到又是一个星期过去，王南突然冲到教室，看见池歌飞不在，赶紧跟在刷题的阮君之说：“你刚刚出去了吗？”
“啊？没有。”阮君之一脸呆滞地抬起头。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王南一脸神秘，“许元嘉那小子好像跟三班的一个女生谈恋爱了，跟那女生在楼梯间搂搂抱抱的！”
阮君之眨眨眼，“哦”了一声。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前阵子还大张旗鼓说喜欢你！转头就跟别人谈恋爱去了！”王南惊讶地瞪大眼睛。
“还好吧。”阮君之本来就知道许元嘉是故意在说喜欢他，可能唯一让他觉得诧异的是，许元嘉竟然会不照着原文走，直接放弃学习和超过池歌飞，而是谈恋爱去了。
不过这样倒也好，最麻烦的人自我放弃了，省得他还要想办法解决。
许元嘉跟三班女生谈恋爱这件事情很快传开，连孟萌都找他谈了话，但最后到底是如何解决的大家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仍旧跟三班那个女生继续维持着恋爱关系。
新一周的周一时，孟萌到教室里通知了高二下半学期第二次月考的时间，另外还说了关于奥数竞赛报名的事情。
“月考是五月二十三、二十四号两天，考完之后的下周一，开始接受高三学年奥数竞赛的预报名。新一轮奥数竞赛的决赛是定在高一上半学期的，具体日期还没定，报名通过的人暑期需要等通知参加奥数竞赛的夏令营。”
“之所以称为预报名也是因为资格审核是综合本学期四次数学大考的成绩均分，预报名的时候，期末考试还没开始，所以需要大家自己心里做个合适的估分。”
“我个人的建议是，认为自己肯定可以达到一百四十分均分或者可能可以达到的人，全都试着报名一下，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会进行二次筛选。”孟萌道，“万一现在没报名，到时候期末成绩出来了刚好超过平均分，是没有补报名的机会的。”
“预报名嘛，正好是在月考之后，虽然成绩不一定都出，但数学会优先批改。有报名意向的可以提前来找我问一下数学成绩，就可以大概算算期末数学要考到多少分。”
“好。”班上的学生陆陆续续应下。
阮君之有点紧张，把前两次的数学成绩合在一起算了算，发现他第二次月考和期末考的数学均分必须要有143分才有入选的希望。
难度很高，因为像期中考试卷子那么简单的机会并不多。
但他很想跟池歌飞一起参加奥数竞赛，只要有名次，就能在高考的时候离池歌飞保送的学校更近一步，所以他还是决定拼一拼。
“别紧张。”池歌飞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压阮君之的后颈。
“好。”阮君之脸红了红，乖乖应下。
*
五月二十三号，月考当天早上，阮君之带着文具袋和准考证去叫池歌飞一起吃早餐。
两个人这次考场在同一层楼，所以吃过早餐后，是一起上的楼。
最近的就是阮君之的考场，再往前走到尽头是池歌飞所在的第一考场。
阮君之正要回头跟池歌飞道别，池歌飞刚交给负责存管电子产品的老师不过片刻的手机就响了。
那老师叫住池歌飞：“池歌飞，你电话，要接一下再去考场吗？”
池歌飞抿着唇，片刻后轻拍了下阮君之的后背，叮嘱：“进考场了。”
“好，哥，加油。”阮君之与池歌飞说完，很快进了考场坐下。
池歌飞走到存管手机的老师面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池歌飞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有一瞬间阴沉。
“知道了。”
“我一会儿要考试。”
“嗯，先放一放，明天考完试处理。”
简单又迅速地讲完电话，池歌飞把手机还给存管的老师，转身很快去了第一考场。
二十四号下午，月考结束之后，阮君之本想回宿舍找提前交卷的池歌飞，结果拿到手机时就发现对方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池：要回家办点事。】
【池：明天回宿舍。】
【池：你记得吃晚饭。】
阮君之眨眨眼，也不急着回宿舍了，站在走廊边靠着墙回复消息。
【阮：好~】
【阮：哥，注意安全！】
他回复完，就听到有人在跟他打招呼。
“阮君之？你不走吗？”是阮君之之前帮过的二班的团支书，她成绩很好，在第二考场。
“走的。”阮君之直起身，顺势与她一起下楼。
“怎么没看到池歌飞啊？”二班的团支书问。
“他有点事情，早早交卷先走了。”
“哦哦，怪不得。”女生恍然大悟，“不过他每次确实都挺早交卷的。”
“嗯。”
二班的团支书是走读生，与阮君之在教学楼下很快分开，阮君之径直往宿舍走。
快到宿舍楼下时，他看到了正站在楼下打电话的许元嘉。
许元嘉见到阮君之，挂上笑脸：“团支书，好巧。”
阮君之没说话，怕对方再纠缠，加快步伐走进了宿舍楼。
许元嘉紧盯着他的背影，良久，才重新拿起电话，与姚皎继续通话。
“刚刚是谁？阮君之吗？”
“嗯。”
姚皎沉默了一阵，才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听人说，你在学校谈恋爱了？”
“只是随便谈谈，随时能分手。”许元嘉坐到树下的椅子上，态度随意。
姚皎显然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好半晌才问：“你真的要这个样子吗？”
“什么？”
“之前你不是好好的吗？也答应过我会好好超过池歌飞，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妈，我就算不看书，随便干点什么，也能拿到年级第二。”许元嘉笑笑。
电话那头的姚皎突然陷入沉默，她感觉许元嘉的叛逆期到了，明明以前这个孩子非常听话，她说往东许元嘉绝不会往西。
现如今，许元嘉却开始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去证明一些对她来说无用的东西。
让她感觉仿佛回到了刚刚遇到许元嘉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姚皎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正当她想发设法试图改变许元嘉此刻的态度时，手机上再次有了一个通话提醒，来电显示人是许元嘉的父亲许国颂。
“等会儿跟你说，你爸打电话来了。”姚皎说完，不等许元嘉回答，迅速挂了电话。
许元嘉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沉默片刻，给三班的女朋友发去了分手短信。
*
因为池歌飞不在，阮君之周日一个人在宿舍看书，临近傍晚时，他正准备拿着饭卡去吃饭，打开门就撞进了门口的人的怀中。
池歌飞单手握着他的肩膀，垂眸问他：“去哪儿？”
“吃、吃饭。”阮君之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吃不吃牛肉面？”池歌飞抬起手，把手里拎着的袋子给他看。
“你去买的吗？”阮君之鼻尖尽是牛肉面的香味。
“嗯，顺路。”池歌飞回来之后一看是饭点，便直接去买了第一次和阮君之一起去吃的那家风丰面馆的牛肉面。
阮君之赶紧回到桌子边，把桌上摊开的书都收拾好，给他腾出地方。
池歌飞放下牛肉面，拆开袋子，把两碗牛肉面拿出来排排摆好。
“哥，你坐。”阮君之把唯一一张椅子拉出来，结果话刚说完，便被池歌飞按着肩膀坐到了椅子上。
“吃饭。”
阮君之红了红脸，垂头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才把自己的筷子也掰开。
“事情办的顺利吗？”阮君之没问他去办了什么，只礼貌地关心了一下。
“还不知道，要看之后的结果。”池歌飞端着牛肉面，淡淡说，“不过用不了多久，所以再等等。”
“好。”阮君之非常捧场地应下。
“数学考得怎么样？”池歌飞把话题带到月考上。
“不知道，感觉没什么把握，不如期中考试时考得好。”提到这个，阮君之有些微沮丧，感觉口中的牛肉都不是那么香了。
他考完数学从考场出来时，就感觉不如期中考试时考得好，这也就意味着他期末考试拿不到接近满分的成绩，就会失去奥数竞赛的资格。
满分对池歌飞来说或许是家常便饭，但对他来说太难了。
“嗯。”池歌飞放下碗，轻轻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还有一个月，时间很充足。”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安慰，阮君之却突然感觉不是那么难过了，连连点头：“好！只要不是让我期末数学考到一百五十一分，我就一定能行！”
数学满分一百五，只要不是一百五以上，他怎么能不行？
池歌飞见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思，便知道他大概是没事了：“吃面，要坨了。”
“现在就吃。”阮君之一吓，赶紧握住筷子继续吃面。
晚上，两个人吃完后，一起去楼下扔了个垃圾。
阮君之白天除了出去吃饭，一直在宿舍里坐着看书，这会儿感觉有点积食，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
池歌飞看到了，果断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不是说过摸肚子会变大？”
阮君之想起池歌飞久远之前的提醒，赶紧摇头：“不摸了不摸了！就是……好像有点积食，不太舒服，今天一直坐着没动。”
“去操场。”池歌飞说完，松开他的手腕，径直往操场走。
阮君之赶紧追上去：“去操场做什么呀？”
“散步，不是积食了吗？消化一下。”
阮君之一听，偷偷开心了一下，跟在他身边走进了操场里。
这会儿正好是学生们散步的高峰期，不少吃过饭的住宿生都在操场绕着圈，有的独自一人戴着耳机在跑步，有的结伴一边走一边闲聊，还有个别早恋的小情侣躲在操场的角落说悄悄话。
大家与池歌飞擦肩而过时，纷纷面露诧异，连脚步都慢下了很多。其中最害怕的要数小情侣们，他们还以为池歌飞是来操场抓早恋的，吓得迅速分开，佯装成来锻炼身体的，玩单杠的玩单杠，原地跳跃的也有，欲盖弥彰的不要太明显。
池歌飞头一次选择性无视了这些人，因为说到底，他带着阮君之来溜操场，也跟早恋没区别，只是他与阮君之之间还没挑明关系罢了。
想到这迟早的事，池歌飞的心情还算不错，配合着阮君之走路的速度，与他慢慢绕操场散步。
校论坛匿名区不少人因为这一幕迅速活跃起来，纷纷混迹在一栋高楼中，宛如对暗号一样开始嗑糖。
【封号CP汇总楼——】
201L：我嗑的CP在操场散步，over！
203L：如果不是因为发了照片会删帖封号，我一定要发呜呜呜！
206L：我也好想发！天知道前几天我以为他们be了，结果直接给了我这么大颗糖QAQ
214L：我们竟然都两百楼了吗？我还以为没几个人敢嗑o(╥﹏╥)o
217L：楼上的姐妹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220L：天知道之前杀出个程咬金的时候，我还以为小娇妻要被抢走了，果然还是官配最香，霸道总裁好样的！
223L：新来的，请问封号CP是谁？程咬金是谁？小娇妻和霸道总裁又是谁？
228L：程咬金你都不认识？需要我给你科普吗？你是要认识唐朝的开国名将程咬金，还是要认识某知名手游中的程咬金？来来来，我给你科普！
229L：……放过我靴靴！
232L：要被楼上姐妹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235L：我累了，我跟着他们绕了四圈了，这两人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238L：xql逛街怎么会累？就算累了你也别妄图霸总会公主抱小娇妻，不会的，你想多了，霸总是有包袱的。
241L：凸(艹皿艹  )没有公主抱，但是背背了！
245L：艹！你在说什么？求直播？为什么我不在学校啊啊啊啊！
248L：啊啊啊啊我也想看，分我看看行不行？楼上姐妹加个企鹅号啊？
252L：我也要我也要，拉个群来来来！群号一②伞肆5六柒⑧，咱们群里见！
……
论坛里，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而操场上，阮君之不久前刚摔得趴在了地上。
阮君之和池歌飞本来就是随便散步的，并没有固定沿着哪个跑道，尤其当有人跑步过来时，他们会稍微让一下，这一让就让出了事。
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有一块裂开了，翘起了边缘，阮君之正巧一脚绊上去，摔倒时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和脚踝都隐隐作痛。
单看感觉，脚踝肯定是扭到了，而膝盖就算不破肯定也蹭红了。
池歌飞没来得及拉住他，匆匆蹲下身检查，但因为已经天黑了，操场上也没什么光，他并看不太清楚，只发现阮君之站不起来。
“脚扭到了？”池歌飞皱眉。
“好像。”阮君之动了动腿，单手撑着地面，作势要起身。
池歌飞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站起来。借着微弱的光发现，阮君之左脚站不太住，他也不吭声，只是把脚尖点在了地面。
“去医务室喷点药就好了。”阮君之说着，准备自己往前单脚跳。
池歌飞一下子握紧他的腰，止住他的动作，然后背朝着他蹲下身：“这个点医务室早就关门了，上来。”
阮君之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并不动作。
池歌飞催促：“上来。”
阮君之眨眨眼，终于意识到，池歌飞准备背他。
他脸一下子红了，不敢让他背，他怕抑制不住自己过快的心跳，被池歌飞发现自己喜欢他。
“不用、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跳回去，单脚跳很简单的。”阮君之说着，还原地单脚跳了两下，本来是想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却因为膝盖的疼痛不敢再动。
池歌飞站起身，沉默着弯下腰把手绕过他的膝下。
阮君之吓了一跳：“哥、哥，你做什么？”
“不是不要背吗？不背就抱你回去。”池歌飞沉声说。
阮君之庆幸此时没什么光，不然池歌飞一定会发现，他的脸红透了。
“要背还是要抱？”池歌飞又问了一遍。
阮君之乖顺地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那……那背就好了。”
池歌飞这次终于没再说话，迅速把他背上身，带着他径直往宿舍走。
阮君之趴在池歌飞的背上，根本不敢抬头，只庆幸今天是休息日，学校里只有不多的住宿生。
池歌飞的后背宽阔又可靠，阮君之鼻尖能闻到淡淡的熟悉的薄荷清香，他环着池歌飞的脖颈，埋下头不作声。
他的心跳太快了，紧贴着池歌飞的后背，“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池歌飞感觉到了，始终没作声，因为他的心跳与阮君之的几乎同频率。
直到站在宿舍门口，池歌飞发现趴在自己背上的阮君之还无动于衷，才出声提醒：“钥匙带了吗？”
阮君之还趴在他背上动也不动。
池歌飞耐心地重复：“阮阮，钥匙带了吗？”
“……带了！”阮君之这才回过神，匆匆从口袋里翻出钥匙。
池歌飞单手拖着他，另一手攥着钥匙打开门，把人背着放在了床边。
然后，池歌飞起身回自己宿舍拿了条用冷水浸过的毛巾过来，蹲下身脱掉了阮君之的鞋子和袜子，把毛巾包在了他的脚踝上。
做完这一切，池歌飞仍旧蹲着，一下一下卷起阮君之的两条裤腿，便看到他两个膝盖通红一片，破倒是没破，不过明天肯定要青。
“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池歌飞话还没说完，抬眸就看到了阮君之烧红的脸。
一点也藏不住，就像刚刚趴在他身上时的心跳。
处处都在说他好喜欢自己。
池歌飞站起身，抬起手轻捏着他软乎乎的耳垂肉：“坐一会儿，我出去买药。”
阮君之顶着张通红的脸，嘟囔着回答：“好。”
他因为太紧张了，完全没注意到，池歌飞的耳后也是绯红一片。

第107章 商业间谍行为。
池歌飞直接去的学校对面的药店买的药,  药店的医生还问了他一些问题。
“没有骨折吧？只是普通的扭伤？”
“没有。”池歌飞以前学散打的时候也受过不少伤，是不是骨折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那就开点xx白药气雾剂吧，再开点消炎药？如果疼得厉害要吃点消炎药的。”医生一边拿药一边问他。
“可以。”
池歌飞去买药的时候,  阮君之坐着一点没动，乖乖等着他回来。
没多久后,  池歌飞就提着药袋子回来了，还顺路拎回来一个折叠凳。
“先洗澡吗？洗完澡再喷药。”池歌飞本来想直接给他喷，但一想到晚点他还要洗澡，喷了也是白喷,  所以开口问。
阮君之眨眨眼,  点头：“好啊，那我先去洗澡。”
他说完,  弯腰把放在床边的拖鞋套到脚上，准备起身去拿换洗衣服。
池歌飞止住他的动作：“衣服放在哪里？”
“衣柜……上面挂着睡衣，下面抽屉里是内、我自己拿吧。”阮君之说到一半,  又说不下去了，扶着床沿站起身，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依托在右脚上，借着周围的桌子一类跳到了衣柜边。
池歌飞蹙着眉,  沉默着走过去扶着他。
阮君之红着脸没拒绝，很快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和内裤，还动作迅速地用睡衣把白色的内裤包到中间去，藏的看不见了才敢看池歌飞。
“拿好了。”
“嗯。”池歌飞扶着他回到床边，把带回来的那个折叠小凳子摆到了浴室里，然后带着阮君之进了浴室。
“脱衣服。”
声音冷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让阮君之一下子面红耳赤。
“我、我自己洗就好了,  哥，你要不然……先坐一会儿。”阮君之紧张得不行。
池歌飞仍旧站着没动，垂眸盯着他的脚：“你坐下来够不着淋浴头。
阮君之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完全没想到把淋浴头拿下来不挂上去就好，真的老老实实开始脱衣服。
池歌飞默不作声，觉得他太好骗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上一次两个人一起洗澡还是池歌飞手受伤的时候，这次角色互换，阮君之格外害臊。
因为当时还没觉得自己对池歌飞的感情有什么变化，现在心境不同，面对他自然是会不好意思的，所以洗澡时，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可能都要把脑袋埋到膝盖里去。
池歌飞帮他洗完头，用指腹替他把眼睛附近的水抹去，才帮他冲身上。
“站起来。”
因为坐着冲不到肚子那块儿，池歌飞单手握住阮君之的胳膊。
阮君之支支吾吾了半天，乖乖站起来，不过因为害羞，直接选择了背朝着他。
他左脚不敢受力，一直悬着，整个人的重量都依托在右脚上，再加上他膝盖还红着，摔倒的时候撞到了，站久了很累。
池歌飞许是感觉出来了，握住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冲一下。”
“好。”阮君之垂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池歌飞在帮他冲下半身时，冰凉的指腹滑过白皙的肌肤，阮君之紧张到撑着他肩膀的手都在用力。
池歌飞紧抿着唇，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分神。
阮君之的后腰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并不多明显，但他太白了，浑身一点瑕疵也无，所以即使是很小的一颗痣，也能很清楚地看到。
池歌飞在他扶着墙背过身去时，握着淋浴头对着他的后背冲着，指腹滑过那痣。
阮君之抖着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墙壁边靠，躲开了池歌飞的触碰。
然后，他慌慌张张伸过手来：“随便、随便冲冲就好了。”
池歌飞喉头微动，握住他的手，没让他乱动，迅速帮他把身上残余的沐浴乳冲完，然后出去拿了浴巾把他包起来。
浴巾很大，把阮君之从头到脚基本包住了。
阮君之小心翼翼地从浴巾里探出头，一双杏眼水润润地盯着池歌飞瞧：“哥，我自己擦就好了，你洗澡。”
池歌飞没作声，垂眸慢慢用浴巾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扶着他坐到了外面的床边。
找了条干毛巾裹住阮君之的头发，池歌飞沉声交代：“我再冲一下，你在床上等着。”
“好。”阮君之双手搭在下半身，乖乖应下。
等到池歌飞重新进了浴室，阮君之都没敢把手拿开。
等了好一会儿，糟糕的感觉消退，阮君之才匆匆穿好衣服，从就在床边的柜子里把吹风机翻找出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嗡嗡”吹着头发。
等到他吹好了头发，抬起头时便瞧见池歌飞刚刚洗完出来。
对方头发还滴着水，阮君之举着吹风机问他：“哥，要我帮你吹吗？”
“嗯。”池歌飞没拒绝他送上门的好意，靠在床边坐下。
阮君之不敢压到脚，调整了一下坐姿后，抬起手帮池歌飞一边拨弄着发丝一边吹着。
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池歌飞随手抓了抓，走到桌边把药袋子里的喷剂拿了出来。
沉默着伸手握住阮君之白皙的小腿搭在自己大腿上，池歌飞敛眸，发现阮君之崴到的脚踝已经明显看出肿了，膝盖也是红红的一片。
用喷剂对着他的左脚脚踝处喷了一圈，轻轻揉开，又对着他两个红肿的膝盖喷了药，池歌飞才交代：“晾一会儿，如果肿的厉害就请假。”
“可是……明天奥数竞赛报名，我想先找孟老师问问我月考的成绩。”阮君之担忧道。
“明天再看。”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此时还早，他今天晚上的学习任务还没完成，池歌飞听他说要学习，也没说什么，扶着他坐到桌子边。
“哥，你要在这里学习吗？”阮君之抬起头问。
因为平时都是自己跑去对面的，但今天他脚崴了，不方便来回跑，所以主动向池歌飞发出邀约。
“可以。”池歌飞转身走到自己的宿舍里，把椅子搬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笔记本电脑。
阮君之立刻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乖乖给他让出位置，才摊开要写的试卷。
两个人一起学到快十一点，因为受了伤，暂时不能再练散打，池歌飞扶他回到床上后，便回了宿舍休息。
隔天一早，池歌飞比以往都要早的走出宿舍，“咚咚”两声敲响阮君之的宿舍门。
阮君之向手边的各种东西借力，一蹦一跳到门口打开门，池歌飞垂眸就看到他肿的老高的脚踝。
扭得有点厉害。
“请假。”
“那报名……”
“我去。”池歌飞说完，又问，“早饭吃什么？”
“想吃油条。”阮君之乖乖说。
“嗯，自己在宿舍看书，我一会儿过来。”池歌飞交代完，很快走了。
不多久后，他提着买好的早饭送回来，好在时间上还来得及，他很快去往教室。
上午大课间时，孟萌直接把池歌飞叫去了办公室，主动提起了奥数竞赛报名的事情。
“我之前听年级组组长乔老师说，你打算报这次的奥数竞赛是吗？”
“嗯。”池歌飞淡淡应声。
“那老师帮你记录一下。”孟萌说完，在报名表上登记了池歌飞的名字，“咱们年级组乃至学校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高一那会儿你也拿过奖了，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是去锻炼的。”
池歌飞淡淡应下：“明白，另外，阮君之也报名。”
孟萌一听，面露诧异：“他也要报名？”
“对。”
“有点悬啊。”孟萌沉思片刻，说，“他这次月考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八，要想四次大考均分到一百四，他期末考试的数学必须得考到一百四十八才行，这对他来说……”
“帮他报。”池歌飞面色淡淡，“您自己说的，有可能的入选的最好都报。”
孟萌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倒是真被提醒了，连连点头：“行，我替他登记上，不过这个情况……你最好还是跟他转达一下，就是……如果被刷下去了也不要太沮丧，他成绩进步很大了。”
对此，池歌飞并没有应声。
阮君之的成绩如何他是最有数的，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有把握让阮君之考到接近满分的成绩。
*
当晚，阮君之得知了自己的数学月考成绩，说沮丧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真的没人能帮到他。
“之前买的试卷差不多要做完了？”
“嗯，还有两张，明天就能写完。”
“好，之后做我给你整理的题。”池歌飞顿了顿，补充道，“我给你的题只针对期末考试恶补，目的是让你进奥数竞赛的夏令营，能接受吗？”
“能！”阮君之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落下其他内容的学习。”
池歌飞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轻轻揉揉他的脑袋以示鼓励。
“月考的卷子和最近请假的课程，之后哥你可以……讲给我听吗？”阮君之小声提出要求。
“可以。”
阮君之听了，顿时喜笑颜开。
之后，他照着池歌飞的节奏，跟着恶补了一段时间的数学。脚踝完全消肿后不久，便迎来了端午节的假期。
因为池歌飞端午节要回吕家办事，阮君之没留在宿舍，也回了家。
阮正志与梁蕴和都不在，保姆阿姨六月一号一大早起床准备做粽子的材料。
阮君之刚吃过早饭，就看到保姆阿姨提着买好的一大包糯米回来，他赶紧跑过去帮忙。
“哎呦，没事，阿姨可以的。”保姆阿姨笑得一脸慈祥。
阮君之摇摇头：“没事，这很重的，我帮您。”
两个人把东西放到厨房，阮君之好奇地问：“是要包粽子吗？”
“对啊，后天就是端午节了，阮阮不是很爱吃豆沙粽子么？阿姨帮你做点出来。”保姆阿姨笑着说，“豆沙昨天就磨好了，阮阮要不要尝尝看？”
“好。”阮君之有一瞬晃神。
保姆阿姨应该说的是原身的喜好，但阮君之脑海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关于原身的记忆，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他现在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
而且，他穿书前生活在福利院时，院长确实每年都会给他们准备好粽子，有豆沙粽的也有肉粽。
阮君之以前也是爱吃肉粽的，但当时正值换牙的时候，他去吃了肉粽，结果把一颗门牙给粘掉了，从此便不爱吃肉粽子了。
这些都是小时候有点丢人的黑历史，阮君之蹙了蹙鼻尖，用小勺子挖了一块豆沙放在了口中。
豆沙磨得非常绵密，再加上其中加了磨碎的黑芝麻和香油，不会很甜但特别香浓。
“好吃！”阮君之比了个大拇指，丝毫不吝啬夸奖。
“阮阮满意就好。”保姆阿姨笑着说完，开始做包粽子的准备。
先是把糯米都淘洗干净放在一边，又把已经泡了一整夜的粽叶搬出来，一一放到大锅里用热水烫了一下才捞出来继续泡在干净的水里。
“为什么要煮？”阮君之吃过粽子，但并没有见院长亲手包过，所以并不知道包粽子是怎么包的。
“因为粽叶本身很干燥，如果不泡一泡再煮一下，一会儿包的时候很容易裂开的。”保姆阿姨说，“阮阮想学着包一个试试吗？”
“好啊。”阮君之好奇的不行，此时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保姆阿姨便开始教他，怎么把两片粽叶交错叠在一起，怎么卷成圆锥的形状，加了米和豆沙之后，怎么包起来再固定住。
阮君之都一一跟着学，一开始，他用大钩针勾粽叶的时候，还不太会弄，戳坏了一个，到后来慢慢熟练起来，包出自认满意的一个时，他拍了张照片给池歌飞发了过去。
对方大概是在忙，快中午时才回复。
【池：你包的？】
【阮：对(*^▽^*)】
早已包完粽子，坐在桌边刷题的阮君之迅速回消息。
【池：包的还不错。】
阮君之看到夸奖，开心得不行。
【阮：哥，你喜欢吃粽子吗？我等回学校了带几个给你吧！】
【阮：我和保姆阿姨一起包了好多，肉的也有豆沙的也有，你是不是喜欢吃肉的？】
【池：嗯。】
【阮：那我给你带！多带几个，我再给宿管阿姨带一些，然后跟她商量一下放在宿管室的冰箱里，这样就不会坏了(*^▽^*)】
【阮：到时候想吃了就去拿，我记得宿管阿姨那里有个小锅，可以请她帮忙煮。】
阮君之安排的明明白白，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勾着唇来来回回看他发过来的消息。
吕氏游戏项目部分部的人坐在会议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吕老爷子一抬头就看到了池歌飞淡淡的笑意。
他重重咳嗽了几声，原本在讨论的员工们立刻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他。
池歌飞也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笑意，又恢复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开会专心点。”吕老爷子严肃提醒，“所以现在关于游戏泄露的情况，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吗？”
“是的，其实今天就能完全解决掉，不过还是要看您的意思。”项目部的部长点点头，“这次还要多亏池歌飞少爷在程序里多加了一段追踪代码，不然我们还没办法发现。”
被夸赞的池歌飞面色淡淡，并不觉得有什么。
寒假时，池歌飞在项目部待了一段时间，全程参与了吕氏要推出的新游戏项目的代码编写。
为了防止代码被盗用，很多程序员会在不影响程序整体的情况下习惯性在其中加入富有个人特色的logo代码，池歌飞更是看重程序的私有性，所以加入了自己编写的一段追踪程序代码。
虽然是第一次拿到正式项目中使用，但一个多星期前恰恰派上了用场，从而发现了许氏偷盗游戏创意和整体代码的阴谋。
“那就直接处理掉吧。”吕老爷子沉思一阵，直接拍板，“等了这么久，许氏还在推进游戏发布，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好的。”
“舆论方面你们记得跟进。”吕老爷子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律师团队和宣发部。
“没问题。”
在吕老爷子决定之后，吕氏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各方面的推进，直到六月三号，许氏的小偷行为在互联网圈彻底传开。
*
阮君之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六月三号晚上，池歌飞坐着车来接他一起回学校。
他们刚在校门口下了车，就被早早在这里等他们的许元嘉和姚皎拦住。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丝毫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与自如。
阮君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量许元嘉的瞬间，对方冲上前，以出拳的姿势揍向池歌飞。
池歌飞动作迅速地躲过，正要给他教训，就看到阮君之一个伸脚直接给许元嘉来了个过背摔。
随着“嘭”一声落地，一时间，所有人陷入无止尽的沉默。
阮君之几乎是条件反射下的行为，他从池歌飞那里还只学了部分散打的技巧，其中就以摔法为主，而且背摔是练过最多的。在明显意识到许元嘉对池歌飞有敌意之后，阮君之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
许元嘉有些狼狈地撑着墙站起身，双目腥红地盯着阮君之。
“你就这么爱帮他？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家做了什么？”
阮君之紧抿着唇，并不说话。
一旁的姚皎走上前，伸手要抓池歌飞的胳膊，池歌飞冷着脸避开。
“小飞，我是你妈妈！我是你亲生母亲！这个忙你不能不帮，你让吕家收手，只要收手，咱们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姚皎声嘶力竭。
池歌飞看着面前这个花了妆容的女人在跟自己求情，心中半点波动也没有。只是在想，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去为了别人来求情的。
“商业间谍行为。”池歌飞把阮君之护在身后，冷漠地看着他们，“我凭什么帮你们？”
六个字，完全戳中了姚皎和许元嘉的痛处。
“我还以为我妈十二年前早就死了。”
阮君之心头一跳，紧紧攥着池歌飞的衣摆。
“一家人，骗子、刽子手、提线木偶，倒是都齐了。”

第108章 做爸爸不合适。
像是被“刽子手”这样的称呼刺激到, 姚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一秒，她大步冲向前, 紧紧攥着池歌飞的衣领。
“这么多年的抚养费，就当是喂了狗了！”
“如果不是因为法院判了, 你会给我抚养费吗？”池歌飞敛眸。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吕家司机没走，迅速把车靠边停下来，冲到池歌飞面前，强硬地掰开姚皎的手。
“姚女士, 请自重。”
“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吵, 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把许国颂保出来。”池歌飞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姚皎, 你的天塌了。”
阮君之沉默着听完，总觉得池歌飞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他的手腕。
接着, 他被对方反手牵住：“走了。”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跟在池歌飞身边往学校里走。
姚皎在后面大喊：“池歌飞！你如果不让吕家收手，信不信我立马找媒体报道你爸的事情！到时候看吕家还要不要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杀人犯”三个字重重敲在阮君之心上，他瞬间想到了池歌飞腹部的那道疤痕。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过去。
看到的是俨然已经破罐子破摔的姚皎和站在她旁边、始终默然的许元嘉。
很多陌生的信息此时全部涌入，阮君之没办法一下子做出判断，但他心中默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池歌飞需要一个人支撑着他。
“吕家愿不愿意接受他，是吕家和他之间的事情。反而你作为一个亲生母亲，把‘杀人犯的儿子’这样的称谓挂在嘴上, 可见你从没把池歌飞当作你的孩子看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实让你变得如此扭曲, 至少我现在看到的是自称正义的你在用言语杀人。”
“姚皎, 不是所有人都配成为父母，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确与刽子手没有任何区别。”
阮君之刚说完不过片刻，吕家的管家便到了，他朝阮君之微微颔首，拦住了姚皎的去路。
阮君之不再管他们，拽了拽因为他一起停下来的池歌飞：“哥，我们走。”
池歌飞垂眸看着他，片刻后，才带着他回了宿舍。
因为事发突然，阮君之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此时有点懵，但他还是想着能不能稍微聊点什么，让池歌飞分分神也好。
结果，下一秒，池歌飞开了口：“又不问我？”
阮君之微怔，似乎这样的对话，在当时池芳那件事的时候也有过。
他并不是那种会随意窥探别人隐私的人，但其实他很想知道池歌飞的过去。
良久，他垂眸，小心翼翼地问：“跟你腰上的那道疤有关系，是吗？”
“很丑吗？那道疤。”池歌飞问。
阮君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他才说：“它是哥的一部分，没有它，我可能不会认识现在的你。”
池歌飞没说话，轻轻捏了捏仍旧被自己攥在手心的阮君之的手。
“他们以后还会来找麻烦吗？”阮君之指的是姚皎和许元嘉他们。
“大概不会。”
“那就好。”听到回答，阮君之陡然松了口气。
原文中，许元嘉与池歌飞竞争的太久了，这个人放弃了，也就意味着池歌飞以后的人生都会很顺遂，可能一切的好运都会接踵而至。
“就只想知道疤吗？”池歌飞见阮君之又不讲话，能感觉出他想知道，却又很懂分寸的一直不问，心里暖洋洋的。
“我可以……全都知道吗？如果可以的话，哥你讲给我听吧。”阮君之试探着提出要求。
“可以。”池歌飞应声，语气平淡地同他讲述。
*
池歌飞的父亲池作人和姚皎是商业联姻，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在外面都有人。
姚皎生下池歌飞后，把孩子直接丢给了保姆带，夫妻两在外面花天酒地，有着各自看似精彩的生活。姚皎就是在那时认识的已婚的许国颂，而池作人的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秘书。
只是，人各有命。
池作人往新领域发展，创业中途被他的秘书骗了，秘书是个挺有手段的人，骗到钱之后拿着钱就跑了，池作人背上了一屁股债。
池作人没办法，变卖了家产勉强填上了欠债的窟窿。
从那之后，池作人一蹶不振，整日酗酒。
因为没有钱，池作人带着池歌飞搬进了一个破旧的出租屋。
心情很差的时候他会对年仅四五岁的池歌飞动粗，池歌飞被酒瓶子砸过，矿泉水淋过头，也被关过乌漆墨黑的小房间。
偏偏姚家的经济状况也每况愈下，姚皎的父母很快离世，但姚皎因为攀附上了当时在桥南已经闯出了一片天地、被当地人称为“小富豪”的许国颂，所以日子过得很不错。
姚皎自池作人落魄以后，一直盘算着离婚，某次她回家拿户口本时，池作人恰巧在家。
当时精神紧绷又敏感的池作人看到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姚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曾经依偎在自己怀中说着“爱”这种字眼的秘书，还以为是卷钱跑了的秘书大着胆子地又回来了，受到刺激的他直接对姚皎动了手。
一时间，家中乱成一锅粥，年幼的池歌飞躲在角落，看到自己的父母大打出手，口中骂的都是他听过很多次已经听到麻木的脏话，直到池作人拿出了刀。
当时的池歌飞只知道，比起这个暴躁无常的父亲，从没见过几面的母亲或许是他脱离苦海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因为那个人是他母亲。
所以当池作人拿着刀捅向姚皎时，池歌飞抱有着一丝微弱的期望，帮姚皎挡了一刀。
只是，当时他寄托了唯一希望的这个人跑了。
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出租屋，并且连报警都没报。
是当时的邻居觉得隔壁太吵，本想出来警告一下，结果看到年幼的池歌飞倒在血泊里，才慌慌张张地报了警。
后来池歌飞在医院里醒来时，身边只有年迈的奶奶在陪护。
中间的细节池歌飞并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奶奶花钱帮他找到了吴律师，没多久就把亲儿子告上了法庭。
但池作人被诊断为后天性精神病，法院判他坐了几年牢，然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里。而当初跑掉的、被他寄予了最后希望的姚皎被强制执行，一次性支付了对池歌飞未来十一年的抚养费，成功地跟池作人离了婚，很快地离开了尚河市，嫁给了妻子不久前出车祸死去的许国颂。
而池歌飞就是在那时，被奶奶带回了家。
只是后来，他被奶奶送去学校，曾经很要好的朋友徐侠不知道是听父母说了什么，开始到处跟别人讲“池歌飞的父亲是个杀人犯，不要跟他玩”，而另一个朋友叶瑛更是怕被孤立，对此视而不见。
从此，池歌飞便开始厌恶上学，直到奶奶拉了他一把。
*
因为上次的舞会，吕老爷子对姚皎留了个心眼，特地让管家去查了一下为什么许国颂会放弃奋斗了半辈子的桥南事业，迁到了尚河市发展。
这一查便发现，许氏的经济已经很不景气了，做生意本就有失有得，许氏正好亏了一大笔钱，一朝建立起来的产业已经成了空壳。
为了东山再起，许国颂以迁移的名义跑到了尚河，营造出仍旧资产庞大的模样，继续跟之前合作的企业保持合作关系，甚至还想寄希望于跟吕家合作一个项目来挽救濒危的空壳企业。然而吕老爷子因为池歌飞，对许氏避而不见，断绝了许国颂唯一的希望。
许国颂没办法，最终才听了姚皎的话，用钱收买了一个吕氏的员工，让对方充当了商业间谍的角色盗取了吕家立项开发了半年之久的一个游戏项目。
偏偏，他们栽在了池歌飞写的一个小小的追踪程序上。
而许元嘉从小与许国颂关系疏远，即使有天赋也没好好学习过，小小年纪打架斗殴、学成年人抽烟喝酒，什么事都做。
姚皎一开始进了许家，也没对许元嘉多好，只是客客气气的，与许国颂相比却是好的那个。
但后来，姚皎听许国颂说到吕家领养了一个天才小孩叫池歌飞，当时她觉得无法接受。
凭什么“杀人犯”的儿子都能是个天才，她却因为池作人的拳打脚踢不能再生育，所以开始拼命地对许元嘉好，用甜言蜜语把许元嘉从堕落的边缘拉了上来，扮演了一个合格的母亲角色，实际上只是为了用许元嘉来满足她心里不服气的自私心理。
“许家的事都是听吕老爷子说的。”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久久没能说话，池歌飞就好像在讲述一段别人的故事一样，丝毫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从来不知道，原文里没写到的东西有那么多，几乎贯穿了池歌飞整个童年的苦痛才造成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
而他也大概找到了一些头绪，为什么原文中池歌飞一直经历着各种波折，主要是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吕家定位与现在不同。
原文中，池歌飞从没打开过心防，再加上吕老爷子错误的关心方式，两边始终保持着信息差，“互相利用”的关系在无形之中树立起来。
所以后来，吕家八成是跟许氏合作了，无意中扶了许氏一把，才给了许家三个人一线生机。
再加上池歌飞一直没有正面接受吕家的领养，还在毕业以后自立门户，吕老爷子本就是个蛮有自尊心的人，明明一开始对外宣称收养了他，却连正式的手续都没办过，当事人又一直不肯同意，八成因为这些受到了一点伤害，就算想帮池歌飞，也不愿意做的太明显。
但现在，池歌飞与吕家的关系在无形之中有了改变，吕老爷子会把自己的关心表现在明面上，所以一切都不同了。
“哥，吕老爷子是真的在关心你的。”阮君之犹豫再三，很小声地说。
他想，自己是不是算从中帮助到了池歌飞。
当初他与吕老爷子吵得那一架，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对的。
池歌飞紧抿着唇，许久，才淡淡应了声：“知道。”
“我希望……你可以有好的家人，好的未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值得更好的。”
阮君之很清楚地知道，池歌飞与许元嘉最大的不同就是，池歌飞学会了靠自己前进，但许元嘉永远只会依赖别人。
并不是说依赖别人不好，但一个人只有学会面对真实的自己，与自己挑战，才能得到更好的未来。
阮君之这么想着，小心翼翼地倾身给了池歌飞一个很轻的拥抱，然后说：“哥要加油，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一直都相信你。”
“不会一直都在吗？”池歌飞垂眸看着他。
阮君之眨眨眼，很快补充：“会的，一直都在。”
池歌飞这才满意，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怀中。
“不可以撒谎。”
阮君之脸通红，半晌点点头：“不撒谎，撒谎是小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自己应该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他真的会一直都在。
“真乖。”池歌飞把忍了许久的心声说了出来，手轻轻拍了拍阮君之的后脑勺。
阮君之感觉他是在夸自己的，努力压抑着心跳靠在他怀里。
直到池歌飞的手机响起来，来电人是吕老爷子。
“你快接电话吧。”阮君之催促。
池歌飞应了声，按下接听键。
“池歌飞，关于姚皎，不管最后怎么判，你都没意见是吗？”吕老爷子是在征询池歌飞的意见。
“没有。”
“好，那就照正常的流程走了。”吕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一阵，别扭地说，“你也别太难过，年纪轻轻的，多出去玩一玩走一走，要是实在不行就写两个游戏程序给我。”
池歌飞没作声，吕老爷子还以为他真的不开心，想了半天又补充：“再不济那你谈恋爱去吧，阮家那小子多大了？成年没？早恋去吧早恋去吧，大不了我给你们学校老师说……”
“领养，现在还可以吗？”池歌飞一边盘弄着阮君之的发丝，一边问。
吕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都没吭声。
站在他面前的阮君之也愣住了，诧异地看着池歌飞。
“还可以吗？还是说舆论影响，不太方便，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提。”池歌飞面色淡淡。
但是阮君之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阮君之主动握住池歌飞的手，无声地给他鼓励。
“方、方便，当然方便！”吕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那……那先叫一声爸爸。”
“爷爷。”池歌飞自然不如吕老爷子的愿，“您这年纪，做爸爸不太合适，还是爷爷吧。”
吕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气呼呼地骂了句“臭小子”，好半天才说：“那就等下周，安排好了带你过去。”
“好。”

第109章 藤蔓正裹着蜜。
池歌飞与吕老爷子通完电话后,  阮君之格外开心，从书包里把带过来的粽子拿了出来。
“哥，要吃一个吗？”阮君之拿出其中一个粽子,  “这种大的是肉粽，小一点的是豆沙的。”
粽子是煮好了装进保温袋的,  此时拿出来还热着。
池歌飞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粽子后剥开粽叶，吃了个肉粽子。
阮君之傍晚的时候跑去了宿管阿姨那里，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  宿管阿姨终于同意他把粽子放在冰箱里。
晚些时候,  阮君之坐在池歌飞的宿舍学习时，看到王南他们在小群里发的消息,  才知道傍晚发生在校门口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八卦小分队】——
粉头站起来了：我怎么听人说你跟许元嘉在校门口打架了？@阮
粉头站起来了：你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芭蕉雨：你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他是不是受伤吗？
粉头站起来了：怎么能受伤呢？又不是池歌飞不在[]
芭蕉雨：不过为什么会打起来啊？
粉头站起来了：我听人说，是许元嘉他妈在外面发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过好像是许元嘉先动的手。
芭蕉雨：！！！
芭蕉雨：那这是不是属于正当防卫？
阮君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学校本来就地处偏僻，傍晚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周围也没什么人,  最多有个别返校的住校生，应该是从那个别学生口中传出去的。
他也只祈祷那些学生不知道个中细节，打算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带过去。
【八卦小分队】——
阮：一点小冲突，没关系的。
粉头站起来了：所以是真动手了啊？
阮：嗯，不过只是简单的防卫。
阮：可以帮忙保密吗？我怕章主任找我谈话，到时候要写检讨(╯﹏╰）
芭蕉雨：放心,  没问题！@粉头站起来了  对不对？
粉头站起来了：对对对,  我们不会到处说的,  你放心，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校论坛哎，大章鱼有时候会刷校论坛的。
阮：O(∩_∩)O好的。
与王南他们聊完，阮君之松了口气。
池歌飞注意到他一会儿紧绷一会儿放松的神情，问：“发生什么了？”
“啊……王南他们听说了我在校门口打架的事，来问我发生了什么。”阮君之抿了抿唇，继续说，“我随便糊弄过去了，没有提什么细节。”
“嗯。”池歌飞应声。
“万一……章主任知道了怎么办啊？我打架是不是要写检讨？”阮君之担忧地问。
“应该不会，如果让你写告诉我。”池歌飞叮嘱。
“好。”
*
隔天一早，阮君之去教室上课时，发现许元嘉请假没来，并不多意外，毕竟姚皎和许国颂都出了事，至于之后还来不来他并不关心。
他感觉有吕家这个坚实的后盾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会看在吕家的面子上稍微避开一些。
不过，阮君之祈祷来祈祷去，下午还是被章主任叫去了教务处，而且是跟池歌飞一起进的教务处。
章主任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们一个多小时，念在他们是正当的自我防卫，让他们写了五百字的检讨意思了一下。
阮君之抓耳挠腮，写不出什么内容，直到章主任出去泡茶。
池歌飞把已经写好的检讨递给阮君之：“你的给我。”
“啊？哦。”阮君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把空白的检讨纸递了过去。
池歌飞写东西快，检讨对他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东西，所以在阮君之盯着手中已经写完的这份检讨书发呆时，对方已经写完了。
两个人再次互换，阮君之没忍住，问：“哥，你是……帮我的一起写了吗？”
“不要？”池歌飞挑眉。
“要的要的。”阮君之连连点头，“不过，我的字怎么跟你这么像啊？”
“嗯，我的字你没少练。”池歌飞淡淡道。
阮君之耳根一下子红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那是，我练的特别认真。”
池歌飞听了他的话，勾着唇角，心情还不错。
章主任不久后回到教务处，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检讨，看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叮嘱了一句“好好学习”，便让两个人回了教室。
孟萌晚自习时还来教室把二人分别叫出去谈了话，见到阮君之时，她特意说：“池歌飞同学他有什么困难基本是不会跟我们老师讲的，所以要麻烦你多多盯着一点。”
“好。”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跟他相处的很不错，说实话老师们也有看到他的变化。池歌飞高三上半学年就要走保送渠道了，到时候学生评价方面，我们也有话可以写了。”孟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阮君之笑着应下，很快回到了教室中。
就这样，许元嘉这件事在不知不觉当中顺利地处理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发现许元嘉没来，一开始还都会互相问一问，特别是刘虎他们，因为之前跟许元嘉打过球，关系还算可以，所以特别好奇。
然而，一周都还没过去，便传来了许元嘉休学的消息。
“好像是家里有事所以休学了吧。”
“啊？不是因为打架吗？”
“打什么架？”
“有人说他跟阮君之在校门口打架来着。”
“阮君之？就那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许元嘉？我不信，而且凭啥打架就许元嘉一个人休学，阮君之不还在上学吗？”
“也是，那可能只是家里有事吧。”
虽然不乏后来还有在讨论的，但慢慢的，因为学业的繁忙，这点小插曲很快被冲淡。
尤其周六自习快结束时，体育委员焦雨还来班级通知了夏季运动会的事情。
“来来来，这是运动会的报名表，大家从最前排往后传，都填一下啊。”焦雨不喜欢说废话，上来就把报名表发了下去，“有些人不要偷懒不报名啊，我对你们擅长哪些可是了如指掌的。”
“焦大人，求放过。”有人在下面抱拳求饶。
焦雨才不理那些人，催促着大家填表。
阮君之记得，夏季运动会的时候，池歌飞代表一班拿到了五十米短跑的第一名，但两千米长跑的时候，他被操场上翘起来的塑胶跑道绊了一跤，没拿到名次还受了点伤。
报名表传到他们手里时，池歌飞果然习惯性地填了五十米短跑和两千米的长跑。
阮君之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池歌飞以为他要报名，写完之后把表格递给了他。
“我不报名。”阮君之摇摇头，“我不会这些。”
池歌飞应了声，把报名表重新传回前面。
阮君之把自己心里那股让他不要报名长跑的冲动压了下去，只是一个运动会，又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突然不让池歌飞报长跑项目会显得非常奇怪，大不了到时候他提前检查一下操场，有任何问题趁早反应，说不定池歌飞就不会被绊到了。
想到这里，阮君之陡然想起自己前不久被绊到的地方，赶紧问池歌飞：“哥，那操场到时候有人检查吗？我上次不是绊了一跤吗？万一大家跑步的时候摔倒怎么办？”
池歌飞握着笔的手一紧，点头：“嗯，会有安排的。”
阮君之顿时松了口气，如果有人检查，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季运动会定在下周五和周六两天，高中三个年级所有学生都可以参加，已经参加过高考的高三生将会集体返校参与到运动会中，这也算是他们高中生活最后的一份纪念。
到了六月十三号，运动会的一大早，池歌飞带领学生会的成员先一步去了操场安置后勤组负责的食物和水，之后又安排了校广播站的四个学生作为运动会赛时的广播员，跟随检查了操场的一系列设施是否有问题。
等到各事项陆续安排好后不久，各个班已经列好队排排站在了操场上。
校长穿着一本正经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拿着稿子站上了操场高处的发言台，洋洋洒洒念了一段发言稿，然后在一阵掌声中走下了台。
阮君之在看到池歌飞登上发言台时，才知道，他原来也是要发言的。
池歌飞提前打了稿子，不过他几乎没怎么看，整个人穿着夏季短袖校服，清凉冷峻，但因为有阳光洒下来，莫名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感觉。
“青春洋溢”四个字明明跟池歌飞不怎么搭的，阮君之想了想，偷偷笑了下。
站在升旗台上的池歌飞捕捉到台下脸上带笑的阮君之，发言有一瞬间停顿。
因为他之前说的过于顺畅，出现短暂停顿时，就会显得很奇怪，所以不少学生都察觉到了，抬起头茫然地看过去。
阮君之也一样，抬眸看向池歌飞，瞬间与他对上了视线。
幽深的眸子里仍旧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但阮君之突然感觉，这个人好像是因为看到自己才出现了短暂的演讲停顿。
这样的念头像恣意生长的藤蔓，缠住阮君之的心，不疼，带着些微痒意，因为那藤蔓是裹着蜜的。
阮君之耳根发热，却固执地没把目光移开。
池歌飞紧抿着唇，继短暂地停顿后，继续自己的发言。
等到发言全部结束，池歌飞回归班级的队伍。他因为是领队，就站在阮君之旁边。
两个人并肩时，池歌飞沉声问：“刚刚笑什么？”
阮君之被抓包了，小声说：“因为……因为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
“青春洋溢。”
池歌飞听到这四个字，蹙起眉：“谁青春洋溢？”
“你啊。”阮君之嘟囔着回答。
池歌飞没作声，等到校长宣布运动会开始，大家陆陆续续散开以后，才抬起手捏住阮君之的后颈。
然后倾身到他耳边，沉声说：“因为你。”

第110章 我会主动过来。
阮君之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因为他？
仅仅是三个字,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的暧昧？就好像……在说情话。
“会长，有时间吗？接下来的广播稿需要你过目一下。”不远处走来的学生会的成员突然打断了阮君之的胡思乱想。
阮君之红着脸，往一旁躲了躲。
池歌飞紧抿着唇,  片刻后才转过身去，有些不耐道：“知道了。”
那学生会的成员一怔,  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池歌飞不高兴了，灰溜溜赶紧往广播的主席台方向跑去。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用指腹轻揉了揉阮君之的后颈，叮嘱：“去看运动会。”
“好。”阮君之乖乖点头,  目送着他走远。
池歌飞报名的五十米短跑和两千米长跑分别是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比赛,  这会儿还是第一天的上午，阮君之干脆到处晃了晃,  随便挑熟人的项目看。
他们班有不少人都报了项目，比如王南，他报名的是男子跳高。
王南不是那种多有运动天赋的人,  他唯一的技能点点在了芭蕾上，所以他平衡力和跳跃能力还不错，但在跳高面前，当然是远远不够格的。
阮君之走到跳高的场地时,  看到王南正在热身，他胸前别了个软质的号码牌，是“22”。
“哎！阮君之！”王南隔着人群看到阮君之，连连挥手。
阮君之越过人群走过去，给他鼓励：“比赛加油。”
“嗐，我能跳到一米四我就满足了。”王南的目标就是不要太丢人,  他本来不想报名的,  奈何班上没人报跳高,  抵不住焦雨的软磨硬泡，他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阮君之对这种项目没什么概念，只又跟他说了一遍“加油”。
王南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池歌飞，问：“班长呢？”
“学生会的人找他，他去看广播稿了。”阮君之交代。
“哦哦，怪不得。”怪不得你到我这里来看。
王南心里这么想着，摸了摸下巴，又问：“班长不比赛吗？他报了什么来着？”
“他报的五十米和两千米，下午才比。”
“原来如此。”王南恍然大悟。
两个人闲聊了没多久，跳高的裁判就吹响了哨子，王南赶紧跑过去等待比赛。
阮君之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池歌飞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操场。
“跳得更高、更高、更高，不断挑战自我，与蓝天融为一体，高二一班王南同学，你要相信，你就是最棒的。”
阮君之惊讶地看向广播台，面无表情念完这段话的池歌飞已经从广播台上走下来，一看就知道是给别人顶班的。
那么一本正经的人，配上这么一段听起来莫名诙谐的加油稿，阮君之被逗得直笑。
而跳高场地上，王南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加油稿，脚底打滑，起跳失败，最终碰到跳高杆，倒在了旁边的海绵垫上，成功的在起始一米二的高度便失败了。
池歌飞办事中途几乎都把目光落在远处的阮君之身上，所以当他代替别人念完加油稿走下台后，目标明确地走向了腰都快笑弯了的阮君之。
“又笑什么？”池歌飞冷淡的声音传来。
阮君之吓了一跳，直起腰侧头看他：“你怎么来了啊？忙完了吗？”
“嗯。”池歌飞点头，“笑什么？”
阮君之抬起手，欲盖弥彰地用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压下来：“看王南比赛，撞杆了。”
池歌飞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跳高失败的王南已经走向后勤处拿水去了。
“你怎么突然念稿子呀？”阮君之见池歌飞不说话，干脆又找了个话题。
哪知道，这话题一找，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因为我念稿子才笑的？”池歌飞垂眸，眸色幽深地盯着他。
阮君之一下子被逮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比了个大拇指：“念得生动有趣，非常好。”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勾着唇，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
阮君之就这么被他握住手，呆呆地站着不动，暧昧的气氛连他自己都能感知到。
池歌飞直到手心发烫才松开他：“我一会儿要去做比赛结果记录。”
“好。”阮君之红了红脸，小声应下，看着他慢慢走远。
*
下午，所有学生回到操场，运动会继续。
阮君之特意提早了一会儿去，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发现之前绊倒自己的那块裂开的塑胶跑道已经被填平，其他存在风险的坑坑洼洼也不存在，显然是已经有人整修过了。
自己之前摔得那跤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阮君之想了想顿觉不亏。
五十米是下午运动会一开始就比的，报名的人不少，池歌飞的号码牌是“27”，一组八个人，他排在第四组。每个组的第一名将会晋级到决赛，决赛是一个小时后比。
池歌飞忙完学生会的事情之后，便站在起跑线后面热身，阮君之拿着纸盒装的牛奶跑过去。
“是不是快到你了？”阮君之问。
“嗯，还有一组。”池歌飞说完，直起身。
“哥，你不要紧张，要不要喝牛奶放松一下。”阮君之抖着手把牛奶递上前。
池歌飞看到他手发着抖，直接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比我还紧张？”
“……有一点。”阮君之又问，“喝牛奶吗？”
“跑完了喝。”池歌飞揉了揉他的脑袋，“去终点等。”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那你跑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
得到回应，阮君之握着牛奶一路小跑着去了终点，便看到第四组已经站在起跑线做准备了。
随着“砰”一声枪响，阮君之看到池歌飞如同离弦的箭，咻一下飞了出去。
他个高腿长，五十米短跑对他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等到池歌飞一眨眼越过终点线时，阮君之激动地握着牛奶小跑过去，正要祝贺他小组第一，就与一个漂亮的女生擦肩而过。
那女生手里也握着牛奶，径直递到了池歌飞面前：“学长，这是给您的，恭喜您小组第一！”
是高一的学妹，而且阮君之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仔仔细细想了一番，阮君之终于忆起，这个女生是之前跟许元嘉表白过的高一年级新晋的校花。
阮君之心里不大舒服，醋坛子打翻的结果就是他把握着牛奶的手缩了回去。
即使知道鲜少有人敢跟池歌飞告白，他也不与人亲近，定然不会接那个女生的牛奶，但自己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思及此，阮君之又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觉藏起来。
哪知道脚跟都还没落地，手腕就被一道冰凉攥住。
抬起头，他对上了池歌飞深沉的视线。
“跑什么？”
“……别人给你送牛奶。”阮君之嘟囔着回答。
等到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下子面红耳赤。
这样不就显得他很在乎了吗！
“不认识。”池歌飞头都没回，因为阮君之吃醋了，心情格外好。他松开对方的手腕，微微屈了屈手指：“牛奶不给了？”
“啊，给的。”阮君之回过神来，把牛奶塞到他手里。
池歌飞短促地笑了声，一边扎进吸管，一边逗弄他：“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当然没有！”阮君之急的音量都拔高了。
池歌飞把喝完的牛奶盒子扔了，叮嘱：“三点跑完决赛之后是我播报，你自己去玩。”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阮君之说玩其实也没去，找到一班的观众席坐下后，一直盯着坐在广播台边的池歌飞发呆。
王南只参加了跳高，下午他无所事事干脆坐在观众席打游戏，看到阮君之也在，把手里呐喊助威用的塑料小喇叭给了他。
“送你了。”
阮君之一头雾水，直到看见旁边的人呐喊助威得格外起劲儿，也被带动起来，除了看池歌飞，就是在用小喇叭给班上的其他人加油。
不过他加油的声音不大，集体活动很让他愉快，但远远没有看池歌飞拿第一更愉快。
等到三点，男子五十米短跑的决赛快开始前，他又拿着牛奶跑去了终点处等着。
池歌飞不负重望地拿到了第一，给高二一班再摘一枚荣誉。
原本再怎么怕他的同学们都激动地跳起来，为他拿到了第一名欢呼。
这是阮君之继上一次元旦联欢会后，久违地体验到团结带来的美妙滋味。不得不说，在此时，所有人都为之欢呼的池歌飞是最耀眼的。
*
周六上午，运动会的第二日拉开帷幕。
一开始比的就是女子一千二百米，之后紧跟着是男子两千米。
阮君之惦记着剧情里两句话带过的摔倒部分，不放心地又绕着操场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站到在热身区域的池歌飞身边。
“可以跟跑吗？”阮君之注意到，女子一千二百米在比赛时，正有人在操场的内部草坪上跟着选手一起跑。
“可以。”池歌飞点点头。
不过这种跟跑不多，基本都是关系特别好，或者是早恋的小情侣，而且全程跟跑下来会非常累，内部草坪也不如外围的塑胶跑道那么平坦，容易摔跤，所以还不如在终点等。
“那我可以跟跑吗？”八百米跑完都气喘吁吁的阮君之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万一池歌飞真的摔倒了，他跟在旁边说不定还能眼疾手快地帮扶一下。
“不可以。”池歌飞果断拒绝。
阮君之没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果断，心中顿时失落。然而下一秒，池歌飞的话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你只需要站在终点，我会自己跑过来。”

第111章 想跟你谈恋爱。
池歌飞的两千米长跑号码是“9”, 正好是第二组的第一个，在最靠内侧的一号跑道。
阮君之答应了不全程跟跑，但操场一圈八百米, 两千米是两圈半，所以他还是要到起点正对着的地方等。因此他决定先跟着池歌飞跑半圈, 然后在终点等他。
阮君之站在草坪上的起点线位置，等到裁判员枪响，跟着池歌飞的步伐跑起来。
池歌飞速度不快，其他跑道的人很快跑到他前面去。他不疾不徐, 始终照自己的步调跑。
阮君之跟在旁边, 等到四百米跑到了，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只来得及匆匆说一句“加油”。
等到阮君之喘匀了气，他发现池歌飞的步伐逐渐加快，到了第二圈时, 已经超到了第三的位置。
最后半圈时所有人都开始加速，阮君之攥紧手中的牛奶，紧张得不行。
他能明显看到体力不支的个别人开始落后，池歌飞却始终在不断加速, 距离终点还有两百米时，已经跑到了第一的位置。
剩下的只有冲线！
眼见着池歌飞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胸前的号码牌被风吹得贴在了身上，短袖内裹了一阵风，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越过了终点线。
没有摔倒！而且是第一名！
阮君之激动得不行，满脸带笑地跑上前去, 宛如小松鼠在原地蹦了几下, 把牛奶塞进他手里：“第一名！第一名！”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 勾着唇：“成绩统计还没出来。”
“你肯定是第一！”阮君之才不管，原文说了他是第一，那就是第一，而且池歌飞配得上第一名。
长跑不如短跑那么快，还能有决赛轮，长跑直接分小组进行比赛，最后由裁判汇总成绩公开前三名，而念出名次的任务就交给了广播台的同学。
两个人站了不多久，广播台的名次播报就出来了。
“男子两千米长跑最终排名如下：第一名，高二一班池歌飞，七分零一秒；第二名，高一……”
阮君之一脸兴奋：“看吧！我说你肯定是第一！”
“嗯。”池歌飞用指腹轻点了下阮君之的额头，语气轻松。
运动会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高二一班虽然拿到的第一名不是最多的，但他们还是在全校拿到了总获奖人数最多的荣誉，由校长亲手为他们颁发了奖状。
焦雨作为体育委员上台领了奖状，而一人一瓶的酸奶和一人一包的零食大礼包奖品已经由学生会的成员放在了他们班级里。
一群人笑着聊着很快回了教室，由焦雨给大家发完奖品之后，孟萌利用放学前的一点时间召开了班会。
“这次运动会大家表现的都非常好，在这样的天气还拿到了非常好的成绩，老师感觉非常欣慰，所以为了奖励大家这两天的辛苦，老师决定自掏腰包，请大家吃冰淇淋！”
“哇哦！孟老师我爱你！”刘虎大声喊道。
“哇！买哪家的冰淇淋？”
“不吃冰淇淋的可以吃其他吗？”
“有不想吃冰淇淋的老师给你们买蛋糕可以吗？”孟萌提议。
“好啊！”
“谢谢老师！”
“那周末的时候老师在班级群里发起投票，大家在想吃的后面投个票，老师后天买了带过来给大家。”孟萌打算多挑一些蛋糕和冰淇淋的种类，以便大家有更多的选择。
“好，说完这件开心的事呢，咱们再来说一件正经事。”孟萌故作深沉，停顿了片刻，她说，“期末考试定下来了。”
八个字，瞬间让全班热烈的气氛冷却下来，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我还没玩够”的表情，可怜的不行。
“大家不要这么沮丧，期末考试的时间定在六月三十号和七月一号两天，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的时间，考程安排跟前几次的考试都是一样的。大家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复习，也要注意的是，这次期末考试一共会准备三套试卷，其中一套作为期末考试的卷子，另外两套将作为大家的暑假作业之一。”
“期末考试的难度不会太高，但拔高题还是会有的。”孟萌提醒，“要注意的是，报名了奥数竞赛的同学们，在数学方面要多多下功夫，成绩稳住了才能有更大的把握进入最后的奥数竞赛队伍。当然，不代表其他科目也能放松下来。”
“需要给大家敲敲警钟的是，过了这个暑假，大家就是高三生了，加油啊。”
提到高三，班上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就好像上一秒还无忧无虑，对学习得过且过，一眨眼却即将步入高中最后一年的生活了。
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阮君之心中颇有些感慨，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先把目标放在眼下的期末考试上。
这么想着，他给池歌飞传了张小纸条。
【哥，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
【嗯。】
池歌飞很快把小纸条递回去。
吕老爷子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去办领养的手续，所以他要回去一趟。
阮君之捏着小纸条，犹豫再三，最终在下面回复对方。
【好，那我明天自己在宿舍看书，把你布置给我的题目写完。】
池歌飞看到这句话，总感觉品出了一点委屈。
想到阮君之那么喜欢自己，可能是想跟自己待在一起，池歌飞沉思一阵，写字还回去。
【你可以去我宿舍学习。】
在有自己气息的氛围里，阮君之应该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阮君之看到这句话，杏眼瞪大，半晌，他开心地写字回答。
【好！可是我没有钥匙……】
池歌飞看到这话，没再回复，直接从口袋里把钥匙掏出来递给他。
正好，下课铃打响，教室里喧闹起来，大家都拿着东西要么回家要么回宿舍去了。
池歌飞看着阮君之，说：“我还有备用钥匙，这把明天回来找你拿。”
自从阮君之第一次在他宿舍洗澡把他关在宿舍门外后，池歌飞就自己出去找人打了把备用钥匙。
“好。”阮君之小心翼翼地把池歌飞的宿舍钥匙跟自己的挂到同一个钥匙环上，与他一起走出教室。
池歌飞离开教学楼后，便直接出了学校。
阮君之口袋里揣着钥匙，手里抱着池歌飞叮嘱他放回宿舍的书，一路走到宿舍。
放好了东西，他自己去食堂吃了顿晚餐，便回自己宿舍洗了澡，然后像往常一样，抱着书去了池歌飞的宿舍学习。
不过在学习前，他乖乖给池歌飞拍了张照片，表示自己没有乱动什么东西，真的只是在学习。
池歌飞看到阮君之不加一点滤镜，角度还很清奇的自拍照，没忍住勾着唇角笑出声来。
坐在他对面刚准备落黑子的吕老爷子手一抖，下到白子的旁边去了。
池歌飞敏锐地捕捉到，迅速落下白子，为胜局奠定了基础。
吕老爷子左看右看，发现自己不管往哪儿下棋，都输定了，脸色顿时沉下来，开始耍赖：“刚刚的不算，你莫名其妙笑什么笑？害得我手一抖下错了棋。”
“愿赌服输，您不能耍赖。”池歌飞把白字黑子都收好，迅速起身，“您要是还想下棋，让管家来陪陪您，我要去给阮君之打视频。”
吕老爷子气的头顶冒烟：“去去去！没良心的臭小子！”
池歌飞丝毫不停留，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直接给阮君之拨去了视频电话。
坐在桌边写题的阮君之吓了一跳，匆匆按下接听键。
“哥，是照片有什么问题吗？”阮君之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池歌飞打电话来查岗了。
“没有。”池歌飞哪还在乎宿舍里的东西，阮君之拍自拍照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多看他几眼么？那打视频是最方便的了。
“哦哦，我刚刚开始写题，你在做什么？”阮君之握着笔，好奇地问。
“刚跟爷爷下完棋。”池歌飞面色淡淡。
阮君之注意到，他已经改口了，心里顿时很欣慰。
“是不是你赢了啊？”
“嗯。”
“那你……还下棋吗？”阮君之试探着问。
“不下了。”池歌飞靠着椅背，打开电脑，“你写题。”
“好。”阮君之感觉池歌飞没有要挂断视频电话的意思，乖乖把手机架在一旁，埋头写题，遇到不会的，他干脆会直接问池歌飞，对方都会立马讲给他听。
两个人就这么连着视频各自学习到了快十一点，阮君之拾掇了一下东西，跟池歌飞道别：“哥，那我先回宿舍了，你早点休息。”
“嗯。”池歌飞等他挂了视频，才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一片空白的电脑屏幕中，打算随便写点小程序。
*
隔天一早，阮君之自己出去吃了早餐后，又坐到了池歌飞的宿舍中学习。
吕老爷子本来说好是下午去办手续的，结果联系好的熟人上午就能办，所以池歌飞一早跟着去做好了登记便坐车回了学校。
因为是中午，池歌飞估摸着阮君之应该还没吃饭，他用备用钥匙打开宿舍门，本来想叫阮君之一起出去吃饭，结果看到这人趴在他的桌上睡着了。
许是最近学习累了，阮君之睡得挺沉，再加上池歌飞走路很轻，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池歌飞紧盯着他，睡着的阮君之微张着唇，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会咂咂嘴。
直到池歌飞听见他说了梦话。
“哥……”
“喜欢你……”
池歌飞心头猛地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在镇城许下的愿望，在阮君之做梦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他抬起手，拨开阮君之额前的碎发。
这次，他没再用手挡着，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吻。
一触即离，片刻后，他直起身，喃喃道：“那就快长大，想跟你谈恋爱了。”

第112章 咕噜噜的声音。
阮君之迷迷糊糊醒来,  揉了揉眼睛，就听见一道声音问他。
“醒了？”
阮君之吓得心脏怦怦跳，回过头去看到池歌飞刚放下手里的书。
“哥,  你回来了？”阮君之眨眨眼，“几点了？晚上了吗？”
“中午,  快一点。”阮君之这一觉睡得还挺久。
阮君之僵硬地动了动胳膊和头，感觉压在下面的胳膊都麻了，脸上也火辣辣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问：“我脸上是不是压红了？”
“嗯。”池歌飞点头,  “不饿吗？”
“饿的。”阮君之乖乖应声。
“那一会儿去吃饭。”池歌飞起身,  走到书桌边，把书重新放回书架里。
因为距离的陡然拉近,  阮君之瞥见了池歌飞的薄唇，面色一滞，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池歌飞垂眸盯着他,  手抚上他通红的脸颊，问：“刚刚不还快消下去了？”
“没、没事，有点热……”阮君之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池歌飞亲吻他额头的画面，似乎是午睡时做了梦。
阮君之心头一惊,  可千万不能让池歌飞知道自己对他有肖想，这种梦也太害臊了！
池歌飞掌心冰凉，阮君之觉得格外舒服，见对方没把手收回去，他悄悄地贴着这人的掌心，不安分的发丝擦过他的手背。
池歌飞心底被他无意识间撩的很痒,  干脆任他靠着,  直到他脸上的热度褪去。
之后,  两个人一起去校外吃了午餐，还去文具店买了点黑水笔，然后结伴回了宿舍继续学习。
隔周周末双休时，阮君之回了趟家，把夏天的换洗衣服都整理好，很快返校在学校里恶补数学。
一眨眼，期末考试很快到来。
阮君之早早起了床，把前一天的错题又看了一遍，背了一下语文中可能会考到的诗词，直接奔赴考场。
期末考试为期两天，第一天下午考数学时，阮君之写的格外顺利，保底一百四十分的自信都有，但还是很紧张。
池歌飞考前一个月帮他针对期末考试恶补的题目几乎都派上了用场，甚至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池歌飞也给他出过类似的题型，只是最后一小问有比较大的变化。
不过得益于长期刷题，阮君之写完前面的题目后，还有充分的时间钻研最后一小问。
他尽力用自己想到的知识点进行了解题，算出了一个答案，只是他并不是特别确定。
阮君之没敢跟池歌飞对答案，因为最后一小题五分，要么对要么错，错了就意味着他四次大考的数学均分达不到一百四十分了。
池歌飞看出了他的紧张，但尊重了他的意愿，没有主动打破。
期末考试考完后，市立中学安排大家休息了一天，七月三号才继续上课，上课的主要内容自然就是期末试卷的讲评。
不过高二一班的数学课排在了三号的最后一节，阮君之忐忑了一整天，直到数学老师上课讲了最后一道题。
“最后一道题有点争议，不过最后数学组讨论出来的结果还是以小于等于三这个答案为准。”数学老师看起来表情严肃，但说话时还是有点犹豫，目光落在池歌飞的身上，似乎在想这个优等生会不会对答案有所质疑。
然而，池歌飞很安静，坐在位置上并没有打断的意思。
数学老师松了口气，把最后一道题仔仔细细地讲完。
阮君之听完答案后，已经彻底颓丧，他做的答案跟数学老师说的不一样，这也就意味着他肯定拿不到一百四十分的平均分了，也没办法和池歌飞一起参加奥数竞赛的培训。
因为太失落，他自然没有很认真地听最后一道题的讲解，也没注意到池歌飞正在看他。
阮君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池歌飞说自己考不到均分一百四这件事，正当他酝酿着该如何是好时，一下课，池歌飞就被数学老师叫出了教室。
阮君之对着卷子上抄下来的解题过程发呆，他只比标准答案少了个“等于”，但偏偏一个“等于”让他内心满是懊恼。
*
数学老师回到办公室后，给了池歌飞一套奥数竞赛的参考书：“这是之前年级组去采购的，你确定可以进奥数班，这些先拿去做。”
池歌飞垂眸接过，问：“期末考试的数学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不过还没发到各个班。”
“麻烦您帮忙查一下成绩。”
数学老师听到这话，直接怔在位置上。
那个回回满分的天才生池歌飞让他查数学成绩？这是什么稀奇的光景？
“你满分啊，毋庸置疑的。”
“查阮君之的。”池歌飞面色淡淡。
“查谁？”数学老师没仔细听，几个字咻地从他耳朵里溜了出去。
“阮君之，我想看一下他数学多少分。”池歌飞语气冷淡地重复了一遍。
数学老师“啊”了一声：“等等啊，我看一下。”
他在邮箱里捣鼓了半天，把年级组下发的系统自动统计好的高二年级所有人的数学成绩压缩包解压下来。
电脑比较老旧，excel表格转了好几分钟才完全打开，数学老师问：“阮君之的名字怎么写来着？”
“耳朵旁加个元的阮，君子的君，伯仲之间的之。”池歌飞抿了抿唇，道。
数学老师垂头，一指弹式地敲了半天键盘，终于把阮君之的名字打进了查找框里。
“阮君之考得不错啊，成绩进步这么大。”数学老师看到查到的成绩，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番。
池歌飞双目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在看到阮君之的名字跳出来，瞥见旁边的成绩后，他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说完，他伸出手：“麻烦老师再给一套奥赛参考书。”
“怎、怎么了？一套不够做？”数学老师再度愣住。
“不是，替阮君之带一套，他也要参加奥赛培训。”因为这件事与阮君之有关，池歌飞颇为耐心地等着。
数学老师恍然大悟，一边从边柜里拿书，一边说：“阮君之这小孩儿倒是挺有胆量的，谁能想到他上半学期开学的时候数学只有七分呢？现在都接近满分了，而且我记得他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分数才一百三出头吧？明明离一百四均分的分差不小的，他都敢报，还是你们班主任督促有功啊！”
池歌飞没管数学老师的碎碎念，拿到另一套奥赛参考书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数学老师的办公室。
*
教室里，其他学生要么早早回家吃饭要么去了食堂，阮君之一个人埋头在一张A4纸上一行又一行字写着，全都是在措辞该怎么跟池歌飞讲去不了奥赛培训班这件事。
池歌飞回来时，阮君之丝毫没意识到，直到对方把奥赛参考书都放在了桌上。
“……哥，你回来了啊。”阮君之张了张口，小心翼翼地说，“我数学……没考好，不能跟你一起去奥赛班了，我……”
“你的书。”池歌飞把面前的一摞奥赛参考书推到阮君之面前。
阮君之眨了眨眼，心灰意冷地摇头：“我最后一小题做错了，肯定进不了培训班的，我用不到这些。”
“谁说你进不了？”池歌飞挑眉。
阮君之彻底没了话，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能进吗？”
“能，数学一百四十八，正好。”池歌飞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夸奖他，“考得真不错。”
“不是一百四十五吗？”阮君之还是满脸不可置信。
“老师阅卷是按步骤给分的，你只是少算出来一个等号，扣的分数不会太多。”池歌飞知道阅卷按照步骤给分，照以往的经验这道小问五分，等号没算出来扣个两分确实还算合理，但是阅卷老师不同，批改的结果可能不同，所以他也不是那么确定。为此，他才让数学老师查了一下阮君之的成绩。
要是阮君之没跟自己一起进奥赛班，不止对方会沮丧，他心里也会很不舒服。
“真的吗？真的吗？”阮君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嗯。”池歌飞点头给予他肯定。
阮君之欢呼一声，激动地一把抱住池歌飞：“谢谢哥！可以跟你一起进奥赛班了！我好开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池歌飞垂眸盯着投怀送抱的阮君之，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抬手环住他的腰。
感觉到腰间的力道，阮君之才意识到自己跟池歌飞靠的太近了，他心跳骤然加快，赶紧松开手，试图往后退一退。
池歌飞的手臂却没拿开，自顾自地在跟他说话：“这套奥赛参考资料不用急着做，到时候我会先看一下。”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另外一般暑假都会有专门的奥赛夏令营，主要的内容也都会在夏令营讲。”池歌飞强调，“以往都是在外地，今年不清楚。”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阮君之退不开，只好先昂着头问他问题。
“可以。”池歌飞垂眸，与他水润的杏眼对上目光，心头猛地一跳。
两个人因为离得近，呼吸就这么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阮君之感觉到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薄荷清香，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着，很快败下阵来，红着脸垂下头去。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环着他腰的手臂顺着他漂亮的脊背线往上，最终停留在他雪白的后颈处。
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池歌飞正欲开口，就听到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阮君之顶着一张爆红的脸，小声问：“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吗？”
池歌飞短促地笑了声，放开他：“好。”

第113章 来搞个订婚宴？
四号上午,  孟萌把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贴在了黑板旁边的空白墙面上。
阮君之看到，自己数学果然考了一百四十八分，这样加上前面三次大考的数学分数,  他平均分正正好一百四十，恰好踩中了奥数竞赛报名的最低要求。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数学成绩,  但阮君之在看到自己的总分和全班排名时，大大地震惊了。
他不止数学达到了目标分数，总分还位列全班第二名，与池歌飞一上一下地贴在了一起。
在大家都看完分数后,  阮君之仍有些不敢相信地站在成绩单前,  指腹滑过粗糙的纸面，偶有碰到墙面上的凹凸之处,  才让他有了些微真实感。
他真的考到了全班第二名，而且看全校名次，不出意外下一次大考他会跟池歌飞分到同一个考场。
努力之后得到的成果让他格外激动,  即使这都还不是高考，已经让他有了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直到有人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发出一声惊呼：“卧槽！阮君之你考的这么好！”
阮君之吓了一跳，回过头对上王南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能考到这么高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也没有，多亏了池歌飞教我。”
王南“啊”了一声，有点羡慕，但又知道这是他羡慕不来的，甚至感觉到狗粮无情地拍在脸上,  赶紧在心里摆正自己作为CP粉的态度,  默默给“封号CP”完美的友情点了个赞。
阮君之看完成绩回到位置上后不久,  池歌飞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摞发给优秀学生的奖品。
看到发到自己手中的黑色封皮笔记本，阮君之哭笑不得：“每次都是这个吗？”
“这次多一支黑水笔。”池歌飞说着，拆开装着笔的盒子，给了他一支。
阮君之想了想，点点头：“也还可以吧。”
池歌飞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走到前面去给名单上的其他人发奖品。
下午，孟萌来班级开了班会，通知了六号要开家长会这件事。
“六号开完家长会之后，就放暑假了哦，大家记得通知家长家长会的事情，有任何困难来不了的，要提前跟我说。”孟萌说，“暑假作业这几天就会发给大家了，大家认认真真做，开学的时候会挑典型的题目评讲。”
阮君之一听到“家长会”三个字，有点发愣。
如果他没记错，阮正志和梁蕴和这段时间都没空。
一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下课的时候再问一下父母，要是真的没空再去找孟萌。
傍晚放学后，阮君之与池歌飞走去食堂的路上给阮正志打了电话。
阮正志一听有家长会，赶紧说：“爸爸要去的！”
“可是爸爸你不是没空吗？”阮君之乖巧地说，“要是实在忙，我跟孟老师说一下就好了，不用勉强自己过来的。”
“怎么能是勉强？阮阮的家长会我肯定要去的！上次你妈妈去了我没去成，这次也该轮到我了。”阮正志在电话里争宠。
阮君之腼腆地笑了笑：“那好，那我就不去找孟老师了。”
“乖，对了，小池那边家长过去吗？”阮正志听说了吕老爷子正式收养池歌飞的事，吕老爷子大抵是年纪大了孤单久了，逢人就要说两句“我家孙子池歌飞怎么怎么样”，同是一个圈子的没用多久便人尽皆知。
“等一下哦，我问问。”阮君之说着，拿开手机，看向身边的池歌飞，“哥，你爷爷家长会那天会来吗？”
“不知道，还没说。”池歌飞确实还没跟吕老爷子报备。
“哦哦。”阮君之点点头，当小传话筒，“爸爸，他说还没有讲。”
“行，那就不问了。”阮正志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如果吕老爷子去，他想正面跟吕老爷子谈谈两个孩子的一点小情况。
自从上次的舞会之后，圈子里的人见着他都要问阮君之是不是跟池歌飞订了婚约。
宝贝儿子都还没成年，在外面已经被传的有对象了，那还得了！
“那之后如果确定了，需要我跟你讲吗？”阮君之眨眨眼，并不知道阮正志要做什么。
“不用的，阮阮乖，快去吃饭吧。”
“好。”阮君之很快挂了电话。
池歌飞垂眸看他：“我晚点打电话问一下。”
“没事，爸爸估计是随口问一问。”阮君之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点。
池歌飞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他是知道的，现在互联网圈子里的熟人之间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吕家安排了他跟阮君之联姻。
虽然说法是好的，但池歌飞并不那么喜欢，他与阮君之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联姻”两个字可以概括的，阮正志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想找吕老爷子谈一谈。
池歌飞想了想，抬起手轻捏了下阮君之的后颈，同他一起走进了食堂。
*
六号上午，阮正志特地让秘书把会议都推了，匆匆开车赶到市立中学。
阮君之怕他不认识路，跑到校门口迎接他。
池歌飞因为被孟萌叫去搬“三好学生”的奖状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并没跟着一起出来。
阮正志许久未见自家宝贝儿子，一下车便给了阮君之一个拥抱。
“爸爸好久不见。”阮君之乖乖问好。
“好久不见。”阮正志揉了揉他的头，“家长会都要做些什么？快给爸爸这个小白科普一下。”
“不用做什么的，好像只是坐着听老师讲一讲就好。然后老师会发‘三好学生’奖状之类的，由家长来领。”阮君之乖乖解释。
“阮阮一定有奖状吧？毕竟全班第二！”阮正志比阮君之还兴奋。
阮君之挠挠头：“不知道，应该有吧。”
“三好学生”名额不多，上半学期他们班一共才发了十张奖状，当时他的成绩还只是中上游，所以并没有拿到过奖状，这次考了全班第二，应该没什么问题。
“爸爸，如果……如果老师发了奖状，我想看一看。”阮君之突然有些紧张，他还没见过奖状。
“好。”阮正志朗声应下，“到时候帮你贴在房间的墙上吧，或者贴在客厅，以后有客人来了，就能跟人家炫耀。”
阮君之一想到那样的场面，顿时羞耻的不行：“别，爸爸，我们自己看就好了。”
阮正志被他逗笑了，知道他脸皮薄，点点头：“那好，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咱们家的骄傲。”
阮君之被夸的不好意思极了，红着脸把阮正志带到教室门口。
“我的座位在最后排，池歌飞的爷爷也会来的，到时候……”阮君之话还没说完，吕老爷子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今天，他没让管家跟着，自己下了车之后走到的教室。
阮正志与吕老爷子一对上视线，两个人立刻互相握了个手。
阮君之乖乖让到旁边，他总觉得这两个人有话要说。
池歌飞拿着奖状和红色硬质封面的证书回来时，阮君之一个人站在教室外。
“接到叔叔了？”池歌飞问他。
“在里面坐着呢，你爷爷也来了。”阮君之指了指教室里面。
“嗯，看到了。”池歌飞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教室的讲桌上，抬眸时与阮正志四目相对。
只是短暂地交锋后，池歌飞迅速离开了教室：“回宿舍？”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很快跟着池歌飞走了。
*
教室中，阮正志看着自家儿子跟随池歌飞走远，才看向身边的“传闻中的亲家”。
“吕老先生，最近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您是怎么看的？”阮正志先发制人。
“阮先生是指小池跟阮君之的事？”吕老爷子不甘示弱。
“是啊，这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快信了。”阮正志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您觉得这事儿是不是该做个澄清比较好？”
“年轻人自己的事情，澄清交给他们自己做，要是不愿意做，那说明这是事实。”吕老爷子理直气壮。
阮正志一噎，他家宝贝儿子恐怕都不知道这些传言，怎么就是不愿意做了？
半晌，他才说：“关键还是得看孩子的意愿，而且阮阮还小，您觉得呢？”
“嗯，我也觉得他还小。”吕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他还有几个月成年来着？”
“不到五个月了。”阮正志回答。
吕老爷子掐了掐手指，算了算时间，说：“也没多久了啊。”
“确实没多久了。”阮正志说，“倒是池歌飞，已经早早成年了吧？”
“是啊，他再过四个月都十九岁了。”
“嗯，是大人了。”
吕老爷子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是大人了，感觉管不住他了。”
池歌飞向来不好管，尤其在阮君之这件事情上，他绝对是势在必得的，他们这些做家长的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不然过年那会儿，他也不会给阮君之包大红包。
“要不然这样吧，虽然两个孩子八字还没一撇，但这件事八成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咱们两家也合计合计，挑个合适的日子，跟他们谈一谈。”
“行啊，谈什么？我是不太赞成早恋的。”
“我也不赞成，不过成年了就没这烦恼了，正好两个人是互相喜欢的，那咱就挑个好日子到时候给两孩子搞个订婚宴？”

第114章 被烙上了牙印。
阮正志听完, 倒吸一口冷气，最后匆匆以需要问一问梁蕴和的意见为由把这件事暂时打发了过去。
早早回到宿舍的阮君之并不知道自家父亲刚刚经历了残酷的天人交战，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群聊上。
奥数竞赛的终审通过名单已经出来了, 阮君之正好踩线进入其中。
校方动作很快，联合尚河市奥数竞赛专门教育小组建立了一个微信群, 个别老师被安排成为赛方与学生之间的联络人，章主任就是联络人之一。
他正好有池歌飞的微信，直接把对方拉进了奥赛小组的群聊里，阮君之则是被池歌飞邀请进去的。
进群之后, 阮君之才发现, 通过奥数竞赛报名终审的竟然有近一百个人，除了他们学校的三十多个, 还有尚河市其他学校的学生。
“这些人都可以参加最后的奥数考试吗？”阮君之惊讶地问。
“不是，只有一部分。”池歌飞解释，“暑期的夏令营一般会安排几次考试, 一次考试没通过就会刷掉一批人，最后剩下的才会代表各地区前往参加全国的奥数竞赛。”
阮君之如临大敌，他还奇怪怎么光尚河市就有近一百个人进入候选名单，明明是全国性质的竞赛, 其他地区的加起来恐怕得有上千上万人。
原来这么多人都会通过夏令营中的考试一次次排名，采取末位淘汰制，竞争实在是太残酷了。而且要知道，这么多人都是数学均分达到一定程度才手握夏令营名额的，每一个都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踩线进入其中的阮君之格外紧张，都还没进夏令营的大门, 他已经有些怯场了。
池歌飞抬起手, 揉了揉他的脑袋：“进去以后, 学与不学，学得多与学得少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虽然机制残酷，但一定会给努力的人一颗糖。
*
开完家长会后，阮君之坐着阮正志的车回家的路上，感觉阮正志心情似乎很复杂，还以为是家长会上自己被老师批评了。
“爸爸，家长会上，我是不是被老师点名了？”阮君之犹豫半晌，小声问。
“嗯？为什么这么问？”红灯前，阮正志停下车，侧头问阮君之。
“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阮君之小心翼翼地说。
阮正志深吸一口气：“没有，爸爸第一次参加家长会，有点紧张，现在还没缓过来。”
“哦哦，别紧张，已经结束了。”阮君之乖乖安慰他，“而且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再来就习惯了。”
“说的也是。”阮正志笑了下，重新踩下油门。
他总不能告诉自家宝贝儿子，他只是有点心酸吧？
没什么比早就知道自家儿子有心上人，还要被迫承认更无奈的事了。
*
伴随着越来越炎热的天气，阮君之每天都坐在家里一边吹空调一边跟池歌飞视频写作业。
暑假作业不少，而且他还不知道奥数竞赛的夏令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时候结束，万一占据了大量的暑期时间，他就没时间写作业了，所以他想赶紧趁着还没有接到通知快点把暑期作业写了。
不过池歌飞白天要去吕氏跟着学习，只有晚上才会跟他视频。
阮君之一点也不觉得无趣，反而把每天都安排地格外充实。包括数学老师给的那套奥数竞赛的参考书，他自己列好学习计划做了预习。
七月十八号的早晨，阮君之刚刚醒来不久，便看到沉寂已久的奥数竞赛群有了动静。
尚河市奥数竞赛专门教育小组的负责人发布了群公告，通知了夏令营的具体时间是七月二十一号到八月二十四号，为期五个星期的时间，地点在尚河市国际私立小学，住宿也都统一安排在了那里。
因为是两个人住同一间，负责人还在群里发了住宿申请表的共享群文件，要求大家填一下共同住宿的两个人的姓名。
阮君之一看，赶紧带着忐忑的心情给池歌飞发去消息。
【阮：哥，夏令营我们可以一起住吗？】
池歌飞大概在忙，并没有回。
阮君之琢磨着自己再着急也没用，因为群里近一百号人，他也就跟池歌飞熟悉，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找他要住一起。
果不其然，一直到中午，阮君之安心地等到了池歌飞的回复。
【池：嗯。】
【阮：那我去群里填一下表(*^▽^*)】
阮君之兴冲冲地切到群聊，刚打开共享文件，就看到池歌飞与自己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表格最新的一行中。紧跟着，池歌飞的消息也到了。
【池：刚刚填好了。】
【阮：好\(^o^)/~】
【阮：那我去收拾行李，除了生活用品，有什么需要带或者不用带的吗？】
【池：笔记本、草稿纸和文具这些可以不用带，那边会发，参考书带那本习题册就行了，教材夏令营里会发新的。】
【池：尽量减负，反正是在市内，要买东西随时可以出去。】
【阮：好\(^o^)/~】
与池歌飞聊完，阮君之兴冲冲地去收拾行李，他谨记着“随时可以出去”，并没有带过于累赘的东西，最后用必需品只填满了半个行李箱。
七月二十一号的早晨，阮君之吃过早餐后便出了门，刚走出楼道，就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阮君之小跑着过去，还没弯下腰，池歌飞便把车门从里面推开：“上来。”
司机帮阮君之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阮君之关好车门，回过头便看到池歌飞把一个小盒子递上来。
里面装着阮君之喜欢吃的精致糕点，阮君之立刻跟信物交换一样，从书包里把黄桃酸奶拿出来给对方。
“冰的，很好喝。”现在天气热，喝冰酸奶正好爽快。
“嗯。”扎进吸管，池歌飞看着阮君之鼓着腮帮子咀嚼糕点，格外可爱，干脆一路上盯着他瞧。
看他吃完了两块绿豆糕，又去吃桂花酥，吃饱了打了个嗝儿，又喝了点水。
“哥，你吃吗？”阮君之猜测池歌飞不想吃，但他还是问了一下。
“不吃，剩下的你留着晚上吃。”池歌飞交代。
“好。”阮君之乖乖盖好盖子，装进包里。
不多久后，车子开到尚河市国际私立小学，阮君之同池歌飞一起拖着行李箱下了车，坐落在他们面前的是非常气派的私立小学。
国际私立小学是混血华裔投资的，投资金额庞大，所以学校内的设施相对齐全，体育馆里面除了常规的球类运动场地，还有游泳馆、瑜伽馆、健身馆之类，而学生宿舍即使是两人同寝，但宿舍内部地方不小，比豪华酒店的双床房条件好太多。
校门口，已经有参加夏令营的学生陆陆续续来报到了，他们身上穿着不同的校服款式，代表了不同的学校。
奥数竞赛小组负责人事先通知了穿校服这件事，为的就是展现不同学校的精神面貌。
此时来看，显然，这个目的达到了。而且，阮君之发现，身着尚河市市立中学校服的人确实算多的，他还看到了二班的团支书，与对方远远地点头算作打招呼。
池歌飞注意到，沉声问：“认识？”
“那是二班的团支书，之前一起开过会的。”阮君之解释。
池歌飞敛眸，想起来是当初那个把“封号CP”挂在嘴边的女孩子，把即将冒出来的醋意压了回去。
因为今天是夏令营报到第一天，一进校门就能看到一个长桌，长桌边站着身着运动服的老师们，他们面前摆着的是对应的签到名单和宿舍门卡。
阮君之跟着池歌飞凭借当初填表分室友的编号找到了对应的老师，做好签到后，领了两张门卡。
“门卡好好保管，如果出现丢失的情况，补卡需要自费三十元。”老师叮嘱完，又给他们发了一个住宿手册，“水电吃饭都不需要钱，宿舍里的电器随便使用，不过要注意合理安全地使用，具体的可以看一下手册。”
“谢谢老师。”阮君之接过手册，乖乖道了谢。
“先去宿舍收拾一下，九点半在大礼堂举行开班仪式，手册上有学校地图，可以照着看一下。”
“好的。”
两个人照着地图上写的先找到了宿舍，刷卡进了宿舍后，阮君之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哥，你先选，我睡哪里都可以的。”
两张床在同一侧，另一侧是靠在一起的加长整体型书桌，一左一右各一个双开门的衣柜，再加上两个水池和独立淋浴间，搭配朝南的小阳台，宿舍里还有液晶屏幕的电视，条件确实非常不错。
池歌飞无所谓睡在哪里，所以他干脆选择了靠门口的那张。
阮君之这才拖着行李箱走到里面那张床，把自己的一些东西从行李箱里整理出来。
他收拾完时，池歌飞正站在桌边连接电脑电源。
距离九点半还有一会儿，阮君之也不着急，走到桌子边拿了个摆在果盘中的橘子剥开皮，一瓣瓣分开后，他摘下一瓣递到了池歌飞的唇边。
“哥，吃橘子吗？”阮君之眼神干净。
池歌飞垂眸紧盯着他，片刻后，张开唇把橘子含进口中，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到了阮君之的指尖。
阮君之手微微颤了下，紧张地抿着唇，等到池歌飞退开，他才匆匆把手收回去，红着脸摘了橘子往嘴里送。
“这个橘子好酸啊。”阮君之欲盖弥彰地蹙起眉，小声撒着谎。
池歌飞目光仍旧落在他身上，沉声问：“有吗？我这个怎么是甜的？”
阮君之贴在橘子瓣上的手指小幅度地动了一下，总感觉指尖滚烫，明明池歌飞也不是故意咬到的，他却感觉被烙上了牙印。

第115章 安慰我的奖励
九点二十,  两个人一起从宿舍中走出，不过五分钟便到了教学楼后方的大礼堂。
大礼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因为没有贴标签,  所以大家都是随机入座的。为了方便，他们两个直接坐在了最后排。
九点半时,  大礼堂内的喧闹声逐渐变小，有奥赛组的工作人员上台提醒：“大家安静一下，马上举行奥赛夏令营开班仪式。”
声音彻底沉寂，阮君之翻开做记录的本子,  拔开笔帽等着开班。
不过片刻,  开班仪式的主持人就走上了台。
“大家早上好，今天是七月二十一号,  奥数竞赛夏令营的第一天，此时更是我们一天日程当中非常重要的开班仪式，那么接下来,  让我们掌声有请奥数竞赛尚河市分区负责人先生上台为大家致开班贺词。”
掌声响起，面带严肃的负责人走上台，轻咳一声，开始了开班致辞。
因为不是特别重要的发言,  台下没有太多人在听，直到致辞结束，投屏上出现了当日课程安排表，在开小差的人全都回过神来。
紧跟着，奥赛班名义上的班主任走上台：“各位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也是负责图形题的伊老师,  如大家所见,  今天上午开班仪式结束之后，就由我为大家上课，也是今天上午的唯一一节课。”
“我刚刚在台下看了一下签到名单，据统计，在报到前，我们收到的名单是一共会有九十六名学生参加夏令营的培训，但在这短短的两三个星期里，这个数字已经下降到了八十一名。”
“有十五名同学拿到了‘第一关’的入场券，但是……可能是几经波折，也有可能是毫不犹豫，他们选择了放弃。”
“确实，奥数竞赛会很难，放弃也不难理解，但我相信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抱着‘我能行’的心态来的。所以，既然坐在这里了，咱们不说废话，好好学，拿到全国前二十名，二十分加分等着你。”
在大家鼓掌的时候，阮君之一边拍着手，一边问池歌飞：“哥，为什么是负责图形题啊？”
“奥赛题按题的类型分，像平面几何、立体几何这种就属于图形类，还会有原理题、代数题等等，一般一种类别一个老师。”
“哦哦。”阮君之连连点头。
在伊老师发言结束后，有工作人员上台讲解了一下奥赛夏令营的一些规则。其中包括：全国虽然按地区分了多个奥赛小组进行夏令营，但用的都是同一套教材和相同的试卷；九天一次淘汰考，最后一次淘汰考仅隔八天；淘汰考的淘汰机制采取比例式，每次淘汰末位百分之十的人，而且以全国所有在夏令营中的学生为基数。
阮君之仔仔细细把注意事项记在本子上，笔尖点在最后的淘汰机制上，思考一阵，又问身边的人：“这个的意思是不是……每次考试分数是全国排名的？”
“对，实力不够好的小组区可能会在第一轮就全军覆没。”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跳又因为紧张开始变快。
“阮君之，你就在刚刚已经打败了至少十五个人。”池歌飞淡淡地说。
阮君之一愣，缓缓反应过来池歌飞是在鼓励自己，“噗”地笑出声：“说的也是，说不定全国没来的都有百分之十了。”
“嗯。”池歌飞见他不紧张了，目的达到，敛下眸。
*
正如老师们所说，在开班仪式正式结束后，奥赛组给了大家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便正式进入第一天的课程。
没带书的人匆匆跑回宿舍拿，阮君之也回去了一趟，还多带了点笔和文具出来。
大礼堂挺大的，不过中间和舞台正上方各有一块屏幕，两边也有侧屏，而且上课的老师们都配备了耳麦，所以不管坐在哪里，都不影响听课。
最后一排落得清静，阮君之与池歌飞坐下后便没再换过位置。
阮君之是第一次上奥数课程，虽然是他很拿手的图形题，但与普通的数学课还是有很大区别，最明显的在于奥赛题很考验技巧性，灵活解题是首要。
因为第一次接触，阮君之吸收的很慢，他知道自己相对而言并不是多有天赋的学生，只是胜在勤奋，再加上有池歌飞帮他学习，所以成绩提高的快。
上午一整节的拓展平面几何听下来，他唯一能消化的是梅涅劳斯定理的证明过程，但是要灵活运用到各种题目里面，还是会无从下手。
反观前排很多人听得认真不说，理解的还很快，连老师提出问题都特别积极地举手回答，回答的还都是正确的，无形之中给阮君之施加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池歌飞很快发现他状态不对，因为中午吃饭时，面对格外丰盛的午餐，阮君之却没什么食欲，更是几乎没讲话。
回到宿舍后，阮君之坐在椅子边，试图温习一下上午学的东西。
他有反思过，不能每次都依赖池歌飞，尤其在学习氛围如此紧张的这里，他也想通过自己开悟一些知识。
想来想去，阮君之正要埋头再研究一下定理的证明过程，鼻尖涌入淡淡的奶香味，还混着一点很清淡的薄荷香。
紧跟着，唇边贴上冰凉的手指，伴随而来的是化入唇中的牛奶香，圆滚滚的奶糖因为阮君之过于惊讶，微张着嘴，不客气地闯入了齿缝间，落在了他的舌头上。
阮君之眨眨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池歌飞深沉的目光。
“又在想什么？”池歌飞声音淡淡的。
阮君之抿了抿唇，奶糖被他送到了左边腮帮子旁，脸的一侧顿时鼓起来。
“……没听懂，有点沮丧。”
“正常。”池歌飞虽然是天才，但奥赛领域也是他不能百分百拿到满分的地方，更何况是阮君之。而且初来乍到，会出现心态失衡是很正常的事，不然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培训前就选择了退出，“去想想听懂了什么。”
“听懂了梅涅劳斯定理的证明过程，但是不会用。”阮君之格外诚实地回答。
池歌飞淡淡问：“你忘了你其他科目的成绩是怎么提上来的了吗？”
“刷题、背书，还有……还有你教我。”阮君之抿了抿唇，说，“可是，不能总依赖你，我也想独立试试。”
“阮君之。”池歌飞敛下眸，抬手轻轻捏住他的耳朵，“我帮你，你还嫌弃？”
“没有！”阮君之猛地摇头，“当然不嫌弃！”
“那就接受。”
阮君之目瞪口呆，半晌，他才嘟囔着说：“哥，你好霸道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池歌飞快要被他气笑了，手下移到他的颈侧，轻抚着，“不管学什么，本身就是互帮互助的过程。”
阮君之觉得痒，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互帮互助”这四个字从池歌飞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哥，你都是一个人学习的。”阮君之垂下头，“我什么都没帮到你。”
“帮到了。”池歌飞眸色幽深。
帮了太多，不管是他的过去，还是他的现在，甚至他的未来。
教会了他走出过去，教会了他如何接受别人的好意，教会了他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阮君之，我今天安慰你第二次了。”池歌飞不喜欢阮君之情绪低落的模样，那样会让他心疼，阮君之就该无忧无虑，每天像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太阳一样对他发着光发着热。
阮君之眨眨眼，心中的负面情绪已经逐渐消散，他犹豫了一下，指着池歌飞手中的奶糖袋子：“可以……借我一颗吗？”
“你拿。”池歌飞倒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阮君之紧抿着唇，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奶糖出来，剥了外面的包装壳之后，举手递到了池歌飞的唇边。
“奖、奖励。”阮君之面红耳赤地说，“安慰我的……奖励。”
池歌飞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贴在阮君之颈侧的手微微用力，最终，还是克制住把他抱进怀里亲吻的糟糕冲动，张口含住了奶糖。
阮君之为自己的大胆行为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问：“你怎么会把糖带在身边啊？”
明明不怎么吃甜食。
“阮君之，不学习了吗？你现在多看一分钟，就比别人多进步一点。”池歌飞丝毫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话题带走。
阮君之经他提醒，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发现都过去十多分钟了，吓了一跳，赶紧藏起心中的悸动，握着笔决定认认真真温习一下上午学的内容。
池歌飞站在旁边，把上午课上讲的两道例题又跟他讲了一遍，还画了图作为辅助帮助他理解。
阮君之被池歌飞带着琢磨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关于梅涅劳斯定理的知识点掌握了。
他大大地松了口气，抬起头道谢：“谢谢哥。”
池歌飞没作声，嘴里的奶糖味早已经消退了，但他还是觉得很甜。
好半天，他才说：“阮君之，要谢我的话，不要随便给别人喂糖。”
阮君之眨眨眼，下意识地问：“可是……你也不行吗？”
“除了我，我不是别人。”

第116章 你要付利息的。
因为池歌飞简单的一句话,  阮君之心头窃喜。
他可以理解为池歌飞这是愿意与自己亲近一些的意思吗？
这样大胆的认知让他心情很好，趁着中午还剩的一些时间午休了一下，下午准时与池歌飞一起前往了上课的大礼堂。
经过几天的课程,  阮君之逐渐能把握住奥数课的节奏，与平时上数学课其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  在没理解技巧性前，会学起来更加吃力，老师讲解题目听起来也有点费劲，但理解之后就会容易一些。
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一晃而过便到了二十八号,  也是第一次淘汰考的前一天晚上。
阮君之伏在桌边与池歌飞一起刷完最后两套模拟卷，互相对了一下答案,  把不对的题目讨论了一下，一天的学习算是告一段落。
阮君之轻轻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累。最近他学习学的很晚,  基本都十二点才睡，早上六点半就醒了。
池歌飞注意到，拉住他的手：“明天考完出去一趟。”
“好。”阮君之也不问去哪里，池歌飞说了他就跟着做。
见他这么乖,  池歌飞指腹轻轻擦过他微红的眼角：“去洗把脸睡觉。”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打着哈欠去洗漱。
第二天，因为心里揣着考试这件事，阮君之再次很早醒来，坐在床边发了会儿懵，对床的池歌飞也坐起身。
“今天就考试了。”昨天太累,  阮君之都没什么意识,  今天终于开始迟来的紧张。
“嗯。”池歌飞下床,  轻拍了下阮君之的脑袋，“洗漱出门。”
“好。”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洗漱之后与池歌飞一起去食堂吃饭。
与他们一样早的还有不少人，甚至有几个一边吃早餐一边捧着奥数书在看，脑袋都快埋进书里了。
阮君之看的惊讶不已，犹豫着等一下到了大礼堂要不要再看一会儿，碗边就被对面的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吃饭。”池歌飞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好的好的。”阮君之连连应声，埋头把剩下的小半碗粥喝了。
“一会儿到大礼堂，问你点问题。”池歌飞说完，便没再做声。
阮君之嘟囔着应“好”，打消了再看书的念头。
结果，坐进大礼堂后，池歌飞问了他至今为止一个多星期学的定理论证，阮君之把这些参悟的很透彻，全都说了出来。
池歌飞点点头：“可以了，等考试。”
阮君之感觉池歌飞问他这些肯定是有意义的，在脑海里多回忆了一番，才照着大屏幕上投出来的座位安排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坐到了对应的位置上。
奥赛组在位置上准备了专门的考试用黑水笔和五张草稿纸，这是全国统一的，甚至连考试时间都是一致的，虽然大家身处不同的地方，但都是同步进行考试。
不久后，大礼堂内的考生们都到了，在九点考试即将开始前，监考老师们和奥赛分区小组的负责老师们全都到场。
阮君之拔开笔帽，深吸一口气，拿到发到手的试卷后，在答题铃声响起的瞬间，落笔开始答题。
试卷并非照着常规奥数比赛的形式出的题，因为课程还没完全讲完，所以整张试卷一共就五道题，每道题二十分，答题时间三个半小时，要一直考到中午十二点半。
其中，图形类的平面几何和立体几何各一道，平面解析几何一道，原理题一道，代数题一道。
原理题的题干甚至只有一行：“请简要表述容斥原理”，说是送分题，但偏偏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如何用很正规的数学语言去表述。
阮君之因为之前学不透知识，把各种原理都仔仔细细研读了好多次，还跟着池歌飞看了很多补充讲解视频，所以对目前学过的各种原理简直信手拈来。
这样的题目自然成为了他答题的首选，不过用了五分钟，阮君之便把这道题完完整整地做完了。
剩下的四道中，他比较有自信的就是两道图形题，平面解析几何也能写上个一二，就是代数题是他的一大弱项。
阮君之用了最后剩下的一个半小时时间钻研光是题目就有七行半的代数题，最后答得还是不尽如人意。
交了卷后，阮君之没再去想这场考试，因为想再多，他也无法去估量全国成千上万个同在夏令营中的学生的水平，反而安安心心跟着池歌飞去吃了午餐。
吃饭时，他还调侃自己：“哥，我感觉我心态好像好一点了。”
池歌飞看出来了：“确实。”
被赞同了，阮君之有点开心，埋头认真填饱早已饿扁的肚子。
因为今天安排了考试，下午是没有课的，留给学生们休息，不排除有人会自主复习，但阮君之与池歌飞说好了要出去一趟，所以两个人吃过之后便出了校门。
国际私立小学附近有不少店，池歌飞径直带着阮君之去了便利店，绕着货架找了一圈，最终，他在冰凉眼罩前停下了脚步。
“挑一个。”池歌飞声音淡淡的。
阮君之有些意外地指着自己：“是让我挑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池歌飞挑眉。
“那……蓝色这个。”阮君之随手点了个蓝色小海豚图案的眼罩，“这个看起来蛮清爽的。”
“嗯。”池歌飞直接抬手照着他说的拿了两个，“还有要的东西吗？”
阮君之有些懵地摇摇头，跟着他走到了结账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池歌飞付完钱，直到回了宿舍，其中一个冰凉眼罩被对方塞到自己手中，阮君之才后知后觉地问：“这是买给我的吗？”
池歌飞点点头：“你不是不用眼药水？总比你揉眼睛好。”
阮君之顿时有点感动，他总觉得最近池歌飞对他越来越好了，让他贪心地希望对方再对他好一点，最好能在心里给自己挪一点小小的地方。
不用多大，能让他落地生根，他会自己发芽，自己成长。
池歌飞跟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当初许下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虽然碍于校规两个人还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但阮君之现在就跟他的小男朋友没区别。
对待小男朋友当然要不一样。
*
晚上，阮君之和池歌飞在宿舍学习到一半时，第一次淘汰考的成绩就已经统计了出来，各地区的负责老师已经把表格发在了一开始拉的微信群聊里。
名列全国前百分之九十的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后六位和成绩都列在了表格里，而被淘汰的百分之十并不在其中。不过为了防止出现大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进没进的情况，对应地区的负责人还安排了专门的老师发短信通知到对应的同学，而被淘汰的人只会收到自己的成绩单。
虽然这样的机制相对残忍，但也算保留了被淘汰的人的一丝尊严。
阮君之说心态变好点了，但是打开名单的过程中，手还在发着抖。
因为包括的信息多，第一轮淘汰考成绩的excel表格文件蛮大，打开的时候转了半天，阮君之都还没等到表格转出来，手机上方就弹出了一条短信。
“这什么……恭喜你通过第一轮淘汰……”阮君之念到一半，直接愣住。
半晌，他有点呆滞地问：“这是淘汰短信吗？”
“我也收到了。”池歌飞举起手机给他看。
“那、那这是通过短信！”阮君之激动地蹦起来，正好这时手机上的表格转了出来，他看到，表格最上方的就是池歌飞，满分一百分拿到了96分，是全国最高。
“哥你是第一名你是第一名！”他激动地拉着池歌飞的手，比自己通过了第一轮还开心。
“你不查自己的吗？”池歌飞一边问，一边也打开了excel表格。
“查，这就查。”阮君之说着，在文件下面找到搜索按钮，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紧跟着，他看到，自己考了63分，排在倒数的位置，在他后面还有二十多个人。
“我满足了，竟然不是倒数第一。”阮君之松了口气，“不知道我们这批夏令营里还剩多少人。”
“明天就知道了。”池歌飞垂眸，抬起手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今天还要学吗？”
“当然要学！”阮君之握了握拳，“我现在是吊车尾的成绩，要是不学，别人比我努力了，第二轮就是我被刷下去了！”
“好。”池歌飞没说什么，与他一起坐下来继续看书。
隔天，坐到大礼堂时，阮君之发现，原本坐满了大半的大礼堂此时看起来有些旷，来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淘汰的人会怎么办。
“哥，淘汰的人是直接走了吗？”大礼堂内的气氛有些微沉重，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池歌飞。
“嗯。”
他们宿舍隔音效果很好，走廊的动静几乎听不到，再加上阮君之睡觉比较沉，大概是没听见。不过浅眠的池歌飞昨天半夜醒来过一次，他站在阳台时看到了拖着行李箱连夜离开夏令营的几个学生，还有一些是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走的。
每个人多多少少会有点自尊心，一脚踏进这个门了，却没能撑过第一轮，心里不好受是肯定的。
池歌飞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是从阮君之刚来时紧张的模样，他大概能想象到。
不过，这些已经走掉的人以及留下来的都不是他需要关注的重点，他更想一路带着阮君之走到终点。
想到这里，池歌飞敛下眸，没再多说什么。
阮君之被大礼堂里略有些压抑的气氛影响，也没再说话。
直到尚河市奥赛分组的负责人走上台做第一次淘汰考的总结：“经历过第一次淘汰考，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我们今天上课的人少了一批，来的时候八十一个人，目前还剩下六十八人，经历过第一次淘汰考，咱们一共被淘汰了十三个人。”
“其实我有去了解过这十三个人的答卷，有些真的非常可惜，就差一两分。但也有交了空白卷子的，我希望第二次淘汰考的时候，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相信大家坐在这里，都是有目标的在奋斗的。当然，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和各个老师讲，老师们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们……”
负责人又说了很多话，阮君之在那之后没有特别仔细地听，而是在想着交白卷的几个人。
这里的学习压力是普通高校中的数倍，这些人可能是心理上受不了了，又或者打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
阮君之突然有些庆幸，他是跟着池歌飞一起来的，对方最初对他鼓舞的影响力是无穷的，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一大动力。
思及此，阮君之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奶糖，又悄悄地塞到了池歌飞冰凉的手心里。
池歌飞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做什么？”
“给你吃。”阮君之微红着脸，“作为哥鼓励我的……奖励。”
“同一招不能用两次。”池歌飞攥着糖，也不还给他，但说出口的话足够贪心。
阮君之被唬住了，张了张口，乖巧地问：“那……那你要什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满足你！”
想要亲一下。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说：“没想好，先欠着。”
“好，那我要付利息吗？”阮君之眨眨眼，欠东西不是都有利息吗？“上次的糖……都是我跟你借的。”
当事人都提出来了，池歌飞自然是要占这个便宜的。
“要付，最后清算，按两倍给。”

第117章 成人间的话题。
因为紧张的学习氛围, 阮君之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不过一会儿就又到了第二次淘汰考。
第二次淘汰考安排在八月七号，这天正好下了大雨, 坐在大礼堂里的他还能听到外面阵阵的雷声，外面着实很闷热。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 阮君之的心态平和了很多，而且大礼堂里空调打的很足，窗帘全都拉起来了，他很快便感觉自己与外界的闷热隔离开。
这次的座位又做了调整, 池歌飞坐到了最前排, 阮君之坐在第四排，远远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不多久后, 监考老师不多说废话，简单粗暴地把试卷发了下来。
卷子照例是五道题，只是题型变化更多了。
阮君之握着笔开始垂头答题, 很快的，他就发现第二次淘汰考的卷子难度几乎比第一次翻了个倍。
但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了，知道自己难，别人肯定也难, 他只需要跟自己比。
考完从考场出来时，阮君之没提卷子的事，反而与池歌飞聊着各种话题。
池歌飞一边听着，一边观察他，预料中的沮丧情绪并没有出现，意识到阮君之似乎成长了一些。
抬起手轻揉了一下阮君之的脑袋, 他问：“出去吃吗？”
“好啊。”阮君之微红着脸点点头。
“走吧。”
两个人结伴从学校走出来, 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店吃了面条。
吃完走回学校时, 阮君之眼尖地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再定睛一看，发现那车牌号可不就是梁蕴和的么？
“妈妈来了！”阮君之颇有些激动地跟池歌飞报备完，快步跑到了浅紫色的轿车旁。
梁蕴和刚刚推开车门下车，便被自家宝贝儿子扑了个正着。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君之兴奋地问。
梁蕴和看到是阮君之，顿时笑开：“刚回来，想来看看你就直接过来了。”
阮君之乖乖问；“妈妈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梁蕴和抱了抱自己儿子，抬头同池歌飞打招呼，“小池，好久不见了。”
“伯母您好。”池歌飞微微颔首。
“我们家阮阮劳你费心了，学习上多亏你帮助他。”
“没有，他自己很努力。”池歌飞垂眸回答。
阮君之被夸的脸有些红，嘟囔着说：“才没有，哥帮了我超多的。”
梁蕴和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宿舍允许外人进吗？要是不方便妈妈就不去了，你下午是不是休息？我看你在群里说你今天考试。”
“对，下午休息。”阮君之也不知道宿舍方不方便进，“应该可以进的，您跟我一起走，我去问问看老师。”
“好。”梁蕴和点头，“小池介意我去一下你们宿舍吗？”
“您随意。”池歌飞说完，默不作声地跟在阮君之身边。
三个人很快走到宿舍楼下，阮君之跟老师报备了一下，得到允许之后，带着梁蕴和进了宿舍。
“你们宿舍条件不错啊。”梁蕴和只看一眼，便觉得条件很好，而且两个男生住，宿舍还是收拾的整整齐齐。
“对啊。”阮君之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家母亲倒了杯水，“我们平时就在这里学习。”
“累不累？”梁蕴和看到了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
“还好，最近睡得有点晚，所以会有点累。”阮君之实话实说，“不过今天下午休息，可以早点睡。”
“嗯，保证睡眠最重要。”梁蕴和说完，细细打量了一番床铺，两张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她今天会突然过来，除了确实是想阮君之了，还因为阮正志一直叮嘱，说不放心两个孩子一起住。
梁蕴和自然是觉得没太大关系的，池歌飞在她看来是个很有自控能力的孩子，不过阮正志说什么也放不下心，一定要让她来看看。
对于自家老公的要求，梁蕴和想着既然没什么事，又能见见许久没见的宝贝儿子，她便直接过来了。本来是怕影响到阮君之考试，打算到了再联系，没想到正巧在校门口遇上。
“我得跟你爸爸说一下我到了，他还不知道呢。”梁蕴和说着，拿出手机给阮正志打了视频电话。
阮正志赶紧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走到公司走廊与梁蕴和通话。
“我到了哦，正好和阮阮在校门口遇上。”
“吃过了吗？阮阮也吃过了吗？”阮正志能透过视频看到自家老婆，旁边还冒了个小脑袋，是阮君之。
“都吃过了，他跟小池出去吃的，我来的路上吃了。”
阮正志无视了前半句话：“好，吃过就好，阮阮累不累？爸爸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阮君之从视频中冒出头来：“爸爸下午好，我还好，每天看看书睡睡觉。”
“不要太累，奥数竞赛这个咱们有参与感和收获感就可以，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阮正志苦口婆心。
“我明白的，不过能考好一点还是要尽力的，而且万一拿到名次了，高考还能加分。”阮君之乖巧地解释。
阮正志顿时感动的不行：“我们家阮阮真的好乖好听话。”
阮君之被夸的脸都红了，一想到池歌飞还在旁边，他悄悄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脸顿时更红了。
阮正志隔着屏幕都感觉出了阮君之此时略显害羞的情绪，顿时捶胸顿足，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
之后，阮君之又陪着阮正志聊了一会儿，梁蕴和时不时说上两句，一家人气氛和乐融融的。
池歌飞插不上话，在旁边站了会儿，倒不是不能去做自己的事，只是那样会显得不太礼貌，所以他最终还是站着没动。
梁蕴和注意到了，把手机交给阮君之：“阮阮，你陪你爸爸再聊聊，妈妈随便看看。”
“好。”
“桌上的书妈妈也可以看吗？”
“可以的，都没问题。”阮君之乖乖应下。
“好。”梁蕴和说着，站起身，一边走到阮君之书桌边，一边跟池歌飞搭话，“小池平时在宿舍跟阮阮一起写题吗？”
“嗯。”池歌飞点头。
“之前和我老公一块儿去吕家拜访了一下，吕老先生还说你最近去公司里跟着学习和接触内部的业务了。”梁蕴和感慨道，“压力会不会很大？”
“还好，做的是喜欢的事。”池歌飞难得说出“喜欢”这样的字眼，可见他对互联网尤其是游戏这块有多喜欢。
“我搞不懂这些，不过有喜欢的就去追求真的很棒。”梁蕴和说着，随手翻看了一下阮君之桌子上的书和试卷。
她离开学校太久了，这些知识对她来说很难，只看了几个字就一头雾水。
旁边还有一个白色封面的笔记本，梁蕴和好奇地翻开看了一眼，顿时怔住。
笔记本上有阮君之自己手写的日历，每个日期下面手打的小方格里面都备注了他与池歌飞每天做了什么。简单的时候只有“学习”，多的时候还记录了一起去过哪里玩。
其中，最明显的是用红笔写下的“偷偷喜欢”四个字。
那天是四月十九号，是阮君之与池歌飞一起去江畔乐园玩的那天，距离现在都快四个月了。
梁蕴和之前说着“没关系”，说着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但这样直观地确认以后，心口酸酸胀胀的。不过并不是阮正志的那种担忧与不同意，她更多的是由着孩子的意愿，但在这一瞬间她就有了孩子真的已经长大的感慨。
装作若无其事般合上笔记本，梁蕴和抬起头，对上了池歌飞的视线。
“小池。”
“您说。”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并不大，一个在讲故事、一个在认真听故事的阮君之和阮正志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动静。
梁蕴和压下要流泪的冲动，交代：“小池，好好对他。”
池歌飞眸色深沉，良久，他点头承诺：“您放心。”
*
梁蕴和下午又坐了会儿，不想耽误阮君之学习，带着阮君之在校外买了点点心，便与他道了别。
阮君之回到宿舍后，把点心一股脑儿塞进了池歌飞手里：“哥，这些都给你。”
“给我做什么？”池歌飞不明所以。
“今天下午，让你一个人站着那么久，都没照顾到你的情绪。”阮君之垂下头，颇为不好意思。
池歌飞心头微动，放下点心，说：“没有，收获很大。”
梁蕴和今天完全是把阮君之交付给了他，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阮君之眨眨眼，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吗？是因为我讲的故事很有趣吗？原来哥你也听了？”
“没，只是跟伯母聊了会儿，觉得收获很大。”池歌飞没正面说。
“原来是这样，我妈妈讲了什么道理？我可以知道吗？能让你有收获，我肯定也可以！”阮君之还以为自家母亲给池歌飞讲了什么人生大道理，好奇的不行。
池歌飞用指腹轻点阮君之的眉心：“不行，成人间的话题，你不能听。”

第118章 很努力在学习。
阮君之一听是“成人间的话题”,  抿了抿唇，有种被小瞧的感觉，憋了半天,  最终说：“我还有不到四个月就成年了！”
“嗯。”池歌飞无动于衷。
阮君之见效果没达到，又说：“那等我成年了能说给我听吗？”
池歌飞没想到他这么乖,  被他逗笑了，勾着唇角答应：“行。”
听到回答，阮君之终于满足，与池歌飞各自坐下继续学习。
*
晚上,  所有人都以为第二次淘汰考的成绩差不多该出来了,  群聊里却一直没有动静。
阮君之吃过晚餐之后，与池歌飞一起预习了一下明天可能要讲的内容,  逐渐有点坐立难安。
直到他突然接到了夏令营班主任的电话。
“是尚河市市立中学的阮君之吗？”
“对的。”
“你现在带一支黑水笔来一下我办公室。”
“啊？好的。”阮君之不明所以地挂断电话，从桌上随手拿起笔，“哥,  老师让我去一下他办公室，我一会儿回来。”
“嗯。”池歌飞点头。
阮君之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很快走到了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有班主任，还有他们这个夏令营的负责人,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张白纸。
“来了啊。”班主任看到他，站起身，“是这样的，第二轮淘汰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但是目前全国有七个人同分踩线。”
“因为划分晋级名额是照着排名之后的人数划分的，然后这次又比较巧,  你们有七个人成绩一模一样,  偏偏晋级名额只剩三个了,  所以需要七选三。”
“奥赛组最终商量的结果就是，采取加试一道题，以前三得分者为晋级者。”
阮君之听明白了老师们的意思，简言之，他必须要在加试题中拿到前三，才能晋级。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稍有不慎就会离开这里。
“我们当然也会征求学生的意见，加试题是奥赛组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下午临时出的一道题，难度与第二次淘汰考一致，你们七个人虽然在全国不同的地方，但采取线上视频的方式统一进行考试。”
“答题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之后，你可以考虑一下。”班主任说，“如果选择弃考，那就默认失去晋级资格。如果接受，那就在这里等待半个小时后的考试。”
阮君之自然是不会放弃的：“我接受。”
“好的。”班主任轻拍了一下阮君之的肩膀，“放轻松，答题时间一个小时，对于一道题来说，绰绰有余了。”
“从你刚刚进门开始，视频是一直连着的，总之你不要想太多，尽可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就可以。”负责人也提醒他。
阮君之这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上，与他同步出现在镜头中的还有六个人，都是要参加补充考试的。
紧张感油然而生，阮君之坐到电脑前，发着愣等开考。
虽然是短短的半个小时，但还是非常难熬，阮君之坐了一会儿，看到连线视频里同样在等待的另一个学生正在看手机，忍不住问：“老师，没考试前我能用手机吗？”
“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得到了老师们的首肯，阮君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本想跟池歌飞报备一下目前的情况，但是一想到万一自己没晋级，还平白给池歌飞添了一道烦心事，干脆忍着没说，只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自己与池歌飞的聊天记录。
哪知道，下一秒，池歌飞主动发来消息。
【池：在干什么？】
阮君之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弄掉了。
他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打字回复。
【阮：在班主任办公室，有点事情，一个半小时之后回去。】
阮君之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池歌飞还会不会继续问，但起码给出去了一个理由。
宿舍中，池歌飞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半晌回复。
【池：好。】
阮君之顿时松了口气。
没关系的，一会儿说不定他通过了，就可以直接把这件开心的事情分享给池歌飞了。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阮君之提前五分钟把手机交给了老师，距离开考还有一分钟的时候，老师把只印了一道题的卷子拿出来，举在屏幕前让奥赛组验收以后，才递给了阮君之。
阮君之垂下头，看到这是一道平面几何和代数相结合的题目。
代数是阮君之的弱项，但平面几何又是他的强项，只能说各占一半，能不能做出来还是要看题目。
阮君之深吸一口气，在老师宣布补考开始后，他埋下头握着笔开始答题。
题目有点难度，但比二次淘汰考的最后一道纯代数题要简单一些。
阮君之尽自己所能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把能做出来的小问都做出来了，其中，第三小问是要证明一个不等式，而第四小问是用这个不等式解题。
阮君之打了十多分钟草稿，关于第三小问证明的过程始终存在漏洞，最终，他聪明地选择了直接利用不等式解决第四小问。
一个小时到了之后，他主动把卷子交给了老师，并且站到了一旁等待阅卷。
为防出现答题阅卷包庇的情况，同赛区的老师是不可以阅卷的，所有人统一把答卷的内容传真到奥赛组，由奥赛组专门的老师进行阅卷，而分数会直接在视频中公开。
班主任站在视频前方把答卷内容传真出去，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阮君之因为紧张，手心都在冒汗，全身却冰冰凉的。
许久，办公室里都没人说话。班主任传真结束后拿着他的答卷在看，但也只是看，并不做评价。
又等待了好一会儿，连线视频中，奥赛组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是直接把成绩打在表格中公开的，满分一百分的一道题，阮君之以79分位列第二。
阮君之眨眨眼，大脑一瞬间迟钝，竟然无法分辨这样的分数与排名是不是代表自己成功晋级。
直到负责人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恭喜你，阮君之，晋级成功。”
阮君之呆滞地看过去，班主任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最后一小问答的很好，没有被题目本身的小问顺序束缚住，非常棒。明天上课见，今天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从班主任的话来看，阮君之便明白，他跳过第三小问做的第四小问是他能晋级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谢谢老师！”阮君之鞠了一躬，开心地跑出办公室，结果刚刚拐弯，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中。
池歌飞垂眸，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好了？”
“哥……你怎么在这里啊？”阮君之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一时半会儿没有淡下去。
“听到别的学生说有补考。”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理由，最开始，池歌飞是看到阮君之发的消息里“一个半小时”的字眼觉得不对劲的。
要做什么才能精确说出时间？再加上第二次淘汰考的成绩迟迟不出来，他很快想到是不是成绩排名出现了问题。
从宿舍出来时，又正巧听见擦肩而过的其他学生说“有学生同分，似乎要补考”，便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站在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小时，他一直在想，阮君之会不会很紧张，他要是考好了会不会特别开心，要是考不好了会不会哭。
各种可能都在脑海中设想了千万遍，然后阮君之带着笑，兴奋的像个小鸟一样蹦跶着撞进了他怀里。
“我晋级了！我明天还可以去上课！”阮君之激动地又跳了两下，脸颊都是红的。
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池歌飞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不见了，他抬手揉了揉面前的人的脑袋：“嗯，挺厉害。”
阮君之腼腆地笑了下，与池歌飞一起回宿舍的路上，才说：“其实刚刚答题的时候我快吓死了，一共四小问，满分还是一百分！”
“嗯。”
“我第三小问还不会做，怎么证明都没证明出来，最后投机取巧答的第四小问。”阮君之把题目大致跟池歌飞复述了一遍。
池歌飞沉声说：“这种不能叫投机取巧，这是正确的答题思路，也是一种策略。”
“好！”阮君之重重点头。
两个人回到宿舍后不久，补充完整的第二次淘汰考的成绩单便发在了群里。
阮君之虽然补考第二名，但实际上放在大名单里面，他是所有剩下的人中的倒数第二，非常危险的位置。
距离第三次淘汰考还有九天，阮君之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埋头在宿舍里看书刷题。
池歌飞也没提要去哪里，他虽然仍旧是第一，但成绩比上次的要少四分，一方面，这次的卷子难度高，另一方面，他确实还需要再拓展一下。
阮君之还主动与池歌飞商量了一下，各自圈出认为的重点和题目，互相学习，每天除了上课，空余的时间都用在了写题目上。
带着这样坚决又忐忑的心情，阮君之坐进了第三次淘汰考的考场之中，握住了笔。

第119章 勉强原谅你了。
从考场走出来时,  阮君之手还在发着抖。
“最后那道题，写出来了吗？”池歌飞沉声问。
“写出来了！”阮君之颤着声回答。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天晚上与池歌飞一起钻研的一道题会在今天的考场上考到了类似的。
“说真的,  我感觉我能继续走下去。”阮君之其实在开考前很没底气，因为他第二次淘汰考本来就是踩线过的,  压力始终很大，但今天的最后一道题作为拔高题，却正好撞上了他们一起钻研过的题目。
阮君之觉得，最后一道题只要他计算没有错误,  绝对可以拿到这二十分,  而前面的题目对练习了这么久的他来说，已经是偏常规的题目了,  也能拿到个七七八八的分数。
“好。”池歌飞对他的话并不质疑，抬起手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晚上回来吗？要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吗？”阮君之乖乖问。
“不确定,  你饿了先去吃。”池歌飞交代。
“好，那我下午看一会儿书，饿了就去吃饭。”阮君之乖乖道。
“嗯。”
*
下午，池歌飞很快便走了,  阮君之坐在桌子边，认认真真刷着题。
奥赛小组群里，不少人在讨论着第三次淘汰考的卷子，气氛并没有那么紧张。因为过了今天，只剩一次结业考试，结业考试只要及格,  就能拿到通往全国奥数竞赛的门票,  大家都是通过锤炼的,  及格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阮君之一开始还看了几眼群聊消息，后来发现实在是很容易影响到自己学习的进度，干脆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刷着题。
四点半的时候，阮君之拿出之前带过来的笔记本，摊开本子在上面做了日常记录。
他一开始记录关于原文中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时，用的就是直尺和笔画出来的格子线日历，后来想着既然都画了那么多了，干脆一直画了下去。而且，时间久了，他也养成了在下面写下每天发生了什么的习惯。
在八月十六号这天写下“第三次淘汰考”后，阮君之翻了翻，发现画的格子快到头了，便用直尺和笔又对着一直画到了十二月。
然后，他的目光聚焦在了九月十号这天。
是高三上半学期开学没多久的时候，原文中，尚河市市立中学在这一天把保送名额推荐了上去，之后，在九月十三号，池歌飞去往平北市参加了清北大学的保送初试。
一般对于手持奖项特别多，且在校成绩极其优异的学生，保送的初试、复试与面试大多是走个形式，定的通过线也不会特别变态。
而对于池歌飞来说，更是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初试，又通过了复试与面试，直接在高三上半学期期中考试前便确定了保送名额。
原文中，高三大部分的生活在池歌飞确定保送名额之后，直接一笔带过了，而且明确有写过池歌飞确定保送以后，没有再去学校上过课。
阮君之笔尖抵在九月十号上面，最终还是把原文中描述的时间点和发生的事情全都做了标记。
之后，他合上本子，去往食堂吃饭。
池歌飞快十点时才回宿舍，手里还拎着一盒手工点心和两杯手工鲜奶。
在回来的路上，老师们已经把第三次淘汰考的成绩发在了群里，他当即查了一下，阮君之的排名一跃进了全国前五百名，稳稳地通过了第三轮的考核。
听到宿舍门响，阮君之从题目中抬起头，与走进来的池歌飞对上视线。
“哥，我通过了！”阮君之迫不及待地从位置上弹起来，与池歌飞分享自己的喜悦。
“看到了。”池歌飞放下手里的东西，“宵夜，牛奶是爷爷给你的。”
阮君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吕老爷子气呼呼又故作不宠爱他的傲娇样，偷偷笑了下：“好，我一会儿都吃了。”
“注意消化。”池歌飞提醒。
“好。”阮君之乖乖应声，“哥，我正好有个题不会，你现在可以讲给我听吗？”
“哪道题？”池歌飞垂眸。
阮君之指着下午遇到的一道题，认真等听讲。
池歌飞看完题干之后，先帮他分析了一下长达六行的题干，才开始给他讲解题思路和需要用到的原理。
等到一整道题讲完，又举了几个例子练习后，时间一晃，便到了十一点。
阮君之收拾好书，把手打牛奶拿出来。
手打牛奶的盖子是那种塑料盖子，不过是直接扣在上面的，阮君之把瓶底抵在桌面上，用指甲盖用力去掰塑料瓶盖。
“噔”一声响，盖子脱落，瓶子却也因为接触面太滑“呲溜”一下歪倒在旁边。
阮君之惊呼一声，他身上和桌子上瞬间被洒满了牛奶。
池歌飞看到了，疾步走上前，帮他把已经倒下来的牛奶瓶拿到一边去，又把他整个人拉着站起来，托开椅子。
“书书书！”阮君之急得不行，匆匆伸手去抢救自己的书和笔记本。
“你手和衣服裤子都是湿的，先去洗一下，书我帮你弄。”池歌飞催促他去洗手换衣服。
阮君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裤，湿哒哒地贴在腿上，连睡衣也都贴在了身上，他这样子只能去浴室重新冲一下了。
眼见着池歌飞已经眼疾手快地帮他拯救湿掉的书，阮君之赶紧说：“我先去洗一下，很快就好，地上的我……”
“我直接拖了，放久了干掉不好弄。”池歌飞说完，把阮君之推进了浴室里，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阮君之没再磨蹭，匆匆冲洗。
池歌飞找了条干毛巾，先帮他把桌子上的书都搬开，一本本书擦着。
阮君之平时书本整理的很整齐，因为都是摞在一起的，只有最下面一本湿的比较厉害。
白色笔记本的底部有大半都被牛奶浸湿，池歌飞翻开笔记本的尾页，一点一点擦着。
然后，很快的，他发现这个笔记本是阮君之用来当做日历的，里面画满了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了日期。不过因为是从尾页开始记录的，所以越往前翻，月份越大，离现在也越近。
池歌飞并非是故意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但当某些奇怪的词汇出现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9月7号：周金屋拍视频，传论坛；
9月29号：杉峰作弊，后排同学被连累；
12月29号：联欢会，王南被嘲笑，没获奖；
今年的1月31号：哥有事，没消息；
今年的6月13和14号：运动会，哥摔跤；
……
每一条都记录的很详细，而且与实际发生的并不相同的，阮君之还在旁边用红笔作了修改。
九月七号的改成了“池歌飞不喜欢周金屋，时间错开，没拍到视频，完美”，九月二十九号的改成了“被连累的人变成了我QAQ”，十二月二十九号的也改成了“班级第一”，今年运动会的那条“摔跤”也改成了“操场整修，还好我先摔了”。
池歌飞握着笔记本的手逐渐用力，鬼使神差地又往后翻了几页，最终目光落在了今年九月份和十月份，阮君之标记的“哥要保送啦”、“哥保送成功啦”的字眼上。
一个夸张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池歌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阮君之，他以为的与对方作为的似乎有很大的区别，偏偏就是这样的阮君之闯进了他的生活，闯进了他的心里。
池歌飞把笔记本翻回到今年四月，紧盯着十九号下面写的那行“偷偷喜欢”，旁边还有很小很小，几乎很难辨认出来的三个字母“cgf”。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面，他经历了由得到失，又由失到得的大起大落的过程。
幸好，他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他的。
深吸一口气，池歌飞擦干笔记本上的牛奶渍，把本子的每一页用几张餐巾纸包好，放到了阳台的椅子上。
之后每本打湿的书他都这么做了处理，还把地面也打扫了干净。
阮君之洗完出来时，发现宿舍已经恢复了整洁，他糟蹋得乱七八糟的桌面也没事了。
“哥，书湿的厉害吗？”阮君之发现书少了一摞，乖乖问。
“还好，不太多，基本都洒在你身上和地上了。放在外面阳台吹，明天早上收进来就行。”池歌飞说着，把重新打开的另一瓶牛奶递到阮君之唇边，“喝吗？”
“我不喝了。”阮君之轻推着他的手，“哥，对不起啊，大晚上的，我搞的一团糟。”
池歌飞敛下眸，又重复了一遍：“不喝吗？”
阮君之敏感地察觉到池歌飞情绪似乎不大对劲，还以为是自己打翻了牛奶惹他生气了，小声说：“那我喝一口，剩下的留给你，可以吗？”
“明明是我打翻的，我不能把吕爷爷给你的那瓶也独占了。”
阮君之声音温温润润的，听得池歌飞觉得熨帖，那种害怕的情绪淡化了一些。
“好。”
阮君之这才接过瓶子，抿了一小口，还给了池歌飞。
池歌飞对着他嘴抿的地方，把牛奶全都喝了：“我去洗漱，你先去休息。”
“好。”阮君之应下，跟着他一起走到洗手池边，刷了牙后乖乖上了床。
池歌飞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逼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后，一个问题逐渐浮上心头。
如果阮君之消失，他要怎么活？
这种念头就像是无尽蔓延的恐怖藤蔓，让他整颗心都被攥住，喉间嘶哑，想要挣扎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掉淋浴头，池歌飞又站了一会儿，才擦干了身上的水气，关掉了屋内的灯，躺在床上。
对着桌边小夜灯的幽暗光芒，池歌飞打破了一室寂静：“阮君之，你睡了吗？”
“还没睡着，哥，怎么了？”阮君之和他是头对着头的，此时他趴伏在床上，捕捉到池歌飞的身影。
“过来。”池歌飞深吸一口气，撒了谎，“好像感冒了，有点冷。”
阮君之微怔，片刻后，他匆匆下了床，寻了半天找到了池歌飞冰凉的手，他赶紧攥住：“很冷吗？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去。”
“上来。”池歌飞往里侧躺了一些，“不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阮君之抬手碰了碰池歌飞的额头，也是冰凉的，他犹豫了一下，压抑着心跳脱了鞋靠边躺了下来。
怕池歌飞冷，他始终握着池歌飞的手没松。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他小声问。
池歌飞没作声，直接把手抽出来，一手绕过他头下方，一手从上方揽着他的背，直接把人抱紧在了怀中，被子把两个人裹了个严实。
阮君之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了，离得太近了，他根本没办法压抑自己的心跳了。
池歌飞感觉到胸膛间心脏的共鸣，“可能会失去”的恐惧感淡化，他把头埋在阮君之颈肩，喃喃道：“没有，你抱着我。”
阮君之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感觉池歌飞抱他非常用力，甚至像在压抑着什么话没说出口。
但他还是顺从地照着对方说的去做了。
环上池歌飞的后背，阮君之感觉两个人之间严丝合缝，连心脏的跳动都同步了起来。
阮君之抿了抿唇，小声说：“哥，我抱着你了。”
池歌飞从这之后就没再出过声，阮君之感觉他呼吸渐趋平稳，试探着叫了声他的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
阮君之还以为池歌飞睡着了，微微抬起头，一只手松开，指腹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也不敢碰，就那么悬着，直到落在唇边。
指腹轻点池歌飞的薄唇，不过片刻，他就收回手，把同一指腹盖在了自己唇上。
然后，阮君之像是偷了腥的小猫，红着脸往池歌飞的怀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池歌飞很有耐性，等了许久，确定阮君之彻底睡着后，才把人又往怀里抱了抱。
“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第120章 学长有男朋友。
隔天早晨, 阮君之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被褥冰冰凉的, 可见对方已经起来很久了。
他一下子坐起身，便看到池歌飞从洗漱间走出来。
“哥, 早上好。”阮君之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乖乖问早，“你的感冒好点了吗？”
“嗯。”池歌飞轻点头，“书都干了, 已经帮你放回去了。”
“好, 谢谢！”阮君之道了谢，迅速起床洗漱后, 拿上上课要用的书与池歌飞一起出了门。
经历过三次淘汰考，大礼堂里上课的人少了一大半，目前只剩三十六个了。这在全国范围内, 算是中等的留存率，更何况三次全国第一的池歌飞在这里。
因为只剩最后一次结业合格考，大家上课的氛围不如之前那么紧张，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阮君之却始终没放松紧绷的神经, 因为他知道，第三次淘汰考只是自己运气好，碰到了相似的题目。等到之后真正进入奥数竞赛的比赛环节，这种运气恐怕不会再有了。
所以他上课听的格外认真，有听不懂的地方都做了标记，准备课后问池歌飞或者去问老师。
傍晚下课时, 班主任多留了大家几分钟, 跟众人讲了夏令营最后一天要搞个小活动的事。
“二十四号上午是结业考试, 因为那天是夏令营最后一天了，大家也在一起学习了很久，考虑到下午大家都是自由活动，还要留住一晚，所以我们教师组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那天晚上组织一次小活动。”
“本来是想安排大家搞个小联欢会的，不过考虑到准备节目还需要费心费力，最终我们商量下来，决定安排大家一起出去聚个餐，再去KTV唱个歌。”
“不跑多远的地方，就在学校对面。如果有不想去的呢，提前跟我讲一下，我们不强迫大家，也不需要大家出钱，目的就是让大家放松一下。”
听到这番话，大家多多少少有点激动，不要花钱还能好好玩一番，简直是十足的好事。
阮君之也有些心动，他侧头问池歌飞：“哥，你那天去吗？”
“不去，下午要回去一趟。”池歌飞那天下午被安排了要跟吕老爷子去开会，所以他考完试就得走了。
“啊……那我也……”阮君之顿时收了心思，也不想去了。
“想去就去。”池歌飞抬起手，轻捏着他的耳朵肉，“我回来时如果来得及再过去。”
“好，那我去看看。”阮君之听话地点头。
晚上，回到宿舍后，两个人照例一起学习，然后洗漱准备睡觉。
池歌飞先去洗的澡，直接冲的是冷水，足足冲了快十分钟，才站到一旁放了热水出来，让浴室里被热气覆盖，他才关上淋浴头，走出浴室。
还在看题目的阮君之丝毫没意识到，今天池歌飞比以往洗澡慢了许多。
等到池歌飞出来后，他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看到热气蒸腾的场景，也丝毫没发现不对劲。
洗过澡后，阮君之坐到桌子边，抽出压在最下面的笔记本，本想记录一下今天的日常，突然发现日记本的后几页都皱巴巴的，显然是被牛奶泡过了。
他瞬间胆战心惊，也不知道昨天池歌飞帮他清理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
抖着手潦草地记录下今天的日常，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准备上床，却听到池歌飞突然叫他。
“阮君之。”
因为做贼心虚，阮君之宛若受惊的小兔子：“啊？怎么了？”
“过来，冷。”池歌飞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感冒好像还没好。”
阮君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又浮上担忧。
他快步跑到床边，握住池歌飞的手，发现还是冰凉的：“哥，你会不会是低烧啊？真的不去医院吗？”
“不去。”池歌飞拒绝的太果断，他还往床的里侧挪了一些，意图明显。
阮君之犹豫了一下，红着脸乖乖躺过去，像昨天晚上一样抱着他，然后说：“哥，那我抱抱你。”
池歌飞回抱住他，沉声应下。
阮君之靠在他怀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又想起了笔记本。
良久，他很小声地问：“哥，昨天本子和书被打湿的时候，你有看到里面夹了张纸吗？”
阮君之聪明地编了个借口，但愿这听起来不会太奇怪。
“什么纸？”池歌飞瞬间察觉到阮君之在试探自己。
“就是……写了公式的一张纸。没事，我再找看看，要是没了就再写一张，我都记得。”阮君之赶紧把话圆上。
“好。”
阮君之放下心来，池歌飞应该没看到他本子里写的东西，不然照他的性格说不定早就跟他断交了。
“哥，晚安。”
“晚安。”
*
从这天晚上后，池歌飞总会说自己感冒没好，要求阮君之与自己一起睡觉。
阮君之体热，夏天尤其，跟个小暖炉似的，池歌飞体寒，这几天格外冰凉。两个人靠在一起，阮君之倒觉得比开空调还舒适。
他也劝过池歌飞去医院，但对方似乎很抗拒，他便知道对方不想去，乖乖没再提，不过还是趁着晚上有空出去给池歌飞买了很多感冒药。
池歌飞只看了一眼，根本没吃，全都扔进了抽屉里。
他才不是感冒，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管阮君之从哪里来，但是来了就别想走。
*
八月二十四号上午，阮君之坐在考场里答完了结业答卷，满意地舒了口气。
与他一起走出考场的池歌飞很快被吕家接走，阮君之无事可做，回宿舍睡了一觉放松了一下，等着晚上的聚餐。
快四点的时候，奥赛班的班主任在群里发了楼下集合的通知。
阮君之收拾好东西后，拿上手机出了门。
三十多个学生陆陆续续花了大半个小时才集合完毕，阮君之跟大家不熟，几乎没说上过话，他站在人群最后跟着往校外走。
老师们定的吃饭的店是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小饭店，开了个大包厢，里面正好有三张大圆桌。
阮君之坐在靠墙一侧的圆桌边，安静地等待吃饭。
他们这一桌都是偏安静的人，不过得益于有几个跟他是同一所学校的，所以阮君之模模糊糊有点印象。
不多久后，丰盛的菜品端上桌，阮君之安安静静地吃着。
他不好意思转桌面上的菜品玻璃托盘，每当有新的菜转到自己面前时，才会动筷子夹一点自己喜欢吃的。
坐在他右手边的男生开口问他：“学长，你要不要喝羹汤？”
阮君之愣了下，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有点眼熟，但不知道名字，看校服是同一所学校的，估计是高一的学生。
那人见阮君之没答，又问：“我帮你盛一点？”
“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阮君之抿了抿唇，补充，“谢谢。”
“不客气。”男生笑了笑，“学长好厉害，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你了，看着你成绩越来越好。”
阮君之眨眨眼，嘟囔着回答：“也没有，很普通。”
“才没有，第三次淘汰考考的比我高很多。”
阮君之没作声，他总不能说第三次真的是运气成分居多。
埋头喝完一碗羹汤，阮君之包了个脆皮鸭慢慢咀嚼着，心里在想池歌飞晚上还会不会来，连身边的人一直在盯着他看都没注意到。
吃饱了之后，阮君之靠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在桌子下面，悄悄打开了与池歌飞的微信聊天框。
聊天框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池歌飞八成还没回来。
阮君之垂下眸，正纠结着要不要发消息问一下，聊天框最下端便滑动了。
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是池歌飞发的。
【池：快到了，你在哪儿？】
阮君之眼睛一亮，快速打字回复。
【阮：在学校对面的饭店，不过一会儿好像要去KTV，刚刚班主任去结账了。】
【池：嗯，给我个定位。】
【阮：[定位]】
池歌飞没再回复，阮君之抬起头紧盯着门口，时刻关注着班主任的动向，琢磨着万一班主任回来了，招呼他们去KTV，他还能提前跟池歌飞报备一下。
果不其然，很快班主任就结了帐回来，阮君之赶紧给池歌飞发了消息，但对方没回。
他跟在众人末尾走出饭店，八月末的天气太热，外面蒸腾的热气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阮君之想着去问一下班主任KTV在哪里，在这里等到了池歌飞再一起过去，肩膀便被人轻点了一下，是刚刚那个不知名的学弟。
“学长，不走吗？大家都走了哦。”小学弟个子很高，看着跟池歌飞差不多。
“你们先去吧，我要等……”阮君之正要继续说，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力道，他整个人被带着往后仰去。
学弟怔了片刻，伸出手想拉他，阮君之闻到熟悉的味道，乖顺地没动，靠到了来人的怀里。
然后，他微微仰着头朝后看过去：“哥……”
“走了，KTV在哪里？”池歌飞把人圈在怀里，冰冷的眸子扫过对面的学弟，不过片刻便没再管他，专注地跟阮君之说话。
“啊……我也不知道，老师和其他人都在前面。”阮君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人群。
“嗯。”池歌飞揽着阮君之的胳膊没放开，只是换了个让他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与他一起往人群末尾走。
那小学弟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悻悻垂下头，没敢再动追人的心思。
他观察了阮君之快一年，还以为学长没有男朋友，没想到竟然已经在谈了。
对象还是那个人，他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第121章 我是属老虎的
与后面的那个男生拉开了一段距离后,  池歌飞轻捏着阮君之的后颈，才问他：“刚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好像是高一的学弟。”阮君之乖乖回答。
池歌飞紧抿着唇,  没再做声。
阮君之性格好，长得也好看,  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就连性格那么古怪的吕老爷子都口是心非地对他好，更何况，他是自己动了心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懂阮君之有多么讨人喜欢。
如果不是他知道阮君之对自己一片痴心,  他恐怕要焦虑到无法入眠。
思及此,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阮君之又往自己怀里带了些。
到了KTV,  老师直接定了一个大包厢，将近四十个学生拥在其中，把灯开的通亮,  不像是在唱歌，反而像在开什么好学生会议。
最后还是有常去KTV的一个学生受不了了，跑去把通亮的灯关了，打开了符合KTV氛围的炫彩灯球。
阮君之没想到会突然暗下来,  他的眼睛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坐了不过一小会儿，就觉得眼睛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地揉了几下，有点想回去了。
池歌飞也不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人太多，话筒就那么几个,  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机会唱歌,  大多数人还是在各聊各的。但这里太吵,  就导致聊天的时候，好多人都只能扯着嗓子喊。
再加上他很快注意到阮君之不太舒服的模样，问：“回去吗？”
“想回的。”阮君之赶紧说。
“走吧。”沙发都没坐热，池歌飞便站起了身。
阮君之赶紧跟在他身边，很快离开了KTV。
夏日的夜晚格外炎热，夜风吹过时都裹挟着滚烫，阮君之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还觉得热得慌，鼻尖浮上了一层汗珠。
“好热啊。”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阮君之看到了店里的冰柜，顿时有点嘴馋，“想吃冰淇淋。”
池歌飞对上他渴求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买。”
阮君之“嘿嘿”笑了下，开心地跑进便利店里，在冰柜里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最经典的小布丁冰棍。
他拿了两个，刚准备去付钱，想起池歌飞总说在感冒，担忧地问：“哥，你可以吃吗？你不是感冒来着。”
“小感冒，可以吃。”池歌飞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我一起买。”阮君之说完，去收银处结了账。
两个人拿着冰淇淋一边吃一边往宿舍走，阮君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边的人闲聊着：“哥，今天结业考的成绩什么时候可以出啊？”
“照之前的做法，一般是第二天出。”池歌飞说，“直接发短信。”
“哦哦。”阮君之连连点头。
“开学之后，校内应该会单独再开奥赛班的，九月底正式举办竞赛。”池歌飞顺口解释。
“好。”阮君之点点头。
他算了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估计池歌飞在保送面试的时候，正好拿到了竞赛奖，又多加了印象分，保证他的保送顺利进行。
两个人回到宿舍，洗漱之后，难得放松，一起找了一部电影看了一下才睡。
第二天上午，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夏令营。
吕家安排了车来接的池歌飞，阮君之的母亲梁蕴和也在尚河市，所以上午也来接了。
阮君之与池歌飞一起走到校门口，乖乖同他道了别。
经过漫长的培训，暑假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阮君之回到家之后，把暑假作业还没完全写完的部分做了个收尾，陪着梁蕴和到处看看玩玩，时间便很快过去。
八月三十号和三十一号两天是留给学生们报到的，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梁蕴和正好是三十号早上走的，阮君之琢磨着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早早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学校。
宿舍里一个暑假没住人，灰尘有不少，送阮君之来学校的保姆阿姨帮着他一起打扫了一下宿舍才离开。
阮君之一个人在宿舍住了一天，三十一号下午，池歌飞便来了。
不过因为是刚开学，池歌飞很忙，一来他升上高三年级了，需要先把学生会的职务交接出去，二来开学之后的第一次升旗仪式下的演讲也安排了他。
阮君之一个下午只有在领书的时候瞧见过池歌飞，直到对方晚上快十一点才回宿舍。
池歌飞手里搬了个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从学生会里收拾出来的东西，还有一台他经常在学生会用的电脑。
阮君之推开宿舍门，眼巴巴地看着他，片刻后，问：“哥，要不要我帮忙？”
“过来。”池歌飞顿了顿，给他留了道门。
阮君之立马颠颠儿着跑过去，帮忙一起收拾。
等到东西都整理好，已经十一点半了。
阮君之乖乖道别：“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哥，晚安。”
池歌飞紧抿着唇，因为不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了，他再以“感冒”为借口要和阮君之一起睡会显得很奇怪，而且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个借口恐怕早就不顶用了。
思及此，池歌飞心中颇为遗憾，却还是点头：“晚安。”
*
隔天，升旗仪式结束后，阮君之和池歌飞被叫到教务处开了个短会，与他们一起开会的还有尚河市市立中学其他通过奥数竞赛夏令营的十来个学生。
“我们教师组这边商量了一下，从今天晚上开始，开放高三教学楼顶楼靠楼梯的那间空教室，作为奥数竞赛生专门的学习室。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是自习时间，九点会有专门负责奥数竞赛这块的老师来给大家讲课。”给他们开会的是高三年级组的组长。
“当然，这个学习并不是强迫的，毕竟大家晚上还有正常的晚自习，时间上肯定是冲突的，所以会给大家自我选择的权利。”
“如果你们对竞赛拿名次并且得到加分比较有信心，我们这边建议是可以来上奥数课，但如果觉得自己加分没多大把握的，也可以选择以正常的学业为主。”
“大家要明白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顾此失彼，尽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就可以。”
阮君之听的很认真，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没有特别纠结，因为他必须要冲一冲加分，运气好能加几分是几分，这样他考清北中文系才会更稳。
于是，从这天开始，阮君之晚上都会抱着奥数竞赛的相关书籍跑到高三教学楼顶楼的培训教室上课和自习。
池歌飞也需要拓展奥数方面的知识，自然跟着他一起去了，两个人照以往的习惯坐在了教室的最后排。
学校给他们安排的奥数老师很喜欢提问，并且格外期盼学生们主动举手回答问题。
一开始，十多个学生都比较安静，很少有主动站起来的，阮君之也是偏内向的性格，完全不会主动站起来答题。
但某一次他被叫起来回答，还因为答对了被表扬之后，他逐渐开始对自己有信心。再加上存着想让池歌飞表扬他的小小私心，他会主动站起来回答，答对了又被表扬就会更加有信心，产生了一个良性循环。
信心会让一个人潜移默化中看起来格外有魅力，有魅力自然会吸引人有所向往，所以当晚上，池歌飞与阮君之一起吃过晚餐后坐到奥数教室里，看到阮君之从桌肚里抽出一封粉色信封包着的信时，池歌飞差点没绷住。
阮君之看到过于熟悉的粉色，微怔了片刻，问池歌飞：“哥，这是……给你的吗？”
“不是。”池歌飞很想直接拿过来丢了。
“可是这也不是我的，是不是别人放错了？”阮君之一脸呆滞，也没想到撕开信封看一看。
池歌飞无比庆幸阮君之的单纯，才让他连这是别人在送情书给他都不明白。
“可能，你要不然放到失物招领处。”池歌飞面无表情地给他出馊主意。
“好，那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我去放。”阮君之丝毫不怀疑，欣然接受了池歌飞的提议。
于是，晚上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去往高三教学楼后方不远处的失物招领处，阮君之从投放口把粉色信封塞了进去，毫无负担地跟着池歌飞一起离开。
结果第二天晚上，放在奥赛教室中阮君之位置上的不再是情书，而是一大袋精心挑选的进口零食。
袋子里还附了张小纸条，写着“送给阮君之”。
五个字戳中了池歌飞敏感的神经，他气得咬紧后槽牙，面色阴冷。
阮君之微微蹙眉，没动那些零食，放到一边的空位置上：“哥，我们学习吧。”
池歌飞紧盯着那袋东西，半晌才沉声应下。
因为连着两天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出现在位置上，阮君之大概也知道是有人喜欢他，在给他写情书送东西。但他本来就心有所属，是不可能给出回应的。
阮君之不想收这些东西，想把事情讲清楚又必须和这个人见一面，他怕池歌飞看到了会误会，所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说，于是晚上悄悄去失物招领处把那封粉色情书又拿了回去。
正好，隔天傍晚，池歌飞上完课要去孟萌办公室填写保送的推荐资料，阮君之干脆没去吃晚饭，留在奥赛教室，把装这情书的粉色信封和零食放在一起，早早等着对方再次过来。
不多久，一个抱着新一天份零食和一个灰色兔子玩偶的女孩子小跑着出现在了高三教学楼的顶楼走廊。
她没料到阮君之在，轻手轻脚冲进教室后门时，正巧与阮君之对上了视线。
“学、学长……”女孩子格外慌张，抱着怀里的东西不知所措。
“你好，这些东西是你送的吗？”阮君之把一边的袋子摆到桌面上。
女孩子吓了一跳，小声说：“是的。”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我……现在只想好好复习。”阮君之说着，把东西推到女生面前。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女孩子顿时急了。
“……不用等，我有喜欢的人。”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抱歉，谢谢你的好意。”
女孩子被当面拒绝，眼眶顿时红了，好半晌，她把手里的兔子玩偶和零食一股脑递出来。
“那这些你收下吧，零食不想吃可以分给朋友们，玩偶……”女孩子垂头说，“我闺蜜跟我说最近流行用同属相玩偶追人，还说一定会成功，我看她成功了，有点羡慕。”
“正好学长你是属兔子的嘛，我就请朋友帮我从国外带的这个正品兔子玩偶，本来还以为肯定可以成功的……”
“要是学长你不要这个玩偶，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可能就……丢掉了。”
“我……”阮君之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女孩子放下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阮君之盯着那堆东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池歌飞走进了教室里，他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最终把目光落在阮君之身上。
阮君之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不知道池歌飞到底听到了多少他与那个女生的对话。
万一……自己的心意被他知道了该怎么办？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从她说玩偶那里。”池歌飞其实填完表就回来了，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不想给阮君之负担，所以撒了谎。
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他又问：“拒绝的挺果断，但是为什么不吃晚饭？”
阮君之抿了抿唇，乖乖说：“怕等不到人，要是我不说清楚，她每天都来的话我会很有负担。”
池歌飞沉默着走到阮君之面前，抬手轻捏着他的后颈，好一会儿才说：“吃饭。”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我是属老虎的。”池歌飞单手撑着下巴，看到阮君之在咀嚼食物，突然无厘头地说。
阮君之一怔，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池歌飞。
“我属老虎。”池歌飞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阮君之眨眨眼，陡然想起刚刚那个女生说的“用同属相的玩偶追人一定会成功”那句话，抿了抿唇，不敢想多。
“属老虎很好啊，威武霸气。”阮君之夸道。
池歌飞蹙起眉，暗示对方送自己老虎玩偶的目的没达到，他有点不开心。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了，迷信这种有的没的，明明阮君之怎么追他都会成功的。
想通了之后，池歌飞收敛了稚气垂下头看书。
阮君之眨眨眼，也乖乖低下头去。
不多久后，阮君之用指腹压着一张小纸片推到池歌飞手边，纸片上面画着个小老虎的简笔画。
“没买玩偶，这个先送、送给你。”阮君之格外紧张。
他总觉得，池歌飞似乎很想要老虎玩偶，不管是喜欢还是其他原因，他想着至少现在先满足一下对方。
池歌飞看着小纸片上的小老虎，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了阮君之蕴满着紧张与期待的目光。
最终，他把小纸片收到自己的文具袋中，然后埋头在纸上刷刷几笔，撕下小纸片递回给他：“你的。”
阮君之看到，纸片上画的是个小兔子。
他心如擂鼓，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小心地把小兔子收好。

第122章 阮老师教不教？
阮君之心里想着去买老虎玩偶,  不过问了焦雨才知道，学校附近并没有合适的店，再加上一直在上课,  没时间离校太远，所以他暂时没去的成。
直到周六的时候,  本该是双休周末，但阮君之想抓紧时间学习，所以没回家，留在了奥数教室自习,  而池歌飞去参加了清北保送的初试。
阮君之即使知道他今天一定能通过初试,  还是格外紧张，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等着池歌飞跟他传达好消息。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池歌飞终于给他发了微信。
【池：马上上飞机。】
【阮：好！结果怎么样啊？】
【池：不当场出成绩，过几天会发短信通知。】
【阮：哦哦,  没事，你一定可以的！】
池歌飞心里能估计到结果，不过阮君之的肯定格外的靠谱，倒不是说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才靠谱,  只是在乎的人给了自己依托，这种心理上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是最踏实的。
与池歌飞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登机，阮君之才收拾好书出了门。
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焦雨推荐的卖正品玩偶的店要坐半个小时公交才能到，阮君之刷卡上了车，晃晃悠悠地前往目的地。
为了打发无聊的坐车时间,  他还跟父母通了视频电话报备了最近的学习生活。
到了玩偶店里,  阮君之在店员的推荐下,  挑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中了一个威风凛凛、有半个手臂那么高的小老虎玩偶。
大倒是不大，不过橙黄色的小老虎配着头顶的“王”字，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而且这个小老虎玩偶还配套有一个小老虎钥匙扣，算是比较实用的。
买完之后，阮君之在回学校的路上，买了点新鲜出炉的热乎炸鸡，他算了算时间，等到他到学校后不久，池歌飞应该就回来了。
回到学校里，阮君之坐在奥数教室中，把店家用保温袋装好的炸鸡放到一边，看了一会儿书，走廊里便传来了动静。
阮君之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走进教室里的池歌飞。
“哥，小老虎。”阮君之说着，把小老虎捧起来递到池歌飞面前。
池歌飞心头微动，一边道谢一边接过。
“这个上面还有一个钥匙扣，你可以挂在钥匙上。”阮君之指着小老虎尾巴的地方。
“嗯。”池歌飞应下，拆掉钥匙扣挂好，然后问，“明天有空吗？”
阮君之点点头：“有的。”
“跟我出去一趟？”池歌飞盘弄着手里的小老虎，沉声问。
“好啊。”
“还有……要跟你说件事。”池歌飞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阮君之被吓到了，还以为是保送出了什么问题，急匆匆问：“是保送的事情出了意外吗？”
“不是。”池歌飞顿了顿，“你之前给我画的那个老虎，今天找的时候发现不见了。”
池歌飞去平北市之前，特地把纸片从文具袋里拿出来带在了身上，但因为是小纸片，巴掌大都没有，甚至可能风一吹就不见了。
他一开始是夹在钱包里的，结果下飞机时就发现纸片不见了，很有可能是登机的时候拿身份证之类的不小心碰掉了。
明明是阮君之亲手画的东西，却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池歌飞从没觉得那么沮丧与挫败，甚至在回来的路上还在想到底要不要说，说了之后阮君之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
阮君之眨眨眼，赶紧摇头：“没关系的，那……那我再画一个？”
池歌飞沉思一阵，点头：“好，等我一下。”
池歌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不多久后，池歌飞换上校服外套走了回来，他坐到阮君之身边，伸出了胳膊。
“画吧。”
阮君之愣住，看了看白色校服袖口，又看了看池歌飞，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画、画衣服上吗？”
“嗯。”池歌飞点头。
他怕再画在纸上又弄丢，还不如画在校服上，虽然这种行为格外幼稚，但他能每天把这个小老虎带在身边。
阮君之有些犹豫：“可是……黑水笔画了可能洗不掉的。”
“没事，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池歌飞面色淡淡，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校服上有什么图案，就是固执地想让阮君之给他画一个。
阮君之抿了抿唇，乖乖点头：“好，那我画的轻一点，之后想洗掉还可以……”
“洗掉了帮我补。”池歌飞说的格外淡定。
阮君之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片刻后偷偷笑了下：“好。”
他小心翼翼拉平池歌飞的校服袖口，手指撑着两端，小心翼翼地画小老虎。
因为怕力道没把握好，不小心戳痛池歌飞，他手还微微颤抖着，画出的线条并不是那么平滑。
池歌飞倒是不介意，垂眸盯着认真的阮君之看。
两个人都太专注，所以当教室外面有人经过时，并没有注意到。
像他们一样双休周末不回家的住宿生偶尔也有，尤其在不多久后就要进行奥数竞赛的时候，奥数班好几个住校生都没回家。
此时天色正暗，是刚吃过晚饭的点，正巧有个奥数班的学生来了顶楼准备自习。
男生手里拿着本奥赛书，一走到教室后门，他便看到阮君之正埋头在池歌飞的校服袖口上用黑水笔在写写画画什么。
他愣了一下，平时隐隐约约感觉这两人关系似乎不错，而且池歌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了，所以他还以为应该只是在看错了。
结果下一秒，他与抬起头的池歌飞对上了视线。
池歌飞对于外人出现打破二人之间的氛围很是不满，所以眸色里蕴着阴鸷，看的男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很快离开了顶楼。
“画好了！”阮君之打破教室内的一片寂静，“有点没画好，手抖得不行。”
池歌飞垂眸看了看，小老虎画的不大，甚至袖口卷起来的时候，被盖住了一大半，并不是多明显。
不过这样刚刚好，免得万一被章主任看到了，还要平添麻烦。
池歌飞颇为满意地收回手：“挺好的。”
阮君之腼腆地笑笑，突然想起自己买的炸鸡，赶紧从一旁拿起来：“对了对了，我回来的时候还买了炸鸡，我们晚上吃这个吧？”
“好。”
两个人在教室里分着炸鸡吃，完全不知道校论坛上已经乱了套。
刚刚那个路过奥赛班的男生震惊之余特别想与人说，所以直接在校论坛的匿名区发了帖子。关键是他发完了帖子并没当回事，只以为帖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沉下去，哪知道其中被抽了一层楼，一不小心就引起了很大的误会。
他原帖发的其实是【pbc刚刚在奥数教室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帖子内容一共有三楼。
1L：刚刚在奥数教室看到了cgf和rjz
2L：rjz在cgf的袖子上画画！(ΩДΩ)
3L：我真的是不小心闯进去的！结果看到池歌飞那个眼神！仿佛要揍人了！
本来看起来很正常的，偏偏有时匿名论坛会抽风，把楼里的回复吞掉，发帖的男生运气不好，三楼当中第二楼被抽掉了，最后就只剩下一楼和三楼的内容。
然后，不过一小会儿，刷到这个帖子的人就炸开了，瞬间脑部曲解出了各种不同的意思，其中以“打架”和“不可描述”占据两派。
紧跟着，各种帖子如同雨后春笋疯狂出现。
【我焯！cgf和rjz打起来了？】
【[投票]CGFvsRJZ谁赢，一包辣条(＾－＾)V】
【有谁在学校吗？烦请去前线探查一下情况，本人按捺不住八卦之魂了！】
……
【地点：奥赛教室，人物：封号CP，行为：不可描述】
【焯！好想魂穿隔壁楼楼主，我也想亲眼目睹一下w(??Д??)w】
【所以是蒸煮发糖了吗？是雷神之锤吗？】
……
阮君之知道这些帖子已经是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了，王南一股脑分享了很多帖子到群聊里面。
【八卦小分队——】
粉头站起来了：@阮
粉头站起来了：什么情况？怎么论坛突然变成了这样？
粉头站起来了：你跟班长在奥数教室打架了？
阮君之看到这句离谱的消息时，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传成了这样，赶紧回复。
阮：没有，只是一起学习了。
阮：这些帖子是怎么回事啊？
粉头站起来了：就有个人说晚上去奥数教室看到你和班长在，班长眼神还特别凶，中间似乎被抽了一楼，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粉头站起来了：所以你们没打架吗？
阮：当然没有。
粉头站起来了：那“打架”呢？
阮：啊？我们没打架。
阮君之不知道王南为什么又重复了一遍一样的话，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后，赶紧跟池歌飞讲了这件事。
池歌飞冷下脸，登上校园论坛，正要像往常一样进行帖子的删除和部分账号禁言封号的处理，结果一个鼠标点击下去，一个提示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您并非本论坛的管理员，暂无相关帖子的操作权限，请联系管理员进行处理或对帖子进行人工投诉，谢谢配合。】
池歌飞紧抿着唇，并不做声。
阮君之眨眨眼，陡然想起开学的时候池歌飞从学生会卸任了：“会不会是因为学生会卸任了，所以没有权限了？”
管理员权限是章主任下发的，池歌飞当初做学生会工作交接的时候，并没有涉及到管理员权限这块儿的事情，所以他一时间也忘记了，怎么也没想到章主任动作这么快，默不作声地就把他的管理员卸了。
“嗯。”池歌飞垂眸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
他现在去跟章主任要权限是没有什么合适身份的，那就只有联系目前还留在学生会且有权限的人处理。
“我先联系学生会的人。”
“好，那我……那我先投诉一下帖子。”阮君之一边说，一边开始投诉，“我之前投诉过好几次帖子，之前论坛不是更改了关于‘造谣’这块的规则吗，我发现只要填‘无证据造谣’，很快就处理掉了。”
池歌飞等电话接通的瞬间一滞，当然很快处理了，因为那些都是他处理的。
“业务挺熟练。”池歌飞抬起手，轻揉了一下阮君之的脑袋。
“电话打通了吗？”阮君之笑了下，手上动作不停，好奇地问。
“嗯。”池歌飞应完，电话便打通了，他立刻跟之前交接过的会长讲了论坛帖子的事情。
对方连连应下，表示立刻处理。
挂断电话后，池歌飞把电脑上的论坛切到匿名区首页，看着那一堆的帖子，说：“阮君之老师，教教我怎么投诉。”
阮君之被他叫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说：“叫……叫老师做什么？”
“阮老师，教不教？”池歌飞才不管，厚着脸皮又重复了一遍。
“教、教就教。”

第123章 一份惊喜礼盒。
阮君之教得认真, “听课的学生”池歌飞却一直在看阮君之。
他哪里需要教，不过是想与阮君之亲近亲近罢了。
“学会了吗？”阮君之问完这话，还觉得很神奇, 他真的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教池歌飞的一天。
“学会了。”池歌飞充分发挥一个好学生的准则。
“好。”阮君之松了口气，垂头又刷新了一下自己投诉帖子的界面, 发现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有一大半的帖子都做了处理，应该是学生会的人在帮忙了。
他顿时放下心来，有管理员在, 可比他一个个投诉要轻松多了。
*
那日之后, 池歌飞一直穿着画了小老虎的校服外套。
时不时会有好奇的人扛着压力跑到高三一班偷偷看一眼池歌飞的袖子，那模样看起来跟做贼似的。
阮君之对这方面不会多注意, 所以根本没意识到，反倒是池歌飞，早就发现了, 但也随他们看，反正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直到第二周的周末，池歌飞洗了校服外套后，发现袖口的小老虎淡了很多。
但因为衣服还是湿的, 天气也不太好，一直阴沉沉不出太阳，晾了两天也没晾干，他只好在周一先换上了另一件校服外套，还让阮君之重新帮他画了一只小老虎。
带着新鲜的小老虎，池歌飞在二十三号收到了清北保送的初试结果通知, 还附带了一条告知面试时间与地点的短信。
“十月七号面试。”晚上, 两个人坐在宿舍里学习时, 池歌飞给阮君之看了短信。
这与原文中的时间是完全一致的，阮君之握着拳给他加油打气：“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不过我们大后天月考，你还考吗？”阮君之鼓励完，想到池歌飞保送之后不久便不来上学了，心里舍不得，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好小心地问。
“考。”池歌飞垂眸盯着他，“不是说好了第一考场见吗？”
阮君之对上他认真的视线，顿时面红耳赤，池歌飞对他真的太好了，甚至连这种小细节的承诺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
像是无处安放的心意得到了小小的回应，阮君之不敢期待太多，但还是开心到无法自已。
“好，那我们第一考场见。”
*
月考这天，学校根据期末考试的成绩给大家排了考场，阮君之果然被安排在了第一考场，不过他座位号比较大，与池歌飞隔得有点远。
第一考场非常的安静，氛围紧张，能看得出好学生们都绷紧了神经、极度重视每一场考试。
受到这样氛围的影响，阮君之也很安静，没有去找池歌飞说话，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开考。
有过一个暑假的奥数培训锻炼，阮君之的数学成绩已经完全稳定在上游，再加上他英语一向是强项，语文和理化生也都恶补过，所以如今的月考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很轻松。
两天考完以后，所有学生休息了一天，又连着上了两天课，听老师讲完了月考的卷子。
阮君之这次月考排在全班第四，他现在成绩稳定，俨然已经成为别人眼中标准的好学生了。
之后紧跟着，便是七天国庆小长假。
不过因为奥数竞赛安排在十月三号和四号，奥数班的老师给十几个奥数班的学生单独开小灶，通知一号二号都要上课。
阮君之跟父母报备之后，乖乖地留在学校上课。
说是开小灶，其实奥数班的老师给大家划了可能考到的重点，并且做了一部分猜题练习。
三号上午，尚河市市立中学奥数班的十多个学生一同坐上了去往平北市的飞机，在上午到达奥赛现场后，先做了签到，然后回到酒店休息，等着晚上六点的正式竞赛开考。
全国中学生奥数竞赛采用国际竞赛标准，分为第一试和第二试。
第一试比较简单，考普通的高中生数学知识，一张卷子三个小时的答题时间。正常来说第一试只是走个形式，九成九参加奥数竞赛的学生都能通过。
四号的晚上六点开始第二试，第二试便是最为正规的奥数竞赛题。
经过一个暑假的夏令营淘汰赛，目前留在奥赛考场里的一共有两千多名学生，共有三栋楼五十多个考场。
考场位置是系统随机排的，阮君之被安排在了二号考场，而池歌飞在第五十考场。两个人离得很远，甚至都不在一栋楼中。
坐在奥数考场里，阮君之有些紧张，手心冰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跳，只能不断在心中重复着“高考加分”四个字以让自己稍微分散一些注意力。
直到奥数竞赛的试卷发到手中——
三个小时的奥数竞赛时间并不难熬，因为光是答题就必须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题量仅仅七道题，但难度高，而且技巧性强。
阮君之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第三道题池歌飞押中过类似的，第六道题是他们学校奥数班老师押中的，所以他先把会做的做完了。
之后第一道题是原理论证，第二道题和第四道题是几何体，正好是阮君之非常擅长的部分，他抓紧写好，又把这五道题检查了一下，才开始攻克第五道解析题和第七道代数题。
两道题一共五小问，阮君之写到最后，最有把握的便是每道题的第一小问。
他无法要求太多，只能保证自己写到卷子上的过程能尽量地拿到过程分。
交卷以后，从考场出来的学生们面色各异，有部分人大声讨论着题目答案，阮君之丝毫不参与到其中，小跑着到了考场外等池歌飞。
池歌飞不多久后便出来了，两个人在考场附近吃了顿夜宵，便回了酒店休息。
五号上午，市立中学统一安排了参加奥数竞赛的十多个学生乘机返回尚河市。池歌飞因为要准备清北大学的面试，先一步被吕家接走了，阮君之则乖乖跟着阮正志回了家。
阮君之在家里对着日历掰着指头数日子，直到六号晚上，阮君之与阮正志一起吃饭时，他听到阮正志打电话。
“行啊，这方面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嗯，没问题的。”
“对，明天到了平北再说。”
短短几句对话，阮君之捕捉到了重点：“爸爸，你明天要去平北出差吗？”
“对。”阮正志还以为自家宝贝儿子舍不得他，温声说，“这次去的不久，很快就回来了。”
阮君之点点头：“那……明天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啊？”阮正志愣住。
“我想去平北一次，明天……晚上我自己回来也可以的。”阮君之格外紧张，他不好意思跟阮正志说，自己是想去找池歌飞。
“那不行的，不安全。”阮正志直接否定了他要一个人回来的说法，“要去平北做什么？旅游吗？”
“不是，就是……想考那边的大学，所以想提前去看一看。”阮君之一不说实话就开始紧张，欲盖弥彰地垂下头。
“真的吗？”阮正志狐疑道。
“……还有想、想去找池歌飞。”阮君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迫于撒谎的心理压力说出了实话，“他明天在清北大学面试，我想去看一看。”
阮正志微怔，他感觉心里涩涩的，好半晌才叹了口气：“阮阮想考清北大学的什么专业？”
“想考中文系的现代汉语专业！”阮君之提到这个，眼神放光。
因为是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聊起来时很开心。
“好。”阮正志见他是真的想考，点点头勉强问，“他面试是什么时候？”
“……下午。”阮君之没想到阮正志答应了，紧张地攥了攥手，乖乖回答。
“嗯，爸爸明天上午开会，下午陪你一起去可不可以？”阮正志仍旧不放心两个孩子单独见面。
“好啊。”阮君之不奢求太多，能同意自己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父子两说好之后，七号一大早，阮君之便收拾了一下必要的东西，背着书包与阮正志一起出了门。
飞机落地后，阮君之跟着阮正志先去了开会的地方，阮正志开会，他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看了会儿电视。
吃过午饭后，两个人便一起到了清北大学。
清北大学有一个专门供外来游客参观的侧门，阮君之他们就是从这道侧门进的校园里。
大学与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清北大学内的风景更是堪比旅游景区，格外有意境，甚至因为环境好，能看到几只野生的小松鼠。
阮君之沿着校园道路走了一会儿，上了主干道后，看到了关于保送面试的指引牌。
他眼巴巴地看向了阮正志，得到允许后，才顺着指引牌一路寻到了保送面试的地点，入口处有一个黑底白字的黑板，上面写了面试的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两点到五点。
此时正好是两点刚过，面试才刚开始。
阮君之紧张地张望了一番，他并不知道池歌飞的面试序号，想站在这里等到对方出来，但又怕阮正志不高兴等，犹豫半晌，问阮正志：“爸爸，你要不要出去喝杯下午茶？”
“怎么？不等他了？”阮正志疑惑地垂下头。
“等的。”阮君之抿了抿唇，回答道，“我不知道他面试的序号，所以可能要等很久。”
“你没问吗？”阮正志蹙眉，“不对，他没告诉你？”
“我没跟他说我要来。”阮君之微微昂着头，“我就是……突然想来看看，爸爸，你、你去喝下午茶吗？”
阮正志见自家儿子如此执着，再度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爸爸陪你在这里一起等，那边不是有椅子么？我们坐那里。”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走到椅子边后，他主动给阮正志捏了捏肩，以感谢对方对他的无尽包容，“爸爸，今天谢谢你，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阮正志嘴硬心软得很，听儿子撒娇了两句，便不忍心再生气：“爸爸没生气，只是怕你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阮君之一脸茫然。
“没事。”阮正志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太多了，瞧阮君之这模样，倒真不像是会委屈的样子，而且……或许正如梁蕴和说的那样，两个孩子真的在一起的话，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呢，他家宝贝儿子也很聪明的！
这么想着，阮正志慢慢说服了自己，与阮君之一边闲聊一边等池歌飞出来。
池歌飞完全不知道阮君之来找自己了，他的面试顺序排在末尾，从面试场地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面试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即使前不久考的奥数竞赛结果还没出来，但他有一个高一时拿到的奥数竞赛全国一等奖，还有很多计算机方面的全国级和省市级奖项，再加上无可挑剔的成绩，面试官老师问了他一些重点问题，便很快结束了对话。
从大楼内走出，池歌飞拿出手机正准备直接改航班，再打一辆车抓紧时间去机场，早点回尚河市，余光便瞥见一道身影朝他跑过来。
阮君之穿着奶白色的印着一只红眼睛垂耳兔的卫衣站在了他面前，一边鼓掌还一边给自己配音：“哥！恭喜面试结束！啪啪啪啪！”
就好像一份惊喜礼盒。
是老天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用力投掷到他孤独又黑暗的生活中的一道光。
把他的整颗心照耀的晴空万里。
池歌飞心头颤着，什么也没说，倾身猛地把阮君之抱进了怀中。
阮君之鼓掌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此时蜷缩在池歌飞的胸膛上，碰也不是拿也拿不开。
“你怎么来了？”池歌飞沉声问。
“爸、爸爸来出差，我跟着过来看一看。”阮君之说着，垂下眸，手小心翼翼地攥着池歌飞的衣服，嘟囔道，“爸爸在……在后面。”
池歌飞抱着阮君之的力道有所放松，但仍旧没放手，他微微直起身，与站在不远处的阮正志对上了视线。
他不卑不亢地颔首：“阮叔叔，您好。”
阮正志咬牙切齿地回答：“池歌飞，你好。”

第124章 我也很喜欢你。
“哥,  你是几点的飞机啊？”坐在出租车里，阮君之侧头问。
“晚上九点半。”因为见到了阮君之，池歌飞暂时没改签航班,  他原本买这么晚，就是因为怕时间来不及。
“啊我也是！”阮君之顿时激动,  “一会儿吃个饭走吧。”
“好。”池歌飞淡定地点头。
“面试了哪些内容啊？”阮君之好奇地问。
“一些日常荣誉，问了对计算机类专业的看法，以及想要读这个专业的原因，另外还出了一道编程类的题目,  当场回答。”池歌飞耐心地解释,  “不过都不是很难，主要看的还是日常信息。”
“嗯嗯,  确实，平时的表现比较能看出真正的实力。”阮君之连连点头。
阮正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听着两个孩子在后面聊天,  插不上嘴，干脆苦哈哈地去微信找梁蕴和诉苦了。
阮正志订的餐厅离机场不远，吃饭中途，阮君之一直与池歌飞聊得很开心,  有时候说学习，有时候说清北大学的风景，甚至有时话题能跳跃到奥数考试的加分。
桌上气氛一直没冷下来，即使池歌飞没什么表情，阮正志还是能看出他蛮开心的。
哼！臭屁小子！
*
当晚，三个人乘机回到尚河市已经很晚了,  因为学校宿舍早已经关了门,  吕家是安排了人来接池歌飞的,  阮君之便乖乖跟着阮正志回家去了。
不过隔天就是周一，还要继续上课，所以阮君之周一一早又返回了学校。
经历过一个小长假，高三教学楼中的学习氛围稍有些松散，不过大部分人还算比较紧张，因为十月底就是期中考试了。
上了高三之后，与高二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上课节奏的加快，上半学期就要基本讲完高三的全部课本，到了下半学期大家面临的就是无止尽的模拟考和各种日常的试卷练习。
阮君之上课听的很认真，他现在除了疑难问题，完全能自己解决，坐在他前座的王南有时还会回头问他问题。
再加上他的字练得特别好，语文和英语卷子还会被当做模板印出来给大家传阅。
阮君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卷子被印的全校人手一份时，害臊得不行，这对他来说完全是第一次，而且还让大家都看到了他写的作文，就更不好意思了。
不过有过一两次之后，他开始逐渐习惯。
十月九号下午大课间的时候，王南一路小跑着冲进教室，兴奋地跟阮君之说：“阮君之！你牛逼啊！”
无厘头的称赞让阮君之有些懵：“……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楼下布告栏都贴大字报了！”王南顺着教学楼的窗户指向楼下的布告栏，“咱们学校一共有三个人考进全国奥数竞赛前二十名！”
阮君之愣住：“你说什么？”
“奥数竞赛啊！”王南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参加了奥数竞赛吗？”
“……出成绩了？”阮君之一脸茫然。
他以为奥赛组出成绩会发短信通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学校就已经出大字报了？
“什么啊？你们那边没通知吗？”王南被他问的满脸纳闷，他还以为阮君之早就知道成绩了，只是谦虚所以没讲。
“没有。”阮君之格外诚实地摇摇头，“我去问一问。”
说完，阮君之压抑着心情，快步走出教室，很快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瞧见了池歌飞。
“哥，奥数成绩好像出了。”阮君之微微昂着头，脸上有着显而易见地紧张。
“嗯，不过还没正式通知，只是排名下发到各个学校了。”
池歌飞因为保送清北大学的面试结果还没出，多一个加分项能让他的面试结果更加稳，所以奥数竞赛的排名一下发各个高校，负责帮池歌飞写推荐信的老师就已经通知了他这件事，还主动联系了清北大学负责保送的招生办。
正巧联系的中途，被来办公室串门的章主任听见了，他又是个极其看重荣誉的急性子，立马让学校打印处的人迅速照着以前的荣誉大字报做了个海报印刷出来，贴在了学校里的布告栏上。
如果不是时间和条件暂时不允许，章主任恐怕还想立马在校门口拉个横幅。
“那我……”阮君之眼巴巴地看着池歌飞。
“恭喜，第十九名，加五分。”池歌飞抬起手，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考的挺不错。”
其实，何止考得不错。
阮君之当初通过夏令营，前两次都是比较险的踩线，第三次算是运气成分居多，而最后的全国奥数竞赛，是真的发挥特别好，从两千多人当中厮杀到了第十九名，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阮君之开心得不行，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冲上前给了池歌飞一个拥抱，乖乖道谢：“谢谢哥帮我！”
池歌飞手悬停在他腰上，直到阮君之红着脸退开，他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
奥数竞赛成绩出来的隔天，好消息接踵而至，池歌飞也接到了清北大学面试通过的短信通知，招生办还给他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准备好相关的资料，先一步寄送到学校，等待后续的录取通知书统一发放。
阮君之开心得不行，特地邀请池歌飞一起出去吃了顿好吃的，当做给两个人的庆祝。
晚上回到宿舍后，阮君之坐在池歌飞身边学习时，想起对方现在其实已经完全不用继续留在学校上课了，试探着问：“哥，你过段时间还来学校上课吗？”
“为什么问这个？”池歌飞抬眸看向他。
“就……四班不是也有一个保送平北市一所大学的嘛，我看他今天下午就已经不来了。”阮君之有看过校论坛实名区列出的学生保送名单，他们这一批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生中，有四个人得到了保送资格。
其他两个人阮君之没什么印象，四班那个因为上过升旗台发言，他多多少少记得一些，下午正好瞧见那人已经收拾好东西直接离开校园了。
虽然他不认识其他两个，但总感觉，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选择在家休息了。
毕竟高三的学习压力确实很大，都已经没有高考的烦恼，当然是回去休息更自在。
“不回。”池歌飞抬起手，轻轻捏着阮君之的耳垂，“读到毕业。”
阮君之因为他的一句话，顿时欣喜。
池歌飞竟然没有照原文说的，离开学校去吕氏学习。一想到以后还能跟池歌飞一起学习，阮君之格外开心。
“好啊！”
阮君之脸上的笑容彰显着他有多么的愉悦，池歌飞看得心中熨帖，不厌其烦地捏着他。
阮君之躲了躲，又乖乖地顺从了。
*
随着天气逐渐转冷，高三生们经历着一天比一天辛苦的学习，阮君之时不时看看自己手写的日历，发现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便是池歌飞的生日了。
他其实从一个月之前就在琢磨着要送池歌飞什么礼物，送礼要走心，如果是池歌飞最想要的就更好了。
所以他拼命搜刮着原文，试图通过原文得知一些池歌飞最想要但是从未表现到表面的东西，最后还真被他想了起来。
池歌飞对大大小小的游戏都很感兴趣，甚至他独自成立公司后，开发的很多具有全民意义的游戏都是从经典游戏当中获得的灵感，但很多经典游戏因为电子产品的不断更新换代，已经无法适配他们现在乃至未来的电脑配置。不过，如果有一台合适配置的经典电脑，再配上改装好之后完全能使用的主机，应该就没问题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拜托阮正志帮他打听了一圈，终于找到合适的计算机工程师，改装了一台合适的电脑出来，虽然价格上花费不少，但阮君之觉得非常值得。
数了数日子，阮君之发现，自己只要再守护这个秘密五天，就能把礼物送出去了！
不过因为是需要安装的电脑，这么大件的东西他没办法带到学校，思来想去最后他给吕家的管家打了通电话。
管家先生在电话中得知阮君之的来意后，立马去跟吕老爷子报备。
“老爷，刚刚阮小少爷来电话了，说是想请您帮个忙。”
吕老爷子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他找我帮忙？帮什么？”
“过几天就是少爷的十九岁生日了，阮小少爷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过因为是不太方便带出带进的东西，所以想提前放在少爷房间里。”管家详细地转达了阮君之的话。
“不方便带进带出？”吕老爷子皱了下眉，很快想到台式电脑之类的东西，“台式电脑？”
“您……要不要亲自与他聊聊？”管家先生说着，把电话递上前来。
吕老爷子犹豫再三，还是把电话拨通了出去。
一老一小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半天，最终，阮君之以陪吕老爷子下十局棋换来了把电脑先一步送到吕家的机会。
然后到了池歌飞生日当天，吕家又为池歌飞办了场生日宴，不过没有邀请外人，只是家里人一起吃顿饭。
池歌飞晚自习请假回了吕家，阮君之因为还要留在学校上晚自习，所以打算晚上直接打视频电话祝福。
池歌飞完全不知道这些，到了吕家与吕老爷子坐下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听吕老爷子祝福他“十九岁生日快乐”。
他也不吝啬回答，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吕老爷子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格外开心，切完蛋糕之后便怂恿池歌飞回房间休息。
池歌飞这才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紧跟着，他推开房间门，便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一台经典台式电脑和一个配置好的主机设备。
他完全怔在门口，片刻后，才走进去连上电源线之类的。本想打开电脑做一下测试，却发现电脑桌面上安装的都是他花费了好久都没搜罗齐的经典小型端游。
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直到看到压在键盘下面的一张墨蓝色贺卡，上面写了一行字。
【Surprise！祝哥十九岁生日快乐！】
没有任何私人领地被入侵的不满，留在他心中的是沉甸甸的满足与幸福感。
深吸一口气，池歌飞关掉电脑，匆匆走出房间。
坐在客厅的吕老爷子瞧见了，故意装作什么不知道似的问他：“去哪儿？”
“回学校。”池歌飞说完，快步走到玄关换鞋，像是想起什么，他从玄关处探出头来，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吕老爷子。半晌，他道：“谢谢您，费心了。”
吕老爷子突然感觉眼睛酸酸涩涩的，抑制住落泪的冲动，故作轻松地咳嗽了一下，才说：“你要跑回学校吗？安排车送他一下。”
“明白。”管家笑着应下，赶紧去安排车。
*
回学校的路上，池歌飞设想过很多见到阮君之之后要说什么。然而，话语没有构思好，人还没下车，阮君之的视频通话邀请便打了进来。
按下接听键，他看到，阮君之正伏在桌边看着他。
“哥，生日快乐！”阮君之见电话接通了，立刻坐直，双手做出了个花朵的模样，然后又迅速举高手，就好像在放烟花。
池歌飞心里如同灌了蜜，嗓音沙哑地应下：“嗯，谢谢，礼物我收到了。”
“你喜欢吗？”阮君之颇有些紧张地问。
“很喜欢。”池歌飞紧盯着他。
“那就好。”阮君之很快注意到他周围的布景不是房间里，好奇地问，“你不在家里吗？”
“不在，马上就到学校了。”池歌飞说，“阮君之，一会儿宿舍见。”
“好。”阮君之乖乖挂断了电话，坐在宿舍里等着池歌飞回来。
*
不多久后，池歌飞便敲响了阮君之的宿舍门。
阮君之小跑着过去打开门，身着墨色大衣的池歌飞站在外面，身上还裹挟着深秋夜晚的凉气。
“哥，生日快乐呀！”这是阮君之今天送出来的第三份“生日快乐”了。
池歌飞敛下眸，什么也没说，一把将他拥进了怀中：“谢谢。”
阮君之心如擂鼓，他能感觉到池歌飞非常的开心，导致他自己也跟着变开心。
宿舍楼道里有冷风穿过，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阮君之感觉冷了，轻轻拽了拽池歌飞的衣服：“哥，有点冷。”
“进去。”池歌飞这才松开他，半推着他进了宿舍里。
两个人坐在桌边，池歌飞问他：“电脑是哪里弄的？”
“请爸爸的朋友帮忙找到的，改装也是。”阮君之乖乖交代。
池歌飞听完，都能想象出阮正志听到阮君之要求时是什么表情。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揉了下阮君之的脑袋，与他又闲聊了一会儿。
直到十一点，阮君之先去了浴室洗漱，池歌飞坐着帮他看了一道他说没做出来的题目。
他写的很快，没多久便算出了结果。
阮君之还没出来，池歌飞想着今天的事情，至今为止心底还悸动不已。
脑海里突然闪过阮君之当初写在日记本上的那句小心翼翼的“喜欢”，他垂眸思考了片刻，从桌上撕下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了一行“我也很喜欢你”，裁剪好后夹在了被阮君之放在书桌左上角的那个白色本子的今年四月份那一页。

第125章 说你们两绝配。
把本子放回原处,  池歌飞不确定阮君之什么时候会发现，他私心里希望对方能发现的早一些，再早一些。
阮君之洗完澡出来时,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他用毛巾随意擦了一下,  本想先听池歌飞讲题，却被对方压着坐在椅子上把头发吹干了。
讲完题之后，两个人很快各自在宿舍中休息。
随着天气逐渐转冷，与其他保送生不同,  继续留在学校读书的池歌飞很快成为了各个演讲出席的热门人物,  校内演讲和校外演讲平均三四天就有一场，所以他时不时要跟随学校的安排请上半天或者一天假。
他不在的时候,  大家对他的讨论源源不绝，大多都是不能理解他明明都保送了为什么还要来上学，当中不排除一些嫉妒池歌飞的人说话有些难听。
“说不定来上课就是为了看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在苦苦挣扎。”
“哈哈哈哈,  确实，咱们辛辛苦苦，天才就是跟咱们不一样。”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来，在家打游戏睡觉不香吗？”
“有时候优等生的优越感是我们想象不出来的。”
……
在高三这样压力很大的生活当中,  能有一节体育课对大家来说简直是来之不易的一件事，偏偏在这样让人愉快的环境下，出现了如此不和谐的声音，阮君之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他们班这学期是跟十一班一起上的体育课，之前因为跟十一班的杉峰有过冲突，杉峰那几个还留在十一班的小弟一直看池歌飞很是不顺眼,  其中就以当初“校园霸凌”被记过的肖墙为首。
他怂恿了好几个当初一起跟着杉峰混的人重新组了小团体,  也不学习,  每天都想着怎么逃课怎么去网吧，只有这种轻松一些的体育课，他们才舍得出席。
而当初一直嚷嚷着要做池歌飞跟班的马提反倒在秋游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磕磕绊绊搞起了学习，俨然已经和肖墙为首的几个人成为了两派。
所以十一班的氛围在这样的搅和下，非常不和谐，时不时会发生小冲突。
此时，面对肖墙的挑衅，阮君之理都不想理，跟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反倒是马提和王南来了火，前者是敬佩于池歌飞的威慑力，后者则是看不惯自己粉的CP之一被骂，所以两个人抄起袖子就去吵架了。
“有的人哦，天天稳坐年级倒数第一，还好意思想象保送，要是我稍微想一想都要羞愧死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头顶一片绿，仿佛大草原。”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说倒也算了，偏偏一班的学生都蛮有集体荣誉感的，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事对池歌飞有所改观，所以全都帮着说话。
“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出一个保送啊？South  wind”
“成绩不好还吐槽别人，脸皮好厚啊。”
“上不上课是别人的选择，跟你们有毛线关系？”
……
无视校规把寸头挑染成半绿半黑的肖墙气的头顶冒烟，冲上来就要跟马提和王南打一架。
两个人赶紧跑到体育老师那里告状，阮君之在一旁看得又想笑又觉得欣慰。如果是在以前，他完全想象不出大家帮池歌飞说话的场面，可如今，虽然池歌飞与大家相处仍旧不多，但无形中让大家对他卸下了部分胆怯，也有了把他当作普通同学的意识。
池歌飞隔周周一回到学校时，看到升旗仪式上念检讨的王南、马提和肖墙众人，本并不感兴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念检讨。
直到站在他身边的阮君之极为小声地告诉他：“上周五上体育课的时候，肖墙他们说你坏话，王南和马提帮你吵架了。
阮君之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班上其他同学也帮忙了。”
池歌飞有些发愣，看了看升旗台上站着的王南和马提，再看看阮君之，紧抿着唇并未作声。
阮君之感觉他大概是独来独往惯了，并不习惯同学们帮他说话，能够理解他的沉默，也不逼他。
然而，傍晚时，池歌飞突然走上讲台，通知了大家周六下午下课后要举办班级聚餐，还特地加了一句“公费聚餐，可以带家属”。
阮君之听得有点懵，等到池歌飞回到位置上后，在全班处于兴奋的喧闹声中小声问他：“怎么突然聚餐呀？”
“高三了。”池歌飞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阮君之仔仔细细品了品这句话，他知道，池歌飞才不是那种因为高三面临分离就邀请班级学生聚餐的性格，而且时间上也不对。想到他说的后半句“可以带家属”，阮君之突然明白了什么。
池歌飞是不是想感谢王南和马提？
虽然是很别扭的感谢方式，但阮君之感觉池歌飞在人际关系这方面真的有了小小的改变。
他心底暖乎乎的，晚自习下课时，池歌飞去了章主任办公室，他轻拍了下王南的后背：“班级聚餐，你到时候把马提叫上啊。”
“叫他做什么？”王南一头雾水。
“你们……好歹是一起念过检讨的关系，而且他不还是楚生的表弟吗？”阮君之胡诌了理由，他其实是想满足池歌飞的打算罢了。
王南沉思一阵，觉得确实有道理，转念一想，马提与自己也是共同维护过“封号CP”之一名誉的人了，确实可以叫上。
“那行吧，我回头问问去。”
阮君之听了，放下心来，王南去叫，肯定能把人叫来的。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周六傍晚。
高三一班的学生们下了课之后，兴冲冲地成群结队前往学校外面的一家家常饭馆，阮君之等池歌飞锁好教室门，与他一起走在最后。
家常饭馆的菜式多样，平价且美味，阮君之吃得很开心。
有个别胆子比较大又成年了的同学还点了一箱啤酒，马提就是带头喝酒的人之一。
阮君之正埋头嚼着脆骨，面前突然多了个盛了半杯啤酒的杯子，酒量并不怎么好的马提劝道：“来来来！阮君之！不打不相识，咱们干一杯！”
阮君之自然不可能喝，他话还没说，酒杯就被一只冷白的手推开。紧跟着，一道熟悉的冷冷的声音道：“他不喝。”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让有些上头的马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他眨了眨眼，悻悻说：“池哥，你可真是过分，我当初要给你做小弟你咋也不肯收，怎么就天天带着阮君之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人玩呢？他一看就不如我会打架！”
被点名的阮君之一脸呆滞。
池歌飞沉下脸，面色不善地看着马提。
马提不过清醒了片刻，又开始胡言乱语：“要我说啊，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我们班上那几个女生都快把我洗脑了，天天说你们两绝配。”
“就算不是在谈恋爱，阮君之……”马提眯着眼弓着腰看向阮君之，“你老实承认，你天天追在池哥屁股后面干嘛？你是不是暗恋他？”
周围的人因为马提大胆的话，异口同声地倒吸一口凉气，陷入无止境的沉默。
阮君之被问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知道就不让王南去叫马提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感谢！
池歌飞脸色愈加阴沉，王南见势不妙，赶紧捂着马提的嘴把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赶到了别桌去。
楚生这个做表哥的头都大了，好半晌，他才打着哈哈硬着头皮缓和氛围：“大家……大家继续吃啊！还有这么多菜呢！”
“吃饭吃饭！”好在坐在同一桌有眼力见的同学也开始附和他。
阮君之自这之后，就没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过，他生怕抬起头被池歌飞发现自己脸通红，到时候恐怕自己暗恋他这件事也藏不住了。
直到聚餐结束，楚生半扛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马提，跟阮君之道了个歉，才赶紧带着人跑了。
王南也挥挥手，坐上了他妈妈来接他的车。
回宿舍的住校生则结伴有说有聊地往学校里走，阮君之与池歌飞走在人群最末端，很快与一起回学校的同学拉开了一点距离。
“吃饱了吗？”池歌飞问他。
“吃饱……嗝……”阮君之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饱嗝儿。
他面红耳赤地捂住嘴，无措地看着池歌飞。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勾着唇角抬起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确实是饱了。”
阮君之垂下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看起来格外乖巧。
池歌飞没提饭桌上马提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不会提，所以很干脆地当作饭桌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两个人不多久后回到宿舍，因为时间已经挺晚了，便没再学习，各自休息了。
阮君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儿，因为吃的实在是有点撑，他怎么也睡不着，最终无奈地坐起身，打开房间里的灯，决定再写几道题。
坐到书桌边，他刚展开一张新试卷，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做日常记录，立刻从书桌角落把白色的笔记本拿过来，从前面翻开到了当月，把“聚餐”写在了12月13日这一天下面，才合上本子开始刷题。
因为日历是从最后页往前画的，所以他从前往后翻时，并没有翻到四月份，自然的，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后面的四月中，池歌飞夹进去的那张小纸片。

第126章 我是属于你的。
周一上午,  阮君之正坐在教室里写题时，班上的同学突然发出了阵阵惊呼。
他抬起头，就听到池歌飞跟他说：“下雪了。”
阮君之朝窗外看去,  白色的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因为刚开始下,  地面上还看不出雪的痕迹，但窗沿边已经有些湿了，估计再下一会儿就会被覆上一层雪白。
“好漂亮。”阮君之完全被天上落下的大片雪花迷住了，“今年好像下的早了很多。”
没记错的话,  去年一直到过年那会儿才下雪,  今年明显早了。
“今年冬天降温快。”池歌飞淡淡地说。
“感觉出来了，最近就感觉快零下了。”就连他们教室里都比去年要早地打开了空调。
鹅毛大雪一直没有停下的趋势,  到了下午大课间时，雪已经在整个学校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银白，班级里有不少学生兴致冲冲地趁着大课间跑去了楼下玩雪。
阮君之看了一会儿,  还是决定不去了。一来他没有手套，光手玩雪太冷了吃不消，二来他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
池歌飞也没出去，他本来就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单手撑着下巴在看书，看了一会儿又去看阮君之。心里琢磨着，这人怎么还没发现他放在笔记本里的小纸条呢？连谈恋爱都不积极。
阮君之完全不知道池歌飞在想什么，认认真真学习。
傍晚时，外面的雪终于停下来，阮君之与池歌飞一起走去食堂吃饭的路上,  才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外面花坛边的雪花。
“好凉。”因为太凉了,  一小坨雪花接触到热乎的手心,  很快融化开，变成了一滩水，从指缝溜走了。
池歌飞垂眸，从口袋中拿出面巾纸，替他擦干了手心。
阮君之脸红了红，垂下脑袋跟在他身边。
坐到食堂里吃饭时，阮君之发现，食堂今天不知何时做了圣诞节的布景，他才想起，后天就是平安夜了。
“哥，你平安夜有没有空？我们要不要晚上出去吃晚饭？”阮君之去年忙着恶补课程，再加上有联欢会节目的彩排，完全没想到要庆祝一下平安夜，今年没什么事了，他也想感受一下不一样的节日气氛。
“有空。”池歌飞迅速应下。
于是，两个人很快商量好平安夜下课之后一起出去吃饭的计划。
很快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平安夜当天，学生们之间关系好的会互相送送苹果，学校小卖部格外应景，也搞了小礼盒装的苹果来卖。
阮君之想着既然要过平安夜，也买了一个送到了池歌飞面前。
池歌飞欣然接受，傍晚下课后，与阮君之一起出去时，也给他买了一个。
阮君之开心得不行，抱着苹果一路蹦蹦跳跳的。
吃过饭后，因为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进了校门后，直接走进操场，沿着塑胶跑道散了会儿步才结伴往教室走。
阮君之一直很兴奋，与池歌飞说话时没太注意脚下，话说到一半时，不小心被脚下的楼梯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池歌飞心跳漏了半拍，迅速伸手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腰。
阮君之也吓到了，惊魂未定地紧紧抓着池歌飞腰侧的衣服：“抱、抱歉，我不该不看路的。”
池歌飞微微蹙了下眉，忽略了腰间的些微刺痛，扶正他：“没事。”
阮君之感觉好像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抓疼他了，连忙说：“我是不是抓到你了？”
“没事。”池歌飞松开他，“走吧。”
“真的没事吗？”阮君之不放心极了。
“没事。”池歌飞说完，呼噜了一把阮君之的脑袋，与他一起进了教室。
过了平安夜和圣诞节之后的周末，虽然只休息了一天，但阮君之回了趟家。
因为他生日快到了，阮正志和梁蕴和正日子不能帮他庆生，特地腾出了周末的时间回来了一趟。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了一顿丰盛的生日宴，虽然是在家中吃的，但亲手做的菜比外面买的要香很多。
隔天早上，阮正志他们把阮君之送到学校才离开。
阮君之包里揣着一堆零食，因为来不及回宿舍放，他先跑去了教室上早自习。
趁着早自习没开始前，他从包里拆了一盒黑巧克力递给了池歌飞。
“我妈妈买的，不甜的，哥要吃吗？”
“谢谢。”池歌飞垂眸接过，塞了一颗进口中。
因为是纯黑巧克力，不仅不甜，还很苦，入口就好像那种没有糖衣的药片粘在舌头上没咽下去的感觉，苦的饶是再淡定的池歌飞也忍不住蹙起眉。
阮君之见了，好奇的不行，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不过片刻，他皱巴着一张脸端起保温杯咕嘟嘟灌了一大口水，生硬地直接把巧克力咽了下去。
“好苦啊。”阮君之眼眶里蕴着泪，他完全没想到一个黑巧克力会苦成这样。
池歌飞没作声，不过他也很快把巧克力嚼碎了直接咽了下去，丝毫不想让这巧克力在口中多停留一秒种。
吃完之后，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彼此对视一眼，阮君之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觉得自己和池歌飞在这会儿都有些傻，但是他不敢讲。
池歌飞勾着唇角，抬起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问他：“三十一号晚上有事吗？”
“没事。”阮君之摇摇头，“爸爸妈妈他们没空回来，放学之后应该就回家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不上晚自习，因为隔天就是元旦节，放假三天。
池歌飞敛眸看着他，良久，道：“那跟我出去。”
“好。”阮君之点点头，乖乖应下。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期待着池歌飞是不是要帮他庆生，甚至会去想，去年带他去了游乐园，今年会带他去哪里。
三十号傍晚，阮君之与池歌飞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后，回了一趟宿舍拿笔记本，正好池歌飞去了章主任的办公室填一些材料。
阮君之拿本子时顺手把画了日历的那本白色笔记本也一起带到了教室里，打算趁着晚自习还没开始前做一下昨天的日程记录。
不过，这一次，他是握着笔记本的边缘，立着本子翻开的。因为四月份的中间夹了张小纸片，所以当一页一页的纸张落下时，到了四月那里阮君之终于注意到了。
他微微愣了下，把多落下去的几页纸翻回去，然后，他看到了写在小纸片上的字。
这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是池歌飞写的。
“我也喜欢你。”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拿出来又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再看看他悄悄写在四月十九号下面的那几乎辨认不出来的小小的字母和“喜欢”，心如擂鼓。
被心上人发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最重要的，心上人的心上人是他。
没有什么比知道这件事还要开心的了，阮君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整张脸迅速烧红。
他小心翼翼地藏好小纸片，把本子收进了桌肚里，快步跑出了教室。
十二月底、零下的天气，他跑到洗手池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时，他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爆红的一张脸，完全没有要消下去的趋势，顿时慌了。
一会儿池歌飞就回来了，他拿这样的表情去面对池歌飞，一定会被对方发现自己看到了小纸条的。到时候对方会怎么跟他说？要跟他告白吗？还是提出要交往？
阮君之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直到身后传来王南的声音：“阮君之，你干嘛呢？发烧了？”
王南见他脸通红的，还以为他发烧了：“你脸好红，要不要请假啊？”
“没、没事。”阮君之脸上的热度迅速降下去，不过片刻便不红了。
王南一脸纳闷：“没事就好，我上个厕所去。”
“好。”阮君之点点头，没再管他，快步走回了教室。
池歌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阮君之的心跳又开始变乱，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池歌飞喜欢他的可能性，但偏偏，那张纸片就那么出现在了一个急需回应的页面中。
他抿了抿唇，压抑住心跳，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低头企图以看书平息自己的胡思乱想。
池歌飞很快发现了他不对劲，因为晚上回宿舍时，阮君之安静了很多，而且一与自己对上视线，就开始结巴，仿佛回到了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因为，阮君之整张脸始终都布满绯红。
他意识到，阮君之可能看到他留的小纸条了。
两个人站在宿舍门口即将分别时，池歌飞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阮君之的后颈，提醒他：“明天放学跟我走。”
阮君之支支吾吾地应下，很快缩回了宿舍中。
他本想用学习来麻痹自己，不要再去想纸条的事，但他真的无法克制住自己，就导致一晚上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那张小纸条。
他设想过很多遍被池歌飞发现自己的暗恋之后，对方会如何与他断绝关系，却从没想过，其实自己是一直有收到回应的，直到今天。
曾经不敢说喜欢的念头好像一下子不见了，余下的净是大胆又主动的想法。
仅仅是发现单向变成了双向，他就像被注入了无限勇气，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纸条是真的，他真的好想跟池歌飞诉说自己的喜欢。
这么想着，阮君之找了张A4纸，笔尖戳在纸面上，开始构思告白的场面，还去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告白的话到底要怎么说。草拟到最后的结果便是，他暗自给自己加油鼓劲，明天一定要跟池歌飞讲清楚。
就这样，阮君之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迎来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早晨见到池歌飞时，阮君之张了张口，因为对方的一句“生日快乐”，酝酿好的话一个字也没讲的出来。
这一拖，就拖到了晚上。
“哥，我们……要去哪里啊？”阮君之格外紧张地跟在池歌飞身边。
“到了就知道了。”池歌飞叮嘱了吕家的车来接。
两个人很快坐上车，车子一路开上高速，阮君之双手交叠在腿上，频频回头偷看池歌飞。
池歌飞注意到了，抬起手捏住阮君之的后颈，只不过是简单的触碰，阮君之便面红耳赤，偏偏脸红却不胆小，往他这边又靠了一些。
心头微动，池歌飞在心里告诫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你都等这么久了。
最终，车子一路开到山上，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这里是吕家的另一套房产，因为太远，平时几乎不住人，只有阿姨会定时来打扫。但这栋别墅正门外有着大片的花田，再往外是视野开阔的草坪，而别墅后方的悬崖下面就是大海，这一整片就宛若世外桃源。
司机把二人送到后，便开车走了。
阮君之被池歌飞带进了屋，被屋内的布局震惊了。
客厅的大件家具清空了，只留有一个落地投影仪和占了一面墙的幕布，上面重复播放着当初元旦联欢会时，他与池歌飞扮演人鱼王子和人鱼公主的片段。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幕布上幽暗的光。
“阮君之，十八岁生日快乐。”池歌飞转过身来，面朝着阮君之，“给你看礼物。”
阮君之眨眨眼，抬起头紧盯着他：“什么、什么礼物啊？”
池歌飞没作声，而是撩起了衣服下摆。
阮君之看到，池歌飞原本那道七厘米的刀疤被一片纹身覆盖。
那刀疤成为了玫瑰的藤蔓，遒劲带刺的玫瑰盘绕着整个鸟笼，其中站着一只引吭高歌的夜莺，笼子的门是打开的，给了这只夜莺所有的自由。
纹身看起来是新的，阮君之陡然想起那天在楼梯上差点摔倒时，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这里。
果然，当时池歌飞的疼痛不是他的错觉。
“哥，疼不疼啊？”阮君之抬起手数次想要碰一碰，但是最后只敢悬浮着，仿佛能感受到其上灼热的温度。
“疼。”池歌飞敛眸，“疼，所以，阮君之，你要接受吗？”
阮君之吸了吸鼻子，忍住流泪的冲动，感觉自己没出息极了。
他酝酿好情绪，再度抬起头，问：“小纸条，哥，小纸条是你留的吗？”
“才发现吗？”池歌飞勾起唇角。
“昨天看到的。”阮君之嘟囔着回答完，又大着胆子问，“那……哥，你是要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我吗？”
池歌飞挑眉，有点没料到他会说这么大胆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阮君之，这里好疼的，你……”
他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覆上一片柔软，一触即离。
阮君之伸出手来，紧张到握住池歌飞的手都在发抖：“我接受啦。”
“哥，只要是你的，我都接受的。”阮君之抿了抿唇，“门关起来也没关系，我是属于你的。”

第127章 是你就没关系。
池歌飞想过两个人第一次接吻会是什么样子,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阮君之的主动。
他以为照阮君之的性格，不脸红心跳到把自己藏起来就不错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大胆,  明明手还在发抖，却就这么垫着脚尖把自己的初吻给拿走了。
阮君之很紧张,  说完情话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觉得嘴唇灼热。
池歌飞无声地舒了口气,  反手握住他的手,  把人带进了怀中。
“亲过之后，就不说话了吗？”
阮君之靠着他的肩膀,  手小心翼翼地回抱着他。
“我说话了。”他小声争辩。
“你是属于我的？”
“……嗯。”阮君之微微点了下头，脸更红了。
池歌飞把头埋在他的颈间，深吸一口气,  把唇落在了他的耳畔：“知道了，我也是你的。”
薄唇与耳廓轻触，阮君之绷直了脊背，紧紧与他贴在一起。
“阮阮,  想亲你。”只是简单的一触即离的亲吻根本无法满足池歌飞克制了太久的渴望。
阮君之烧红着脸：“不、不用问我的……”
“好，那我亲了。”池歌飞低声笑了下，垂下头咬住了阮君之的下唇。
阮君之没接过吻，不知道还可以张开唇接吻，只乖乖地合着唇。
直到池歌飞探出舌尖，撬开了他的唇。
大掌拖着阮君之的后脑勺,  池歌飞一边吻他,  一边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直到阮君之因为不会换气,  憋红着一张脸，攥紧了池歌飞的衣襟，他才松开对方。
阮君之眼角都红了，眼睛里润润的，宛若受惊的小兔子。
池歌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举动太唐突了，对单纯的阮君之来说太过刺激，正想强迫自己进入贤者时间反思一下自己，就听到阮君之嘟囔着说：“还可以、还可以再亲一下吗？”
如果不是因为阮君之说完了之后一直在盯着他瞧，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因为，阮君之的脸实在是太红了，比红苹果还要艳丽。
阮君之见他没回答，鼻头翕动，想着是不是自己太厚脸皮了，才说出这么让人害臊的话来，一定让池歌飞为难了吧？
可是……接吻真的好舒服，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经历过一次，就感觉要上瘾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下巴被人钳住，他的嘴被迫张开。紧跟着，是对方来势汹汹的吻落了下来。
两个人抱着来来回回亲了有十多分钟，像是怎么也吻不腻，直到池歌飞握着阮君之的肩膀，让人与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
“好了。”池歌飞嗓音沙哑，“我带你去楼上洗澡，换洗的衣服都放在房间。”
阮君之抿了抿唇，感觉火辣辣的，他乖乖道：“好。”
被池歌飞带到二楼的房间里，阮君之听话地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池歌飞松了口气，压抑住身下的冲动，转身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里冲冷水澡。
浴室中，阮君之在通亮灯光的映照下，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唇红肿着，下唇尤为明显，似乎还能看到池歌飞咬他时留下的牙印。
阮君之此时终于意识到害臊，心跳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刚刚到底是怎么敢的？
带着一肚子迷茫，阮君之坐进了盛满了热水的浴缸中，把小半张脸都埋进了水里。
放在浴缸边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阮君之也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被吓了一跳，陡然回过神来，匆匆擦干手打开了手机。
是阮正志的电话，他迅速按下接听。
“喂，爸爸。”
“阮阮生日快乐。”阮正志在电话那头温声祝福他。
“谢谢爸爸。”许是他坐在浴室里，说话的时候有着不太明显的回音，而且隔着电话听起来有些空旷。
阮正志很快察觉到，问他：“阮阮回家了吗？”
“没有，我在池歌飞这边。”阮君之深知撒谎不合适，老老实实地回答。
“……吕家？”
“不是，好像是吕家的另一个房产，这边靠海，风景很好。”阮君之问，“爸爸，要拍张照片给你看看吗？”
“都行。”阮正志揪心了许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们……你跟小池，你有什么要对爸爸说的吗？”
阮君之一愣，想到不久前他与池歌飞彼此间的剖白，照理来说，他跟池歌飞现在关系应该是变了吧？
他们现在是恋爱的关系了。
那，要告诉阮正志吗？
正当阮君之思考着说还是不说时，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阮阮，你好了吗？”池歌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阮君之“啊”了一声，赶紧说：“马上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阮正志面无表情，始终沉默着，直到电话这边的阮君之与池歌飞没再说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与自己的通话中。
“爸爸……”阮君之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诚实地交代了，免得以后爸爸妈妈不开心，“我、我和池歌飞谈恋爱了，就……今天开始的。”
阮正志即使做过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此时还是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伤心，偏偏他又希望阮君之开心，哽咽了一会儿，才说：“阮阮开心吗？”
“嗯，很开心。”阮君之埋下头，红着脸回答。
“开心就好。”阮正志笑笑，“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朋友了。”
“好，谢谢爸爸。”
“记得跟你妈妈说一下，这件事情她也有知情权。”阮正志叮嘱。
“好的。”阮君之听话地答应下来。
陪阮正志又聊了一会儿，临挂断电话时，阮正志不放心地提醒：“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
他本来想提醒一下最好先不要急着发生关系，但是他感觉自己说了，对宝贝儿子是一种更不好的传导，干脆换了个说法。
“好。”阮君之完全不知道，乖乖应下后才挂断电话。
阮君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大半个小时了，赶紧冲了一下，迅速换上睡衣跑出来。
坐在床边的池歌飞见他出来了，拿过吹风机帮他“嗡嗡”吹着头发，等到阮君之柔软的发丝干了以后，说：“好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收好吹风机，就准备出去。
阮君之茫然地看着他正欲离开的背影，匆匆伸手拉住他：“哥，你去哪里？”
池歌飞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去隔壁睡。”
阮君之眨眨眼，想问“为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主动了。
以前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只是那时与现在心情肯定是不同的。
在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前，阮君之始终觉得任何亲密接触都是来之不易的，他必须要仔细又小心地珍惜，从其中剥离出藏着的甜蜜，满足自己的贪恋。
可现在，他们是两情相悦，阮君之知道，以后池歌飞的好都会给他，一下子就有了无尽的可以探索的甜蜜。
他一点也不觉得多，更不可能觉得腻。
但池歌飞呢？怎么突然就不亲近他了？
“为、为什么啊？”阮君之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他。
为什么？
因为睡在一起，池歌飞怕自己做出过格的事情。
虽然两个人现在是恋爱关系了，但他还是怕吓到阮君之。
“听话。”池歌飞没解释，抬起手轻抚阮君之的脸颊，安抚他。
阮君之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听话，“没做好”、“不够好”、“不喜欢了”的念头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
原文中的池歌飞没有喜欢的人，如今剧情完全没照着原文走，他动了心，他也知道池歌飞不会骗他，但安全感的缺失还是让他整颗心都揪紧。
他果断站起来，昂起头又亲了一下池歌飞。因为没把握好力道，撞上去时，两个人的唇内都传来了一阵疼痛。
池歌飞诧异地垂眸紧盯着他，牙齿里面嗑到了唇的内侧，可能是破了，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阮君之眼睛泛着红，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他嘟囔着问：“是我刚刚接吻没做好吗？还是你又反悔了？”
池歌飞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淡定如他也陷入了慌乱，赶紧抱住面前的人，迅速给出解释：“不是，接吻做得很好，也没有反悔。”
“那我们……还在谈恋爱吗？”阮君之垂着头问他。
“在谈，阮君之，我是你男朋友。”池歌飞坐到床边，把人拉着抱进怀中。
阮君之搂着他的脖颈，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走？”
池歌飞微怔，片刻后，嗓音低沉地解释：“怕留下来伤害到你，只是跟你说了一会儿话，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阮君之的手被拉着覆到了一处，他短暂地吓了一跳，抱紧池歌飞。
池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好了，听话，今天自己睡。”
“……不要。”阮君之因为是坐在他腿上的，此时膝盖正抵着床面，“我也会、会有的，有反应。”
“以前还……梦到过你，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子。”阮君之小声辩解，“会有点怕，但……是你就没关系。”
池歌飞心头一颤，紧紧环着他的腰：“是吗？”
“不过，今天……不行。”阮君之说，“明天我要……坐车回家学习，下次，下次就可以。”
“好。”池歌飞哑着声应下。
“那哥你还要走吗？”阮君之抬起头，红着脸问他。
“不走。”池歌飞说着，回头掀开被子，把阮君之抱着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躺过去。
“那……那它会消下去吗？”阮君之又问。
池歌飞呼吸一滞，握住阮君之的手，双腿夹着他的腿，沉声警告：“你乖乖睡觉，它就会安静了。”
阮君之一下子屏住呼吸，乖乖缩在他怀中。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小夜灯还亮着，阮君之闭上眼努力睡了，但是有点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生日、恋爱、亲吻，后两者对他来说都是人生头一次的经历，而自己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实在是太梦幻了。
他抬起头悄悄盯着池歌飞看，在心中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池歌飞低笑出声：“小男朋友，我很好看吗？”
“……嗯。”阮君之这才知道池歌飞还没睡，红着脸埋下头去。
“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
池歌飞从没有过比此时更加安心的时候，因为他的愿望就在他的怀中，是摸得着看得见的。最重要的，是真实的。
“不如你好看。”池歌飞又亲了亲他。
阮君之眨眨眼，安心地闭上眼睛：“哥，晚安。”
“晚安。”

第128章 记得把我藏好。
早晨醒来时,  阮君之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便看到围着浴巾的池歌飞推开了房间门走进来。
两个人对上视线，池歌飞问他：“醒了？”
“嗯。”阮君之带着些微鼻音回答。
池歌飞转过身去：“等一下,  我换个衣服。”
他说完，很快套上毛衣。
“是不是一会儿就走了？”阮君之问完,  挪着坐到床边穿拖鞋。
“想睡就再睡一会儿，晚点会有人送早饭过来，吃过了再走。”池歌飞说着，走到床边,  垂眸摸了摸阮君之的脸颊。
阮君之乖顺地蹭了蹭,  抬头与池歌飞对上视线，眼睛里透露出明显的渴望。
池歌飞心头微动,  倾下身吻了吻他，笑问：“这么喜欢接吻？”
阮君之红着脸：“喜欢……跟你亲。”
池歌飞眸色瞬间暗下来，单手握住阮君之的肩膀,  把人推倒在床上，咬住他的下唇同他接吻。
阮君之很乖，搂着他的脖子回应。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直到池歌飞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又要去冲冷水澡了,  埋在他的颈间喘息着。
阮君之抱着他，靠在他肩头瓮声瓮气地说：“哥，怎么感觉你比跑一千二百米还累？”
池歌飞握住阮君之的手，与他十指交缠：“再撩拨我，我就要咬你了。”
很幼稚的警告，成功地唬住了阮君之。
他不敢再说话,  抱着池歌飞,  感受着他喷洒在自己颈间的灼热呼吸。
直到楼下传来门铃声,  池歌飞轻轻啄了他一下，撑起身：“好了，起床吧，过来吃早饭。”
“好。”阮君之听话地应下，赶紧起床去洗漱。
池歌飞走到楼下打开门，管家先生提着早餐摆好在餐厅的桌子上，礼貌地问了早：“少爷早上好。”
“嗯，早。”池歌飞难得作出了回应。
管家先生微怔，片刻后笑着说：“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嗯。”何止不错，池歌飞虽然面上不显，心中早已经放了不知多少遍烟花了。
管家先生犹豫片刻，还是打算暂时不告诉他们吕老爷子正坐在外面车上等他们这件事好了。
不久后，换好衣服的阮君之快步跑下来，坐在餐桌边与池歌飞一起吃了早餐。
中途，他瞥见客厅的投影仪还没收起来，不过已经没再循环播放联欢会的片段了。他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没让管家先生看到他穿公主裙的模样，不然万一传到吕老爷子那里，他哪里还有面子？
吃过早餐后，阮君之发现外面又下雪了，不过太阳很大，所以雪花落下来后凝不住，不一会儿就化了。
他等池歌飞收拾好，与他一起坐进了车里。
吕老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没吭声，阮君之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直到坐定后他正想再睡一会儿，就听见池歌飞说话。
“您坐在前面，是有话要说吗？”池歌飞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副驾驶，所以他一上车就看到吕老爷子了。
只是，对方自打他们上了车，始终沉默不语，偏偏看起来又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
阮君之吓了一跳，立刻坐直。
他跟池歌飞现在是恋爱关系了，重新见到吕老爷子，身份不同了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与吕老爷子有过过节，生怕对方一个不开心就让他离池歌飞远一点，甚至会不会像曲艺给他念的其他小说里那样，甩出支票警告他滚蛋。
然而，下一秒，吕老爷子的话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们两怎么说？什么时候订婚？我好提前准备准备订婚宴。”吕老爷子目视前方，面色淡定的仿佛说出口的话如同让他们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阮君之目瞪口呆：“订、订婚？”
“等毕业再说。”池歌飞抬起手，轻揉着阮君之的脑袋安抚他。
“……也行，你们毕竟还在读高中。”吕老爷子算了算时间，反正就还剩半年，明年高考之后订婚，还正好是夏初，不是特别热，时间上很合适。
阮君之脸通红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预想中的狗血桥段都没发生，反而从普通的刚开始恋爱一跃成了直接订婚。
回去的路上，阮君之脑袋一片混乱。一方面是臊的，一方面是听到“订婚”二字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到了阮家楼下，阮君之刚刚下车，池歌飞便跟着他一起走下来。
阮君之不明所以，直到被池歌飞带进楼道中。
“爷爷他做事比较随心所欲，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跟他讲，有我在所以没事。”池歌飞一路上盯着阮君之看，不高兴的情绪倒是没有，但看起来呆呆的。
仔细想来，会不会是吕老爷子说的话太过唐突了，让他感觉到混乱。
“啊……没关系。”阮君之红着脸，好半晌才小声问，“那我们高中毕业之后订、订婚吗？”
“你想吗？你想我就……”
“我都可以。”阮君之敛眸，“听你的。”
池歌飞心头微动，他托起阮君之的下巴又吻了吻他：“好。“
“你回去了告诉我。”阮君之拉住池歌飞的衣角。
“嗯，快上去吧。”池歌飞又抱了抱他，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坐车离开。
回到家后，阮君之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有短暂的不习惯，主要是还没能从两个人相处的甜蜜当中抽身。
因此，他一时半会儿很难集中注意力学习，干脆先找了些点心吃。
直到池歌飞到家后给他发了消息，他才终于收心，认真地投入学习中。
元旦节后不久，便迎来了期末考试。
在紧张的学习与考试氛围中，与池歌飞偷偷地牵个手或者是趁着无人的时候在教室或者宿舍接吻，是阮君之最爱做的事情。
期末考试考完以后，高三年级又连着上了一周的课，便迎来了一月十八号的家长会。
这一次的家长会，是阮正志作为阮君之的家长出席的。
池歌飞与阮正志见上面时，阮君之站在旁边，格外紧张。
“叔叔，您好。”池歌飞微微颔首。
阮正志提起的一口气终于舒出，他无比庆幸池歌飞没一开口就叫他“爸爸”，不然他可能会当场厥过去。
“爸爸，我位置还是在最后排，你开完家长会给我打电话。”阮君之给他介绍位置。
“好。”阮正志揉了揉阮君之的脑袋，与迎面而来的吕老爷子打了照面。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片刻，阮君之乖乖问好：“吕爷爷，您好。”
“嗯。”吕老爷子微微皱了下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阮正志一起进了教室。
阮君之这才跟池歌飞回宿舍，而教室中，两位家长在短暂的沉默以后，由吕老爷子率先开口。
“小池称呼你什么？”
“……叔叔。”阮正志被问得莫名其妙。
吕老爷子再次蹙眉：“怎么都这么生疏？该改口才是。”
“什么？”
“我听小池说，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了？”
“知道。”
“嗯，也说好了毕业之后订婚的，还是趁早改口好。”吕老爷子嘀嘀咕咕说，“怎么还叫我吕爷爷呢？不如‘爷爷’中听。”
阮正志听得傻了眼，什么毕业后订婚？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自家宝贝儿子也没说，他感觉阮君之谈恋爱都第一时间讲了，订婚这种大事没道理瞒着。
“对了，最近公司里要开发一个面向企业的应用程序，你们感兴趣吗？”吕老爷子话题跳跃度高，已经聊到了工作上。
“是在募集合作对象吗？”阮正志果然被带走了思绪。
“不募集，只是邀请阮家来一起做。”吕老爷子解释，“这是要长线推进的一个项目，会作为接下来至少三年时间里我们公司的主推，所以需要非常信任的合作伙伴。”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咱们是一家人，那咱们一起做没什么问题，所以我是在邀请你。”吕老爷子说的头头是道。
阮正志深吸几口气，忽视了“一家人”那些说法，专注在项目上。
吕家提出的项目、尤其是长期项目，没有前景和把握，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对方都找上门了，他不可能不做。
“好，没问题，谢谢您。”阮正志义正言辞地道谢。
“合作愉快。”吕老爷子伸出手。
阮正志同他握了手，两个家长就这么在教室里不声不响地谈成了一笔生意。
而宿舍中，阮君之被池歌飞压在门后吻得气喘吁吁。
半晌，他轻轻推了一下池歌飞，小声求饶：“哥，一会儿来不及了。”
“嗯？”池歌飞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沉。
“收拾行李，一会儿……爸爸他们就开完会了。”阮君之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他每次跟池歌飞接吻以后，双唇都会变得通红，如果亲的多了，看起来特别明显。他怕一会儿阮正志开完班会时，他的唇色还淡不下去，到时候见到爸爸得多羞耻啊！
池歌飞应了声，总算松开他，与他一起收拾东西。
等到东西收拾好了，阮正志的电话也到了。
两个人一起提着行李往校门口走，阮君之问：“哥，你寒假是不是还要去公司学习？”
“嗯。”
“那……那我们开学……”因为阮正志这次寒假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而梁蕴和春节期间也会回来，阮君之本想说“开学再见”，但一想到要与池歌飞分开近一个月之久，心里已经开始舍不得了，“我晚上可以给你打视频电话吗？”
“可以。”池歌飞勾着唇，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人揽进怀中。
“你有空的时候……要来我家做客吗？”阮君之乘胜追击。
“好。”池歌飞捏着阮君之的后颈。
阮君之开心了，红着脸与他靠在一起，贴在身侧的手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问：“可以……跟哥哥牵手吗？”
池歌飞被他问得心如擂鼓，深吸几口气，他垂下手，把阮君之的手指勾到了手心里。如果不是因为还有行李箱，他甚至想从校园里的小路带着他兜几圈，再在无人的角落偷偷亲他。
偏偏，事与愿违，两个人不多久便走到了校门口。
临分别前，池歌飞叮嘱他：“如果想见我，来公司找我，我有办公室，你可以在那里学习。”
“好。”阮君之欣然应下。
“那我如果想你呢？”池歌飞问他。
阮君之眨眨眼，红着脸说：“那……你来我家住，我偷偷给你留门，我们一起、一起睡。”
池歌飞心动不已，阮君之这个小聪明连这招都想好了，还瞒着阮正志他们，想想莫名刺激，自己又怎么能不满足他？
“好，那记得把我藏好了。”

第129章 你怎么这么乖？
说是要见面,  但实际上池歌飞忙起来的时候，确实只有晚上有空跟阮君之打视频电话。
阮君之一开始不太适应，不过很快调节好自己,  每天认认真真在家做作业刷题。
临近除夕夜，他已经把寒假作业都完成了。
除夕夜当天,  阮君之在家陪父母打扫卫生、贴好春联，然后给还在公司上班的池歌飞发去了照片。
池歌飞收到消息时，正跟着吕老爷子在开会，因为春节期间上班吕氏给员工开出了五倍单日工资,  所以即使是除夕夜,  在这边工作的人也不在少数。
会议一开完，池歌飞便回复了消息。
【池：刚刚在开会。】
【池：[摸头]】
阮君之正在和保姆阿姨一起搓汤圆,  看到消息后立刻洗干净手回复。
【阮：\(^o^)/~】
【阮：你什么时候回家？】
【池：晚上。】
【阮：好~】
两个人有的没的闲聊了一阵，池歌飞便因为要去办公室先行道了别。
晚上，阮君之吃过饭跟父母一起看春晚时,  熬到快十二点正打算给池歌飞发消息，对方的消息先一步到了。
【池：睡了吗？视频吗？】
【阮：没有呢！】
【阮：好！】
阮君之回复完，拿着手机快步跑回了房间里。
池歌飞的视频邀请不过片刻便弹出来，他果断按下接听。
“哥,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快八点。”池歌飞说着，走到落地窗边，把摄像头调成了后置，给他看院子里的布景。
他的房间在二楼，正好能俯瞰一层院落的风景。吕老爷子今年过年的兴致很高，专门安排了人来布置了院落。
此时,  大红的灯笼和小彩灯挂在院落里,  雪地之中还有招财娃娃和金元宝之类的装饰。因为搭配的比较讲究,  并不会让人觉得土气，反而格外喜庆，特别有过年的气息。
“那个招财娃娃好可爱。”阮君之一眼就看到穿着红色小旗袍的招财娃娃，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出它做工精细、价格不菲。
“嗯。”池歌飞哪儿管什么招财娃娃，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阮君之身上。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阮君之还可爱的了。
池歌飞听阮君之说了很多白天做的事情，包括汤圆搓成了圆的还是扁的。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题，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趣，有一种即使自己不在他身边，也参与到了他全部生活当中的安心感。
等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郊区外围陆陆续续燃放起鞭炮，天空中也能看到绽开的烟花。
站在阳台的阮君之拢了拢睡衣帽子，乖乖说：“哥哥，新年快乐。”
“阮阮，新年快乐。”
*
春节当天，阮君之一如既往地收到了大红包，跟父母拜过年后，他乖乖在家吃了午饭，下午陪父母打牌。
门铃响起时，他踩着拖鞋跑去开了门。
门外，是提着好几份大礼盒的池歌飞。
“哥！你怎么来了？”阮君之面露惊喜。
“拜年。”池歌飞说着，把目光落在正坐在客厅中的阮正志和梁蕴和身上，“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阮正志见他这么礼貌，刚进门就鞠躬，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大过年的，他再嫉妒自家宝贝儿子被这人给拐跑了，也不能真做什么。
“新年快乐，进来坐坐。”
梁蕴和倒是笑得蛮开心的：“小池新年快乐，来拿红包。”
说着，梁蕴和把早先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递到了池歌飞的手心里。
池歌飞又道了声谢，阮君之帮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拽着他的衣角把人带到了客厅里。
“我们在打牌，哥你要不要玩？”阮君之把桌面上的扑克牌整理了一下。
“打四人斗地主吧，再拿副牌来。”梁蕴和想得周到，很快安排好了。
于是，四个人一边打牌，一边聊天。
梁蕴和问：“吕老先生在家里吗？”
“嗯，在家开视频会议。”池歌飞敛眸回答。
“老先生太忙了，过年都不能休息。”
“习惯就好。”
阮君之在一边听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去给吕老爷子拜年。池歌飞都来他这里了，他如果不去吕家，会不会显得很不懂事？可别再让吕老爷子对他印象更不好。
这么想着，他决定晚点跟池歌飞一起去一趟吕家。
因为心里揣着这件事，阮君之打牌打的心不在焉，很快以地主阵营输掉了。
与他同为地主的是池歌飞，阮君之面露歉意：“啊……我们输了，我好菜啊。”
“没事，我出错牌了。”池歌飞无所谓赢不赢，顺口安慰他。
四个人又玩了一会儿，直到下午快四点时，阮君之看了看时间，放下牌，小声与父母说：“爸爸妈妈，我……我去一下吕家可以吗？去给吕爷爷拜年。”
“我一会儿就回来吃饭！保证七点前一定到家！”阮君之怕父母不同意，还很认真地发誓。
梁蕴和自然不会拦他，轻轻拍了下阮正志的胳膊，才同阮君之说：“去吧，应该的，陪吕老先生吃顿饭也行，要是回来不方便给我们打电话，到时候我们过去接你。”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池歌飞这才带着他走出去，站定在无人的电梯里，他伸手揽过阮君之的腰，垂下头给了他一个缠绵的吻。
“真乖。”
阮君之红着脸，茫然地看着他，嘴唇红的娇艳欲滴。
“都还没进家门，就去给爷爷拜年。”池歌飞夸他，“阮阮怎么这么乖？嗯？”
阮君之眨眨眼，敛下水润的眸子：“还没进家门吗？那你……怎么来我家拜年啦？”
池歌飞被他逗笑了，倾下身又吻了吻他，直到电梯门打开，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腰，带着人坐上了车。
*
吕老爷子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就发现池歌飞不见了。
“他去阮家了？”吕老爷子一边品茶一边问管家。
“是的，少爷说吃晚饭之前会回来。”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
“去别人家拜年倒是积极，阮家的小孩儿怎么不来找我拜年呐？”吕老爷子气呼呼地放下茶杯。
结果，没等他把火气撒出来，玄关就有了动静。不过片刻，阮君之跟在池歌飞身后露了头。
他手里提着两箱老年人补品，乖乖换了鞋走到吕老爷子面前：“吕爷爷，祝您新年快乐。”
上一秒还气呼呼的吕老爷子立马消了气，故作勉强地收下东西，从口袋里把早早准备好的大红包递了出去。
红包一如去年那么厚实，还比去年额外多了一包。
阮君之眨了眨眼，有点不敢收。
这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小几万了。
池歌飞不动声色地往他手里塞了塞，示意他收着。
吕老爷子眼神毒辣，一下子看出来，沉声说：“一个是新年红包，还有一个是谈恋爱的红包，身份不一样就多给一份。”
阮君之听了这话顿时面红耳赤，乖乖道谢，赶紧把红包收好。
“过来，跟我下棋。”吕老爷子单指敲了敲棋盘，“你还欠我十局棋呢。”
“好。”阮君之自然记得之前请吕老爷子帮忙布置池歌飞生日礼物时给的承诺，立刻坐到对面同吕老爷子下棋。
池歌飞就坐在阮君之的旁边，本想教他，但被压着手，阮君之显然不打算让他教。估计是想满足吕老爷子赢棋的兴致，干脆随他去了。
十局棋真要下，几个小时也能下完，但吕老爷子不知是不是怕赢得太多了，以后阮君之不跟他玩，所以连赢了三局之后，就说剩下的留着以后再下。
阮君之自然没什么意见，池歌飞便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刚刚坐到椅子上，阮君之就被池歌飞托着下巴抬起头来，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又缱绻的亲吻。
两个人太久没亲热，之前在楼道电梯里只能算普通的止渴，如今房间里没了其他人，两个人自然吻得无所顾忌。
吻着吻着，阮君之满脸羞意，喘着气被池歌飞搂着腰抱起来坐到了桌子上。
在忘我的亲吻中，两个人左手十指交缠，阮君之的右手紧紧攥着池歌飞的衣襟，而池歌飞的右手已然从他的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凉……”阮君之冻得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退开，眼角湿润。
池歌飞克制住自己，轻轻吻过他的眼角，哄他：“抱一会儿。”
“嗯。”阮君之很听话，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搂住他。
池歌飞拖着他的腰，将人抱到了床边，拥着他坐着。
耳鬓厮磨间，阮君之依恋地蹭了蹭他，说：“我寒假作业都写完了。”
“嗯？”
“要做补充题，但是可能会有很多不会的。”阮君之抿了抿红肿的唇，继续说。
“嗯，然后呢？”
阮君之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靠在他肩头嘟囔着问：“你不是说……我可以去你办公室找你学习吗？”
“好。”池歌飞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我初三去公司，早上去接你？”
“嗯。”阮君之放下心来，抱着他不撒手。
池歌飞靠在他耳边，舔咬着他的耳廓，直到那里浮现出淡淡的牙印，有一圈红才松开，又吻上了他的唇。
阮君之乖巧地张口给予回应，直到他喘不上气，才轻轻推了一下池歌飞。
池歌飞揉着他的后颈，逗他：“老实说，你去公司找我，真的会老老实实学习吗？”
“啊？”阮君之呆滞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缠着我从早亲到晚。”池歌飞用鼻尖轻蹭他滑嫩的脸颊，“小色鬼。”
阮君之被这三个字搞得头昏脑胀，好半晌才把通红的脸藏到他的颈间，嘟囔着辩解：“哥你才是，天天咬我，大色魔。”

第130章 罚你跟我接吻。
阮君之因为“口无遮拦”,  被池歌飞又“教训”了一番。
从房间里出来时，他的嘴明显能看出红肿，阮君之抿着唇,  只觉得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偏偏又火辣辣的,  让他觉得格外羞耻。
因为天色有些晚了，阮君之答应过父母七点之前肯定到家，所以他没再多留，池歌飞陪他坐上车送他回去。
初三早上,  因为与池歌飞约好了去吕氏,  阮君之早早起了床，把要带去学习的书准备好,  等着池歌飞来接。
阮正志捧着瓜子坐在客厅，不情不愿地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被池歌飞接走，最后哀怨地跑去找梁蕴和求安慰。
吕氏春节期间员工们的工作热情意外高涨,  主要是事情不如平日多，还能拿到五倍工资，对于不太追求休假的人来说确实是好事一桩。
阮君之跟着池歌飞进了游戏项目部分部后，瞬间引得分部员工的注目礼。
平时非工作需要绝不主动与人来往的池歌飞竟然带了一个陌生的人来了办公室,  而且单看年纪不大，很像是池歌飞的同龄人甚至可能更小。
最要命的是，那个工作起来心无旁骛的池歌飞竟然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都放了下来，把整个办公室遮的密不透风。
“什么情况？”
“那是谁？同学吗？”
“看年纪像同学，但是看关系好像很亲近啊？”
“亲近”这个词出现在池歌飞身上，就已经很离谱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  暗戳戳决定抽签派个代表去办公室里面看一看情况。
最终,  被抽中的是分部的一个业务骨干，平时做事非常勤快，为人也很机灵。
他直接空手去敲了门，出乎意料的，池歌飞回应的很快。
走进其中，他发现，早上被池歌飞带过来的小男生竟然在认认真真写作业，只有他刚进来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池歌飞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
业务骨干脑子活络，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问题问出来，池歌飞听了，蹙起眉。
片刻后，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阮君之知道池歌飞是在跟自己讲，乖乖点头：“嗯。”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阮君之一个人，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看到分部的部长也被叫出来了，几个人围着电脑在讨论着什么。
池歌飞工作的时候，表情格外严肃，尽管平时更冷漠，但这种时候多了明显的认真，这也就导致此时的池歌飞特别有魅力。
有时候，阮君之会想，这个人竟然会跟自己是同龄人，明明为人处世都比自己成熟太多。
阮君之眼巴巴地看着，直到池歌飞重新推门进来，他火速坐回原位，装作仍旧在努力刷题的样子。
但他哪里会撒谎？池歌飞一眼看出他的僵硬，坐到他旁边：“刚刚在做什么？”
“刷、刷题。”阮君之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吗？我还以为你在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池歌飞敛下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在看，看了一会儿。”阮君之还以为池歌飞伤心了，赶紧承认。
池歌飞勾着唇角，把人揽进怀里：“题目写了多少了？”
“离上午规定的目标还剩两题。”阮君之现在刷题速度很快，他自我感觉可以再加点目标量。
池歌飞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上午十点，距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小时。
“时间还挺多的。”池歌飞暗示道。
阮君之眨眨眼，凑上前去：“那……亲一下。”
纤长的睫毛颤着，阮君之乖乖闭着眼睛凑在池歌飞的唇边，等着亲吻。
实在是乖得不得了，池歌飞喜欢得很，压着他的后脑勺，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关。
阮君之自从爱上接吻的感觉以后，丝毫亲不厌，只想与池歌飞整日黏在一起。
因为每次接吻的时候，对方会把他拥在怀里，情到浓时抱着他的力道不小，给他一种要被揉进对方骨血里的强烈占有感。
这种感觉是池歌飞喜欢他的最好证明。
两个人不知道缠绵了多久，直到阮君之感觉颈间有些微刺痛，他眼睛微润，嘟囔着说：“哥，你又咬我。”
池歌飞丝毫不觉愧疚，轻舔了下咬的那处，把人拥进怀里。
“我要刷题了。”阮君之靠着他瓮声瓮气地说。
“嗯。”池歌飞应了声，坐在他旁边仍旧没走，从背后环着他，把人抱在两腿之间，看他写题。
直到两道题写完，他抱着阮君之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着自己，又与他亲吻起来。
两个人一直亲热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十二点，管家先生准时来敲了门，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吕老爷子。
因为公共食堂在春节期间不开放，员工们都得出去吃，不过可以凭□□报销。而吕家的厨师每天都会给吕老爷子他们准备外带的午餐和晚餐，而且还有下午茶，所以他们都是留在办公室用餐的。
菜式很丰盛，阮君之跟着吃了个饱肚子，下午还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午休了一会儿，才继续刷题。
因为寒假期间难得有这样全天候待在一起的时候，阮君之格外珍惜，刷完题乖乖等着池歌飞忙完工作，又同他亲密了一阵，直到吃过晚饭，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回家。
初五的时候，正好是一月三十一号，也是池歌飞奶奶的忌日。
阮君之陪着一起去祭拜，池歌飞很认真地把他重新向奶奶介绍了一下。
坐在墓前的阮君之乖乖叫了一声“奶奶”，池歌飞听的心头满是暖意，拉过他的手握着。
今天他们到墓园的时间早，走的时候也比较晚，还没出墓园便碰见了在池歌飞小时候帮他打过官司的吴律师。
这已经是阮君之与吴律师第二次见面了，吴律师多打量了一番阮君之，欣慰地笑着说：“陈女士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阮君之被他说得心头一酸，敛下眸没做声。
吴律师这才看向池歌飞，微微颔首：“多谢您引荐，目前我在吕家工作很顺利。”
“嗯。”池歌飞淡淡应了声，带着阮君之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路上，阮君之好奇地问：“哥，吴律师去吕家上班了吗？”
“嗯，他之前的律师事务所有点负债问题，已经不经营了，正好吕家这边的律师团队在刑事案件上有一个律师位空缺。”
池歌飞以前不会做这种引荐的事，因为他无法信任别人，如果做了引荐这种事，最后有什么后果都必须由他自己来承担。
他是绝对不会冒这种风险的。
但阮君之教了他很多东西，包括怎么去信任别人。
而且吴律师是他奶奶当年找的人，为了他的事也付出了很大心血，为他征得了应有的权益，所以于情于理都是可以暂时信任的。
真要有什么不好，阮君之这个“小先知”也肯定会提醒他。
阮君之觉得挺好的，因为吴律师在未来也给予了池歌飞很多帮助，是个完全可靠的人物。
原文中的池歌飞如同一匹孤狼，因为拒绝相信，吃了很多的亏，但现在，所有的苦痛都过去了，剩下的都是该他摘得的甘甜果实。
*
晃眼间，寒假很快过去，二月八号上午，阮君之返校报到领了书，还帮池歌飞把他的那一份书也领回了宿舍。
不过吕家跟阮家合作的项目已经正式开始推进了，池歌飞被吕老爷子安排跟着项目组一块学习，还作为副手进行项目建议，所以他一开始没直接来学校。
阮君之有一把池歌飞的宿舍钥匙，帮他把书放过去之后，每天一边算着时间，一边乖乖学习。
周五晚上，阮君之下了晚自习后抱着书往宿舍走。
中途，与两个结伴的女生擦肩而过，听到她们在闲聊。
“你的手链好好看啊！”
“是吧？我也觉得超好看！这还是碎钻的呢！”两个女生借着昏黄的校园路灯欣赏手链。
“在哪里买的呀？”
“不是买的，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情人节礼物。”左边那个女生说这话时，面露羞怯，“明天不是情人节了嘛，他本来准备好了情人节当天送给我的，我前几天去他家不小心发现了，他就提前送给我了。”
“哇，好羡慕，真的超好看的。”
之后她们再说什么，阮君之没仔细听，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情人节”三个字上。
他从没跟谁庆祝过这个节日，所以一时间，他竟然把情人节给忘了。
如今他和池歌飞是情侣了，感觉明天应该要做点什么才合适，他是不是也该送个礼物给对方？
一路琢磨着走到宿舍，阮君之看到对门紧闭的宿舍门，才意识到，池歌飞很忙，可能明天根本没空来见他。而且，他也疏忽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想到这里，阮君之顿时失落，为了不让这种情绪影响到晚上的学习，他进了宿舍后先用冷水洗了把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开始看书。
十点半时，池歌飞的视频邀请打进来，阮君之按下接听键，压抑着心中想见他的渴望，乖乖问了好。
池歌飞一眼看出他不太开心：“怎么了？”
“啊？”阮君之眨眨眼，他该不会把失落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不开心，今天怎么了？”池歌飞又问了一遍。
阮君之抿了抿唇，乖乖说：“你不在，我想你了。而且，马上情人节了，我们……”
“明天就回去了。”池歌飞强调，“阮阮，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要给我留门吗？”
阮君之听了他的话，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感觉到心头的失落烟消云散：“那我们会一起过情人节吗？”
“会。”池歌飞声音低沉却坚定。
“那我们明天见。”阮君之很快被哄好，听话地与他做约定。
“好，明天见。”池歌飞与他聊完，很快挂断电话。
阮君之舒了口气，安心地翻开书又多背了两篇作文，才掀开被子躺上床。
凌晨时，阮君之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打开宿舍里的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在看到“哥”这个字眼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阮君之再度确认了一遍，发现真的是池歌飞。
他赶紧按下接听：“喂，哥，怎么了？”
“阮阮，我在楼下，你要来接我吗？”池歌飞的声音像是一道信号。
阮君之迅速披上外套冲出宿舍：“你在哪里？”
“一楼后面窗户外。”池歌飞本来是想直接从这里翻窗进宿舍的，奈何宿管阿姨为了安全，把这边的后窗锁了。
第一次违反校规就失败了，本来要准备的惊喜一下子少了点味道，但他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站着，所以迫不得已给阮君之打了电话。
阮君之一边说着“等等我”，一边踩着拖鞋跑得飞快。
直到跑到一楼，阮君之照着池歌飞说的话找到了后窗，然后，他隔着玻璃看到了窗户外的池歌飞。
赶紧打开窗户的安全扣，阮君之刚往后退了一步，手里就被塞了一大束玫瑰花。
池歌飞隔着窗户递给他的，紧跟着立马翻窗跳了进来，仔仔细细把窗户重新锁好：“回去吗？”
“回的。”阮君之一脸呆滞，不过也知道站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赶紧抱着玫瑰花同他走回宿舍里。
有了光亮，他才好仔仔细细打量手中的玫瑰花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上缠着黑金色的丝绸，其间还立了一只可爱的小鸟玩偶。
因为知晓寓意，阮君之格外喜欢，把玫瑰花靠着桌角放好，才问池歌飞：“哥，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现在就是明天了。”池歌飞抬起手，轻揉阮君之的脑袋，“抱歉，跟着爷爷出差去了，只来得及现在到，没能再早一点。”
“都凌晨了，怎么不白天再回来？”阮君之瓮声瓮气地问他。
“因为你说想我了。”
阮君之眼眶顿时湿了：“我、我连情人节礼物都没准备。”
“那罚你跟我接个吻。”池歌飞指腹压在阮君之的下唇上，双眸幽深。
阮君之什么都没说，昂起头有些急地撞在了池歌飞的唇上。
即使带着疼，他还是义无反顾地亲了上去。

第131章 给你无边安心。
“哥,  你晚上回宿舍吗？”阮君之揉了揉发酸的唇，问池歌飞。
“宿舍里没衣服也没被子。”池歌飞是仓促间回来的，经历过一个寒假,  宿舍里的必须生活用品都还没准备。
“那……那你住我这里。”阮君之伸出手来。
池歌飞握住他的手：“衣服呢？”
“穿我的。”阮君之抿了抿唇，“你等等,  我这就给你找。”
阮君之的衣服小一号，池歌飞大多有点穿不上，能穿的也都贴着身。
阮君之翻箱倒柜了半天，等到池歌飞洗完裹着浴巾出来时,  他才勉强找到一条平角运动裤。
“上衣的话有件比较肥大的卫衣,  你睡觉要穿吗？还是明天……”阮君之把运动裤递给他。
“睡觉先不穿。”说着，池歌飞解开浴巾,  动作利索地套上短裤。
“好，那我把空调调高一点。”阮君之怕他冷，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好在宿舍里面积不大,  只要开着空调，不过一会儿，便非常暖和了。
阮君之靠着里侧躺好，池歌飞靠上去,  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阮君之凑上来正大光明地偷亲了一下他，乖乖地说着“晚安”。
池歌飞心头微动，咬住他的颈侧，直到那处留下一个有点明显的牙印，才松开。
“晚安。”
隔天早上，阮君之准时醒来,  看到池歌飞睡在自己身边,  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
池歌飞本就浅眠,  也跟着醒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直到阮君之轻推着池歌飞说：“哥，等等……”
他面红耳赤，池歌飞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
他们本来就紧紧搂在一起，身体上有什么变化自然而然会感受到，所以阮君之话都没说完，池歌飞手已经探了下去。
阮君之从宿舍里走出来时，脚底还在打着飘，他微红着眼睛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池歌飞抬起手，轻揉着他的后颈，慢慢安抚他。
好在他们没耽误太多时间，勉强算早的先一步开了教室门。不久后，陆陆续续有一班的学生进来，看到池歌飞时皆是下意识的一愣。
池歌飞身上披的校服看起来有点小，主要是肩头那一块撑起来了，袖子因为卷上去露出了小臂，所以看不出是不是偏短。
但怎么看，这件校服都不像是他自己的，因为最明显的是下课出去做早操时，大家都注意到，池歌飞穿的校服裤子短了一截，说九分裤都是给面子了。
一时间，各种帖子出现在了校匿名论坛，其中以“封号专属CP楼”里的回复内容居多。
原本的两百多楼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两千多楼，因为“校服”这件事，大有长期占据首页的趋势。
2319L：前线来报，霸总今天穿了小一号校服！
2320L：瞧瞧这裤腿！
2321L：[图片]
2324L：什么情况？这小娇妻的校服吧？
2328L：啊啊啊啊wsl！！！
2332L：救命！回来第一天就穿小娇妻的衣服？我昨晚根本就没瞅见他出现在男生宿舍啊！
2345L：回来过情人节吗？好甜呜呜呜/(ㄒoㄒ)/~~
2352L：想知道他们互相送了什么礼物，小娇妻会不会把自己送出去？
2353L：楼上的拖出去关起来！咱们这是文明论坛，不准瞎说！霸总和小娇妻那只是甜甜的友情！
2357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363L：去跟班上男生打听了一下，昨天霸总好像半夜才回去（悄悄
2366L：真假？特地为了回来过情人节？我听说我爸说他在公司里很忙啊？
2368L：公司？
2377L：楼上那些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霸总以后可是要继承亿万遗产的男人（羡慕
2381L：卧槽？！
……
论坛里讨论的格外激烈，而两位当事人完全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明天休息一天，今天不用上晚自习，阮君之与池歌飞约好一起去了校外。
街上相伴的情侣很多，挽着手的搂着腰的，阮君之看了看，也想跟池歌飞牵手。
没等他提出要求，下一秒，他的手便被冰凉的大掌握住。
阮君之侧头看向池歌飞，因为与对方的心有灵犀而开心。
“要去看电影吗？”池歌飞牵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好啊，我们看什么？”阮君之答应的很爽快。
“到电影院看看排片。”
正巧学校附近有个还不错的电影院，当日排片详细地挂在了屏幕上，两个人研究了一下，时间最合适的就是晚上八点的那场，正好看之前他们还能出去吃顿饭。
池歌飞走到前台买票时，发现这场正巧是VIP情侣厅。本来在情人节这天，这种厅基本会爆满，但因为开在学校附近，组合票价520元对普通学生来说过于昂贵，所以正好还有很多余票。
池歌飞毫不犹豫地挑选好位置付了钱，然后带着阮君之出去吃饭。
等到他们吃完回来时，电影院里正是人多的时候，因为有个厅的电影刚刚放映结束，很多观众从其中涌出。
阮君之和池歌飞避开人群，一起去买了爆米花，阮君之很久之前有过喝可乐喝坏肚子的经历，所以池歌飞看都没看可乐，去旁边的饮品区买了两杯热牛奶。
坐进电影院里，阮君之发现，情侣座从后面看是一个巨大的桃心，两个椅子连在一起，许是灯光昏暗的缘故，看起来是深红色的。
走到正面，很像是由两个有巨大靠背的椅子拼成的双人沙发，看着很是舒适。
坐下之后，阮君之接过热牛奶，草莓味萦绕鼻尖：“是草莓味的？”
“嗯。”池歌飞买的时候特地挑的草莓味，他总觉得喝完草莓牛奶的阮君之吻起来会更甜。
“闻起来好香。”阮君之嗅了嗅味道，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电影院里卖的这个草莓牛奶单尝口感，意外的并不劣质，反而非常丝滑香甜，阮君之很喜欢。没一会儿，他就喝了小半杯。
正巧电影开始，才没让他一口气把牛奶都喝完。
电影是很应景的爱情电影，赶着情人节上映就是为了冲冲票房。不过剧情只能说中规中矩，有搞笑的点，也有感人的地方，只是导演想表达的很多，偏偏拍出来的每个场景都缺了点味道。
阮君之看了一会儿，埋头认真吃了一些爆米花，又喝起了草莓牛奶。
剩下半杯喝完，池歌飞的那杯也递到了他手边。
阮君之摇摇头，小声说：“喝饱了，刚刚才吃了晚饭的。”
“嗯。”池歌飞没多说什么，把牛奶又放了回去。
直到电影进展到高潮，男女主拥吻在一起，坐在阮君之他们后座的一对情侣也开始接吻，两个人也不知道还做了什么，喘息声愈发明显。
情侣座位给了观众充分的隐私，连左右位置的人在做什么都看不到，更别说看前后的了。
阮君之也不想看，只是被电影的声音和后面的声音包夹，他有些不自在，借着昏暗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池歌飞。
然后，他看到，身边的人也在看自己。
两个人对上视线的瞬间，几乎在同时很默契地拉近距离，很快的，阮君之就被池歌飞揽着腰拥进了怀中。
周围嘈杂的声音恍若一下子消失不见，连彼此间衣物摩擦的声音都放大了。
阮君之整个人都靠在池歌飞怀中，直到缠绵的亲吻结束，他听到池歌飞在他耳边说：“阮阮好甜，草莓味的。”
“是牛奶……”阮君之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能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
池歌飞喟叹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距离宿舍关门还有半个小时，偏偏路上的行人不见少，甚至有一些穿着校服在约会的学生。
与池歌飞并肩往学校走，阮君之在过马路时与三个熟悉的面孔擦肩而过，等他回过头，那三道身影已经完全被车流覆盖。
“怎么了？”池歌飞注意到，回头看他。
阮君之舒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还以为看到熟人了，认错了。”
“嗯，走吧。”池歌飞伸出手来。
阮君之乖乖把手递到他的手心里，同他一起进了校门。
相较于街上的热闹，学校里此时反而是最为安静的，因为走读生全都回家去了，留下的小部分住校生当中还有不少在外面玩。
在路过操场边的秋千时，阮君之轻轻拉了下池歌飞的衣角：“哥，我们可以去坐那个吗？”
“好。”池歌飞陪他走过去，等到他坐上了秋千，小幅度地帮他推了几下。
阮君之借着力，很快荡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设施，他却玩的不亦乐乎。
池歌飞在旁边看了不过片刻，便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个视频。
阮君之注意到了，荡的速度慢下来，直到秋千完全停下，他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哥，过来一起。”
如果放在以前，池歌飞绝对不会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但面对阮君之，他二话不说坐了上去，手还揽上了阮君之的肩膀。
他个子高、腿也长，坐下之后，与只能勉强用脚尖点地的阮君之不同，他踏踏实实踩在了地面上。
所以，在池歌飞轻松借力之后，秋千再度荡了起来，而且荡的还挺高。
阮君之看着秋千荡起时，他与天空的距离不断缩短，有种伸出手来就能摸到星星的大胆错觉。
他想起刚刚过马路时，仿佛看到了院长和曲艺，还有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院长和曲艺是他在穿书前唯二牵挂的人了，心中会有不舍是当然的，但就像他已经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他想，院长和曲艺以及那个人也一定会有非常美好的未来。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无形之中，阮君之感觉自己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池歌飞始终盯着阮君之看，注意到他在想什么时，并没有打断他的思绪，等到他眼神里重新有了光芒，才问：“要回去吗？”
“好。”阮君之昂起头，乖乖答应。
池歌飞牵着阮君之回到宿舍，直到晚上他钻到自己怀中。
他问：“阮君之，你会走吗？”
“那次桌子打湿，我看到了你的笔记本，所以，阮君之，你会走吗？”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不确定的口吻来询问。
阮君之心头一跳，借着昏暗的小夜灯与池歌飞对上视线。
良久，他凑上前给了池歌飞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然后紧紧抱住他。
“不走。”阮君之想给这个人无边的安心，“哥，我说过我是属于你的，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池歌飞将吻落在他的眉心：“好，我信你。”

第132章 我的无边馈赠。（正文完结）
自二月末的月考结束以后,  整个高三年级完全进入全科目复习状态，各种模拟考频繁上线，学生们的日常生活中除了刷题就是考试。
池歌飞除了开学那阵子请了长假,  大部分的时间还是留在学校陪阮君之念书的。
随着天气逐渐转暖，阮君之换上了夏季校服,  很快迎来了五月末的最后一次模拟考。
考完之后，所有高三学生连着上了两天课，老师们把最后一次模拟考的试卷讲解完。在六月二号下午开完高考动员会回到教室后，孟萌来教室给大家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开班会了,  这一年期间,  大家都非常努力地学习着，老师感觉到很欣慰。老师也相信,  在三天之后的考场上，大家都能取得自己心满意足的成绩。”
“当然，高考并不会决定一个人的一辈子,  只能说是影响你人生发展的一部分，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大家问心无愧就够了，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自暴自弃。”
“老师相信,  在几年之后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想做的事，都有着自己最好的未来。”
“所以，高考加油！”
孟萌的一番话让大家瞬间热血昂扬，连一向内敛的阮君之都有些激动，红着脸跟大家一起喊了一句“高考加油”。
接下来,  就是三天的考前休息和看考场的时间。
阮君之的考场在尚河市国际私立小学,  曾经他参加奥数夏令营的地方,  因为是比较熟悉的地方，他倒也不急着去看考场，打算利用前两天的时间在家好好复习。
而正巧阮正志和梁蕴和五号下午才回来，所以阮君之大胆地邀请了池歌飞来他家住两天。
池歌飞推掉了手头的事情，二号下午一放学，便跟着阮君之去了阮家。
晚上洗漱之后，阮君之被池歌飞抱在怀中，手里捧着整理好的课文在巩固。
因为有池歌飞帮他挑重点提问，他复习得很快，厚厚一沓要背诵的东西很快就巩固完了。
“睡吧，明天再看。”池歌飞一边亲他的耳侧，一边哄他。
“那我定个闹钟，明天早点起来复习。”阮君之说着，伸手拿过手机改闹铃。
池歌飞没阻止他，因为高考期间保持规律的生活作息是必要的，乍一睡懒觉可能会影响到复习状态和复习效率。
“考完了之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池歌飞靠在他耳边问他。
“哥，你到时候是不是要去公司上班？”阮君之回头与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会去，但也会有休息的时候。”
“那……”阮君之沉思一阵，掰着指头数，“我想去你那里陪你上班。”
“就这个要求？”池歌飞诧异地挑眉。
“还有，等成绩出来了，如果我考上了清北大学，我们可以去平北旅游吗？我想重新以大学生的身份看看校园。”阮君之说这话时，有些微不好意思。
池歌飞沉声笑了笑，一边亲他一边说：“好。”
得到了许诺，阮君之很是开心，转了个身坐在他怀中与他接吻。
*
三号和四号两天，池歌飞陪着阮君之在家复习，保姆阿姨来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多避讳亲昵，保姆阿姨看的欢喜，做了两天的大餐，还亲手做了很多糕点给两个人作为下午茶。
因为五号下午阮正志他们要回来，池歌飞没多留，五号上午便准备离开。
阮君之格外舍不得，把保姆阿姨做的糕点和小饼干给他打包了好大一份，又跟他拥着吻了好一会儿，才把人送走。
下午，阮正志与梁蕴和一起回到家，陪着阮君之去尚河市国际私立小学看了一下考场。
六月六号早晨，阮君之吃了父母亲手做的荷包蛋和油条，还喝了一杯热牛奶，径直奔赴考场。
“阮阮，爸爸妈妈在外面等你，考试加油，不要急，慢慢做。”阮正志看起来比阮君之这个准考生还要紧张。
“好。”阮君之乖乖应下。
“乖，听你爸爸的，慢慢来，有不会的问题咱们跳过，不要纠结，我们阮阮这么聪明，不会的题目别人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嗯。”阮君之答应着，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顿时怔在原地。
池歌飞从车上走下来，与阮君之对上视线的瞬间，迈着步子走近他。
然后，他先是礼貌地同阮正志和梁蕴和问了好，才把一个东西塞在了阮君之的手心里。
梁蕴和感觉池歌飞有话要跟阮君之说，拉着阮正志先一步说：“我们去对面咖啡店坐一会儿，阮阮考试加油。”
“好，谢谢爸爸妈妈。”阮君之感觉到了梁蕴和的用意，乖乖道谢。
梁蕴和笑笑，扯着阮正志很快走了。
阮君之这才把手心摊开，摆在他手心的是一个浅蓝色的小香包，上面用金线绣着“金榜题名”四个字。
“这是……？”
“考试加油。”池歌飞没细说。
这个小香包其实是他昨天下午去庙里求的，大师说“求得此包定能金榜题名”，他不信这些，但阮君之要参加高考，他宁可相信一回。
不止是阮君之想要与他念同一所学校，其实，他比阮君之更想与对方一起读书。
阮君之心底暖暖的，靠上前给了池歌飞一个拥抱：“谢谢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嗯。”池歌飞亲了亲他的耳侧。
不远处，与阮君之同一个考点的王南和焦雨刚下车，就看到拥在一起接吻的两个人。
焦雨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他们……！”
王南抬起手，迅速捂住焦雨的眼睛，把人往考场里拽：“非礼勿视知不知道？”
“池歌飞跟阮君之在谈恋爱？！”焦雨憋了半天，等到能看见路了，诧异地低声咆哮。
“有什么惊讶的？还是你……有什么歧视？”王南眯起眼睛，他作为“封号CP”的粉头，必须要冷静地维护正主的幸福！
“没有，就是……有点惊讶。”焦雨叹了口气，“好羡慕啊，我怎么就遇不到帅哥男朋友呢？”
王南“嗐”了一声：“这就是你羡慕不来的缘分呐！”
*
校门口，与池歌飞亲昵完的阮君之微红着脸，乖乖同池歌飞道别，抱着文具前往了考场。
高考考场内气氛紧张，再加上大家基本都是与陌生学生坐在同一考场里的，鲜少有认识的人同一考场，所以格外安静。
阮君之所在的考场里倒是有个熟面孔，是之前夏令营里一起培训的人，对方还跟阮君之打了招呼，但他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只礼貌回应了一下。
对方也没多说什么，打完招呼很快安静下来等待开考。
在距离开考还剩五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拆密封袋清点试卷，原本广播中循环播放的考生守则已经不再放送。
阮君之深吸一口气，把黑水笔和涂卡笔拿出来。
等到试卷发到手中，他大致浏览了一下试卷的构成和最后的作文题目，认认真真开始答卷。
语文试卷今年不难，连作文题都中规中矩。阮君之不是容易冒险的人，所以在答题的时候，他规规矩矩，保证了准确率的同时也保证了分值。
下午的数学卷是近三年来最难的一年，不少学生出了考场纷纷抱怨数学考砸了，不过阮君之自我感觉特别好。
与在校门口等他的池歌飞见上面，池歌飞问他：“感觉如何？”
“我好像……考得挺好的。”阮君之面对池歌飞时，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喜悦分享出来。
“嗯，明天继续加油。”池歌飞牵过他的手。
阮君之说话都会留有余地，所以当他如此有信心的时候，就证明的确考的很好。
“好。”听了池歌飞的鼓励，阮君之心情愉悦地乖乖应下。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池歌飞推掉了手边所有事，一直陪着阮君之，早上来送小零食，考完了等着接他。
阮正志和梁蕴和自然都是在的，梁蕴和跟池歌飞聊得还算愉快，阮正志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两个孩子感情特别好这个事实。
直到高考结束，所有学生彻底放飞自我，阮君之反倒觉得格外感慨，没有疯玩，先回家收拾了一番东西。
池歌飞也在，陪他一起整理书。
把高中三年的书分年级摞好之后，盘腿坐在地上的阮君之看了又看，把高二年级和高三年级的书重新堆到了一边。
对他来说，最特殊的就是这两年。
他穿书来到这个世界，重拾了光明，拥有了幸福的家庭，疼爱自己的父母，学会了很多知识，更有了最爱的人。
好像他向往过的一切都拥有了。
阮君之想了想，把高二和高三的书用一个大箱子装了起来，还把白色封面的日历本放入其中，而高一年级的书单独又用了一个箱子装起来。
“不卖了？”因为看到白色笔记本也被放进去了，池歌飞猜到他的用意。
“不卖了，留在家里做个纪念。”阮君之将整理好的箱子贴上透明胶带封好，放到了床下面。
池歌飞什么也没说，轻揉着阮君之的圆滚滚的后脑勺。
阮君之摆好箱子，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池歌飞身上。好半晌，他笑道：“哥，你对我真好。”
池歌飞手上的动作一顿，环过他的腰，把人带进怀中抱着。
“你是我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嗓音低沉，曾经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尽是深情。
“只对我好。”阮君之好似被塞了一颗糖，心里甜滋滋的。
他搂住池歌飞的脖颈，凑上前去微红着脸索吻。
池歌飞咬住他的唇，轻轻吻他。
两个人的呼吸暧昧地交缠，阮君之最终软着腰红着眼角靠在他怀中，池歌飞将他紧紧抱着。
感觉到对方与自己同频率的心跳，阮君之喃喃道：“哥，还好我来这里之后，一下子就遇到你了，这一定是老天爷的命运安排，你是我来这个世界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了。”
池歌飞紧抿着唇，并未作声。
阮君之始终会说自己对他如何好，总说遇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池歌飞却一直觉得对阮君之还不够好，因为阮君之教会他的、帮助他的太多了，根本无法简单衡量。
或许是他太久没对一个人好过了，他甚至想把全世界都摘下来送给怀中的人。
因为，阮君之于他来说，代表了他的整个人生。
良久，池歌飞沉声开口：“阮君之，你才是人生予我的无边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