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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角受的白月光先婚后爱了
作者：沈圆圆圆
内容简介
 刑警攻x明星受，先婚后爱 莫君弈，刑侦大队大队长，华阳市警察局中让人闻风散胆的存在，属于犯人见了他腿软，同事见了他绕着走的类型，人送外号活阎王。 然而阎王最近有个不为人知的烦恼，他偶然间得到了一本书，书里面他是主角的众多追求者之一，然而这本书却在主角受的白月光回国之际太监了。 莫君弈无言地合上了书，就在此时，他的相亲对象姗姗来迟，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莫君弈毫无防备地抬起了头，猝不及防地便跟本书呼声最高的角色隔着墨镜对上了眼神。 他是作者钦定的颜值巅峰，主角受全书唯一指定白月光，攻一大哥永生难忘的心中刺，高岭之花人设的集大成者苏星桐。 不过很快莫君弈便发现，书里的描写好像出现了一些偏差 五百万，给你个机会跟我领证一年。对面戴着墨镜都遮不住冷艳高贵气质的大美人从头发丝到眼尾都写着不要不识抬举几个字。 一年之后，事业蒸蒸日上的苏星桐红透了半边天，同时也招来了不少黑粉，然而正当他的粉丝和黑粉掐得火热之际，他的名字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出现在了热搜上： #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 #隐婚一年，不慕名利# #刑侦大队长的心里话# 粉丝：？ 黑粉：？ 路人：？ 1.对外严苛对内温柔刑警攻x外表清冷撒娇精大美人受 2.主攻，互宠，极端攻受控慎入 3.双c，同性可结婚背景，非典型先婚后爱，甜文勿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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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初见
凌晨一点，华阳市郊区。
紧邻高速的马路上人迹罕至，路灯坏得相当整齐，一眼望去居然没有一个完整的。黑暗偏僻的拐角处坐落着一个荒芜的公共卫生间。
四下寂静无人，风声卷过旁边的树叶，藏在花坛后面的人咽了咽口水后忍不住道：“莫队，今天真的能......”
“噤声。”一声轻但严厉的声音响起，先前那道声音的主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花坛后面的两人正是华阳市警局刑侦队的队长以及他的队员，他们正在蹲守一个连环奸杀女性的恶性嫌疑犯，还有几个队员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嫌疑犯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心情却不由得沉了下来。
就在此刻，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身边传来了队员沉不住气的呼吸声，莫君弈冷静且迅速地按下了身旁的人，随即朝身后隐秘地挥了挥手，意思是：照计划进行。
几分钟过去，乔装过的女警装作来上洗手间的样子，打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厕所。那个矮小佝偻的身影迟疑了片刻，随即跟了上去，莫君弈眼神一暗，然而当那个身影终于走进女厕时，变况陡生。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高速口飞驰而下，随即停在了这处和它相当不搭的荒芜路口，从副驾上下来了一个青年，他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从里面走下来了一个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不过即便隔的这样远，依旧能看出那个男子的身材相当挺拔修长。
莫君弈不由得在心下啧了一声，微微皱起眉做了一个手势——计划提前。
队长一声令下，刑侦队全体人员迅速从隐蔽处冲了出来，按着先前排练好的布置包围了整个厕所。
那个抬脚正打算朝这边走的男子见状顿了一下，似乎是被惊到了。
不过莫君弈眼下没空管那人，他冷着脸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与此同时，女厕内骤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随即一个身影从窗口猛地跳了出来。
“站住！”“举起手来！”“不许动！”训练有素的刑警们立马抬起了枪，但在极端情况下的亡命之徒是难以估测的。
嫌疑人虽然佝偻，身手却异常的矫健，他狭小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莫君弈余光瞟见他冲向的那个人，心说不好，立马呵道：“何涛！”
名为何涛的男子正是方才在莫君弈身边小动作频出的队员，此刻的他却被亡命之徒吓得枪都举不起来，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地怔愣着。
嫌疑人手下刀光一闪，还没碰到他，何涛自己便先倒了，嫌疑人见状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越过他朝路边跑去，似乎在嘲讽警方的用人不当。
刑警们见状立马追了上去，然而这一切发生得过□□速，周围除了那辆轿车的车灯便再没了其他光亮，刑警毕竟不是武警，在黑暗中难免投鼠忌器，即便有枪也不敢开。
他们眼看着嫌疑人朝那辆黑色的轿车跑去，那架势分明是打算劫车。
类似助手一样的青年见状立马挡在了黑衣男子的身前，嫌疑人知道一旦被抓住等待自己的只能是死刑。电光火石间他陡然想到：既然如此，那不如再拉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一暗，抬手便向那个助手刺去，然而被他挡在身后的男子却在此刻一把将面前的人拉开，让自己暴露在了罪犯的刀尖下。
“苏老师——！”那助手见状瞳孔骤缩，忍不住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君弈就着车灯那股微弱的光亮，抬手迅速且精准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应声穿透嫌疑人的小腿，血涌如注，那人猛地一踉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刀尖离那个男子仅有一公分。
追到车边的刑警们一拥而上，将还在企图逃脱的嫌疑人按在了地上，一时间嫌疑人痛苦的□□声响彻黑夜。
莫君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掏出手铐半蹲下来将嫌疑人的手铐在一起。
“嗬——”嫌疑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汗如雨下，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耽误他抬头阴狠地看向莫君弈，“小兔崽子——啊——！”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脚踩到了腿上的枪口处，莫君弈皱着眉扭头，对着那人厉声道：“何涛！”
何涛愤愤地收回腿：“这样的人渣，莫队......”
“再怎么样也不是你现在动手的理由。”莫君弈冷着脸骂道，“刚刚让你动手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何涛闻言悻悻地低下了头，周围的人也随之沉默了下来。凑上来想说点什么的助理也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唯独那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看着莫君弈讶异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了几丝异样的光，似乎认出了什么人。
莫君弈的队员已经被他骂出经验了，心下惊惶不定，感觉他们队长骂完何涛该轮到了他们了。
果不其然，莫君弈骂完何涛眸色一凛，转头看着自己手下的队员，声音如同浸在冰里：“还有你们，一个个吃干饭的，拿着枪不敢开，不如滚回家卖红薯！”
就在此刻，全场唯一一个不用挨骂的人拎着高跟鞋从厕所那边跑了过来：“怎么样，抓到了吗！”
副队长柳明华拎着蹩脚的高跟鞋走到了跟前，看清楚状况后松了口气：“好家伙，你们这气氛我还以为失败了呢。既然抓到了怎么一个个都丧着脸呢，真是......我艹！”
她说着说着用余光瞟见了站在旁边的那个男子，一个没忍住直接来了个国骂。
莫君弈被她喊的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了那个人。
方才事发紧急，莫君弈并未注意没注意，但他眼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子的外貌居然不是一般的出众。丹凤眼加上薄唇，是典型的东方美人，车灯微弱的灯光下，这个男子美的相当张扬，甚至美出了一些不真实感。他看起来不大喜欢笑，但那张脸带来的莫名的妖冶感却和他周身冷冽的气场相当犯冲，冷总带艳，不像什么好人。
周围的队员们见状也回过了神，何涛好奇地问道：“柳姐，你熟人？”
在那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柳明华蓦然脸色一红，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哪能是我熟人啊，这可是大明星啊，你们真是群直男。那个，这位，您...您是苏星桐吧？”
那男子闻言收回目光，礼貌又带着些矜贵地点了点头：“是，您好，警察小姐。”他一开口，那种若有若无的妖冶感便更强烈了。
莫君弈听到他的名字后却微变了脸色，苏星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一眨不眨地看了过去。
两人隔空对视，何涛一无所知，还在旁边撇着嘴嘟囔道：“切，我以为谁呢。将军坟前无人问，戏子......”
“何涛。”莫君弈一边看着苏星桐一边冷冷地打断道，“滚回去写检查。”
苏星桐似乎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说话，闻言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很快他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实在对不起，今天晚上给各位添麻烦了，请问各位需要什么帮助吗？”
莫君弈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把那血快流干的嫌疑人带走，闻言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尽快离开为好。”
未曾想苏星桐听了不但没有走，反而用那双明亮异常的眸子看了莫君弈片刻后突然问道：“警官，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句话听起来自恋又怪异，但从他这样一个美人的口中说出来居然不显突兀。
莫君弈闻言一顿，旁边正在穿鞋的柳明华则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她加入刑侦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老大说话，更为离谱的是，这人还是大名鼎鼎的苏星桐。
莫君弈确实认识他，不过和大部分人不同，他认识苏星桐的方式并非通过媒体或者网络，而是通过另外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小说。
但眼下并非回忆的好时机，莫君弈收回思绪，在柳明华震惊的目光中，他不咸不淡地撂下了一句：“你想多了。”言罢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苏星桐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在助理小心翼翼的催促声中，他抿着唇扫了扫衣摆，半晌才轻哼了一声道：“莫君弈……罢了。”
华阳市特大连环奸杀案终于告破，各大媒体几乎踏破了警察局的门槛。
作为刑侦队的队长，莫君弈自然是首当其冲，他被一众记者围追堵截，卷宗都写不了多少，整个人被搞得烦不胜烦，恨不得把办公室的门焊起来。
在今天第七次被敲门声打断写卷宗后，莫君弈终于忍无可忍，头也没抬便冷声道：“有事找柳队。”
“莫队真是日理万机啊。”一道年迈且戏谑的声音响起。
莫君弈愣了一下后立马抬起了头：“李局？”
李局长笑着推门走了进来：“我听说你把新来的小何给骂走了？”
何涛实际上是李局长夫人的外甥，莫君弈闻言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随即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是，不过事出有因。”
“欸，”李局长走上前拍了拍他，“我又不是在责备你。这事你做的很好嘛，那小子被他姨宠的没边，吃个苦头也是好的。唉，这同样都是外甥，你怎么就那么给你姨和你姨夫长脸呢？”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到了他姨身上，但莫君弈闻言还是心下一松，但没等他开口，便听见李局长话音一转道：“不过人小何年底就要结婚了，你在别的方面可是相当给你姨长脸，就是这人生大事上嘛......你可比不上人家小何。”
莫君弈眉心一跳，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变得真快，无奈之下之好搬出了屡试不爽的理由：“谢谢李局关心，不过我喜欢......”
“嗨，不就是喜欢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李局长却摆了摆手打断道，“你说你，常年在外跑，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你又不愿过继到你小姨名下，说句不好听的，将来万一有个闪失，抚恤金都没人领。你别嫌叔说话不好听啊，我有个高中时候的老同学，他说他门下有个学生，刚好在前几天回国了，那孩子个人条件相当不错，虽然家里面好像有点问题，不过配你绰绰有余了。怎么样，给叔一个面子？”

第002章 相亲
李局长本名李振雄，是个南方人，说话慢悠悠的，时常带一些口音。他和莫君弈的小姨还有姨夫是老朋友，时常“关照”莫君弈，只不过关照的方向不大对，搞的莫君弈一听见他说话就头疼。
莫君弈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拒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方才的一句话：“前几天刚回国？”
说来不赶巧，那个名为苏星桐的大明星在高速路口和他遇上的日子也是在几天前。
李局长却不明所以：“对啊，人千里迢迢从外国赶回来，你好歹跟他见一面吧。”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为了莫君弈专门回来的一样，不过莫君弈没空管这个，他微微蹙着眉问道：“不知道这位先生贵姓？”
李局长以为他动心了，眼神一亮道：“姓苏，叫苏星桐，好像还是个明星，放心，绝对配得上你。”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莫君弈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有了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他一改方才坚决拒绝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后道：“既然有缘，那便见一面吧。”
李局大喜过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那孩子刚好这几天都有空。唉，说起来你也该休休假了。”
莫君弈答应了下来，中午回家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到达约定的地方时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莫君弈看了眼表，见时间还早便点了杯美式后研究起了手机里的小说。
莫君弈之所以对苏星桐这个名字如此敏感，就是因为这部小说。
这是一部凭空出现在他手机中的小说，一开始看的时候莫君弈没多想，只当是APP出现了BUG，但是刷新了几遍后页面依旧没有恢复，莫君弈当时刚刚通宵，只想找点消遣维持清醒，故而他见刷新不成便将直接就着阅读了起来。
小说的主线相当狗血，讲的是一个名为黎景含的富家子弟在家族破产后被人凌辱、遭人暗算，期间和四个男人藕断丝连，最终又走上巅峰的故事。
和一般意义上的狗血小说不同，书中的黎景含其实是个非常聪明且富有胆识的人，唯独遇上渣攻的时候就跟下了降头一样，任他欺骗、凌辱、玩弄，没有任何反抗。
前面的剧情还算正常，但看着看着莫君弈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名为黎景含的主角在小的时候还有一个玩伴，两人称得上青梅竹马，这个小竹马在一起针对黎景含的绑架案中和他一起被绑走，并且成功救了他一命，后来这个人就成了黎景含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苏星桐。
这个情节看似没有什么，但这起绑架案和现实中的一起真实的绑架案出离的吻合。
十七年前，华阳市郊区的一个城中村里闹了一起不小的绑架案，被绑的是当时首富家的公子，而接手这一案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华阳市公安局有铁莲花之称的刑警队队长——莫君弈的小姨莫青莲。
这个案子因为涉及的人员不大光彩，虽然闹的沸沸扬扬的，但是很快便被压了下来，截至目前局内知道的人也不多了，莫君弈还是在他小姨那里知道了这起案子。
看到这里，莫君弈立马警觉了起来，然而当他想把整部小说下载下来时，他失败了。意识到事情不对，莫君弈冷静地做了两手准备——截图保存和手写笔记。
小说的原本在他截图完后果然离奇失踪了，眼下他看的正是自己截图保存的内容。
前面提到这是一个主角受和四个攻纠缠的故事，但不幸的是，作者玩脱了。
之后的剧情中，作者用了大量的篇幅去描绘主角受黎景含和他那个渣攻的爱恨情仇，其他的三个攻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姓名，一个只在作话里有姓名，还有一个是活在回忆里的白月光。
更为不幸的是，那个只在作者有话说里有姓名的攻名为莫君弈。
莫君弈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认识什么黎景含，他对此感到了无比荒诞和巨大的匪夷所思，但为了弄明白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下去。
每当黎景含被那个渣攻玩弄谩骂，他都会想起小时候那个救了他的玩伴，于是苏星桐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美化，苏星桐的地位在评论区读者那里也是水涨船高，刨除评论区百分之九十的污言秽语后，剩下能看的百分之十基本上都是在赞美苏星桐。
这也是莫君弈为什么对苏星桐印象那么深的原因。
黎景含忍了又忍，评论区的读者骂了又骂，剧情终于来到了白月光苏星桐回国的章节，然而莫君弈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己的名字，倒是看见文章的进度来到了95%，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打开最后一章的评论区截图一看——果不其然，这本书太监了。
他皱着眉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就在黎景含忍辱负重时，苏星桐乘坐的飞机滑过天际，宛如神兵天降般降落在了机场的跑道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莫君弈呼吸一滞，正当他打算去详细去看黎景含又被怎么了的时候，一个身影招呼也没打一声便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敏锐地抬起头，只见一个戴着墨镜却不掩冷艳的美人坐在自己面前。
“莫警官，又见面了。”和书里面被美化出来的清冷温柔不同，眼前的苏星桐从眼角到头发丝都遮不住他身上冷艳的气质。
莫君弈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只是关了手机，随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星桐：“下午好，苏先生。”
苏星桐似乎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好，反而开门见山道：“五百万，给你个机会和我领证一年，如何？”
莫君弈平生头一次遇见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同时也没想到苏星桐身上的反差能有这么大，故而他沉默了几秒才回道：“不好意思，我们人民警察不接受金钱贿赂。”
“是吗？”苏星桐摘下墨镜，用那双璨如晨星的眸子看着他道，“那美色贿赂呢？”
莫君弈终于有了反应，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苏星桐勾了勾唇：“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不要紧张啊警官。”
莫君弈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和小说中有这么大的反差，只是敲了敲桌面提问道：“你的目的？”
苏星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为了应付我的父母，这个答案满意吗？”
莫君弈的第一反应是苏星桐在诓他，这倒也不怪他，毕竟一个正当红火的大明星，为了父母要跟人协议结婚，这换了谁估计也没法相信。
“苏先生如果想要达成一份协议，”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睛道，“那至少要拿出些诚意。”
“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不信。”苏星桐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着他便站起来要走，他这副宛如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样子可以说是把“欲拒还迎”发挥到了极致，但莫君弈依旧顺着他的意思道：“等一下。”
苏星桐眼神一闪，稳稳地坐在那里转过身：“莫队长改主意了？”
莫君弈不是改主意，而是早有打算。
这本小说的古怪之处自不用说，眼下能够一探究竟的方法也就这一个，况且他跟苏星桐领证着实也没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无论苏星桐想借这张证做什么，最终算下来他都不吃亏。
“我答应你。”莫君弈喝了最后一口咖啡，“你的五百万我不需要，但期间我有需要你做的事情你不能推辞。”
苏星桐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莫君弈好像看透了他的心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别多想，我不需要你投怀送抱。”
苏星桐好似被戳穿了心事一样，有些尴尬地躲了躲视线：“是莫警官不要多想才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最好。”莫君弈看了看表，突然话锋一转，“刚好今天周五，身份证带了吗？”
“啊？”苏星桐方才还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染的样子，此刻却被他问的愣了一下，“带了。”
“那就赶紧喝，喝完民政局。”莫君弈宛如在办案一样冷淡，好像他说的完全不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苏星桐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乖乖地低下头喝了起来。
趁着苏星桐喝咖啡的时间，莫君弈把小说又拿了出来，方才的最后一章他只是看了个结尾，详细的内容并没有看。
只见作者非常懂得欲扬先抑的道理，在苏星桐就要回来的最后一章，黎景含的境地落魄到了极点——他一无所有，只能去KTV打工，而他作为一个落魄的富家少爷，打工的时候非常不巧地撞见了一些昔日的富家子弟，又非常不巧地被其中一个人羞辱，而那个人羞辱的方式就是扬言要包养他，这个说法得到了周围一众人马的起哄。
作者在有话说里面表示：“这个是炮灰攻啦，谢渣和苏哥哥马上就到现场了！”
不过更加不巧的是，这个炮灰攻有个非常文艺的名字——陆恒羽，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莫君弈的亲堂弟。

第003章 领证
堂弟，顾名思义，就是莫君弈叔伯的儿子，按理来说他们俩应该同姓，不过陆家树大根深，内里的弯弯绕绕数不胜数，莫君弈平生对争权夺势没有任何兴趣，为了避免那帮子对陆家财产趋之若鹜的人把他当靶子，当他父亲走后，他便直接随了母姓。
不过莫君弈虽然对陆家没什么好感，却唯独有一个不算例外的例外——陆恒羽。
这小孩从小实心眼，长大了和陆家其他肚子里百转千回的人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君弈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因此，当莫君弈看到最后一章的情节时，他几乎是立刻就蹙起了眉。
在这本小说中，除了无恶不作的攻一齐影，其他羞辱过黎景含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不用说一个作者钦定的“炮灰攻”了。
“走吧，我喝完了。”苏星桐对他在想什么一无所知，开口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君弈回过神点了点头，站起来的同时打开微信给陆恒羽发了一条消息：“死了没，滚出来。”
这条消息一直到两人坐上车也没得到回复，莫君弈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副驾驶的苏星桐，这大明星心安理得地扣着手机，俨然一副把莫君弈当司机的样子。
感受到身旁人的视线，苏星桐抬起头看向他，颇有些无辜地开口道：“警官，我不会开车。”
对于这种什么也不会的社会废人，莫君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地拉开了安全带。
苏星桐见他这副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勾着嘴角继续玩起了手机。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民政局，领证的过程也没有什么障碍，唯独在拍照片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工作人员看着镜头中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两人，略带无语道：“两位先生，麻烦靠近一些。”
莫君弈闻言朝右边移了一点，苏星桐连样子都懒得做，屁股一动不动。莫君弈顿了一下，工作人员没有察觉，看着镜头继续道：“麻烦两位抱一下。”
苏星桐听见这话扭头看了看莫君弈，傲气中带着些促狭。
莫君弈却直接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无语道：“您二俩是来结婚的还是来结拜的啊。”
苏星桐“噗”一下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对工作人员道：“不好意思啊，他有点木。”
莫君弈其实是个相当有生活情趣的人，只不过看对谁了。眼下被平白扣了口黑锅，他眉心一跳，扭头略带不善地看向苏星桐。
苏星桐却好似没看见他的脸色一样，硬是把莫君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掰下来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看着苏星桐的微笑和莫君弈的冷脸，工作人员一边按快门一边脑补了一堆关于契约婚姻的爱恨情仇。
临走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地对莫君弈道：“您的先生看起来很爱您，不过婚姻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的。”
这话搞的莫君弈有些无语，苏星桐则是一路笑到了上车，莫君弈瞟了他一眼，苏星桐有恃无恐道：“警官别瞪我啊，婚姻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的。”
他话音刚落，莫君弈的电话便响了，不过打来电话的不是刚刚才被他骂过的陆恒羽，而是警局的座机。
莫君弈见状敛了神色：“喂，什么事。”
“莫队，刚刚审讯的时候嫌疑人无意中透漏了一个信息。”对面的人快速道，“先前的几起案件中，还有一个幸存者。”
莫君弈蹙眉问：“具体信息......城中村十七号刘红雨......好，让柳副队先去村口等我，我马上到。”
听到“城中村十七号”几个字，旁边全程当隐形人的苏星桐顿了一下，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莫君弈，等到他挂了电话后问道：“城中村闹命案了？”
很少有人会把他这样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和“城中村”联系在一起，莫君弈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回答：“机密。”
苏星桐顿了几秒，随即小声“哼”了一下，低头继续玩起了手机。
按理来说现在莫君弈要去办案，两人又不是真正的夫妻，苏星桐稍微有点眼力见就该下车走人了，然而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稳稳地坐在副驾上，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莫君弈直截了当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吗？下车。”
苏星桐看了看时间：“我刚好也去城中村，警官，送佛送到西，稍我一程吧。”
世界上恐怕没有这么凑巧的事，莫君弈扫了他一眼，心下想知道这人到底要作什么妖，最终竟然真的拧开了钥匙。
听到汽车打火的声音，苏星桐抬头看了莫君弈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继续玩起了手机。
等两人赶到城中村的时候，柳明华正站在村口的寒风里打电话，她的头发被吹的相当凌乱，打着打着她无意中转过了头，刚好看到莫君弈的车，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摆手便看见了副驾驶上的苏星桐，她立马震惊地挂了电话，忙不吝朝他们走过来。
莫君弈刚停好车，便听见有人在咣咣地敲他车窗。
“怎么了？”莫君弈拉好手刹推开门道。
“什么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星的？”柳明华惊道，“还把星追到自己车上了？”
莫君弈拍了拍手：“不是追星，私事。”
苏星桐坐在副驾驶还不消停，闻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莫君弈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到了，下车。”
苏星桐垂眸看着手机：“我助理还没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话多少有些暧昧了，柳明华闻言愣了三秒后福至心灵道：“哦哦，懂了懂了。”
莫君弈自己都不懂也不知道她懂了什么，他懒得跟苏星桐掰扯，反手关上车门，一言不发地大步向前走去。
柳明华连忙跟了上去：“哎，你就这么把嫂子丢车上啊？”
莫君弈脚步一顿，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谁是你嫂子？”
柳明华道：“车上那个啊，不然还能有谁？不是，你挺可以啊莫队，憋了这么久没见找一个，队里那帮兔崽子都说你性冷淡来着，没成想原来是准备整个大的啊。”
莫君弈面无表情地往村里走，柳明华见他不回话，心下好奇的不行，一路上追着问了半天，却没得到半个字的回答。
正当柳明华还想再旁敲侧击一下时，两人看见不远处他们要找的人家门口站着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柳明华见状立马敛了神色，顿了一下后跟着莫君弈走了上去。
“您好，我是华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柳明华。”柳明华掏出证件跟那男人亮了亮，“这位是我们队长。”
“我是莫君弈。”莫君弈简单介绍道，“请问刘红雨是您......”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便面色不善地打断道：“俺们家都是平民老百姓，没有犯罪分子，你们找错人了。”
莫君弈蹙了蹙眉，柳明华连忙道：“不是说您家有犯罪分子，是您姑娘她——”
这话一出，好像戳了他的痛脚一样，那男人当即怒发冲冠道：“俺说没有！”
喷出来的吐沫差点砸到柳明华脸上，她一言难尽地抹了把脸，扭头看了看莫君弈。
这下子两人都明白了眼下的情况，这个男的估计就是受害人的家属，他心里应该是对发生的事情门清，碍于面子觉得这事丢人不愿意承认。
这种事情莫君弈见得多了，他神色如常地继续道：“您要是再这么喊下去，没有也变成有了。”
那男子闻言愣了一下立马看向了周围，果然有几个路人正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他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过去，那几个人连忙跑了。
“总而言之俺说没有就是没有，”男人扭过头保持着那副表情，语气却软了一些，“家里就俺一个，红雨去上学了，恁走吧。”
见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柳明华脾气不大好，见状就想开口，被莫君弈抬手拦了下来。
“既然这么大反应，您恐怕是已经看过新闻了。”莫君弈淡淡道，“嫌疑犯已经捉拿归案，多一条罪状少一条罪状对他这种程度的罪犯来说没有什么差别了，但您的姑娘不一样。这种程度的心理创伤不会随着罪犯的死亡消失，希望您想清楚。”
对罪犯来说多一条罪状少一条罪状不可能一样，莫君弈这话分明是在激这个男人。
柳明华皱了皱眉，不明白莫君弈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既封建又不讲理的男人说这个，他分明就是嫌自己姑娘丢人，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啊？
但出乎她的意料，那男人听了之后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半晌，他又语气不善地开口道：“恁们这些警察...当时不管，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来有啥用啊？”
久经沙场的两人闻言都明白这是软化的前兆，柳明华看了莫君弈一眼，随即乖乖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站在那里挨骂。
果不其然，男人骂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跟着男人走进屋内，两人在破旧的沙发上见到了一个中年妇女，她的神情枯槁，脸色苍白，见到家里来人后才勉强提了点劲儿。
经过男人的介绍两人才了解到，原来这位就是他的妻子，也是刘红雨的母亲。
刘红雨是他们二人的独生女，这件事给小姑娘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以至于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以泪洗面，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上学了。
柳明华看着那对中年夫妻恨铁不成钢道：“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莫君弈抬手止住了柳明华的质问：“您家姑娘在哪？”
欲言又止的刘母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莫君弈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刘母擦了擦眼泪，语气却发狠道：“我就说不让她出去跟那帮人瞎玩，小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出去成什么事啊......”
柳明华皱着眉想打断他们，莫君弈则敲着门打量着屋内的装潢以及夫妻二人的态度，想要从细节上寻找一些突破。
就在此刻，不远处墙壁上的一张泛黄卷边的明星海报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印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星桐。

第004章 偶像
世界上的巧合有时候来的让人猝不及防，莫君弈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海报。
柳明华和那两位中年夫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状也吃了一惊：“这不是嫂……”后半句话在莫君弈不善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刘父见状愁云惨淡道：“这是她的...偶像。要我说这些小姑娘都是让他们这些明星给带坏了，女人真是...唉，不如生个男孩儿……”
在这种情况下，这人居然还能找茬数落他姑娘的不是，莫君弈眉心一跳，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柳明华则冷笑着阴阳道：“可不是，得亏没生个太子，不然指不定怎么闹呢。”
刘父被莫君弈瞪的不敢说话，跟柳明华这个女人却敢顶嘴：“你什么意思啊？”
柳明华还想继续怼回去，莫君弈冷声打断道：“够了，她现在还喜欢这个明星吗？”
刘父悻悻地咽了话，旁边的刘母则顺着他的话补充道：“喜欢，从小喜欢到大。唉，我都不知道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有什么好，从小学习就不行，现在也是一副尖酸刻薄样，鸡窝里就飞不出凤凰。”
自动忽略她话里面的阴阳怪气，莫君弈敏锐地觉察出了不对劲：“他是你们村子的？”
这可是个大新闻，柳明华立马睁大了眼，刘母擦了擦泪愤愤道：“是啊，那小子从小学习就不行......”
莫君弈懒得听她废话，撂下一句：“等着别动。”便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凛冽，莫君弈快步走到路口，刚好看见苏星桐被吹起衣角的背影，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等一下！”莫君弈遥遥地喊道。
苏星桐闻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见他过来有些讶异，扬了扬眉道：“莫队有何指示？”
莫君弈上前把方才的事快速地跟他说了，末了补上了核心思想：“麻烦跟我走一趟。”
这话说的颇有些苏星桐犯事了要被逮捕的意思，他的小助理听了立马不乐意了，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苏星桐打断道：“好。”
苏星桐看起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莫君弈没想到他能答应的这么爽快，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但失态紧急，莫君弈最终并没有多说什么。
锁上车门，莫君弈带着身后的两人再次来到了刘家。
屋内的气氛称不上多好，倘若不是碍于警察的身份，柳明华恐怕也站不到现在。
刘父前一秒还冷着脸，但当他看见莫君弈身后跟着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随即他立马站起来赔笑道：“这不是星桐嘛......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对他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行为，柳明华震惊无比，莫君弈倒是没什么意外。
这对夫妻是典型的封建小农思想，势利眼、看人下菜碟、重男轻女、瞧不起娱乐圈、看不起基层公务人员，这都是可以看见的，但他们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再怎么重男轻女也没地方施展，只能望女成凤，一来二去就形成了这种矛盾到有些变态的心思。
苏星桐和这家人应该认识，估计这对夫妻什么性格他也知道。闻言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恰好有些事回来，听我朋友说红雨出事了便过来看看。”
刘父见他如此疏离，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碍于苏星桐的身份他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把方才的“豪言壮志”再说一遍。
柳明华在旁边幸灾乐祸，刘母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上前拉着她走到了一边。
莫君弈对屋内的各种暗流没有任何兴趣，他走到刘红雨的门口敲了敲她的门：“小姑娘，你应该已经听到了，还不准备开门吗？”
这下子屋内终于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动静，苏星桐顺势走到门口，语气难得软了下来：“红雨，还记得我吗？我是苏哥哥。”
苏星桐的风评怎么样另说，演技着实是不错，邻家哥哥的形象立马便被塑造了出来，莫君弈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苏星桐朝他扬了扬眉，屋内在此刻传来了怯弱的声音：“……真的是星桐哥哥吗？”
“是我。”苏星桐柔和地回答道，“我来看你了。”
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苏星桐等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莫君弈，莫君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开了个小小的缝，刘父见状惊疑不定，立马想要上前，莫君弈抬手将他按了下来：“请二位在外面等候，有消息会通知二位。”
刘父恼道：“这是我家，我的女儿我还不能看了？！我还没问出来她是怎么不要脸让人给弄了，你让我进去——”
好不容易打开的门缝在他的斥责中害怕地合了回去，莫君弈的耐心到了极限，语气冷硬：“够了！”
莫君弈常年经手各种命案，身上难免带了些肃杀之气，再加上他本就不爱多言的性格，导致此话一出，刘父当场便有了腿软的迹象，就连一旁被苏星桐带来的助手都惊呆了。
唯独苏星桐没被他的气势慑到，反而抿着下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底似乎有什么触动。
刘父没敢多言，莫君弈收回视线，拉着苏星桐从门缝中轻轻挤了进去。
门后站着一个身形憔悴、神色惶恐的姑娘，她身上穿着睡衣，见状莫君弈避开了视线，苏星桐柔声道：“红雨，好久不见，天气有些冷，你去床上坐着就行。”
刘红雨点了点头，乖乖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莫君弈清了清嗓子，极力想让自己温柔下来，不过效果不大明显：“小姑娘，听你父母说你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们的来意。”
刘红雨裹着被子犹豫地开口道：“……他们不会这么夸我的。”
上来就被戳穿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苏星桐轻笑道：“哎，警察哥哥这是哄你开心呢。再说了，他们不会夸你那是他们没脑子，这么聪明的小姑娘还不让夸了？”
刘红雨微微红了脸，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莫君弈的问题。
接下来两人一个哄着一个提问，差不多把事情给问明白了。
和外面那对夫妻描述的不同，刘红雨并没有那么孤僻，反而对莫君弈的问题有问必答，情绪波动也很小。
问到最后，莫君弈随口提了这个问题，刘红雨沉默了片刻道：“我被……的当天就想报警，但是我爹娘不让。”
两人闻言神色俱是一顿，苏星桐演出来的温柔差点破功。
“你今年多大？”莫君弈没有接话，反而问起了好似无关的内容。
刘红雨怯生生地回答道：“下个月十八。”
“马上就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应该清楚。”莫君弈放下用来记录的警用机，语气严肃但不严厉，“父母养育了你，法律规定你要赡养他们，这是义务也是责任，但这不代表你就是他们的附属品。现在的你逆来顺受，十年、二十年之后依旧是如此，你就想这么过一辈子吗？”
苏星桐闻言身形一顿，脸上骤然没了笑意，刘红雨则是愣愣地看着莫君弈，莫君弈不管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继续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姑娘，我能看出来你很有主见，这件事是谁的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了别人的过错继续消沉下去。犯罪分子会被绳之以法，只要你想，你的父母困不住你，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临走的时候莫君弈和刘红雨约定了做笔录的时间，刘红雨的状态稳定了不少，她看起来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在场的两人没有点破，见苏星桐马上要走了，那小姑娘才陡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她连忙下床从抽屉内翻了半天才翻出了一本苏星桐的写真，随即宝贝似的捧到了苏星桐面前：“……星桐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苏星桐和善地点了点头，接过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鼓励的话，并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君弈瞟了一眼，发现除了签名，苏星桐其他的字居然不错，看起来应该是练过。
两人临走的时候，刘红雨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星桐哥哥，我听说您下部剧是刑侦剧……是真的吗？”
苏星桐闻言挑了挑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嘘——替我保密。”
刘红雨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看了看苏星桐又看了看莫君弈，随即坚定地“嗯”了一声：“我会的！”
听到苏星桐下个剧是刑侦剧，莫君弈突然对这个人非要拉着他进民政局的做法有了些眉目，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苏星桐，得到了大明星意味深长地回视。
几人将他们送到了门口，刘父在一旁神色戚戚，柳明华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刘红雨，柔声道：“有事给姐姐打电话。”说完又瞪了一眼旁边的夫妻，语气不善道，“下周做笔录的时候要是不方面，打电话姐姐来接你。”
这就是堂而皇之的警告了，刘父闻言神色不忿，却没敢再说什么。
几人往车那边走，柳明华抓耳挠腮地想找点话题，不过没等她开口，苏星桐那个助理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星桐哥……我们订的那家宾馆，突然发来消息不让住了。”
苏星桐顿了一下：“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扫黄？”助理看着发来的消息，说着说着自己也感觉有些离谱。
莫君弈正在沉思，闻言眉心一跳，感觉这个人又要作妖。
他侧头看过去，刚好撞进了苏星桐的目光。夕阳下，那双眸子透着光，仿佛琥珀般熠熠生辉。

第005章 同居
两人对视了片刻，苏星桐突然收回目光，拿出手机跟助理道：“我有个朋友刚好在这边，你自己找地方住吧，不用管我了。”
助理“哦”了一声，莫君弈闻言意识到苏星桐口里的那个“朋友”，指的很可能就是黎景含。
下一秒苏星桐拨通了他那个朋友的号码，城中村的小路上有些安静，莫君弈能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滴了几声后无疾而终，显然是没人接。
苏星桐微微蹙眉，又打了几个，对面依旧没人接。他的眼神不由得暗了下来，垂眸看着手机思索了起来。
莫君弈将一切尽收眼底，但和苏星桐的疑惑不同，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根据原著的时间线，现在应该是黎景含被“羞辱”后的第三天，非常凑巧的是这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中间没有什么蹊跷是不可能的。
陆恒羽的父母暂时没有来找他，那么至少说明这小子没有出事，莫君弈心下转过了几个念头，最终停留在了“迂回”上，他要尽快从苏星桐口中了解到更多和原著不同的细节，进而确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想清楚这些，他收回思绪对苏星桐道：“如果联系不到朋友，可以暂时住我家。”
此话一出，苏星桐当即愣了一下，不过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旁边的柳明华，她震惊得无以言表，瞠目结舌地看着莫君弈：“老大，你……你被鬼上身了？”
眼看着不远处就是一个电线杆，她居然跟没看见一样径直就要撞上去，莫君弈“啧”了一声：“看路。”
柳明华这才陡然回过神，摸了摸鼻子绕开了那根电线杆。
旁边的助理正在给自己找住处，听到莫君弈对他老板的邀请当即回了神，扭头皱着眉开口道：“多谢您的好意，不过……”
“既然莫警官盛情难却，”苏星桐打断了助理的话，“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助理缓缓睁大了眼睛，好像头一次认识苏星桐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苏星桐全当没看见他的眼神，关上手机道：“明天和王导约的什么时候？”
助理说话都带着些飘忽的感觉，好似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下午……下午两点半，在雅乐轩。”
苏星桐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那你明天下午两点来……莫警官，您家的地址方便透漏吗？”
莫君弈回道：“你加我微信，我发给你。”
他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愣，不为别的，主要是他们俩这时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已经领了证的人居然还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可以说是非常荒诞了。
苏星桐收回思绪率先掏出了手机：“你扫我我扫你？”
“手机号。”莫君弈拒绝了他的两个提议。
助理看起来一副急到胃疼的样子，艺人的私人手机号向来是严防死守的东西，很多和他们合作了很多年的导演都不一定能拿到。
事实证明助理的担心是有必要的，苏星桐闻言沉默了两秒后直接报了一串数字出来，助理听到之后眼前不由得一黑——这是苏星桐用来联系家人的手机号，私人到不能再私人的那种。
莫君弈倒是没有任何拿到大明星私人联系方式的自觉，他相当平淡地记下来了这串数字，随即将自己家的住址发给了苏星桐。
苏星桐看着手机上本市著名别墅小区的地址，脸色不由得微妙了起来。
莫君弈不用抬头都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并未解释。
助理拿到莫君弈家的住址后又问了一句：“苏哥，今天热搜那个事……？”
不止是光线的问题还是其他闻言，莫君弈清楚地看见苏星桐的脸色变得危险了几分，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我知道，暂时不必管，让他们继续闹，闹大了好收场。”
助理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见他没有什么其他要吩咐的后，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柳明华见状嘴欠道：“我爸当年嫁我的时候也没这么不舍得。”
莫君弈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令尊恐怕高兴还来不及。”
柳明华不满道：“欸！”
苏星桐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这女警察是在调侃自己，掀起眸子刚想说什么，莫君弈便打断道：“上车。”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坐到了主驾驶位上，留下面的柳明华和苏星桐大眼瞪小眼。
柳明华见状非常有眼色地拉开了车门，立马坐到了后面，上去之后还不忘关车门，动作相当行云流水。
苏星桐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只能绕过车头往副驾驶走去。
莫君弈开着车先把柳明华往局里送，回去的时候坐在前面的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苏星桐继续低头看着手机，莫君弈瞟到他的动作后心说也不怕晕车。
坐在车后面的柳明华见气氛没有半点暧昧，反而有些冷凝，便也拿出了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然而她刚打开微博，大数据便直接把一条热搜推到了她脸上：“《日夜追魂》明日开机，林庆风透漏剧本或改为双男主。”
“《日夜追魂》？还双男主？”柳明华没意识到正主就在前面，嘟囔了一句道，“这玩意能演什么双男主，人鬼情未了吗？真是什么人都来恰烂……”
最后一个“钱”字还没说完，她便点进了那条热搜，随即立马卡了壳。
倒不是为别的，主要是热搜里面赫然写着另外一位主演的名字——苏星桐。
她僵硬地咽下了没说完的话，随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好巧不巧对上了后视镜里苏星桐略带戏谑的目光。
“呃……”柳明华一时间感觉相当尴尬，她咳嗽了一声找话题道，“好巧，居然还是刑侦剧……哈哈……”
“是挺巧的，”苏星桐点了点头，侧眸看着莫君弈道，“说起来莫队应该对这个剧的原型有所耳闻。”
莫君弈没有接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柳明华却好奇道：“啊？为什么？”
苏星桐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红绿灯道：“这个案子改编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一宗奇案，据说一直悬而未决，直到五年前才被侦破。”
莫君弈不为所动：“随着科技的发展，不少悬案都得到了突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不过这个案子能够侦破，并非是因为技术的进步。”苏星桐意味深长道，“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柳明华被勾起了兴趣，凑上前问道，“谁啊？”
苏星桐不答，只是扭头看着莫君弈。
柳明华又不傻，见状立马震惊道：“我们队长啊？！”
苏星桐抱着胳膊“嗯”了一声，提醒道：“五年前，隔壁省的碎尸案，莫队想起来了吗？”
莫君弈其实早就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只是懒得接话，闻言不咸不淡道：“嗯。”
至于这种事情苏星桐怎么会知道，想来他都能联系上李局长给他做媒人，这点小事恐怕难不住他。
柳明华见两人当着她打哑迷，好奇之余直接在微博搜起了那个剧的原型。
网友的力量总归是强大的，很快她便找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二十年前，隔壁省发生了数起极其恶劣的碎尸案，死者从老到少、从男到女，没有任何相同点，当时的刑警侦查了两年后没有任何突破，最终陷入了僵局。
五年前上面下发了名为“重启”的悬案重启项目，这个案子再次被拿到了明面上，但十五年过去，很多细节都已经无法查证，正当负责的刑警一筹莫展时，他们隔壁省的一个年轻警察专程联系了当时重案支队的队长，向他阐明了自己的想法，最终这个案子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调查才得以告破的。
柳明华看完之后震惊不已：“莫队，五年前你就这么神了？”
莫君弈没有接话，神色淡然的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事情。
实际上莫君弈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居然被某个剧当成了原型，而且一点通知他本人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正盘算着没有通知他就擅自改编这件事构不构成违法，后面的柳明华突然道：“我c…双男主？那另外那个男主不就是……！”
苏星桐饰演的是“重启”计划中对整个案件全权负责的刑警，而所谓的“另一个男主”的原型，自然就是在整个案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莫君弈了。
苏星桐闻言有些戏谑地看了一眼莫君弈，似乎想看他的反应，但莫君弈那副泰山崩于面前都不动声色的架势顿时让他失望了。
不过这位以莫君弈为原型的男二加戏加了不止一星半点，硬是从一个指点迷津的角色硬生生变成了隔壁省来的“顾问”，柳明华看的牙疼：“这戏加的也太多了吧？苏老师你就这样捏着鼻子忍了？”
苏星桐冷哼了一声：“人家可是导演的‘内人’，我不忍还能怎么样？”
这还是莫君弈头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
柳明华则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口大瓜，当她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车已经到警局门口了。
“下车。”这句话可能是莫君弈今天说过最多的一句。
柳明华欲言又止，看了看苏星桐又看了看他们莫队，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苏老师，要是我们莫队陪你去演这剧，效果绝对比那个导演的‘内人’强一百倍。”
随即在莫君弈发飙前，她马不停蹄地滚下了车。
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莫君弈面无表情地踩下了油门，苏星桐轻笑了一声道：“我觉得她说的对，莫队不如考虑一下？”
莫君弈眼皮都没眨一下：“不感兴趣。”
苏星桐侧眸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给自己找不自在。
当车停在莫君弈家的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苏星桐下车后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打量了片刻后便跟着莫君弈走了进去。
两人今天才领过证，按理来说就算是假的多少也得有点旖旎。
但莫君弈就跟领了只流浪猫回家一样，推开门之后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从柜子里给苏星桐拿出一双拖鞋后便进屋换衣服去了。
被晾在客厅的苏星桐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别墅一共两层，和莫君弈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他的家里相当温馨，从咖啡机、懒人沙发再到鱼缸，普通人家里该有的不该有的这里都有，甚至连装修风格都是暖色调的，井井有条中充满了生活气息。
苏星桐越打量越觉得不对，于是当莫君弈换好睡衣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得到的便是苏星桐语气复杂的“质问”：“莫队长难道不是单身？”

第006章 试探
说是质问肯定是不大恰当的，毕竟两人满打满算就认识了一天，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苏星桐不可能上来就质问。
莫君弈闻言顿了一下，走到桌子旁捏了些茶叶，倒了杯水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星桐坐在沙发上看着莫君弈，总感觉这个人回了家之后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感觉你不像是这么有生活情调的人。”
莫君弈喝了口茶后放下杯子道：“那是你感觉错了。”
苏星桐闻言挑了挑眉，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兴致：“嗯……没想到警察叔叔居然还有居家的一面。”
莫君弈坐在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听见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叔叔”，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苏星桐被怼了也不恼，反而靠在沙发背上道：“莫队长，对于当年那个案子的细节，你还记得多少？”
作为刑警，超出常人的记忆力是最基本的素质，莫君弈不但记得，而且还记得很多外行人不知道的细节，但他不想说。
莫君弈拿着遥控器边调节目边回道：“忘了。”
苏星桐显然不相信：“刑警的记忆力不应该这么差吧？”
听他这么不依不饶，莫君弈调到了想看的节目，放下遥控器看了看他：“你想问什么？”
这就是松口了，苏星桐神色一松，刚想说话便听见电视里传出来的动静，他愣了一下后扭头看向了电视，随即不可思议道：“你……你居然喜欢看这个？”
只见电视内正重播着不知道哪一年春晚的相声，莫君弈神色不变，但能看出来他看的非常专注。
“不行？”莫君弈语气平淡，和电视内喧嚷吵闹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在苏大明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继续前一个话题道：“现在暂时不知道有什么要问的，不过剧本下来之后可能有些小细节我拿捏不准，可能需要请教一二。”
“请教”二字能从苏星桐的嘴里说出来，可以说是非常给面子了，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嗯。”
见他不似白天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苏星桐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他回过神之后又在心底疑惑了起来——莫君弈是不是有的好说话过头了？这人到底为什么答应他？
想到这里，苏星桐不由得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平心而论，莫君弈的脸即便是放到娱乐圈也是能打的，他的好看和苏星桐的明艳完全是两种类型，剑眉星目四个字好似就是为了他而生的，不过相较于苏星桐，莫君弈实际上才是当下娱乐圈最缺的。
但大多数时候，在刑警这个身份中经年累月下来的凛然之气很容易使人忽略莫君弈的外貌。
此刻细细的打量之下苏星桐才发现，莫君弈的外貌和他的气质并非完全符合。
他的英俊透着一股邪气，白天工作时尚且看不出来，但当他放松下来之后这点邪气便越发明显，甚至衬得他越发英俊逼人了。
这样一个人，有车有房还是公务员，既不图他的钱又不图他的名声，到底为什么要答应他呢？难不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星桐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电视里的逗哏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台下的人齐齐发笑，笑声骤然将苏星桐拉回了现实。
他连忙扭过头咳嗽了两声，想要掩盖自己方才的行为，其实他的一切小动作莫君弈都看在眼里，甚至连他莫名其妙红起来的脸色莫君弈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懒得戳穿他。
屋内的气氛骤然尴尬了下来，苏星桐如坐针毡地玩着手机，电视内的嘻嘻哈哈和现实中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机内的热搜上，他的粉丝正跟人撕的火热。
冰火两重天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苏星桐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开口道：“能洗个澡吗？”
这话说的好似真把莫君弈他家当酒店了一样，莫君弈平生头一次见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客人，扭头看了他一眼。
苏星桐大大方方且不明所以地跟他对视，似乎不明白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第一个节目刚好落下了尾声，莫君弈收回视线站了起来，随即走向了卧室，苏星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直到莫君弈从卧室中拿出了一套睡衣和一条内裤。
“左边热水右边温水。”莫君弈把睡衣放到他身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内衣是新拆封的，擦头的毛巾是蓝色的，浴巾是白色的，不要搞混。”
苏星桐眉心一跳，接过睡衣后忍不住道：“莫警官，你白天起来不会还要叠豆腐块吧？”
莫君弈却点了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
苏星桐无言以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看着苏星桐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莫君弈坐回原位，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他不是一个喜欢逛微博的人，不然也不会连苏星桐这样的明星都不认识。不过微博相关的操作他还是明白的。
莫君弈不甚娴熟地点开了热搜，只见榜上第一条赫然写着“#日夜追魂双男主#”，紧跟其后的第二条就是“#苏星桐回国#”。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点进了第二条，翻了半天才算大致了解了苏星桐的过往。
和小说中的形象不同，现实生活中的苏星桐在网上的风评远不像小说中那么好。
他的路人缘还算可以，一方面是因为那张冷艳异常的脸，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演技确实不错，在眼下这个鱼龙混杂的时代算是半个佼佼者。
但相较于他在路人眼中的形象，他在娱乐圈的风评就不怎么样了。
莫君弈不过是随手翻了几下，便看见了不下五条说他耍大牌的微博，还有一个详细阐述他“黑点”的小作文，点进去一看洋洋洒洒三千多字，恨不得把苏星桐不吃香菜都写进去。
莫君弈大致扫了一眼，总结出了苏星桐被人黑的五条罪状——微博不跟粉丝互动、不参加任何粉丝见面会、拒绝接机、耍大牌还有学历低。
前三条其实是一个内容，中间那个耍大牌也是被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的消息，没什么新意，唯独最后那个“学历低”经久不衰，苏星桐本人对此什么看法不知道，他的粉丝却非常耿直，一点就着。
那条微博的转发量达到了惊人的五万条，下面的评论更是百花齐放，撕的腥风血雨，莫君弈对此没什么看法，毕竟今天在城中村的时候刘父便说了，苏星桐从小学习就不好，学历不高也很正常。
但是评论区一个粉丝的一句话吸引了莫君弈的注意：“星桐十七岁就出来打工，他在为了生计拼搏，你们这些所谓的高学历人士却在嘲讽他的学历，到底谁素质低啊？！”
莫君弈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了起来。剩下的内容大同小异，莫君弈大致扫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
苏星桐洗澡的时间不短，莫君弈刷完微博又看了一会儿小说才见他从浴室走出来。
因为镜头会把人拍胖，所以很多明星现实中都比镜头中要瘦一点，眼下苏星桐穿着莫君弈的睡衣，这点瘦便愈发明显了。
一滴水珠顺着苏星桐的发梢滴在锁骨处，顺着白到透明的肌肤滑落，没入进了有些空荡的领口。水汽将苏星桐身上的凌厉感削弱了不少，搭配上比他大了一圈的棉质睡衣，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脆弱柔软的感觉。
没有任何服饰和妆容的修饰，却依旧不掩他的明艳。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新鲜出浴的大美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苏星桐见状看了过来，语气略带戏谑：“莫警官，看我干什么？”
莫君弈收回目光淡淡道：“看你太瘦了，怕你低血糖昏倒。”
苏星桐调戏人不成反被将了一军，有些无语道：“放心，不会讹你。”
“那最好。”莫君弈放下杯子继续看起了方才的小说，“客房在右手边第一间，请自便。”
苏星桐“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客房。
晚上临睡前，莫君弈给陆恒羽又发了一条消息：“睡了没。”
陆恒羽回的很快：“还没。”
莫君弈立马回道：“白天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陆恒羽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没看见没看见，不好意思。”
莫君弈显然不信：“一天都没看见？如实招来。”
陆恒羽见掩饰不下去了，沉默了片刻回道：“哥，我遇到喜欢的人了。”
“？”莫君弈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我看你是还没睡醒。”
“哎，是真的！而且我们早就认识了，不过你离家的早应该不认识他。”陆恒羽飘飘然解释道，“就是黎家的少爷，小时候他还带我玩来着，你当时跟莫姨住，没见过他。”
莫君弈压根不知道陆恒羽跟那个什么黎景含还有这一茬，眉心一跳：“我不想知道他是谁，就问你一句，你们两个已经恋爱了？”
陆恒羽见状却支支吾吾了起来，半晌才回道：“是也不是……”
莫君弈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猜测：“什么意思，说清楚。”
陆恒羽一咬牙，发过来了一段一分多钟的语音。
莫君弈点开皱着眉听完差点气笑。
原来这厮所谓的“是也不是”指的就是他包养了黎景含，事情的发展和小说里写的别无二致。
这小子从小暗恋黎景含，前几天在KTV撞见黎景含后，被他那帮子狐朋狗友一刺激，一时热血上头便声称要包养黎景含，最离谱的是，黎景含居然答应了。
那么今天两人为什么齐齐消失就不用再问了，显而易见。
莫君弈无语至极，但陆恒羽估计是怕他打电话骂自己，说完之后不到三秒撂下一句“景含喊我睡觉了，堂哥晚安”，扭头便不见了人影。
陆恒羽俨然一副被万人迷糊了心智的样子，莫君弈有心骂醒他却没有立场，最终只能放下手机，揉着眉心思考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第007章 结案
莫君弈靠在床头静静地思索着。
眼下的情况已经明了了——现实的情况正在和那本小说背道而驰。
首先，他和苏星桐领了证，虽然是协议结婚，但这已经是原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其次，作为原著的万人迷主角受，几十章过去没在除了那个渣攻之外的任何人身上吃过瘪，眼下居然突然被陆恒羽那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愣头青包养了，这别说原著了，恐怕评论区都没人能编出来。
此时如果换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恐怕已经放弃思考了，反正原著都太监了，爱咋咋，就当他没看过那本书。
但莫君弈一来不允许生活中存在这么大的未知变数，二来对原著中那个名为齐影的渣攻有些想法。
这位作者钦定的攻一可以说把作者那点小心思发挥到了极致，这位大哥经年累月地在法律的边缘试探，属于是十处敲锣九处有他，灰色地带的常客。
莫君弈作为一个刑警，对于这种人渣自然是“倍加关注”。
但眼下他没办法从黎景含那里入手，便只能等明天从苏星桐那里旁敲侧击了。
想清楚这一点，莫君弈抬手关了床头灯，盖上被子后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莫君弈习惯性地早起，进了厨房之后才想起来客房还有一个人，他犹豫了几秒后遵循待客之道决定多做一份。
于是当苏星桐起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餐桌上堪称丰盛的早餐。
莫君弈坐在一侧已经快吃完了，见苏星桐站在旁边发愣，他头也没抬道：“洗漱完来吃饭。”
苏星桐好似还没从睡意中回过神，闻言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洗手间才看见上面放着一次性牙刷还有茶杯，他默默拿起它们洗漱了起来。
莫君弈的厨艺算不上特别好，但绝对称不上差。苏星桐坐下之后看着一桌子高热量美食，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莫君弈完全不知道像苏星桐这样的艺人控制体重有多费劲，更不知道苏星桐上次吃这样的食品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大明星“屈尊降贵”地夹了一块油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只见他眼睛一亮：“好吃。”
莫君弈喝了口豆浆道：“谬赞了。”
不过苏星桐毕竟是艺人，经年累月的控制下，他的胃口着实大不到哪里。
莫君弈眼见着他吃了一半就有些吃不下去了，但还是硬撑着想吃完，不由得开口道：“吃不下去就放着吧。”
苏星桐摇了摇头道：“不能浪费。”
说着还要继续吃，莫君弈“啧”了一声将他面前的碗端到了一边：“吃不下去硬吃不也是对食物的浪费，况且对身体也不好。”
苏星桐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言论，愣了几秒后开口道：“……好像也对。”
莫君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那个朋友联系上了吗？”
苏星桐卡了一下壳，但还是点了点头：“联系上了，他……家里出了点事，昨天在另外一个朋友家住下了，手机可能开了静音，所以没接到我的电话。”
所谓的“另外一个朋友”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莫君弈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星桐，没有问他知不知道陆恒羽和黎景含的具体关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小时候住在城中村？”
莫君弈不是个话多的人，再加上他的职业问题，眼下突然这么多问题，颇有些撬话的意思，苏星桐闻言有些警觉地看向了他。
“只是随便问问，不愿说也没关系。”莫君弈淡淡地补充道。
想到他又是留自己过夜又是提供免费早餐的，苏星桐抿了抿唇后还是开口道：“是，这没什么不愿意说的，过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
莫君弈喝了口豆浆，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朋友既然也在别人家住，那你接下来的几天打算怎么办？”
苏星桐闻言用那双灿如星辰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莫队长这是在暗示我？”
莫君弈还真没往那边想，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方才话里的歧义，不过他没有否认，反而顺着话头道：“你这么想也可以。”
苏星桐抬起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轻笑：“多谢莫队关心，不过我朋友说会给我安排住处的，这点小事就不劳莫队费心了。”
莫君弈闻言没有多留，他想知道的事即使今天不知道，之后也会知道，不急于这一时。
解决完早饭，莫君弈回屋练了一会儿字，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苏星桐正在门口换鞋。
他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但也不知道他在什么也没有的莫君弈家是怎么打扮的，整个人看起来居然相当光鲜亮丽：“莫队长，多谢昨晚的收留。”
可能说者无心，但话里还是透着一丝暧昧的意思，莫君弈闻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苏星桐见他油盐不进，没意思地抿了抿嘴，换好鞋准备准备离开，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却再次开口：“过几天可能得劳烦莫队长跟我回趟家。”
莫君弈闻言顿了一下，不过两人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便提到了替苏星桐应付他父母的事情，眼下不过是将此事提上日程罢了，故而他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苏星桐满意地离开了，莫君弈扫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心说不愧是明星，到了哪都不耽误仪态。
见人都走了，莫君弈站起来打算去准备午饭，然而当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却发现早餐剩下的碗筷已经被刷完了，至于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苏星桐看起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想到居然还会刷碗。
莫君弈边在心下思索着今天得到的信息，边拉开冰箱，准备起了今天的午饭。
之后的一连几天，莫君弈都没有再见到苏星桐。
周一上班，刘红雨如约来局里做笔录，因为受害者的性别以及案件的特殊性，给她做笔录的是柳明华和另外一个女警。
莫君弈趁着这个时间再次提审嫌疑人，那嫌疑人经过长时间的审讯整个人已经垮掉了，再加上对审判结果的猜测，他看起来非常符合“槁木死灰”四个字。
不过即使是这样，当他看见莫君弈这个将他刑之以法的“罪魁祸首”时，还是爆发出了最后一股精气神，面目狰狞地哑声道：“莫队长这是休完假了？”
莫君弈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没有回答他无意义的问题，只是抬眸淡淡地看着他：“刘红雨正在你隔壁的屋子里做笔录。”
“刘红雨？谁？”那男人问完之后过了片刻突然了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活下来的丑丫头片子，嗬，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让警官见笑了。”
听着他一副把受害者当成自己战利品的样子，坐在莫君弈旁边的记录员忍不住皱了眉，莫君弈却毫无波澜：“关于刘红雨，你有什么想交代的？”
男人阴险地笑了笑：“我就算全交代了，没有证据，你们能拿我如何？”
“这就不用你多虑了。”莫君弈敲了敲桌面，“况且你怎么确定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男人冷笑道：“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还能剩下什么？而且那黄毛丫头要是有报警的能耐会等到现在？”
莫君弈眼神异样地看着他：“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男人不以为意：“承认啊，但有用吗？哈哈哈哈，老子就喜欢看你们这群条子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十年前，老子不过就摸了一个女人的屁股，你们警局一个母狗把老子打的差点半身不遂，不过现在怎么说？世道变了，你们再动老子一根手指试试？”
记录员听着他口中的污言秽语，写着写着便写不下去了，拍案而起道：“你他妈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然而他的愤怒只是让嫌疑人笑得更加张狂，莫君弈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那人感觉到不对停下来，他才抬手将记录员拉了回去：“笑够了？”
嫌疑人下意识觉得不太对，便带着戾气看向莫君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莫君弈说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刘红雨几个月来一直保存着事发当天的衣物，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将你绳之以法，所以恭喜你，求仁得仁。”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随着他踏出屋门，门后骤然爆发出了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嚎叫。
熬了无数个夜晚，排查了数不清的疑点，面对逝去的死者，可能这一刻勉强算得上唯一的慰藉。
莫君弈走到隔壁门口，等待着里面的笔录结束，就在此刻，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收到消息的响声。
莫君弈低头看向手机，只见苏星桐发来了消息：“警官，这周末有空跟我回去见家长吗？”

第008章 见家长
莫君弈站在门口看着手机静了片刻，做完笔录的柳明华带着刘红雨走出来，看见他吓了一跳：“我c……老大，你怎么跟个门神一样杵在这儿？”
莫君弈回过神快速地回了苏星桐一个“好”，抬起头对着刘红雨点了点，转而对柳明华道：“嫌疑人承认了。”
另外一个女警见他们有事要谈，跟莫君弈打了声招呼后便带着刘红雨离开了。
柳明华有些惊讶：“承认了？我记得他前几天还咬死不开口呢，可以啊老大。”
刘红雨看起来很想跟莫君弈道谢，但见他有工作要交代，便有些不舍地离开了。
莫君弈又跟柳明华交代了一些细节，柳明华听着听着一激灵：“等下，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莫君弈顿了一下：“哪里不对？”
“你这话交代的就跟你打算当甩手掌柜一样。”柳明华眯着眼看着他，“又使唤我啊？”
莫君弈没有丝毫压榨队员的愧疚，反而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嗯，周末有些事，麻烦你跑一趟。”
一般来说提交公诉需要一定的时间，法院在周末是不上班的，故而很多材料需要在周末整理，周一提交，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时间。
柳明华听了之后嘶了一下：“这次是钓鱼还是爬山？”
莫君弈的爱好相当广泛，除了有警情的时候，在休息时间基本上联系不到他。
未曾想莫君弈却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事。”
柳明华摸了摸下巴：“哇哦，有情况。不会是要陪老婆回娘家吧？”
她只是随口一说，莫君弈闻言却看了她一眼。柳明华见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啊？不会吧？”
莫君弈转身就走，留柳明华在原地道：“啥时候领证记得请客啊！”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案件也进入了尾声，比起前期通宵达旦的侦查排疑，这一周的工作繁琐且乏味，无非就是些整理案宗、写案件报告的琐事。
工作之余，被憋坏了的警察们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运动，比如聊八卦，比如在运动中聊八卦。
警局中有各种运动室，午休的时候里面的人络绎不绝，不过一半以上都是刑警。
莫君弈拎着乒乓球拍站在桌前，抬头扫视了一圈：“还有人要来吗？”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一个姓刘的刑警哀怨道：“老大，您要是没事还是去登山钓鱼吧，钓鱼好歹还有点难度，虐我们这帮菜鸡实在给您带不来什么快感啊。”
柳明华在旁边端着饭盒嘲笑道：“知道自己是菜就应该多练。”
小刑警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柳姐，这么香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柳明华的老公是个自由从业者，时间比较清闲，她每周上班带的盒饭都是她老公准备的，七天能有八十样，种类丰富到惹人眼红。
柳明华闻言挑了挑眉：“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人嫁了呗。”
“唉，我也想啊，”那小刑警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可惜一见莫队误终身。”
周围的人立马哄笑起来，柳明华笑骂道：“咱大嫂将来可是大明星，就你？拉倒吧。”
在场的人只当柳明华是在开玩笑，笑嚷中应和着，实际上却没人当真。
莫君弈无奈地看了这群人一眼，把球拍放到球台上走到了一边，给剩下的人一些表现的空间。
周围的人见他下去后纷纷松了口气，没一会儿便有几个人摩拳擦掌地走了上去。
莫君弈站在一旁喝水，听见不远处为数不多的几个女警攀谈道：“好无聊啊，最近有什么剧好看吗？”
“没，最近上那几部片，要么男主丑，要么剧情尬，要么男主丑加剧情尬。”
“无语，下周还得去一趟法院，就这周有空，想找点东西歇歇都不行。”
“哎，我听说苏星桐好像要拍新剧了，拍摄地点就在咱们省。”
“嘶，我也听说了，前几天不是上热搜还被撕来着。”
“又被撕了？为啥啊？”
“谁知道呢，有的说他跟导演那个啥，抢了白源的男一。”
“神经病，混粉圈的果然多少沾点。”
“现在那男明星，有一个算一个，跟急着参加比丑大会一样，好不容易出个大美人还让她们喷成这样，我看她们就是酸。”
旁边的那几个女警义愤填膺地说着，有几个无所事事的男警察闻言也加入了她们的闲聊，没有任何人意识到旁边有一个人正在默默地听着。
柳明华吃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就看见莫君弈拿个水杯站在不远处，她立马挑了挑眉，放下盒饭走上前道：“老大，偷听呢？”
莫君弈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拿着水杯转身走了。
柳明华对着他的背影揶揄地笑了笑，随即对那群聊闲天的警察们道：“莫队恐怕要进入春天喽。”
一个正扎在女警堆里聊八卦的小警察闻言不可思议道：“莫队？春天？阎王的春天那对于我们来说不得是冬天？可别吧。”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柳明华撇了撇嘴：“夏虫不能语冰。”
小民警不乐意了：“哎，柳姐，话不能这么说啊，要不咱们赌点什么？”
柳明华立马来了兴趣：“赌就赌，你自己说的话可别后悔啊！”
离开的莫君弈并不知道有些人已经背着他开启了盘口，赌的内容就是他的婚姻大事，好在他也不在乎这种事。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周六上午，苏星桐穿的严严实实地出现在了莫君弈的楼下。
看着从头武装到脚的苏星桐，莫君弈这才感觉他有了点明星的样子。
“需要买点什么回去？”坐上车之后，莫君弈问道。
苏星桐愣了一下，裹在围巾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莫队还真当是见家长啊？”
莫君弈看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他的话说的坦荡，苏星桐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却收回了目光：“嗯，也是。那就前面路口随便买两箱奶吧，钱我出。”
正经去对象家的，就算没结婚也不可能只拎着两箱奶过去，莫君弈堂堂刑侦队队长实在干不出这种事来，最终他熄火下了车，从自己家的仓库里拿了两瓶酒。
这还是陆恒羽去年来拎过来的，陆家的人生怕莫君弈回去抢家产，除了陆恒羽，剩下的人唯恐对莫君弈这尊大佛避之不及。
苏星桐见状蹙眉道：“飞天茅台？你留着自己喝吧，他们那种小门小户的喝不了这种。”
这话就算是拿来说陌生人也够过分了，更不用说对自己的父母了。
但莫君弈闻言只是看了苏星桐一眼，并没有开口指责他，反而解释道：“茅台味冲，我不喝这个。”
苏星桐对酒没什么研究，对他来说贵的就是好酒。故而他听了之后扬了扬眉：“莫队好大的排场，茅台都入不了你的眼，还有什么能被你瞧得上的？”
“五粮液好入口一点，汾酒也不错。”莫君弈说着上了车，关上门后问道，“谁惹你了？”
苏星桐话里话外都是气没捋顺的意思，听莫君弈直接点破了他，苏星桐也没遮掩的意思，直接哼了一声道：“还能有谁，脑子被狗踩了的导演还有他那个‘内人’。”
两人眼下的关系有些微妙，说是朋友吧，但两人又扯了证；说是夫夫吧，坐在一块却没一点旖旎的感觉。
不过因为莫君弈的职业特殊，性格也不大喜欢跟人嚼舌根，苏星桐也懒得管两人的关系，直接放心大胆地跟他吐槽起来：“大前天刚开机就为了第一镜卡了整整一天，最后那个脑子有泡的白源撂担子不干了，导演还得跟去哄，俩弱智还能凑一块儿，真是晦气。”
这种凌厉的话从他这种大美人嘴中说出来反差有点大，莫君弈闻言看了他一眼，苏星桐感觉到他的目光后蹙眉道：“莫队听不得脏话？”
莫君弈办案的时候恐怕把天南地北的脏话都给听了，他收回目光看向红绿灯：“没有，你继续。”
苏星桐可能是真的被气到了，理了理围巾后继续说了起来。
一路上他说了多久，莫君弈就安静地听了多久。
可能是在审讯的过程中说了太多话，私下里的莫君弈的话比工作中还少，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个聊天的好对象，恰恰相反，莫君弈其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听众。
苏星桐每说完一段话都能得到他的回应，不长，但能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听。
苏星桐心底气渐渐缓了下来，随即他心下浮现了一丝不好意思，毕竟他跟莫君弈算不上太熟，跟人说这么多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过为了掩盖这点尴尬，苏星桐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总结道：“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车刚好到了他父母家的楼下，莫君弈拉了手刹后看了他一眼：“确实。”
直到莫君弈熄火下了车苏星桐突然品到了话里面的另外一层含义，他的脸色唰一下便红了，一直到上了楼也没缓过劲儿。
莫君弈的心情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拎着东西和苏星桐走上了楼。
苏星桐父母所在的小区虽然和莫君弈住的别墅区仍旧有一定差距，但也称得上繁华，和原来他们住的城中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君弈跟着苏星桐在他们家门口站定，心情有些微妙，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见父母，虽然是假的。
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微妙不起来了，因为门刚开一条缝，他便听见了一道洪亮的女声阴阳怪气道：“哎哟，大明星居然记得爹娘住哪，还知道回来啊？”

第009章 回门
莫君弈眉心一跳，突然就理解了苏星桐方才的态度。他没有开口，只是扭头看向了苏星桐。
苏星桐神色淡淡地推开了门，全当没听见那个女人的话。
莫君弈见他没反应，便没说话，直接抬脚跟他走了进去。
不过他进去之后当场便蹙起了眉，倒不是为别的，实在是因为屋内的情形让人有些一言难尽——屋子的装修风格非常精致，但是昂贵的地板上堆着凌乱的瓜子皮，桌子旁边用各种饮料瓶装着不知道哪一年的粮食，欧式沙发上放着各种烂布片，流苏已经黑到不能看了。
莫君弈扫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这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想象力。
一百多平的屋子被搞的一片狼藉，客厅内还挤着六七个人，显得越发促狭起来。
沙发上坐着两个中年男子，啤酒肚、抽烟抽出来的黄牙，俨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在玩暖气片，莫君弈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鼻涕抹到了暖气片上。
茶几四周围坐着四个女人，两个中年妇女，还有三个三十多岁、神情异常憔悴的女子，她们的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在玩。
不得不说，那两个小姑娘可能是整个压抑的空间内唯一的亮色。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皱着眉打量着他们，见苏星桐不说话，她随手把瓜子皮扔到了地上，“呸”了一声道：“哑了还是聋了？没听见长辈跟你说话？”
莫君弈虽然看着冷漠，其实不是一个很容易生气的人，但他听了这话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但方才还在车上义愤填膺的苏星桐，回了家之后却好似换了一个人。他淡淡地跟莫君弈介绍道：“这是我的姑姑。”
莫君弈按下心头的不快，点了点头：“姑姑。”
苏落霞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嗯。”
苏星桐又跟他挨个介绍了家里的人，茶几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女性是他的母亲，但是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剩下三个女人中，两个是苏星桐的姐姐，还有一个是他的弟媳，沙发上坐着的则是他的伯父以及他的父亲。
莫君弈挨个叫过，坐在沙发上的苏洪超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凝滞，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莫君弈见状把酒放到了一边，看热闹一般抱臂站在了一边。
苏星桐不由得皱了皱眉，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说是逆来顺受可能不恰当，但随波逐流的还是有的。
不过那是他自己，眼下莫君弈是来帮他应付家长的，到了这里却遭到这样的待遇，苏星桐久违地膈应了起来。
“苏远呢？”苏星桐语气不善道。
苏远是他的弟弟，也是沙发上那个往暖气片上抹鼻涕的小孩的父亲。
听到苏星桐的质问，苏父皱着眉不满道：“那是你弟弟，你这什么语气？老二媳妇，你男人怎么还没来？”
坐在茶几旁的女人扬声道：“还没睡醒呢，估计得十二点才能起来。”
苏星桐心里恶心，但还是按着恶心从旁边拿了个椅子放到了莫君弈面前：“你先坐。”
几分钟的时间内，莫君弈其实已经把他家的情况给看明白了。
当真是鸡窝里飞出来的凤凰，莫君弈一边想一边抬手按在了苏星桐的肩膀上：“我站着舒服，你坐。”
言罢，他不容抗拒地把苏星桐按着坐了下去。
苏星桐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莫君弈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则有些凌厉地在屋内扫了一圈。
苏父方才还吆五喝六的，此刻却被他看的浑身一僵，回过神之后他有些恼羞成怒，但一时间被气的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星桐的伯父见状突然开口道：“小伙子精气神不错，干什么工作的？”
莫君弈收回搭在苏星桐肩膀上的手，语气平淡：“刑侦方面。”
可能是没跟警察打过交到，在场的人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苏伯父不由得肃然起敬：“原来是警察，玉玉，赶紧给警察叔叔搬凳子。”
“玉玉”就是旁边那个正玩鼻涕的小男孩，他听了之后就跟聋了一样，继续扣弄着暖气片，直到他妈妈皱眉呵斥他，他才不耐烦地回头，刚想说什么便对上了莫君弈冷冷的眼神，他立马僵在了原地，随即慌里慌张地跑下了沙发，扑到他妈怀里差点哭出来。
苏星桐强忍着笑意道：“君弈，别吓小孩子。”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莫君弈顿了一下，随即非常配合地收回了眼神：“嗯。”
屋内的其他人被他这个下马威搞的面面相觑，那小孩的母亲见状连忙推了推他，最终他不情不愿地从母亲的怀里爬起来，从阳台上拿了一个马扎放到了莫君弈的面前，随即逃也似的跑了。
苏星桐抬手拉了拉莫君弈的袖子：“你坐。”
自从苏星桐回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乖巧温顺、逆来顺受的感觉。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苏星桐裹在围巾中的白皙脖颈，他心下没由来的一动。不过最终莫君弈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坚持道：“我站着就好。”
苏星桐闻言没有再劝，点了点头转过了头：“你们要的对象，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这话是对着他父母说的，语气不是很客气。
苏星桐的姑姑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瓜子想开口骂他，但又忌惮旁边一言不发的莫君弈，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莫君弈后，悻悻地闭了嘴。
莫君弈的身材高大，常年跑外勤体格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和他们这群老少妇孺一比高下立现。
在莫君弈冷漠的眼神中，一屋子的人除了苏星桐都是如坐针毡，最终苏父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咳嗽了几声后，声如鸣钟道：“娘们还不去做饭，坐这儿杵着干什么？”
围坐在茶几旁的几个女人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跟那两个小姑娘说了什么后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莫君弈皱了皱眉，但暂时没有说什么。
待女人们走了之后，苏父突然有些讨好地笑道：“小莫是吧？坐坐坐，别站着。”
苏星桐眉心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他父亲这样笑过。他知道自己的父母眼皮子浅、势利眼，却没想到他们的态度能变得这么快。
莫君弈没有回答苏父，只是低头看着他。
苏星桐收回目光道：“坐下吧，站着多累。”
莫君弈终于坐下了，但苏父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他是鼠目寸光，但不是看不出别人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莫君弈不是个善茬。
就在屋内的大人们各怀心思时，旁边突然发出了一声啜泣。
“呜——”两个小姑娘中的一个低低地哭着，她的面前站着名为“玉玉”的小男孩，男孩的手里拿着一个泛灰的娃娃，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容。
苏父见状呵斥道：“哭什么！你弟弟不就玩玩你的玩具，一点当姐的样都没有！”
小姑娘闻言居然真的不敢再哭了，但她的脸色却憋得有些涨红。
苏星桐忍不住抬手招了招她：“莹莹，过来。”
苏星桐长得好看，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喜欢他，小姑娘闻言当即便想过来，但想到自己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状态，她立马慌张了起来。
莫君弈一眼看透了小姑娘的心思，从旁边拿了两张纸递给她，小姑娘怯生生地接过来，擦了擦脸后小声道：“谢谢警察叔叔……”
苏星桐轻笑一声，抬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你叫我什么？”
小姑娘脸一红：“舅舅……”
苏星桐故意逗她：“那你该叫他什么？”
小姑娘被他带的即使脸上带着泪痕，却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情。
“嗯……”小姑娘一边想一边悄悄地去打量莫君弈，见他长得好看便小心翼翼道，“警察……哥哥？”
苏星桐笑着看向了莫君弈：“莫队到你口中居然平白矮了一辈？”
小姑娘脸更红了，莫君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理他，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苏星桐扬了扬眉，半真半假道：“对小姑娘一个态度，对我就另一个态度啊？”
莹莹被他俩逗的忍不住笑了，俨然已经忘了方才的事情。
苏玉拿着娃娃被他们晾在一边，见他妹妹不哭了，突然有些无趣，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小姑娘闻声回过头，见状刚消下去的委屈又浮上了心头，她揉了揉眼睛想上去捡自己的娃娃。
莫君弈见状把她轻轻拉了回来：“他碰过的东西，咱们不要了，等会儿让你舅舅再给你买个新的。”
苏玉闻言愣愣地看向了他们，他年纪虽然小，但天天跟着三姑六婆呆在一块儿，多少也知道什么是好赖话。
不过这话拐弯抹角骂他的同时，其实更多的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两个中年男性闻言瞬间便黑了脸。
苏星桐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道：“以后不要跟狗抢东西，就是抢赢了上面也沾了狗的口水，没必要。”

第010章 风波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旁边的苏父终于忍不下去了，他黑着脸开口道：“小孩子闹着玩呢，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君弈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跟小孩子开个玩笑，伯父未免有些多心了。”
苏父被他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苏家伯父尴尬地笑了笑：“好了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玩笑归玩笑，不要伤了和气。”
苏星桐半抱着他外甥女看着屋内的暗流涌动，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虽然他很乐意当这个外人，不过莫君弈居然这么能怼是他没想到的。
莫君弈好似没听见那两个男人说的话，从衣服口袋里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三个巧克力，一个塞给了苏星桐怀里的小姑娘，一个递给了在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小姑娘。
这巧克力也是陆恒羽上个月带来的，那小孩极其喜欢吃各种甜品，买的还都是些牌子货。
最后剩下的那块被莫君弈拿在手里，苏玉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莫君弈却把他当成了空气，撕开包装后递到了苏星桐的嘴边。
他的动作过于熟稔，以至于苏星桐反应了片刻才找回话语：“……开机了，要控制体重，吃不了。”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在苏玉眼巴巴的目光中收回手，将那块剥好的巧克力塞到了嘴里。
苏父太阳穴一跳，连忙跟另外一个小姑娘道：“小艾，把你的巧克力给弟弟。”
小艾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莫君弈，莫君弈语气平淡道：“要么你自己吃，要么还给我。”
小姑娘闻言火速拆开包装，一秒内把巧克力塞到了嘴里。
苏星桐怀里那个小姑娘也被这句话吓的不轻，三下五除二也将自己的巧克力吃了。
旁边的苏玉见状一个没忍住，哇一下就哭了出来。
苏父见宝贝孙子受了委屈，再也忍不住了，怒发冲冠地站起来道：“你——！”
他话说到一半，门外突然响起了钥匙声，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和苏星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拉开门走了进来。
苏玉见状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了过去，扑在那男子的腿上号啕大哭道：“爸——！呜呜呜，他不让我……嗝……不让我吃巧克力！”
苏源明刚睡醒，一脸懵被他儿子扑了满怀，愣了一下后当即怒了，低头将他儿子抱起来道：“谁欺负你了？！”
苏玉一边哭一边颤巍巍地指向了莫君弈，苏源明怒发冲冠地看过去，然而当他看清楚那里坐着的是谁后，整个人却霎时僵在了原地：“莫……莫警官，这么巧啊。”
莫君弈扫了他一眼：“嗯，是挺巧。”
苏父刚提起一口气，却被他儿子给打断了，见状惊疑不定道：“源明，你跟他认识？”
苏源明硬着头皮看了莫君弈一眼：“嗯……认识认识，当时去局里办了点小事，多谢莫警官了。”
他一边说一边跟莫君弈使眼色，苏星桐闻言挑了挑眉，松开怀里的小姑娘道：“你有什么事要到警局里去？”
苏星桐从小学习不如他这个弟弟，家里人非但不喜欢他这个漂亮废物，而且天天拿他和苏源明做对比，长久下来导致苏源明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碾压苏星桐，对他这个哥哥完全没有该有的尊敬。
故而当他听见苏星桐这句话后，下意识当成了对自己的质疑，不由得皱眉道：“你什么意思啊？”
苏星桐抿了抿下唇，扭头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淡淡道：“上半年的时候，有一个非法融资的案子。”
他言尽于此，苏父闻言却坐不住了：“非法融资？！你怎么会和非法融资牵扯到一块儿！”
苏源明没想到莫君弈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他怀里的苏玉听见自己爷爷雷霆般怒吼自己的父亲，被吓得又哭了起来。
苏源明焦头烂额，听见怀里的哭闹声后气的当即把他儿子放在了地上，语气中也夹杂着一些火气：“你难不成还怀疑我去犯罪？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方才还凝滞的气氛霎时活跃了起来，两个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苏玉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苏星桐扭头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想我去劝架？
苏星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比口型道：“多谢。”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厨房的女人们终于出来了。
“怎么突然吵起来了？”苏落霞皱着眉道，“哥，你儿子都二十多了，你怎么还跟训小孩儿一样！”
苏父“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怎么不问问这王八蛋干了什么？拿着他老爹老娘的钱去给人家集资？”
苏源明不快道：“那我不是想着多赚点钱吗！况且一共就五十万，莫队长已经给我找回三十万了，你们急什么！”
苏父恨铁不成钢，苏源明却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再说了，区区五十万，就算全没了又能如何？我们大明星一天就赚回来，是吧哥？”
苏星桐敛了笑意，看着他弟弟的眼神有些不善，苏源明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苏星桐在外人眼中如何他们不管也懒得管，反正这人在他们家就是个嘴上不讨好的摇钱树。
况且对于苏源明来说，苏星桐对他爹妈的态度越差越好，最好让家里人都厌弃他，这样将来等他爹妈死了，遗产都是他自己的，苏星桐一分也拿不到。
苏源明想着，嘴角忍不住带了一丝笑意，苏星桐见状想开口骂他，却被莫君弈抢先了一步：“他赚的再多，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源明直接被他问愣了，下意识道：“你们……”
苏落霞眼睛一转，上前跟他笑道：“忘跟你介绍了，这位是你哥哥的丈夫。”
莫君弈闻言没什么反应，苏星桐听了却有些别扭，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示，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苏源明听了却震惊无比：“什么——？”
苏落霞继续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那二十万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莫君弈却不给他面子，淡淡地否认道：“上半年是因为没有命案，清闲的时候我被调到经侦科帮忙，现在那个案子已经递交给其他部门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管不了，苏落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算移交了，你们不还在一个地方上班吗，总归……”
她话还没说完，苏源明便恼羞成怒道：“行了！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做你的饭去！”
苏落霞被小辈一吼，脸上的神色也不好起来。但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哼”了一声扭头进了厨房。
客厅内的气氛相当冷滞，莫君弈的心情却不错，他冷眼旁观着一屋子人的火气，苏星桐却在这儿呆不下去了，突然站起来对他道：“走，去厨房看看。”
莫君弈点了点头跟他进了厨房。
苏星桐本意是换个地方透透气，他们家的龃龉太多了，莫君弈为了帮忙跟自己回来却撞上这一遭，让他难免有些抱歉。
不过几步路走下来他却发现，莫君弈的心情好似不错。
“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苏星桐问道。
莫君弈道：“还行。”
苏星桐发现这人的爱好和他这个人的性格实在是一点也不搭。喜欢养鱼、喜欢听相声，现在又发现他还可能喜欢听八卦。
这可真不像一个人民警察……
不过，苏星桐扭头看了莫君弈一眼，这样倒是显得他有趣起来。
进了厨房之后的情况倒是缓和了不少，唯一一个张牙舞爪的苏落霞刚被亲侄子怼了一通，整个人丢蔫了吧唧的，剩下的几个女性浑身上下都透着逆来顺受的感觉。
苏母虽然和苏星桐宛如陌生人，但她也并未和外面那帮男人一样找莫君弈的茬。
苏星桐本意是来这边透透气，莫君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却突然洗了手，随即帮起了忙。
女人们吓得连忙道：“哎哟，你放着吧，这不是你们男人该干的事。”
莫君弈皱了皱眉道：“没什么该不该的，您放着就好。”
苏星桐的大姐见状忍不住唏嘘：“星桐找了个好人家啊。”
苏星桐眉心一跳：“大姐，我这是结婚，又不是出嫁。”
他大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对不住，哎，莫……君弈是吧，我叫你君弈成吗？”
莫君弈一边切菜一边道：“您随意。”
“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啊，居然能教出这么好的儿子。”
莫君弈切菜的手一顿，随即神色如常道：“我父母走的早，我是跟着小姨还有姨夫长大的。”
苏星桐的大姐见状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莫君弈将切好的菜放到了盘子中，“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您不必介怀。”
苏星桐压根就不知道莫君弈的身世，闻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替他难受。
苏星桐的大姐松了口气，却没敢再问。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劲儿来的苏落霞却开口道：“君弈啊，那你小姨跟我们这些家庭主妇肯定不一样，她是做什么的啊？”
莫君弈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刑警，现在已经退二线了。”

第011章 失礼
苏落霞的本意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当莫君弈说出这句话后，屋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一下。
不过很快苏落霞便调整好了情绪，有些尴尬地开口道：“不愧是女中豪杰，那……你姨夫呢？”
苏星桐皱了皱眉想打断，莫君弈却开口道：“同样是警察，也退二线了。”
无论什么时候体制内的亲家都是抢手对象，苏落霞眼睛一转道：“具体呢？也是刑警吗？”
莫君弈却一改方才有求必应的态度，摇了摇头道：“无可奉告。”
这句话一出，明眼人都该听出来他姨夫应该是敏感身份，但苏落霞非但没有听出来，反而撇了撇嘴道：“不说就不说，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攀不上……”
话还没说完，苏星桐便皱眉道：“姑姑。”
苏星桐在家里向来是逆来顺受，这还是头一次为了外人跟家里人犟嘴。
苏落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却没胆子说什么。
晚饭的气氛相当冷凝，唯独莫君弈泰然自若地吃完了整场。
晚饭过后已经八点了，从这边到莫君弈的家要横跨整个华阳市，到家差不要三个小时。
苏父好似已经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拉着莫君弈热情地要他们留下来过了夜再走，苏星桐裹着围巾一言不发，冷淡的神色看起来是不大想留。
见状，莫君弈抬手将苏父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扯了下去：“不必劳烦，我带他回家就好。”
莫君弈的力道相当大，即便他没有用力，苏父却还是被他捏的失去了笑意。
苏星桐眼神一闪，却没有替父亲说话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夜格外的黑，两人上了车后一开始都没有说话，直到车被开出去了一大截苏星桐才缓缓开口：“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莫君弈没有扭头：“你指哪方面？”
“各种方面。”苏星桐将围巾拉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点下巴，“比如当红明星私底下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标题起的不错。”莫君弈回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当红明星居然有这样一群吸血亲戚’更能吸引眼球。”
他的语气冷淡，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客气。
苏星桐听了非但没恼，反而没忍住笑了笑：“你还会开玩笑啊。”
莫君弈语气不变：“我没有开玩笑。”
苏星桐的笑意染上了一丝苦涩，他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星空，半晌才开口道：“我从小学习就不好，父母一直偏心我弟弟。”
莫君弈没有打断他，苏星桐垂下眸子继续道：“不过比起我那两个姐姐，其实我的境遇还算好的了。”
从今天的经历来看，他的父母明显重男轻女，可以想象他那两位姐姐的处境。
“后来我长大了，因为各种原因，学习成绩越来越差。”苏星桐补充道，“我家里又穷，我爹娘便让我的两个姐姐还有我一起辍学去打工，供我弟弟上学。”
莫君弈忍不住皱了皱眉，苏星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就算了，我的两个姐姐学习很好，我爹娘依旧如此坚持。”
说完这话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莫君弈等了半天才问道：“然后呢？”
“然后？”苏星桐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和家人大吵一架，辍学去打了工，供我的两个姐姐上学。”
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姐姐辍学供弟弟的常有，像苏星桐这种辍学供姐姐读书的却不常有，更不用说还是两个姐姐了。
莫君弈没有问他为什么不供自己的弟弟读书，只是安慰道：“现在你才是你们家过的最好的。”
苏星桐的笑容终于带了点暖色：“确实。”
黑夜和车内狭小的空间似乎融合成了某种溶剂，将苏星桐白天身上那股傲气消融殆尽，露出了内里柔软的躯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语气娴熟舒适，宛如认识了多年的老友。然而直到进了市区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以他们的关系，方才的情形似乎有些暧昧了。
莫君弈只是止住了话头，从他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苏星桐却微微侧过了头，在星辉和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泛红。
车驶入市区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半，莫君弈扯开方才的话头问道：“你的朋友给你找的住处在哪？”
苏星桐回过神报了一个地址，莫君弈闻言一顿，苏星桐见状疑惑道：“有问题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没有说那地方据他所知应该是陆恒羽的某处房产。
莫君弈正准备把苏星桐往那处送，苏星桐却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他低头看了之后脸色微微变了。
得到莫君弈询问的眼神后，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道：“那个……景含，就是我那个朋友突然说，让我再找个地方。”
莫君弈皱了皱眉：“为什么？”
苏星桐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房子是他男朋友的，他们俩的关系一直瞒着他男朋友的家长，但今天好像被发现了，然后他父母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看来黎景含并没有把他和陆恒羽的真实关系告诉苏星桐，以至于这迷迷糊糊的大明星到现在还以为他的好友是找了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莫君弈太阳穴一跳，大概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陆恒羽虽然大学没毕业，手里的钱还有房产却不少，包养一个黎景含绰绰有余，但这是建立在他爹妈不知道的情况下。
眼下明显是他爹妈知道了这事，怒发冲冠之下连夜“控制”了陆恒羽的所有房产，目的估计就是揪出他儿子还有把他儿子搞的五迷三道的狐狸精。
陆恒羽的爹妈是莫君弈的伯父和伯母，他们俩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整本豪门宅斗史，干出这种事不足为奇。
莫君弈回过神道：“眼下这种情况，不上前掺和为好。”
苏星桐的脸色却微妙了起来：“但我的身份证还在屋里……”
莫君弈愣了一下，没有身份证，大部分宾馆都进不去，这确实有些尴尬。
苏星桐说完之后车内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粘滞起来。
半晌，莫君弈开口问道：“你在华阳市没有买房吗？”
苏星桐又把他的围巾拉了上去：“……没有，我不接广告，拍剧拿来的大部分片酬都寄给家里了，剩下的还要用来应酬。”
莫君弈无言以对：“你可真是你家的摇钱树。”
苏星桐没接话，默认了他的评价。
半晌，莫君弈开口道：“那今晚还去我家吧。”
本就暧昧的气氛因为他一句话变得更加粘稠起来，苏星桐垂下眸子小小地应了一声：“谢谢。”
无论是带人回家的还是跟人回家的，这一次的心境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可能是白天的经历让他们俩对彼此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可能是方才车上的气氛影响了二人的情绪，总而言之彼此之间都没有第一次那么坦荡了。
苏星桐因为幼年的经历，成年之后有一些轻微的洁癖，虽然是个北方人，但只有有空，他一天恨不得洗两次澡。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却有些张不开嘴，他跟着莫君弈进了屋后乖乖地换了拖鞋，抓着他的围巾犹豫了半晌也没说出口。
最终还是莫君弈看透了他的心思：“前两天淋浴头坏了，我昨天修了一下，你洗的时候不要碰淋浴头，凑合用。”
听见莫君弈给自己了一个台阶下，苏星桐微微松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走上了和前一次一样的轨迹，就连莫君弈给苏星桐拿的睡衣都是一样的。
看着苏星桐抱着衣服走进浴室，莫君弈收回目光拿出了手机。
莫君弈的作息有些奇怪，十点之前睡觉会自动进入休假模式，十点之后则会进入工作模式，困意大大削减，要是硬睡也能睡着，他从不失眠，但没必要。
自从认识了苏星桐后，莫君弈的习惯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个——刷微博。
今天的微博一如既往的热闹，苏星桐的名字不出意外地又出现在了热搜上，位置还挺靠前。
莫君弈看了一眼水流声不停的浴室，低头点进了那个名为“苏星桐耍大牌”的热搜。
热搜下面第一条便是营销号的带节奏小作文，和苏星桐今天讲的内容完全相反——
据小道消息，苏星桐在与当红流量白源对戏时，冷嘲热讽中将对方羞辱的泪如雨下，戏仅仅拍摄了一半便没办法继续了。
莫君弈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冷嘲热讽”四个字和苏星桐联系在一起，正当他感叹于这个编辑颠倒黑白的能力时，浴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莫君弈心下一跳，连忙走到浴室门口问道：“砸到了吗？”
门后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回答：“还好，不是很疼。”
莫君弈皱着眉问道：“还能洗吗？”
“好像不行了。”苏星桐似乎是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情况，“花洒掉下来了。”
“那我进去看看，”莫君弈话到一半顿了一下，“你稍微遮一下。”
浴室内静了片刻，苏星桐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好。”
他的声音因为门的隔绝有些失真，在莫君弈听来多了些柔软的意味。
莫君弈眼神一暗，随即强行忽视了心头的悸动，道了一声“失礼”，抬手便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012章 意外
扑面而来的是温热潮湿的水汽，朦胧中隐约站着一个人影。见苏星桐居然只是拿着睡衣遮了遮身体，莫君弈蓦然移开了目光。
但只是一眼便给他留下了难以忽视的印象——白，如玉一般的莹白。
“还……能用吗？”苏星桐询问的话将莫君弈拉回了现实。
莫君弈抬头检查了一下喷头的情况：“应该可以，花洒呢？”
苏星桐闻言转过身去旁边的架子上拿花洒，肩膀上的淤青愈发衬得他肤白，莫君弈见状呼吸一滞，微微侧过头没有去看他。
苏星桐似乎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拿着花洒便递给了莫君弈。
莫君弈故意没有看他，接的时候难免出现了一些偏差，两人的手指不期而遇地碰到了一起。
刚刚洗过澡的苏星桐手指温热，带着些湿意，比起莫君弈的手指要柔软许多。
感受到指尖暧昧的触感，莫君弈顿了一下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反倒是方才没什么反应的苏星桐好似过电一般，骤然收回了手指。
莫君弈默不作声地修着花洒，里面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淅淅沥沥地往外滴着，逐渐弄湿了莫君弈的上半身。
苏星桐抱着睡衣站在一边，隔着一屋子的水汽看着莫君弈，氤氲中他的眼睛缓缓睁大，脸颊也悄悄地红了。
莫君弈修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苏星桐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却见莫君弈抬手打开了浴室内的浴霸。
骤然出现的光亮让苏星桐下意识闭了闭眼。
“小心着凉。”莫君弈语气平淡地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修理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但浴室内的两人都感觉度日如年。
“好了。”莫君弈拍了拍肩膀上的水，“凑合用，明天我喊个修理工把花洒换了。”
苏星桐看着他上半身近乎透明的上衣，想也没想便开口道：“你要不冲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句话里的歧义，莫君弈的眼神一暗，扭头看着苏星桐，苏星桐本就泛红的脸颊登时变得更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等会儿再洗。”莫君弈打断了他的解释，拿起旁边的浴巾大致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渍，“不必管我。”
言罢莫君弈便走了出去，看起来镇定自若，实际上心底的感受到底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苏星桐穿着睡衣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我洗好了。”
莫君弈放下手里的冰水应了一声：“嗯，肩膀还好吗？”
苏星桐略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了片刻后回道：“不影响，没事。”
那就是还疼的意思，莫君弈闻言放下了手里水杯，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从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了一瓶红花油。
“把衣服脱了。”莫君弈拿着红花油走到他身边，语气不容置喙。
苏星桐闻言虽然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心下还是有些羞意，却不好在莫君弈面前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沙发上，随即将睡衣沿着肩膀拉了下去。
莫君弈本意是让他把上衣全脱了，毕竟现在屋内的暖气很足，脱了也不会冻到他。
本身这是一件没有任何旖旎之情的事情，然而眼下却完全变了味道。
苏星桐微微低着头，雪白的颈线如天鹅一般优美，淡淡的淤青缀在他的肩膀上，凭空给他填了几分易碎的柔美感。
莫君弈垂眸将红花油倒在了手心，捂热后抬手推在了苏星桐的淤青处。
“嘶——”莫君弈的手劲儿不小，苏星桐被他推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君弈闻言开口道：“稍微忍一下。”
苏星桐咬着下唇，从唇缝中挤出了一句：“没事，不必管我。”
莫君弈默不作声地按揉着，苏星桐用右手紧紧地抓着袖口，除去疼痛，还有一些别样的触感在肩膀处弥漫。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星桐蹙着眉踟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今天的事，多谢了。”
莫君弈顿了一下后接下了他的道谢：“不必，过几日或许有事拜托你。”
从两人协议达成的那天起，莫君弈就一直说将来会有事麻烦苏星桐，但他一直没有说具体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很。
苏星桐闻言心下有些好奇，但面上还是应了一下：“我一定有求必应。”
莫君弈抬头看了他一眼，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莫君弈收回手开口道，“你拍戏的时候注意一点。”
苏星桐拉上睡衣遮住了肩头，站起来道了句谢：“谢谢。”
莫君弈将红花油放回了原处：“不早了，赶快休息吧。”
夜晚漫长却并不宁静，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莫君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睁开眼，只见来电人竟是他的伯母，也就是陆恒羽的母亲。
莫君弈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见状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了原位，任由它响个不停。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终于不响了，莫君弈这才再次拿起了它，只见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由此可见他那个大伯母的“激动”。
莫君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陆恒羽的微信，怀疑他已经被他爹妈打死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后，他放下手机继续补起了觉。
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叫醒了莫君弈，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果不其然，陆恒羽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内容无外乎求救的。
莫君弈起床后拿起手机去洗漱，他们家的洗漱间和洗手间是分开的，他刚好在洗漱间撞上了同样来洗漱的苏星桐。
莫君弈神色如常地跟他打招呼：“早安。”
苏星桐却好似被吓到了的兔子，眼睛睁大了几分，半晌才回道：“早上好。”
莫君弈和他问过好，一边洗漱一边和陆恒羽询问事情的经过。
苏星桐洗漱完了准备走，莫君弈突然心生一计，佯装无意道：“你的朋友叫什么？”
“嗯？”苏星桐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堂弟说他……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好像认识你。”莫君弈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苏星桐奇道：“不会这么巧吧？我朋友叫黎景含，你堂弟是谁？”
莫君弈沉默了片刻道：“我堂弟叫陆恒羽。”
苏星桐闻言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巧了。”
两人洗完漱从洗漱间出来，苏星桐还是没从这么凑巧的事情中回过神。
莫君弈走进厨房随便做了点东西，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后开口问道：“他们两个的事，你知道吗？”
苏星桐皱着眉看起来正在思考：“知道一些……照这么说，景含他男朋友的父母不就是你的……”
“伯父母。”莫君弈接道，“今天早上他们刚给我打了电话。”
苏星桐蹙着眉道：“我回国之前并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景含他怎么老是碰上这样的事……唉。”
莫君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怎么说？”
苏星桐毫无防备，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后回道：“景含有个前男友，我出国之前他们俩就一直不太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男的还动不动就拿我说事，烦的要死。这次回来我还以为他找了个好的，谁知道家里人又这样……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苏星桐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陆恒羽的家人也包括莫君弈，连忙止住了话头，莫君弈摇了摇头：“陆家人除了陆恒羽，别的确实都不怎么样。”
苏星桐闻言松了口气，却听莫君弈开口道：“他那个前男友现在在哪里？”
苏星桐愣了一下，突然笑道：“莫队长还会关心弟弟的家事？”
莫君弈意识到他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他顺势点了点头道：“他早上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
苏星桐笑着问道：“做什么？”
莫君弈夹了一块牛肉：“让我给他支招，怎么摆脱父母。”
苏星桐笑得更加开心了：“在堂弟心中，莫警官居然是离经叛道的专家，实在看不出来。”
莫君弈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苏星桐见状继续道：“我回来没几天，倒是没听景含再提过他的前男友，不过我出国前倒是听说，他要调岗去帝都。”
莫君弈闻言没再多问，看似只是听了一耳朵八卦，实际上正在思考。
这位在原著中占有大戏份的攻一，身份正是某个上市公司的总裁。
莫君弈边回忆原著中的细节，边跟苏星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聊中他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似乎真的只是在聊他弟弟的事情。
苏星桐边聊边去夹吃的，却见莫君弈这一次做的早餐和上一次做的截然相反——主食是蒸红薯还有水煮玉米，配菜是水煮蛋、牛奶、凉拌西兰花和卤牛肉。
苏星桐陡然意识到菜品之所以改变，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句“要控制饮食”。他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不经意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莫君弈见他拿着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抬眸看了他一眼。
苏星桐连忙回过神，好似怕被人看出来一样夹了一块牛肉就往嘴里送。然而他咀嚼了两下缓缓睁大了眼：“这好像和外面卖的……不太一样。”
莫君弈解释道：“是我姨夫自己卤的。”
苏星桐恍然道：“叔叔的手艺不错，你们警界的能人真不少。”
莫君弈点头替他姨夫接下了这句夸奖：“确实，他就喜欢研究这些。”
结局完早饭，苏星桐换好鞋打算去片场了，莫君弈没有提昨天晚上看到的热搜内容，见他要走也只是简单地道了声别。
昨天晚上的暧昧似乎转瞬即逝，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早上刚分别的两人，居然在当天晚上又见面了，原因非常简单——苏星桐的剧组闹了命案。
第一时间收到案发消息的是柳明华，她僵硬地挂了电话，扭头小心翼翼地跟莫君弈道：“老大……苏老师的剧组，威亚突然出事，摔死了一个替身演员。”
莫君弈正在回陆恒羽的微信，闻言立马蹙眉站起来往外走：“具体时间。”
柳明华拿起手机跟了上去：“晚上八点零六，据报案人说……死者是另外一个演员的替身。按原有的安排，八点应该上威亚的其实是苏老师，但因为期间发生了一些小事，剧组临时改变了两人的顺序。”
莫君弈骤然扭过了头，只见柳明华的脸色异常严肃：“莫队，这很可能是一起谋杀案。”

第013章 案发
《日夜追魂》的剧组设置在郊区一处荒废的村落中，旨在最大程度还原当年的案情，虽然莫君弈作为半个当事人，到了案发地之后完全没看出来两者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作为一个刑侦剧，剧组的大部分人还是具备一些法律素养的，至少没有破坏案发现场，但是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废弃的危楼前铺满了血，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站在一旁不停地抽着烟。
苏星桐遥遥地站在另外一边，周围仅有一个助理和一个小姑娘，他似乎刚刚拍过水里的戏，身上裹着大棉袄，内里的衬衫还在往下滴水。
莫君弈带人走了上去，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苏星桐骤然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了神，下意识看了过来。
当他看见来的警察居然是莫君弈后，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心下那股后怕终于浮出了水面，他抿了抿下唇，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君弈。
不知道是光线的问题还是确有其事，他的眼神有些无助，又有些委屈，好似受了惊慌终于见到亲近之人，渴望他安慰自己的样子。
莫君弈见状脚步不由得的一顿，他有心询问苏星桐的情况，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封锁案发现场，调查受害者的死因。
于是他朝苏星桐点了点头，先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对方，随即抬手示意了一下，柳明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人封锁起了现场。
导演见状扔掉手中的烟蒂，抬脚走了过来。他熟稔地抽出了一根中华想要递给莫君弈，却被莫君弈抬手谢绝了：“我不抽烟。”
导演动作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将那根烟夹在了自己的手指中，只听他语气悠悠道：“不知警察同志贵姓？”
莫君弈没空跟他周旋：“免贵姓莫，麻烦您把剧组的所有人全部召集起来，有点事需要和他们确认。”
导演笑了笑道：“同志，这只是一件意外，没必要兴师动众吧？我们明天还有……”
莫君弈打断道：“没经过调查，我们尚且不能下定论，看来导演先生对此事很有把握？”
导演愣了一下后终于意识到来者不善，他瞪着眼看着莫君弈：“警察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
莫君弈点了点头：“您说得对，确实要讲证据，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还在场的大家一个清白，您觉得呢？”
导演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点头道：“确实。”
言罢他扭头喊了个人，叫他去住处把那几个演员还有他们的助理都叫过来。
“等一下，”莫君弈叫住了那个人，“刘叶，跟他一起去。”
一个正跟在柳明华身后递东西的刑警闻言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人，麻溜地小跑，跟上了那个离开的人。
导演见状神色不太好：“警官这是不信我？”
莫君弈懒得搭理他，抬脚往苏星桐那边走去。
苏星桐旁边站的小姑娘正拉着他那个助理说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往莫君弈这边看，似乎有些惊魂未定，见他居然真的过来后，那小姑娘不由得睁大了眼。
苏星桐正裹着棉袄打喷嚏，一抬头见莫君弈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微微睁圆了眼：“……有什么要问的吗？”
莫君弈见他衣服还在滴水，不由得回道：“你先回去换个衣服，等会统一质询。”
苏星桐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地裹了裹衣服：“好。”
他身边的小姑娘闻言好似头一次认识苏星桐般睁大了眼，声线还带着没从意外中回过神的颤抖：“苏老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可能是过于震惊，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没压住，连莫君弈都听到了更不用说苏星桐本人了。
苏星桐闻言僵了一下，扭头不轻不重地瞪了那小姑娘一眼：“小岚。”
名叫小岚的姑娘好似被踩了尾巴，立马站直身体，眼观鼻鼻观心道：“老师咱现在就回去吗？”
“嗯。”苏星桐点了点头，“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碰。”
“好的好的。”小姑娘忙不吝道。
见苏星桐带着他的两个助理缓缓远去，莫君弈收回了视线，此刻柳明华也刚好封锁好了全场。
他接过柳明华递过来的手套，带上后和法医等人一起进入了警戒区。
死者从高空坠落，血肉模糊间已经看不出原貌了。法医短暂地探查过后表示，暂时可以确定是跌落致死，其他细节，诸如服毒或者安眠药之类的还需要回去之后进行详细地尸检分析才能得出。
莫君弈点了点头，这和他的猜测并无二致，问题并非出现在受害者本人身上。
他带着柳明华还有其他两个刑警沿着旁边简易的攀爬架爬了上去。
那个架子是不锈钢的，四个人上去后明显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抖动，柳明华半蹲着捏了捏下面的钢材：“承重能力也太差了，这剧组就这么不把演员的命当命？”
莫君弈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远处，柳明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还放着一个架子，从外观上看和他们脚下这个架子的用途应该是一样的，但无论是宽度、高度还是肉眼可见的硬度，那个架子都比他们脚下的这个要优良许多。
莫君弈拍了拍身边跟着他上来的一个队员：“下去问问。”
那刑警点了点头便拐了下去。
莫君弈带着剩下的两个人走到了那处断开的威亚旁。
“老大，这儿有铁锈。”柳明华指着威亚的断口道，“嘶……上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莫君弈皱着眉将她拉开，只见断口处的镀层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内里锈蚀过后的红色铁屑，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一样，但铁屑的周围，却带着一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白沫。
莫君弈接过身后队员递过来的刷子和取样试管，他将刷子蘸上那处白沫时才发现，周围居然还带着一些水渍。
将样品放好，莫君弈顺势看向了脚下：“柳明华，下去看看。”
柳明华点了点头从架子上爬了下去，站到对应的位置后突然道：“地上怎么也有这种白色的粉末。”
莫君弈皱了皱眉，细致地过了一遍上面的情况，见没有其他被遗漏的细节后也下到了地面上。
“诺，你看。”柳明华把取好的样递给了他。
莫君弈接过之后在灯光下照了照，身后的队员见状忍不住猜测道：“莫队，这不会是……白粉吧？”
莫君弈没有干过缉毒，但他姨夫是三十年的老缉毒警，故而他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是。”莫君弈摇了摇头，“这看起来更像是……面粉，或者工业上的其他粉末。”
柳明华抱臂站在一边：“那也不能现尝吧？送回去让他们分析去，现在想也没用。”
莫君弈点了点头，但还是分析道：“这些应该是催化钢铁锈蚀的工业品，可能是粉笔。”
“粉笔？”柳明华皱眉道，“粉笔能加速锈蚀？”
莫君弈扭头看了她一眼：“高考物理多少分？”
柳明华干巴巴地回道：“理综二百四，但跟您这种二百八的牲口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莫君弈没接她的调侃：“一会儿排查的时候注意一点。”
柳明华的神色也严肃了下来：“好。”
莫君弈带着人在案犯现场等了半天，苏星桐都换完衣服出来了，那些演员才姗姗来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情愿的神色，如果不是导演在那儿站着，恐怕有人已经开始抱怨了。
苏星桐换了一件针织衫，气质显得越发柔和起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矮了他一点的娃娃脸演员，那人一脸不耐烦地走在旁边，看见导演立马便跑了上来，语气相当冲的嚷嚷道：“大半夜的把我们叫出来干嘛啊？大明星差点出事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活该跟他陪跑。”
莫君弈蹙了蹙眉，但没等他说话便听苏星桐冷笑了一声：“知道自己是小人物就把嘴闭严实了。”
莫君弈扭头看向了苏星桐，眼底有些讶异。
苏星桐见他看过来立马便收了冷笑，咳嗽了一声侧过头，闭上嘴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清冷脆弱的样子。
其实他方才的样子更符合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留给莫君弈的印象，冷艳中带着些傲气，看起来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但自从莫君弈跟着他回了一次家后，苏星桐便好似被剥开硬壳的贝类，情不自禁地想把内里的柔软展示给他。
那个名为白源的明星显然没少跟苏星桐吵架，见他突然冷下脸色，白源立马扬声道：“我是小人物？！那你又算什么东西？！现在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啊，谁不知道今天晚上原本该你上威亚，临到阵前倒是突然变了人，哼，这里面有没有内情还真说不好。警察又不傻，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莫名其妙被他当了枪使的警察们都皱起了眉，大部分刑警非必要，都不大喜欢跟这群娱乐圈的人打交道，当然他们平时也遇不着这些人。
莫君弈冷冷地扫了白源一眼：“他有什么内情，待会我自然会问。”
白源被他看的浑身一僵，还没回过神便听莫君弈冷声道：“把他们带开，分别询问。”

第014章 微博
深夜的郊外格外冷，四处透风的摄影棚内，刑警们拿着警用机和笔记本询问着事情发生的经过。
一些娇生惯养的演员在这种天寒地冻中越发不耐烦起来，心中对死者的同情降到了极点，甚至有人还在心中暗骂起了那替身死的不是时候，这种情况下，他们面上对警察自然没有好脸色了。
这么多人中，苏星桐算个异类。
关于他耍大牌的热搜前天还挂在微博上，今天这个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询问他的刑警是方才那个名为刘叶的小警察，算是半个新人，原来是东林县的派出所的人，莫君弈有一次去派出所问材料时发现他能力非凡，便跟所长说了将人挖到了这边。
刘叶详细且战战兢兢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详细自不用说，战战兢兢则是因为莫君弈正站在他身后仔细地听着。
“……原本是该我上威亚，”面对刘叶的提问，苏星桐的回复井井有条，“但是我上场戏因为肩膀上的伤表现得不太好，这场戏就临时延后了。”
刘叶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闻言不由道：“肩膀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苏星桐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莫君弈一样，刘叶是个铁直男，见状皱着眉道：“有话说话，看我们老大干嘛。”
苏星桐收回目光模糊道：“被花洒砸的。”
这个理由在刘叶听来就像是现编的，他皱眉还想再问，便听见莫君弈突然开口：“死者原本是谁的替身？”
苏星桐敛了神色：“是白源的。”
这就巧了，莫君弈蹙着眉点头道：“我去问问，刘叶，你继续呆着。”
刘叶应了下来，不过当莫君弈走后，他终于品出了一股不对劲。
他摸了摸下巴道：“这位苏……”
苏星桐见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开口提醒道：“苏星桐，你叫我星桐就好。”
刘叶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还是叫您苏老师吧。”
这小警察方才还对自己公事公办，苏星桐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对自己客气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麻烦您把这几日您觉得有异样的事情跟我叙述一遍……”
这边的询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另外一边却没有那么平和了。
白源非要和导演呆在一起，美名其曰“我害怕”。
负责对他们俩提问的是柳明华还有另外一个警察，莫君弈过去的时候白源正跟柳明华对呛。
“你什么意思啊？怀疑我是凶手吗？”白源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说出来话却跟他的脸完全不搭。
“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柳明华一看就是在压着火气跟他说话，“麻烦您配合一下，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耽误不了？现在这个时间我本该在宾馆睡美容觉，你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我叫出来不说，还用这样的态度问我，你什么……”
“死者不是苏星桐的替身，”莫君弈打断他们的争吵，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问出什么来了？”
白源似乎有些怕他，见他一来便闭上嘴，闪身躲到了导演的身后。
柳明华见状冷哼一声，指着白源旁边的一个人道：“死者是这位白大明星的替身，他的助理口袋中还装着两根粉笔。”
助理还没说什么，白源立马嚷嚷道：“粉笔怎么了？谁规定身上不能有粉笔？”
“不怎么，”莫君弈没有给人分析案情的爱好，“不过你们可能要跟我们走一趟。”
刑警支队的大院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各种演员带着他们的助理，个个都跟宫里的娘娘一样，抱怨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一些值夜班的民警路过的时候听见这动静，难免进来打探发生了什么。
人群之中苏星桐孑然独立，一个女民警刚到门口便看见了他，不由得跟身边人感叹道：“艹，这才叫男明星。”
站在她身边的人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审讯室的位置有限，所以询问是挨个进行的。第一批被带进去的是导演还有那个神行可疑的助理。
白源被他们晾在外面，本就娇纵的他越发不耐烦起来。
苏星桐站在一旁蹙着眉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余光瞟见白源拿着手机跟泄愤一样戳着什么，一开始他也没在意，只当白源是在跟他那帮子狐朋狗友们抱怨这件事，但很快他便发现，跟狐朋狗友们抱怨已经不能满足白源的“表达欲”了。
跟苏星桐一道过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助理，其中的那个女孩因为方才的事情，又是惊慌又是后怕，但她又不敢跟苏星桐说这些，只能漫无目的地刷着微博，想要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这个注意力转移的还不如不转，她刚刷了没一会儿便发现“日夜追魂 威亚”出现在了热搜榜上，而且向上攀升的速度相当快，不一会儿就攀到了前十。
眼下是晚上十一点，这个热搜能爬的这么快，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小姑娘皱着眉点了进去，却见那条热搜下面的第一条既不是解释威亚出事的来龙去脉，也不是营销号惯用的各种阴谋论小作文，反而是白源刚刚发的一条微博，微博内容也相当简单：
“现在我们国家的警察都这么厉害吗？没有证据就能随便抓人，真是牛[大笑][大笑]”
下面配图不是别的，正是他们这些人眼下正站着的刑侦办公楼的一楼大厅。
小姑娘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扭头对苏星桐道：“苏老师，出事了！”
苏星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闻言回过神蹙眉看向了她：“什么事？”
小姑娘将手机直接递到了苏星桐的面前，苏星桐接过来看了几眼，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他退出本条热搜，扫了一眼热搜榜，只见方才还在第九位眼下居然已经到了第三，等他再次点进来的时候，不少营销号闻风而动，纷纷发文蹭热度。
至于白源的评论区，那更是没法看。
他的粉丝素来以“见谁咬谁”的疯狗风格闻名娱乐圈，眼下见白源如此抱怨，一个个自然不愿意看见他们偶像受苦，撸起袖子齐上阵，评论区立马充满了各种不知真假的小作文——有说自己曾经晚上报警打不通报警电话的；有说去警察局办事被人看人下菜碟的；更为离谱的是，有个人直接声称自己的叔叔被警察没有证据扭送到了监狱。
除去这些编小作文的，剩下的则是一些情真意切给这些作文点赞的，一眼看上去压根找不到一条属于正常人的评论，乌烟瘴气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星桐看着看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便蹙在了一起。
他的两个助理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生怕他们苏老师一个不爽直接把白源拉过来打一顿，那明天早上的热搜估计就不是现在这个了。
莫君弈正在审讯室调查那两截粉笔的来历，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白源的那个助理一开始咬死不承认粉笔和案件有关，只说那是自己用来教学的。
柳明华闻言敲了敲桌子：“教学？你一个明星助理教什么学？”
助理死嘴粘牙道：“这是我的隐私，恕我无可奉告。”
柳明华的眼神立马就不善了起来，莫君弈突然道：“这件事你老板知道吗？”
“老板”指的自然是白源，这助理闻言警觉地看着莫君弈：“你指哪件事？”
他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即便懊恼地低下了头，似乎难以接受自己就这么被套出话来的现实。
柳明华在一旁几乎要笑出声了：“当然你私下里给人授课的事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事？”
助理闭口不言，但在场的两人听力都非常好，显然不会错过被审问者直接说漏嘴的好机会。
很快两人便从这个助理口中得知了一些被他隐瞒下来的事情——
粉笔确实不是用来教学的，他一个娱乐明星的助理编这种瞎话属实是漏洞百出。威亚上的粉笔灰是他放的，但是水不是他搞的，而且这一切都是白源通过微信命令他的，他完全不知道粉笔灰兑水会导致铁生锈。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辞，莫君弈当然不会立马相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提审白源。
当他从审讯室走出来打算去叫人的时候，却听见白源高昂的声音：“你什么意思啊？！”
莫君弈皱着眉走了上去，只见苏星桐抱臂站在一边，神色淡然无比，好似眼前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只是一条狗。
“叫够了？”苏星桐没看见莫君弈过来，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的样子，“叫够了就把你那条微博给我删了，我劝你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白源听他把话说的如此绝，他所仰仗的导演此刻又不在这里，他的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慌，但最终好胜心还是占据了他的心头，只见他硬着头皮道：“我就不删，你能把我怎么样？哦，对，我们的大明星原来可是小混混出身，说不定会打人呢，我好害怕……你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苏星桐上来便拽住了他的衣领，手劲之大直接给他扯了个踉跄，白源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有恃无恐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惶恐的样子。
“住手。”莫君弈开口打断了苏星桐的下一步动作。
苏星桐闻声愣了一下，扭头见是他后连忙松了手，神情一改方才的冷淡，反而透着些不知所措。
刑侦大厅的暖气不是很足，苏星桐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针织衫，莫君弈一眼就看见了他裸露在外面的锁骨。
白源还在旁边为苏星桐不能动手笑得幸灾乐祸，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莫君弈脱下冬装警服的外套在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盖在了苏星桐的肩膀上，就连苏星桐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只听他冷声对白源道：“你的助理在审讯中提及你可能与这起谋杀案有关，麻烦跟我走一趟。”

第015章 反驳
白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扭头疑惑又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白源。
感受到苏星桐的目光，白源立马嘴硬道：“你胡说！”
莫君弈无动于衷：“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们请你进去？”
白源慌乱中口不择言：“我要是不愿意你还能强制我？！小心我去网上揭发你们！”
莫君弈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你请便。”抬手示意旁边的警察把他带进去。
大厅中的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被人“请”进去的白源，苏星桐抬手抓着肩头的警服，看着莫君弈的背影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站在他旁边的女助理看了看不远处的莫君弈，又看了看她的苏老师，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那个，苏老师……那条微博怎么办？”
苏星桐被她一句话搞的回了神，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打开手机后回道：“不能置之不理。”
助理当然知道不能置之不理，但重点是应该如何对待，然而任由她在原地抓耳挠腮，苏星桐却没再说话，自顾自地用手机打着什么。
助理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好似终于悟了什么，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点进了微博，果不其然，还没等她打开热搜，便在首页上看到了她的特别关注——
“苏星桐V：感谢梧桐们的关心，我们整个剧组目前还在警局中接受审讯，期间没有任何强迫行为。
具体的细节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也请我的各位粉丝相信我们国家的人民警察，不要人云亦云，听信某些居心不良的谣言。”
配图是他自己的一张自拍，身上还穿着那件警服。
助理呼吸一滞，再看的时候发现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瞬间超过了3000。
苏星桐很少发微博，偶尔发一条基本上也是配合剧组的宣传，他几乎没有发过像眼下这条个人情绪如此明显的微博。
他的粉丝们立马就炸了：
“？？？苏苏发自拍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怎么感觉苏老师话里面意有所指，谁传什么谣言了？”
“指路热搜第一，不过我感觉苏老师这条微博马上就要登顶了”
“白源那个傻逼阴阳的样子真恶心，他不会是个五十万吧”
“+1，而且他粉丝都他妈跟邪教一样，居然跟着他冲警察，脑子都喂狗了吧，我真是醉了”
“不是，你们没人看见苏老师身上的外套吗？？？那是警服吧？我眼没瞎吧？”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小助理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看愣了，半晌才扭头愣愣地跟苏星桐道：“苏老师……这事用跟李姐说一声吗？”
李莉是苏星桐的经纪人，但是因为苏星桐太过省心且不接商务广告，这个经纪人在他身上花费的时间并不多。
听到助理的话苏星桐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但他思索了片刻后却摇了摇头：“小事，不用麻烦李姐了，明天看情况再跟她说。”
这看着不像是小事啊，两个助理站在旁边心惊胆战地想到，但苏星桐向来说一不二，他们俩对视了一眼最终也没敢说什么。
这件事迅速发酵了起来，明眼人都知道苏星桐在怼白源，但是白源本人正在被“三堂会审”，他的手机则被技术科拿去恢复微信聊天记录了。
另外一波审讯的人没从导演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暂时把他送出来后打算喊下一个人进去。
这一处审讯的主持者正是晚上询问苏星桐的那个警察刘叶，他方才审那个油盐不进的导演审了一肚子气，正拉着脸出来，看见下一个人居然是苏星桐后，他的表情突然一顿，不说发生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吧，那至少也是瞬间和善了不少。
跟他一块儿出来的同事见状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小叶，你也追星？”
刘叶扭头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道：“你懂个屁，这位可是和咱们队长关系匪浅！”
那同事看着不远处身披警服的苏星桐，立马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莫队的兄弟，那确实值得你变个脸。”
刘叶头一次遇到比自己还直的直男，一时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苏星桐跟助理又交代了几句，裹着警服朝这边走了过来。
“二位，麻烦了。”他一句话让两个人回了魂。
他们刚刚经历过导演的飞扬跋扈，自然以为娱乐圈的人都是这样，甚至他们这些明星可能更甚，却没想到苏星桐如此柔和，两人愣了一下后语气不由得也平缓了下来：“没事，大家互相体谅，请跟我们进来。”
调查持续到了半夜，一直到凌晨三点，相关的人员才算全部提问完毕。
案情的基本情况有了一个雏形，技术科的人员从白源的微信中恢复出了一段聊天记录，内容和嫌疑人说的相差无几，但是白源却坚持说不是他给嫌疑人发的。
经过对这段聊天记录中，双方语气以及用词的比对，莫君弈发现这确实和白源在其他聊天记录中的习惯有些不同。
莫君弈在对比的时候，白源脸色从红到白又到青，总而言之非常斑斓。
方才在门外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了苏星桐和这个警察的交流，这两人显而易见是认识的，而且这个警察还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苏星桐的肩膀上，说不定这两人私下还有些别的什么龌龊，就跟他和导演一样。
既然如此，那这个警察肯定会把自己聊天记录内的事情转述给苏星桐，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想着，白源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作为一个刑警，调查嫌疑人的聊天记录是莫君弈的职责，出于职业操守，他当然不会把这种事跟别人透漏，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此没有自己的意见。
作为圈外人，莫君弈多少听过娱乐圈内的一些绯闻，不过之前都只是听说，直至今日他才真正见识了“乱”字怎么写。
从白源已经删除的以及没有删除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他至少和三个以上的人保持着肉体关系，聊天的尺度更是让莫君弈这样不为外物所动的人都为之咋舌。
“……看这么久，我们国家的公民难道就真的不配有隐私权吗？”白源攥着拳头问道。
莫君弈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正在他一旁跟着翻记录的柳明华冷笑道：“哎哟，你还知道什么叫隐私啊？”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莫君弈警告似的看了柳明华一样，她悻悻地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辩解，便听见白源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啊？当警察就这个态度？！”
柳明华作为一个警察确实不应该这么说，但她实在又不想跟这个飞扬跋扈的粉头道歉，正面色不善地犹豫时，只听莫君弈拿着那一打聊天记录道：“从十号开始到大前天，每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你都和谁在一起？”
方才还颐指气使的白源闻言变了脸色，跟见鬼了一样下意识道：“你怎么知……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改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柳明华几乎气笑了：“小弟弟，见过说谎不打草稿的，没见过像你这样当场打自己脸的。”
白源气结：“你说谁是小弟弟！”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莫君弈忍无可忍直接把材料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动静吓到了整个屋子内的人，白源几乎是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莫君弈冷声道：“麻烦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如若不配合，后果自负。”
他不怒自威的样子把白源吓得再不敢造次，立马问什么答什么。
柳明华心有余悸地回过神，见莫君弈把白源吓成这样，心说这才对么，刚刚那一会儿也不知道老大中了什么邪，审讯风格居然离奇的温和了下来，真是他妈的见鬼。
这个问题一直到后半夜才得到解答。
经过莫君弈的审问，白源战战兢兢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原来在《日夜追魂》的拍摄期间，他白天要参与拍摄，晚上则要陪一个金主，这个金主是导演介绍给他的，具体什么来历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金主的脾气很古怪，只在半夜四下寂静的时候来剧组找他，而且玩的比较野，有几次还和导演一起来，他难以承受昏了过去，至于在他昏迷期间金主有没有动过他的手机，这点事情白源就不得而知了。
屋内的警察们听完之后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柳明华跟着众人愣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道：“……你们玩的可真花。”
莫君弈是全场唯一保持镇定的人：“那个人叫什么？”
白源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可以去问问导演。”
为了他一句话，正在外面为自己没被发现而松气的导演被再次叫到了审讯室。
然而面对警察的质问，导演却一改方才有问必答的样子，嘴硬着表示自己困了，要等到明天才能接受审讯。
众人问了一个小时后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成果，反而得到了一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嫌疑人。
莫君弈神色不明地站在审讯室内，半晌开口道：“今天便到此为止吧。”
凌晨三点，即便是习惯了熬夜的刑警们也依旧有些疲惫，柳明华打了个哈欠跟在莫君弈身后：“老大，你说那导演跟苏大明星有什么仇，非要……”
话还没说完，莫君弈便突然停了下来，柳明华愣了一下后隔着莫君弈的背影看去，只见大厅内空旷的长椅上，苏星桐抱着那件厚实的警服垂头小憩着。
淡黄色的灯光穿过他如蝉翼般微颤的睫毛，笼罩在他单薄的身上，衬得他美而脆弱，透着和白天时完全不同的柔软。
*

第016章 哄人
跟在莫君弈身后和他一起出来的队员原本还有些困，见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其中的代表者就是柳明华，她睁大了眼看着不远处的苏星桐，又扭头看了看莫君弈，半晌才压着声音道：“……老大，嫂子这是等你下班呢。”
莫君弈收回目光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柳明华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且非常有眼色地转过身，跟后面那一群看热闹的队员道：“下班下班，别杵这儿当灯泡了！”
莫君弈不在乎身后的动静，抬脚朝苏星桐走了过去。
听到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苏星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看见莫君弈站在他的面前。
苏星桐本就不小的眼睛为此睁得更大了，琥珀般的瞳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熬到这个点的人多少失去了一些白天的克制，再加上苏星桐这张脸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灯下观美人，莫君弈不由得被他晃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下一秒苏星桐回过神，只见他连忙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并把警服递到了莫君弈的面前，但莫君弈并没有去接。
两人就这么按下了休止符，不远处正准备下班的刑警们频频朝这边回头，恨不得眼睛能飞到这边，好在柳明华为了给他俩留私人相处的余地，推着那群人让他们赶紧走，碍事的人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冷清的大厅内就剩下了莫君弈和苏星桐两人。
莫君弈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神即便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苏星桐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道：“莫队，你的衣服。”
莫君弈回过神却没有接：“你先穿着，到家再给我。”
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问我没说要跟你回家啊，但对上莫君弈那个平静且理所当然的眼神，他鬼迷心窍一般，竟然没有出口反驳。
一直到坐上莫君弈的车，苏星桐才勉强回过了神，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莫君弈的车，更想不明白两人清清白白的契约关系怎么就变成了眼下的情况。
“剪不断，理还乱”，说的就是两人眼下的情形，苏星桐默默地绞紧了盖在外套下面的手。
凌晨三点的城市万籁俱寂，路灯惨白异常，但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苏星桐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正在胡思乱想于情感问题。
“今天的事，”莫君弈突然开口打破了眼下的宁静，“你有什么想法？”
苏星桐回过神迟疑了片刻道：“……我不记得我跟谁有仇。”
莫君弈却回道：“未必是你们圈内的人。”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苏星桐有些讶异地开口问道。
然而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了里面不合适的地方：“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在莫君弈看他神色慌乱非但没有怪他，反而出口安慰道：“没事，只是调查中发现了一些细节，现在还不能跟你透露，只能麻烦你想想在娱乐圈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不对付的人。”
苏星桐蹙着眉思考了片刻，语气犹疑道：“照着这么说……倒是有一个，你应该也听过。”
“谁？”莫君弈闻言立马问道。
“齐影，”苏星桐的神色逐渐严肃了下来，“就是黎景含的前男友。早些年我还在国内的时候，因为我跟景含的关系，他一直对我颇有微词……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这个人我总觉得有些神经质，做出这些事来也不奇怪。”
莫君弈心下的猜测和苏星桐的话不谋而合，但他没有去问齐影到底是个什么人，反而问了一个貌似和案件无关的问题：“你和黎景含什么关系？”
“啊？”苏星桐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朋友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莫君弈没有回答，留苏星桐坐在位置上思索了片刻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你……”苏星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误会的人心情自然不会太好，但是苏星桐却不是因为这个。
这种话从莫君弈的口中说出来多了些别的意思，苏星桐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最终他抿着下唇收回了眼神，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
莫君弈自觉失言，半晌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莫君弈家，凛冽的寒风被格挡在了门外，别墅内的暖气非常管用，让人一进来就有种到家的感觉。
莫君弈接过苏星桐递给他的警服，随手搭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苏星桐沉默却娴熟地换了拖鞋，可能是空间的转换以及温度变化让他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丝后怕——如果不是因为肩膀上的伤，那么今天摔下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死或许没有什么，但他死后，除了黎景含这个朋友和与他隔着屏幕的粉丝们，现实中或许没有人会为他难过。
这才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
莫君弈刚从卧室换完衣服出来，便看见苏星桐抱着一杯热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他心下一动，走上前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苏星桐回过神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快三点半了，不好意思说自己心里害怕，只好找了个别的借口：“这两天拍戏拍的有些失眠……不必管我。”
莫君弈却没有和他说的一样不管他，反而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身边。
苏星桐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看着他，却听莫君弈堪称柔和地开口道：“害怕？”
深夜寂静幽深，正是大部分人心底最脆弱的时候。
苏星桐沉默了片刻道：“……嗯，有点。”说完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很胆小？”
莫君弈没有回答，而是靠在沙发上语气柔和且缓慢地讲述道：“我姨夫是个缉毒警，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他中了两枪进了ICU，整整一周没有醒过来。”
苏星桐不由得睁大了眼：“你姨夫是……缉毒警？”
“嗯，”莫君弈点了点头继续道，“当时我姨在外地出差，回不来，只有我在医院。白天的时候我要跑去交各种费用，晚上我就坐在ICU的楼道里哭，哭了整整七天，眼都哭肿了。当我姨夫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我。”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苏星桐却笑不出来，他嘴下泛苦，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呢？你姨夫他……还好吗？”
“好得很。”莫君弈扭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因为这件事，他提前退了二线，拿了个二等功天天在家做饭遛狗，比同龄的那些大老板过得舒服多了。”
苏星桐不由得松了口气：“那就好……”
“所以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君弈看着他认真道，“而且知道后怕是人之常情，你比当时的我坚强很多。”
苏星桐这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安慰自己，愣了三秒后心底不由得涌出了一股暖流。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哄，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掩了掩发烫的脸颊：“……多谢莫队费心哄我，我好多了。”
“不是在哄你。”莫君弈的语气温柔且严肃，“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越是不承认，苏星桐越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屋里暖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苏星桐突然感觉热的不行，于是他立马站起来道：“时间不早，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莫队也早点睡。”
说完他便逃也似的进了客房，甚至连接的那杯热水都没带进去。
莫君弈见状看了一眼那杯热水，端起来跟了上去。
苏星桐刚进屋准备脱衣服便听见外面响起来了敲门声，他吓了一跳连忙拽着上衣下摆道：“请……请进。”
莫君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苏星桐抓着针织衫的下摆，站在床边瞪圆了眼看着他，好似进来的是什么不速之客一样。
他的力气有些过于大了，以至于领口处被他拽的大了不少，半露着光洁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脖颈。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走上前把那杯水放到了苏星桐的床头柜上：“明天早上我喊了人来修花洒，你有空的话给他开下门。”
苏星桐连忙应了下来。
莫君弈交代完这句话没有再说什么，放下水便走了。
苏星桐松了口气之余心底不知为何又泛起了一些失落。
案情尚不明了，莫君弈仅睡了四个小时便起了床，临走的时候他将做好的早饭放在了餐桌上，并且盖上了一个不小的罩子。
早上十点，苏星桐刚洗漱完毕，别墅的门便被敲响了。
他擦干脸后去开了门，还没等他看清来者是谁，便听见了一道年轻开朗的声音：“嫂子好！”

第017章 风波
苏星桐和那个青年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门口，那青年背着个不小的工具箱，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和修理工这种职业完全不搭。
“那个...嫂子？”见苏星桐不说话，青年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
苏星桐蓦然回过神：“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
“哦，我懂我懂。”青年熟稔地走了进来，关上门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陆恒羽，我哥应该跟你提过我。”
听到他就是陆恒羽，苏星桐的脸色有些微妙起来：“你就是景含那个……”
“金主”俩字被他咽到了肚子里，他还是没法把“包养”这个概念和黎景含联系在一起。
未曾想陆恒羽微微睁大了眼：“你认识黎哥吗？”
苏星桐以为以自己和黎景含的关系，他应该早就跟陆恒羽提过自己才对。
但意识到他并未跟人提过自己，苏星桐的第一反应不是不快，而是有些担心。
黎景含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如此冒事地捅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恒羽完全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换了鞋之后便问道：“黎哥不愧是黎哥，居然还有明星朋友。”
苏星桐回过神，心说这小子真的是莫君弈的亲弟弟吗，这智商差的是不是有点大。
陆恒羽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位新认的嫂子正在肚子里“腹诽”自己傻，换好鞋之后拎着工具箱便往浴室走，苏星桐见状跟了上去。
莫君弈的家其实很大，两人往浴室走的时候，陆恒羽忍不住笑道：“哎，嫂子，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在案发现场认识的，苏星桐心道，不过他面上还是正经回道：“相亲认识的。”
陆恒羽见他清清冷冷的，非但没有被劝退，反而兴致勃勃道：“那感情好。我哥那个人吧，不熟的都挺怕他的，实际上他挺温柔的。”
苏星桐推开浴室门心说：他确实很温柔。
陆恒羽把花洒卸了下来，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题：“我小时候喜欢看吊车，他就把我放挂到吊车旁边的路灯上让我看了一天。”
苏星桐小时候跟着黎景含出去玩，最多也就是逗逗蜗牛看看蚂蚁，基本上没见过这种玩法，心下震惊不已，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挺有意思。”
“还有一次冬钓，”陆恒羽一边拧螺丝一边继续道，“我们俩在湖面上坐了一天也没钓到东西，临走的时候我哥气不过，把旁边一只流浪狗抱回了家，现在那只狗还在我家养着呢。”
苏星桐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他把那只狗炖了。”
陆恒羽一笑：“没看出来，嫂子你还挺幽默。”
苏星桐逐渐好奇起来黎景含和陆恒羽呆在一块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心说有空了去找景含问问。
陆恒羽很快便把花洒修好了，苏星桐忍不住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手艺不错。”
陆恒羽擦了擦额头道：“土木，我报的时候我全家都不乐意来着。”
一个富二代，喜欢看吊车，还去学了土木，现在居然还包养了黎景含，苏星桐心下一言难尽，面上点了点头道：“你喜欢就好，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对对对，我哥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嫂子你跟他可真像！”陆恒羽笑道。
苏星桐心说他可能是糊弄你的，你还真信。
收拾好东西，苏星桐把陆恒羽送到门口正打算跟他告别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赞叹道：“哎，嫂子你人真好，比我哥上次带回家那个好多了，祝你跟我哥百年好合。”
苏星桐原本感觉这小孩挺会说话的，未曾想临走了给他来这一句。
他闻言神色一动：“上次带回家那个？”
陆恒羽脸色一变，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马打了个哈哈：“没没没，您当我放屁，黎哥让我给他带巧克力来着，那我就先回去了，嫂子再见！”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苏星桐遥遥地看见他居然是开着帕加尼来的。开着豪车来给莫君弈修花洒，莫队的面子可真大啊。
苏星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下的忖度似乎变了味，原本平淡的思绪中莫名地掺了一丝酸味。
实际上这完全是冤枉，所谓“上次带回家那个”实际上是一个案件的受害者家属，当天晚上调查时间太晚，莫君弈见他没地方睡便好心让他来自己家借宿了一晚。
奈何陆恒羽不知道内情，听了一耳朵八卦的苏星桐就更不知道了。
他冷下神色垂着眸子，在门口轻哼了一声。
想那么多干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关了门，人家爱干什么干什么，跟我又没有关系。
换好衣服，苏星桐佯装无事地叫上助理往公司去，打算跟经纪人汇报一下昨天的事。
莫君弈一大早就赶到了警局，并不知道陆恒羽那个倒霉蛋去他家整了个多大的事。
昨天白源和苏星桐在微博上的你来我往终于发酵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连压根不关注网络的李局都专程给莫君弈打了个电话。
华阳市公安局实际上是有微博账号的，只不过上级不重视，那账号都快积灰了。
眼下的燃眉之急自然是给民众一个回应，后勤那帮人忙的焦头烂额，紧赶慢赶搞出了一篇面对民众的通知，期间又害怕语句不够官方，几个人进行了多次修改。
后勤忙的不可开交之时，因为大部分滞留的嫌疑人都还在睡觉，莫君弈正坐在办公室刷微博。
眼下正是大部分人早起上班的时间，相较于昨天晚上的情况，今早的微博热度不减反增。
而且再次点进去那条“日夜追魂威亚”的热搜后，下面的第一条也从白源的微博换成了苏星桐的。
莫君弈昨天忙的脚不沾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审讯的时候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看着苏星桐那条与白源针锋相对的微博，莫君弈心下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他大致翻了一下评论，发现苏星桐在口碑方面，确实是吊打大部分沽名钓誉的娱乐圈混子。
苏星桐自己微博下面的评论自然不用说，他的粉丝自然向着他：
“相信人民警察！苏老师注意保暖啊！”
“熬夜办案的刑警们辛苦了，不要听那些50万的污蔑，你们最棒！”
“呜呜呜，苏苏好正！”
“苏老师不要害怕，我们都在你身边[比心]”
就连白源微博下面的风向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这下面的高赞是认真的？？？”
“乌鸡鲅鱼，刚从苏老师那边出来，这里属于是动物园了”
“白源是真的牛逼，不愧是内娱第一饭圈”
“到底是警察污蔑你啊还是你污蔑警察啊？？就这还拍刑侦剧呢，您配吗？”
“转发超过五百入刑，这边建议法制咖滚出娱乐圈呢”
不少人苦白源粉丝久已，见状自然是喜闻乐见，还有一部分对苏星桐无感的人都因为他这次为人民警察出头而对他有了不少好感。
由此衍生出来的“白源滚出娱乐圈”“日夜追魂换人”还有“苏星桐外套”都紧跟着上了热搜。
前面两个还好说，莫君弈都认识，但是最后一个就有些奇怪了。
莫君弈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八点半还有十分钟，垂下头便点了进去。
事实证明和他一样一头雾水的也不少，这个词条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一个不明所以的粉丝：
“米米号：#苏星桐外套#这什么意思啊姐妹们？？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期间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条微博的点赞有接近十万，下面的评论更是超过了五万，莫君弈心下突然有了个微妙的猜测，点进评论区，只见第一条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苏老师昨天那条微博原本是有图的，半夜三点半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图片给编辑没了，[图片]，这是我专门收藏的，且看且珍惜”
图片中苏星桐披着那件厚实的警服外套，站在刑侦大厅中随便拍了一张自拍，角度找的马马虎虎，脸上也没有任何矫揉的表情，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掩他的美貌。
莫君弈呼吸一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除了苏星桐可能只有他清楚了。
评论区有人不以为意地猜测：“可能是公安局内部不让随意拍摄吧，你们想的也太多了。”
但更多的人纷纷表示：
“我他妈好像嗑到了”
“我他妈好像也嗑到了”
“你们能不能别他妈说脏话，虽然我也很激动”
“对不起，刑警x大明星太好嗑了，我哭了谁懂”
“一件棉袄都能脑出小作文的人是谁啊？哦，原来是我”
莫君弈是个不为外物所动的人，但他看着看着，心下却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恰在此时，他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人象征意义地敲了两下，随即便被人推开了：“莫队......你看什么呢？”
莫君弈面不改色地关了手机：“没什么。”
但不请自来的柳明华还是挑了挑眉：“不对劲儿……哦——我懂了，看嫂子在微博给你出气呢吧？哎，那是得多看看，真他妈解气。”
莫君弈眉心一跳，懒得指正她说错的称呼：“找我什么事？”
“那几位黑睡大明起的大爷终于醒了，”柳明华道，“就等您老人家升堂了。”

第018章 起哄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这位导演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咬死声称就是自己要害苏星桐，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屁话不仅莫君弈不信，就连一旁做笔录的人也不信。
柳明华都听笑了：“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本事真是一绝啊。”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导演一改方才死嘴粘牙抵死不承认的态度，转头闭上了嘴，任警察怎么问也不开口。
莫君弈抱臂站在一旁，冷不丁开口道：“那人是不是叫齐影？”
原本还坐在位置上装死的人闻言一个激灵，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莫君弈。
实际上震惊的不止是嫌疑人，在场的其他刑警闻言心下也有些震惊，心说莫队居然已经神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他们摸不清莫君弈是诈供还是其他，面上便没有表现出来。
导演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立马收回神色冷笑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有的是人愿意明白。”莫君弈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只要把他叫来，让白源认一认，自然也就清楚了。”
导演闻言死死地抿着下唇，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君弈，他的额头上缓缓流下了豆大的冷汗，莫君弈依旧保持着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胸中早有打算。
导演闭了闭眼，做出了最后的争辩：“那名字是假的，你不可能联系上他的。”
“我联系不上，苏星桐可以。”莫君弈说完便看见导演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于是他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苏星桐如果也联系不上，那黎景含总该能联系上。”
听到这个名字的出现，导演的脸色霎时变了，莫君弈见好就收，低头看了眼时间道：“早上的审讯到此为止，希望你下午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毕竟在法治社会替人坐牢，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言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审讯室，柳明华见状跟其他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后也跟了出来：“老大！你刚刚说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莫君弈缓下脚步回道：“齐影很可能就是白源的金主，黎景含是齐影的前男友，和苏星桐是好友，齐影一直因为两人的关系对苏星桐心怀芥蒂，可以合理推测，他对苏星桐是有杀机的。”
柳明华脑子转的很快，莫君弈话音刚落她便理顺了这里面的关系，不由得感叹道：“嘶——娱乐圈真乱啊。”
莫君弈没有接话，更没有告诉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黎景含，此刻正勾的他那个二傻堂弟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能说不愧是原著的万人迷主角受。
出了审讯间，莫君弈亲自到国安走了一趟，想要查出有关齐影的蛛丝马迹来。
可惜结果不出所料，整个华阳市叫齐影的人没几个，很少有家长会给孩子起“影”这个字作为他的名字，这些为数不多的“齐影”中没有一个能和嫌疑人对上号的，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了。
不过莫君弈看起来早有预料，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也不着急。
中午的时候，检验科和法医那边的人把那些粉末的成分以及其他现场采集到的样本研究成果一起送了过来，原本正在商量着点什么外卖的刑警们只能继续加班。
粉末不出所料，就是粉笔，尸检报告中除了一些酒精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酒精？”柳明华一边拆饭盒一边蹙眉道，“死者难不成是喝醉了才上的威亚？”
“不应该啊，按那个导演的口供以及之前的推测，这个嫌疑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苏星桐。”刘叶在旁边指出了疑点，“怎么会凭白无故给死者灌酒？应该是巧合吧？”
莫君弈在旁边没有接话，众人皆皱着眉思索，柳明华心不在焉地打开了盒饭的盖子，扑面而来的香气霎时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刘叶回过神抱怨道：“柳姐，兄弟们外卖还没到，您能等会儿再吃吗？”
柳明华哼了一声拿起勺子道：“好饭不怕晚，别急啊。”
屋内一时间怨声载道，莫君弈摆了摆手道：“先把事情解决了再吃。”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按理来说办案期间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但眼下正处于中午的休息时间，谁家的家属找上门送点汤水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到敲门声，几个原本还趴在桌子上抱怨柳明华的警察瞬间便坐直了身体，他们都是已经结婚、家里有人的，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门口，就差把“我老婆来给我送饭了”写在脸上了。
柳明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们那德行。”
莫君弈开口道：“请进。”
门把手轻轻转动，屋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里，但很快，方才那些心怀期待的刑警就失望了，因为进来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伴侣。
苏星桐拎着一个不小的包裹，身上穿着一件浅棕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淡黄色的围巾，发梢上还带了些北方冬天特有的霜气。
他进来后看见屋内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三秒，随即连忙道：“那个……我来的不是时候？”
屋内的人静了三秒后瞬间朝莫君弈投来了戏谑的目光，柳明华放下手里的饭盒，笑着迎上来道：“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弟兄们都在休息呢，没谈案子。”
苏星桐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莫君弈走到他面前替他遮了一些视线：“你怎么来了？”
苏星桐回过神却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把手里的包裹往他怀里一递：“经纪人让我来问问情况。”
莫君弈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裹，感觉里面还是热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讶异。
苏星桐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抬手裹了裹围巾道：“公司的午餐，我想着你可能没吃饭……”
莫君弈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一众队员瞬间起哄道：“哦——”
苏星桐不是个脸皮特别薄的人，却还是被臊得耳根子红了。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柳明华见状非常有眼色地扬声道：“大中午的没事打什么鸣？把嘴都给我闭上！”
莫君弈见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便找了个话题道：“家里的花洒修好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苏星桐便想起来了今天早上陆恒羽无意中说的那段话，脸上的热意瞬间便消了。
只听苏星桐淡淡地回道：“嗯。”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不知道自己随口一问怎么惹到他了，心下一动道：“陆恒羽跟你说什么了？”
刑警就是刑警，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但苏星桐却不想说实话，他微微侧过头找了个借口：“他说景含从没跟他提过我，所以我感觉有些奇怪。”
莫君弈蹙了蹙眉，下意识感觉苏星桐应该不是因为这个事才不开心的，但眼下人家不想说他也不好问，便顺着这个话题道：“可能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星桐闻言终于抬眸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为什么？”
莫君弈把今天的事情挑着能跟他说的简单说了，苏星桐越听面色越凝重，当莫君弈说完的时候，他的背上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我知道齐影之前一直对我有意见，没想到他居然疯到这种地步。”
莫君弈从他闪烁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后怕，不由得想抬手安慰他，抬到一半却发现以两人的关系，直接揉人家大明星的头似乎不太合适，最终不合时宜的手只是落在了苏星桐的肩膀上。
莫君弈轻轻地拍了拍他：“我们会找到他的，别害怕。”

第019章 午饭
苏星桐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景含……可能有找到他的办法，我把景含的联系方式给你吧。”
莫君弈摇了摇头：“我直接给陆恒羽打电话就好。”
说这他拿出手机，当着苏星桐的面拨通了陆恒羽的电话。
苏星桐站在旁边没有丝毫准备，那边电话刚接通，他便听见莫君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陆恒羽，我让你来我家修花洒，你跟人家乱串什么闲话了？”
苏星桐蓦然抬眸看向了莫君弈，眼神中俱是不可思议。
莫君弈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一眨不眨地跟他对视。
回过神的苏星桐很快便不好意思了，但他又害怕陆恒羽把上午的事抖搂出来，整个人又尴尬又好奇，是转头也不是，不转头也不是。
好在“死刑”很快就判了下来，对面的陆恒羽自知理亏，便一五一十地把早上的事跟莫君弈讲了：“……也没什么，就是嘴瓢，我半年前去你家的时候不是撞见了一个……”
莫君弈听着听着就无语了，直想把陆恒羽抓过来打一顿。
两人离得近，电话里陆恒羽说的话模模糊糊地往外传，苏星桐在一旁尴尬得不行，盯着办公室的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直接给埋了。
“他是我当时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脑子里的水沥干净了？”莫君弈冷声道，“罢了，这件事回来再跟你算账。……你那位黎少爷呢？让他接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陆恒羽想问他找黎景含干什么，莫君弈不耐烦道：“跟案子有关。”
陆恒羽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电话给了黎景含。
“喂，您好。”黎景含的声音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很像，温润如玉中带着些冷质，“我是黎景含，找我有事吗？”
莫君弈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苏星桐，开门见山道：“您好，请问您有办法联系上齐影吗？”
方才还言语得体的黎景含突然没了动静，要不是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恒羽担心的声音，莫君弈还以为这人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我哥跟你说什么了？”陆恒羽不太清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一些小事，待会儿再跟你说。”言罢他转而跟莫君弈道，“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怀疑他跟一起谋杀案有关。”莫君弈淡淡道。
他并未说案件的具体细节，但是以黎景含的聪慧，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谋杀案？难道昨天那起不是……星桐还好吗？”
莫君弈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星桐：“他就在我身边。”
苏星桐见状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跟黎景含说。
电话那头的黎景含沉默了片刻，随即报出了一个地址：“我也很久没有跟他联系了，这是他的住址，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还住在那里。他私下里还有几个假身份，等会儿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好，麻烦了。”莫君弈回道，“不过下午可能还要麻烦你亲自来警局一趟。”
苏星桐闻言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电话那边的黎景含却没有任何意外：“好的。”
挂了电话后，黎景含很快便把齐影的各种信息发到了莫君弈的手机上。
莫君弈大致扫了两眼，随即便把所有内容转发给了国安，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符合这个身份的人。
“你下午有事吗？”做完这一切，莫君弈抬头向苏星桐问道。
苏星桐摇了摇头：“导演还在里面，拍摄暂时终止了，我应该没什么事。”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在这儿多呆一会儿，下午你朋友来的时候，这边可能有些问题要询问你们。”
苏星桐没有意见，垂眸应了下来。
交代完这些事情，莫君弈才有空把注意力放在怀里的饭盒上，在一旁听了全程的柳明华见他终于要打开饭盒了，不由得催促道：“赶紧打开。”
莫君弈被她催的心下也有了一丝好奇，苏星桐见他们如此重视，心下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工作餐……”
他的话音还没落，莫君弈便掀开了盒盖，直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块牛排，牛排上浇的汤汁还在冒热气，旁边的小盒里放着芝士焗龙虾，浓郁的芝士香混着龙虾的鲜甜弥漫，旁边正在讨论案情的刑警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柳明华惊的瞪大了眼睛，莫君弈不顾周围的人目光，把上面的那层拿了下来，发现下面居然别有洞天——中间的两层分别放着米饭和各类蔬果，最下面的一层则是花胶炖甲鱼。
“哇哦，”柳明华干巴巴地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莫队，我听说老鳖汤可是大补啊。”
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样，大部分刑警因为工作强度较大，私下里插科打诨的内容比普通警察还要高不少。
周围的人闻言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但是他们又没柳明华这种敢当着莫君弈的面开玩笑的能耐，只能咳嗽了一声收回了目光，最多也就跟身边的同事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星桐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们的意思，整个人的脸色瞬间便红了。
莫君弈不轻不重地瞪了柳明华一眼，她立马站直敬了个礼，拿着自己的饭溜到一边去了。
大冬天的，苏星桐却感觉热的不行，他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垂着眸子静了片刻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饭要凉了。”
莫君弈没由来地感觉眼前的人很像猫，第一眼见他的时候，这人的态度虽然称不上飞扬跋扈，但也是冷艳异常，配上他那张脸，即便放到万花争艳的娱乐圈也颇有种艳冠群芳的气势。
但眼下两人熟了之后，苏星桐就像被捋顺了毛的家猫，勉为其难地想对莫君弈好，却又不愿意堂而皇之地表露出来，只能矜持地向他表露一些情谊，算是对两人朋友关系的认可。
莫君弈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恰当，看着苏星桐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嗯，现在就吃。”
牛排滑嫩多汁，虽然比不上专业餐厅中的牛排，但也不遑多让。
芝士咸香，龙虾鲜甜，炙热香浓的口感刺激着味蕾，带来的味觉体验不亚于某些日料店。
花胶甲鱼汤就更不用说了，花胶炖的软烂入味，甲鱼肉很足，但更多的则是上等的裙边，胶原蛋白的弹滑搭配上汤底的浓郁，一口下去回味生香。
往日上班的时候，为了尽快投入到工作中，莫君弈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今天的他却不由得慢了下来。
苏星桐在一旁打量着他，莫君弈是端着饭盒吃的午饭，按理来说这种姿势一般没什么雅观可言，但那份饭到了他手里，不知为何变得高级了起来。
联想到他堂弟陆恒羽家的家境，苏星桐垂下眸子，莫名地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莫君弈余光看见苏星桐又淡下了神色，便开口找了个话题：“你们公司的待遇不错。”
苏星桐闻言回过神点了点头：“只有这点能看了。”
实际上这份午餐是他掏了钱拜托后厨做的，毕竟在莫君弈家里白吃白住了那么多天，一点表示都没有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莫君弈并不知道这份饭背后的事，闻言眼神闪了一下：“公司对你不好吗？”
苏星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有些苦涩道：“就那样吧，娱乐公司和艺人之间，再好能好到哪？”

第020章 “娘家人”
苏星桐的话不多，却道尽了娱乐生涯的艰辛。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但不会去阿谀奉承别人，反而过刚易折，为此他没少吃苦头。
从十七岁开始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直到现在，苏星桐自觉在人情世故上没什么长进，最多也就是学会了闭口不言，别的还是那个样子。
公司当年在合同方面做了一些手脚，这么多年下来，几乎周围的所有人都让他隐忍。
莫君弈却不这么想，他看着眼前人非常认真道：“以你的实力，不乐意的话不如换一家公司，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树上挂着。”
他这就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了，换个人估计就要反驳他了，但是苏星桐听了之后却心下一暖，他点了点头道：“嗯，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年初的时候想着把这部剧拍完就想办法解约，现在这情况看来……还得另作打算。”
莫君弈在这方面确实帮不了他什么，闻言喝了一口汤后思索了片刻：“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陆恒羽，他手里说不定有相关的资源。”
苏星桐本就是跟他随口一说，完全没指望他能帮上忙，闻言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跟我经纪人说一下就好，不用麻烦你弟弟。”
“没事。”莫君弈丝毫不给他堂弟面子，“反正他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苏星桐见他一脸严肃地拆陆恒羽的台，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可真是他亲哥。”
无论是在娱乐圈的形象还是他第一次给莫君弈留下的印象，都让人以为他是个不爱笑的人。
淡然的神色往往给他掺杂了一分冷艳的气质，但是当他真正笑起来之后，莫君弈却发现他的脸颊上居然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有种和他气质截然相反的甜。
莫君弈被晃的怔了一下，可能是他表现得过于明显了，苏星桐见状很快便收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莫君弈也回过了神，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筷子，半晌才开口道：“……你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回头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你。”
苏星桐用手背遮了遮脸上的烫意，没好意思继续拒绝，只能低着头应了一声：“……好，多谢。”
刑侦队的人刚吃完饭，几个出外勤的小伙子便带回来了新的线索——一个空荡荡的酒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是在死者的房间中发现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法医会从死者的体内检查出残留的酒精。
莫君弈接过检查袋，隔着袋子观察了一下内里的酒瓶，旁边的一个队员道：“莫队，这感觉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酒。”
莫君弈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个瓶子……像是九十年代的翘角楼。”
说着他翻开酒瓶看向了底部，果不其然在瓶底上发现了一个独特的花纹——最后一批翘角楼停产时，为了给为数不多喜欢喝他的人留下纪念而设置的独特花纹。每一瓶各不相同，但同出一箱的花纹又有一定的规律。
这是莫君弈姥爷告诉他的，眼下知道这个牌子的人已经不多了。
莫君弈收回思绪，没有跟任何人提及此事，只是跟那个队员吩咐道：“暂时不管这个，先把它送去检验科，化验一下酒瓶里面残留物的成分。”
下午两点，陆恒羽带着黎景含来到了警局。
苏星桐接到黎景含的电话下来接他，两个几日未见的好朋友还没说话，陆恒羽先挥了挥手：“嫂子下午好啊！”
得亏此时的警局门口只有几个往来的警察，没有别的什么人，不然苏星桐的名字恐怕今天晚上就得再上一次热搜。
不过即便是这样影响也不小，路过的警察有一个就是莫君弈他们科的，陆恒羽他们都认识，那这声“嫂子”叫的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那人悄悄地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可是个大瓜，面上却装作没听到，抬脚便走了。
苏星桐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后才松了口气。
黎景含闻言不轻不重地教训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要乱叫。”
陆恒羽不以为然：“这可是我亲嫂子，人家俩领了证的，什么叫乱叫。”
这下子惊讶的换成了黎景含，他有些讶异地看了苏星桐一眼：“什么……星桐，你不是说你们俩是假结婚……”
苏星桐有些尴尬：“是假结婚……不过结婚证是真的。”
黎景含看着他的眼神越发讶异起来，苏星桐原本坦坦荡荡的，在他这般目光下却陡然生出了些无地自容。
不过黎景含以现在的处境，实在没什么立场说苏星桐的不是，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后道：“……先进去吧，那位警官不是要见我吗。”
苏星桐察觉到了他话中对于莫君弈态度的微妙变化，闻言忍不住道：“他是例行公事，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黎景含原本对莫君弈只是有三分不满，听了这话当即便有些不可思议：“苏星桐，你这胳膊肘外拐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苏星桐被他说的脸颊一热，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到围巾里。
陆恒羽站在一旁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胳膊肘外拐的话。”
他不说还好，一说黎景含的脸色更黑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谁跟他一家人！”
于是当莫君弈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第一次见到这位原著叱咤风云的主角受时，得到的便是一张阴云密布的脸。
莫君弈见状有些不明所以，他顿了一下后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下午好，黎先生。”
黎景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下午好，莫警官。”
莫君弈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恒羽，那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扬着个笑脸开开心心地跟他打招呼：“哥，下午好啊！”
莫君弈随口应了一声，再次扭头看向苏星桐，却见他垂着眸子不愿跟他对视，藏在围巾下面的耳根似乎还有些发红。
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莫君弈再看不出来这人是又害羞了那他就是傻子。
见苏星桐这副样子，再加上黎景含对自己的态度，莫君弈心下大致有了猜测。
他面上全当不知，对着黎景含和苏星桐公事公办道：“陆恒羽在外面等着，麻烦两位跟我走一趟。”
陆恒羽闻言拉过黎景含，低头在他耳边道：“我哥和他同事人都挺好的，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别害怕。”
黎景含原本正为苏星桐这么快就被人骗走了心下有些不乐意，此刻听到陆恒羽低声细语地哄他，心情陡然好了一些。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黎景含拍了拍自己小金主的脸颊，随即扭头跟苏星桐道，“星桐，走吧。”
苏星桐站一边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俩，黎景含自己跟人恨不得腻到一块儿，到了他这儿就心里有气个不行，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莫君弈见状抬眸扫了陆恒羽一眼，心说这小子还算有两把刷子。
带着两人往审讯室走的路上，国安的人把有关“齐影”的全部资料送到了他手上，还有一份备用的不知道往哪送。
“送给柳明华，让她直接带着人直接过去。”莫君弈回道。
接过那一打资料后，莫君弈边看边往审讯室走，黎景含原本正跟苏星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前的事，见状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莫警官，这个人的真实姓名……方便告诉我吗？”
莫君弈闻言顿了一下，心下思索过后回道：“他确实姓齐，本名齐缘，手下直接控股的集团有天乐、隆瑞、齐祥三家。”
黎景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跟齐影在一起将近三年，却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苏星桐听了之后脸色也没好到哪：“……天乐？！”
天乐是圈内目前最有影响力的娱乐公司，苏星桐目前所在的公司便有天乐的股份。
“嗯。”莫君弈应了一声，他似乎知道苏星桐在担心什么，见状安慰道，“天乐的股份他拿的不是很多，别怕。”
苏星桐虽然没有因为他一句话就平静下来，心情却还是缓和了一些。
黎景含原本心下正在惊疑不定，听到莫君弈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柔声安慰人，他有些讶异地看了看他，随即不明不白地冒出来一句：“现在看来，你和恒羽还真是亲兄弟。”
哄人都哄的这么手到擒来，他默默在心中补上了后半句。
苏星桐闻言不明所以地看过来，黎景含没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021章 审讯
询问的时间不长，因为中间有一些细节需要两个人同时回答，故而莫君弈没有把两人分开。
黎景含平静地讲述了自己跟齐影，或者说齐缘的过去，他略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解释了为什么齐影一直对苏星桐有意见。
前面都是之前苏星桐提到的，直到黎景含说出另外一处细节：“当时我家刚刚出事，我因为情绪不稳定，跟星桐打了很多电话，他就对我意见很大，那天他好像是喝了酒，回家听到我还在打电话就……跟我动了手。”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他跟你动过手？！你怎么没跟我说！”
黎景含平静地躲开了他的视线：“重点不在这里。他动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戏子回国之后如果你再跟他来往，我就找人把你弄死。”
全场鸦雀无声，苏星桐几乎惊呆了。
黎景含终于把埋藏多年的伤疤剖开了给人看，他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语气有些轻微的颤抖：“星桐对不起，我以为他的戾气只是对我……没想到分开之后他居然疯到这种程度……”
苏星桐见状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他：“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这又不是你的问题，他的错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啊！”
莫君弈站在一旁蹙眉思索着突破口。
就在此刻，柳明华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皱了皱眉接起来道：“喂，什么事？”
柳明华喘的有些急促：“莫队，人抓到了……”
“抓到了就赶紧带回来。”莫君弈蹙眉道。
柳明华的气息略略平复了一下：“不是，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了……就是这大哥实在有点瘆人，我靠被抓了还在笑，离了大谱了。”
莫君弈蹙着眉挂了电话，黎景含见状问道：“找到人了？”
“嗯。”莫君弈没有提柳明华说的异样，只是询问道，“齐影喜欢喝酒吗？”
黎景含蹙着眉点了点头：“他有一个专门放酒的房子，就在郊外，里面囤了不少好酒，怎么？”
“他喜欢喝白酒还是其他酒？”
黎景含再次回道：“他更喜欢喝洋酒，白酒他也有，但都是别人送的，他不是很懂。”
听到这里莫君弈心下有了些许忖度，于是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你是打算留下来还是离开。”
黎景含脸上浮现了一抹纠结，显然齐影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但他作为苏星桐的朋友，自然不能把朋友丢在这里置之不理。
苏星桐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见状开口劝道：“不想见他就回去吧，有莫队呢，别担心。”
听他把自己跟莫君弈放一块儿熟练的架势，黎景含看了他三秒后道：“儿大不中留啊。”
苏星桐登时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说什么呢！”
黎景含笑了一下，扭头看着莫君弈意味深长道：“到时候补婚礼记得给我们发请帖。”
言罢不等苏星桐跟他生气，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陆恒羽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见人出来不由得笑道：“怎么样……怎么了？”
他话还没说完，黎景含突然走过来抱住了他，低头便把自己埋在了他的怀里，搞的陆恒羽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什么。”过了一会儿黎景含才抬起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突然感觉我傍了个天下第一好的金主。”
他说话向来含蓄，少有这么露骨的时候，陆恒羽被他夸的一愣，半晌才开口道：“你有事求我？”
黎景含好不容易软一次，闻言什么软和的心思也没了，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一下：“你就是个棒槌！”
言罢转身便走了，陆恒羽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哎，你等等我啊！”
他们俩走了不久，柳明华终于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苏星桐似乎还没从黎景含的话里回过神，整个人透着股夹杂着后怕的脆弱。
莫君弈见状将他按在了座位上：“不急，叫你了再过去。”
苏星桐低低地应了一声，当莫君弈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今天晚上……”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有些难为情，咬住话头没再说下去。
莫君弈却好似和他心有灵犀，闻言语气罕见地柔了几分：“我可能要加班，你不介意的话，晚点等我下班一起回去。”
苏星桐脸色一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嗯，那我等你。”
把明显被吓的不轻的苏星桐安慰好，莫君弈抬脚走了出去。
检验科的人很快便把结果递了上来，酒瓶中除了酒精残留外，还有少部分安眠药的存在。
听到这个消息，莫君弈蹙了蹙眉，心下有了一个猜测。
柳明华说是押人回来，实际上却像是把人请回来了一样。
莫君弈刚走出门便看见刑侦队的大厅中站着一个气定神闲、身材高挑的男子。
他没有一丝一毫作为嫌疑人的自觉，看见莫君弈之后还温和地笑了笑：“这位警官，麻烦问一下，我前妻方才是不是在这里？”
莫君弈冷冷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你前妻是哪位？”
齐缘笑道：“他叫黎景含，我听说他跟令堂弟的关系匪浅，警官难道不知道吗？”
听到他清楚地说出陆恒羽和莫君弈的关系，柳明华站在一旁忍不住蹙起了眉，莫君弈闻言却没有丝毫惊讶，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懒得跟齐缘废话，抬手示意柳明华把他押到审讯室。
审讯室内，齐缘不卑不亢地坐在审问椅上，没等警察开口，他便率先道：“几位千里迢迢把我从家里请过来，是否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莫君弈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齐缘无奈地摊了摊手：“警官，我的时间很珍贵，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柳明华冷嗤一声：“时间珍贵还有空包小明星啊？”
齐缘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过了三秒后才回道：“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
柳明华被他噎的一口气没上来：“你包的还不止一个啊？”
齐缘见她如此义愤填膺，相当斯文地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斯文：“你情我愿的事情，小姐您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面对这种腐朽的资本家，柳明华恨的咬牙切齿，尤其是齐缘身上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无关紧要占用他时间的人。
然而他的这些小伎俩莫君弈丝毫不为所动：“上周四，也就是本月十号的凌晨，请问当时你在哪？”
齐缘在他冷冽的目光中逐渐收了方才那副轻佻的表情，半晌勾了勾嘴角回道：“回警官，我在青柠宾馆和一个小明星上.床。”
听到如此露骨的词汇，莫君弈抬眸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个明星的名字叫什么。”
“这个实在有些记不清了，”齐缘抱歉地笑了笑，“不过警官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毕竟您叫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他，我猜的对吗？”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莫君弈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那么换个问题，当天晚上事情结束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回家了啊。”齐缘理所当然道，“我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小明星在宾馆过夜不成？”
“你离青柠宾馆最近的一套房在林溪新城，驾车需要一个半小时。”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睛道，“宾馆当天的监控中并没有你在半夜离开的录像，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齐缘听到莫君弈精准地说出那套房的地址后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他又若无其事扯了扯嘴角：“警官，不用诈我，那家宾馆破到根本没有监控，怎么会……”
话刚说到一半，齐缘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陡然截住了话头，只见他方才还带着轻佻的神态突然冷了下来。
莫君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好似终于等到猎物进笼的猎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那家宾馆没有监控的？”

第022章 事毕
屋内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齐缘的神色再不复方才的轻松自如。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状似好笑道：“我只是偶然有一次去的时候发现这件事，您未必有些多心了。”
但说漏了嘴的事情就如同开了口子的袋子，想要里面的东西不露出来是不可能的。
莫君弈的脸色上没有笑意：“当天晚上在白源房间的不止你一个人。”
“哦，原来是白源，我想起来了。”齐缘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房间里有我们两个人，确实不止我一个。”
“导演张斌也在。”莫君弈淡淡道，“他已经承认了，当天晚上你趁着他们俩睡后，拿着别人的手机做了一些事情。”
莫君弈故意把话说的漏洞百出，齐缘听了之后有些不屑地笑道：“第一，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张斌；第二，就算当天晚上他也在，他既然已经睡了，又是怎么知道我拿白源手机的？”
齐缘说完这句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话后，却见在场的警察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他愣了一下后再次警觉了起来。
就在他于心底思考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时，莫君弈淡淡地开口道：“你认识不认识张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刚说的是‘别人的手机’，你为何如此确定，这个别人指的就是白源？”
齐缘愣了三秒后，终于再也维持不了方才的神情了，他阴沉着脸问道：“你有证据吗？”
他就像是被揭开了画皮，终于露出了那张最真实的嘴脸。
方才的矜贵、高傲，俱是装出来的，眼前这个阴戾中透着些毒辣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按理来说，眼下莫君弈的手上确实没有证据，他们有的只是一些凭空出现的聊天记录，但是白源和导演张斌都没有亲眼看见齐缘动手脚的过程，再加上过去了一定的时间手机上难以提取齐缘的指纹，而且就算提取了出来，以他和白源的关系，这也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以上种种的限制，面对齐缘的质问，莫君弈却没有一点慌的意思。
“人证就在你隔壁，物证在检验科，你想看哪个？”莫君弈好整以暇道。
齐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究竟是在诈自己还是确有此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莫君弈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松动，齐缘甚至没法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任何的波动。
这不是齐缘第一次面对刑警，在齐缘这个名字恢复前，他不止一次来过警局，但之前所有的“风波”都被他化险为夷，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开始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
但眼下这次，却是他第一次从心底感觉到了骇然。
莫君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八点半了，心下害怕苏星桐等急，便继续施压道：“法医从死者体内检查出了部分残留的酒精，他在青柠宾馆的房间中还有一个透明的酒瓶，翘角楼，罕见的好酒，可惜死者酒量大，而且安眠药的剂量不够，一瓶下去后他扔能站起来去工作。”
那个瓶子年代久远，应该是上世纪保存到现在的酒，包装全空，莫君弈也不能完全确定它究竟是什么。
莫君弈将真实的信息和他猜测的信息掺杂在一起说了出来，目的就是在赌，赌这瓶酒不是巧合，而是齐缘送来的。
好在他赌对了。
当齐缘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莫君弈。
莫君弈见状抛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酒瓶上没有检测到你的指纹，确实可惜，但是对于这种白酒，你的了解似乎并不够深刻。这种酒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时就已经停产了，最后几批酒为了给一些热衷的人留下纪念，瓶底镌刻有不同形状的花纹，每瓶各不相同，但是每箱又有特别的规律。”
此刻齐缘好似想起了什么令他恐怖的事情，脸色变得僵硬无比。
莫君弈放下手中的笔继续道：“有人告诉了我们你用来储藏酒的地方，想必把这箱酒找出来，事情便能水落石出了。”
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下，齐缘挺了一晚上的腰在这一刻垮了下去，高傲如天鹅般的脑袋此刻仿佛枯朽的果实，低低地坠在脖子上。
他的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手心：“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到了这种程度，接下来的事就不是莫君弈的活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可奉告，便起身站了起来。
做笔录的刑警见状也要跟着站起来，莫君弈抬手按了他一下，扭头跟柳明华道：“明天早上把材料给我。”
柳明华心领神会：“得嘞，小的知道了，老爷您忙去吧。”
莫君弈推门走了出去，屋内的齐缘忍不住扬声道：“是不是黎景含来找过你！”
莫君弈头也没回一下，带上门往办公室走去。
审讯室在一楼，他的办公室在五楼。
坐电梯上去的途中莫君弈一直在思考，原著的剧情好似在他手上被完全终结了。
攻一齐影，或者说齐缘马上要锒铛入狱；攻二苏星桐惊魂未定，眼下正在他办公室，不过从今天他和黎景含见面的状况来看，两人除了正常的友情外似乎并无其他感情；攻三是莫君弈自己，跟黎景含不说是相看两厌吧，至少也是气场相冲；攻四全程没出场，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原著的万人迷主角受黎景含本人，此刻正在陆恒羽那里乐不思蜀莫君弈冷眼看着，就今天他俩来时的样子，谁是谁金主还不好说呢。
莫君弈边想边下了电梯，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苏星桐居然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又睡着了，手机屏还是亮的。
可能是工作的缘故导致作息紊乱，莫君弈发现苏星桐似乎格外的嗜睡。
他见状下意识慢下了脚步，走上前低声道：“醒醒，回家再睡。”
即使他的动静已经够小了，苏星桐却还是被叫的陡然从梦中惊醒，刚刚苏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莫君弈见状下意识接了一下，当即便被人撞了个满怀，这下子把两个人都给搞懵了。
苏星桐睡眼惺忪中还带着没从梦中回过劲儿的迷茫，他在莫君弈怀里呆了几秒，好似突然被他怀里的温度烫到了一样，后知后觉地抬手，猛地推开了莫君弈。
“不…不好意思，我有些睡迷糊了。”苏星桐有些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整衣服，垂眸不敢看莫君弈。
莫君弈比他高半个头，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苏星桐因为慌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心下一动，抬手帮他把睡乱了的围巾整理好：“没事，嫌疑人已经承认了，你不必再害怕了。”
他的动作相当自然，苏星桐却被他整的僵在了原地，不过当他听到齐缘已经承认了之后，他立马抬眸道：“他承认了？”
“嗯，算是。”莫君弈收回手看了看办公室的情况，见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继续道，“具体内容，回去的路上再跟你详细说。”
苏星桐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闻言乖乖地跟他上了车。
一路上灯火阑珊，莫君弈简单地把经过跟他说了，案件其实并不复杂。
黎景含和齐影分手之后，他因为刺激将矛头指向了苏星桐，杀机比较明显。
他先是用白源的手机跟他的助理下了命令，随后自己又亲自去做了一些手脚，然而人算赶不上天算。
本该在当晚上威亚的苏星桐却因为肩上的伤没法继续，于是只能临场变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齐影连忙派人给死者送去了装有安眠药的酒，可惜死者喝完后并没有如他所愿的睡下，反而神色如常地继续拍摄，最终酿成了这起残局。
听完之后苏星桐有些恍惚，坐在副驾驶上久久没能回神。
突然，车身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苏星桐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窗外，随即缓缓睁大了眼：“……这是？”
车窗外是一家不小的超市，内里灯火通明，门口人来人往。
莫君弈拉下手刹道：“明天是元旦。”
苏星桐抓着安全带愣了三秒，回过神之后喃喃道：“要过年了啊……”
他说完之后还是没想到元旦和莫君弈要去买东西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又不好意思问，只好扭头打算目送莫君弈下车。
莫君弈见状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想下去，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现在跟我说。”
苏星桐这才意识到莫君弈这是要去买今天晚上做饭的食材。
他又不是莫君弈的领导，人家给自己做饭自己连车都不愿意下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苏星桐连忙回道：“不不不，我跟你一块儿去。”说着他反手推开了车门，握了握手后下了车。
发现他动作上的细节后，莫君弈眼神闪了一下，心下记下了这件小事。
元旦原本是用来形容本土春节的，自从外来年引入国内后，这一称为便被移用到了阳历新年的头上。
但即便只是阳历新年，街上过年的气氛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苏星桐跟着莫君弈走进超市后，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状况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多人吗？”
莫君弈领着他去旁边的地方找车，闻言扭头看着他：“需要遮一下吗？”
刚经过那么大一起风波的明星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的超市中，确实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星桐紧了紧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我的粉丝不是很多，没事。”
莫君弈对他的后半句话却不是很赞同：“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名气不小。”
两人走过入口，往远处的生鲜区走去，苏星桐闻言扭头看着他好奇道：“在哪听的？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吧？”

第023章 过节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柳明华点破，莫君弈恐怕还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当红的大明星，故而苏星桐这话说的是有理有据。
莫君弈听了点头解释道：“原来是不关注，不过最近在微博上看了一些东西，对这方面有了一定的了解。”
言下之意原来是不关注的，但是最近因为一些事对这方面有了兴趣。
苏星桐又不是木头，自然立刻便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埋在围巾下的脸当即就红了，随即好似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莫君弈。
周围喧嚷无比，如此热闹的氛围下，苏星桐又不好意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下去，只好红着脸找话题道：“唔，微博上确实挺热闹的，不过有些内容看看就行了，当不得真。”
莫君弈闻言却少见地带着些戏谑道：“本人说的也当不得真吗？”
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前几天发的那条微博，联想到半夜三点被他修改的微博内容，本就泛红的脸此刻更是像蒸熟了一般，整个人羞的恨不得直接用围巾把脸全部裹起来。
莫君弈见好就收，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去，一直到生鲜区的水池旁才问道：“有什么想吃的？”
苏星桐还没从方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满脑子都是自己那条微博的细节，要不是莫君弈此刻正在他旁边站着，恐怕他能直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当时的内容。
听见莫君弈的询问，他眨了眨眼看向了面前的水柜，只见里面从龙虾到鱼类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各种螃蟹和贝类。
对于控制体重的人来说，鱼类以及适当的海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苏星桐默默抿了抿嘴，心底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要自作多情，面上却忍不住开口道：“鱼吧，好吃也好做。”
莫君弈又问道：“什么鱼？”
苏星桐愣了一下，他心下有点害怕莫君弈笑话他，但最终还是诚实道：“……都行，这方面我不是很懂。”
莫君弈点了点头带着他走上去跟工作人员道：“你好，这里有东星斑吗？”
工作人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闻言连忙道：“有的有的，请问您要多大的？”
莫君弈指了一下身边的苏星桐又指了一下自己：“就我们两个，你看着挑。”
小姑娘闻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您和您先生这是要回家过节吧？那两三斤的差不多就够了，麻烦您稍等。”
言罢，她转身便去挑选了，没有看到身后苏星桐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莫君弈，却见他对小姑娘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坦坦荡荡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
眼见他如此坦荡，苏星桐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反应，有的时候开口否认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姑娘很快便挑好了鱼，她抱着那条活蹦乱跳的东星斑走到称前，放上去擦了一把额头道：“两斤四两，二位吃刚好，怎么样？”
莫君弈点了点头：“嗯，就这个吧。”
“好嘞。”小姑娘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需要处理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不用，回去我自己处理。”
听到这话，小姑娘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星桐：“也是，您先生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不像是下厨房的人，您宠着点也是应该的。”
苏星桐作为明星，什么样的恭维没听过，眼下却被这个小姑娘的一句话搞的微微垂下了眸子。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小姑娘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流一无所知，年轻的女孩总喜欢看漂亮的人，她把鱼递给莫君弈后笑道：“您先生长得真好看，像我妹妹喜欢的一个偶像……二位真是般配啊。”
苏星桐闻言连忙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围巾，因为害怕对方认出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否认，怕她听出自己的声音。
莫君弈见状接过鱼后从外套里掏出来了一颗糖递给了她：“多谢，新年快乐。”
小姑娘惊喜地接过糖，立马便把她妹妹的偶像抛到了脑后：“谢谢您！祝二位新年快乐，百年好合！”
苏星桐几乎要站不下去了，他抬手拉了拉莫君弈的袖子：“……走吧，还有别的菜没买。”
莫君弈其实是有心逗他，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见苏星桐这样要求，他便见好就收道：“嗯，走吧。”
一趟超市逛下来，两人多少都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到最后结账的时候苏星桐甚至想不起来除了那条东星斑他们还买了什么，但莫君弈的手里却已经拎满了。
见莫君弈还要去拿手机扫码结账，苏星桐先一步把自己的卡递给了收银员。
当下的时代，确实很少见到不用移动支付而是用卡支付的人，收银员为此接过卡之后多看了苏星桐一眼。
只这一眼他便惊讶道：“你不是——”
莫君弈开口打断道：“不支持刷卡的话，还是用我的手机吧。”
收银员连忙回了神，见苏星桐穿的这么严实，立马了然道：“支持支持，请您稍等。”
一场账结的有惊无险，两人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面对迎面而来的冷风苏星桐悄悄地松了口气，他的额头因为过于激动出了一些薄汗，再加上呼出的白气，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
两人驱车回到了家，莫君弈把东西放在门口后便去屋内换衣服了，就在此刻，他的手机突然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
苏星桐正在一旁解围巾，见状连忙把围巾挂到了衣架上，拿着手机走到了莫君弈的卧室门口：“莫队，有人找你。”
说话间他扫到来电人的名字是：风露清愁，这显然是个女性的名字，见状他不由得顿了一下。
莫君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麻烦先替我接一下。”
按理来说苏星桐应该告诉他这是视频电话，自己不方便接，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通。
随即一个风韵颇佳的中年女性出现在了画面中：“君弈啊，这大过年的都不知道给我……嘶，这位帅哥，请问你是……？”
苏星桐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极其想要回到一分钟前，想尽办法也要阻挡那个去碰别人手机的自己。
然而木已成舟，他和视频中的女性对视了三秒后，快速地回道：“阿姨好，我是您外甥的……朋友。”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推开了莫君弈的屋门。
莫君弈正边扣睡衣边往门口走，苏星桐推这一下子差点撞到他的身上，莫君弈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怎么了，这么着急？”
苏星桐连忙把手机塞到了他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有个长辈找你。”说完苏星桐逃也似的走到了门口，拿着刚买回来的菜进了厨房。
莫君弈愣了一下后看向手机，刚好对上了他姨妈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说这大过年的连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原来是有状况啊。”莫青莲揶揄道。
莫君弈有些头疼，还没等他回话，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挤到画面中道：“什么状况？”
莫青莲不耐烦地退了他一下：“哎，做你的饭去，当着我视线了。”
莫君弈有些无奈道：“姨、叔，过年好。”
“好好好，”秦宏昭笑道，“真要有朋友了，记得带回来给叔叔看看啊。”
莫君弈从小在他姨妈家长大，因为年轻时的一些事情，莫青莲无法生育，所以莫君弈实际上就是她和秦宏昭的儿子，莫君弈心底也将二人当做自己的父母，只不过由于早年的一些事情，他一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故而也就一直没有改口。
“叔，您有空在我这儿捕风捉影，不如去看看厨房的锅是不是烧开了，我听那动静不太正常。”面对真正的亲人时，莫君弈要显得轻松许多。
秦宏昭闻言仔细一听，随之脸色一变道：“哎呦，我吊的鸡汤！”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画面，莫青莲哼了一声往沙发背上一靠：“可算走了，清闲了。”
莫君弈有些好笑：“您这刚退二线没几年，便嫌弃起我叔来了。”
“这话可是说错了，”莫青莲从旁边拿了块切好的苹果扔到嘴里，“没退的时候我照样嫌弃他，几十年了，天天腻着我，他也不嫌烦。”
听着这种看似是抱怨实际则是炫耀的话，莫君弈笑了一下：“烦怎么不离？”
“哎，几十年了，离了我他不得去睡大街，算了，凑合过吧。”莫青莲又吃了一口苹果，随即勾了勾嘴角，“哎，刚刚那个帅哥是你谁啊？长得够牛逼的，不过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第024章 意外（入v通知）
莫君弈闻言没有瞒他姨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回道：“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苏星桐，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
莫青莲差点被苹果噎到，她顺了半天气才震惊道：“苏星桐？！就那个演《铅华年月》的？”
莫君弈不怎么看剧，听她这么问迟疑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莫青莲忍不住催到：“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明星，赶紧让我再看看，快点快点。”
莫君弈拿他姨妈没办法，只能拿着手机走进了厨房。
苏星桐正在水池边洗菜，看他的手法居然相当娴熟，莫青莲隔着手机看着他的背影没敢出声。
苏星桐听到身后的脚步，还以为是莫君弈打完电话来做饭了，于是他毫无防备地转过了身，见莫君弈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莫君弈见状解释道：“我姨妈是你的粉丝，想再跟你说说话。”
莫青莲刚刚隔着屏幕都没认出他，最多也就是个路人粉。
但即便只是路人粉，苏星桐也从不会拒绝，然而眼下的情况又有不同。
这位阿姨身上还背了个莫君弈姨妈的身份，以苏星桐了解到的消息，莫君弈从小在他阿姨家长大，这位显然就是他妈妈一样的存在，那这岂不就是……见家长吗？
苏星桐有些可怜地看着莫君弈，又不好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期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惜莫君弈懂是懂，不过这个人平日里虽然看着冷漠严厉，警局有些人见了他甚至要绕着走，然而有时候他的心里实在没憋什么好，比如眼下。
苏星桐越是可怜地看着他，莫君弈心里便越想逗他。
于是他故意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言罢他非常自然地走到苏星桐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莫君弈一抬手就能搂住身旁人的肩膀。
实际上他也是那么做的。
这个动作说亲密不亲密，它没到伴侣之间那么亲近的地步，解释成朋友之间的友好也说的过去，但眼下这个气氛，说没有半点暧昧那显然也是不成立的。
至少苏星桐没法坦荡地把这个动作当做是朋友之间的举动，只见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莫君弈的怀里。
他的那双眼长久被他的粉丝拿来称赞，“灿如星辰”一开始说的就是他那双明亮如星云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大更显璀璨。
莫青莲见状忍不住感叹道：“您……你就是苏星桐吧？真不愧是大明星，哎，我这大外甥何德何能有这样的福气找到你这样的朋友……诶，好像有点不对……”
苏星桐紧张得心脏突突直跳，面上则拿出了去巴黎领奖的端庄笑容：“阿姨您谬赞了。”
莫青莲见状又是一顿好夸，最后忍不住总结道：“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这话说的是真对。”
苏星桐听倒是听过这句俗语，却从来没想过它有一天会被用到莫君弈和自己身上，以至于他连紧张都忘了，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莫君弈，心说这难不成还能被您当成女儿养吗？
可能是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莫青莲笑着解释道：“你不知道，我跟君弈他姨夫结婚之后就一直想要个姑娘，可惜生不了，好在有个臭外甥凑合。一开始是想当女儿养，奈何这臭小子从小除了长得好看没一点像姑娘，特讨厌。”
眼见着莫青莲被苏星桐的美貌惊的话都说不利落，莫君弈忍不住道：“人您也看过了，我姨夫的鸡汤估计也吊好，您看？”
莫青莲笑着戏谑道：“哟哟哟，这是开始赶人了，都说有了那啥忘了娘，古人诚不欺我啊。”
两句话把苏星桐说的脸上发臊，然而莫青莲又没真的把“媳妇”俩字说出，他想反驳也不好反驳，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眼见着苏星桐被人欺负了，莫君弈收回搭在身旁人肩膀上的手道：“新年快乐，您赶紧吃饭去吧，我们的饭还没做呢。”
莫青莲闻言连忙道：“快乐快乐，说起来这个，你大年的时候打算二十几回来？”
大年指的就是阴历年，莫君弈思索了几秒道：“可能要加班，到时候再说，不会超过二十八。”
“得，那我们就在家扫榻等着大少爷回来了。”莫青莲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星桐，随即补充道，“也欢迎大明星过年的时候来玩啊。”
骤然被点了名，苏星桐连忙点了点头道：“嗯嗯，阿姨新年快乐。”
见他长得如此好看还这么有礼貌，莫青莲心下喜欢的不行，挂电话的前一秒还给了莫君弈一个隐晦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过年之前赶紧拿下。”
莫君弈全当没看见，反手便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后，心照不宣的两个人都没有提方才莫青莲话里话外的意思。
莫君弈放下手机去洗手，见旁边的菜已经被洗好并且码的整整齐齐后，他有些讶异地看向了苏星桐。
苏星桐好不容易找了个转移话题的方法，连忙解释道，他的厨艺其实并不好，但十几岁离家的时候，在外面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烹饪手法，虽然成品只能用来裹腹，但洗菜切菜这些简单的事他还是拿手的。
于是当天晚上的年夜饭便在两人共同的努力下完成了烹饪。
这桌年夜饭来的虽然晚但是色香味俱全，莫君弈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实际上却是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厨艺来对待这桌佳肴。
好在并没有出现半坡掉链子这样坏气氛的事。
面对着一桌子菜，苏星桐忍不住道：“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过元旦……”
莫君弈闻言抬眸看着他，苏星桐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下来：“这么丰盛的菜……我能拍个照发微博吗？”
莫君弈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苏星桐满心欢喜地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研究了半分钟后发现每一张都好看，于是他所幸将全部照片都发了出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开始吧。”苏星桐带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笑道，“莫队，新年快乐。”
“还叫莫队未免有些生疏了。”莫君弈提醒道。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声音小了一些：“那……君弈，新年快乐？”
莫君弈这才应了一下：“嗯，新年快乐。”
苏星桐感觉自己这一天脸红的次数怕是要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了，他举起手边的饮料，掩盖一般和莫君弈碰了下杯。
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中，代表着新年的烟花应声绽放。
元旦前夕的小年夜饭便在烟花的不断绽放中落下了帷幕。
饭后两人依次去洗了澡，苏星桐这次来带了不少日用品，其中就有他的睡衣，所以他这次洗澡的时候便没再穿莫君弈的衣服。
莫君弈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先洗完了澡，苏星桐洗澡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处理柳明华刚刚给他发来的文件。
他这边刚处理完，洗完澡吹好头的苏星桐突然敲响了他的门。
莫君弈愣了一下一下道：“请进。”
只见苏星桐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真丝睡衣，怀里抱着一本不薄的笔记本，眼前还架着一副莫君弈从来没见他戴过的细边眼镜。
刚刚洗过的头发吹的不是特别干，发梢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落下，滴在锁骨处后沿着颈窝流进了领口。
莫君弈呼吸一滞，然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没有丝毫察觉：“那个……剧本中有一些问题我不是很明白，你现在有空吗？”
莫君弈的眼神暗了一下：“有。”
闻言，苏星桐的眼神却一亮，他连忙抱着笔记本走了进来，并且非常礼貌地帮忙带上了门：“那就打扰了。”
莫君弈家书房的构造比较特殊，书桌后面就是床，离他的椅子也很近。
苏星桐抱着笔记本走到他身边，有些不知道该坐哪，莫君弈见状随口道：“坐床上就好。”
苏星桐闻言听话地坐到了离莫君弈最近的床边，莫君弈关上电脑，将凳子往后挪了一点，几乎是挨着苏星桐垂眸看向了他。
苏星桐沉浸在专业知识的思索中，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深夜里，在这样一个暧昧的空间中，他和莫君弈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过于近了。
苏星桐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到了一页，侧身向莫君弈指着其中的一条道：“原来的剧本还在剧组，现在拿不出来，这是我做的笔记。”
莫君弈应了一声后苏星桐垂眸看着自己的笔记问道：“就是这一小段，拍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些逻辑上的问题，有些细节也拿捏不准，能麻烦帮我看一下吗？”
因为家里有暖气，莫君弈穿睡衣办公的时候喜欢把袖子挽起来，苏星桐微微侧身的时候，发梢不经意地扫过了莫君弈支起来的手腕，淡淡的清香在黑夜中弥漫，逐渐包裹住了他身边的人。
听到身边的人久久没有回复，苏星桐下意识想仰头去看莫君弈，然而两人挨的实在是太近了，他刚一抬头，他的嘴唇便非常巧的蹭过了莫君弈的嘴角。
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黑夜中不可言状的气氛，让两人骤然安静了下来。

第025章 巧合（入v三合一）
世界上的巧合可能有很多, 很难说这些巧合到底发生的是不是真的恰合时宜，但无论身处于巧合中的人如何雀跃、兴奋或是尴尬，巧合终究是发生了。
莫君弈的家并不小, 即便是用来办公的书房也比普通人家的要大一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算小的空间，此刻却显得有些狭小, 仿佛天地之间只容下了他们两人，气氛中的暧昧粘稠得像流动的琼脂, 凌乱的心跳声被关在里面。
苏星桐进来之前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发展, 一时间羞得居然有些说不上话。
莫君弈堪堪回了神, 以他的定力此刻却也有些自顾不暇。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他接过苏星桐递过来的笔记，看似认真地读了起来。
苏星桐见状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神闪了一下, 心照不宣地没提方才的事。
然而方才那股柔软温热的触感却在两人此刻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即便他们竭尽全力想要去忽视, 若有若无的感觉还是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 久久无法散去。
好在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 莫君弈的专业水平依旧在线。他快速读完了苏星桐的笔记后，指着其中的一部分道：“这一段有些问题。”
苏星桐回过神看了过去，莫君弈解释道：“剧本背景中设计的时间是在夏天, 尸体在闲置的厂房中滞留了很久，那么尸体有很大程度上会产生巨人观现象, 极有可能爆炸。这个时候如果要去侦查, 侦查者应该做好防护措施，不可能像剧本中描写的这样直接推门进去。”
莫君弈罕见地用了大段的文字来叙述专业知识, 他的语气不慢, 但条理清晰、因果分明, 让人听了一遍后很快便能记住。
刑侦相关的知识天生带着一股子冷意，再加上莫君弈的声色本就清冽，苏星桐跳个不停的心脏好似被浇了一捧清水，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莫君弈看着眼前垂眸做思考状的人，半晌开口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星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接过笔记本又往后翻了两页，递给他后道：“这里。”
莫君弈接过之后发现上面写的是一段办案流程，他大致扫了一眼后发现里面漏洞百出，原本该是法医的活被安排到了主角头上，本应该是后勤的活也被安排到了主角头上。
读着读着，莫君弈没忍住看了苏星桐一眼：“这剧本是谁写的？”
苏星桐似乎也觉得剧本写的不行，抬手支着下巴忍不住道：“导演带来的人，据说是科班出身的专业编剧。”
莫君弈看着他这副想抱怨又不好说太过的样子，心下有些想笑，面上则接过他手里的笔，边给他讲边改了起来：“尸体既然在这个位置，那么进门的时候就不应该……”
苏星桐为了看清楚他写的内容，不由得往他那边靠了几分。
莫君弈讲述的内容由浅及深，专业但不晦涩。
苏星桐是个非常敬业的人，尤其是对于自己接的每一个剧本，故而他很快便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直接被他压缩到了零，然而苏星桐本人却完全没注意到。
莫君弈没苏星桐那么投入，讲到一半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触感，于是他不甚明显地顿了一下。
大明星特意带来的真丝睡衣质量确实不错，丝滑且泛着微凉的触感非常符合深夜的主题，丝绸的细腻中似乎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
莫君弈的语速逐渐慢了下来，他向来理性克制，少有眼下这种举棋不定的情况。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止住话头，最好能礼貌地把身边这个诱人但不自知的大美人给请出去。
但是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让他迟迟无法开口，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慢下来。
可惜苏星桐那一页笔记中就那么点内容，莫君弈就算再博学，也讲不了多久。
“……暂时就是这些，还有其他问题吗？”
苏星桐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倒不是为别的，主要是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苏星桐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莫君弈的小臂原本只是和他的睡衣有些许摩擦，然而这下微妙的晃动却让莫君弈的胳膊隔着睡衣贴在了苏星桐的胸前。
北方的暖气很足，莫君弈在屋内坐了这么久，身上的体温自然不会低。
但苏星桐刚刚洗过澡，再加上他穿的睡衣的缘故，他身上的体温实际上要比莫君弈低不少。
两相加持下，苏星桐不仅被结结实实地烫了一下，还陡然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问题。
他立马红了脸，笔记本都没来得及拿，慌里慌张地便要站起来：“多谢，那我便先……唔——”
两人实在是挨得太近了，苏星桐刚想站起来便直接撞在了莫君弈的怀里。莫君弈经年累月的出外勤，肌肉自然不少，这一撞直接便把本就慌张的苏星桐给撞懵了。
随即一个重心不稳，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虽然他的背后就是床，即便摔上去也不会出什么事，但莫君弈关心则乱，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想去拉他，奈何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下场自然是两人一起摔到了床上。
就在莫君弈要砸在苏星桐身上的前一秒，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支在了苏星桐头侧的床上，这才止住了身体的继续倾倒。
然而事情便从此时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苏星桐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微微睁大了双眼，整个人僵在莫君弈的身下，动也不敢动。他那双细边眼镜因为刚刚的剧烈动作滑了下去，此时正很巧地挂在睡衣上。
真丝睡衣那块本就不小的领口因此被扯的更大了，原本若隐若现的白皙锁骨此时一下子暴露出了一大片，在书房中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莹润。
两人好似被同时按下了休止符，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冬日里凛冽的风声被隔绝在了窗外，屋内十分安静，只能听见两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暧昧异常地回荡着。
莫君弈支在床上，垂眸中目光逐渐暗了下去，他就那么安静却危险地看着身下人，宛如一只充满耐心的狩猎者。
苏星桐被他看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抹说不清的绯红，于此同时，他的心脏跳动的好似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恍惚中苏星桐几乎以为屋内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呼吸声。
时间过了似乎有一万年那么久，又似乎只过去了几秒，莫君弈突然动了——苏星桐原本激动无比的心跳立马不跳了，他陡然睁大了眼，心中带着慌张、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期待。
然而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差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莫君弈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却响了。
两人好似被人从梦中唤醒了一般，当即便回过了神。
下一秒莫君弈微微抬起了上半身，苏星桐慌里慌张地从他的臂弯中坐了起来，随即用手背微微遮住泛红的脸颊，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甚至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
看着略泛褶皱的床单上被人遗漏下来的眼镜，莫君弈的眼神并未恢复往日的清明，反而更加复杂幽深起来。
手机铃声还在耳边不断地回响，莫君弈抬手拿起来，只见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陆恒羽”三个字。
陆恒羽的亲爹，莫君弈的亲大伯曾经这么评价他这个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迟早有一天要被人收拾！”
事实证明这个评价非常精准，倘若此刻陆恒羽在莫君弈面前，恐怕要被他这个名义上的亲哥拽着来一场不那么亲的暴打。
莫君弈接起电话的后语气堪称克制，但其中的冷意还是溢于言表：“什么事。”
“哥，景含哥哥让我问你……”话说到一半，陆恒羽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嗯……你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莫君弈淡淡道：“没有，有什么事赶紧说。”
陆恒羽的语气随之变得小心起来：“就是那个……凶手找到了没有啊？”
“已经找到了，让黎景含不用担心。”莫君弈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什么事？”
听着这句明显赶客的话，陆恒羽突然灵光一闪，自作聪明地以己度人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和嫂子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了，祝您二位新年快乐啊！”
言罢没等莫君弈开口骂他，他便非常识相地把电话给挂了。
过了大概三秒莫君弈才意识到这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一时间气消了一半，心下却又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放下手机，扭头将苏星桐不小心掉在床上的眼镜和忘记拿走的笔记本放在了一起，起身走出了书房。
路过客房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屋门禁闭，内里没有任何动静，里面的人好似已经睡着了。
方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但唯独两个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之间便只能粉饰太平，再没有办法堂而皇之地坦荡到底了。
第二天一早，莫君弈起来的时候发现苏星桐已经走了，但是他带来的东西都还在，餐桌上放着热好的菜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公司有事，我过去一趟，案件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空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莫君弈看过之后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他只是将那张纸条叠好放到了口袋里。
除了这几天外，莫君弈一直都是一个人吃早饭，但古人诚不欺我，“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莫君弈头一次感觉一个人的餐桌似乎有些清冷，于是他吃着吃着便打开了手机。
人的改变其实就是从一些微小的习惯开始发生的。
曾经的莫君弈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新闻就是去翻各种杂文，然而眼下的他却非常自然地打开了微博。
不出意外，他刚登上便在首页刷出来了苏星桐昨天晚上发的那条微博，内容很简单：
“谢谢大家从案发以来对我的关心，案情还在调查中，但离水落石出已经不远了。我本人在此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希望大家不要担心我，好好过节。
逢此佳节，再次感谢在这起案子中尽职尽责、为人民服务的各位警察同志，祝大家元旦快乐。”
下面是四张年夜饭的配图，四张的内容没有任何区别，唯独就是拍摄的角度有一点微小的差别，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种，放到一块儿可以说有些冗杂了，不太符合苏星桐一直以来利落干练的作风。
莫君弈的目光在最后那行“对警察同志的感谢”的上停留了许久，半晌才移开视线打开了下面的评论区。
评论区最上面的一条有接近八万的点赞，看来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呜呜呜，苏老师节日快乐，各位在节假日还坚守在岗位上的警察同志们辛苦了！！”
随后的几条热评都是紧跟苏星桐的话向祖国各个岗位上的奉献者表达敬意的，整个评论区的风格和先前白源的评论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翻着翻着，莫君弈终于看到了一条画风清奇，和前面那些人关注点不同的评论：
“我以为苏苏发的四张是让我找茬的，瞪大了眼找了半天才发现忘抢热评了，淦。”
这条评论下全是“哈哈哈”他的，但仍旧有一些细心的人发现了这个问题，随之问道：“我也，看了半天才发现只有光线有一点点差异，别的都一样，所以苏老师这是卡了吗还是手抖，把拍的废照也发了上来了？”
莫君弈原本正在喝豆浆，见状动作不由得一顿。
只见下面的一个评论道：“我觉得可能是太激动了，你们没发现从苏老师的拍摄角度看过去对面还有一副碗筷吗？”
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因为这条评论拐回去又看了一遍照片，事实果然如这条评论所言，照片的另一端堂而皇之地摆着另外一副碗筷，有一些带着显微镜逛微博的粉丝甚至把那张照片放到了最大，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莫君弈的一块衣角。
这下子评论瞬间坐不住了：
“卧槽？”
“这他妈大过节的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好家伙，不过就是一副碗筷而已，你们那么激动干嘛，就不能是跟家人去吃的吗？”
“无语，那么大一张桌子全被拍了下来，上面一共就两幅碗筷，那还是能跟哪个家人吃啊？”
“懂得都懂，可能是写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吧。”
为此，那条评论下面多了将近三千条附加评论，内容几乎都是在讨论这个神秘的“家人”。
不过这些评论虽然讨论的热火朝天，内里的情绪却异常平和。这主要是因为苏星桐走的不是偶像的路子，他没有后援会，也不搞接机，粉丝最多也就私下建个群过过嘴瘾。
为此，苏星桐的粉丝老是调侃他：“明明能靠脸吃饭，苏老师却非要靠才华。”
作为眼下为数不多真正靠作品吃饭的演员，苏星桐就算真的有了恋情也会选择在第一时间进行曝光，他从来不害怕他的粉丝因为恋情脱粉。
可惜的是眼下他并没有什么恋情可以曝光，有的只是一个为了应付家长而签订的契约婚姻。
莫君弈边喝豆浆边看评论区给他编了八十多种身份，连性别都换了两三种，之所以还有第三种，是因为评论区的人才居然奇妙地加入了ABO元素，莫君弈觉得他们就差往里添点玄幻色彩了。
其中有一条评论“异想天开”道：“姐妹们，之前苏老师删的那张照片里他不是披着警服外套吗？我就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嫂子她其实是个警花？”
下面立马便有人回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说，瞧不起我们阿Sir是吧？”
“警察和大明星，张力爆炸了属于是。想想苏老师那么冷淡的大美人，却被警察先生按在床头，脸红着不敢去看身上的人，眼底带点水意，躲闪间又带着点期待……最好再来点手铐文学，加点制服play……嘶哈”
“哪位太太，笔呢，快给太太递笔！”
原本被刻意遗忘的内容，当看到中间那条评论的描述后在一瞬间全部清晰了起来。
莫君弈放下碗筷，看了看窗外的日光，觉得如果在家呆一天那迟早要出事。
于是他刷了碗换好衣服后便出了门。
今天是元旦，按理来说是大部分人的休假日，可惜这个“大部分人”中并不包括要留下了值班的警察。
每个科室都安排了不同的人留守值班，刑侦这边是莫君弈分的人，他把他自己分到了第二天，第一天则是刘叶和另外一个人。
莫君弈看了一眼表，打算去警局看一趟，晚上没什么事就拎着东西回家看看他姨还有姨夫。
然而今天的警局却不似假日的清闲，他刚把车开到警局门口，远远地便看见门口聚集着一些人，其中不乏一些退休的老领导。
莫君弈不明所以，把车停到位置里后推门走了下去。
等他走进他才发现，门口往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两两成群，仔细一看，基本上都是各科警察和他们的家属。
莫君弈这才想起来了究竟是为什么，就在此刻，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招呼：“老大，你怎么也来了？没带嫂子？”
莫君弈应声回头，只见柳明华正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朝他挥手，那个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元瑞，看见莫君弈后，元瑞有些温和地笑了笑：“莫队长，元旦快乐。”
莫君弈点头回礼：“元旦快乐，你们这是……来领奖？”
柳明华闻言又自豪又兴奋地回道：“可不是，刚领完，老公快把东西给他看看。”
元瑞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把一块奖牌从手里的袋子中拿了出来，莫君弈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华阳市好警嫂”六个大字，配上元瑞这么大一个男人，让人在滑稽中又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敬意。
柳明华自从加入刑侦队后，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别而拉下任何一次外勤，她和她的丈夫基本上是其他男警和他们妻子的翻版——聚少离多。
元瑞的工作其实也很忙，但他从来没有因为柳明华工作上的事抱怨什么，据说家里的很多活都是他在做，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拉下柳明华的一日三餐。
这样的人自然当的上这个奖，只不过这个奖项的名字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回来跟李局说一声，”莫君弈开口道，“这个奖的名字是该变一下了。”
柳明华笑道：“刚上台领奖的时候我还跟他说来着，就他跟隔壁经侦科老张的老婆俩男的，人老张的老婆好歹算个男警嫂，他这最多算个警姐夫。要我说这奖是该变变了，这都哪一年了还抱着老黄历啃。”
元瑞也忍不住笑道：“应个名得了，名字什么的都是虚的，人家都把奖金打你卡上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莫君弈比较赞同柳明华的说法：“改日我跟李局提一下，这种小事他应该能做主。”
柳明华却摆了摆手：“嗨，一看您就是单身。这奖其实是市里发的，没看上面写着华阳市好警嫂吗？李局管不了这事。去年老张他老婆就跟上面提了，上面掰扯了一堆，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还得再等两年，那今年跟明年不还得凑合。”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大事，后年能解决也好。”
柳明华却眼睛一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哎，你不趁着这奖还没没改名的时候赶紧领个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莫君弈闻言一顿：“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柳明华笑着调侃道，“您跟我们那位苏大明星打算什么时候摆桌啊？要我说，这奖再改下去指不定能改出个什么难听的名字来，还不如这个好警嫂好听呢。你就趁着还没改，赶紧给嫂子领一个算了。”
柳明华不知道是，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名字早就在一张结婚证上了，两人眼下不是她想的那样有实无名，恰恰相反，他们是有名无实。
莫君弈闻言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回来再说吧。”
柳明华没听出来他话里的不自然，见状还想说什么，但元瑞却敏锐地听出了莫君弈的意思，拉着她打断道：“莫队今天过节有什么打算吗？”
莫君弈听出了他的意思：“去局里看一眼然后回家看看。”
“那是挺巧，我们也正准备回去看看父母。”元瑞温和却不失礼貌地说道，“既然如此，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柳明华闻言也跟他道别道：“资料我放小刘那儿了，今天他加班。”
莫君弈点了点头，和他们两人告别后，他只身往警局内走去。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熟人，有些还是他姨妈和姨夫的老朋友，其中有一个人拦着他笑道：“君弈啊，这么巧，我今天早上还听青莲说你来着。”
莫君弈顺着他的话，放缓了语气道：“叔叔好，她跟您说什么了？”
“说你过节不回家，跟着一个可漂亮的小孩在外面过夜。”那老先生笑的有些促狭，“这是不是真的啊？”
莫君弈闻言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您别老听她编排我，八字还没一撇呢。”
“哦——”老先生意味深长地笑道，“那看来是革命尚未成功，小同志仍需要继续努力啊。”
言罢，他点到为止，拍了拍莫君弈的肩膀道：“遇到了喜欢的就去追，我们这帮子老人还等着喝你家的酒呢。”
莫君弈不好推脱，便带着些笑意回道：“到时候一定不忘请您。”
莫君弈逆着人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刚从电梯上下来，便撞到了往他办公室门口走的刘叶。
“莫队？”刘叶看见他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不过节吗？”
莫君弈走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资料，看了两眼回道：“晚上再过，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有一些细节，等放完假再说也来得及。”刘叶解释道，“不过那个叫白源的小明星……”
莫君弈见他欲言又止，挑了挑眉道：“怎么？”
刘叶言语之中颇有不忿之意：“节假日没让他回去，他很不满。”
刘叶说的简单，但以白源的性格，这个“不满”恐怕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莫君弈闻言淡淡道：“既然他已经洗脱嫌疑了，那等到手续下来就把他给放了，免得多生是非。”
刘叶叹了口气：“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奈何这位大爷不听，非说……”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君弈挑了挑眉问道：“说什么？”
“说您是在替苏……苏星桐公报私仇。”刘叶的语气忿忿不平，“要是真要公报私仇，他现在还能安安生生地在这儿呆着吗？”
莫君弈顿了三秒后：“你先把东西放我办公室。”
刘叶愣了一下：“您要去哪啊？”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傻话，莫君弈闻言只是抛下了一句：“去公报私仇。”言罢转身便离开了。
刘叶却活像见了鬼，站了原地三秒后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一个群里发到：“卧槽，刚刚阎王爷跟我开玩笑了，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很快便有人回复：“？救命，他会开玩笑？”
刘叶做贼一样看了看远去的莫君弈的背影，随即低下头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部复述了一遍。
莫君弈并不知道刘叶他们正在背后编排自己，他刚来到白源的门口，里面的人便隔着窗户看见了他。
白源唰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不善中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害怕：“……我能出去了？”
“手续暂时还没办下来。”莫君弈淡淡道，“你可能还要多呆几天。”
白源闻言下意识便想撒泼，但是在莫君弈凉凉的视线下他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半晌之后才道：“……不让我出去，你来干什么？”
莫君弈道：“以你在微博上发的那些话的浏览量，当地的派出所要抓你不过半天的事。”
白源发那条微博的时候还是刚到警局，整个人透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气息，眼下他在警局呆了这么久，听到莫君弈这段话就像是听到了猫叫的耗子，整个人差点跳起了：“什么？！我就是发个牢骚，为了这你们就要抓我？！”
莫君弈并不是在吓他：“我只是提醒你，你好自为之。”
白源闻言当即便慌了，再没方才跟刘叶撒泼的气势，吓得连忙道：“那条微博我昨天已经删了！你们那个刘、刘警官让我删的，我可听话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真的！”
莫君弈没有接话，转身就要离开，白源见状魂飞了一半，两步跨到门口道：“哎，等等！莫队、莫哥！您看我跟苏老师也算同事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听到这句话，莫君弈的脚步顿了一下，白源见把苏星桐搬出来果然有效，不由得趁热打铁道：“我出去之后一定重新做人，绝对不再说苏老师一句坏话，您相信我！”
莫君弈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的行为是否违法，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白源立马顺坡下驴：“对对对，我那不是法律意识单薄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莫君弈不置可否，只是回道：“这不是我负责的部分，之后如何还要看你的认错态度。”
白源只当抱住了救命稻草，闻言感恩戴德地就差跪下了。
莫君弈原本是怕他出去之后因为这事在背后给苏星桐捅刀子，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眼下见他被吓得也差不多了，莫君弈见好就收，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局里的事情暂时解决，莫君弈在外面随便吃了顿午饭，打算回家拿点东西，然后去看他姨妈还有姨夫。
车停到楼下的时候，他却刚好撞见了站门口敲门的苏星桐。
“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莫君弈下车走上前问道。
苏星桐被他吓了一跳，扭头道：“我以为放假你不会出去呢。”
莫君弈走上前边开门边问：“东西落家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莫君弈省去了“我家”二字，只说是“家”，就仿佛指的是他们二人的家一样。
苏星桐也不知听出来没有，闻言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导演不是出事了，剧组那边要换导演，连带着编剧也要换，新编剧今天早上跟我聊了聊……让我把笔记拿给他看一下。”
说到那本笔记，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唯有开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莫君弈推门走了进去，苏星桐默默跟了上去，反手关上门后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早上去哪了？”
“去了一趟局里。”莫君弈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笔记在书房的书架上，你下午有事吗？”
这句话的前后两段可谓完全没有关系，苏星桐愣了一下后下意识道：“送完笔记应该就没有其他事了，编剧说她要先看看，明天才能给我答复。”
莫君弈顺着他的话，非常自然地便说了下去：“那要跟我一起回去过节吗？”
苏星桐脸颊一烫：“回哪？”
“我姨妈家。”莫君弈道，“我姥姥也在，过节的时候她喜欢人多一点，热闹。”
幌子打了不少，实际上还是要叫人跟他回家见家长。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连忙换了鞋，转身躲闪似的往书房走去：“……我先去拿个笔记。”
莫君弈没有追上去，就那么在玄关处站着，宛如那个守株待兔的宋国人。
然而这只傻兔子还真让他给等到了。
苏星桐在书房里呆的时间远超拿笔记该用的时间，估计是在做纠结的心里博弈，半晌，他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推门走出来道：“……好了，走吧。”
莫君弈却罕见的挑了挑眉故意问道：“去哪？”
苏星桐想不到莫君弈这样的人还会故意逗他，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莫君弈，然而两人对视了半晌后，他倒先不好意思下来，收回眼神小声道：“……去你家。”
临回莫君弈姨妈家前，还得先把那本笔记送到新编剧手里。
莫君弈开车载着苏星桐往他公司去，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内容还算正经。
苏星桐无意识地摸着笔记本的边缘，悄悄看了一眼莫君弈，随便找了个话题道：“张导大概会判几年啊？”
“这个具体要看他的知情程度。”莫君弈回道，“他进去之后，你们这个剧打算怎么办？”
“圈内导演多了去了，不缺他一个。”苏星桐轻哼了一声，“他进去了，白源也得人走茶凉，整个剧本都要大改。不过这个新换的编剧虽然是新人，改剧本的速度却挺快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开机。”
莫君弈闻言想到了先前提的白源加戏的问题，听到白源也要走，不由得替苏星桐道：“白源走了，那就没人跟你抢戏了，恭喜。”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可能多少都会带点嘲讽的语气，苏星桐在圈内名声不好的一个原因就是“野心太重”。
但莫君弈这话却是真心为他开心，苏星桐听了不由得笑道：“你多少也掩饰一下，说的这么直白，让我怎么接啊？”
莫君弈也轻笑了一下：“我一直都是这么直接，多担待。”
“直接”一词不知道让苏星桐想起了什么，他蓦然截住了话头，扭头看着窗外安静了下来。
到了公司，莫君弈将车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
天乐大厦辉煌绚烂，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里面恐怕也不乏一些记者，若是被拍到两人共同出入大厦，苏星桐的名字怕是要挂在热搜上了。
然而苏星桐并不在意这个，反而对莫君弈道：“我们公司里面还挺豪华的，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苏星桐说完便想起来莫君弈原本是陆家的少爷，恐怕也不稀罕看天乐这点东西，于是他心下不由得有些懊恼。
好在莫君弈愣了一下后答应了下来：“好，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厦一楼的大厅称得上金碧辉煌，里面人来人往，其中还有不少小有名气的明星。
苏星桐进了大厦后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身上的柔软和羞涩荡然无存，脸上更是没了笑意，他的身材很好，体态专门练过，此刻走起来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整个人剩下的只有矜贵和清冷。
苏星桐本就长得好看，如此收敛神态，身上那股带着风雪的冷艳便越发明显了。
莫君弈走在他身边，见状心下一动，突然想起来了两人的初见，当时的苏星桐就是这样冷艳高傲，和原著中描述的高岭之花不是很像，反而更像是开在寒风中的白牡丹，称得上艳冠群芳。
路过两人的小明星，见苏星桐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无不投来惊讶的目光，但他们又不敢当面说什么，只能连声跟苏星桐问好：“苏老师下午好。”“苏老师元旦快乐！”
苏星桐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明星才能得到他“屈尊降贵”的回复：“嗯，元旦快乐。”
等到两人上了电梯后，空间内才总算没了其他人。
莫君弈朝苏星桐投去了略带戏谑的目光，苏星桐这才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的表现，不由得浑身一僵，身上那股子冷意瞬间便没了。
“……我在公司习惯这样，不是故意端架子的。”苏星桐小声解释道。
莫君弈却回道：“大明星的气势，合该是这样。”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你是不是在调侃我？”
莫君弈看着他有些认真道：“不是，你好看。”
苏星桐脸蓦然一红，陡然想起来方才在车上的时候，莫君弈说他一直很直接，眼下苏星桐终于见识到了他的直接，一时间却有些招架不住了。

第026章 客串
电梯内的气氛愈发暧昧, 好在它很快便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几个等电梯的工作人员，看到电梯内面色泛红的苏星桐后，几个人俱是一惊。
苏星桐见状连忙整顿了神色, 扭头对莫君弈道：“到了，走吧。”
说着他抬步走下了电梯, 外表看似淡然，背影中却带了一丝仓促。
莫君弈心下好笑, 面上则不动声色地跟他走了下去。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编剧的办公室, 苏星桐抬手敲了敲门：“凌老师, 是我。”
里面很快便传来了一声回复：“请进，门没有锁。”
苏星桐推门便走了进去，只见办公室内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性。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见苏星桐居然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不由得有些讶异道：“这位是……？”
莫君弈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苏星桐侧身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莫警官。”
莫君弈没想到他还跟别人提过自己, 心下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说自己的, 闻言抬眸看了苏星桐一眼，随即跟那位女性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莫君弈。”
“您好您好, 我是凌雨，目前暂时负责苏老师这边的剧本。”年轻的编剧连忙回应了他的介绍, 说完之后她又忍不住补充道, “原来您就是莫队长啊，我听苏老师天天提你,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星桐连忙咳嗽了一声, 把手里的笔记递给她打断道：“说点正事, 这是我的笔记。”
凌雨接过之后翻了两下，看见内里密密麻麻的笔记后不由感叹道：“他们都说苏老师敬业，我原来还不知道是个怎么敬业法，今天这才算是真正见识了。”
苏星桐被人当着莫君弈的面夸，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间睫毛微微扇动：“……谬赞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凌雨闻言连忙道：“哎，先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苏星桐不明所以道。
凌雨却把目光投向了莫君弈：“我听之前负责的编剧说，您就是剧本中阳心茗的原型吧？”
阳心茗就是先前白源演的那个角色，实际上也确实是以莫君弈为原型的。
莫君弈也没必要遮掩：“是。”
凌雨眼睛一亮连忙道：“那您有兴趣客串一下自己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了。
苏星桐不可思议道：“不是说已经在另选演员了吗？”
凌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面说让把剧本改成之前的样子，我大概删了一些剧情，阳心茗的咖位就……反正原来说要演的几个演员一听戏份太少，就都推了。”
苏星桐的脸色有些不好起来，毕竟这是以莫君弈为原型的角色，此刻居然没人想来演，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莫君弈见状却误会了苏星桐的意思。
他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刑警可以说是最忙碌的几个行业之一，他实在不想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拿来客串电视剧，而且警察是不允许有副业的，他如果要客串，一是要向上面打报告，二是不能接受任何报酬。
正常人此刻都会拒绝，然而当莫君弈看到苏星桐有些不快的神情，却以为他是因为角色无人接耽误了拍摄行程而不高兴。
想到这里，莫君弈点了点头道：“我会考虑的，但这种大型的拍摄，还需要给上级打报告。”
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他。莫君弈回了他一个坦荡且略带柔和的眼神。
旁边的凌雨沉浸在剧本有人接了的喜悦中，也不顾旁边苏星桐的惊讶，她连忙走上前抓着莫君弈的手上下摇了摇：“万分感谢！如果有消息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凌雨本人只是出于激动才有此做法，苏星桐看着她握住莫君弈的手，眼神微动。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自然。”
两人乘电梯下楼的过程中，即便只有他们俩独处，苏星桐依旧没有说话。
莫君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是在跟自己闹别扭，莫君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一直到两人上了车也没有解决。
带上安全带之后，莫君弈突然开口道：“你希望我去吗？”
苏星桐自己正生自己的闷气，心说怎么这么小心眼，闻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去哪？”
“应刚刚你那位编剧的邀请，”莫君弈边等车预热边道，“去客串。”
苏星桐当然很想让他去，毕竟那角色就是以他为原型设计的，天下哪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既然她都邀请你了，你想去就去啊。”
此话一出，话里面略微的酸意让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苏星桐懊恼不已，扭头抿着唇看向了窗外，修剪圆润的指甲差点掐进手心里。
车缓缓驶上了路，莫君弈从后视镜中瞟见苏星桐一脸不快却没地方发泄的样子，心下感觉他像极了自己跟自己置气的家猫，生气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去哄。
这个比喻实在是很恰当，莫君弈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我很忙，案子结了之后还有案宗要写，母校那边这几天也让我回去做演讲。”
苏星桐方才还在跟人吃醋生气，但当他真的听到莫君弈可能去不了的时候，整个人立马又急了：“这么忙吗？……剧本改完后，阳心茗的戏份很少，客串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话说到一半，苏星桐又感觉这样不太好，毕竟莫君弈工作的重要性和其他的普通工作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他便默默地截住了话头。
未曾想莫君弈开口道：“那你想让我去吗？”
他不依不饶地要苏星桐的回复，苏星桐闻言也顾不上害羞了，思索了一下回道：“如果你能抽出空来的话，我肯定希望你来演，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但抽不出空的话就算了，你的工作和生活是第一位。”
说完他便有些低落地小小叹了个气，恰在此刻，莫君弈回道：“等下周结案，我会去向上面递交申请。因为之前白源在微博上搞的事，上面现在对于舆论也有了一些重视，如果我去客串能给公众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申请应该能下来。”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连忙道：“肯定能，这个剧之前的宣传就是往这方面走的，你们局里要是有要求的话，剧组不会不配合的。”
他仿佛一个卖力推销产品的人，莫君弈闻言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好，申请中我会如实写上去的。”
苏星桐被他这么一看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于激动了，他连忙收了神，咳嗽了一声不再言语。
莫青莲的家离市区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家既没有莫君弈那栋别墅那么富丽堂皇，也没有苏星桐城中村老家那么落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过节期间人来人往，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人物住的地方。
苏星桐是临时被莫君弈拉过来见家长的，手上什么也没拎，莫君弈阻止了他想要去买东西的举动：“过年的时候再拎也不迟。”
苏星桐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听从了他的意见。
相较于莫君弈跟苏星桐回他家时的冷静，现在的苏星桐要紧张许多。
毕竟第一次的时候两人都知道是演的，眼下这一次是真是假就不太好说了。
坐电梯到了五楼，莫君弈娴熟地去敲门，苏星桐跟在他身后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见了叔叔阿姨该说什么好呢？
莫君弈敲了没两下，门便开了。
“哎呦，这不是莫大少么，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不知道回来呢……”莫青莲调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苏星桐站在旁边，她为了止住话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苏星桐本就不好意思，见莫青莲如此惊讶他心下愈发不好意思了，不过他面上还是颇有礼貌道：“阿姨好，我是苏星桐。”
莫青莲陡然回过了神，连忙推开门笑道：“你好你好，我是莫青莲，这小子的姨妈。”说完她不轻不重地斜了莫君弈一眼，“带大明星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
苏星桐吸了口气，悄悄拿眼睛去看莫君弈。
面对质疑，莫君弈咳嗽了一下道：“临时起意忘说了。先进去吧，外面冷。”
莫青莲骂完人，转头面对苏星桐的时候立马便换了张笑脸：“屋里暖和，赶紧进来吧。”
她虽然热情，却没有像大部分中年妇女一样去拉苏星桐，反而和他保持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苏星桐受宠若惊之际，并未产生任何不适。
莫青莲的家宽敞明亮，和她这个人的性格非常符合。
客厅内的灯光相当绚烂，远处的厨房中传出了阵阵香气。
“咱家大少爷回来了，”莫青莲对着厨房喊道，“还带了朋友！”
厨房内立马传出了一声男声：“肉马上炸好，你让他们俩先吃点零嘴。”
屋内的温度很高，两人进来之后都脱了外套，莫君弈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后，转身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苏星桐的外套。
苏星桐自己都愣了一下，莫青莲把这些看在眼里，她还是头一次见莫君弈这么贴心的样子，心下难免有些惊讶，不过她面上并未声张，只是笑道：“星桐……我能这么叫你吧？”
苏星桐连忙回过神：“可以的，您随意就好。”
莫青莲感叹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真正的明星。”
苏星桐被她夸的不好意思，扭头求助一般看向莫君弈。
莫君弈见状把苏星桐的衣服挂好后拉着他往沙发边走，期间不忘跟他姨妈道：“没事，看多了就习惯了。”
苏星桐闻言吓了一跳，拉着他的衣角道：“说什么呢！”
然而在外人看来有些没大没小的话落在莫青莲耳朵里却再平常无疑了，她笑道：“看来你是比我早习惯啊，星桐，以后可不敢惯着他。”
苏星桐从小生活的环境不说是水深火热也算得上一地鸡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家庭环境，一时间仿佛身处于梦中。
莫君弈替他接话道：“大哥莫说二哥。”
莫青莲结婚前是公主，结完婚跨过皇后直接荣升为太后，秦宏昭在家的时候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莫青莲走到她的那个专用沙发上坐下，抓了一把瓜子笑道：“我老公惯我天经地义，你要是羡慕啊，赶紧去领证呗。”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莫君弈默默接了杯水没说话，当惯了刑警的人心理素质就是过硬。
然而苏星桐就有些顶不住了，他突然有种背着家长偷偷领证结婚的叛逆感，害怕被戳破的紧张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刺激。
莫青莲见状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他俩是紧张，扭头对苏星桐道：“星桐，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等会让你叔给你露一手。”
苏星桐受宠若惊，摆了摆手道：“我都可以，让叔叔他随心意做就好。”
莫青莲“嗨”了一声：“别客气嘛，他早就想露一手了。再说了，我们家大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带朋友回来，我们这当家长的可不能给人家掉价。你说是吧？”
最后那句是给莫君弈说的，苏星桐却听的脸红心跳，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阿姨，我真的都行，不挑食，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莫君弈却当众拆他台阶：“多加一道清蒸鲈鱼就行，他喜欢吃海鲜。”
刚扯完的谎就被人拆穿了，苏星桐脸色一红，莫青莲不由得笑道：“得，你们仨这是合伙欺负我来了。”
苏星桐不明所以，莫君弈解释道：“她不吃海鲜，我叔叔喜欢吃。”
苏星桐闻言连忙道：“那就换道菜，没必要……”
“害，我不吃人家还吃呢。”莫青莲摆了摆手，“人家叔侄俩可好这口，就算你不来，桌子上也少不了海鲜，没事，放开了吃。”
话音刚落，秦宏昭便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
秦宏昭一眼瞟见苏星桐，忍不住感叹道：“哟，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标致。”
“还没老呢就得老年痴呆了？”莫青莲调侃，“昨天才见过的人，你忘了？”
苏星桐站起来礼貌地笑道：“叔叔好，我是苏星桐。”
秦宏昭恍然大悟：“哦哦哦，想起来了。你坐着就行，不用这么拘束。昨天跟君弈视频的时候我不是正忙着吊高汤呢，一时间没想起来，不好意思啊小朋友。”
苏星桐被莫君弈拉着坐了下来，闻言笑道：“没事没事，当时我也没做自我介绍，不怪您。”
秦宏昭身材高大，即便头发已经白了许多，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作为缉毒警的威严。
不过现在他的笑容和善，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家宠着老婆颐养天年的中年家庭煮夫，身上没有一点架子。
和他不同，莫青莲的身上依稀能看出当年刑侦队长的气势，某种时候的神态和莫君弈倒是有些微妙的相似。
“小朋友喜欢吃海鲜，你外甥让你给人家搞个鱼。”莫青莲道，“前几天你不是才弄了一堆回来，赶紧趁着有人处理处理。”
提起来鱼，秦宏昭瞬间来了兴趣，对着莫君弈便赞叹道：“你姨一说我才想起来。上周黄河发水，老家那边又送来了十几条，明天你们俩走的时候记得拿点。”
莫君弈应了一声：“行，我们俩吃不了太多，两三条就够了。我那条鱼竿有点不行了，家里还有备用的没？”
“多的很，”秦宏昭没说话，莫青莲先接话道，“你要么都拿走，省的他一把老骨头还天天往外跑。”
秦宏昭笑道：“都拿走也成，我再买新的。”
莫青莲横眉倒竖：“你敢！”
他们这边你来我往的聊，苏星桐却被刚刚的一句话给惊到了，半晌才悄悄拉了拉莫君弈的衣服：“……咱们明天才回去吗？”
莫君弈闻言回了神，低头看着：“你明天有事？”
苏星桐欲言又止：“……早上倒是没有，下午要去跟新导演见面。”
莫青莲闻言也转头道：“没事那就吃了午饭再走嘛，下午让君弈送你。人民公仆嘛，这也算是‘立警为公，执法为民’了。”
苏星桐心说这不是我明天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住下了合适不合适的问题。
然而面对着在场三个人友善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长到这么大，今天才知道原来家庭也能这么和睦，原来天底下不是每一对父母都像他父母那般将儿女当做吸血的工具。
“……好。”最终，苏星桐还是没忍住心头的暖意，低声答应了下来。

第027章 同床（一更）
秦宏昭出来跟莫君弈他们俩打了声招呼, 没在客厅站多久就又回厨房了。
莫君弈见状跟了上去：“还剩几道菜？”
“咱们五个人，六菜一汤就够了。”秦宏昭边说边往厨房走，“还差一条鱼和一个汤, 挺快的，你要是没事就来把鱼处理了, 在冰箱里。”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厨房后把手洗了, 转头从旁边的大盆中捞出了一条鱼, 拎到水池旁很快便把鱼处理好了。
改好花刀撒上姜片, 一切食材刚刚准备好，莫君弈便听见玄关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估计是你姥姥来了。”秦宏昭道，“大过节的，赶紧去说两句吉利话。”
莫君弈应了一声：“好, 那您先忙。”
言罢他便走出了厨房，刚好看见他姥姥站门口,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的苏星桐。
苏星桐连忙站了起来, 莫青莲见状把手里的瓜子皮放在桌子上, 抬手便去拉他：“哎呦，弄这么庄重干什么。妈，这是君弈的朋友。星桐, 这位是君弈的姥姥，你跟着叫就行。”
苏星桐乖巧地喊道：“姥姥。”
然而老太太并没有回复,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苏星桐, 看的他心底直打鼓。
莫君弈见状心下也是一顿，他姥姥是个什么人他清楚, 十个难缠的老头也比不过她, 年轻的时候是村里出了名的不好相处。
想到这里, 莫君弈生怕苏星桐被欺负，连忙走上前道：“姥姥……”
话还没说完，姥姥俩字仿佛是把老太太给叫醒了，她陡然回过神，一脸激动地走上前拉着苏星桐的手便道：“你真是……刘小顺啊？”
莫君弈眉心一跳，心说刘小顺是谁？
苏星桐原本正在心下打鼓，闻言便松了一口气：“是我，姥姥好。”
“哎呦，好好好。”老太太拍着苏星桐的手，笑的乐不可支，“我们这帮老头老婆可好看你演的那部电视剧了，刘小顺那孩子招人疼，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苏星桐人长得冷艳，演出来的角色却和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眼下他们在谈论的这部就是他前年拍的一部民国电视剧，剧里面他饰演的是主人公刘小顺。这部电视剧讲的是原本对于时局逆来顺受的刘小顺，经过各种磨难后奋起反抗的故事。
刘小顺一开始的性格软弱可欺，苏星桐的演技自是不用说，再加上他这张谁见了都赞叹的脸，引得一众中老年人对刘小顺心疼不已，苏星桐有一部分路人粉就是这么来的。
莫君弈没想到他姥姥比他还关注娱乐圈，走上前把苏星桐按着坐了下去，随即对他姥姥道：“那等会儿让他给你签个字，拿给你那帮朋友瞧瞧。”
老太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外孙：“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
说着她走到沙发边，挨着莫青莲坐了下来。
“这不专门回来陪您过节么。”沙发上坐满了，莫君弈就坐在了茶几旁边的软凳上，随手拿了个桃子递给苏星桐，“再不回来，您估计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孙子了。”
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莫青莲在旁边调侃道：“这哪能不记得。她孙子当了大队长，多牛逼啊。出去恨不得把‘莫君弈是我外孙’几个字写脑门上，眼下又见到了大明星，明天出门准得看着点，小心飘上天了。”
老太太横了莫青莲一眼：“就你话多。”
莫青莲耸了耸肩，扭头跟苏星桐笑道：“看见没，戳老婆子痛处了。”
这么融洽的家庭氛围，苏星桐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用说身处其中了。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个笑和他以往的那些笑都不一样，透着肉眼可见的轻松与愉悦。
老太太着实没想到这大过节的他孙子居然给她带了个大的礼，那兴奋劲儿就差拉着苏星桐的手念叨了。
莫君弈好不容易回趟家，眼下却成了外人，好在他聊了两句后又别的事做——最后一道汤做好了，要开饭了。
“开饭喽！”秦宏昭端着清蒸鲈鱼走了出来，又对莫君弈道，“君弈，去把剩下的菜端出来。”
莫君弈应了一声，苏星桐闻言也想站起来跟他去端，莫青莲见状拉了他一下：“咱们直接上桌就行。”
苏星桐从小没见过这种男人做饭女人聊天的情形，被拉着到餐桌旁坐下后，他忍不住感叹道：“您家的氛围真好。”
普通人这时候可能就会顺着他的话问他们家氛围如何，然而莫青莲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闻言绝口不提苏星桐家里的事，只是笑道：“喜欢的话，以后让君奕常带你来玩啊。”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相当融洽。
秦宏昭的性格和莫青莲差不多，两人在餐桌上完全不像是中年夫妻，打情骂俏间颇有些小情侣的感觉。
莫君弈回到家里后显得轻松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他专门夹了鱼唇放在苏星桐的盘子里：“尝尝叔叔的手艺。”
苏星桐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将那块蒸鱼中最嫩的地方送进了嘴中。鱼肉的鲜美搭配上豆豉的咸香，好吃到让人回味悠长，口舌生津。
秦宏昭见状笑道：“鱼唇可是好东西，君弈小时候还老跟我抢。”
苏星桐睁大了眼，因为嘴里还塞着东西，只能扭头看向莫君弈，那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惊讶。
莫君弈镇静自若：“那是你跟我抢。”
秦宏昭哈哈大笑：“得得得，不管到底是谁跟谁抢，反正现在是让你小子拿去借花献佛了，啧，确实是长本事了。”
苏星桐刚把鱼肉咽下，闻言登时红了脸。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吃饭。”
听见他这番明显是回护苏星桐的话，莫青莲和秦宏昭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随即笑道：“吃饭吃饭。”
莫君弈家里历来都有过节喝点小酒的习惯，今天开的是一瓶看似平平无奇的汾酒。
“星桐能喝酒吗？”莫青莲找杯子的时候问道。
苏星桐在外应酬时从不喝酒，但今天却迟疑了片刻道：“……能喝一点。”
“得，那就给你少倒点。”莫青莲专门给他拿了一个小玉杯，“过节喝酒就是图个高兴，喝的人仰马翻的有什么意思。”
苏星桐不由得想到原来和某些剧组的人吃饭时一些演员和导演的醉态，当即便忍不住赞同道：“确实，微醺就刚刚好。”
莫青莲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君弈一眼：“微醺好啊……星桐酒量如何？”
苏星桐想了想：“还行吧，因为之前出门要么不喝要么只喝一点，所以没喝醉过。”
“好家伙，小伙子口气挺大啊。”方才还在说“微醺正好”的莫青莲立马挑眉道，“比莫大少强点。”
莫君弈闻言连忙咳嗽了一声，然而在场的人都不给他面子，苏星桐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哼哼，”莫青莲笑着把两个玉杯放到他们俩面前，“这你就得问一杯倒了。”
苏星桐没想到莫君弈这样一个能对着不同的酒说的头头是道的人居然是个一杯倒，当即便惊讶地看着莫君弈。
莫君弈平生少有的有些丢面，他接过两个玉杯还有莫青莲递过来的汾酒，边倒边说：“我只是比较容易受酒精影响。”
“低情商：酒量不行，高情商：比较容易受酒精影响。”莫青莲接过汾酒，直接往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二两，“不过星桐你放心，他喝多了跟你叔差不多，从来不闹人不撒酒疯，乖的很，你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苏星桐此刻也有些放开了，闻言微微朝莫君弈那边凑了凑，笑着调侃道：“莫队，真的假的啊？”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星桐调侃人不成反被调戏了一把，脸色一红，扭头默默地夹了口菜，没再开口。
等到酒全部倒好，莫青莲带头举起杯子，先对着苏星桐笑道：“远来是客，多的美话阿姨也不会说，只能祝我们的大明星工作顺利、生活幸福，元旦快乐啊。”
苏星桐从没有过过像今天一样开心的节日，闻言眼眶一热，举着杯子在莫青莲的杯沿下面碰了一下：“谢谢阿姨，我嘴笨不会说话，也祝您和叔叔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祝福的话说完，大家举杯同庆，碰完杯后都饮了一口。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咽了一口，刚准备去夹菜，苏星桐便用公筷夹了一块烧鹅放到了他的盘子里：“这就是你先前说的，喜欢喝的那个汾酒吗？”
莫君弈没想到他还记得，便点了点头道：“嗯。”
苏星桐笑了一下，潋滟在眸中的光微微闪烁着：“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他举起酒杯递到了莫君弈面前，莫君弈举杯跟他碰了之后，发现这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莫君弈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是想给自己灌酒，然而他与苏星桐对视了两秒后，当即便非常爽快地喝了下去。
苏星桐见状心下一晃，抿了抿唇后也跟着喝了下去。
那边莫青莲正跟老太太聊天，一扭头发现这俩全桌最不能喝的两个人居然已经喝了两三杯了。
虽然他们俩用的玉杯比较小，但数量在那儿放着，莫青莲连忙道：“哎哎哎，你们俩干嘛呢？都说了微醺微醺，没事较什么劲儿啊？”
经过她这么一说，两人才算停了下来。
然而酒毕竟是已经喝到了肚子里，莫君弈面上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放下，看似依旧冷静，实际上已经有些醉了。
苏星桐更明显一点，他刚夸下海口“没喝醉过”，这过了不到一会儿便喝上了头，脸都红了。
莫青莲喝酒跟喝水一样，见状灌了一口酒后笑道：“这小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苏星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阿姨，您别笑我。”
“我是夸你呢。”莫青莲笑着看了莫君弈一眼，“小朋友酒量可以，不像某些人，醉了还装没事人呢。”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扭头看向了莫君弈，莫君弈的动作如常，嘴上却承认道：“嗯，是有点醉了。”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骗人的吧？”
莫君弈现在的状态和他平时里没有任何差别，任谁来了都不会信他是喝醉了。
然而很快苏星桐便相信了这一事实——因为莫君弈开始频繁地给他夹菜。
莫青莲在旁边笑的乐不可支，苏星桐哭笑不得道：“够吃了，你给自己夹点吧。”
莫君弈摇了摇头：“太瘦。”
莫青莲差点笑出声：“哎，人家可是明星，要上电视呢。你能不能不要以你那审美要求别人啊？”
莫君弈一想也是，又给苏星桐夹了一筷子肉后便收了手，随即开始给自己倒酒。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跟着喝了不少。
莫青莲和秦宏昭俩人喝了有一瓶，第二瓶却只下去了一小半，莫君弈、苏星桐和老太太仨人加一块才喝了那么多。
然而莫青莲和秦宏昭跟没事人一样，满打满算喝了不到二两的俩人却都有些醉了，秦宏昭忍不住对莫君弈道：“这么多年，你估计是最不能喝的刑侦队队长。”
莫君弈醉了却不耽误他跟他姨夫拌嘴：“没人规定刑侦队就得能喝。”
莫青莲笑道：“还有力气拌嘴，看来还没完全醉。”
莫君弈不但有力气拌嘴，还有力气收拾桌子。
老太太年龄大休息得早，刚吃完饭便去睡了。
家里的规矩是做饭的人不刷碗，莫君弈端着收拾好的碗筷进了厨房，莫青莲则洗了抹布在擦桌子。
苏星桐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儿后，晕乎乎地站起来要帮莫青莲收拾桌子。
“我一个人来就好。”莫青莲回道，“你既然喝醉了，不如去休息一会儿。”
苏星桐摇了摇头：“没有很醉，让我来吧，您去休息。”
莫青莲又笑道：“一个桌子有什么好擦的，你要是实在闲不住，不如去厨房帮君弈刷碗。”
苏星桐迷迷糊糊地也没多想，一听便答应了。
莫君弈也喝了不少，动作比往日慢了一些，他正低着头在水池旁认真地刷碗，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不规律的脚步声。
他刚好刷完一个碗，才把它放到一边，转身便被人撞到了怀里。
“……小心点。”莫君弈背靠水池，半抱着人提醒道。
可能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大脑，苏星桐没像先前一样立马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反而软软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言罢才扶着他的胳膊缓缓站了起来：“阿姨让我过来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因此带上了一些平日难见的柔软。
莫君弈松开他思索了片刻：“我去把这些洗好的放到柜子里，你把剩下的洗了吧。”
苏星桐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在厨房忙碌了片刻，终于把今天用的锅碗瓢盆都给整理好了。
莫君弈把橱柜里的东西摆好，一扭头就看见苏星桐洗完碗的手有些发红。
他皱了皱眉道：“怎么不开热水？”
苏星桐愣了一下：“……忘了，我在家的时候不习惯用热水。”
想也知道是因为他那一对吝啬父母。
莫君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先去洗澡吧，洗完就暖和了。”
苏星桐来的时候没带衣服，好在莫君弈的睡衣不止一套，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洗完澡还得穿莫君弈的睡衣。
一家人吃完饭都已经八点了，收拾收拾东西洗洗澡，当苏星桐穿上睡衣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见他出来，莫青莲很自然地回道：“君弈去给你找被子了，你直接进屋吧，他应该已经找好了。”
这个澡洗下来，非但没有洗净苏星桐身上的酒意，反而把他蒸的更加迷糊了。听到莫青莲的要求，苏星桐打了个哈欠道：“好。”
言罢便走向了莫青莲指的那个屋，推开门走了进去。
莫君弈果不其然已经把被子给他找好了，那张床相当宽敞，放下两张被子绰绰有余。
但问题就是，一张床上为什么要放两张被子？
苏星桐的酒霎时就醒了一半，他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君弈，却见莫君弈将那床被子整理好之后，扭头看着他开口道：“睡吧。”
“等、等一下……”苏星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咱们俩睡…睡一张床吗？”
“嗯。”莫君弈平静地说出了并不平静的内容，“我家一共三个卧室，叔叔和姨妈住一间，姥姥住一间，这间是我的卧室。”

第028章 醉意（元旦二更）
莫君弈话说的是很平静, 至于他内心究竟平静不平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苏星桐用自己已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思索了片刻，觉得莫君弈给出的理由很对——自己住在别家家，总不能让主人去睡沙发吧？
退一万步,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似乎也没什么，而且他俩还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 那就更合理了。
但即便从每一个方向上思考都合理，苏星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莫君弈便开口道：“不早了, 你明天下午不是还有事？先休息吧。”
苏星桐并没有意识到明天下午有事和现在需要休息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他连忙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后看着两床被子迟疑了片刻：“……我盖哪个被子？”
莫君弈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哪个？”
两个半醉不醉的人大晚上不睡觉，居然站在床边研究起了被子。
苏星桐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那床吧, 我喜欢红色。”
莫君弈闻言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应了一声后走到了床的另外一侧。
同床共枕这个词带着说不清的旖旎和暧昧, 苏星桐直到躺下还是没从走神中恢复过来。
床头灯的开关在莫君弈那边, 他掀开被子躺下后没有立刻关灯, 只是扭头看着苏星桐。
除了之前那几次不经意的拥抱和碰撞，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苏星桐刚刚洗过澡，用的是莫青莲家的沐浴露, 身上的香气和以往的不太相同，但都在清香中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甜味, 和他这个人的气质相当吻合。
苏星桐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被酒精给麻痹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害羞，然后找个借口赶紧关灯睡觉, 但现实却是恰恰相反。
他侧过身和莫君弈对视, 语气柔软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艳羡：“莫队长……”
莫君弈纠正道：“君奕。”
“……不好意思忘了。”苏星桐红着脸笑了一下, “君奕，你好幸福啊。”
莫君弈看着他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星桐微微侧了侧脸，把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中：“你姨妈、姨夫还有姥姥都对你那么好……还有个从小能跟你一起玩的堂弟……”
“我不喜欢跟他一起玩。”莫君弈认真解释道，“是他非要赖着我。”
见他用这么严肃的态度去解释这样的事，苏星桐没忍住笑了一下：“就算是他赖着你，那你也有人赖啊。不像我，我从小连个朋友也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了景含，还害的他差点……”
听到这里，莫君弈心下一动，想起来了原著那本书中写过的内容：“你们两个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苏星桐抬手搂住被子，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有一次我想去丽平镇上玩，他拗不过我便陪我去了。他家之前的情况你也知道，豪门之中难免有些龃龉，但当时我们俩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在镇上玩的时候也没注意，当天晚上的人格外的多，几个人趁我们玩的正高兴时，突然把我们拉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们就这样被人给绑架了。”
阅读小说中编排好的故事和现实中听本人叙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即便已经知道了结局，莫君弈还是蹙眉道：“然后呢？”
“我爸妈和他爸妈一起知道了这件事。”苏星桐笑得有些苦涩，“他父母私下联系了警察，明面上对绑匪百依百顺；我父母……跟绑匪说自己一分钱没有，他们要是愿意撕票那就撕票吧。”
原著是站在黎景含的角度写的，对于苏星桐家的着墨微乎甚微，莫君弈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呼吸不由得一滞。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关切，苏星桐一笑，阴霾少了许多：“好在后来警察及时找到了我们，那群参与绑架的人也被绳之以法了。”
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莫君弈却笑不出来，眼神中带着肉眼可见的心疼。
苏星桐被他看的心头一热，可能是酒意的熏陶也可能是一时冲动，他随即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轻轻摸了摸莫君弈的脸颊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担心了，笑一笑嘛。”
莫君弈被他摸得一顿，苏星桐毫无察觉地看着他：“我们认识这么久，都没见你像今天这样笑过，笑一笑么。”
他的语速比往日里慢了不少，再加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软了几分，最后那句话听起来颇有些撒娇的意思。
莫君弈顺着他的话轻笑了一下：“认识了很久？”
听到他的质问，苏星桐思索了几秒后才恍然道：“认真算起来，我们好像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莫君弈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不过没等他继续开口，便看见苏星桐弯着眉眼笑道：“可是警官，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啊。”
苏星桐似乎并未意识到他这番话说的有多暧昧，莫君弈呼吸一滞，垂眸看了他半晌道：“可能是一见如故吧。”
“一见如故……”苏星桐打了个哈欠喃喃道，“确实，我感觉我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哦对，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真的好喜欢警察啊。”
莫君弈没想到有人居然能比他还直接，不由得一顿：“为什么？”
“就小时候的那次绑架，我当时几乎以为我们俩要被撕票了，突然一个女警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那个仓库格外的昏暗，但是那些警察就好像一束撕裂了黑夜的光，那些绑架我们的人很快就束手就擒了。”苏星桐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不困了，他的眼睛在卧室的灯光下闪着灼灼的光辉，“我当时就想，我将来一定要当警察。”
原著中压根没有提这些事，就连当年那个带队的女警就是莫青莲的事还是莫君弈自己推测出来的，更不用说苏星桐心中的隐秘了。
故而莫君弈根本不知道苏星桐小时候居然还有过这种梦想。
苏星桐说完那句话想起来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刑警，他登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当时年纪小，你别笑话我啊。”
“不会，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莫君弈回过神安慰道，“后来呢？”
“后来啊……”苏星桐的眼神不由得暗淡了下去，“我学习不好，父母不想让我继续上，我就辍学了。当时我想报警校来着，但无论是我的学习水平还是我家的家境都不允许我再读下去了。”
他话里话外的失落溢于言表，眼底的遗憾似乎要溢出来了。
莫君弈见状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虚虚地环在他身上：“不是要演刑侦剧吗？圆梦了。”
听了这句安慰，苏星桐的低落消散了不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要不是为了小时候的遗憾，我才不去受他们的气呢。”
他少有说人坏话的时候，眼下看来是真的喝醉了，连内心的实话都给说了出来。
莫君弈心下好笑，面上则继续道：“导演怕是要在里面住几年，白源也走了，没人再气你了。”
苏星桐聊着聊着有了些许困意，闻言打了个哈欠，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没了他们还有别人……唉，好烦啊。”
弄弄的困意搭配上慢下来的语速，导致苏星桐的语气越发像是在撒娇了。
而且两人枕头靠的本身就近，再加上莫君弈的手还在苏星桐的被子上放着，如此一来，苏星桐往枕头里埋的动作就像是在往莫君弈怀里靠一样。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垂眸道：“那怎么才能不烦？”
苏星桐困得半闭着眼，闻言想也没想道：“……你跟我一块儿去拍戏。”
莫君弈这次没有再提打报告的事，只是温声应了下来：“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苏星桐闭着眼迷迷糊糊道，“一言为定…不能耍赖。”
莫君弈回道：“嗯，一言为定。”
言罢他转身关了灯，黑暗中苏星桐很快便沉入了睡眠，临睡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
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个晚上，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此刻悄然地发生了变化。
其实他们俩的睡相都很好，好到一个姿势能维持一宿，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莫君弈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
些许的宿醉感让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罕见地愣了几秒。回忆起昨天晚上推心置腹的经过，莫君弈心下一软，没舍得把手抽出来。
好在苏星桐的生物钟也非常准时，没让他的手臂麻太久。
苏星桐醒来的第一秒看见的就是莫君弈的下巴，从来没和人一块儿睡过觉的苏星桐当时就懵了，他下意识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看向莫君弈。
由于他抬头的动作过□□速，好悬没撞到莫君弈。
苏星桐愣愣地看着眼前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被窝似乎不应该这么暖和，反而绞尽了脑汁想要说句什么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凝滞：“……早上好。”
苏星桐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词汇的匮乏，莫君弈闻言似乎是笑了一下：“嗯，早上好。”
他这一笑让苏星桐又有了害羞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顾不得这个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子以下的身体似乎正被人抱在怀里。
冬日的严寒被厚实的被子隔在了外面，一些漏网的冷气则被这个怀抱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别处。
原本在昨天晚上还泾渭分明的两床被子，此刻不知怎的交叠在了一起。
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后，苏星桐霎时红了脸，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对……对不起！”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被陡然掀开，骤然而来的冷气霎时灌入了被子中，苏星桐刚从被窝里坐起来便有了再躺会去的意思，好在他忍了下来。
莫君弈见他反应这么大，便敛了逗他的意思，跟着从床上坐起来道：“没关系。早饭应该已经做好了，起来准备吃饭吧。”
他话是这么说，手上却略微揉了一下还在发麻的肩膀。
苏星桐见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干的好事，心下又愧疚又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道：“……那什么，我给你揉揉吧。”
这种小事，按理来说以莫君弈的性格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然而这次他听了之后却道：“好。”
说完之后坐在床边也没有动的意思，苏星桐见状只能默默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抬手轻轻地给他揉着胳膊。
然而揉了半晌也不见莫君弈开口叫停，苏星桐忍不住问道：“还麻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不麻了。”
苏星桐睁大了眼看着他，心说不麻了你怎么不喊停啊？
莫君弈扭头和他对视，眼底还带着些许戏谑。苏星桐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转身默不作声地下了床。
见似乎是把人给逗狠了，莫君弈跟着他出了屋。
秦宏昭把早饭做好后就出去晨练了，这是他多年来留下的习惯；老太太吃完饭出去和老姐妹遛弯了；莫青莲还在睡觉，年轻的时候忙碌惯了，退二线后仿佛要把前半生的觉都给补回来，一般没到十点她是不会醒的。
家里猛地一看就剩下了莫君弈还有苏星桐两人。
苏星桐跟着莫君弈进了洗手间，接过人家递给他的洗漱用具后，只道了一声谢谢，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也说不好是怨自己睡着睡着滚到了别人怀里，还是怨莫君弈一大清早故意逗自己，反正就是在闹别扭。
莫君弈站在旁边刷完了牙，见大明星难得有了脾气，不由得开口道：“起床气？”
苏星桐正在洗脸，闻言抬眸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莫君弈有些好笑：“那你在跟谁生气？”
苏星桐轻轻地哼了一声：“跟我自己。”
不过说归说，当莫君弈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时，他还是接过来认真地擦了擦脸。
趁着他擦脸的时候，莫君弈突然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苏星桐闻言果然上了勾：“什么事？”
莫君弈却点到为止：“关于你当年那起绑架案的。”
苏星桐愣了一下，把毛巾挂到旁边的架子上后连忙道：“具体点啊。”
然而莫君弈故意吊着他，说完那句之后扭头便出了门。苏星桐登时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跟人闹别扭了，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餐桌上坐定，苏星桐还在追问：“到底什么事啊？”
莫君弈拿了个包子悠悠道：“你对当你救你们的那个女警还有印象吗？”
苏星桐闻言陷入了沉思，两弯柳叶眉微微蹙起，半晌他回道：“当时我不是很大，绑架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我们两个的眼睛被他们用黑布蒙了起来。警察来救我们的时候看见我们眼前蒙了黑布就没敢给我们解，怕我们的眼睛猛地解除光线被伤到。我只记得带头的那个女警声音很干练，说话带着些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怎么了？”
莫君弈没有立刻告诉他那个女警就是莫青莲，只是换了种说法：“你想见她吗？”
苏星桐想也没想道：“当然想啊！我后来一直想给这位救了我们的女警官送锦旗道谢，但是我父母却觉得这些都是警察应该做的，而且认为我天天想这些耽误学习，就不允许我去找她……后来我自己出来后，因为当时小，再加上景含家出了那些事我也没法去找他帮忙，便一直拖到了现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莫君弈放下手中的小米粥，朝莫青莲的房间扬了扬下巴：“昨天晚上的时候你就已经见过了。”
苏星桐整个人立马愣在了座位上，半晌才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莫君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逗你？”
因为你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让我跟你生气。
苏星桐的心底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连忙摇了摇头把脑海中浮现的话给甩了出去，随即震惊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莫君弈确实很早就知道了，不过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能找了个借口道：“我并不知道你和姨妈当年办的案子是同一起，直到昨天晚上听到那些细节。早些年在丽平县确实有一起绑架案，根据我姨妈后来跟我说的细节，绑匪的据点也确实在一个工厂中。是根据这个我才确定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他说的有理有据，苏星桐闻言立马便相信了。想到自己面前做的居然就是当年恩人的养子兼外甥，苏星桐立刻明白了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
莫君弈见苏星桐突然沉默了下来，便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见状也不再解释：“你要是不信，就等我姨醒了自己问他。”
苏星桐回过神连忙道：“信信信，我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莫君弈不置可否，递给他了一个煮鸡蛋：“下周结案，可能还得麻烦你去警局走一趟。”
苏星桐点头应了下来，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却听莫君弈突然说了句看似不想干的话：“柳明华昨天带着他丈夫去局里领了一个奖。”
苏星桐不明所以：“什么奖？”
莫君弈突然感觉有些唐突，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哎，不是。”苏星桐匪夷所思起来，“你今天怎么老是说一半留一半啊？”
两人正聊着，莫青莲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见状随口道：“早上好啊……聊什么呢？”
苏星桐原本面对她就有些面对家长般的紧张，眼下知道了她就是自己当年的恩人，不由得更加紧张了：“没……没什么，君弈他跟我说柳副队昨天带着他先生去局里领了个奖，我正问他是什么奖来着。”
“哦，那个啊，不就是市里评的那什么好警嫂么。”莫青莲刚睡醒还有些迷糊，闻言想也没想便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那玩意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跟你叔叔在一线的时候都领过，好像是发个奖牌还有三千块钱吧？每年名额有十个，你要想要，回来让君奕给你递个申请。”

第029章 往事（一更）
莫青莲的语速并不快, 但苏星桐还是用了一会儿才理解她的意思。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置信道：“好……好警嫂？”
莫青莲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于是她连忙打了个哈哈：“对对，说起来当年你叔叔还领过这个呢。这都过去快十年了, 奖项的名字改都不带改的，真是无语。”
说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看样子是打算去洗漱。
直到莫青莲进了洗手间，苏星桐依旧没能从恍惚中回过神。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 期间发出的清脆的响声把苏星桐唤了回来。
莫君弈坐在他对面, 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红了脸, 见状不由得故意逗他：“想要吗？”
苏星桐愣了一下：“什么？”
明知道苏星桐听了会不好意思，莫君弈还是故意开口逗他：“有结婚证就能向上面打申请，今年的已经下来了，你要想要可以等明年。”
果不其然, 苏星桐陡然红了脸：“我不要！”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 当即又羞又气, 抿着下唇瞪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见好就收, 端着碗筷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等她出来了跟她说。”
言罢他便扭头进了厨房，苏星桐原本还在生他的小气, 闻言立马有些慌了。
找了这么多年的恩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他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莫君弈正在水池边刷碗,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苏星桐一眼：“怎么？”
苏星桐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水池中，从旁边也拿了一块海绵跟着刷了起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莫君弈闻言挑了一下眉, 苏星桐见状立马小声道：“你别笑我了, 我是真的紧张。”
“我没笑你。”莫君弈回道, “要我陪你去说？”
“……嗯。”
听到肯定答复后，莫君弈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低头把水关上，转身端着洗好的碗筷往橱柜走去。
苏星桐见状立马慌了，连忙跟着走了上去：“答应不答应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恰在此刻，莫青莲洗完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边往厨房走边问道：“君弈啊，早饭怎么样？”
苏星桐心跳骤停，连忙抬头乞求般地看着莫君弈。他的眼睛本就大而好看，在清晨的阳光下一照，便愈发招人喜爱起来。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顺便开口应了莫青莲一声：“宝刀未老，不错。”
眼见着这人回他姨妈都不理自己，苏星桐不由得急了，但自己又有求于人家，最后他只好软声求道：“莫队，莫警官，君奕，帮帮忙……”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加上那语气中不容忽视的哀求意味，整句话听起来非常像床笫间的私语。
莫君弈闻言眼神暗了一下，苏星桐被他用这种眼神的看的心下一紧，下一秒只听他开口道：“姨，你还记得当年的那起绑架案吗？”
苏星桐闻言悄悄地松了口气，莫青莲刚好走进了厨房：“那么多起呢，你说哪起啊……哎呦，你们俩这是搁厨房干嘛呢？”
方才苏星桐只顾着跟莫君弈说话，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他缩到了一定程度，从莫青莲那个角度看去，他就好像正靠在莫君弈怀里一样。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跳也似的往后闪了两下，本就紧张的双手这下子更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莫君弈其实早就知道，只不过他故意不说，眼下见苏星桐又害羞又尴尬，他不由得开口道：“当时在丽平县的那起，后来在废弃的工厂中找到了那两个被绑架的小孩。”
莫青莲原本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准备扭头出去，闻言愣了一下：“那起啊，记得，怎么了？”
莫君弈将还在一边垂眸不敢跟她对视的苏星桐拉了过来：“你看他眼熟吗？”
这话说的可谓前言不搭后语，莫青莲蹙眉道：“哈？你说……等下，该不会……？！”
莫君弈帮人都帮到这份上了，苏星桐就算再紧张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阿姨，我就是当年那两个被绑架的小孩之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找到您当面感谢。”说着他便给莫青莲鞠了一躬。
莫青莲也被这个巧合给震惊到了，不过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苏星桐弯下了腰，于是她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好孩子赶紧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苏星桐被她扶了起来，莫青莲看了一眼莫君弈后感叹道：“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你和我们家有缘分啊。”
苏星桐一口气刚咽下去闻言差点被被自己的呼吸呛到，然而莫君弈此刻还在旁边“煽风点火”：“确实。”
莫青莲拉着苏星桐的胳膊上下瞧了两眼，突然笑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就记得那两个小孩长得都特别标致，其中一个的眼还挺大，忽闪忽闪的，那绑匪搞的破布条差点没遮住。那小孩就是你吧？”
苏星桐从小眼就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莫青莲更加高兴了：“你小时候长得是真漂亮啊，跟个小姑娘一样。我当时特别想生个女孩，见了你之后一直想抱你一下，谁知道一转头你父母就给你抱走了。后来我找到你们家想要看你有没有吓到，你父母却不让我进去，这事便只能作罢了。”
苏星桐没想到还有这茬，愣了一下道：“您来找过我吗？！”
莫青莲点了点头：“找过。大概是三年后吧，当时局里要做档案，我就去你家找了。后来我也去找了另外一个孩子，不过他家好像搬走了，我也没找到。哎，说起来这个，你认识当时那个孩子吗？”
苏星桐下意识看了莫君弈一眼，随即点头道：“认识，我们是好朋友，他现在挺好的，请您不用担心。”
“哦哦哦，那就好。”莫青莲闻言放了心，“那孩子叫什么啊？我记得他长得也挺好看的，跟个洋娃娃一样，他父母当时急得不行，还专门托人找了我。”
联想到黎景含这么多年来的遭遇，苏星桐心下有些苦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莫青莲说。
莫青莲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马明白了，刚想换个话题，便听到旁边的莫君弈开口道：“叫黎景含。”
“啊？”莫青莲愣了一下，“黎景含？那不是小陆包的……”
莫君弈眉心一跳：“您怎么知道的？”
眼见着苏星桐还在这儿，当着人家的面说人朋友被包养了多少有点不合适了，故而莫青莲立马止住了话头，打了个哈哈道：“那小子发朋友圈老是忘屏蔽人，我就随便一翻就看见了，估计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吧，哈哈哈。”
苏星桐闻言知道她是在顾自己的面子，不由得心下一暖。
莫青莲抛了那个话题，拉着苏星桐又拉了些日常，知道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那么雅观的响声后，三人在厨房的这番谈话才终于停下来。
可以看出莫青莲对苏星桐非常满意，午饭是她老人家亲自下厨做的。
莫君弈忍不住感叹道：“五十年没见你下锅厨了。”
秦宏昭洗完澡出来更是惊叹道：“今天的日头是从被窝里升起来的吧。”
莫青莲把炖好的红烧排骨放到餐桌上，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给你做的，别往你那老脸上贴金。”
秦宏昭一笑，凑上前夹了一块：“沾我们贵客的光，小朋友，以后常跟着君弈来玩啊。你看你们俩一回来，我的日子都跟着好过了不少。”
苏星桐被他们仨逗的忍俊不禁：“好，到时候叔叔您别嫌我烦就行。”
午饭吃的是红烧排骨、排骨汤还有蒜蓉空心菜，这次两人没有再喝酒。
餐桌上莫青莲还在拿昨天晚上喝醉的事调侃他们俩：“微醺的感觉如何？”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随即心照不宣地想去夹菜掩饰尴尬，然而好巧不巧——他们俩都把筷子伸向了空心菜。
看着在盘子上打架的两双筷子，莫青莲了然地笑了笑：“看来感觉不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
什么都没做的两人被她这么一说却好似什么都做了一样，莫君弈扭头不动声色地看了苏星桐一眼，苏星桐虽然没有扭头，却被他看的脸一热，默默低头喝了一口汤，不敢扭头看他。
一顿饭吃下来，莫青莲把情况基本拿捏了个透，心下多少有了些忖度。
饭后秦宏昭被局里面的人叫去开会，刚放下碗就走了。
莫君弈两人则是把碗刷了才打算走，毕竟苏星桐下午还有事。
两人临走的时候，莫青莲趁着苏星桐去卧室拿手机的时间把莫君弈拉到一边，随即似笑非笑地问道：“该说你是动作迅速呢还是不迅速呢？”
莫君弈眉心一跳，口是心非道：“我跟他不是那个关系。”
“哟哟哟，不是那个关系。”莫青莲挑了挑眉重复道，“我还没问呢你就不打自招了，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莫君弈自知理亏，眼神闪了两下却没再开口。
“行了，不说笑了。你都这么大了，我也不催你。”莫青莲抱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不过听姨一句忠告，爱情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不晚，但不论如何都不能忘记责任责任。干我们这一行，尤其是做刑侦的，对待爱情或者更进一步，对待婚姻，更应该慎而又慎。”
莫青莲一扫方才的戏谑，语气认真且严肃。
莫青莲年轻时和秦宏昭结婚后基本上是聚少离多，她在逮捕一个嫌疑人的时候险些丧命，虽然领了二等功却永远丧失了生育能力，再也没法拥有她日思夜想的女儿；秦宏昭经历过的险情更是数不胜数，但他却时常把这些当做笑谈，比如家里的台式空调，他就尝尝跟莫君弈说那是他用一个三等功换来的，只不过现在那个可怖的刀疤还留在他的背上。
在公安家庭长大，莫君弈比任何人都懂婚姻对于刑警的意义。
“我明白，您放心。”他轻声道，“如果我们未来真的有结果，我会慎重的。”
莫青莲闻言一笑：“有这份心就行。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那么好看一个大明星，还能说跟你就跟你了？”
莫君弈刚严肃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被她给搞没了，闻言不由得无奈道：“您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苏星桐恰好拿着手机和充电器从卧室走了出来：“聊什么呢？”
莫青莲扬了扬下巴：“聊他将来能娶个什么媳妇，正替他未来的媳妇跟我要红包呢。”
苏星桐一愣，他先是为自己和莫君弈那张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感到不好意思，随即想到两人之间简单的契约关系，他的心下突然又有了些失落，不过他面上还是跟着笑道：“那您到时候给多少啊？”
莫青莲笑着看了一眼莫君弈，随即意味深长道：“那得看情况啊。”
莫君弈顺着她的话道：“什么情况？”
“一得看改不改口，最起码得喊我叫妈吧，不能像某些叉烧，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姨妈姨妈的喊，至于管姓秦的叫什么，那都无所谓。”莫青莲看着他们俩道，“二得看这儿媳妇的身份。要是什么漂亮的明星，那我不但得包个大红包，还得把电视台的拉来全程直播，星桐，你说是不是？”
听到莫青莲的前半句话，莫君弈的眼神微微闪了两下。
他知道莫青莲是个洒脱的人，也知道即便是她这样洒脱的人，也会在意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是不是愿意对自己改口。
想到这里，莫君弈在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苏星桐听前半截的时候还没感觉出异样，听到后半截却意识到了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拦莫青莲已经说完了，他的脸当然也跟着红了。
“……阿姨，你别老是调侃我们啊。”苏星桐讷讷道。
“好好好，不说了，想他这样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闷葫芦也娶不到明星老婆。”莫青莲笑道，“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啊，今天过节，路上的人估计比较多。”
眼见着身旁的人马上就要熟了，莫君弈开口应了一声：“好。”
于此同时，苏星桐突然小声道：“……那不一定。”
这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除了离他最近的莫君弈没人听见。
莫君弈不由得愣了一下，莫青莲却什么也不知道，把他们送到电梯口道：“星桐，下次再来啊！”
苏星桐笑着跟她告别道：“阿姨再见！”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莫君弈才垂眸看着苏星桐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星桐裹了裹围巾，低着头开始装起了聋子。
电梯内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从两人一进来她就不住地往他们俩这边瞟，听到莫君弈的那句话后，她心下立马道：有情况！
莫君弈没有管旁边就差把耳朵凑过来听的女孩，见苏星桐不说话，他颇为耍赖地抬手拉住了苏星桐的围巾，苏星桐被他拽的往后微倾，直接撞到了他怀里，还没等苏星桐扭头瞪他，便见他凑到苏星桐的耳边道：“苏老师，听不见？”
他的声色虽然冷，但却相当好听，要不是缺少一些专业技巧，恐怕让他直接去给某些电视剧配音都毫无违和感。
此刻苏星桐被迫近距离深刻地理解了莫队长的手段，一声“苏老师”让他整个人从耳根到小腿近乎麻了半边身子。
他红着脸从莫君弈怀里挣脱了出来，侧眸瞪了他一眼，随即从他手中把自己的围巾抢了回来：“你听错了，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莫君弈比他高半个头，低头刚好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
闻言莫君弈就像是充满耐心的猎人，并未追问，只是捏了捏他的围巾：“你似乎很喜欢戴围巾？”
“嗯。”苏星桐整理了一下被他扯歪的围巾，“小时候怕冷，长大了就想把自己裹起来。”
莫君弈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半夜他默不作声往自己怀里靠的情形，不过他怕说出来苏星桐更加害羞，便只是松开手道：“以后不会再冷了。”
在这一瞬间，苏星桐的思绪和莫君弈的思绪微妙地重合了。因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星桐陡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呆在莫君弈怀里时感受到的温暖。
他们俩凑的格外的近，旁边的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一颗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后的那天，《日夜追魂》上映的当天，无数人会经历和她一样甚至更加激动的体验。

第030章 案情
下午, 莫君弈把苏星桐送到了公司，顺便把他家的备用钥匙给了他。
“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回去直接休息就好, 不用等我。”莫君弈开口道，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人家愿不愿意继续住他家。
苏星桐闻言眼神一动, 但并未拒绝，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钥匙：“好, 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
送完苏星桐, 莫君弈回到局里一直忙到了半夜才算把上周遗留下来的事情处理完毕, 剩下的就是等到工作日向法院提起公诉了。
莫君弈走下楼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满天的白雪让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不过因为下雪地上滑，莫君弈开车回家的速度慢了不少，但等他到了家门口的时候, 却发现他家的灯依旧开着。
莫君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不远处亮着的窗户,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家里有人在等他回去。
天上的雪更大了, 从车边到家门口的几步路间, 莫君弈的肩膀上便落了不少雪。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没等他把钥匙拿出来，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有独特的清香瞬间笼罩了莫君弈。
“下这么大了？”苏星桐身上穿着真丝睡衣, 脸上还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刚刚似乎正在研究剧本, “大过节的怎么加班加到这么晚？冷不冷啊？赶紧进来吧。”
他边说边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扫莫君弈身上的雪, 然而当他的手扫过莫君弈的肩膀时，他却非常不小心地碰到了莫君弈的脸。
两人俱是一顿, 苏星桐怔了一下后垂眸装作无事发生, 继续不轻不重地拍着莫君弈的作训服。
莫君弈边跟着苏星桐清理自己身上的雪, 边低头看他。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一弯白皙的后颈。再搭配上两人之间的动作，莫名将苏星桐衬得有些恬静温婉。
“好了，进去吧。”莫君弈还记得苏星桐说他从小怕冷，便开口道，“外面冷。”
冬日的严寒连带着飘雪被挡在了别墅外，莫君弈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出来便看见苏星桐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打资料安静地看着。
“看什么呢？”莫君弈边问边走了过去。
苏星桐闻言从资料中抬起了头，那副眼镜将他的眼神衬得柔和了许多：“编剧做的大纲，她让我拿回来看看有没有不合适。”
莫君弈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已经定好人了？”
苏星桐笑了一下：“哪有这么快啊，除了你，还有一个重要角色没定呢。这几天正在重新试镜，那个角色戏份还不少，来试镜的演员也多，估计得到下周才能有结果。”
莫君弈点了点头道：“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等到工作日就提交上去。”
苏星桐有些惊喜地问道：“这么快啊？”
“嗯。”莫君弈柔声道，“不费什么事。”
人总是喜欢被偏爱，而偏爱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区别待遇，比如清冷者不经意间的撒娇，直爽者罕见的扭捏，再比如严厉者无意中流露出的温柔。
苏星桐靠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种想让时间慢下来的感觉。他侧脸问道：“你明天有事吗？”
但莫君弈的回答让他失望了：“明天要值班。”
“啊……”苏星桐有些低落，“我还想让你帮我看下新剧本呢……”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因为失落软了许多，听起来就像是在跟人撒娇一样。
莫君弈眼神微动，垂眸看着他：“现在看也行。”
苏星桐先是一高兴，但当他看到时间的时候，他立马道：“这么晚了，你明天还得上班，算了算了。”
莫君弈想了一下道：“那我明天晚上回来陪你看，好吗？”
苏星桐连忙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莫君弈认真地回道：“嗯，一言为定。”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莫君弈被迫失言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莫君弈一大早来到了单位，整个白天他过得都很平静，时间有条不紊地流逝着。
晚上八点，窗外的黑夜中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人正在享受着假期最后的余韵。当莫君弈准备下班的时候，值班室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这个时候电话响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莫君弈蹙眉放下了手里的案宗，走上去接起了电话。
女警清脆的声音中夹杂着凝重：“莫队，有个人报警声称在林家湖附近发现了一颗人头。”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对于华阳市的刑警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无论是正在家里陪老婆的还是正在外面过节的，都被莫君弈一个电话叫到了警局。
外面寒风凛冽，柳明华急急忙忙地赶来，身上却只穿了一个棕色的大衣。
自从苏星桐说自己怕冷之后，莫君弈对这方面的敏感度随之提高了几分。见状趁着一行人往外走的时间，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你的冬训服呢？”
柳明华随口道：“我正跟我老公搁江边浪漫呢，您老人家跟催命一样，哪来得及换啊。”
刘叶闻言忍不住插话道：“你们俩结婚也有几年了吧？怎么还大冬天去江边约会。”
柳明华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这叫仪式感。”
她和她老公就是在华阳市江边认识的，那天一个小伙子想不开跳河，柳明华想也没想便跳下去救人，上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跟着沉河了，这个时候一个青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两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场算不上特别浪漫的相遇被柳明华吹的天上有地下没的，全警局一半的人都被她摧残过。
眼看着她还想再来一遍，莫君弈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警车的门，柳明华见状不好再说什么，连忙拉开副驾驶的门也跟着坐了上去。
路上柳明华一边看着自己的警务通跟莫君弈说案件的信息，一边见缝插针地问道：“老大，这个元旦还是一个人过？”
作为全局出了名的钻石单身汉，莫君弈这次却否认道：“不是，回家过的。”
柳明华先是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莫君弈之前过节也是一个人回家过的，按理来说这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既然都提出来了，那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柳明华瞬间来了兴趣：“不是一个人回去的吧？跟谁回去的？”
她话音刚落，跟莫君弈一块儿回家的人便打来了电话。
“哎，这不是巧了。”柳明华看了一眼莫君弈电话上显示的来电人，“嫂子查岗来了。”
莫君弈正在开车没办法用手，便让柳明华替他接了顺便开个免提。
“喂，君奕，是我。”苏星桐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听到这个称呼，柳明华震惊地看了莫君弈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进展的这么快啊？”
莫君弈自动忽视了她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些歉意：“抱歉，刚刚突然有了警情，今天不能回去陪你了。”
原话本应该是“不能回去陪你看剧本了”，但莫君弈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省略了“剧本”后，整句话听起来瞬间就不一样了。
柳明华的眼神愈发微妙了，苏星桐听了却只注意到又有案情了，于是他连忙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啊。”
莫君弈“嗯”了一声，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他又补充道：“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电话的另一端，苏星桐脸一红，下意识否认道：“我…我没等你……算了，不说了，你赶紧忙吧，我挂了。”
莫君弈应了一声，一直等到他挂了电话，才让柳明华把他的手机放回去。
柳明华一肚子八卦，见两人可算是缠绵完，她立马开口道：“还让人家别等你……啧啧啧，这么快可同居了啊？”
莫君弈侧眸看了她一眼：“他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我家。”
柳明华闻言揶揄地笑了一下：“估计住着住着，暂时这俩字就要去了。再说了，人家大明星在本市会没房子？找个借口泡你呢吧。”
莫君弈很难想象苏星桐要是真想泡一个人会用什么手段。
“你当年追元瑞就是这么追的吧？”对于柳明华的调侃莫君弈如此评价道，“以己度人。”
“屁！”柳明华立刻瞪圆了眼，“明明是他追的我！”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莫君弈正色，“到了之后我带人去封锁现场，你先去安抚目击者。”
柳明华闻言也严肃了下来：“嗯，知道。”
事发地在一处偏僻的河道边，废弃的河道中淤泥堆积，平常有不少人往这里肆意倾泻垃圾，以至于这地方的味道奇大无比，路过的人都是捂着鼻子想要赶快走过去，没人愿意在这里驻足。
因此，那颗头颅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了，皮肤全部腐烂，露出了下面可怖的白骨，说是面目全非都有些不恰当。
警察赶到后，目击者看起来被吓的不轻，柳明华见状连忙上去安抚，直到莫君弈带人把周围的场地全部封锁后，目击者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见状，柳明华拿出笔记本开始了例行询问：“请问您是什么怎么发现这颗头颅的？”
目击者的眼神却有些躲闪：“我下班回家路过这里，因为河边的路比较不好走，我就下了车推着车走。走着走着感觉周围的臭味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我就多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那处的草丛中有颗人头。”
他的描述配上天寒地冻的夜晚显得有点像恐怖片，然而柳明华不是吓大的，一看他这个神色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臭味和之前不一样？您的鼻子挺灵敏啊。”
目击者解释道：“我每天下班都要从这边过，所以对这里的臭味很熟悉……”
这倒是也说的通，柳明华却并未善罢甘休：“这样啊，那您能告诉我您是在草丛的那个地方发现的吗？麻烦具体一点。”
目击者点了点头，带着她走到了草丛旁，指着其中一处明显地凹陷道：“就是那里。”
这时，莫君弈刚好带着人把现场封锁完毕，见状柳明华朝他招了招手：“莫队，这里。”
莫君弈闻言走了过来：“问出什么了？”
柳明华指着那处凹陷，把方才目击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边。
目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看了莫君弈之后不知怎的心下生惬，等两人交流完，他不由得问道：“那个……警官，我能走了吗？”
柳明华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跟莫君弈说这人不对劲，但听了他这句话，莫君弈还是立马意识到了他有问题。
柳明华看了一眼莫君弈后问道：“您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目击者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事，就是明天还得上班……”
他说的时候，莫君弈一直在观察他。
这个人穿着一件很厚的棉袄，双手一直插在兜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来。
按理来说，在天寒地冻的北方，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莫君弈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好意思，”他打断目击者的话道，“能麻烦您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下吗？”
那人一愣，随即强装镇定地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只见他的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目击者牵强地笑了笑：“警察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莫君弈用戴着手套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得罪了。”言罢直接伸进了他的口袋。
那男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警察也不能随便掏人衣服兜吧？”
说着他便要躲，但莫君弈的手就跟钳子一样，力气大的惊人，只用了一只手便让他动都动不了。
最终，莫君弈从他的右口袋中掏出了一条黄金项链，上面还带着泥污和血迹。
那男子瞬间就从目击者变成了嫌疑人，他的脸色当即便白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警官，我只是一时糊涂，贪了点小财……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但无论他是蠢到家的真凶手，还是一个见钱眼开、尸首的东西都敢拿的路过者，明天的班他注定是上不了了。
“不好意思，没有证据之前，我们对你的话只能持保留态度。”柳明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你等会跟我们走一趟吧。”
男子面色发白，如丧考妣地在旁边站着，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的贪小便宜而后悔。
莫君弈则带着人在周围的地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死者只有一颗头被遗弃在这里，那么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被凶杀分尸了，按莫君弈对以往抛尸案的经验，剩下的尸首也许就在附近。
然而找了整整一晚上后，天都蒙蒙亮了，众人还是一无所获。
期间那个原本是目击者，现在是嫌疑人的男子实在撑不住了，莫君弈便让人先把他押回局里。
临走前，男子困得打了个哈欠道：“我以为我这996的日子已经跟狗差不多了，没想到你们的日子比我还苦，警察同志，辛苦了。”
说完他便上了警车，柳明华正在河道里搜查，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闻言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匪夷所思道：“艹，那孙子骂谁呢？”
一晚上的排查没有任何结果，再加上就算是刑警，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莫君弈只能让一部分人先回去休息，他和柳明华带人继续找。
柳明华累的够呛，扶着树喘气：“这凶手该不会是把人抛东郊了吧？”
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抛尸的一大原则就是分区进行，不同的尸首之间相隔得越远越好。
“老大，要我说咱就别找了。”柳明华冻的浑身发疼，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道，“回去研究那头还有那项链才是正事。”
找了这么久不见成果，莫君弈也有此意。正当他准备命令队员收工时，一个流浪狗叼着什么东西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
莫君弈见状眉心一跳，立马命令道：“拦住那条狗！”
忙了一晚上的刑警又累又困，但随着他们队长的一声令下，一众人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精神了起来。
那流浪狗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动作居然出奇的灵活，众人废了一些力气才抓到它。
柳明华抬手去拿那狗嘴里叼的东西，然而拽了两下居然没拽动：“哎呦，这力气，能去参加冬奥会了。松口松口，咱不吃这东西，等会姐姐给你买狗粮吃。”
她软硬兼施，最后终于是让这狗送了口。
柳明华看着那块东西的形状，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她立马把它递给了莫君弈：“老大，我看着这玩意怎么那么像……”
“人骨。”莫君弈举着那块骨头在阳光下照了一下，随即用手套把上面的口水还有泥擦了擦，“你们看骨头两边的切面，这明显是被刀或者其他东西切割过的痕迹。”
刘叶来到刑侦队不过一年，从来没见过碎尸案，见状匪夷所思道：“这骨头的长度还没拇指长……这要真是人骨，那尸首得碎成什么样啊？”

第031章 打赌
和电视剧或者某些普法节目中演的不一样, 在现实生活中有些刑警干一辈子可能也碰不到一起碎尸案。
碎尸案在所有的刑事案件中属于极度恶劣的案件，一旦曝光，无论死者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必定会对社会产生巨大的冲击。故而这件事很快便惊动了华阳市的上层，整个案件随之得到了极大的重视。
清晨, 莫君弈带着尸首还有人马回到警局的时候，李局本人亲自前来过问, 莫君弈知道他的意思, 当即表示：“您放心, 这案子不破，这个春节我们就不用过了。”
虽然没有立下军令状，但莫君弈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李局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 咬咬牙努把力。你这一年来的辛苦领导们都看在眼里，过年评优不会少了你。”
莫君弈摆了摆手：“干刑侦的没几个是为了那个, 局里有多余奖金不如发给家属。”
李局闻言笑道：“懂了, 看来你跟小苏感情不错啊？”
莫君弈原本正处于案件的紧张中, 闻言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怎么知道的？”
他和苏星桐领证的事按理来说没跟任何人说过，李局长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很快莫君弈便发现自己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李局笑道：“刚结婚就把我这个月老抛一边了？”
莫君弈在自己那句话说完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闻言叹了口气道歉：“实在对不住，头有点昏, 一时没缓过来。”
李局也只是开玩笑, 闻言非常理解：“辛苦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别放在心上。至于小苏和你的事情, 这个你放心, 除了我跟他老师没第三个人知道。我听他老师说，你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内情，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也不明白，总而言之你自己把握就好。”
莫君弈刚想说这事，闻言不由得感谢道：“多谢，我跟他……暂时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不过也不劳您费心。”
听到“暂时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李局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只是暂时啊？那看来过不了多久就得喝喜酒了。”
似乎是个人碰见他和苏星桐的事都得调侃两句，莫君弈有些无奈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一定给您发喜帖。”
“那我可等着了。”李局笑着说完，语气却严肃了一些，“好了，这么一聊我看你也没那么困了，闲话不多说，赶紧去忙吧。”
意识到李局跟自己闲聊这几句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打起南风精神，莫君弈精神一振，抬手敬了个礼：“是。”
下午法医的鉴定接过便出来了，莫君弈他们从那条流浪狗的口中夺下来的东西就是人骨，而且DNA和那颗女性头颅完全一致。
事情看似有了一个突破口，莫君弈立马向局里打报告，当天便调来了几只经验丰富警犬。
别的队员中午尚且睡了三四个小时，莫君弈作为整个刑侦队的中流砥柱，别说补觉了，甚至连午饭都是在警车上吃的。
看着莫君弈冬装上的泥污，睡了三个小时依旧带着黑眼圈的刘叶忍不住道：“莫队，您要不先去车上休息一下？柳队应该马上就到。”
实际上柳明华正在局里审那个行踪可疑的“目击者”，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
刘叶之所以撒这么个谎也是为了莫君弈好，莫君弈没有怪他但还是摇了摇头：“已经错过最佳时机，眼下的每一秒都不能再耽误了。”
刘叶见他如此坚定，心下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敬意，面上没有再劝。
跟着警犬一同过来的还有他们的训导员，其中一个人还是莫君弈的熟人，算是他姨夫秦宏昭的半个徒弟。
带着警犬搜查了半天一无所获，王松来蹙眉问道：“君奕，你们确定是这附近么？”
莫君弈点了点头：“至少有一部分尸块被抛在了这里，不然那条流浪狗不会凭空找到那块骨头。”
王松来听他如此神色如常地说出“尸块”这种词，忍不住感叹道：“得亏我师娘当年忽悠我去刑侦队的时候我没去，你们这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
他师娘自然就是莫青莲了，莫君弈闻言觑了他一眼：“这话我记下了，今天要是找不到剩下的尸块，晚上我就它发给我姨。”
王松来立马悚然：“好家伙，这么恶毒？怪不得你队员背后都叫你阎王呢，名不虚传啊。”
说完他连忙带着警犬还有手下的人展开了更大面积的搜捕，莫君弈闻言扭头看向了那群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对视的队员。
这外号说起来还是柳明华起的，始作俑者不在，便只能让剩下的人背锅了。
好在莫君弈只是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们几眼，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犬吠。
莫君弈和其他刑警闻声收敛了脸色，王松来朝这边喊道：“君弈！这边好像有情况！”
莫君弈闻言连忙带着人走了过去。
警犬正围着一处不起眼的垃圾堆吠叫不止，这里被几块碎石挡住，里面全是各色垃圾袋。
训导员是来帮忙的，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动手，莫君弈见状戴上了手套，跟队员说了一声“动手搜”便率先蹲了下去。
几个人最终从那座恶臭满盈的垃圾堆中搜出了两个沉甸甸的黑塑料袋，警犬对这两个臭味熏天塑料袋的反应极大，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凝重了下来，因为他们基本上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莫君弈神色不变，抬手便解开了塑料袋，肉块的腐烂味混杂着其他垃圾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嗅觉极度灵敏的警犬当即便有些受不住了，它们的训导员见状连忙将它们抱到了一边。
这两包尸块最终是“搭乘”莫君弈的车回的警局，到了警局的时候，莫君弈那辆公车基本上已经被腌入味了，闻讯而来的柳明华被呛得忍不住感叹道：“老大，车被腌入味了事小，你别也让腌入味了，今天晚上可咋回家啊。”
柳明华就是下意识嘴欠，然而莫君弈闻言却一顿，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两大包尸块被全部送到了法医那里，具体检验成果要明天才能出来。
刑警们得到了为数不多的喘息时间，约定明天早上七点半再来局里分析案情。
连轴转了整整三十六小时的莫君弈终于能回家休息了。
然而他有些在意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思索了片刻，莫君弈硬撑着在警局的公用浴室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他才打算回家。
然而当他从浴室走出来时，却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拿起来一看，全是苏星桐打的。
莫君弈一愣，连忙划开锁频，只见微信中也有几条苏星桐发来的消息：
“星：你下班了吗？”
“星：忙了一天，最好不要疲劳驾驶，周围有人能送你吗？用不用我去接你？”
莫君弈心下一暖，刚想给他回消息，便听见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顿了一下后收敛了刚刚柔和下来的神色：“谁？请进。”
然而推门进来的人却不是他的同事，而是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却没得到一句回复的苏星桐。
他可能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身上的穿着和以往朴实平淡的风格完全不同，原本就出众的脸被这身衣服衬得更加明艳了。
莫君弈刚刚洗完澡，上半身穿着警服的内衬，黑色的内衬被水浸湿了一点，下面贲张的肌肉因此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苏星桐没得到莫君弈的回复，心中正是担心的时候，他着实没想到推门进来后会看见这样的一幕，一时间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忘了，整个人站在门口微微睁大了眼，俨然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倒是透着一股和他气质截然不同的可爱，莫君弈见状绷了一天的弦“啪”的一下断了。
“对不起，我刚刚在洗澡没看手机。”他举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给苏星桐示意，“刚看到准备给你回，你便进来了。”
苏星桐回过神，看着从上到下穿的严实的莫君弈，不知为何脸突然一热，他默默地别开了视线，红着耳根道：“没关系，我听柳副队说你们今天的工作暂时结束了，我就想着来接你一下。”
“多谢。”莫君弈随手拿起旁边的私服外套，边穿边往他身边走，“确实已经结束了，走吧，一起回家。”
苏星桐小声应了一下：“嗯，走吧。”
莫君弈面上虽然看着没有异常，实际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到了车边，他下意识往主驾走去，却被苏星桐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你休息吧，我来开就好。”
莫君弈一愣，扭头看着他语气有些惊讶：“你会开车？”
苏星桐闻言奇怪道：“我看着不像会吗？”
莫君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像。”
苏星桐突然有些想笑：“那我像什么？”
可能是过度的疲劳让莫君弈大脑放空了一瞬，他没有多想便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像是等人伺候的大少爷。”
苏星桐闻言脸一热，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哎呀不贫嘴了，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莫君弈从善如流地把钥匙递给了他，两人头一次在车上交换了位置。
莫君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苏星桐摆弄靠背，随即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苏星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了然道：“这个啊？我去新导演那里试镜了，虽然我是主演，但这个导演的要求比较严苛，我经纪人就让我今天再去一次。”
莫君弈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去出席什么活动了。”
苏星桐摆弄了半天总算是把靠背调到了合适的位置，闻言他一边打火一边道：“今天不是，不过下周确实有个活动，得换身好的去走红毯。”
车缓缓起步，微微的晃动让莫君弈积攒了两天的困意逐渐袭来。
“什么活动？”莫君弈靠在座椅靠背上问道。
苏星桐回道：“一个颁奖晚会，我去陪跑。”
莫君弈扭头认真地看着他：“那可不一定。”
苏星桐不由得笑道：“我？你可太抬举我了。这个奖算是目前圈内为数不多还有含金量的奖项，能得这个奖的都是既有作品又有阅历的大佬，我能去陪跑都算长脸了。”
苏星桐的车开得相当平稳，莫君弈困得闭上了眼，听到他这么说却不由得开口道：“不如打个赌？”
苏星桐挑了挑眉，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拿奖。”
“你连那奖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和我赌啊？”苏星桐惊讶道，“莫队，人太自信了有时候不是好事。”
莫君弈眼皮都没抬一下：“如果知道了就不叫赌了。”
苏星桐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半晌开口道：“好，那彩头呢？”
莫君弈还在闭目养神：“你定。”
苏星桐眸光微动：“那就……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许反悔。”
莫君弈闻言终于睁开眼看向了他：“不反悔？”
苏星桐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反悔。”
“好。”莫君弈扭过头再次合上了眼，“你说的，不要后悔。”
反悔和后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苏星桐闻言一愣，当他还想去问莫君弈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却听见了身旁人绵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联想到他这一天的疲惫，苏星桐抿了抿下唇，最终把心头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从警局到莫君弈家的路苏星桐只走过一次，眼下却仿佛走了无数次一般熟悉。
他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仿佛回的就是自己家一样。
到了楼下，苏星桐将车停好后开始去喊身边的人，然而叫了半天却不见人有反应。
苏星桐无奈之下只能从车上下来，走到副驾驶旁拉开了车门：“君奕，到家了。”说着他又抬手推了莫君弈两下。
这次莫君弈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还有一丝困倦：“不好意思……有些太累了。”
“没关系。”苏星桐柔声道，“下来吧，回家再睡。”
莫君弈应了一声，揉了揉眼后打算从车上下去。
然而可能是在车上睡了太久导致身体有些不协调，也可能是连续两天的工作导致紧绷的神经疲惫了下来，总而言之就是莫君弈在下车的时候，眼前微微发了一下昏，随即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了一下，直接撞到了苏星桐身上。
他原本就比苏星桐高一些，经过这么一撞，就好似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一样，苏星桐下意识抬手扶住了他，但与此同时也直接僵在了原地。

第032章 审讯
作为刑警, 莫君弈的身材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的肌肉不薄，但从外面看上去又不显冗余，以至于很多人对他的体重可能有一些误会。
比如当下, 苏星桐毫无心理准备地抬手接了一下，随即便是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好在他下意识往前靠了一下，扶住莫君弈的胳膊后才算勉强站稳。
在室外严寒的衬托下, 莫君弈的怀抱显得格外温暖, 苏星桐被烫的想收回手又怕他摔倒, 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开口道：“你…你还好吗？”
莫君弈有些头重脚轻，闻言轻微地摇了一下头道：“没事，你松开就行。”
苏星桐原本是红着脸强撑，听他这么说, 心下的羞意瞬间变成了担心。他抿了抿嘴道：“不用了，我扶你进去吧。”
说着他便半环着莫君弈的肩膀, 扶着他往别墅门口走去。
莫君弈刚刚说的其实是实话, 他只不过是一开始有些头晕, 现在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完全能自己走。
但是当苏星桐强硬地扶着他往家门口走时，莫君弈思考了不到一秒, 便决定装作无事发生。
除了一开始的踉跄，之后的几步路苏星桐居然走的相当稳。他的身材高挑匀称, 作为时常要上镜的明星自然比普通人看着要瘦, 莫君弈没想到他会这么稳。
到别墅门口要开门时莫君弈轻轻松开了苏星桐的肩膀，边开口边问道：“练过？”
苏星桐侧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有些小骄傲：“嗯, 算是练过吧。我不是科班出身, 连学历也比大部分人差，刚进圈的时候便只能从跑龙套的开始做。后来为了多拿点钱，我就去学了点武术，干了一段时间的替身。”
莫君弈开门走了进去，闻言有些讶异：“你还干过武替？”
苏星桐跟在他后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专业的哪能去干武替，只是一些普通的替身，偶尔需要一些武术基础而已。”说着他反手关上了门，随即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动作相当自然，和回他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莫君弈边脱外套边开口道：“技多不压身，回来找个时间让我见识见识。”
苏星桐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这个“见识”指的是什么，回过神之后连忙摆手道：“我这三脚猫功夫就不在您这专业人士面前献丑了吧！”
莫君弈笑了一下：“让你一只手。”
话里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苏星桐脸一热，半晌小声道：“那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反悔。”
“不反悔。”莫君弈说着往卧室走，打算去换衣服，“昨天晚上说好回来陪你看剧本，失约了，今天补上。”
苏星桐闻言连忙跟了上去：“你忙了两天了，不差这一会儿，你还是赶紧……！”
“休息”二字还没说出来，苏星桐便红着脸咬住了话头——莫君弈进屋之后连门也没关便直接换起了衣服。
按理来说人家在自己家，换衣服不关门是正常的，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忘了，那他们俩大男人之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忘了”上面。莫君弈以往换衣服都会把他卧室的门关好，眼下突然“忘了”，很难说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然而苏星桐没想那么多，他愣了一下后几乎是瞬间就忘了自己原来想说什么了。他刚在警局里被震惊过一次，眼下这第二次带来的冲击感却有增无减。
莫君弈好似没看见门口的苏星桐，反而好整以暇地换上了他的睡衣。当他换好衣服从床边转过身时，这才“发现”门口居然还站着一个人。于是他误解道：“要在这里看剧本吗？”
“这里”指的是自然是他的卧室，说话的语气虽然坦荡，好似真的是在谈论严肃的话题，话里的内容却就没那么严肃了，反而充满了暧昧。
苏星桐闻言陡然回过了神，本就发烫的脸颊被他一句话说的更热了。
“不……不是，你连着忙两天了……”苏星桐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言语能力，“要我说，过几天有空再说也一样。”
莫君弈摇了摇头：“这个案件和当年的案件有些相似之处，我给你看剧本也能方便我更好地处理这个案子。”
出于案件的保密原则，莫君弈并没有向苏星桐提到眼下这起案子的真正细节。
苏星桐是个聪明人，闻言心下多少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便没有再提让莫君弈早点休息的事。
“好，那麻烦你了。”苏星桐说了一声后打算去拿笔记本，“我去拿笔记还有剧本。”
莫君弈应了一声后故意逗他：“去书房看还是来卧室？”
自从上次书房的事过去，苏星桐对书房这个地方产生了某种PTSD，对它基本上是敬而远之，眼下居然又多了一个卧室，他听了之后立马回道：“去客厅！”
说完苏星桐才意识到莫君弈这厮似乎是在逗他，于是他不由得扭头瞪了莫君弈一眼，见这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苏星桐脸一红扭头走了。
莫君弈走到客厅，为了缓解疲劳泡了一杯铁观音。
苏星桐回客房换了睡衣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莫君弈在喝茶，他不由得蹙眉道：“现在喝茶等会儿休息了小心失眠。”
莫君弈摇了摇头：“干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把咖啡当饭吃，不然不会失眠。”
苏星桐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抱着剧本走到他身边坐下：“为什么？”
“因为如果该睡的时候睡不着，”莫君弈扭头看着他道，“等到有案件的时候就没法睡了。环境会塑造一个人的生活习性，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懂才是。”
这话的意思其实说的是苏星桐作为演员，更能理解“环境塑造性格，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的意思。
苏星桐听了之后，了然之余却自嘲地笑了笑：“莫队长高看我了，我从小就笨，普通人都懂的事情我要学很久才能学会。”
莫君弈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闻言不由道：“笨？你在荧幕上很有灵性，你要是笨那剩下的人算什么？”
苏星桐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你看过我的剧？”
莫君弈见他反应这么大，轻笑了一下：“只是看了一些片段，你粉丝剪的。”
苏星桐的粉丝和他可以说是两个极端，苏星桐演的角色虽然反差很大，但也都是些正剧流的，但让他粉丝一剪，却能剪出一些正经网站上不让播的感觉。
苏星桐几乎是瞬间就急了：“什么片段啊？”
“就是普通的混剪，”难为莫君弈一个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人还能知道什么是混剪，“你以为的是什么？”
苏星桐语塞，睁大眼看了他半晌才悻悻道：“没……没什么，你没乱看就行。”
莫君弈语气平平，说出来的内容却如平底惊雷：“有几个视频的标题确实很新奇，比如巨星和……”
话还没说完，便被面红耳赤的苏星桐打断道：“好了别说了，咱们还是看剧本吧。”
莫君弈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挑了挑眉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那当然是苏星桐自己也在某个视频网站的首页刷到过那个视频，标题确实非常劲爆——《巨星和他的地下情人》，内容甚至比标题还要劲爆，视频中这位可疑的“地下情人”虽然没有露正脸，却彰显出了巨大的张力。作者极其富有创造性地用了几个不同的角色拼成了这位“地下情人”，同时给出了很多镜头来暗示这位地下情人的身份——手铐、警服还有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这么明显的暗示，视频中当然少不了那张已经被苏星桐删除的披着警服外套的照片。
这个视频的精良程度过高，再加上《日夜追魂》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热度直接达到了出圈的程度。
新换的剧组也是个擅长在风口使舵的，他们很快便嗅到了其中的机会，这里面的热度自然有他们的一份。
原本剧组负责人还想让苏星桐跟着炒作一波，但苏星桐从来都不喜欢搞这种炒热度的事，更何况这次的他还是真的“做贼心虚”，于是剧组那边刚提出来就被苏星桐给拒绝了。
他这边如此冷漠，和剧组的宣发形成了巨大的对比，搞的他的粉丝私下里不由对此产生了一系列的猜测。
实际上没有任何阴谋，完全就是苏星桐本人“做贼心虚”，那个视频现在还在他小号的收藏夹里。
那视频莫君弈确实也只是看了个标题，他原本只是想借此逗逗苏星桐，没想到这人的反应这么大。
有问题，莫君弈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打算这个案子结了之后抽个时间看一眼。
苏星桐不知道自己即将弄巧成拙，他极力想要把不对劲的气氛拉回正轨：“上次你说的那些细节我已经跟编剧说过了，她也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莫君弈闻言接过了剧本，垂眸看了片刻后表示：“嗯，这次好多了。”
苏星桐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案子是第一集 要拍的，目的是给整体定下基调，之后才会引入当年的那起碎尸案。”
“不错的想法，”莫君弈虽然不是文科生，对写作也没什么看法，但他闲暇时刻读了不少闲书，对这种引入手法还是比较认可的，“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里……”苏星桐凑过去将剧本翻了两页，“这部分的语气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拿捏。”
莫君弈垂眸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一段写的是对嫌疑人的审讯，苏星桐拿捏不好的正是主人公的语气。
莫君弈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想让我给你怎么讲？”
苏星桐迟疑了一下：“假如我就是嫌疑犯，你审讯我就好。”
莫君弈挑了挑眉：“你确定？”
苏星桐多少也听过一些莫君弈在局里的名声，听到莫君弈的反问他也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我确定，来吧。”
话音刚落，莫君弈的神色立马便冷了下来。
即便苏星桐自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见状心下还是没由来的打鼓。
“姓名。”莫君弈寒声问道。
苏星桐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苏星桐。”
“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苏星桐演过各种角色，但眼下却是他头一次被人这么审讯，他直接被莫君弈冷冽的眼神看的大脑宕了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我只是去接孩子，纯粹路过。”
“接孩子？”莫君弈的面前没有桌面，他便只能敲了敲剧本，即便如此依旧不减他身上的压迫感，“晚上七点半去接孩子，幼儿园的和小学的应该早就下课了，你孩子多大？”
苏星桐随便编了个年龄：“十三，正上初中。”
莫君弈淡淡地扫了扫他：“你的身份证上写的年龄似乎只有二十六。”
苏星桐确实只有二十六，莫君弈也确实看过他的身份证，是在两人登记结婚那天。
被审讯的紧张感刺激了肾上腺素的产生，苏星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两人领证的那天，他掐着自己的手心想让自己正经起来：“那孩子是我和我丈夫收养的。”
“你的借口很多。”莫君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在看一个话语中漏洞百出的嫌疑人，“既然是接孩子，那你应该很急才对，为什么在现场逗留那么久？”
苏星桐仿佛真的置身于审问现场，他紧张得脊背都挺直了：“我……我丈夫突然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我就打算回去。”
“这位先生。”莫君弈靠近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他靠的实在太近了，苏星桐呼吸一滞，抬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可是，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因为撒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莫君弈闻言微微低头，刚好凑到了苏星桐的耳畔：“是吗？那你的丈夫叫什么？我们单独跟他聊聊。”
苏星桐呼吸一滞，一时也给他编不出来一个新名字，只能红着脸小声道：“他叫……莫君弈。”
莫君弈眼神一闪：“什么？”
两人原本坐在沙发上讨论剧本，但随着莫君弈的逐渐靠近，眼下他们之间的姿势就像是莫君弈抬手将苏星桐环抱在了怀里一样。
苏星桐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也分不清这人是在逗自己还是真的在严肃地给他演示，他只能扬了一点声音道：“莫君弈，他……他也是干刑侦的，说不定你还认识他。”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苏星桐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一半成了浆糊，另一半飘飘然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的脸则热的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心跳的频率也大差不差。
莫君弈眼神一暗：“是吗？我不认识他，不过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在局里有人？”
苏星桐不愧是眼下为数不多的顶级演员，他很快便入了戏，闻言不由得一抖，仿佛真的被吓到了一样，轻颤着睫毛垂下了眸子：“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君弈抬手捏住苏星桐的下巴将他的脸挑了起来，低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嗯？”

第033章 进展
苏星桐轻咬着下唇, 眼神躲躲闪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近了……怎么办……
莫君弈问完那句暧昧无比的话后便没再开口，屋内安静异常, 苏星桐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苏星桐闭了闭眼，缴械投降般开始背台词, “我不是第一次路过，几天前我就在那里过了一次, 我闻见有一股味, 后来那味道越来越大, 所以我就……”
他因为紧张，所以念台词的内容非常快，但内容一字不落，和剧本上的一模一样。选角都没选好他便能把剧本熟悉到这种程度, 敬业精神可见一斑。
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神微微一变，居然也跟着背起了台词：“口供变得次数越多, 对你的审批越不利,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苏星桐没想到他只看了一次便把台词记得这么准确, 愣了一下后连忙道：“真的不是我！上周一整周我都在上班，怎么可能……”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嫌疑人”瞳孔微张, 陡然止住了话头。
“是吗？”莫君弈捏着苏星桐的下巴微微凑近，“可是我并没有说死者是什么时候被分尸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嗯？”
本就近的距离随着莫君弈的动作变得更近了, 近到他说话间的吐息全部喷洒在了苏星桐敏感的耳垂上，烫的他一缩脖子, 不由自主地别开了头。
苏星桐几乎被莫君弈压在了沙发背上, 面前是咄咄逼人的警官, 身后却已到了空间的尽头。
苏星桐躲闪地颤抖着睫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推身上的人，但莫君弈好似未卜先知，抬手便抓住了他想到动作的手腕，苏星桐被逼得无可奈何，垂着眸子显得可怜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继续欺负他。
“我……我大概已经明白了……”苏星桐脸颊滚烫，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冒烟了，“多谢莫队指导，能先松开我吗……”
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近到分毫之间，莫君弈一只手抓着苏星桐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半环着他的肩膀，支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场面看起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客气。”莫君弈说是这么说，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你听懂了什么？说出来听听。”
从莫君弈的角度，不止能清楚地看见苏星桐泛红的脸颊，还能看见他从睡衣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东方人对于“媚”的理解总是含蓄的，完全的裸露反而失去了韵味，不经意露出的手腕或者脖颈才是文人几千年来赞颂的，正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
含羞带怯往往比热情奔放更能极其人心底最隐秘的感情。
苏星桐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眼下虽然穿的得体严实，但在莫君弈的视线下无异于一块包装精美的糖果。
他还在思索怎么回答莫君弈的问题：“审讯的时候要注意眼神还有语气的运用，既要显得游刃有余，又要循序渐进，找准嫌疑人的破绽。”
说完，苏星桐抬眸看向了莫君弈：“我说的对吗？”
苏星桐的眼睛是出了名的漂亮，此刻这双眸子不掺任何其他情绪，仅仅含着想要得到认可的期待，在客厅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就像是最上等的琥珀。
莫君弈呼吸一滞，应了一声后道：“说得对，但还差一点。”
苏星桐连忙睁大了眼睛问道：“差什么？”
莫君弈故意不说，往后做回了原位，只是手还搭在他背后的沙发背上。
苏星桐不由得急了，见状直接侧身凑了上去：“到Nanf底差什么啊？”
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从旁边看就像直接撞到了莫君弈怀里一样。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收回手环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差的就是这个——恰到好处的沉默和等待。这会让真正的嫌疑犯心下惶恐不安，有利于进一步击溃他们的防线……学会了吗？”
苏星桐已经完全没心思思考他在说什么了——他被莫君弈刚刚那一下按的直接软了腰身，得亏他及时伸出手按住了莫君弈的肩膀，不然恐怕就要栽在面前人的怀里了。
莫君弈虚虚地搂着他的腰，不动声色地丈量了一下，发现苏星桐的腰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
这种堪称耍流氓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显得非常自然，可能是刑警当惯了，做什么都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苏星桐扶着莫君弈的肩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红着脸装作无事发生。
莫君弈还有空拿起被两人晾在一旁的剧本，看起来颇为好整以暇，苏星桐则一副大脑过热无法思考的样子。
很难说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连轴转了两天的人，反正明面上看起来，莫君弈显然不是。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莫君弈随意地翻了翻剧本，“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自然地把搭在苏星桐腰上的手收了回来，仿佛刚刚搂人家腰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星桐连忙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像受惊的小鹿般睁大了眼看着莫君弈，但这一切都是他身体的自发反应，他的大脑眼下还是一团浆糊，正处于“害羞”和“喜悦”的叠加态。
莫君弈见他不说话，翻了翻剧本后又把那个问题讲了一遍。
苏星桐这才大梦初醒般回了神，眨了眨眼后连忙摇了摇头：“没了没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看就好。”
莫君弈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赶我走？”
苏星桐脸色爆红：“我……我没有！”
莫君弈见好就收，而且他也确实困了，便将手里的剧本合上，以一种轻缓但又略带逗弄的方式放在了苏星桐的怀里：“那我就先去睡了，你也注意点时间，不要太晚休息。”
说完站起来朝卧室走去，留苏星桐一个人抱着剧本在沙发上发呆。
把大明星从里到外逗弄了一遍的莫君弈显得心情不错，当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很高，即使他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疲惫的意思。
因为和队员们约的时间是七点半，所以莫君弈六点半就起来了，这个点苏星桐还在梦中，莫君弈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客房，发现那里的门禁闭着，他心下不由得有些遗憾，毕竟早上是人一天最清醒的时间，苏星桐醒了之后一定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到时候他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还在梦里的苏星桐完全不知道这人正在遗憾什么，如果他知道，那恐怕又得闹一个红脸。
休息时间一过，当莫君弈拉开门坐上车的时候，他便立刻收敛了神色。
一大早刑侦队的全员便到了警局，经过昨天的修整，大部分人都重新积攒起了精气神。
莫君弈把人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将已知的线索简易地在白板上写了一下，随即重点圈住了那个“黄金项链”：“目前来看，这个项链应该是本案唯一的突破口。”
柳明华坐在旁边转着笔：“这个项链……恕我直言，有点土，不像是我们这一代人会买的。”
刘叶否认道：“审美不同，这个应该说不定……法医那边对尸块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一个队员摇了摇头：“还没，他们那边要八点半才上班。”
刘叶撇了撇嘴：“全局都是爷爷，就我们一队是孙子。”
他自己当孙子就算了，还有拉着别人一块儿当，莫君弈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刘叶立马正色道：“孙子就孙子，反正是给人民当孙子，我们不吃亏。”
柳明华忍不住笑了一下：“那还是你当吧，我当个公仆就行。”
“说正事，”莫君弈敲了敲白板，“昨天对那个目击者的审问进行的如何？”
柳明华耸了耸肩：“还是那些车轱辘话，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坚持声称自己是去上班的，只是路过，项链是他从尸首旁边捡的。但项链的位置现场你也看了，我觉得不能确定这就是那颗头颅上掉下来的。”
柳明华说的其实在理，按理来说，尸首和其他尸块被抛到了不同的地方，凶手既然有分尸的工具也有分尸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如果照这么个思路想下去，眼下唯一的线索似乎就要断了。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刘叶突然蹙眉道：“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只是猜测，那个项链确实不是分尸的时候掉的，而是案发时掉落的？”
莫君弈回过神，翻出那根项链的照片看了一眼，发现项链是完整的，简而言之只能是从被割断的脖子上直接掉落，不然没办法保持这种完整。
然而莫君弈并未否认刘叶的思路：“有可能，也许那里不仅仅是抛尸地，更是第一现场。”
莫君弈简单地把自己的思路给大家讲了——凶杀在河边与受害者产生了争执，恼怒之下砍下了受害者的头，而后他慌张地逃离，但跑到半路又冷静了下来，再次折返。案发的时间可能是半夜，黑暗中他没有找到滚走的头颅，便将躯干带回去进行了分尸。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项链会是完整的，而头和抛尸的地方之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很有想象力，”柳明华点了点头，“但就算推理出了这个，也只能证明死者是个带着项链的女性……也不一定是女的，女的谁戴这种土到姥姥家的项链啊。”
柳明华的这句话却让莫君弈有了一个新的思路，他刚想说，会议室的门却被敲响了——“莫队长在吗？我是霍秋歌。”
霍秋歌是负责本案的法医，莫君弈闻言咽下了自己原本想说的猜测，转而扬声道：“门没有锁，请进。”
霍秋歌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将尸检报告递给了莫君弈，随即推了推眼镜对全队人解释道：“因为尸块被凶杀分割的非常小，再加上尸块腐烂的程度异常大，所以只能做一些基本的鉴定。”
“嗯，没关系，你说。”莫君弈边看报告边说道。
“死者女，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难以精准估计，只能从尸块的腐烂程度给出一个大概范围——应该是六月到八月期间。”霍秋歌简洁明了地介绍道，“即便尸块的腐烂程度过大，我们依旧从尸块中检测出了一定程度的海洛因，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测，死者生前应该有长期吸毒的习惯。”
莫君弈闻言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柳明华则接话道：“海洛因？前几天不还抓了一个贩.毒的吗？不如去问问他？”
莫君弈否认道：“那只是一只小虾，现在的缉.毒力度太大，如果有渠道也是深埋在地下，他这种位置的人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
莫君弈虽然没干过缉毒，但他姨夫是三十年老缉毒警，他对这方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刘叶不由得蹙眉道：“那怎么办？”
“随着时代的进步，海洛因这种毒.品目前也算不上鲜货。”莫君弈转了一下笔，“有钱的自然能搞到更好的货，吸这种毒的不会是那些上流人。”
刘叶若有所思：“吸.毒……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你的意思是……？”
“失足妇女。”柳明华替莫君弈把话给说了，“去扫黄那边问问，看看经常进宫的那几位小姐有没有缺席的。”
在莫君弈的命令下，刑侦队兵分三路——一路去调从六月到现在的失踪案，一路去现场再次勘察，看看昨天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还有一路则是按着刚刚柳明华的说法，去和负责扫黄的单位调一些档案。
“——从六月到现在？”负责扫黄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女警，说起来还算是莫青莲的同学，“稍等，我翻一下。”
因为这层缘故，带人来调档案的是莫君弈本人。
“谢谢张姨。”莫君弈说完后便老老实实地站在女警身后等。
这期间他难免会看到了屏幕上的一些细节，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直到他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源明。
莫君弈一愣，下意识开口道：“张姨，能麻烦您停一下吗？”
张慧安顿了一下：“怎么了？”
“好像有个熟人。”莫君弈蹙眉走了上去，盯着那个名字又确认了一遍，发现就是苏源明。
张慧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状有些惊讶：“这人都是二进宫了，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莫君弈敛了神色，“都是小事，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莫君弈在局里的名气不可谓不小，他居然能认识这种嫖娼被抓的烂人，张慧安不由得蹙了眉：“小莫啊，你别嫌姨多嘴，你和这小子是朋友？”
“不是。”莫君弈心说这是我妻弟，面上则编了个借口，“是我一个朋友认识的人，我跟他不熟。”
闻言张慧安放了点心，边给他找信息边道：“那你最好让你这个朋友也离他远点，这小子嫖了两三次，上次还在里面呆了十五天，好像是他老婆来接的他，看样子他父母应该是不知道，唉，造孽啊。”
听到苏星桐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儿子闹了这么大的事，莫君弈眼神微动，心下有了一些主意。
“哎，找到了。”张慧安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确实有个小姑娘很久没被带回来了，我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喏，就她，白灵。”

第034章 吃醋
白灵, 在小说或者其他影视作品中应该是个好名字，可惜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如此。很少有家长会给孩子用“灵”这个单字作为名字，稍微有一点文化的人都对此避之不及。
莫君弈眉心一跳：“有她的基本信息吗？”
张惠安很快便将白灵的基本信息调了出来：“她妈妈走的早, 从小跟着爸爸生活。可惜她那个爹不是什么好人，小姑娘十几岁的时候就去KTV打工了, 唉，你们现在找她是……有情况？”
干警察这一行的, 见过了世间冷暖, 要么变得对人事冷漠, 要么变得愈发充满悲悯之心。
张惠安显然就是这么一个人。
莫君弈沉默了片刻，不忍心让这样一个马上就要退二线的老警察伤心，最终撒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言：“没有，只是找她有些事要问。”
“哦, 那就好。”张慧安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了还是装作相信, “她之前也跟我说了她的住址, 等会我和文件一块儿打包发给你。”
“好, 谢谢张姨。”莫君弈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别的地方还有事。”
之后刑侦队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也没找到这个名为“白灵”的姑娘,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没人能说出她上一次出现的时间。
KTV的老板看见莫君弈就跟耗子见了猫, 浑身冷汗不断, 话都直想说不利落。
因为没办法确定白灵就是死者，所以莫君弈并未打草惊蛇, 也就没有透漏死者生前吸过毒的事情。
“您太紧张了。”莫君弈安慰老板道, “我们只是找白灵有些别的事, 没您想的那么严肃。”
这家KTV是整个华阳市最纸醉金迷的地方之一，坐落在本市最豪华的地段——芳林大厦B馆，甚至横跨三个梯段，从八楼到十一楼都是这家KTV的营业范围。
老板是个人精，闻言连忙搓了搓手道：“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正经人，有编制交社保的，绝对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事。”
从之前扫黄大队得到的消息看，这家店明面上确实非常干净——小姐都是在“下班”后“自愿”和顾客有进一步接触的，至少在这点看来，和KTV本身没什么关系。
莫君弈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有您这句话，我们当然放心，如果白灵小姐回来上班，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一定一定。”老板在心底松了口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天里，莫君弈仿佛把这里当成了打卡的地方，时不时就来走一遭。
即便老板已经打起了一万个精神，多次跟收下的重复不要乱说话，却捱不过莫君弈在套话方面的技巧。
本身他长得就帅，比之某些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他身上还多了一些明星们没有的气质，不少工作的小姐面上装冷漠，私下里早就讨论得热火朝天了。
莫君弈一连来了三天，终于有个小姑娘憋不住问道：“警官，你老是找白灵姐干什么啊？”
莫君弈心下知道机会来了，面上却淡淡道：“有些事想问她。”
小姑娘听他这么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感觉白灵着实配不上他，心下不由得有些不服，于是她哼了一下道：“她啊，她估计是去傍大款了。飞出去的野凤凰哪有时间回我们这个鸡窝啊。”
“傍大款？”莫君弈抬了一下眼，“怎么说？”
小姑娘见他有了兴趣，不由得有些得意：“你还不知道吧？白灵今年才找了个男朋友，她跟我们说那是个什么款儿，实际上那男的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假的，就连送她那个项链都土的不行，也就她那种人才会洋洋得意了。”
“项链”一出，莫君弈瞬间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但他面上并未表露出来：“既然他穿的都是假的，怎么还送她项链？”
“嘁，”那姑娘不屑地笑了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老男人送别人的没送出去，转头送给她了呢。”
莫君弈心下有了些许猜测，见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他便打算离开。
那姑娘见他要走，睁大了眼去拉他：“哎，警官你过几天还来吗？”
莫君弈被她拉的脚步一顿，他刚想扭头回答，便听见电梯那边传来了“滴”的一声。
按理来说，KTV这一层有人上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莫君弈不知为何心下漏了一拍并且下意识看了过去。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起作用了，首先从电梯上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带着笑意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那人在他身旁陪着笑。
后面下来的是几个光鲜亮丽的男女，无论是身材还是脸都不像是普通人，KTV的接待员也算是身经百炼的，但还是被这几个男男女女震慑到了。
莫君弈眼皮一跳，下意识去拽那小姑娘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所有人下来后，面色冷淡、兴致缺缺的苏星桐才缓缓从电梯上走了下来，他似乎非常不想来，但又碍于新导演的面子不得不来，所以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漠的厌烦。
新导演下来后，扭头对苏星桐笑道：“小苏啊，来都来了，别拉着张脸么。”
苏星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您玩好就行，不用管我……”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便好巧不巧地和不远处的莫君弈对上了眼神。
只能说有些巧合来的确实不够恰合时宜，莫君弈罕见地想叹气，他将那个小姑娘的胳膊甩到了一边，但已经晚了。
落在苏星桐眼里，就是莫君弈在和KTV的姑娘拉拉扯扯，虽然他知道莫君弈不是那样的人，也知道他最近这几天正在忙着处理案子，但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情感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星桐今天可以说是受了一肚子气，要不是这个新导演的能力和人都还算过得去，他恐怕早就撂担子走人了。
正当苏星桐说捏着鼻子人一会儿的时候，却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憋了一天的委屈正没地方发泄，这下子就像是在鼓胀的气球上戳了一个孔，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理由。
于是肉眼可见的，苏星桐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莫君弈心下猛地一跳，还没等他上前解释，苏星桐冷哼一声，扭头便跟人进了包间。
把人惹生气了，莫君弈默默地叹了个气。
那小姑娘见状愣愣道：“他不是……苏星桐吗？你们认识？”
莫君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闯祸了。”
“啊？”小姑娘立马惊道，“我……我做什么了？”
莫君弈没有再说，扭头跟了上去。
眼下他还在处理案件，自然不可能直接进去跟苏星桐解释，只能一边问信息一边等他从包间出来。
这家KTV的男服务生，或者说“少爷”也不少，莫君弈看似漫无目的地找了几个聊过，发现他们的嘴反而更紧一些。
莫君弈淡淡地扫过那几个被他盘问的服务生，发现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吸毒的迹象。
就白灵体内的剂量，不可能在面上没有表现——难道整家KTV只有白灵吸毒不成？
莫君弈心下疑惑，面上则开口询问道：“白灵工作的时候，和你们中的谁更熟？”
其中一个服务生看了看周围的同事，随即摇头道：“我们跟白灵姐都不是很熟……小王跟她熟一点，但是小王要到下周才会来上班。”
“下周？为什么？”莫君弈蹙眉问道，“我记得你们老板说，你们这里应该是三班制吧？”
那服务生闻言，眼神变得有些左顾右盼起来：“他说……他老家出了点事，要下周才能回来，所以老板就给他批了假。”
莫君弈暗暗记下了这件事：“他的本名叫什么？”
“王……王平阳。”那服务生被他看的大气都不敢出，“应该是叫这个，不过具体是不是，还得去问老板。”
莫君弈点了点头，心下已经有了忖度，便没什么再要问的了。
正当他打算让这群人离开时，不远处的包间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苏星桐。
莫君弈呼吸一滞，随口对那几个服务生道：“多谢，你们可以离开了。”
那几个服务生闻言立马逃也似的走开了，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莫君弈问完话后没有离开，反而抬脚朝走廊尽头走去。
为了应和某些人对于“纸醉金迷”四个字的理解，KTV走廊的构造颇有些迷幻风——黑暗中带着几道若有若无的光，华丽中透着些许颓靡。
苏星桐找了个借口从包间内出来透气，他并没有上卫生间的打算，便在走廊尽头处往卫生间的相反方向走去——不远处是一扇落地窗，站在前面刚好能看见整个城市的景色。
苏星桐默默地看着灯火绚烂的夜southwind景，心头的郁结却并未得到疏解。
然而他的心底很清楚，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他都没有理由生气，归根结底他生的还是自己的气。
气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当那些“大人物”说话的时候，自己依旧没有十成十的能耐撂担子走人；同时也气自己懦弱，积攒的思绪太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疏解。
正当苏星桐在沉默中自虐一般唾弃自己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频率不低的脚步声。
可能是最近正在看的剧本的缘故，也可能是和莫君弈呆一块儿呆久了的缘故，苏星桐的反应力敏感了不少，他陡然转身看向了走廊的另一侧：“……谁？”
莫君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苏星桐见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开始下意识地闹别扭，仿佛刚刚那些的妄自菲薄都是假的。
“莫队长日理万机，”苏星桐不笑的时候，身上便多了几分疏离感，“不去处理案子，来这里干什么？”
莫君弈知道他指的是来KTV做什么，但他却故意将苏星桐的话误解成了来走廊这头做什么。
“来找你。”说着，莫君弈抬脚走到了苏星桐的身边。
这一段走廊设计的时候可能并未考虑同时有很多人的情况，故而整体的宽度很小，莫君弈走过去后，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了不到一指。
苏星桐呼吸一滞，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但再往左就是墙壁了——他无处可退。
自从上次在客厅的问剧本一事过后，苏星桐忙于新剧，莫君弈忙于新案，两人“聚少离多”，算起来眼下居然那次之后两人的第一次独处。
苏星桐靠在墙上，垂眸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虽然实质性的事情莫君弈什么也没做，但他还是在回忆和现实的交织中软了腰。
莫君弈见状顺势压了上去，抬手撑在了苏星桐脸侧的墙上。
苏星桐瞳孔微缩，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做什么？”
莫君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解释道：“死者和这家KTV有些联系，我过来询问消息。”
苏星桐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解释，心下猛地漏了一拍后，他不自然地别过头：“……这是你的工作，你跟我解释做什么。”
莫君弈抬手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并没有离得太近，但他说出来的话依旧扫在了苏星桐的耳畔：“怕你误会。”
黑夜，窗外的灯光若隐若现地照在这个角落。旁边的房间内传来了几道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但除了他们，没人会来这个隐秘的地方。
这种在角落里的隐秘感极大地刺激了人的肾上腺素分泌，苏星桐不自觉地攥住了右手，坚硬的指甲微微陷入在手心里。
“是吗？”可能是黑暗给了人勇气，苏星桐抬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我看见她去拉你了。”
话音刚落苏星桐便后悔了，他脸一热连忙垂下了头。
太直白了……显得自己像个胡乱吃醋的傻子……
当苏星桐还在边自责边闹别扭的时候，莫君弈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硬却不失温柔地让苏星桐被迫直视自己。
“你没来的时候我就想甩开她。”莫君弈解释道，“只不过刚好被你撞见了。”
这话颇有些渣男给自己辩白的意思，苏星桐抬眸看着他，闻言想也没想便轻笑道：“是吗，那还真是巧。”
话是这么说，但其中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品出来——气还是没消。
莫君弈叹了口气，松开他的下巴，改为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似乎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个温柔中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035章 失言
吻的意义可以有很多, 尤其是这种浅尝辄止的吻。你可以说它只是安抚，也可以说它是某种暧昧的起止符，总而言之两人之间的分寸感被莫君弈拿捏的很好, 有些微微地过界，但又没有真的到捅破窗户纸的地步。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根本顾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了。
当莫君弈起身的那一刻，苏星桐立马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动作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可惜从窗户中透过来的光足够明亮, 他的手腕比常人还要细一点，根本遮不住他红透了的耳垂。
莫君弈颇为自然地将支在墙壁上的手移了下去，苏星桐半阖着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莫君弈不轻不重地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手心堪堪贴在苏星桐的腰侧，温热感透过衣服烫的苏星桐下意识抖了一下。
“还生气吗？”莫君弈低头问他。
苏星桐羞的不敢睁眼, 只胡乱地狡辩道：“我没生气……你先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 莫君弈便握住了他挡在眼前的手腕, 随即有些强硬地将他的手从眼前掰开。
苏星桐被迫直视眼前人的眼睛，整个人仿佛被强行撬开的蚌，可怜地露出内里柔软的蚌肉。
情绪激动下他的眼角有些泛红, 透过光线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眼底的水意。
“我不生气了……”苏星桐被人捏着手腕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讨饶似的看着莫君弈道, “你先松开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经意的颤抖, 配上他因为慌张而软下来的音色，整句话听着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莫君弈闻言眸色一暗, 但看了苏星桐半晌后还是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被松开之后, 苏星桐立马把自己往后缩了缩, 莫君弈见他像只仓鼠一样往墙角藏，心下好笑，但当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走廊的另一侧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苏星桐就像是惊弓之鸟，眼睛骤然睁得如杏核那么大，窗外的夜光都不够他那双眼睛盛的。
莫君弈闻声一顿，敛了神色后转过身，直接不远处那个步履蹒跚着去上厕所的男人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俩，那人喝的有点麻，推了两三次门都没推开。
莫君弈见状感觉有些蹊跷，遂将苏星桐挡在了身后。
对面厕所的门还是没被打开，与此同时，那男人似乎有些生气，扶着门缓缓站起来，嘴里还在胡乱骂着什么。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看向了那人的手，只见男人的手不正常地颤抖着——这显然不是醉酒应该有的征兆。
见状莫君弈的脸色霎时便冷了下来，那人应该是磕药磕昏了头，见推不开厕所门便索性准备直接在门口解决。
当他粗喘着转过身打算去解裤腰带的时候，刚好和莫君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人一愣，按理来说但凡是个正常人，在这种状况下都该意识到情况不对，但瘾君子从来不算是正常人。
男人被莫君弈的眼神看的下意识一激灵，但很快他从缝隙中看到了被莫君弈挡在身后的苏星桐。
苏星桐的脸被挡的很严，但他卓越的身形在那里放着，男人很快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笑容，他晃悠悠地朝两人走来。
苏星桐见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旁的什么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道：“他……”
莫君弈反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挡在了身后：“恐怕是个瘾君子。”
苏星桐瞳孔骤然收缩：“这里怎么会有……？”
男人见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由得以己度人，在心下意淫出了无数戏码。
于是他忍不住猥琐地笑了笑：“两位玩的这么开心，不如带我一个？”
莫君弈脸色一黑，苏星桐比他迟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人再说什么，脸色当即也怒了。
就在苏星桐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莫君弈抬脚朝那人走去。
男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跟莫君弈嘿嘿笑道：“那是你的人吧？哎呦，长得真是……”
“多谢夸奖，”莫君弈冷着脸把证件掏了出来，“不过现在你涉嫌吸.毒，麻烦跟我走一趟。”
男人疯疯癫癫的，愣了几秒才不屑道：“警察我见多了，你随便拿个证就想唬我啊？……没门！”
莫君弈懒得跟他多嘴，掏出手机拨通了110的电话：“喂，是我，莫君弈，让孙宁带他的人来一趟，柳明华要在让她也带人过来。”
对于今天晚上来KTV唱歌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场无妄之灾。
因为莫君弈的一通电话，缉毒大队的孙宁和柳明华分别带着人赶到了楼下，将八楼到十一楼全部封锁，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KTV的老板汗如雨下，那架势就差给莫君弈跪下了：“莫……莫警官，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您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啊？”
莫君弈提溜着刚刚在走廊里发现的吸毒者，随手将他扔到了一边：“正经生意？那这人是怎么回事？”
孙宁带着人刚从电梯上下来便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他眉毛一皱，立马上前跟老板出示了一下证件：“华阳市缉毒大队。”
老板瞬间抖如筛糠：“我……同志……不是，这真的只是误会……”
孙宁展示完便把证件放了回去：“请配合我们的检查。”
整整三层楼的人都被清了出来，其中自然也包括苏星桐剧组的那些人。
新导演醉醺醺地走了出来，言语中还有些不耐烦：“大半夜的，检什么查啊……”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了柳明华身旁站着的莫君弈。
和刚从警局赶来的缉毒警还有刑警不同，莫君弈身上并未穿警服，即便如此，他往那里一站，浑身上下依旧透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势。
导演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他随便拦了一个警察问道：“同志麻烦问一下，那边那个是你们的人吗？”
被他拦下的是一个缉毒警，缉毒警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莫君弈：“他是刑侦大队的队长，不是我们这边的。”
一听莫君弈居然是刑侦方面的警察，导演的眼更亮了：“谢谢同志，您继续忙吧，辛苦了。”
言罢导演便走了上去，莫君弈正扭头跟柳明华说着今天晚上得到的消息。
“这位同志，”导演笑了一声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正在说案件方面的事，被他打断后莫君弈蹙了蹙眉：“您有什么事吗？”
导演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一部电视剧的总导演，眼下我们剧组缺一个演员，我看您……”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夏导。”
夏导演闻声转过身，却见苏星桐不止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刑警，”苏星桐走到两人身旁道，“剧本中阳心茗的原型——莫君弈。”
他的态度相当自然，好似跟莫君弈之间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莫君弈闻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随即跟导演道：“您好，星桐也跟我提过您。”
导演没意思到称呼上的细节，只是大喜过望道：“原来您就是阳心茗的原型，这可真是太巧了……”
见莫君弈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柳明华说，苏星桐再次开口打断道：“夏导，有什么事不如等莫队长有空了我们再说。”
夏导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于是他连忙笑道：“苏老师说的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关系。”莫君弈将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苏星桐的身上移了回来，“因为刚刚那个瘾君子的事，可能要麻烦您和您剧组的人去警局做个检查。”
“好好好，没问题。”导演巴不得去警局收集点素材，闻言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当晚，整个KTV的工作人员和顾客全部被带到了警局化验。化验结果有些恐怖——除了那个被莫君弈装到的男人外，另外还有五个人被检测出了阳性。
案件一下子有了重大突破，只不过突破的方向有些过于偏航，导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莫君弈他们该管的了。
“明天带人去找一下这个所谓的大款。”莫君弈临下班前跟柳明华道，“去之前稍微打听一下，最好不要让他的妻子知道。”
“为什么？”柳明华不明所以，“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有妻子的？”
“据KTV内一个和白灵熟识的女服务员透漏，”莫君弈回忆道，“那个男子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再加上那条项链款式老旧，我怀疑他可能是买了项链要送给什么人，期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没送出去，最终才落到了白灵手里。”
柳明华越听感觉越玄乎：“这你都能猜出来？当代包青天了属于是。”
莫君弈懒得跟她贫嘴，交代完明天的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不早了，便开口命令道：“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吧，下班了。”
他话音刚落，苏星桐便从检查毒品的那边走了出来。
柳明华刚刚还在心里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见状立马了然道：“哦，懂了。”言罢她扭头对那群还在收拾东西的同事道，“下班下班，都在这儿杵着干嘛，没看见老大急着回家抱老婆吗？”
苏星桐刚出来便听见了柳明华的话，立马脸一热，低头咳嗽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道：“我好了，走吗？”
他故意没说“回家”那两个字，害怕说出来显得有些暧昧。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有时候不说比说了更让人遐想，留白往往比浓墨重彩更要引人回味。
“嗯，走。”莫君弈等他到了身边后才开始往外走，“你导演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苏星桐摇了摇头：“我把事情都跟他说了，如果上面不允许他提前跟你说的再多也百搭，而且你现在这么忙，不如等你的审核下来了再说。”
两人出了警局，走在夜色里。
莫君弈闻言扭头看着他道：“善解人意。”
这原本是个夸人的词，但眼下说出来却让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
“我明天就要去参加晚会了。”苏星桐有些转移话题的意思，“你明天晚上有事吗？”
这话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莫君弈还是听懂了：“我尽量早点回去，在哪个平台直播？”
苏星桐小声报了一个网站，莫君弈点头表示：“嗯，我记下了。”
莫君弈很少失言，但这次他注定要失言了。
第二天，柳明华带着人按照莫君弈的说法去找那个男人，莫君弈则在警局等着他们发消息。
中午一刻，柳明华发过来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莫君弈立马将图片导入到了信息库，经过比对确定了这个男子的身份，也确定了他家的位置。
“拖住他。”莫君弈回复道，“我去他家看看有没有线索。”
按照从内网中得到的消息，莫君弈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嫌疑人家的楼下。
和之前KTV那个小姑娘说的一样，嫌疑人确实不是特别有钱。
他家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区里，这处小区年代有些久远，进出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上班族，其中不乏一些退休的中老年人。
莫君弈在车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随即将车停在了路边，推门走了下去。
嫌疑人的家在六楼，莫君弈上楼的时候刚好路过了一个神色寡淡的中年妇女，他眉心一跳，心下突然升起了一个预感。
莫君弈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步伐自然比那妇女要快一些，故而他率先到了六楼。
女人一开始没察觉出不对，直到她看见莫君弈在她家门口站定，她才陡然警觉道：“你是谁？”
“马川是你什么人？”莫君弈抬脚走到了楼梯口，堵死了女人的退路。
“他……他是我男人。”女人惊疑不定，随即又大着胆子道，“你是来找他要债的？他不在家，你去别处吧。”
说话间莫君弈注意到这女人手腕上还戴着一个金手链，他不由得想起了死者尸首旁的那个金项链。
莫君弈问道：“这手链是你男人给你买的？”
女人有些警觉，下意识将手背到了后面：“是又如何？”
莫君弈心下有了一个猜测：“那你恐怕不知道，这手链其实和另外一条项链是一套的吧？”
女人陡然睁大了眼：“你什么意思？”
莫君弈淡淡道：“意思就是，你男人在外面有人了。原本该是一套的项链被他转手送给了别人。”
女人心下的防线顿时被戳破了，她一点也没有怀疑的意思，反而立马恼怒道：“我就知道！怪不得这几天日日不回家，原来是又出去鬼混了！”
女人还在那里谩骂，莫君弈在心中基本上确定了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以及时间。
于是他低头将信息编辑成文字发给了柳明华：“问他项链和手链是怎么回事。”
女人见状疑惑道：“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找小三的事？”
莫君弈闻言也没再遮掩，抬头跟她解释道：“你的丈夫涉嫌参与一起谋杀案，死者就是他找的情妇。”
女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什么？！”
就在此刻，柳明华突然打来了电话。
莫君弈回神跟嫌疑人的妻子比了个手势：“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女人因为震惊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居然没有回过神，任由莫君弈接了那个电话。
“老大，那孙子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转头跑了！”柳明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显得有些急促，“他的车也不见了，有目击者说他开着车往跨江大桥那边去了！”

第036章 担心
莫君弈脸色一变, 蹙眉呵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能让人跑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柳明华在电话那头缩了一下脖子，小心谨慎道：“那什么, 您小心点别气坏了身子。”
眼下抓着他们训也不是什么解决办法，莫君弈骂完那句之后转身便往楼下赶, 嫌疑人的妻子见状连忙喊道：“哎！”
莫君弈闻言没有丝毫停留，没一会儿便到楼下上了车, 他把手机固定在方向盘旁边后对柳明华道：“具体位置发我, 我马上赶过去。”
眼下已到傍晚, 正是大部分人下班回家的时候。路上车来车往，莫君弈死死地皱着眉头，心下生急却没办法提速。
他用了平日里一半的时间才赶到桥边，然而当他到了之后却发现, 桥上的车要比路上的少很多。
莫君弈蹙眉看向了江边，只见有一大块地方被空了出来, 高峰期出现这样的空挡显然不正常。他再细看才发现, 空地旁站着柳明华还有她带来的人。
莫君弈下了车反手关上车门, 抬脚朝他们走过去：“你们追的人呢？”
柳明华刚办了件没谱事，眼下见了莫君弈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
“人……额……”面对着莫君弈杀人一样的眼神，柳明华卡了一下才指着江边的一处地方道, “对面呢。”
莫君弈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的桥墩边上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子, 他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 颇有种警察要是过去他就直接跳江的意思。
莫君弈眉心一跳，站在原地扬声道：“河边危险, 有什么话可以过来说！”
嫌疑人马川朗声道：“放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别过来！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桥下的江水, 夜晚的灯光照耀在江水上，波光粼粼间暗藏着深不见底的危机。
如果嫌疑人从这里跳下去，那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的过失，莫君弈往后退了一步：“法律对你的裁判未必就和你想的一样糟糕，现在就这么轻易地解决掉自己的性命，未来如果有转机也没用了。”
莫君弈这话纯粹就是在安慰嫌疑人的情绪，如果他坐实了碎尸加抛尸的罪名，死刑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马川是恶不是傻，他当即嗤笑道：“转机？拉倒吧！那婆娘勾着我去碰毒的时候你们这些人五人六的警察怎么没出来说句话？现在我终于摆脱她要走回正轨了，你们反倒出来装善人了？！”
柳明华性子直，闻言立马怼回去道：“她勾着你吸毒？你他妈要是能管住自己老二会有这种事吗？”
莫君弈怕她激起嫌疑人的情绪，闻言挡了柳明华一下：“噤声。”
柳明华愤愤不平地瞪了马川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她听话地闭上了，却不代表嫌疑人也会闭上。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马川扶着桥墩冷得打哆嗦，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我不过就是包个小姐，她却想用毒.品害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柳明华恨不得上去把他扯下来痛揍一顿，却碍于莫君弈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眼下他们总算弄明白了凶手的杀人动机，原来这居然并非一起情杀案。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这些，马川跑了这么久，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眼看着他在寒风中颤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说不定下一秒就掉下去了。莫君弈心思急转，想要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将嫌疑人劝住。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寒风吹过，马川被吹得脚下一滑，他骤然睁大了眼，对死亡的恐惧霎时攀上了他的神经，但意外的到来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马川就像是寒风中的一片枯叶，掉下去之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救声。
“草！”柳明华忍不住骂了一声，下一秒她就看见身边闪过了一道身影，她愣了一下后大惊失色，“老大！”
其他的队员比她反应慢了半拍，但当他们看到莫君弈脱了外套冲到桥边时纷纷回过了神：“莫队！”“老大！”
然而为时已晚，莫君弈按着防护栏稍微一用力便翻了下去，全程用的时间不到两分钟，他脱下来的外套都还没完全凉透。
见莫君弈跳了下去，有几个队员脑子一热也想跟着下去，柳明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们：“莫队水性好，你们呢？下去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上车，去岸边！快点，别他妈站着发愣！”
柳明华作为副队，关键时刻还是镇得住场子的。众人闻言连忙扭头上了车，其中几个还不忘把莫君弈的车也给开下去。
眼下正是下班高峰期，就算柳明华已经疏散了人群，周围远一点的地方依旧不乏看热闹的人。
他们站的远听不清具体发生的事情，却能看见从桥上接连跳下去了两个人，后面跳下去的那个看着像是那群警察的人。
有些人一开始就在录像，当众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更多的人在紧张担忧之余也拿出了手机。
这件事很快便登上了微博的热搜，当晚的热搜第一是“群星夜宴”，指的就是苏星桐今晚参加的那起晚会，一些营销号见机立马便配文道：“某些明星在台上光鲜亮丽，跳江救人的人民警察却无人问津。”
更有甚至很快便编出了一段“被生活击垮的男子因抑郁跳江，人民警察不顾自身安危跳江救人。”
跨江大桥的高度可观，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又被很多目击者拍了下来，微博上一些不明所以的群众很容易就相信了营销号的描述，以为莫君弈跳江真的是为了救无辜的自杀者。
其中不乏有心之人的撺掇，很快这条热搜的热度便到了第二，隐隐有超过“群星夜宴”的架势。
热搜里面的内容有一半都在内涵参加宴会的艺人。比较巧合的是，这条热搜升上来的时候，正是整场宴会的高潮——颁奖环节。
很明显，这个时候谁拿了这个奖，谁就要接受来自微博群众的怒火。一时间微博变得热闹异常，两个词条下面的评论都开始偏激起来。
网上的事发酵得愈演愈烈，然而身处会场的苏星桐并未带手机，正在江里找人的莫君弈也没空管这些，两人完全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还要经历什么。
北方的冬天格外冷，莫君弈脱了外套后内里只穿了一件警局发的作训服，薄薄的一层根本挡不住寒风，更不用说完全浸泡在江水里了。
冰冷刺骨的寒意包围了他，莫君弈却感觉不到这些，他死死地皱着眉，在一片黑暗中借着桥上的余光寻找着湖面的人影。
找了片刻没发现任何踪迹后，莫君弈心道了一声晦气，随即低头扎进了江中。
寒风吹刮着江面，江水的流速逐渐变得快了起来，如果再找不到，人很可能就会顺着江水飘走。
莫君弈在水下找了半天越找越心急，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体力问题，潜游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终于，一块从水下浮起来的表引起了莫君弈的注意。
莫君弈此刻肺里的氧气有些告急，但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和江面的距离，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江底，随即毅然决然地潜了下去。
不知道潜了多深，可能只有几米，也可能有十几米，终于，在湖面的微光下，莫君弈看见了一个呈人形的黑影。
他的肺因为缺乏氧气而变得极度疼痛，他咬牙忍着胸口的火辣感继续潜了下去。
马川身上穿着冬装，泡了水之后异常沉重，好在他本人瘦高，两相中和之下莫君弈还算能拎动。
湖面的微光逐渐清晰，莫君弈的视线却变得模糊起来。就算是个铁人在这种强度的潜泳下也受不住，更何况还有极寒的加持。
莫君弈咬着牙冲出了水面，氧气骤然灌入肺腔，身体的感觉好了一些后他立马再次潜入水下，将马川推到了水面上。
就这么持续了一分钟，马川在江面上骤然咳嗽了起来，感受到手下因为咳嗽而传来的颤抖后，莫君弈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这口气就咽不下去了。
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的马川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其实会一点水，刚刚只不过因为慌张而忘了。
眼下他的意识回笼，即使看不见水中托着他的人是谁，但想来也不会是别人，应该就是那些警察中的一员。
想清楚这件事后，马川的神色骤然阴狠了下来。
——既然如此，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也不差第二个。
当莫君弈感觉马川突然不动时，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一秒，被他托出水面的人骤然翻过了身，莫君弈心下一惊连忙松开了手，马川屏气潜了下来，抬手便朝莫君弈的脖子抓过去。
农夫与蛇的故事时隔千年再次上演，莫君弈刚刚经历过体力的巨大消耗，此刻躲闪不及时，被马川抓住胳膊狠狠地往后扯了一下。
疼痛反而让莫君弈因为缺氧而浑浑噩噩的大脑清晰了一瞬，他眸色一凛，抬手掐着马川的脖子便将他扯了下来。
两人在水下扭打起来，莫君弈的灵活性因为体力消耗与往日有了巨大的差异，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长久以来的经验略略压了马川一点。
马川刚从昏迷中醒来，除了第一下出其不意的偷袭外，后面的事他也并未占据先机。
两人都想浮出水面换气，但也都想阻止对方换气。
马川的肺活量比之莫君弈肯定不及，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莫君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抬手抓住了马川的腿，反手直接将他按在了水下，随即借着他的力浮出了水面。
出水的那一刻莫君弈看见了岸上站着的交集的队员，他这才发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搏斗后，他们和岸边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人总是容易在希望来临的那一瞬间疏忽，莫君弈不过晃了一下神便被潜在下面的马川抓住了机会。
站在岸上的队员正为莫君弈的出现而感到欣喜，下一秒他们的神色就变了——莫君弈身形一晃被人拽了下去。
柳明华“草”了一声直接扔下了手里的东西：“抄家伙救人！”
江岸和江心的构造完全不同，岸边堆积着各种复杂的石块，莫君弈被人拽下去后直接撞到了一块石头上。
他骤然皱紧了眉头，根据传来的痛感以及他的经验，莫君弈意识到自己的腿可能是骨折了。
血从撞破的部分流了出来，马川眼底一喜，还想继续动手，下一秒莫君弈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抓着马川的后衣领依靠另外一跳没有受伤的腿浮了起来，随即发狠将人按了下去。
马川没想到他受了伤还有这种力气，直接被他按着撞在了石头上，额前瞬间流出了鲜血，整个人挣扎了几下便后不动了。
莫君弈听到水面上传来的呼喊声，他缓缓松了口气，随即精疲力尽地昏了过去。
昏过去的前一秒，莫君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答应苏星桐要去看他出席的晚会，这下子怕是要食言了。
远在会场的苏星桐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心下没由来的一抽。他轻蹙着眉将手放到了胸口，旁边的人见状想说点什么，此刻台上的主持人突然宣布道：“本届焰凤奖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是——苏星桐！”
苏星桐还没从刚刚的心悸中回过神，闻言不由得一愣，于是当镜头第一时间给到他时，直播间众人看见的就是一张轻蹙柳眉、眸中带着忧郁的容颜。
苏星桐出了剧后在镜头前鲜少有情绪，眼下这张脸无异于给了所有观看者一个重击，弹幕瞬间嚎叫道：
“卧槽————！！”
“这什么绝世大美人呜呜呜星星值得！！！”
“苏老师醒醒，得奖了！”
“啊啊啊好绝的一张脸，虽然我不是苏星桐的粉，但这张脸也太绝了prpr”
意料之外的奖项让苏星桐回过神之后还有些恍惚，他收了神色朝台上走去，一路上心头却只有一个念想：完了，赌输了。
苏星桐接过奖杯，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心慌，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背了获奖感言，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所有人都被他这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淡漠态度给震惊到了。
苏星桐的稿和他的人一样简洁，主持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念完了。
此刻的弹幕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话语，但身处宴会的苏星桐没办法得知场外的事情。
主持人絮絮叨叨地进行完了接下来的流程，苏星桐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当宴会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苏星桐终于拿到了他的手机。
然而手机上显示的第一条消息却是他经纪人发来的：“恭喜获奖，不过这两天你最好还是不要看微博，有些不好的事。”
苏星桐以为又是一些关于自己的“黑料”便没放在心上，推到威信主页后先跟莫君弈发了一条消息：“宴会结束了，好困[哈欠]。”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复，他轻轻皱了皱眉，边低头思索边往外面走。
不少娱乐记者都挤在门口，见他出来更是争先恐后地往他面前挤。
苏星桐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事情，见状刚想搪塞几句应付过去，便看见手机上跳出了微博的弹窗：
“华阳市跨江大桥，一警察跳江救人，至今生死不明”
苏星桐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心脏骤停，他那一刻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都冷了下来，大脑一瞬间被抽空了思绪，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记者挤出重围凑了上来，问的话题好巧不巧正是这件事：“苏老师，请问您对于今晚微博上关于华阳市警察跳江救人的热搜有何看法？”
苏星桐因为恐慌和震惊产生不了任何其他的看法，他在极度的担忧和害怕下表面上变得极其冷静。
“希望警察同志千万不要有事，他的家里一定有人在为他焦急。”苏星桐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和自己之间隔了一层纱，“也请各位群众非必要时刻不要给我们的人民警察添麻烦。”
记者被他话里的火气冲的一愣，虽然苏星桐莫名其妙被微博上的人骂了一顿是该不高兴，但眼下他的气怎么感觉不是朝着这些人发的？
苏星桐说完这段话后也不管其他记者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抬起脚就往车边走。
其他记者见状连忙凑了上来，当他们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苏星桐冷冷地扫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事急着赶回去，有事的话麻烦下一次再问。”
他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了，那几个记者见状面面相觑，最终是没敢继续追问。
坐上车之后苏星桐终于有空掏出了手机，他的体温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冷。他点开微博的手几乎都是抖的，坐在前面的助理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但他没空去听。
微博上的视频很多，但大部分都很模糊。苏星桐快速翻了几个才翻到一个勉强能看的版本，但看完之后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座位上。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想骗自己都没法骗的地步。
苏星桐长这么大，小时候被父母骂的时候，离家工作的时候没哭过，在娱乐圈经历各种事情的时候也没哭过，但此刻他突然眼眶一热，忍不住想要落泪。
就在此刻，他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通电话，来电人是柳明华。
苏星桐心下一慌连忙接了起来：“喂，是我，你们队长他……”
“嫂子，是我。我们追嫌疑人追到江边，那孙子突然跳了江，我们老大为了良心下去救他，又被那孙子阴了一下。”苏星桐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好在柳明华很快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们队长技术过硬，只是腿骨折了，人因为体力不支暂时昏迷，别的没什么大事。”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苏星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急得泪差点下来，“你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嫌疑人被抓到，案件便告一段落，莫君弈没了工作上的牵挂，临昏迷前他心底想的也就只有那场晚会了。
莫君弈感觉自己只是昏了一小会儿，甚至算不上昏，只能叫闭眼休息，但等他再睁眼时，看到的却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他顿了一下后感觉身边似乎还趴了一个人，于是他扭头看了过去，只见苏星桐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可能是听到了莫君弈苏醒的动静，苏星桐动了一下后缓缓睁开了眼。
莫君弈只见苏星桐看到他醒来后先是愣了一下，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下一秒苏星桐便轻咬嘴唇落下了泪。

第037章 垂泪
苏星桐的好看是一个共识, 就连他那群无处不在的黑粉也不得不承认，苏星桐这张脸无论放在哪都能打。
莫君弈具有普罗大众都有的审美，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苏星桐的容貌出众、气质过人, 但以往的他见的都是大明星的冷艳，最多也就能在不经意间窥探到一丝柔软, 眼下这种美人垂泪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当即便被晃了一下。
苏星桐在戏外从不落泪, 今天却是个例外。
他哭的很隐忍, 抿着下唇没有出声, 泪珠沿着脸颊滑落，给他平添了几分易碎感。
医院的灯光白的有些过分，投射下来后衬得苏星桐像是上等的瓷器，精致中透着惊人的美貌。
莫君弈刚睡醒便经历了这么一遭, 他的心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
“别哭，”话音出口莫君弈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喑哑,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着坐了起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星桐见他坐起来连忙去扶他, 但当他听到莫君弈后面那句话后，他立马便受不住了，低下头啜泣道：“不怕一万……难道你就不怕那个万一吗？你跳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的声调因为哭泣变得有些颤抖, 语气埋怨中夹杂着后怕，尾声中还带着一丝鼻音。
苏星桐的粉丝可能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 有一天他居然会软着嗓子哭成这个样子。
这一幕但凡被人拍下来, 估计第二天能在热搜上呆一天。
可惜眼下的病房内除了莫君弈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这副景象。
芙蓉泣露, 美人垂泪。
这副如画般的美景被一人独享。
莫君弈刚从昏迷中苏醒, 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 但他还是强撑着抬手搭在了苏星桐的肩膀上，随即微微用力将他搂抱到了怀里：“我当时在想……我可能要食言了。”
苏星桐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着眼泪，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能是这一段时间被莫君弈抱习惯了，他也没顾上挣脱，反而靠在人怀里忍不住继续落泪，不少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莫君弈的肩膀上，很快便在肩膀处的衬衫上洇出了一小片水渍。
意识到自己把别人的肩膀给弄湿了，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随即小声问道：“什么食言？”
莫君弈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擦眼泪，突然感觉苏星桐有点像用爪子洗脸的家猫。但人家满心关切自己这么想显然不太好，莫君弈压下了笑意转而问道：“奖杯呢？”
“助理拿走了，你怎么知道我……”苏星桐揉着眼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好像终于想起了莫君弈所说的“食言”是什么意思。
“答应要去看晚会的，不好意思食言了。”莫君弈低声道歉道，“不过，我们之间的赌约还算数吗？”
这人刚从昏迷中苏醒，第一时间居然是说这个，苏星桐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害羞。他睁圆了眼看了莫君弈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抿了抿唇道：“……算，你想让我干什么？”
莫君弈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别哭。”
苏星桐原本不想哭了，被他这么一说鼻头猛地一酸，又有了落泪的意思。他揉了揉眼抬手去推莫君弈：“一次就算了，别老是亲我。”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故意又在鼻尖吻了一下：“亲不得？”
苏星桐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道：“你是我什么人啊就乱亲。”
莫君弈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说呢？”
苏星桐眼角哭得有些红，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故意道：“普通朋友。”
“哦，普通朋友。”莫君弈搂着人不愿意撒手，“朋友受伤居然急到落泪，苏老师真是……”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随即传来了一道声音：“嫂子，我们队长醒了没？”
苏星桐吓得连忙从莫君弈怀里挣脱了出来，期间因为过于激动差点把莫君弈推到床头。
“嘶......”莫君弈其实没撞到，但他却故意皱了一下眉。
苏星桐见状果不其然陷入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撞到哪了？”
莫君弈摇了摇头实话实话：“没事，没撞到。”
苏星桐却不相信，坐起来要去看他的状况。
此时外面的柳明华没得到回复，她正准备再敲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她的神情立马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队员闻声道：“莫队应该是已经醒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柳明华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人家俩正在屋里干什么呢你就进去？能不能有点眼力见？东西挂门上我们走。”
队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东西挂到了门上放病历的钩子上。
“那个……嫂子，”柳明华咳嗽了一声找借口道，“局里有点事要开会，我们就不进去了，东西给你们放门口了，你们好了记得出来拿……还有，老大李局让我跟你说让你放心，热搜的事已经喊人去降了，奖金也少不了，上面一定让您过个清闲的肥年，您安心养病就行。”
交代完该交代的，柳明华立马带着人溜了。
她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用尽了说话的艺术，三句话不离嫂子，那句“你们好了记得出来拿”更是说的意味深长。
苏星桐正愧疚得要看莫君弈到底被他磕到没，闻言瞬间红了脸，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莫君弈见状看似想起了一个问题，实则想转移苏星桐的注意力：“我记得我之前穿的不是这一身，怎么换了？”
苏星桐没意识到这是个坑，见莫君弈没借着柳明华的话逗自己他还以为这人转了性，庆幸之余他想也没想便回道：“你那件作训服被泡的不成样子，我回家给你拿了一件换洗的……我看你平时穿过这件，具体也不是很懂，你凑合穿别嫌弃。”
“不嫌弃，我刚刚没磕到，你坐下休息吧。”莫君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肩膀，苏星桐顺势坐了下去，待人放松下来后莫君弈却又故意问道，“那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这句话一出，刚坐回原位的苏星桐果不其然瞬间坐直了身体，他大脑迅速转动想找个借口，然而很快他便在莫君弈略带戏谑的目光中发现似乎不需要任何借口——他这么大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
苏星桐脸色爆红，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道：“我换的，你出事出的这么快，我来不及给你找护工，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莫君弈勾了勾嘴角，“多谢。”
苏星桐的睫毛轻轻抖了两下：“护工一天三百，给你个友情价——二百，待会儿记得结。”
“友情价？”莫君弈微微凑近了一些，“你之前承诺的五百万似乎还没给我吧？”
“什么五百……”话说到一半，苏星桐突然意识到他指的是两人相亲时自己说的那五百万，他愣了一下后连忙道，“你当时自己说不要的！”
莫君弈就是为了逗他，闻言伸手道：“我现在缺钱，又想要了。”
“……没有。”苏星桐从旁边不知道谁送来的果篮中拿了个橘子塞到了莫君弈手里，“这个橘子值四百万，剩下的一百万先欠着。”
莫君弈有些想笑：“才拿了奖的大明星连五百万都没有？那你当时说的不会是诓我的吧？”
苏星桐闻言有些心虚，但见莫君弈含笑看着他，他下意识扬了扬下巴：“就是诓你的，你不是愿者上钩吗？”
“是。”莫君弈边说边剥橘子，剥完后掰下来一瓣递到了苏星桐嘴边，“愿者上钩。”
这个词在他俩嘴里过了一遍后陡然变了味，苏星桐用眼角瞟他，见莫君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开口接了他递过来的橘子。
苏星桐都已经把橘子叼走了，莫君弈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星桐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神一暗。
苏星桐脸一红，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连忙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柳副队送来了什么……”
言罢他扭头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看着苏星桐有些仓促的背影心道：来日方长。
苏星桐把东西拿进来后瞬间喊了医生，莫君弈的伤其实不重，在医院睡了一天后除了那条骨折的腿，别的基本上都痊愈了。
眼下前两个案件都结了，后续工作柳明华领着也都能完成，上面便给他特批了十天的假让他安心在家里养病。
期间李局还特意打来了电话，说他现在在微博上也算火了一把，上面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希望他能借着休假的机会做一些正能量的宣传，眼下也快过年了，可以提醒一下人民群众春运的时候注意安全。
柳明华之前来的时候就提到了热搜的事情，但莫君弈当时只顾着逗大明星，没空管什么热搜不热搜的。
一直到出院的时候李局特地提这事莫君弈才又想起来这事。
挂了电话，莫君弈边去翻微博边对驾驶座上的苏星桐问道：“之前柳明华说的热搜的事，你知道吗？”
苏星桐当然知道，当晚他获得最佳男主角的热搜和莫君弈跳江救人的热搜挤在一起，不少人以此攻击他，其中不乏一些污言秽语。
但这些苏星桐都不在意，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事。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更能勾起他的思绪。
“知道。”苏星桐没好气道，“我当时刚从会场出来，打开手机就看见了那条热搜。”
莫君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微妙，便从看了一半的微博中抬起头看着他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苏星桐侧眸瞪了他一眼，“我当时吓得血都凉了一半，记者采访我的时候，我就跟隔着棉花听响一样，完全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
莫君弈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感同身受的人往往更能理解对方的痛苦。
“以后我会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我。”莫君弈在这个位置上坐，没法说出太绝对的话，毕竟他也要对人民大众负责，“这次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把道歉说的无比自然，听的人却有些受不了。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人说什么都是虚的，你自己注意就行。”
“别人说是虚的，你说不是。”莫君弈侧头温柔地看着他，“辛苦了。”
“哎呀，行了。”苏星桐被他说的脸颊发烫，“有说这话的空不如想想一会儿回去吃什么，我饿了。”
莫君弈知道他不好意思也就没继续这个话题，继续低头看起了微博，顺便问道：“你想吃什么？”
“包子、油条、油泼面……”苏星桐一连报了几个高碳水的晚餐，然后大喘气道，“——这些都吃不了。”
莫君弈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新剧组就差一个角色就要开机了。”苏星桐认真道，“我要开始控制饮食了。”
差的这个角色是谁不言而喻，莫君弈闻言笑了一下：“我的报告可能要到年底才能下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苏星桐随意道，“开机之前还有各种琐事，说不定你报告下来了他们还没忙完。我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减肥。”
“你不胖。”莫君弈的语气显得有些认真，“反而有些太瘦了。”
“瘦了不好吗？”苏星桐挑眉道，“我前天上晚会，网上有不少人说我脸圆了呢。”
“太瘦对身体不好。”莫君弈发自内心道，“多吃点抱着也舒服。”
他前后两句话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猛点了一下刹车后恼羞成怒道：“开车的时候别乱跟司机说话！”
两人方才还聊的有来有回，不过是一句话戳到了他的麻筋便恼了，莫君弈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好，麻烦司机师傅认真看路，别拐错地方了。”
言罢害怕苏星桐直接把他赶下去，莫君弈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眼下他终于有空研究起了前几天的热搜，然而这个热搜却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在莫君弈的想象中，这个热搜无非就是一些路人拍到了他跳桥救人的画面，之后再经过一些媒体的加工宣传，最后变成了一个人民警察舍身取义的光荣事迹。
事实和他想象的差距不大，但让他万万没想到是，这居然会成为一些人攻击苏星桐的理由。
莫君弈看着看着眉毛就蹙了起来，苏星桐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神情后大概也猜到了发生的事情，被关心的感觉说实话不错，苏星桐心下一暖，忍不住开口道：“别老是皱眉，小心长法令纹。”
莫君弈闻言扭头看着他：“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生气的。”苏星桐随意道，“我要是为了这生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估计就没个安生日子了。”
“苏老师大度。”莫君弈说完又低下了头，“但我小心眼，我生气。”
苏星桐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一时间忍俊不禁：“是吗？莫队长这是打算冲冠一怒？”
话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心下略微懊恼之际只听莫君弈开口道：“嗯，冲冠一怒为红颜。”
苏星桐立马不懊恼了，透过后视镜瞪了他一眼：“谁是红颜啊？！”
“蓝颜。”莫君弈边打字边改口，不过改口改的有些敷衍。
苏星桐瞟见他打字立马急道：“哎，你现在可是刚走红的人民警察，珍惜羽毛别乱发微博啊。”
“人民警察有理由澄清一些事情。”莫君弈回道，“司机师傅好好看路，开车不说话，说话不开车。”
苏星桐被他治的哑口无言，只能瞟了他一眼道：“那你先别发，到家让我看了再发。”
“迟了一步。”莫君弈刚点完发送，“下次记得早点吩咐。”

第038章 热度
苏星桐一路上好奇的不行, 特别想知道莫君弈到底发了什么，但无论他明示或是暗示，莫君弈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这种态度显而易见是故意的。
最倒霉的是路上还堵了车，莫君弈在副驾驶上悠哉悠哉地刷微博, 苏星桐忍不住扭头瞪他：“玩手机容易晕车。”
莫君弈不置可否，反而好整以暇道：“你又上热搜了。”
“哈？”苏星桐愣了一下, “你那条微博不是刚发吗？”
“不是因为我的那条微博。”莫君弈解释道, “热搜是关于你那本新剧的, 应该是你们剧组的人给你买的。”
苏星桐一听登时没了兴趣：“哦，那让它挂着吧，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
说起钱，莫君弈又想到了之前两人谈论的话题, 于是他不由问道：“你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赚的钱一分也没给自己留下？”
苏星桐知道自己这方面有点问题, 闻言有些尴尬道：“……那还是留了一些的, 够花够应酬。”
莫君弈之前就知道苏星桐和他家人这种堪称寄生的关系, 但当时他跟苏星桐也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替他怼回去，但眼下却不一样了。
“你每个月定期给他们打多少钱？”莫君弈淡淡地问道, 语气中颇有些查账本的意思。
苏星桐拿着自己的钱供给家人，按理来说他应该理直气壮才对, 但听了莫君弈这番话后, 他不知怎的有些心虚：“不多，三万……”
“我一个月基本工资八千。”莫君弈有些无语, “加上警衔以及其他的补贴也不过一万五, 苏老师出手可真是阔绰啊。”
苏星桐更尴尬了, 不少人都说过他这个毛病，但所有人加一块也没莫君弈说出来有效果。
“我那个钱也不是给他们的，主要是给我两个姐姐……”苏星桐越解释声音越小，话说到一半便听见莫君弈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他立马便止住了话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你要是真想补贴你姐姐，就直接打到她俩的账户上。”莫君弈一下子便戳穿了他的心思，“归根结底你还是不死心，一边怨你的原生家庭一边又想在你父母身上无限地付出，渴望由此他们能施舍给你一点爱。”
“施舍”这个词用的又狠又准，苏星桐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抿着下唇没有回话。
莫君弈半晌没听见人回话，扭头看见他的小司机居然红了眼。
莫君弈心下一惊，连忙开口道：“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你说的都对。”苏星桐感觉自己动不动就想哭有点丢人，但他开着车又不好揉眼，便只能快速眨了两下想把泪收回去，“我确实从小不受他们待见，也确实情不自禁地恨过……但到头来他们要什么我还是给，我是不是特贱啊？”
莫君弈听到这个词语气立马就不好了：“说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你不去怪他们反倒怪起了自己，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吗？”
莫君弈的语气不好，但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苏星桐考虑。他但凡说的再凶一点苏星桐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你说的对，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答应他们的要求。”苏星桐的睫毛簌簌抖了两下，“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但我控制不了。”
“这很正常，你没必要自责。”莫君弈抱臂解释道，“长期被父母忽略的人都会这样，渴望以各种形式得到关注，哪怕是违背自己的意愿也在所不惜，这不是你的错。原生家庭带来的困境并非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苏星桐听他讲的这么头头是道，扭头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懂这么多？”
“我姨妈和叔叔跟我讲的。”莫君弈解释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父母常年不在家，我就经常去我小姨家玩。如果没有他们俩，我现在的境况或许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苏星桐感叹道：“你们警察都是全能的吧？居然还懂这方面的事。”
“他们俩自从退了二线就跟半仙一样，”莫君弈随口道，“天天晃着给人算命，有空让给你算一卦。”
苏星桐忍俊不禁：“好，那你过年回去记得带我。”
莫君弈闻言愣了一下，扭头便见苏星桐微微翘起了嘴角，眼角的红色也消失了不少。
“好。”莫君弈的眼神也跟着温和了下来，“一言为定。”
终于从堵车的路段挤出来后，路况瞬间好了不少。
苏星桐轻车熟路地踩下了油门，没一会儿便到了家。
莫君弈见他熄火的速度格外快，心下不由得有些好笑，故意抛了个别的信息给他：“我前几天去扫黄大队那边找资料，你猜我在有前科的名单里看到了谁？”
苏星桐摸着手机就要去看微博，闻言头也没抬：“谁？”
“苏源明。”莫君弈抛下这个惊雷般的消息后便下了车，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
果不其然，苏星桐立马便从微博中抬起了头：“什么？！”
见莫君弈撑着车门下了车，他连忙又补了一句：“哎，你的腿还没好，站着别动等我扶你！”
说着苏星桐连忙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胳膊，反手锁了车门后苏星桐忍不住问道：“你看清楚了？真是苏源明？不会是重名吧？”
莫君弈垂眸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是他还是不是他呢？”
“我……”苏星桐皱着眉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不希望吧，毕竟你我……他有案底不会影响到你吧？”
“政审查的是三代以内的亲属。”莫君弈解释完又故意逗他道，“这又不是古代诛九族，还要连带妻族。”
苏星桐脸一热，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这事我爹妈应该不知道，真是晦气。”
两人走到别墅门口，莫君弈边开门边道：“他出了事，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能有什么高兴的？”苏星桐蹙眉道，“我巴不得跟他没关系，丢人现眼的货色。”
“人要想活得开心，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跟别人分离。”莫君弈推门走进了家门，“今年过年，这事对于一些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个绝妙的谈资。”
苏星桐反手关了门，闻言心下一跳：“……会不会有些太狠了？”
莫君弈无言道：“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还不嫌丢人，你何必有这么沉的包袱？”
苏星桐一想也是，扶着他的胳膊道：“到时候看吧，他要是今年过年再惹我，我就……”
莫君弈闻言蹙眉道：“他往年惹过你？”
“也不算惹，都是些陈年旧事。”苏星桐摸了摸鼻子道，“不提也罢。”
莫君弈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多问，但想也知道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苏星桐不想再继续这个糟心的话题，回过神之后催促道：“你赶紧换好衣服去沙发上坐着，我急着看微博。”
莫君弈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没写什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快点。”
莫君弈被他催的没办法，只能往卧室走去。
然而当苏星桐把人送到床边后，莫君弈毫无顾忌地便打算开始换睡衣，苏星桐立马不干了：“你……你换好了叫我。”
说完没等莫君弈回话便扭头出了卧室，那架势跟逃也没什么区别。
莫君弈心下有些可惜，不过并未持续太久。同在一个屋檐下，不急这一时。
他换好了睡衣，没跟苏星桐说便站了起来。
他的右腿上还打着石膏，不过莫君弈的平衡能力惊人，这点距离还是难不倒他的。
苏星桐正坐在沙发上看微博，边看嘴角还忍不住地想往上翘。
莫君弈见状心下有些好笑，想要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边走，但他一条腿有些不太好操作，苏星桐很快便听到了卧室那边传来的动静。
“不是说了让你换好衣服跟我说吗？”苏星桐连忙放下手机，蹙眉站了起来，“不逞强能急死你是不是？”
“教训的是，不过这不是重点。”莫君弈索性靠在门梆上等他来扶自己，“苏老师，微博内容还和你心意吗？”
莫君弈发的内容其实并不长，一共就几段话：
“大家好，我是莫君弈，前几天跳江救人的警察。
首先感谢各位网友对我安全问题的关注，我只是右腿发生了一处骨折，并没有受其他方面伤，请各位放心。
其次，作为警察我需要给公众一个事情真相。那天跳湖的并非因抑郁而自杀的普通百姓，相反，他是一个被追到陌路的歹徒，无可奈何之下才选择了跳江。也请大家在认识到真相前不要轻易听信网络上的传言。
最后，艺人和警察一样都是一种职业，没有高下之分。也请大家不要迁怒他人，谢谢。”
下面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都是善意的。有不少苏星桐的粉丝闻讯赶来，见莫君弈如此为苏星桐说话，他们感动的难以言喻，一个个比普通群众还亢奋。
苏星桐刚拉住莫君弈的胳膊便听见了他问的话，闻言嘴角情不自禁扬了几分：“……还行吧。”
他这副样子像极了被抹顺毛的猫，想开口撒娇又不好意思，只能故作矜持。
莫君弈被他扶着到沙发边坐下：“看来这还是不符合我们苏老师的要求，下次注意。”
苏星桐闻言却瞪圆了眼：“你还想有下次？！”
莫君弈立马改口：“指的是下次发微博的时候注意。”
苏星桐这才缓下了神色，他忍不住又拿出了手机，坐在莫君弈旁边看了一会儿后笑道：“你粉丝涨的好快啊。”
莫君弈闻言也点开了微博，只见他那条声明的转评数已经到三万了，粉丝数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还好。”莫君弈颇为宠辱不惊，“涨的再多还是缺一个。”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回过神之后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不就来了。”
说着，他直接用自己那个几千万粉丝的微博号关注了莫君弈。
莫君弈见状连忙道：“你要不换个小号？”
“不，就这个。”苏星桐抬手要去拿橘子，“他们爱说说去，我乐意。”
莫君弈从茶几的水果拼盘上拿了一个橘子递给他：“既然苏老师这么有魄力，那看来我得舍号陪君子了。”
苏星桐噗嗤一下笑道：“说不定没人发现呢。”
“不可能。”莫君弈否认道，“再打个赌？这个热搜上定了。”
苏星桐不信邪：“赌就赌，彩头跟上次一样。”
莫君弈好整以暇道：“好。”
事实证明半仙基因应该是会遗传，莫君弈赌什么准什么，苏星桐点完关注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俩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热搜上，起始位置就是十三，甚至还有节节攀升的趋势。
莫君弈见赌赢了，心情颇为舒畅，边点进去看边开口道：“我赢了。”
“是是是，你赢了。”苏星桐撇了撇嘴，有些不服但又无可奈何，“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莫君弈思索了片刻道：“还没想好，先留着。”
热搜下面的场面相当火热，一方面是因为莫君弈那段话打了所有营销号的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几百年不上微博，上了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苏星桐今天居然关注人了，对方还是前几天害他被骂上热搜的罪魁祸首。
不少路人都被这个魔幻的现实给震惊到了，更不用说苏星桐的粉丝了。
热搜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莫君弈发的微博，第二条则是一个吃瓜群众的总结：
“给大家总结一下，简而言之就是事情反转了，但没完全反转。警察跳江救人的消息是真的，救的是抑郁症轻生者的消息是假的，实际上救的是狗急跳墙的歹徒。
另外警察同志也在微博上对前几天那起针对苏星桐的热搜做了回应，然后比较离奇的是，苏老师很快就关注了这位警察先生，据他粉丝透漏，这个速度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冲浪的时候该有的。这件事就是仁者见仁，嗑者见嗑了。
最后总结一点，网友们有正义感是好的，但之后网上冲浪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事情的真相没完全浮出水面前，不要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正义是用来声张的，不是用来被消费的。”
莫君弈看完之后感觉这个博主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好，当即便给他点了一个赞。
至于下面的评论区，那就没博主本人那么正经了：
“我是粉丝我先说，就苏老师这个反应速度，说他俩在一个屋我都信。”
“一个屋算什么，大胆点，在一张床上。”
“这剧情有点牛啊，前一秒还是微博上公认的敌对方，下一秒人家俩给大家整了这么大一出，哪位太太？”
“苏星桐下部剧不就是刑侦题材吗？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不是炒作……”
“炒作也香啊，建议那些天天假笑营业的cp们学学这一对，没有任何交流，同人文里孩子都快怀上了”
“好兄弟，借一部说话”
莫君弈津津有味地翻了半天评论，苏星桐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饿了。”
莫君弈闻言回了神：“减肥的话，给你做个鱼头豆腐汤如何？”
苏星桐原本只是随口一说，闻言却来了食欲：“好好好，我不挑食。”
说着便放下手机要扶莫君弈起来，那急促的样子让莫君弈心下莞尔。
因为腿骨折了不方便，莫君弈在厨房里的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苏星桐的帮助。
两人的身高差了一点，体型上则差了不止一点。
苏星桐因为长期控制体重，要想扶住莫君弈得小半个人靠在他身上。
于是从莫君弈的角度看去，苏星桐就像是搂着他的手靠在他怀里一样。
这话莫君弈没有挑明，毕竟他要是明说的话，恐怕恼羞成怒的苏星桐能直接把他扔厨房自己离开。
前几天从莫青莲家里拿回来的鱼终于派上了用场，莫君弈做别的料理可能只是家常菜水平，但是做鱼就不一样了。
作为一个有空就喜欢去钓鱼的人，莫君弈先把鱼头加料酒煎了一下，随后加入热水，浓郁的白色汤底瞬间便有了雏形。
苏星桐搂着他的胳膊站在一旁，见状惊讶地睁大了眼：“好厉害啊。”
莫君弈边切豆腐边回道：“回来有空带你去钓鱼。”
很多对钓鱼不感兴趣的人听了基本上没什么反应，但是苏星桐听了却很高兴：“真的吗？去哪？”
“老家旁边有个水库。”莫君弈将豆腐下到了汤里，“开春之后就能去，还能野餐烧烤。”
苏星桐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拉着莫君弈的胳膊道：“那说好了，过完年带我钓鱼，不许食言。”
莫君弈感觉胳膊上沉甸甸的，心下一暖，扭头故意逗他：“大明星过完年不忙吗？”
“就算再忙也有空。”苏星桐道，“这个你尽管放心。”
莫君弈闻言便真放了心，跟苏星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儿便将鱼汤熬好了。
吃完晚饭，苏星桐正准备去洗澡，拿着东西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莫君弈洗澡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脸登时红了一半，一时间是问也不好，不问也不好。
犹豫了半晌后，还是良心占据了上风：“那个，你打算怎么洗澡啊？”
莫君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消息，反而提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道：“苏老师，你刚刚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约定？”
苏星桐硬着头皮道：“……是，你想好了。”
“不算想好，得看你。”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洗不了，你说呢？”

第039章 浴室
莫君弈的这句话肯定是实话, 但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多少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了。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匪夷所思道：“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莫君弈的语气显得有些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跟他对视了片刻, 最终发现这个人居然是认真的。
“……你腿上还打着石膏，肯定不能站到花洒下面, 你想怎么洗？”苏星桐尝试着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用毛巾擦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莫君弈也没真让他给自己洗，“我自己擦就行, 麻烦你帮我调下水。”
苏星桐闻言以为他真要“改邪归正”了, 当即松了口气道：“那行。”
但很快他便发现, 这人说的“调一下水”和他理解中的似乎有些偏差。
“我觉得，你可以等我调完水再脱上衣。”苏星桐红着脸，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莫君弈，“脱太早容易着凉。”
莫君弈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 他把睡衣挂在旁边的夹子上后拉上了浴室与洗手间之间的帘子，本来挺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狭起来。
苏星桐刚准备开水便听见了帘子的响声, 蓦然扭过头便看见莫君弈靠在帘子旁的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浴室本就是个让人充满想象力的场景, 再加上莫君弈把上半身的睡衣挂在了外面, 眼下这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苏星桐看见眼前人精壮的上身后立马便红了脸，他下意识想扭头，然而他的目光完全不受他大脑的控制一般牢牢地粘在莫君弈身上。
见苏星桐不说话, 莫君弈悠悠地开口道：“确实有点冷，要不先把水开开？”
苏星桐陡然回过神, 连忙别过脸打开了花洒。因为他的注意力没在这上面, 所以当水从花洒里流出来的时候，苏星桐并未及时躲开, 直到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他才后知后觉地闪开。
可能是因为前几次发生的事情, 今天的苏星桐没有穿那套真丝睡衣, 而是套了一件薄薄的T恤。
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是真丝睡衣被打湿那可能还好，看起来不会特别明显，但T恤就不一样了，它沾了水之后会立刻变成半透明状，粘在皮肤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巧合的事情，苏星桐只顾着让莫君弈赶紧过来别冻着，没注意到他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鱼肉。
“我感觉水温差不多了。”苏星桐摸了一下水后跟莫君弈道，“我给你搬个凳子？”
“好。”莫君弈并未掩饰自己的目光，就那样直截了当地打量着苏星桐。
苏星桐搬了个凳子在水流旁边，正准备扭头去扶莫君弈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正在看自己。
他被看的头皮发麻，连忙上前道：“你坐下试试，别伤着那条腿。”
莫君弈闻言终于收回了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在苏星桐的帮助下他坐在了凳子上。
“可以。”莫君弈试了试之后道。
“那就好。”苏星桐松了口气，在这个环境中他莫名有了种想要逃跑的意识，“那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洗发露。”
说完他便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去拿放在夹子上的洗发露。
从莫君弈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被水打湿了一半的背影，白色的T恤一半贴在苏星桐的背上，一半还好好地遮盖住他的身体，下面那一段不是很湿，只有一小块被水浸透，进而勾勒出了一截若隐若现的腰线。
苏星桐拿了东西准备回头，莫君弈见好就收，低头冲起了头发。
苏星桐拿着洗发露走到他面前问道：“用我帮你洗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不用，你把洗发露放我手边就行。”
苏星桐闻言俯身将洗发露放在了莫君弈的手边，随着他的动作，莫君弈隔着水帘瞟见了他从T恤下透出来的锁骨。
“你那个报告什么时候能下来啊？”苏星桐见没有什么要自己动手的地方，便无聊地捡了个话题问道，“下来之后你愿意参加他们的宣传吗？”
“年前应该可以，这件事之后上面应该也在考虑让我去做一下宣传的事，估计不会太久。”莫君弈揉了点洗发露在头上，“不过具体也得看是什么形式的宣传，炒作肯定不行，但是在网上例行通知应该可以。”
然而他的话说完之后，半晌都没听见苏星桐的回应。
莫君弈愣了一下，却碍于正在洗澡没法抬头，于是他只能开口道：“剧组让你问我的？”
苏星桐陡然回了神：“没……没有，我随便问问。他们那边之前问过我，我已经替你回绝了。”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声音从水下传来有些模糊：“苏老师替我做主做的倒是挺快。”
苏星桐做贼心虚，闻言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壮胆：“怎么，不行？”
“行。”莫君弈回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冲起了头发上的泡沫，一时间没再开口。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苏星桐红着脸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刚刚莫君弈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之所以不回话，也是因为他在看莫君弈。
从苏星桐的角度居高临下看过去，能清楚地感觉莫君弈充满张力的背部肌肉，水流自上而下地浇在他的头上，一些水滴沿着他的斜方肌一路往下。
苏星桐的目光顺着那道水痕“被迫”自上往下地观察完了莫君弈的背部轮廓，看完之后他面上依旧淡定，大脑中却是一片浆糊，五迷三道间他脑海里就剩下了一句评价：“标准的倒三角。”
整场澡洗下来，两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苏星桐只顾着看别人了，全程没注意到他自己身上的问题。
一直到莫君弈洗完头让苏星桐去帘子后面帮他拿个毛巾，苏星桐才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眼下的样子。
……！
苏星桐拿了毛巾想回去，不经意间扫到了镜子里的景象，他整个人瞬间便僵在了原地。
莫君弈上半身全是水，等了半天不止没见到苏星桐的人影，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但他稍微一想便想清楚了外面的情况，于是他故意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苏星桐果不其然红着脸从帘子后面走了过来。
“怎么了？”莫君弈明知故问道。
苏星桐肯定不能跟他说自己在镜子中看到了什么，只能垂眸把毛巾递给了他：“没什么，你赶紧洗吧，小心着凉。”
待莫君弈接过毛巾后，他又不自然地侧了侧身，想把自己那半边被打湿的身体遮起来。
这下子就是坐实了莫君弈刚刚的猜测。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用毛巾把身上擦了一下后开口道：“好了，你要洗吗？”
苏星桐结结巴巴地回道：“我先扶你出去吧，我等会儿再洗。”
“好。”莫君弈应了一声，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眸色变深了一些。
苏星桐要把他扶出去，两人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苏星桐不想用被水打湿的那半边胳膊去扶莫君弈，但莫君弈伤的是右腿，他被打湿的也是右半边身子，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办法避免这个事情。
最后苏星桐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搂住了莫君弈的左边胳膊，竭尽全力想要控制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事与愿违。
也不知道莫君弈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总而言之他微微向左边倾斜，把自己的一半身体都压在了苏星桐的胳膊上，两人之间距离瞬间被缩小到了零。
莫君弈身上炙热的温度隔着那层被水浸透的衣服穿到了苏星桐身上，苏星桐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这人洗完澡没穿上衣。
“……你怎么不把睡衣穿上？”苏星桐开口前小小地吸了口气，这才没让自己说出来的话音过于颤抖。
“我忘了。”也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但莫君弈这话说出来是挺理直气壮的，“拐回去拿吧。”
“别别别！”苏星桐现在都被他搞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想撒手，想想还有再回去走一遍，他立马便承受不住了，“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拿过来。”
说着他的脚步有些急促，莫君弈被他这个速度拉扯的忍不住想笑：“这么急？”
苏星桐绷着张脸道：“怕你受凉。”
说完两人终于走到了沙发边，苏星桐眼疾手快地把莫君弈往沙发上一按，扭头便往浴室走去。
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莫君弈见状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之后的几天里，莫君弈的腿一直没有好，因为剧组还没开机，苏星桐也不是很忙，于是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莫君弈家住着。
一开始两人之间确实会闹一些小暧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星桐很快也就适应了这种生活。
有一次莫君弈故意道：“不如一起洗？”
苏星桐直接挑了挑眉：“可以啊。”
苏星桐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清楚地知道莫君弈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人君子四个字恐怕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故而这人最多也就是嘴上逗逗自己。
果不其然，苏星桐这话一出，反倒是莫君弈顿了一下。
苏星桐见状轻笑了一声：“莫队长天天也就会过嘴瘾了。”
莫君弈闻言扭头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说着抬手抓住了苏星桐的肩膀，微微一用力便把他拉了过来，水流瞬间扫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星桐立马急了：“哎，我的衣服！”
“没事，反正等会儿还要洗衣服。”莫君弈故意道，“一起洗了完事。”
苏星桐连忙道：“不不不，我等会儿再洗，松手。”
莫君弈失笑道：“不是说我过嘴瘾吗？”
苏星桐立马道：“我过嘴瘾我过嘴瘾。”
莫君弈也没想真拉着他做什么，闻言看着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紧张而红了脸的大明星：“那不如过点别的瘾。”
“不不不，”苏星桐被他拿捏的死死的，闻言连忙求饶道，“我错了，莫队长行行好饶了我这次吧。”
无论是在剧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苏星桐都鲜少说这种求饶的台词。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中，他说出来居然一点卡壳也没有，显得相当真诚。
莫君弈也是头一次听他求饶，闻言突然变得一言不发，随即松开了苏星桐的胳膊。
苏星桐见状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莫君弈看了他一眼，“只是没想到这种话能从你嘴中说出来，下次继续。”
苏星桐脸色一红：“你没想到的还多呢！我还没想到你私下里原来是这样的人啊呢！洗好了叫我，我先出去了。”
说着他便红着脸走了。
几天之后，当莫君弈的腿好了一些时，他先前递交的报告也终于下来了。
莫君弈打开文件扫了几眼后跟旁边沙发上坐着看书的苏星桐道：“成了。”
苏星桐正在看戏剧方面的工具书，看的头昏脑胀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成了？”
他今天换了个眼镜，穿的也比较休闲，再配上他这副略显迷糊的样子，颇有些在校大学生的气质。
“我递上去的报告。”莫君弈耐心地解释道，“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
苏星桐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喜不自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
莫君弈打断了他的兴奋：“不过局里有个要求。”
苏星桐立马道：“你说。”
“我客串的这个角色在出演时要特别标明一下，”莫君弈解释道，“毕竟他虽然是以我为原型创造的，但和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故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希望能在画面中直接标注出来。”
“没问题。”苏星桐一听只是这点小事，“我回头就跟剧组说。”
莫君弈自然听出了他的喜意，闻言忍不住道：“知道这个消息后，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后收敛了神色，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还好吧，也就一般高兴。”
莫君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苏星桐哼了一声道：“我说是就是。”
“好，你说是就是。”莫君弈心知肚明，却没有拆穿他。
苏星桐当天就把这个消息发给了剧组，导演得知之后比他还兴奋，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两人聊到了十一点多，莫君弈看了看时间忍不住道：“该休息了。”
苏星桐闻言打了个哈欠：“夏导，那先这样吧，有人喊我睡觉。”
莫君弈坐的离苏星桐很近，导演自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苏星桐这句话一出，导演瞬间就沉默了下来，心头飞快地浮过了各种猜测，最终汇做一句话：“……宣传那边的人让我问莫同志，明天他们就准备按刚刚我说的内容发微博，他看行吗？”
苏星桐扭头看了莫君弈一眼，莫君弈头也没抬：“你做主。”
“他说行，”苏星桐回道，“但是不要加那些有的没的，只介绍就行。”
导演立马应了下来：“好，那麻烦明天莫同志睡醒后转发一下。”
待电话挂了之后，莫君弈开口道：“新导演听着人还行，就是话有点多。”
“业务水平确实过关。”苏星桐又打了个哈欠，“但人怎么样另说，这圈里多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莫君弈调侃道：“意有所指，苏老师也是这样？”
苏星桐发现这人最近是越来越喜欢逗自己了，他横了莫君弈一眼，学着他的语气道：“莫队觉得呢？”
“不好说。”莫君弈看似认真地评价道，“毕竟我还没有完全认识你。”
这话说的平常，然而听的人心思不纯，话便也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苏星桐脸一红道：“那你留着以后认识吧。”
“说的也是。”莫君弈似乎意有所指，“反正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日夜追魂》的剧组先是放出了特约客串的预告，这个剧的热度经过前面那次案件后居高不下，闻言评论区的粉丝们纷纷猜测了起来。
剧组就这么吊了粉丝大半天，一直到晚上八点才放出了消息：
“热烈欢迎莫君弈莫警官加入我们剧组，顺便一提，莫警官就是电视剧中阳心茗的原型哦！@华阳市刑警大队莫君弈”
这条微博发了不到五分钟，评论区便瞬间炸了锅：
“？？？谁？？”
“我靠，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不是，前一天这位警官才出来为苏老师辩解，今天就发出了客串的消息，这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重点是莫警官是阳心茗的原型啊……照这么想，苏老师不会早就和他认识吧？卧槽”
“啊这，我早上还在嘲笑我闺蜜cp脑，现在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040章 小笨蛋
剧组遵循莫君弈的要求, 发完那条简洁的通知后便没了下文。
然而通知的简短却给了大部分人遐想的空间。
当天网上，微博上“日夜追魂”的词条下面达到了空前的盛况，莫君弈没事就去扫两眼, 看完之后还跟苏星桐道：“你粉丝的文笔很不错。”
苏星桐坐在旁边抱着一本专业书艰难地啃着，闻言蹙眉道：“一个个都是大文豪, 不去出书可惜了。”
莫君弈从手机中抬起了头，见他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本书, 莫君弈忍不住开口道：“没必要咬文嚼字地看, 大致看一下够你用的了。”
这本书是莫君弈从自己的书架上给苏星桐找的, 算是他刚工作时的学习工具用书。
“您高看我了。”苏星桐叹了口气，“我说我连看懂目录都有点费劲你信吗？”
莫君弈挑了挑眉，往他那边坐了一点：“我记得我写的有笔记，还有哪点看不懂？”
苏星桐翻开第三页, 指着其中的一行小字道：“从这儿开始，后面对于我来说基本上就是天书了。”
莫君弈接过那本厚的能当字典的书, 又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根笔：“这一节讲的是一些理论知识, 但其中有一些你并不需要了解原理, 比如根据血迹的走向推测血液的喷射点，这些需要一定的力学和数学基础，搞不明白没关系……”
莫君弈虽然嘴上说着“搞不明白没关系”,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大概原理给苏星桐讲了。
他讲的是条理清晰，但苏星桐却是越听越迷糊。
“这一点懂了吗？”莫君弈指着书上一处特别复杂的图形道。
苏星桐竭力想要跟上他的步伐, 但事与愿违, 人和人的大脑在某些时候的差距宛如鸿沟。
苏星桐诚实地摇了摇头：“懂了，但没完全懂。”
他刚洗完澡, 穿着一身绵软的睡衣, 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再配上他那副纠结迷惑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柔软。
莫君弈在日常生活中称不上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但此刻的他却不自禁地柔和下来：“那我们再来一遍。”
苏星桐小时候很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他们上学学不会的时候，回到家父母会给他们找家教，当时的他上学时常跟不上别人的进度，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在想，他要是有一个私人家教就好了。
眼下他终于圆了这个梦，但很快他就受不了了。
“这次懂了吗？”莫君弈又讲了一遍后问道。
苏星桐轻轻咬着下唇，一脸凝重的样子。他天生要强，唯独在这种书面知识的学习上缕缕栽跟头。
莫君弈看见他蹙眉不由得有些心疼，便开口安慰道：“其实不懂也没什么关系，我们继续往下……”
“不行。”苏星桐眼底似乎燃起了一股火，“我今天必须给它搞明白。”
莫君弈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但又怕苏星桐以为自己是在嘲笑他，便只能忍着笑意道：“好，那这次我们慢慢来。”
讲了三遍后，苏星桐终于把这玩意的原理给搞明白了，但他刚高兴了没几秒，情绪便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我是不是很笨啊？”
莫君弈知道苏星桐冷傲的外表下装的是什么，从小的经历让他难免有些自卑，但他有很要强，平日里就算受了无数委屈也不会说出来，更不用说这种自卑了。
“你要是算笨，那娱乐圈其他人恐怕都不用活了。”莫君弈的安慰简单且粗暴，“而且你的粉丝们那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妄自菲薄，你让他们怎么办？”
然而可能是和莫君弈在一块儿呆的久了，苏星桐这次居然免疫了他的安慰。
只见苏星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侧眸看着莫君弈道：“你别哄我，说实话。”
莫君弈近来发现，苏星桐跟他说话的语气有时候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当下。
平常的苏星桐话不多，但绝不会拖着语速，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冷淡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
但是眼下却不一样。
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他跟莫君弈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尾声中还夹杂着一些不明显的鼻音，仔细听起来有些黏人的意思。
苏星桐自己不知道，但莫君弈却摸清楚了他的意思——这是又在撒娇了。
“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莫君弈扭头看向他，“你还想听什么？”
“那就说点假话。”苏星桐抬眸看着他，灯光下显得眼尾有些艳。
莫君弈见他如此穷追不舍，心下有些想笑，面上则抬手将他拉到了身旁：“苏老师这么想让别人说自己是笨蛋吗？”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拍开莫君弈的手恼羞成怒道：“你才是笨蛋！”
原本“笨蛋”这个词和某些不大文明的词一样是用来骂人的，但随着骂人词汇的逐渐丰富，“笨蛋”的杀伤力逐渐减小，到了现在，这个词基本上已经成了一种爱称。
然而莫君弈故意装作不知道：“不是你让我说的？”
苏星桐心下那点自卑自叹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红着脸瞪了莫君弈一眼，低下头忍不住嘟囔道：“笨就笨，别乱叫，这词又不好听。”
“哦。”莫君弈看似了然道，“确实不好听，那你觉得小笨蛋如何？”
苏星桐红着脸，忍无可忍地想往旁边躲：“你下属知道你私下里话这么多吗？”
莫君弈稍微一用力，勾着他的腰便把拽到了怀里：“应该不知道，不过你粉丝知道你私下里这么容易害羞吗？”
苏星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马回道：“我没害羞！”
他边说边去推莫君弈，莫君弈其实一点事也没有，但还是故意道：“嘶，我的腿。”
这一招屡试不爽，苏星桐听了吓了一跳，立马忘了刚刚的恼羞成怒：“我按到你哪了？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
“大腿，有点疼。”莫君弈睁着眼说瞎话，“你要不揉揉？”
苏星桐闻言也没多想，抬手居然真的打算去给他揉。
但当他摸到莫君弈腿上硬质的石膏后，他突然想起来，这腿打着这么硬的石膏，自己那点力道怎么可能会把他给弄疼了？
苏星桐立马愠怒道：“你又耍我！”
莫君弈见被戳破了也没继续装下去，抬手掐了掐苏星桐气鼓鼓的脸：“晚上想吃什么？”
“别转移话题。”苏星桐皱着眉看着他，“阿姨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别老让着你……鱼丸汤吧，冰箱里不是还剩三条。”
莫君弈听他前一秒还在义正辞严地要求自己别转移话题，下一秒就忍不住报起了菜名，心里好笑之余面上则回道：“好，那就喝鱼丸汤。过几天就该去拆钢钉了，你且忍忍，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
苏星桐见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好烦啊。”
莫君弈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苏星桐想躲没躲开，被他捏了个正着。
“你……！”苏星桐拍掉他的手，忍不住抬眸去瞪他。
“我觉得你得多吃点。”莫君弈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说什么很正经的事，“有些太瘦了。”
苏星桐想也没想便回嘴道：“那你去找个胖的……”
话说到一半，苏星桐陡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止住了话头，但为时已晚。
莫君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旁又红了脸的大明星：“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喜……”
“我饿了。”苏星桐立马红着脸打断道，“人是铁，饭是钢，别说这有的没的，吃饭是要紧事。”
莫君弈好笑地看着他到处找借口：“吃我的还这么厉害啊？”
苏星桐不情不愿道：“莫老爷，请您移驾厨房吧，再不开火小的要饿死了。”
说着便要去扶莫君弈，莫君弈顺势站了起来：“夫人说的是。”
苏星桐差点把他扔沙发上：“我警告你，你现在走路都得靠我，别天天乱喊。”
“好好好，我错了。”莫君弈毫无诚意道，“明天我叔叔就把他的拐杖送来了，苏老师抓紧这最后逞威风的时间。”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送来我给它扔出去。”
“大明星私下里居然如此不讲理，”莫君弈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道，“这消息卖给媒体值多少钱？”
“一毛不值。”苏星桐扶着他进了厨房，“饿了饿了，赶紧做饭。”
莫君弈洗着手无奈道：“别催了祖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天在家亏待你了。”
一天三顿饭伺候着，苏星桐在这方面还是不好否认的：“那倒没有……不过我是不是该给你点伙食费？”
“可别。”莫君弈立马回道，“你不如先把那五百万给我。”
苏星桐当场换了副神态：“那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莫君弈擦完手凑到他面前：“那打个折，一百万。”
“一百万也没有。”苏星桐死活不松口。
莫君弈原本只是逗他，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大明星连一百万也没有？”
那当然是如果真给了钱，两人之间的婚姻就更像是契约关系了。
不过这种话苏星桐自然是不能说的，他凶巴巴地回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给就是不给。”
莫君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直把苏星桐看的后背发凉。
终于，莫君弈点了点头：“不给就不给，但是不给我也属于婚后共同财产，不许给你父母。”

第041章 过年
苏星桐知道莫君弈是为了自己好, 但他听了这句话后还是有些别扭，半天没回话。
莫君弈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边切菜边悠悠地开口道：“看来这鱼丸汤……”
他话还没说完, 苏星桐便立马道：“知道了！”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要再给怎么办？”
苏星桐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道：“你说怎么办？”
莫君弈思考了片刻：“要是再给, 那咱们俩就把银行卡换换，我卡里钱少, 想必你就算打也给他们打不了多少。”
苏星桐着实没想到他还有这招, 睁大了眼看着他：“……你认真的？”
“不然还能有假？”莫君弈又道, “要是还不行，那你就把存折银行卡都拿着，等把家业都败完了，估计也就没什么可以给他们的了。”
苏星桐这才听出来这人是在阴阳自己, 立马不乐意了：“我是那没分寸的人吗？”
“不是吗？”莫君弈好整以暇道，“堂堂大明星, 给自己留得钱还不够买房。”
苏星桐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理亏, 只能撇了撇嘴道：“唉行了，我知道了，今年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们了。”
莫君弈非常严谨地问道：“你说的是阳历年还是阴历年？”
苏星桐气的去拍他：“阳历！”
“好, 一言为定。”莫君弈将打好的鱼滑用勺子团圆下入锅中，“除夕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苏星桐搂着他的胳膊站在旁边, 思索了半晌道：“……不想回去, 初二回去坐一会儿算了，反正也不差我这一个。”
“确实。”莫君弈非常耿直地往他心里戳, “你跟大年三十的兔子也没什么区别。”
苏星桐不明所以：“兔子？为什么？这又是什么我没听过的俗语？”
莫君弈怕他生气, 先是往旁边站了一点, 待两人之间的距离没那么近后才开口道：“大年三十家家过年都是烹牛宰羊，兔子这种不大不小的家畜，自然是可有可无了。”
苏星桐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果然作势要打他：“你就会拐着弯骂我！”
莫君弈只靠一边腿站不稳，见状连忙接了他一下：“别闹，做饭呢。”
苏星桐见状收了动作，但还是拿眼角瞪他：“那我这种大年三十的兔子上不了人家的桌子，你说怎么办？”
“上不了他们的桌子那是他们没福气。”莫君弈用勺子捞了一块鱼丸出来送到了苏星桐的嘴边，“他们不要，有的是人想供着。”
自从两人住一块，莫君弈不动声色哄人的手段是越发老练了。
苏星桐想压下嘴角的笑意，但当那口鱼丸送入口中后，他嚼了两下便被鲜美的滋味抚平了心绪，咽下去后忍不住对莫君弈笑道：“哪家？我怎么不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莫君弈义正辞严道，“等到过年的时候就知道了。”
“鱼丸刚好，可以出锅了。”苏星桐说了一声后又道，“那事先说好，我不盖你那床红被子，太厚了，捂的难受。”
莫君弈边关火边若有所思道：“我屋就那两床被子，实在不行，只能劳烦苏老师屈尊跟我盖一床了。”
苏星桐眼下已经免疫了：“我自带一床被子去行不行？”
“也行。”莫君弈见计划不行便改口道，“不过据我所知，逢年过节没有送被子的，倒是上个世纪，一些长辈会在某些时候送几床被子。”
苏星桐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莫君弈把鱼丸都捞出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人说的其实是□□十年代人们结婚的时候，女方父母往往会陪嫁一些被褥。
苏星桐当即闹了个大红脸，然而莫君弈端着刚出锅的鱼丸汤他又不好发作，便只能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莫君弈见好就收，但眼底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天，莫君弈把这事跟莫青莲提了一嘴，莫青莲立马不打字了，发来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中心思想其实只有一条：问问苏星桐过年想吃什么，能写个菜谱最好。
苏星桐当时没在家，故而一直到晚上莫君弈才把这事跟他说了。
苏星桐听了之后都愣了：“菜谱？”
“嗯。”莫君弈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们家过年一直是这样，每天都有菜谱，从二十八开始到正月初七，天天不重样。”
大明星从小到大没过过这种“穷奢极欲”的生活，一时间都惊呆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莫君弈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们家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我和我姨夫喜欢吃海鲜，我姨妈除了猪肉和鸡肉，别的肉一概不碰，我姥姥完全不吃辣，这些如果不事先说好，到时候主厨不好办。”
苏星桐闻言心下有些复杂，难免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们家一直都是他母亲做饭，次次做的都是他弟弟喜欢吃的。而苏星桐的口味和他弟弟的口味天差地别，倒是和他的两个姐姐有些相似，但他母亲从来不管这些，反而次次都骂他们三个挑食、浪费粮食。
苏星桐也是从那时起才养成了无论饭好吃不好吃都要捏着鼻子吃完的习惯。
如此算来，眼下倒是他头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莫君弈见苏星桐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苏星桐回神之后连忙道：“我想想，明天给你可以吗？”
莫君弈被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逗到了，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家人过年，不用这么拘束，你就是腊月二十八当天再给也行。”
莫君弈这句话起了效果但又没有完全起，苏星桐还是在纠结，一直纠结到了腊月二十五。
“……我拟的菜单，你看看行不行？”苏星桐递了张纸给莫君弈。
莫君弈低头一看，这人纠结了十几条，最后居然就写了四个菜。
他不由得想笑：“字不错，空白的地方这么多，可以写的再大点。”
“哎，别说这有的没的。”苏星桐蹙眉道，“赶紧看看行不行，不行了我再改。”
“清蒸鲈鱼、臊子嫩蛋、炝炒南瓜丝还有鱼头豆腐汤。”莫君弈挨个报完，“苏老师研究了这么多天就研究出这么点菜？”
苏星桐脸一红：“你管我，行不行一句话。”
“行。”莫君弈算了一下鱼在这四道菜里站的比例，“想养猫吗？”
苏星桐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猫上的，但还是思考了片刻：“想，但没什么空照顾它，还是算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莫君弈扭头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因为你和它很像啊。”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这人又在调侃自己，立马不快道：“哎！”
莫君弈故意道：“更像了。”
于是苏星桐气的一晚上没跟他说话，莫君弈眼见着玩脱了，第二天早上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不得不说，这下便更有被撸顺毛的感觉了。
轻松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眼年关将至。
剧组那边想让苏星桐带着莫君弈先去一趟，但是莫君弈腿好了之后便回局里处理看前两个案子的公诉进度了，最终这事只能放在年后了。
算起来苏星桐也不是第一次去莫君弈家了，但他的紧张却有增无减。
“你还是开慢点吧。”苏星桐坐在副驾上蹙眉道，“腿刚好，你先让它适应适应。”
莫君弈见他一本正经地说胡话，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我是骨折，不是截肢。而且我姨妈不吃人，放轻松。”
苏星桐被他点透了心事，脸一红下意识否认道：“我没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当两人走到莫青莲家门口的时候，苏星桐还是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拎着礼品的手都发僵了。
莫青莲一开门就看见这副画面，连忙接过了苏星桐手里的东西：“哎呦，怎么回家还带这么多东西？来来来，赶紧进来，看把我们星桐冻的。”
“阿姨好。”苏星桐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想让自己的笑自然一点，“又来打扰您了。”
“这哪叫什么打扰啊。”莫青莲喜不自胜，“你年年都能来打扰阿姨才好呢。”
见苏星桐抿着唇笑，莫青莲扭头对莫君弈道：“拎东西就算了，你怎么还让人家给你拎啊？”
双手都被占满的莫君弈有些无奈：“那我下次挂脖子上。”
屋子里的人都被他这句话逗乐了，苏星桐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到时候得让我拍个照片。”
屋里人谈笑着，苏星桐的微信突然响了一下。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收回去的笑意，但当他看到微信内容时，笑容顿时便收了。
莫君弈刚把东西放在门口，一扭头便看见他这副样子，心下一跳连忙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星桐收了手机淡淡道，“我妈喊我回去过年。”
莫青莲闻言看了一眼莫君弈，她从莫君弈那里多少了解了一些苏星桐的家事，自然知道他家除了他和他姐姐，剩下的基本上没几个好鸟。
莫君弈蹙眉道：“这时候喊你回去，早点干嘛了？”
“我之前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当时也没说什么。”苏星桐把围巾摘下来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又开始脱外套，“今天突然问我回去不回去。”
莫青莲平生最恨这种招人厌的亲戚，生怕苏星桐回去受罪：“那你怎么说？”
苏星桐一笑：“阿姨放心，我肯定不回去。”
“那就好。”莫青莲心直口快，“二十八才想起你，他们怎么不到过完年再喊你回去吃饺子呢？”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说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刚想道歉便听见苏星桐笑道：“阿姨想差了，以我对我爸妈的了解，他们恐怕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莫君弈见缝插针道：“就这还往家送钱呢。”
苏星桐立马道：“哎呀，都说了今年不打了，你怎么老提这事啊，烦不烦？”
莫青莲向着他道：“就是啊，大过年的会说话不会？星桐别理他，他跟他叔一样烦人。”
莫君弈无可奈何道：“看来我才是大年三十的兔子。”
莫青莲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反正不是亲生的，小心明天给你塞回垃圾桶。”
莫君弈无奈笑道：“知道了，妈。”
莫青莲闻言一愣，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一样缓缓转过了身：“……你叫我什么？”
“妈。”莫君弈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要是还想听小姨也行，小姨显年轻。”
莫青莲眼眶一热，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少放屁，你娘我叫什么都年轻。”
“是是是。”莫君弈边应承边道，“口也改了，红包呢？”
“你改口值什么钱。”莫青莲看了一眼苏星桐，“人家都是给儿媳妇包红包的，哪听过给儿子的？”
莫君弈有理有据：“我给他做个表率，你要是不给，那人家看了不得以为你小气。”
苏星桐被他母子俩说的脸热，但莫青莲再怎么不着调也是长辈，他也不好按对莫君弈的态度对待她，于是他便只能红着脸听着。
莫青莲忍不住笑道：“你叫总有理。”
说话间秦宏昭从厨房走了出来，莫君弈见状喊了一声：“爸。”
“哎……大少爷折煞我了！”秦宏昭被吓了一跳，“得亏我没端东西，不然今天多少得打碎点东西。”
莫青莲忍不住笑道：“看你那点出息。”
“什么叫出息？”秦宏昭理直气壮道，“我没摔倒已经很有出息了好不好？”
苏星桐被他们一家逗的又想哭又想笑，然而就在此刻，刚刚才被他回绝的父母却又不死心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苏星桐刚想看便被莫君弈拉到了沙发旁。
“又发什么了？”莫君弈好奇道。
苏星桐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微信，只见上面发来了好长一段话，总结下来就是一个中心思想：既然你都去人家家过年了，大家也就是一家人了，初二的时候不如一家人聚聚，也好让他们见见亲家。
苏星桐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他再清楚不过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了。
他的父母想来看人下菜碟，眼下恐怕是已经知道了莫君弈的家世还算过得去，这年还没过，就急着跟人家攀亲戚了。
苏星桐不想给莫青莲他们添麻烦，刚想回绝，便被莫君弈拦了下来：“见一面，把事情说开也是好事。”
苏星桐愣了一下，还没回神就听见莫君弈对莫青莲道：“妈，星桐他家那群人说初二的时候想跟你们吃顿饭。”
“跟我们？”莫青莲挑了挑眉，“我们这势单力薄的，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苏星桐被她逗笑了：“阿姨不想去就不去。”
“哎，哪能不去。鸿门宴最后是刘邦赢了啊，怕什么。”莫青莲摇了摇头，“再说了，虽然咱家人少，但也得去给咱大明星撑场子不是？被欺负这么多年了，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咱家星桐也是有人罩的。”

第042章 余热
苏星桐仅听这段豪情万丈的话就被感动的难以言喻, 但莫青莲显然不是说说就罢了。
当晚秦宏昭按着菜谱做了一大桌菜，浓郁的过年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莫君弈的姥姥回来的有点晚，神色还有些不忿, 但当她看到沙发上的苏星桐后，立马便喜笑颜开：“小苏来了啊？”
苏星桐连忙站起来笑道：“姥姥过年好。”
“哎好好好。”老太太笑得相当慈祥, “你们俩的红包我都备了，过年的时候再给你啊。”
苏星桐从小家里穷, 也不太喜欢去串亲戚, 收红包的次数屈指可数, 长大了之后倒是有了点名气，他父母为了面子硬逼着他去串亲戚，但人家都知道他是大明星，再加上也成年了, 亲戚们最多也就口头意思一下。
苏星桐没想到自己二十六的人了还能收红包，闻言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都奔三的人了, 您别破费了。”
“这哪能叫破费呢。”老太太走到他身边坐下, 扭头看着莫君弈笑道，“在我们家，只要没生孩子, 那都得有红包。”
莫君弈相当诚实：“估计生不出来。”
苏星桐脸一热，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莫青莲难得去一次厨房, 端着菜出来就听见这句话, 她当即笑道：“生不出来就当一辈子孩子，那多美了, 年年领压岁钱。我想领还领不到呢。”
老太太不乐意道：“你这话说的, 小时候老家的亲戚见了你, 不都可待见你吗？人家可着劲儿给你塞红包，唉，我们君奕要是带着小苏回老家，也能领一布袋红包。”
“什么叫待见？”莫青莲却冷笑了一声，“给男孩儿发五十，给我和我姐发二十，我还没到十五呢就巴不得把他那废物儿子介绍给我，这叫待见？你要喜欢回老家，你自己回去。”
老太太有些尴尬道：“唉，农村不都是这，你老是提这老黄历做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我咽不下这口气。”莫青莲把菜往桌子上一放，扭头跟苏星桐道，“星桐啊，少听你姥姥胡说。什么忍不忍的，人活一辈子我凭什么忍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星桐闻言有些感动又有些手足无措，他忍不住扭头看了莫君弈一眼，莫君弈却好似没听见一样，还在那儿剥橘子。
“阿姨，我知道了。”苏星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君奕这几天也没少说我……我就是老觉得血浓于水，不想跟他们撕破脸，以后不会了。”
“什么狗屁血浓于水。”莫青莲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道，“照这么说，我跟路上八不挨边的人还都是炎黄子孙呢，有用吗？他要是吐痰吐我鞋上我不照样骂他。”
苏星桐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莫君弈都被他新妈这句话给逗笑了：“大家闺秀，您好歹收敛点。”
莫青莲摆了摆手：“我最多算个村花，大家闺秀这词就不高攀了。”
莫君弈把剥好的橘子一般给了苏星桐，另外一半给了老太太。
莫青莲见状开口道：“你姥姥血糖高，让她少吃点。”
莫君弈解释道：“只吃一半，没事。”
老太太立马跟他大孙子诉苦道：“唉，你看看你成天不在家，你姨给我管的。”
“纠正一下，我现在已经正式成为莫君弈同志的母亲了。”莫青莲抓了把瓜子道，“还有，这都是福报，你当时笤帚疙瘩炖肉的时候咋没想过日后还得靠我呢？”
老太太心里有愧，闻言立马不吱声了，苏星桐见她有些可怜，但也知道这是人家家事，自己又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况且莫青莲也只是嘴上说说，该孝顺还是孝顺，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莫君弈又剥了个橘子塞给莫青莲：“吃点东西占着嘴。”
莫青莲一笑：“怪不得说隔代亲呢。”
老太太立马又张嘴道：“你羡慕也不行。”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带孙子一身轻。”莫青莲轻哼一声，“倒是有个事得跟你知会一声。”
老太太愣了一下：“什么事？”
“星桐他家亲戚喊咱们初二去聚聚。”莫青莲说完便见老太太神色一亮，她立马补充道，“带你去这可不是让你去跟人串闲话的。星桐那一家子都是没脑子没心肝的吸血鬼，宏昭跟君奕也不会骂人，光靠我肯定不行，咱就是说，恶人还需恶人磨。所以，您老人家这几天找找状态，整整威风，拿出当年村头骂街的架势，给他们这帮没见识的上一课。”
老太太听这话也不像是夸自己的：“有你这么说你亲妈的吗？”
莫青莲掀眼皮子看了看她：“你大孙子求你的，可不是我说的。”
莫君弈平白背了个黑锅，老太太听了却立马喜笑颜开：“君奕求的啊？早说，放心，包在姥姥身上。”
“哎，多谢姥姥。”莫君弈又拿了个橘子，“吃橘子……算了，您血糖高就别吃了。”
说着把那个橘子又递到了苏星桐嘴边。
“谢谢姥姥。”苏星桐跟着莫君弈说了一句，但他刚被莫君弈塞了好几口水果，见状哭笑不得，“你再这么喂下去，我也得高血糖了。”
秦宏昭端着水煮肉片从厨房走出来，闻言立马道：“那可得趁早吃，到时候在想吃就吃不了了。”
莫青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过来人的经验是吧？”
“可不是。”秦宏昭咋舌，“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莫青莲默默翻了个白眼：“希望你初二当天也能有这口才，秦局。”
“保证完成任务。”秦宏昭笑了笑，“请莫队放心。”
“咱家现在的莫队可不是我。”莫青莲笑着看了莫君弈一眼，“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说这个了，开饭。”
家里加上苏星桐一共就五个人，秦宏昭却硬生生搞了个十三花出来，虽然量不多，但老太太还是忍不住道：“年年过年都整这么多……”
“这么多人呢，大过年的难不成整个萝卜白菜啃啃完事？”莫青莲无语道，“吃不完放着，明天热热还能吃。不下厨就不要点评厨师的想法。”
“得得得。”老太太夹了口凉菜道，“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我说不过你。”
莫君弈丝毫不参与这场“仗”，拿着汤勺挨个给人盛汤。
轮到苏星桐的时候，他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接过了莫君弈手里的汤勺，给他们俩一人盛了一晚。
莫青莲刚想说让莫君弈来就行，见状才立马改口道：“君奕给我们盛，星桐给君奕盛，啧啧，小年轻就是有情趣。”
苏星桐脸一红，逐渐也融入到他们家的氛围中，忍不住开口道：“阿姨，您别乱说。”
莫青莲笑道：“好好好，阿姨错了，来来来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热闹又温馨，比之除夕当晚都不逊色。
先前网上的人一直在说“年味淡了”，但苏星桐从来没感觉到，因为他连年味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还能意识到年味淡不淡。
然而眼下的他却逐渐了解了网友们的遗憾——这种温馨和美好如果随着时光逐渐消逝，无论是谁恐怕都无法忍受吧？
苏星桐忍不住在心头涌出了一股感叹，但到晚上该回屋休息的时候，他就感叹不出来了。
“……被子被洗了？”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上次只盖了一次啊……”
“过年嘛，辞旧迎新，但洗衣机不够大，那些备用的被子我就放第二轮洗了，现在还没干。”莫青莲疑惑地看了莫君弈一眼，“不过我不是跟你小子微信说了吗，你没跟星桐讲？”
莫君弈理直气壮道：“忘了。”
剩下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微妙了起来，苏星桐用头发丝想都不会相信他这般说辞，莫君弈知道他不相信，便开口解释道：“而且他先前跟我说，他不喜欢那条红的，太沉。”
我不喜欢也不是要跟你盖一床杯子的意思啊，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倒打一耙是吧？”
莫青莲悠悠道：“司马昭之心了属于是，小伙子有未来。”
莫君弈轻轻咳嗽了一声：“谬赞了。”
最后苏星桐无可奈何，还是得跟某个玩阳谋的人挤一个被窝。
“……提前说好，”苏星桐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警告道，“不许动手动脚。”
莫君弈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苏星桐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那肯定是你啊，我睡相很好的！”
莫君弈意味深长道：“是吗？”
苏星桐气结，故意掀开被子给他鼓了点冷风进去才气顺了点，随即他躺进去问道：“你能不能有点人民警察的样子？”
莫君弈眼下睡前的爱好又加了一样，此刻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着微博超话：“你粉丝都说我很有。”
苏星桐忍无可忍，在被子下面拍了他一下：“我粉丝那是不认识真实的你，你那群同事也一样。”
“这么说，”莫君弈从手机中抬起来，扭头看着他故意道，“只有你了解真实的我？”
苏星桐又被他挖了个坑，闻言脸一红开始找借口：“我困了，要睡觉，关灯赶紧的。”
莫君弈感觉苏星桐就像个一有事就往壳里钻的贝，不过硬生生地撬开贝壳还是没有等贝壳心甘情愿地把柔软的蚌肉露出来令人愉悦。
“好，依你。”莫君弈将手机放在床头，也不顾已经看了一半的超话，抬手便将灯给关了。
莫君弈是全依了苏星桐，但是刚刚还嚷嚷着要睡觉的苏星桐躺下后却没了睡意。
他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旁边响起来了一道声音：“睡不着？”
莫君弈的床不小，但是两人盖着一床被子，中间要是隔的太开的话容易灌风。
苏星桐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贴在莫君弈后背上的右臂：“有点不习惯……”
莫君弈闻言转过了身，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枕边人道：“那怎么办，开灯？”
“别了，开灯之后更睡不着。”苏星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跟我讲讲你家的事呗，能讲吗？”
“没什么不能讲的。”莫君弈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听什么？”
苏星桐好奇道：“你姨……不是，你妈妈跟你姥姥的关系不好吗？”
“不算不好，我姥姥跟我姥爷一共生了两个女儿。”莫君弈解释道，“大的那个是我亲妈，小一点的就是她。当时的农村难免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家里没男孩容易被一些人欺负。我姥姥就一直想再生一个，但是我姥爷觉得无所谓，男女都一样。而且我姥爷人很好，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对待子女也好，很少骂她们，更不说打了。
但我姥姥不一样，她那个人吧……反正不好相处，老了之后好多了，但年轻的时候真是村里出了名的烈炮。而且她喜欢动手打人，我亲妈跟我妈就不是很喜欢她。
我亲妈的性格有点逆来顺受，但是我妈不一样，你也见她那个脾气了。小时候我姥姥一打她她就跑，两人虽然是母女，但关系也不怎样。
我还听她说，当时有一次过年，我姥爷从城里给她带了个洋娃娃，那玩意挺稀罕的，亲戚家一个几代单传的小男孩来了，那人我应该是叫表舅，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见了娃娃就要抢，一堆大人说我妈，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她。然后我妈不干，一边哭一边把我那个表舅打了一顿，一群大人都拦不住。我姥姥气的，当场就要揍她，她一抹眼泪跑了，跑到下沟一户人家呆了好几天，年也是在人家家过的，那家就是我爸家。”
苏星桐都听愣了：“照这么说，他俩青梅竹马啊？”
莫君弈听他关注点这么清奇，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不过据我妈说，她小时候可嫌弃我爸了。”
秦宏昭现在虽然五十多了，但依旧称得上一表人才，苏星桐忍不住道：“叔叔人那么好，为什么啊？”
“因为我爸一对上她就不会说话了。”莫君弈想起来这事也有些想笑，“她说当时一直觉得我爸缺心眼，脑子不太清楚，一直到后来中考，我爸中招比她高了一分她才回过神。”
苏星桐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姨真是个风云人物。”
“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小的时候，她天天跟我讲她曾经是警校校花，后来是公安局警花，村里是个男的都暗恋过她。”莫君弈目光柔和地看着苏星桐，“她才一米六都敢这么自信，苏老师国际明星，得向她学习。”
“有你这么说你妈妈的吗？”苏星桐轻轻拍了他一下，半晌又补充道，“……我知道，阿姨对我很好，叔叔和姥姥也是，我也不想让你们失望……我会努力站起来的。”
莫君弈非常自然地将他半搂到了怀里，低头在他眉心吻了一下：“好，我等着那一天。”
“你们家的氛围真好……”苏星桐被他抱到怀里后可能是因为习惯了，没什么反应，感叹到一半被人亲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人又占自己便宜，当即抬眸瞪着莫君弈道，“哎，说好了不动手动脚呢？”
莫君弈的语气有些无辜：“我只是在安慰你。”
苏星桐咬牙拍了一下这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谁安慰人像你这样啊？”
“好了，别闹了。”莫君弈抬手捂住了他的眼：“故事听完了，该睡觉了。”
“谁闹了……”苏星桐嘟囔了一声，“你哄小孩吗？”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睡姿，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在莫君弈的怀里睡着了。
苏星桐以前每次过年，总觉得时间过的很慢，看着周围每个人的笑脸，听着电视中传来的欢声笑语，他时常觉得没意思极了。
但他从来不知道，年居然也能过的这么快。
除夕当夜，莫青莲吐槽了整整一晚上春晚，把苏星桐逗的忍不住道：“阿姨，您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是吧？我也觉得。”莫青莲勾了勾嘴角，“明年你要是上了，记得跟导演推荐一下我。”
苏星桐笑道：“春晚哪是我能上啊？您开玩笑了。”
莫君弈补充道：“事无绝对，赌一把？”
苏星桐现在一听见“赌”这个字从莫君弈口中说出来就浑身难受，于是他连忙回绝道：“不了不了，我信我信。”
一屋的人都被他俩都逗笑了，莫青莲边笑边道：“你答应他呗，又不会少块肉？”
苏星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阿姨您不知道，您儿子可能是去哪个半仙门下进修过，我跟他赌就没赢过。”
秦宏昭听自己这便宜儿子这么神，非要问他们俩之前的赌注是什么。
苏星桐红着脸不愿意说，莫青莲见状也来了兴致，春晚自然也就没人管了。
大年初一的气氛和前几日一样，苏星桐难得睡了个懒觉，但当他十点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莫青莲还没醒。
莫君弈见他起床开口道：“想吃什么？你之前点的已经做完了，今天我下厨。”
苏星桐虽然还没想好，但还是下意识凑到了他身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这种动作有什么不对。
苏星桐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样自己从小就想吃，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怎么吃过的菜：“……过年吃点带油水的，油焖大虾你会吗？”
“会。”莫君弈不负期待，“就算不会，为了你也得现学。”
苏星桐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半晌才小声道：“不会就出去吃，哪能大过年的让你现学……”
“嗯？”莫君弈低头看着他故意道，“你刚刚小声说的什么？”
“什么也没说！”苏星桐知道他肯定听见了，“做你的饭去。”
正月初一就这样在油焖大虾的鲜美中过去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初二，退二线之后就没起过早的莫青莲罕见地八点就爬起来了。
莫君弈惊讶不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青莲从柜子中找出了一件相当富贵的大衣：“给我们星桐撑场子自然得早作准备，宏昭，这件怎么样？”
秦宏昭打量了一下道：“好，不错，警花风韵犹存啊。”
莫青莲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过奖过奖，您这棵草也是宝刀未老。”
苏星桐站一旁看着他们互夸，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才盛装打扮，心底忍不住有了一股暖意：“你们当警察的，都这么会说话吗？”
“到也不是。”莫君弈意有所指，“只有我们家的警察才这么会哄老婆。”
苏星桐立马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他弟弟，苏源明。
全屋的人闻声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苏星桐蹙眉接起了电话：“喂？”
苏源明的声音从来没有谄媚过：“哥，您和那几位领导什么时候到啊？”

第043章 酒店
苏星桐眉心一跳, 想起来了莫君弈之前跟自己说的事情，便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莫君弈。
莫君弈站在他旁边，多少听到了一些里面的内容, 但没听真切。
苏星桐收回目光道：“正在收拾，大概中午到。”
苏源明连声道：“好好好, 咱爸就让我问问，不急不急。”
从小到达, 苏源明面对苏星桐的时候说的都是“我爸”, 这还是苏星桐头一次听他在自己面前说“咱爸”。
他基本上已经猜到这家人如此积极是要干什么了。
苏星桐挂了电话, 面上也因此冷淡了几分。
莫君弈见状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电话里的内容，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受。”
苏星桐扯了扯嘴角，硬勾出了一个微笑：“不难受，走吧。”
临出行前莫青莲对着自己的车忧心道：“早说换个车, 这车开去不会显得掉价吧？”
秦宏昭摆了摆手道：“就这凑合开吧，换个好车小心人家举报你。”
莫青莲撇了撇嘴：“都他妈退二线了谁还那么多事。”
莫君弈比较赞同他爸的说法：“小心点终归是没错的。”
莫青莲叹了口气：“自己赚的辛苦钱还花不出去, 算了, 这辈子也就这了。”
一家人出去一共开了两辆车, 莫君弈和苏星桐一辆，剩下三人一辆。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坐一辆车的，但是几个长辈为了给他们俩留私人空间, 也就没往一个车上硬挤。
路上，莫君弈从后视镜中看到苏星桐还是有些不高兴。
“今天你是主角。”莫君弈开口道, “你不把气势拿出来, 我们再想帮你也没用。”
苏星桐一想也是，便揉了揉脸道：“你说得对……不能让阿姨他们失望。”
苏星桐不愧是当下少有的演技派演员, 当他真拿出十二分专注度时, 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就变了。
莫君弈隔着后视镜, 看着苏星桐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刚想说点什么称赞的话，只听苏星桐开口道：“一会儿他们肯定要拿苏源明□□的事求你……不用看我面子，拒绝就行。”
莫君弈道：“看你的面子怎么能只是拒绝呢？放心，这个我有分寸。”
苏星桐被他逗笑了，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两帮人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约定的饭店。
苏家为了这场饭局看起来也是下了血本，订的是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店，门口金碧辉煌的。
莫君弈将车停好，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苏家人——乌压压一大片，想当没看到都难。
苏星桐见状眸色一动，语气有些不善：“以往这些亲戚都是初四才来……”
“没事，债多不愁。”莫君弈熄了火道，“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旁边的莫青莲他们也拉开门下了车，远处的苏父带着一群人立马迎了上来。
苏星桐先是冷着脸对其中一个老太太喊了一声“奶奶”，莫君弈也跟着喊了一声，至于他爷爷，苏星桐一个眼神都没给。
那老头见状立马骂道：“叫人都不会叫了？白眼狼！”
莫青莲刚走过来便听见这动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哎呦，这谁家的老爷子，身体这么硬朗啊。”
苏老爷子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苏星桐忍笑道：“阿姨，这是我爷爷。”
“哎呦，原来是长辈。”莫青莲佯装歉意，“失礼失礼。”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苏父笑道，“亲家母亲家公，过年好啊。”
坏了，苏星桐听到这个称呼心脏猛跳了两下，他们俩好像忘把领证的事跟莫青莲他们说了。
好在莫青莲虽然心下震惊不已，恨不得当场拉着莫君弈问个明白，但她面上还是装作早就知道的样子：“新年好，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迟了。”
苏父连忙道：“没事没事，外面冷，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莫青莲穿着一身棕灰色的风衣，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她收了那副在家里的活泼后，内里多年来积攒的肃杀之气便浮现了出来。
苏星桐见状忍不住看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感觉到他的视线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星桐轻笑了一下，“感觉你们像是亲母子。”
一行人往酒店走去，一路上苏父竭力想和秦宏昭搭上话，但是出了家门的秦宏昭话少的很，神色更是寡淡。
苏父有些尴尬，但还是卖力道：“亲家公啊，这家酒店也不知道你们来过没，位置可难定了！为了招待你们，我提起了半个月跟人家打电话，要不是我跟经理打了个招呼，那估计就定不着了！”
这话明面上听着像是在展示他们对于莫家的重视，实际上则是在显示自己的能耐。
秦宏昭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苏父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扭头隐晦地看了一个亲戚一眼，那亲戚立马想上前说什么，就在此刻，他们一行人刚好走到了大厅。
前台的一个男子似乎正在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他不经意间看到了这边，随即便睁大了眼睛。
“哎呦，”那男子立马迎了上来，“您几位怎么过来了？”
苏父见状心里一喜，刚想开口，便听见莫青莲笑道：“怎么，来不得？”
“看莫队说的，哪能啊。”那男子笑道，“秦局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早退了，什么局不局的。”秦宏昭摆了摆手，“就是过年来吃个饭，你忙你的去吧。”
男子闻言却有些不舍得走，他叫来旁边的一个服务生道：“一会儿把这几位的餐费记到我账上。”
莫青莲眉心一跳：“上面管的正严，别跟我们玩这些有的没的。”
男子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立马换了一个神色：“莫队还是这么光风霁月。”
莫青莲笑了笑：“说错了，我可不是莫队。”
男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对莫君弈笑道：“忘了忘了，现在这位才是莫队。当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啊。”
莫君弈对这种人不感冒，但也不会凭白无故给人甩脸子：“您谬赞了。”
夸完莫君弈，男子又对着苏星桐惊讶道：“这位不是苏……”
“嗯。”莫青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君奕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能在大年初二就呆在一起，那男子也是个人精，闻言立马奉承道：“两位俱是人中龙凤，般配，般配。”
这位酒店的经理又巴巴地说了一堆，最后终于收了音，总算是放他们进去了。
他全程没搭理苏家那群人，苏家那群亲戚大眼瞪小眼站在旁边，苏星桐站的离莫君弈最近，跟他们之间则有不小的距离，看着就像是陌路人一样。
到了包间，那群人才算是勉强回了神。
苏父给了苏源明一个眼神，苏源明立马会意，凑上来笑道：“姨，您跟这儿的经理认识啊？”
莫青莲把衣服挂到了旁边的夹子上，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不熟，早些年认识。”
苏源明在家的时候作威作福，基本上不把他妈和他姐姐当人，但当他面对莫青莲的时候却不敢如此，那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向来如此。
苏星桐长得好看，他这个弟弟在外貌上自然也不太差。
但相由心生，美人在骨不在皮。
虽然苏源明的脸长得还算可以，但他由内到外散发出的气质却非常猥琐。
莫青莲懒得接他的话茬，胡乱嗯了几声便绕过他往餐桌边走去。
苏伯父连忙上来献殷勤，邀请他们一家往上位坐。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让还是假让，苏星桐闻言直接道：“既然伯父都这么说了，姥姥，您就坐吧。”
他的亲爷爷奶奶还在旁边站着，但苏星桐就跟没看见一样，喊姥姥比刚刚喊爷爷奶奶的时候亲多了。
这下子苏家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莫青莲闻言勾了勾嘴角：“妈，星桐一番好意，你就坐吧。”
老太太也不含糊，拉开椅子便坐了下去。坐完之后还非得把苏星桐和莫君弈拉到自己身边坐，搞完这一遭她才“姗姗”想起来了还有“亲家”的事，于是扭头对苏星桐的爷爷奶奶笑道：“两位老亲家别站着啊，坐坐。”
最终饭桌的格局定了下来：莫君弈的姥姥段云芝坐在上位，右边下手坐的是苏星桐和莫君弈，再往下是莫青莲还有秦宏昭；左边下手是苏星桐的爷爷和奶奶，再往下则是苏家的一干人。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往年苏家来亲戚，他们这群人还保留着旧日的习俗，认为苏星桐虽然赚的多，但娱乐圈的人肯定是比不过那些“正经职业”的，饭桌上排座次的时候，苏星桐一般都是主桌的倒数。
但他还好点，毕竟是个男人还能上主桌，他的那些姊妹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得去坐旁边的次桌，偶然有几个考上公务员的姑娘才“配”和男人一样坐在主桌。
然而就和莫青莲来之前说的一样，“恶人还需恶人磨”，按着苏家这种封建思想，很不凑巧，莫君弈一家警察，怎么算也得做上宾。
苏家人有求于他们，最终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亲家，”苏母将菜单递给了秦宏昭，“你看看点什么。”
在他们眼里，莫青莲终归是个女的，一家之主还得是秦宏昭。
秦宏昭见状却看也没看一眼：“我们家，我说了不算。”
莫青莲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菜单递给了莫君弈：“让星桐看着随便点。”
苏星桐在苏家不讨喜，但到了莫家却是全家的宝。
“点吧。”莫君弈将菜单放到了两人中间，“让姥姥也看看。”
段云芝摆了摆手：“我一个老太婆懂什么，你们看着点就行。”
苏星桐心下不好意思，面上却非常镇的住场。
他常年在剧组奔波，各种饭局也没少出席，点个菜自然不在话下。
苏家人原本是想讨好秦宏昭两口，未曾想讨好了一圈，菜单居然落到了苏星桐手里。
苏源明看着莫家人对苏星桐这么好，心下不由得又嫉妒又生气，恶意铺满了他的心脏。
苏星桐不过就是一个卖身求荣的戏子，他凭什么？苏源明在心底恶狠狠地骂道，丝毫没想过被他如此辱骂的人正是他的亲哥哥。
苏星桐点完菜让服务员把菜单送还给了他父母，随即神色淡淡地对着他们道：“您二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
他语气平静疏离，说话间甚至用上了敬语。
无论是苏父还是苏母闻言心下都是一慌，苏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跟爹娘说话什么您不您的。”
苏星桐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
菜单送下去后，苏家的一个亲戚笑道：“小时候都说小呆将来娶不到老婆，谁知道现在却把自己嫁出去了。”
小呆是苏星桐的小名，他小时候学习不好，亲戚逢年过节就喜欢问他成绩，一来二去就给他起了个这样的“绰号”。
莫君弈平生见过不少不会说话的人，但没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大哥。
“叔叔，这话您就说错了。”莫君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下都是新时代了，就连男女之间也只称结婚，哪还有什么嫁娶。”
那亲戚被他怼的一愣，随即又笑着给自己找补道：“我开个玩笑么，小伙子跟长辈说话火气不要这么大。”
莫青莲抓了一把瓜子嗑，闻言阴阳怪气道：“他在家就是这样目无尊长，我也没办法，您多担待些。”
许是没想到他们一家都这么流氓，那亲戚不可思议地瞪了他们一会儿，最终悻悻地闭上了嘴。
苏星桐在他们家这么久，也学会了莫君弈在餐桌上八风不动的架势。
任由他们如何暗流涌动，他全当没看见，专注地吃着果盘，期间还给莫君弈剥了个橙子。
莫君弈接过橙子回道：“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管我。”
苏星桐摇了摇头：“我就是闲。”
话音刚落，他们俩面前的玻璃转桌突然快速旋转了起来，上面放的酒瓶差点倒。
莫君弈蹙眉和苏星桐一块儿抬起了头，直接转桌子的是两个小男孩，一个是苏源明的儿子苏玉，还有一个应该是亲戚家的。
那盘果盘旁边还放着瓜子糖果，当那两盘吃的转到那两个小孩儿面前时，他们就跟饿狼看见肉一样立马扑了上去，瓜子被他们搞的洒了一桌子。
莫青莲在旁边忍不住皱了眉，然而那帮特别有“规矩”的苏家人却没一个出来说话的，苏源明就跟没看见他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样，对着莫君弈笑道：“莫哥，那什么，现在咱们都是亲戚，弟我有个事想求你。”
莫君弈收回眼神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苏源明笑了笑，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也没有：“就是之前我出去……那什么，找小姐，然后不小心让您同事请去警局了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听说对孩子的政审有点影响，您看能不能……？”
秦宏昭很少开口，闻言却冷不丁问道：“你儿子还想考公务员？”
苏源明没意识到他是在骂自己，反而笑道：“未雨绸缪么，到时候说不定还得仰仗叔叔您。”
苏星桐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他蹙眉想怼回去，却听秦宏昭也跟着笑道：“仰仗就不必了，龙生龙，凤生凤，想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苏源明反应了快一分钟才意识到秦宏昭这是在拐着弯骂他是老鼠，登时涨红了脸，一时间下不来台。
苏父见状连忙笑道：“哎，小孩子么，顽劣一点而已。”
“□□都能叫顽劣了。”莫青莲嗑了一口瓜子悠悠道，“亲家公家风很正嘛，看起来年轻的时候没少顽劣。说起来你们父子俩不会有什么聚麀之诮吧？”
苏父没什么文化听不懂这个词，但他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词，于是他的笑当即便僵在了脸上，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的两个小孩突然不知为何尖叫了起来，全桌的人都被他们吓了一跳，但他们叫完又跟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苏星桐脸一黑，忍不住道：“苏源明，管管你儿子。”
他没有莫家人那种阴阳怪气的水平，一开口只会直白的怼人。
苏源明闻言回了神，又搬出了之前的老三样：“唉，哥你跟小孩一般见识干什么？”
莫君弈眼看着苏玉把鼻涕抹在了苹果上，苏星桐眼看着要站起来了，他连忙拦下苏星桐，随即叫来旁边的服务员道：“有饮料和糖吗？”
服务员连忙道：“有，您要哪种？”
莫君弈报了几种糖，又要了几种碳酸饮料，还特意嘱咐道：“饮料要冰的。”
这寒冬腊月的，少有人要冰饮。服务员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没一会儿那几瓶冰镇汽水和各种糖果便被送了过来，莫君弈抬了抬下巴：“分给那两个小朋友，我请的。”
服务员照做，那两个小孩的妈妈见状立马就急了：“哎呦，这大冷天的，可不敢吃这个。”
但那俩小孩乐得像是开了花，抬手便要去接服务员递过来的饮料，其中一个小孩的爸爸呵斥道：“不能喝！”
他的儿子拧开就灌了一口。
冰可乐还带气，下去之后那小孩立马被气呛得咳嗽了一声。
他妈气的努道：“喝了还咳嗽，又想打针了是吧？！放下！”
那小孩抬手擦了一把流出来的鼻子，梗着脖子犟道：“我就喝！”
说着又灌了一口可乐，灌完抓了一把糖要往嘴里塞。
他爸见状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糖果应声而落，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听着耳边骤然响起的哭声，莫青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听听这嘹亮的背景音乐，这孩子将来能当个男高音，真不错。”
苏家人的脸色黑的堪比锅底，苏星桐闻言却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第044章 分道扬镳
眼看着那个小孩已经被家长收拾了, 苏玉却跟没长眼睛一样，拿着冰镇芬达就要喝，但他的劲没那个小孩大, 只能去求他妈：“打不开，给我打开。”
苏源明的老婆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闻言柔声劝道：“喝多了肚子疼。”
苏玉嘴一撇就要闹：“我不管，我就要喝。”
苏玉就是他们苏家的宝, 他妈妈拿他也没办法, 只能给他拧开了。
苏父心疼孙子, 见状连忙道：“不敢让他喝，喝多了坏嗓子！”
苏玉一听不让自己喝，眼一弯立马就要哭出来。
苏源明一听见小孩儿哭，火气腾一下子就上来了, 对着苏玉怒道：“把嘴给我闭上！”
他不吼还好，一吼苏玉“哇”一声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个小孩哭得怨声载道, 苏玉这边乱成一锅粥, 苏源明气的也要起来打他。
而莫家的几个人却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戏, 莫青莲咋舌道：“打仇人也没这么狠吧？”
听到这种作壁上观的嘲弄，苏父忍不住对他们怒目而视，然而他刚看过来, 便看见他的大儿子嘴角带着笑意。
“苏星桐！”苏父努道，“你就这么带着别人来看自己家的热闹吗？”
苏星桐一点没有怕他的意思, 反而勾了勾嘴角：“原来这是我家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苏父仿佛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这个儿子, 他不可思议地打量了苏星桐两下：“怎么着，你这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长本事了？”
段云芝叹了口气悠悠道：“哎呀,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 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呢？”
苏父不好跟她这个老太太回嘴, 只能继续忿忿地瞪着苏星桐。
段云芝见状扭头跟苏星桐的爷爷道：“你这儿子啊，养的真是不行。”
那老头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能叫常常气，不叫不气常，有儿子总比没有好。”
段云芝却笑了一下：“老哥哥的身体应该挺硬朗吧？到时候你就知道闺女和儿子的差距了。”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不中听了，那老头直接气的昏了头：“你什么意思？咒我？”
“哪能啊。”段云芝不愧是莫青莲的亲妈，说出来的话一样夹枪带棒，“咱这个岁数的人，也没什么别的念想，只能住老哥身体健康，多活几年了。”
那老头被段云芝气的差点高血压，却碍于词汇量匮乏，只能扭头捡软柿子捏：“苏星桐！我们苏家供你养你，你现在就这副德行是吧？白眼狼！”
苏星桐还没说话，莫君弈先开口道：“白眼狼？难不成你觉得他就该给你们家当一辈子奴隶？”
掩藏在表面之下的暗流因为这一句话终于全部浮出了水面。
莫青莲闻言将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笑了一声道：“人家老太爷做的可不就是这春秋大梦吗？不过这都21世纪了，想当皇帝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啊。”
苏家所有人霎时安静了下来，唯独那两个小孩还在哭嚎。
苏源明闻言蹙眉道：“苏星桐，我的事你也不管，钱也不打，回来还这副样子，你是不是想被扫地出门啊？”
苏星桐嗤笑道：“你的事我凭什么管？这才几天没拿到钱就受不了了？那以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办呢？”
苏源明心下一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星桐冷冷道，“以后你们从我这拿不到一分钱。”
“放肆！”苏父气的拍案而起，“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苏星桐闻言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冷笑道：“你们从我这儿前前后后拿了多少钱？还不够吗？”
苏家的一个亲戚道：“星桐，话不是这么说的，亲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莫青莲拿着瓜子在桌子上轻轻磕了一下，“菩萨，咱们也算是半个亲戚了，你也把你的钱拿给我花花呗，要是不行，我认你做干儿子怎么样？这够亲了吧？”
说话的亲戚看起来至少有五十，要不然也不会在苏星桐面前充长辈。莫青莲年轻的时候没生过孩子，退二线之后更是有空就去美容院，故而她看起来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眼下认干儿子这话一出口，说话的那中年男人瞬间就黑了脸：“你……！”
“哦，拉不下脸。”莫青莲了然地笑了笑，“那折中一下，让你儿子认我当干奶奶也是一样的。”
刑侦队出来的，多少都在与犯罪分子的斗智斗勇中学会了一些“技巧”。
苏家的人被莫青莲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苏父甚至都被气愣了，过了半晌才找回言语能力：“我儿子都让你们家带坏了！”
“过奖了。”莫青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星桐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要投胎到你家，得亏小孩儿意志力坚强，性格还好，换成别的小孩早被你逼疯了。”
“放屁！”苏父也被她带歪了，“我们明明就好着，他自己不正还怪我们？”
“哇，不会吧？”莫青莲故意睁大了眼睛，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在你眼里，你家跳蚤是不是都是双眼皮啊？”
苏源明气炸了：“你才是跳蚤！”
服务员拉了个小车来送菜，她推开门看见这一幕后愣了一下。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没事，你上你的。”
苏家老太爷在旁边跟个风箱一下“呼哧呼哧”地呼吸着，听见这动静，段姥姥立马道：“老哥哥，你没事吧？速效救心丸来一颗？”
那老头一口气没顺过来，边摆手边努道：“不要！”
“哎，这可是你说的。”莫青莲把最后一颗瓜子往盘子里一抛，“气出事了别讹人啊。哦不对，您不是刚刚说能叫常常气，不叫不气常吗？现在得偿所愿了，该高兴啊。”
苏父一拍桌子，看那架势疑似有动手的意思，然而秦宏昭见状一瞪眼，他立马被吓得顿了一下。
苏星桐今天一天把这辈子受的气都给还了回去，他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些：“以后，我跟这个家再没关系。您二位要是病了，住院了，麻烦把病历发给我的助理，至于其他的时候再想要钱，没有。”
苏父一口气差点过去，话都说不出来了，苏母见状连忙上前给他顺气，期间还不忘对苏星桐道：“你……你这个不孝子……！”
“阿姨您这话就说错了。”莫君弈淡淡道，“不是他不给，是我不让他给。法律规定，婚后财产配偶有一半的决定权。”
苏源明闻言立马道：“哥，他们家就是图你的钱！”
莫青莲还沉浸在那个“婚后财产”中没有回过神，闻言皱了眉便要骂回去，只听苏星桐冷笑道：“你这是贼喊捉贼吧？而且我的钱我想给谁给谁，法律规定我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可没规定对你有什么义务，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源明憋的脸红，苏父把自己的气捋顺了一点，声音却哑了下来：“你这是不孝……我要去法院告你……到时候看你这个明星还怎么当。”
“去呗。”苏星桐满不在乎，“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至于名声，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丢人。到时候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苏德元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你——！”苏父用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苏星桐，“好……好啊……！”
旁边的服务员把菜全部上好，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气氛中小心道：“您的凉菜已经上齐了，请问热菜还……还上吗？”
“上啊，怎么不上。”莫青莲边站起来边说道，“这几位喝了这么多年人血，也是时候吃点正常饭了。”
那俩小孩还在不合时宜地哭，苏源明一个心烦一人给了一巴掌：“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他打自己孩子可以，但打别人孩子，人家家长可就不乐意了。
那孩子的母亲立马道：“哎，你干什么！”
眼看着苏家人又要骂起来，莫君弈他们也站了起来。
面对苏家人如出一辙的黑脸，莫青莲轻笑道：“那各位慢慢享用，过了今天，咱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了，住各位新的一年里，福寿齐天，身体健康。”
她说的每一个词都相当的阴阳，苏父破口大骂：“住你家祖坟被刨！”
苏星桐皱眉就想怼回去，被莫君弈拉了一下。
“我爹是孤儿，我家也没祖坟。”莫青莲满不在乎道，“他老人家的尸骨正在帝都烈士陵园里躺着，您要是有什么想法，欢迎您去刨。”
说完，莫青莲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孩儿们，走去吃拉面了。”
苏星桐闻言一惊，没想到莫君弈的姥爷居然是烈士，他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但在这里又不太好问，他只能压着心底的疑惑跟着莫青莲走了出去。
几人走出包间后，莫君弈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盘子被摔碎的声音，他挑了挑眉道：“恼羞成怒了。”
苏星桐全然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亲生父母，更像是在说仇人：“正常，苏德元一生气就喜欢乱摔东西，家里很多东西都是被他摔坏的。”
他现在甚至已经不愿叫那男人为父亲了，莫君弈听了之后心下一动，抬手想安慰他，但大庭广众之下太亲密的动作似乎也不好，便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他无声的安慰，苏星桐笑了一下：“我没事……倒是刚刚那些话……你姥爷是……？”
“他姥爷是烈士。”莫青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我们一家的荣耀。”
苏星桐心下一疼，刚想说什么，只见莫青莲突然停下了脚步。
“哦对，我突然也想起来了一个问题要问。”莫青莲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你们俩，怎么回事？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们俩这才想起了还有这茬，别说苏星桐陡然红了脸，就连莫君弈都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一下道：“外面冷……等会儿去吃饭的地方再说。”
“别想糊弄我，就在这儿说清楚。”莫青莲开口道，“星桐，他这小子脸上不显，实际上满肚子坏水，你实话跟阿姨说，他没逼着你做什么你不愿意做的事吧？”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有些哭笑不得，莫青莲居然以为是莫君弈强迫他结的婚。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君弈他没逼我……”苏星桐不能让莫青莲冤枉莫君弈，便只能红着脸小声道，“其实是我先找的他，因为……”
苏星桐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在最后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段姥姥听到一半嫌冷，就先回车上了，留秦宏昭和莫青莲两人在下面听着。
听完苏星桐的讲述，刚刚还在舌战群儒的莫青莲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莫君弈原来不紧张，眼下却被气氛烘托的有了种要跟父母坦白的紧张感，半晌没见他们俩开口，莫君弈忍不住道：“爸，妈……”
秦宏昭率先回了神，悠悠地开口道：“好小子，比你爹我强，我当年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好事呢？”
莫青莲扭头瞪了他一眼：“哎呦，遗憾啊？怎么着，我现在再给你五百万，让你爽爽？”
苏星桐被他们俩拿这事调侃的脸红：“阿姨，我们不是……”
莫君弈立马打断道：“话也说完了，星桐饿了，该去吃饭了。”
苏星桐扭头瞪着他：“谁说我饿了？”
莫君弈理直气壮：“我觉得你饿了。”
苏星桐无可奈何地剜了他一眼。
莫青莲在一旁将这些画面尽收眼底，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大家都饿了，走吧吃拉面，吃四两的。”
吃完拉面，一行人回了家。
段姥姥早早地睡了，莫青莲洗完澡就拉着秦宏昭回了屋，明摆着是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这一天下来，苏星桐心下感动得难以言表，但一码归一码，当他坐在床边被莫君弈拽到怀里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害羞：“……干什么，松开。”
“不松。”莫君弈借口都懒得找，“今天什么感受？”
苏星桐闻言没再挣扎，他在莫君弈怀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像是身上带了多年的枷锁被卸掉了，很轻松，但也有些迷茫……”
莫君弈问道：“为什么迷茫？”
“我也说不好。”苏星桐蹙了蹙眉，“就有种将自己的前二十多年都给否定了的感觉。”
“你否定的只是他们。”莫君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是你。”
苏星桐眼下已经被亲习惯了，他象征性地躲了一下，随即继续前面的话题：“这些都不重要，今天真的很感动……谢谢。”
莫君弈故意逗他：“只有口头感谢？”
苏星桐想往后躲，却被莫君弈握着腰动弹不得，于是他只能红着脸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嗯……”莫君弈装作思考，但不到三秒就给出了答案，“以身相许怎么样？”

第045章 表白
莫君弈说话的时候手还搭在苏星桐的腰上, 不得不说做刑警的就是有先见之明。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站起来，莫君弈眼疾手快，搂着他的腰便把他锁在了怀里。
苏星桐立马慌了, 一时间怎么做都不是，整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低着头红着脸到处瞟，从床头柜看到枕头, 估计连床单上的花纹都被他数全了, 但看来看去, 他就是不看莫君弈。
莫君弈被他这副猫一样的姿态给逗笑了，手上故意用了点劲，跟撸猫一样揉了一把苏星桐的腰。
苏星桐立马炸毛了，抬起眼就去瞪他, 灯光下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眼眸中的水光。
“又开始装哑巴了？”莫君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腰, “说话。”
苏星桐闻言, 眼神再次闪躲了起来, 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接话：“没哑。不早了，这事要不明天再说，先睡觉吧……”
莫君弈今天存心治他, 闻言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口道：“苏老师，请正面回答问题。”
苏星桐被他问的突然有了种在被审讯的感觉, 心下更是因此多了股难言的刺激感。
“我……”苏星桐的耳垂红的像在滴血, 他张了张嘴却实在没法回答，便破罐子破摔地闭了闭眼, “你先说……”
莫君弈故意装作不知道：“说什么？”
苏星桐气的抬眸去瞪他, 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莫君弈的胳膊, 作势就要站起来：“你爱说不说……”
见把人惹急了，莫君弈立马从善如流道：“我错了，现在就说……我喜欢你。”
苏星桐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从莫君弈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他轻轻颤抖的睫毛。
“你让我说我也说了。”莫君弈不再去折腾苏星桐的腰了，转而轻轻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苏老师，你的回复呢？”
苏星桐被迫直视莫君弈的眼睛，整张脸更烫了。
莫君弈的眼睛比普通人要黑一些，正常亚洲人的眼睛其实是棕色，但莫君弈的眼睛却是纯黑。
这种眸色在平时工作时往往能给他平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当他柔和下神色，用这样一双眼眸认真地看着另外一个人时，没有人能拒绝他。
苏星桐被莫君弈深深地望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我愿意。”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你不应该说你也喜欢我吗？怎么成愿意了？愿意什么？以身相许啊？”
苏星桐脸色爆红，心底刚升起来的旖旎被莫君弈搞的只剩下了羞意，他狼狈地推着莫君弈的肩膀，羞恼道：“我不愿意了……你好烦，放开我……”
“我不。”莫君弈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背直接把他放倒在了床上。
床垫很软，再加上莫君弈的手一直在后面护着，苏星桐并未摔疼。但骤然改变的姿势还是让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大脑更加迷糊了。
苏星桐被人摔懵了，过了片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莫君弈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苏星桐红着脸用手去推他，小声求饶道：“别……”
但他因为刚刚的表白，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上自然也没什么力气，被莫君弈握着轻而易举地压在了枕边。
莫君弈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身下人，苏星桐紧张得不敢睁眼，睫毛簌簌地抖着，宛如黑色的鸦羽。
莫君弈故意逗他，俯身又靠近了几分，果不其然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又僵硬了几分。
“不让亲？”莫君弈故意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在苏星桐耳边说的。
苏星桐双手被他压在枕头边，整个人被他搞的大脑一片混乱，但想到今天一天的经理，以及刚刚的表白，苏星桐沉默半晌，最终忍着羞意小声道：“……让。”
莫君弈原本只是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回复。莫君弈呼吸一滞，掐着苏星桐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实际上算起来，这并不能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但先前的那些吻大多数都是在脸颊，就算把时间再往前推，两人在书房的那一次也只是流于表面，眼下的这次才是他们之间真真正正的第一个吻。
苏星桐的唇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似冷淡薄情，实际上非常软。
苏星桐羞的想往后躲，但是再往后就是床头，他退无可退，只能被人按着撬开了唇齿，露出内里的柔软供人予取予求。
莫君弈就像是终于等到了花开的人，他以一种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态度，□□着可怜的花蕊。
他的吻技算不上好，好在苏星桐比他还差点，没一会儿就被他亲的红了眼角，软着身子要去推他：“唔......”
暧昧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苏星桐听到这动静，脸上更加臊的慌了。
然而莫君弈就跟没听见他的呜咽一样，按着他硬是亲了整整五分钟。
苏星桐一想到这是在莫君弈父母家，隔壁就是莫青莲他们，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便只能如一块鱼肉般任人宰割。
等到莫君弈终于发了善心，从他的唇舌间退出来时，苏星桐已经被亲的渗出了生理泪水。
莫君弈见状有些好笑，吻了吻他的眼角道：“被亲哭了？”
听到他话里的笑意，苏星桐愠怒道：“你就会笑我！”
“我没笑你。”莫君弈正色道，“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
苏星桐闻言更气了，边擦眼泪边道：“王八蛋欺负我。”
莫君弈被骂了也不恼，从床头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眼泪：“人要学会反抗，他怎么欺负你的，你下次还回来不就好了？”
苏星桐闻言知道他想占自己便宜，当即便用那双带着水意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可惜他这个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把人看的想继续欺负他。
莫君弈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苏星桐被人按在枕头上欺负了很久，到最后他实在了没辙了，也不敢再去瞪他，怕再把这人的什么癖好给勾出来，那自己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于是他在穷途末路之际，只能搂着莫君弈的脖子开始求饶：“莫队长……行行好吧……我好困，唔……留着明天再亲吧……”
莫君弈听他话里确实有困意，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只不过这人的坏心思并未到此截止。
莫君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随即扭头看着苏星桐道：“第一天，苏老师难道不该有点表示？”
什么第一天？
苏星桐已经被他亲懵了，就连睡衣都崩开了两个扣子，露出来的锁骨上也印着几个不明显的吻痕，可见莫君弈刚刚的动作有多么令人发指。
“……什么？”苏星桐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柔软的美感。
莫君弈见状眼神一暗，俯身作势要凑到他面前。
苏星桐立马回了神：“别别别……”
他被吓得手忙脚乱，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搂着莫君弈的脖子就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这个表示行不行？”
莫君弈回道：“换个地方。”
苏星桐无奈地换了个地方，又被人按着好一顿揉才算作罢。
“睡吧。”莫君弈关了灯，低头给枕边人盖上了被子。
苏星桐被他□□的，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心下发怵，闻言立马警觉道：“真睡了，不许再碰我。”
莫君弈好笑道：“好，真睡了，晚安。”
“晚安。”苏星桐在黑暗中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我喜欢你。”
莫君弈睁开了眼：“什么？”
苏星桐立马翻身用背对着他：“没什么，睡觉。”
莫君弈其实听的清清楚楚，见状心下一热，抬手将苏星桐搂到了怀里。
苏星桐感觉到后背贴上来的温度后，先是浑身一僵，随即又缓缓软了下去，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在莫君弈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星桐睁开眼之后看着莫君弈熟睡的脸，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他和莫君弈，自己法定意义上的丈夫，就这样在一起了？
一直到莫君弈睁开眼，苏星桐才陡然回了神。
“早上好。”莫君弈的声音非常平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苏星桐有些磕绊，但还是回道：“……早上好。”
莫君弈对于他的回应是一个不含其他意思的早安吻。
“起来吧，继续过年。”
两人洗了漱后一如既往地吃起了早饭，他们在行为举止上看，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一直到中午才起来的莫青莲还是敏锐地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在莫青莲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苏星桐脸皮薄，没装下去，直接红了脸。
莫君弈倒是依旧淡然，还有空给苏星桐盛汤。
最终，心里门清的莫青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祝贺。
只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下午莫君弈回屋拿东西的时候，便见苏星桐慌里慌张地进来：“阿姨不会看出来了吧？”
莫君弈轻轻挑了挑眉：“你怕她看出来？”
“也不是……”苏星桐靠着卧室门小声道，“就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莫君弈闻言却走到了他面前：“证都领了还怕这个？”
苏星桐越发不好意思：“……当时领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莫君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一闪转了身：“我妈看出来都把你吓成这样，看来苏老师是不愿意公开了，也罢。”
苏星桐见状立马慌了，以为他真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就发微博，你别生气啊。”说着他连忙往莫君弈那边走去，并且抬手想要去拉莫君弈的胳膊。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莫君弈故意站着不动，一直到人走近了才伸出手，趁着苏星桐没反应过来拉着他坐在了床边——他坐床边，苏星桐坐他腿上。
两人昨天才在一起，满打满算不到一天，苏星桐哪里受得了这个，脸一红就要站起来，却被莫君弈牢牢地搂着腰，动也不能动。
“现在就发微博，”莫君弈看着苏星桐问道，“你不怕你粉丝脱粉吗？”
苏星桐从来没往别人腿上坐过，此刻感觉哪哪都不对，闻言一边小幅度挣扎一边道：“我又不是偶像，哪有不能谈恋爱的理由……你别乱揉我腰啊……”
“我只是扶着怕你掉下去。”莫君弈欲盖弥彰道，“谈恋爱可以，结婚也可以吗？”
苏星桐脸一红：“公开结婚信息需要和公司商量。”
“你们公司管的还挺宽。”莫君弈其实不是非要逼着他公开，闻言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想什么时候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不公开也没关系。”
苏星桐立马辩白道：“不行，一定要公开……但，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啊？”
莫君弈心下一软：“你不用考虑我，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你开心我才开心。”苏星桐撇了撇嘴，“要是我直接说我们俩在一起了，那网上的人肯定会影响你的生活……我是吃这碗饭的，你不一样。要不，我就只公开恋爱的事，不公开你的身份，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莫君弈知道他是一心为自己考虑，“都听你的。”
发微博官宣至少得有点正式的感觉，虽然不能暴露莫君弈的身份，但是照片还是得有的。于是苏星桐便开始摆弄起了两人的手。
他连续拍了几张照片都不满意，拍了又改，改了又删，全身心投入到拍照中的苏星桐这会儿也顾不上坐在莫君弈腿上有什么不对了。
莫君弈就那么纵着他，坐在床边任由苏星桐摆弄。
终于，在拍了不下十张照片后，苏星桐总算是挑出了一张满意的。
“怎么样？”他满心欢喜地跟莫君弈展示道，“构图是不是很巧妙？”
莫君弈认真地看了看：“嗯，很好看。”
苏星桐立马开始编辑微博，做完这一切，临到发送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好像应该跟经纪人报备一下。
于是他只能先按捺下自己冲动的欲望，不情不愿地跟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喂？姐，是我。”
苏星桐很少主动联系经纪人，经纪人一听他打电话就感觉有点不对：“怎么了？又出事了？”
苏星桐有些尴尬：“不是……那个，姐，我谈恋爱了，准备官宣一下。”
经纪人瞬间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背着你老公在外面又找了一个？”
此话一出，苏星桐脸色爆红，看都不敢看莫君弈一眼：“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前些日子刚跟人领证吗？”经纪人知道他去相亲的事，也知道他结婚的事，但并不知道苏星桐一开始搞的是契约婚，“这么快就离了？”
“没离……”苏星桐脸色涨红，“就是他。”
“哦，这样啊。”经纪人纳闷地感叹道，“你们年轻人玩挺花啊，都结婚了还说什么谈恋爱，真有情趣……你把微博内容发给我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发了。不过结婚的公开需要跟公司报备，你眼下是不打算公开结婚证吗？”
苏星桐百口莫辩，只能强装镇定地不做解释：“嗯……结婚证我另有打算。”
“行。”经纪人闻言也没多问，“那你把编辑的内容发给我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苏星桐低着头跟经纪人发消息，看都不敢看莫君弈。
可惜他就算不看还是躲不开某人的逗弄。
“苏老师，”莫君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没那么严肃，“听说你结婚了还跟人谈恋爱？”
苏星桐恼羞成怒地抬头瞪他。
莫君弈佯装没看见：“真的假的啊？”
苏星桐给经纪人发完了消息，闻言破罐破摔道：“真的。”
“这样啊。”莫君弈装作了然，低头凑到他面前，两人的唇瓣间仅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那你更喜欢哪个？”
苏星桐对这种捅破了窗户纸的暧昧感没有丝毫招架的余地，手机应声落在了床上，他下意识抬手攀住了莫君弈的肩膀：“……都喜欢。”
余下的话语消失在了交融的唇舌间，苏星桐仰着头被人搂着亲，没一会儿就软了腰身，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微信的提示声将两人拉回了现实，苏星桐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声音模糊道：“消息……唔……”
莫君弈在他的唇瓣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松开他。
苏星桐气喘吁吁地去拿手机，只见经纪人回了一个：“没问题。”
他稍稍松了口气，打开微博把编辑好的内容直接发了出去。
“过年流量好，”莫君弈问道，“你猜点赞多长时间能过万？”
苏星桐思索了片刻：“十分钟吧。”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放假在家上网冲浪的网友人数，更是低估了他的粉丝数。
两人话音刚落，莫君弈去床头上拿手机的功夫，苏星桐再一刷新，点赞便已经到了八千。
下面的评论更是沸反盈天：
“？？？？？”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靠我靠我靠”
“一定是我今天早上还没睡醒，等我去给自己来一锤，让自己清醒清醒”
“这手是男的吧？？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这手，苏老师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啊”
“？？你不对劲”
“呜呜呜呜我家苏苏嫁人了，苏苏一定要幸福啊”
“什么鬼，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确定了攻受？”
“就这个照片，你品，你细品，苏老师可能是攻吗？”

第046章 试戏
大年初四, 假期的最后余韵。
过年的疲惫让一部分人躺在家哪都不想去，但就在这一天，互联网因为苏星桐的一个微博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此之前, 莫君弈知道苏星桐火，但都没有眼下这么直观。
当晚没过十二点, “苏星桐恋爱”的话题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后面的词缀从“热”直接变成了“沸”, 除了除夕夜的春晚, 过年这几天还没有哪条热搜能到达“沸”的程度。
无数媒体人更是因为这条微博直接加起来班, 络绎不绝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苏星桐的公司。好在苏星桐的私人电话没几个人知道，不然他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
不过即便没有媒体的打扰，苏星桐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还是发来了慰问，其中唯一一个打电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黎景含。
看着电话上显示的来电人，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黎景含和莫君弈的堂弟不清不楚, 谁能想到曾经的好友现在居然变成亲戚了。
但最终苏星桐还是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喂, 景含。”
果不其然, 电话那头率先响起的不是黎景含的声音，而是陆恒羽的声音：“哥，嫂子, 新年快乐！”
苏星桐脸一热，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这真是你亲弟？
莫君弈闻言不冷不淡地回道：“新年快乐, 你爸妈呢？”
“他们出去了。”陆恒羽的声音有点喘，似乎正在外面走, “趁着他们走, 我赶紧来找黎哥了, 我们俩在路上走到一半就看到了嫂子发的那条微博，这不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
黎景含略带调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星桐，新婚快乐啊。”
苏星桐发微博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眼下却被他们俩臊的脸热：“你别调侃我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啊？就在外面过年？”
“哪能在外面过。”黎景含悠悠道，“新年新气象，当然得去宾馆过了。”
苏星桐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地方来，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黎景含的意思，他的脸登时就红了：“你们……”
莫君弈顺势道：“陆恒羽的爸妈同意了？”
黎景含轻哼了一声：“不算是，那两位眼下是看见我就心烦。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这个狐狸精拐了人家的太子呢，是不是啊陆少爷？”
陆恒羽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莫君弈他们这边没听太轻，却把黎景含哄的服服帖帖的。
“好了，既然你们真在一起了，我也就放心了。”黎景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到宾馆楼下了，不说了，好好享受假期吧。”
他这个“好好享受”指的到底是哪方面的享受很难说明白，苏星桐红着脸胡乱应了几声，平生头一次这么迅速地挂了黎景含的电话。
在那本小说的原著里黎景含其实就是个颇为放的开的人，他性格内敛但不内向，情绪方面也很张扬，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莫君弈当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故意逗苏星桐：“你朋友的性格跟你很不一样啊。”
苏星桐闻言突然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莫君弈掐了掐他的脸颊，“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有什么说什么，稍微活泼一点。”
苏星桐却误解了他的意思，闻言勾着他的脖子有些危险地凑到了他的面前：“……你喜欢外向的？”
莫君弈被他突如其来的醋意搞的苦笑不得，同时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了自己看过的那本书。
“我对着结婚证发誓，”莫君弈叹了口气哄道，“我只喜欢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苏星桐脸色爆红，但从他逐渐变小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还是被哄好了。
经过黎景含的打岔，当两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微博上时，那条“官宣”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快被挤爆了。
苏星桐靠在莫君弈怀里，当着他的面挑了几条有意义的高赞回复了一下：
“今天小张胖了吗：苏老师！！能把嫂子@出来给我们看看吗QAQ求求了
苏星桐v 回复：不是嫂子，也不能看。”
“考研不上岸不改名：苏苏你好小气啊，就看一眼，不跟你抢你放心！
苏星桐v 回复：我不，舍不得。”
“苏星桐指定后援会（伪）：事业粉悄咪咪地问一下，老师谈恋爱了可以接点恋爱综艺吗？
苏星桐v 回复：暂时不考虑，不过谢谢提议。”
虽然评论区很热闹，但是内容都很平和。
苏星桐对他的粉丝很了解，他们并不会因为他谈了恋爱就和其他家粉丝一样吵闹不休，反而非常喜闻乐见地讨论着“嫂子”的情况，即使这位嫂子在照片中只出场了一只手。
有一些因为之前事情嗑上北极圈cp的人也想插一脚，可惜她们很快就被否认了：
“呜呜呜我刚嗑的cp怎么就be了啊”
“有理由怀疑和我嗑的是一对cp”
“啊啊啊我的警察先生，我好不容易搞一次rps，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姐妹们先别急着哭，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能公开的身份，恰到好处的时间……不会更好就是莫队吧？”
“好家伙，未曾设想的道路”
“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太可能，但我的情感觉得你说的对”
“自欺欺人了属于是”
虽然真的有人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就连这些人本人都有点不相信这个结论，便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苏星桐见没人真的往这方面想，便躺在莫君弈怀里笑道：“莫队尚需努力啊，大部分人都自动把你排除了。”
“排除了？”莫君弈语气有些危险，“那剩下还有什么选项？”
苏星桐陡然意识到了话里的不对劲，他立马支吾了起来：“没什么别的选项了……”
“是吗？”莫君弈顺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评论区一看，“啧……凤秋阳、谢爻……”
苏星桐立马道：“那都是之前剧里的角色！”
“我也没说是真人啊，”莫君弈略带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苏星桐脸一红：“那我不是怕你误会么……”
莫君弈饶有兴致地翻着评论区，苏星桐莫名有了种被查岗的感觉。
见莫君弈半天不说话，苏星桐硬着头皮道：“真生气了？”
莫君弈抬眸看了他一眼：“嗯，你打算怎么哄？”
苏星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随即小心翼翼地亲了亲莫君弈的脸颊。
他这副样子就像是往主人身上蹭着撒娇的猫。
莫君弈感觉到脸上柔软的触感，心里其实已经化了，但他见亲的地方不对，还是没抬头，反而故意看着手机念到：“凤秋阳和池衡不是真的，我……”
他刚把句子念到一半，苏星桐立马就听不下去了，抬头便吻住了他的嘴。
莫君弈目标达成，立马便装不下去了，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着大明星的腰便亲了起来。
苏星桐被他亲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回过神他才发现，这人方才明明就是装的！
想到自己方才的慌张样，苏星桐气的去推莫君弈，然而两人的力气悬殊较大，他的这点“反抗”很快就被莫君弈轻松“镇压”了。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苏星桐的唇瓣已经被厮磨的殷红了，上面还带着暧昧的水色。
苏星桐自以为恶狠狠地用眸子去瞪莫君弈：“演技这么好，客串完给你搬个最佳男配奖。”
可惜他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被欺负了的气息，别说眼神了，就连声音都被亲的有些颤抖，简直是我见犹怜四个字的完美写照。
“我答应客串是为了让你高兴。”莫君弈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奖就不必了。”
苏星桐脸一热，被哄的下意识想勾起嘴角，但又不太好意思，于是他只能小声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说情话？”
“我说的不是情话，”莫君弈语气认真且笃定，“是真话。”
苏星桐吃的就是他这一套，闻言再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像是被摸舒服了的猫一样笑了起来。
关于苏星桐官宣的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三天才完全消失，即便如此，这件事的讨论依旧没有消退。
联想到马上要开机的《日夜追魂》，无数闲的没事干的网友借着假期最后几天疯狂地猜测了起来。
因为之前换导演和演员的事，眼下官方的正式版选角还没完全出来，所有人都在猜测，苏星桐那个神秘的恋人，会不会就在日夜追魂的剧组中。
和先前一样，不是没人往莫君弈身上想，但他和苏星桐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娱乐圈里的明星这么多，但是没有一个跟警察谈过恋爱，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故而那些cp粉最多也就自我感动一下，压根没往真的那方面想。
连cp粉都这样了，更不用说那些路人了。
在这基础上，这些人一直讨论到假期结束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反倒是《日夜追魂》因为这事又得了一波热度，成了年初最受期待的剧。
两人自从第一天后就没再关注微博，假期之后，苏星桐和莫君弈对了一下时间，最后两人挑了个清闲的周末和剧组见面。
莫君弈和导演聊的很顺利，导演对他是越看越顺眼，最后忍不住道：“那个，莫同志，不知道你介意现场试一段戏吗？”
在场的除了他们仨还有剧组的其他人，有些已经确定的演员也在。
在这么多专业人士的围观下，莫君弈丝毫不怯场：“不介意，不过能让我看一下剧本吗？”
“当然当然。”导演立马让人拿来了剧本，找了一段最能展示阳心茗特点的剧情跟他道，“就这一段，你看行吗？”
莫君弈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的正是阳心茗和夏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段。
夏兆便是苏星桐扮演的本剧主角，性格耿直、正义感极强，而阳心茗这个角色虽然是以莫君弈为原型的，但为了给主角足够的提示，这个角色的话不能太少。
为此，编剧稍微改动了一下这个角色的性格，使其脱胎于莫君弈，却又和莫君弈有些微的差距。
然而莫君弈看完剧本，神色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这个编辑改过之后，误打误撞的，阳心茗的性格有些像莫君弈大学时的性格。
他虽然从小就比别人冷一点，但莫青莲带大的孩子，自然不可能一点出格的地方都没有。
莫君弈刚考上警校时，性格就颇有些他小姨当年的风范，基本上属于学校内最帅却又最张扬的那一挂。
他虽然喜欢冷着脸，但话没现在少，当时也没少在各种场合出风头，全校的人都知道他。
那段时光可能算是莫君弈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故而他眼下看到和自己当年神似的角色，心情怎么可能不微妙。
导演见他半天不说话，心下有些打鼓：“莫同志，剧本有问题吗？”
莫君弈闻言回了神：“没有……我自己试还是……？”
导演扭头看向了苏星桐：“苏老师，麻烦你陪一下？”
苏星桐立马应了下来：“没问题。”
说完作势要站起来，导演见状连忙道：“剧本熟悉一下吧？”
“不用。”苏星桐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剧本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直接来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没有正式开机前，剧本是可能随时变动的，就算正式开机了，临到片场改剧本也是常有的事，大多数称得上敬业的明星最多也就是在剧本送到之后认真研读一下熟悉角色，像苏星桐这种直接把整个剧本背下来的几乎没有。
导演都惊了：“全部？是只有你自己的还是……？”
“我自己的全部背了。”苏星桐回道，“其他人的只背了和我对手的部分。”
在场的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君弈也有些惊讶，苏星桐过年期间一直和自己在一块，天天开开心心地吃吃喝喝，也没见他打开剧本，如此算来，他应该是年前就已经背完了。
“开始吧。”苏星桐的话让莫君弈回了神。
他顺势站了起来：“好。”说着便走到了门口。
在剧本中，苏星桐饰演的角色夏兆算是刑侦队的老人，年龄方面比刚从警校毕业，进入隔壁省刑侦大队的阳心茗要大一些，资历方面也比他高了不止半截。
故而两人在剧里面的情况可以说是和现实相反。
第一次见面，夏兆正被案件弄得焦头烂额，对于阳心茗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一开始并无好感。
苏星桐转身背对着门，整个人立马进入了状态，他站在不存在的办公桌旁，对着更加不存在的资料低头沉思着。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瞬间被他带的也入了戏，大家大气都不敢呼一声，静悄悄地看着。
就在此刻，莫君弈抬手敲了敲门。和他往日里的克制有礼不同，这次莫君弈有意地控制了敲门的频率，使得敲门声听起来有些急促，颇为符合阳心茗年轻气盛的人设。
听到这动静，导演的眼底滑过了一丝惊讶。
苏星桐却并未受影响，反而蹙着眉道：“进来。”
莫君弈推门而入，站定后敬了个相当标准的礼：“夏副队您好，我是阳心茗。”
苏星桐悠悠地转过了身，他的围巾随之飘动了一下，但他好似换了一个人，围巾也跟着变了作用，没再让他看起来柔软，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掌控全场的气势。
“你就是阳心茗？”苏星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电话里说了让你不用过来了吗？”
“我在电话里跟您说，您的侦查方向有问题，您听起来丝毫不在意。”莫君弈蹙眉道：“如果我不来的话，您肯定不愿意听我的意见。”
苏星桐被气笑了，抬脚走上前，抬眸看着他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才出过几次现场就敢跑到我的地方来指点江山？还有，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来了我就会听你的？”
两人因为身高的问题，苏星桐不得已要仰着头说话，但这并未减少他身上的气势。
但从莫君弈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苏星桐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充满讥讽和暗火的眼神。
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和他往日里地性格差的太大了，莫君弈忍不住眸色一暗，但嘴上还是照着词来，急切感恰到好处：“您一开始就想错了，凶手未必是成年男性，即便是身材纤细一些的少年或者妇女，也是有可能的……”
苏星桐冷笑一声，抓着莫君弈的领结打断道：“死者的颅骨被完全击碎，经法医鉴定，凶器很可能为棍棒之类的器械……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少年妇女能用木棍把人的头敲成那样？”
莫君弈看着他的眼睛道：“法医的鉴定不是圭臬。”
苏星桐越发肯定这就是个狗屁不懂的毛头小子，他的气也消了，心说跟年轻人置什么气，便松开莫君弈的领口道：“行了，回去跟着你们队的队长好好学学，少看点侦探小说，世界上没那么多违背常理的案子。”
说着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往门外走，莫君弈却抛出了一句让他浑身一阵的话：“夏队，傲慢不仅会妨碍您的调查，还会给凶手留下继续作案的空间，我以为您最清楚这点。”
莫君弈的语气充满了年轻人故意激将的质问与急切。
剧本中，苏星桐饰演的夏兆在年轻时蹭因为心高气傲，不愿听队里老人的劝告，差点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之后他虽然一直小心谨慎，这件事却一直成了他心底过不去的坎。
苏星桐眼神立马凌厉了下来，他转身托着莫君弈的领子将他按在了墙上——这处原本是抵在办公桌旁，不过没有办公桌便只能用墙凑合了。
苏星桐冷冷地看着莫君弈，语气颇为不善地开口道：“你在挑衅我？”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显然也被勾起了火气，只见他真的如挑衅一般扬了扬嘴角：“我只是希望您悬崖勒马，不要执迷不悟，不过您的火气似乎有点大。”
剧本中，夏兆是个正义感极强同时又对自己非常自信的刑警，但经过长时间的侦查，案件没有丝毫的进展让他的情绪逐渐沉到了低谷。
阳心茗的到来刚好是他情绪发泄的突破口。
苏星桐闻言做出来一个怒到极致反而冷静的表情，随即想也没想便朝着莫君弈砸了一拳。
莫君弈如剧本中写的那样，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拳，扭到苏星桐的身后道：“夏队，想想处分，收收气。”
莫君弈将苏星桐的手扭到身后，为了防止他再有动作，双臂不自禁地夹紧了他的腰。
然而经过这几天的“□□”，苏星桐的腰已经到了完全不能碰的程度，更不用说如此用力的夹了。
苏星桐几乎是瞬间就软了腰，却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来，他只能咬着牙强撑。
于是莫君弈便看到，方才还眼底冒火的苏星桐，此刻的眼底却没由来地泛上了水意，但他的语气依旧不容侵犯：“……放肆！马上把我松开！”
莫君弈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双臂之间的腰肢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抖动，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苏星桐的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刺激感。

第047章 开机与新案
“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导演的声音陡然响起，“妙，妙啊。刚刚的这一段表演就算直接拿去剪辑上映都是可以的, 莫同志的天赋在我见过的人中拍的上前列，您没有加入演艺圈真是演艺圈的一大遗憾啊。”
导演给予的评价可以说是相当高, 在场除了苏星桐试镜的那天，还没有谁能得到这么高的称赞。
“您过奖了。”莫君弈轻轻松开苏星桐, 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是星桐演的好, 我只是被他带着走而已。”
苏星桐的天赋与别人有些不同，他表演的时候能极快地融入角色，并且以最大的能力去调动情绪。但是于此对应的是，他表演完之后很容易陷在剧情中走不出来, 眼下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苏星桐轻轻地移开了粘在莫君弈身上的目光，随即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莫君弈一个初学者, 感染力居然这么强, 即使试镜已经结束了，苏星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莫君弈其实也有点受影响，往日里他的情绪很少有波动, 眼下却不得已被调动了起来，一时间看着苏星桐的眼神也有些危险。
导演没有发现两人的异状, 他还在极力地夸赞着莫君弈的演技。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星桐的心脏一时半会儿缓不下来，跳的频率堪比电动起搏器。
好不容易等导演把该讲的讲完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签合同了。
和大部分看都不看合同内容直接签字的人相比, 莫君弈要谨慎很多。
他将合同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试镜到此结束，导演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那姿态简直恨不得拉着莫君弈促膝长谈，可惜莫君弈心里记挂着另外的事，最终只能让导演失望了。
告别失落的导演以及心思各异的演员，两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去的路上，苏星桐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事。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怎么不说话了？”
苏星桐闻言回了神，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在想，优秀的人果然放哪里都优秀。”
虽然他没明说，但莫君弈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并不擅长演戏，只是恰巧，这个角色的性格和我当年有些像。”
苏星桐一愣：“你当年？”
“嗯。”莫君弈应了一声后，简单地把当年的事跟他讲了。
苏星桐听着听着，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一时间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一直到家他才回过神。
莫君弈刚把别墅门打开，便听见苏星桐开口道：“你上大学的时候，真是那种性格？”
莫君弈关上门脚步一顿：“不相信？”
苏星桐显然不信：“我看过剧本，剧本里阳心茗的性格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朝气以及狠劲，和你的差别也……！”
他话音未落，莫君弈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围巾，微微一用力便把他拽过来直接按在了墙上。
苏星桐吓得陡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莫君弈扣着他的腰压了上来，眼神是苏星桐从未见过的明亮与危险：“苏老师……”
苏星桐被他叫的头皮发麻，扭着腰要躲：“别别别，我信我信……唔——”
然而反抗无效，苏星桐被人掐着腰抵在墙上亲，那疾风骤雨的架势和莫君弈往日里的温柔克制判若两人，苏星桐被揉的当即便软了下来，求饶般的呜咽也被堵在了嘴里，他被揉了没一会儿就后悔去招惹莫君弈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苏星桐被人按在门上欺负了半天才作罢，莫君弈却好整以暇道：“这下子相信了？”
苏星桐连忙用手背抵着自己被亲红了的嘴唇，忙不吝点了点，生怕莫君弈再折腾自己。
“信了……”因为被手背抵着，苏星桐的声音有些模糊，“你肯定能把这个角色演好……能松开我吗？”
莫君弈见他说的可怜，便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他。
苏星桐立马逃也似的去屋内换衣服，换完衣服马不停蹄地又走进了浴室，莫君弈见状故意走到浴室门口道：“苏老师，一起洗？”
苏星桐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你别进来，我自己洗就行！”
莫君弈不依不饶地敲了敲门：“真的不要吗？”
苏星桐被那动静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红着脸回道：“不要！”
莫君弈这才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苏星桐整个澡洗的紧张无比，他一会儿想起来了莫君弈腿骨折时，两人在这个浴室发生的事情；一会儿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这儿洗澡时，被花洒砸伤后发生的事，于是即便莫君弈没进来，苏星桐还是自己把自己搞的羞意愈增，就连打在他肩头的水流也成了造孽者。
洗完澡，苏星桐抱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莫君弈见他脸颊泛红，眼底更是潋滟着水意，便故意走上来问道：“洗这么久，在里面干什么了？”
苏星桐知道他故意逗自己，却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管我，赶紧洗你的去。”
说完便拿着毛巾进了卧室。
自从表白之后，两人便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按理来说这个进展似乎是快了点，但他们俩实际上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最多也就是睡前聊几句，过界的举动约等于没有，非常令人惋惜。
莫君弈看着苏星桐半透不透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眼神微微一暗，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进了浴室。
相较于苏星桐，莫君弈洗澡的速度很快，快到连头发都没怎么吹干。
以至于他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苏星桐看见之后立马便皱了眉：“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会感冒的！”
莫君弈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忘了，但他只用了三秒便找到了解决办法——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勾着苏星桐的腰把他抱到怀里道：“忘了……”
苏星桐被他抵着，不得已微微扬起了下巴：“哎，松开我，我给你擦……哎，你别……”
莫君弈侧头轻轻吻了一下：“多谢。”
苏星桐被他亲的面红耳赤，立马便软着腰去推他。
莫君弈又抱着他揉了两把才松开他，苏星桐拿起床头的毛巾，跪在他身后忿忿道：“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这倒是实话，可惜某人直接装没听到。
莫君弈靠在身后人的怀里，第一次确切地了解了什么叫“温香软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明天再买一身新的。”
苏星桐手下轻柔地给他擦着头，嘴上则嗔怪道：“皱了就再买，你也太败家了。”
若有若无的清香环绕着莫君弈，苏星桐是个正常男人，但不知道是莫君弈看他带滤镜还是却有此事，总而言之莫君弈感觉他身上异常的软。
苏星桐跪坐在莫君弈身后，因为身高的缘故，他必须完全直起上半身才能够到莫君弈的头发。
苏星桐擦着擦着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你吃什么的啊......怎么长这么高？”
在暖气屋内，像莫君弈这样的短发其实不擦也能干，眼下被苏星桐擦了这么久，它其实早就干了。
莫君弈闻言睁开了眼，抬手将苏星桐手里的毛巾夺了下来。
“哎，我还没擦完，你干嘛——”苏星桐见状连忙道，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莫君弈环着腰按在了被窝里。
“已经干了，”莫君弈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颈侧，“不信你摸摸。”
苏星桐满脸通红，被他亲得忍不住想侧身躲：“你抱就算了，别老亲我脖子，好奇怪……”
“不过是亲一下脖子便受不了了，”莫君弈抬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剩下的话逐渐模糊了起来，“以后可怎么办……”
苏星桐羞的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莫君弈的背，但力道一点也不重，而且没一会儿他的态度就软了下来，勾着莫君弈的脖子小心且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剧组开机的日子终于到了。
娱乐圈内，稍微有一些年纪的人都比较看重风水，开机的仪式多少也带点这方面的意思，故而莫君弈没有到场。
苏星桐忙活了一天，累的头疼，总算忙完开机仪式后，他忍不住给莫君弈打了个电话。
“喂，下班了吗？”苏星桐站在剧组门口，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道，“我好累啊，我想回家吃饭，你来接我嘛。”
他的助理拿着东西从后面走了过来，闻言露出了一个震惊到极致的表情，他从来没听他老板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开机仪式期间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苏星桐的心情不是很好，周围的人见状都小心翼翼的，他们都知道苏星桐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时间生怕惹到了他。
苏星桐的助理自然比别人更深谙这一情况，但眼下他却震惊地发现，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星桐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人欺负我……谁敢欺负我啊，我就是饿了。”
对面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苏星桐被他逗的忍俊不禁：“嗯，是想你，很想你，这总行了吧？赶紧来接我，外面好冷。”
苏星桐平日里不爱笑，唯独在剧中才会笑一下，他笑的时候右边会有一个不大明显的酒窝，导致他笑起来有些甜，和他这个人的气质非常不相符。
苏星桐的粉丝嗷嗷待哺，恨不得把苏星桐在电视剧里笑的画面全部截下来，但是苏星桐因为多年来的经历，不大喜欢在他人面前露出笑容，以至于很少有人能见到他日常生活中的笑脸。
助理在旁边腹诽到，粉丝们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苏老师有一天居然会因为一个电话就笑得这么甜。
苏星桐虽然已经在网上官宣了，但只把莫君弈的身份告诉了经纪人，并未跟助理说。
故而当莫君弈开着车来到剧组门口时，苏星桐的助理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这对拉郎cp居然是真的？
苏星桐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小助理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先是对莫君弈笑了一下，随即对助理道：“我先回家了，剧组有事让他们明天再跟我说。”
助理立马回了神：“好好好，您路上小心。”
莫君弈推开车门下了车，此时正好朝这边走来。
苏星桐见状随便应了一声后便走了上去，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到了跟前后更是忍不住直接扑到了莫君弈怀里。
助理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苏星桐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这么用力一扑，换个人怕是早被他撞的踉跄了。
然而莫君弈的下盘相当稳，轻而易举便接住了苏星桐，甚至还能顺势把人抱起来：“想吃什么？”
苏星桐往人怀里撞的时候没感觉害羞，眼下被莫君弈托着腰抱起来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吃爆肚……你先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老师今天受累了，”莫君弈却并未将他放下来，“坐着别动。”
苏星桐脸颊一热，抓着围巾的一端去裹莫君弈露出来的脖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莫君弈抱着他往车边走：“今天出了个外勤，现在身上还是热的，不信你一会儿上车了试试。”
苏星桐完全招架不住他用这副正经的样子说荤话，但眼下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没空为荤话害羞：“又有案件了？”
“嗯，不过不大。”莫君弈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苏星桐放了上去，“不是什么恶性凶杀案。”
说完他见苏星桐欲言又止，便搂着他的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放心。”
不远处的助理见状瞬间石化在了原地，苏星桐脸皮薄，看见自己的助理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莫君弈：“赶紧上车，回家……回家再亲。”
后面半句话的声音比前面小许多，莫君弈听不得苏星桐这样跟自己说话，每次他只要一压着声音，莫君弈总感觉他在讨饶，下一步便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好在莫队长的道德和良心还是在的，没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苏星桐按在车里亲个够。
等到莫君弈拉开门坐上了主驾，苏星桐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人作为一个警察，开车的时候相当守规矩，至少不会干出边开车边逗他的动作。
不过松口气之余，苏星桐又想起了刚刚的事：“不知道我能问不能问……嫌疑人已经抓到了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今天才接到受害者报案，嫌疑人怀疑是受害者的亲属，但受害者的家长有些不愿意配合，具体情况还得等明天询问。”
亲属作案，受害者的父母不愿意配合，这种案子的性质大概是什么苏星桐也猜到了，闻言理性地没有多问，只是略带担心地提醒道：“虽然不是凶杀案……但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会的。”莫君弈侧眸从后视镜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家里有人在等我。”
苏星桐被他看的心头一热，面上则扭了一下脸嘴硬道：“你知道就好。”
然而苏星桐的嘴可能是开了光，之后确定嫌疑人身份、搜集证据的过程都没什么意外，唯独抓捕过程中出了一些问题——嫌疑人被追逐时慌不择路，在红灯时横穿马路，直接被一辆轿车撞飞了，当场便被送到了医院ICU。
而这位嫌疑人的身份，正是被害者的亲生父亲。
被害者的母亲，也就是嫌疑人的妻子，得知此事后悲痛欲绝，立马赶到警局开始撒泼打滚，当莫君弈出现后，他更是指着莫君弈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事你个傻逼警察为什么要来瞎掺和？！老吴现在出事了，你让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星桐得知此事赶到警局时，看到的便是一个疯癫的女人正抓着莫君弈的领子张牙舞爪地要去抓他。
莫君弈自然不能对她动手，只能皱着眉往旁边躲，周围的警察也在拦那个女人，但他们都不敢用太大力，再加上那女人的力气极大，一堆人没看住，居然让她在莫君弈的脸上抓了一道。
血瞬间就从抓痕中渗了出来，苏星桐见状大脑轰的一下，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这位大娘，请您冷静。”莫君弈不顾脸上的伤口，依旧压着火气蹙着眉劝说道，“他作为父亲却对自己的女儿行那样的禽兽之事，你们如果继续跟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会如何？”
女人怒骂道：“不用你这个狗娘养的来充好人！他不过就是摸了她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出事了，我们娘俩的下半辈子怎么办？啊？你说话啊！”
“下半辈子过不了就不用过了。”苏星桐冷着脸走了进来，周身冷冽的气势简直要把整个大厅都给冻起来，“我看你女儿跟了你也是受罪，你不如陪你那个禽兽男人一块儿进去吧。”
女人惊怒道：“你他妈在放什么屁？！我凭什么进去！”
苏星桐走到她和莫君弈之间，抓住她的手便扔到了一边：“袭警加上妨碍公务，哦对，照你刚刚的说法，你应该是知情道，不过知情却不报警，任由你男人强jian自己的女儿……老太婆，你不会是那个强jian犯的从犯吧？”

第048章 护短
苏星桐其实不太会骂人, 他的工作环境以及性格注定了他的个人素质。
但眼下他却是少有的气急攻心，一时间连身处的场合都忘了，要不是他的道德底线难以让他对一个中年妇女动手, 恐怕这女人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莫君弈一直瞒着苏星桐，就是害怕他在拍戏的过程中还要分出来不必要的精力担心他, 但眼下苏星桐却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这里，那不用想也是有人告密了。
莫君弈抬眸扫视了一圈, 周围那一圈下属刚刚还在动作麻利地拦人, 被他这么一看, 立马都装起了柔弱，扭着头到处乱瞟，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内鬼告的密。
莫君弈的脸上还在往外渗血，但这个伤痕非但没有使他破相, 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那女人可能是被苏星桐刚刚的话吓到了，一时间僵在原地没敢动作。
莫君弈给柳明华使了一个眼神, 柳明华立刻会意, 走上前对那女人道：“不好意思大姐,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女人的神色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作势又要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啊？！你们有证据吗……”
“喏，”柳明华抬手给她指了指大厅四周的摄像头, “监控可都看着呢，你想抵赖不成？”
女人慌张道：“不行, 你们不能抓我, 我男人还在医院……”
“这个您放心。”柳明华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医院那边我们会派人过去看着的, 您丈夫一旦脱离危险, 我们这边就会加快公诉的流程。”
女人闻言大脑轰的一下陷入了空白，极度的绝望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她猛地转身，朝莫君弈这边扑了过来：“把人逼死的是你们，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苏星桐正站在莫君弈面前，那女人要是真的扑过来，他肯定是首当其冲。
事情发生的紧急，苏星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莫君弈见状则是眸色一凛，抬手抓着他的胳膊便把人拉到了身后。
苏星桐被他拉得一踉跄，抬眸便看见那女人扑到了莫君弈身前，他的心跳骤停，瞳孔猛地收缩。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明华两步上前直接将人按在了地上，她皱眉掐住了那女人的后颈，随即语气不善道：“根据规定，我们已经进行了三次警示，现在有理由对你进行逮捕，请你配合。”
方才一众警察只是迫于规定不愿跟她动手，但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寻衅滋事，发展到最后甚至要袭警，是可忍孰不可忍？况且刑警又不是吃素的，真动起手来柳明华一只手都够制服她了。
看着被柳明华按在地上的中年妇女，莫君弈冷声道：“第一责任人已经吃了处分，我作为他的上级，该有的处分我会去自领，但请您放心，无论如何嫌疑人依旧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们会还您女儿一个公道的。”
与其说是“放心”不如说是“死心”，莫君弈说完这段话后，那女人匍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即便被忍无可忍地柳明华架走了。
事情暂时落下了帷幕，一个新来的警察看见莫君弈脸上的伤，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莫队，您的伤……”
刘叶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下，把那人拽的吃痛，扭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刘叶疯狂地给他使眼色，那人还是不明所以：“刘哥，你眼睛出问题了？”
周围的队员立马忍俊不禁，刘叶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而站在众人视线中间的两人，此刻的气氛却直接冷了下来。
苏星桐冷着脸看着莫君弈，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高兴，给我个解释”几个大字。
莫君弈说实话心里有点慌，不过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他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最终只想出来了一句话：“去我办公室？”
苏星桐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冷着脸道：“你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你是没有痛觉吗？”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周围的人因此全部惊呆了。
他们在警局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跟莫君弈说话，就连李局跟莫君弈说话也是无比温和。
在众人堪称惊悚的目光中，莫君弈沉默了半晌后柔声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苏星桐气的像个鼓起来的河豚，但于此同时他又心疼得不得了，看着莫君弈脸上的那道伤口，苏星桐感觉自己的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他蹙眉抬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莫君弈的脸颊，见那道伤口居然还在往外渗血，他立马便顾不上生气了：“……你办公室有药吗？”
莫君弈边去拉他的手边回道：“有。”
苏星桐陡然回了神，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不由得瞪了莫君弈一眼，躲了一下故意不让他拉：“别碰我。”
见人是真的生气了，莫君弈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盘算着一会儿去办公室该怎么哄。
在一大厅人的注目礼中，莫君弈带着人上了电梯。
到了办公室后，苏星桐冷着脸问道：“东西呢？”
莫君弈从柜子深处拿出了一个医用急救箱，里面从纱布到药品一应俱全，看起来也不像是新的，很多东西已经被开封用过了。
苏星桐见状心下一跳：“这急救箱……你经常用？”
莫君弈摇了摇头：“偶尔用。”
苏星桐蹙眉抿着唇，接过急救箱翻找起了东西，半晌没有说话。
等到苏星桐拿着蘸了酒精的棉花凑上来时，莫君弈靠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搂着他的腰：“心疼了？”
苏星桐看见他这副不当回事的样子，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抓着棉花往他伤口上一按，莫君弈猝不及防被他按的闭了一下眼，只听苏星桐愠怒道：“是心疼了，满意了？”
话里面的火药味溢于言表，莫君弈闻言却感觉脸上没那么疼了。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只见苏星桐虽然话说的非常狠，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脸上这么大点的伤对于莫君弈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看见苏星桐难受，心下自然也跟着难受。
“我错了，刚刚一时没注意。”莫君弈搂着苏星桐的腰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下次不会了。”
在家还好说，苏星桐已经逐渐适应时不时就被人往怀里抱的情形了，但他依旧没法适应在警局办公室这么严肃的场合被人抱着哄。
“你老实点……”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莫君弈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我手一抖让你破相。”
莫君弈闻言果然没再动，但还是开口逗弄道：“若是破相了，苏老师还要我吗？”
苏星桐没敢用力擦，便只能用棉花轻轻地把那点血给蘸掉，看着那道伤他心疼的呼吸都带着颤抖，却在此刻听见了莫君弈的这句话，他立马感觉自己一腔心疼都喂了狗：“破相了就不要了，扔路边谁爱要谁要去。”
莫君弈闻言凑上前吻了吻他几乎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苏老师这么舍得啊？”
“我舍得的很。”苏星桐手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还没抹完药，别乱动。”
莫君弈微微侧了侧脸，方便他的动作：“我舍不得。”
苏星桐又用清水把他伤口上的酒精冲了一下，随即边抹药边忧心道：“用不用去打狂犬疫苗啊？”
莫君弈闻言心下好笑：“没想到苏老师居然会骂人。”
“我这叫骂人吗？这叫合理推测。”苏星桐想起来方才那一幕就来气，“更何况我没打她都算我有素质。”
“好了好了，不气了。”莫君弈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她已经进去了，没必要跟她生气，气坏了身体我心疼。”
“你还会心疼？”苏星桐被他哄的气顺了一点，但还是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心疼我之前能不能先心疼心疼你自己？”
药已经抹好了，为了防止不小心蹭到，苏星桐说话的时候往后撤了一点，可惜这点距离压根不够看。
莫君弈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来，一边吻还一边小声道：“以后不会再犯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这副温柔小心的架势和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人都喜欢被区别对待，都想当那个特例，苏星桐也不能免俗。
他被莫君弈抱着亲了没一会儿便软了下来，这人哄人的技术最近是越发精进了。
一吻毕，莫君弈捧着苏星桐的脸颊，看着他被自己亲的略带水色的唇瓣以及柔和下来的神情，笑了一下问道：“还生气吗？”
苏星桐轻轻哼了一声：“看你晚上的表现。”
莫君弈露出了一个意外的神情，苏星桐立马意识到这人又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当即便红着脸道：“我说的是做饭的表现！”
莫君弈故意装作不解道：“我也没说是别的啊，你当成什么了？”
苏星桐气结，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
莫君弈没忍住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都依你，晚上想吃什么？”
苏星桐思考了片刻道：“鱼下巴，要红烧的。”
秦宏昭前几天才给他们送来了一包冷冻鱼下巴，莫君弈闻言立马道：“好。”
导演是个对待作品非常上心的人，得知莫君弈脸上被人伤了脸后，他立马推迟了莫君弈的相关拍摄，表示时间不是问题，他们完全可以等到莫同志养好了伤再开始拍摄。
于是莫君弈的戏份就被一拖再拖，一直到这个案子结了才开始拍摄。
这期间苏星桐的相关拍摄已经进行很久了，而且他每次拍完回来脸上都不大好，莫君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苏星桐都说没事。
最终他不得已联系了苏星桐的助理，这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苏星桐的实力和脾气，他们肯定是不敢直接在正面找苏星桐的茬，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导演新找的这批演员多少都有些实力，能耐大的人未免都有些心高气傲，而苏星桐在剧组的性子也不可能和在家一样软和，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作为主角，不少人都要和他搭戏，有时候一个镜头拍不好，难免要多重复几次，这个时候导演就会让苏星桐去指导一下。
苏星桐对他们没什么意见，自然是公事公办，那些演员基本上都是科班出身，虽然大部分人都对苏星桐的指导感恩不尽，但其中还是不乏一些心胸狭窄的小人，毕竟学历能过滤学渣却过滤不了人渣。
娱乐圈内的鄙视链多的很，在这些自诩清高的“人渣”眼里，苏星桐演得再好也是半路出家，若是随便说两句也就罢了，但苏星桐这个人性子直，说出来的话好听不到哪去，而这些话落在那些人耳朵里便成了羞辱，他们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苏星桐一开始还能忍，然而忍了几次便再忍不下去了，有一次一个小演员心下完全不听他的讲解，面上却还在装样子应承，苏星桐见状立马便冷笑道：“你不想听，刚好我也不想讲。”
说完拿着剧本便走了，留下周围的演员面面相觑。
之后苏星桐和这些人便算是结下了梁子。
莫君弈得知此事后心下有了自己的忖度，当他的伤终于养好，导演通知他去剧组拍摄第一幕时，他便对苏星桐道：“走吧，去给你找场子。”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忍不住笑道：“你把人都给吓死吧，我又没被人欺负，不用你去给我找场子。”
莫君弈穿上外套后抬手掐了掐苏星桐的脸：“没被欺负怎么天天回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见被戳穿了，苏星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是我还没从戏里面走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越说声音越小。
莫君弈见状揉了揉他的头：“走吧。”
两人到剧组的时候，刚刚早上八点，但是场地内已经集满了人，似乎正在进行着某场戏的拍摄。
苏星桐领着人走了进去，室内的嘈杂声瞬间停了下来。
导演听见动静后立马转身，见是莫君弈来了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莫同志早上好啊。”
莫君弈点了点头：“早上好。”
周围的演员纷纷朝这边投来了目光，眼神各不相同，心思也是各异。
导演没有过多的寒暄便让人带着莫君弈去换试衣间了，随即又对苏星桐道：“星桐，你来跟小赵搭个戏。”
苏星桐见莫君弈扭头看着自己，他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莫君弈闻言暂时按下担忧转身走了。
剧组给莫君弈准备的是一套浅蓝色的警服，为了和现实做区分，形制上有一些微小的差异，不过总体看上去和现实里的款式差不多。
莫君弈见状晃了一下，不由得想起来了自己才毕业时获得的第一套警服，和眼下这款差不了多少。
化妆师见了莫君弈后啧啧称奇：“警官，您真的不考虑来娱乐圈吗？”
莫君弈换好衣服坐在镜子前，闻言头也没抬：“谢谢，暂时不考虑。”
化妆师拿出工具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莫君弈的底子比大部分演员都要好，化妆师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调整，旨在给他塑造一些少年气，能够更好的符合角色。
“……好了，完成了！”化妆师的眼底充满了满意，“这是我今年最满意的造型了，请问我能拍照吗？”
莫君弈思索了片刻：“剧组同意吗？”
化妆师立马道：“同意的，没有他们的同意我也不会随意往外发。”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好。”
化妆师立马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在后面忙活了半天，莫君弈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形象也算满意。他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迫不及待地想让苏星桐看一眼。
然而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不忿的声音：“我觉得我演的没问题……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是这么教的，你不懂就别多讲了。”
莫君弈一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走了上去，只听苏星桐不快道：“我确实不懂，原来你老师教的，就是哭戏要滴眼药水啊？”
“……我的情绪已经到位了，用眼药水有什么问题？”
“别吵了，”导演皱着眉打断道，“赵岩，你觉得科班出身很了不起是不是？”
赵岩梗着脖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也不应该把我学的东西批成这样！”
“我批的是你的态度，可不是你老师。”苏星桐嗤笑一声，“令师若是看见你方才的举动，怕是不会认你这个学生。”
赵岩气的还想说什么，莫君弈走到他们俩中间将苏星桐挡在了身后。
导演见他过来眼神一闪：“小赵，我说句实话，你刚刚的演技可能连莫警官都比不过，做人还cutexx是谦虚为好。”
莫君弈闻言蹙了蹙眉，他意识到导演这是有意要祸水东引。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赵岩便不快道：“他？不可能，导演你别激我！”
莫君弈知道导演在拱火，他拦了一下身后的苏星桐，蹙眉道：“导演谬赞了，我不过一个普通警察，并无什么演技可言。不过以我对社会上其他圈子的了解，大家是按资历和实力排座次的，怎么到了最该看实力的演艺圈，倒成了凭科班与否排座次呢？”

第049章 表演
莫君弈平日里不爱多费口舌, 但这并非是因为他不善于言辞，恰恰相反，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也很出众, 时常展现为话不多，但是一击必中。
他方才的话算不上多温和, 但里面的道理却是在场人不得不承认的。
那赵姓演员听了之后一时间竟哑口无言：“你……”
导演见莫君弈也不吃自己的激将法，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道：“好了, 都是一个剧组的, 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呆着，闹得这么僵做什么？”
不得不说，这导演和稀泥的水平着实不低。
莫君弈闻言看了他一眼，心下大概也摸清楚了这个导演的性格。
这人确实很负责, 只不过负责得过了头，以至于眼里只有这部片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剧拍好, 至于剧组内其他人的暗流, 他即使知道了也不在乎。
刚刚的激将法估计也是见猎心喜，想看看莫君弈饰演不同角色能出来什么不同的效果，顺便还能刺激一下这个演员, 让他多少发奋一点。
可惜这导演只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考虑，完全没想过在场的其他人到底怎么想。
这种人很难说他到底是好还是坏, 但终归比前一任已经进去了的导演强点。
苏星桐年纪不大, 但毕竟也是大部分人的前辈，那赵姓演员再不忿最终也只能憋着。
导演见他一脸不服, 终于蹙了蹙眉：“小赵, 你刚刚什么态度你自己也知道, 跟苏老师道歉。”
众目睽睽下，小赵没台阶下，只能硬着头皮对苏星桐道：“苏老师，对不起。”
苏星桐站在莫君弈身后抬眼冷淡地看着他：“道歉我收下了，不过我当不得你老师，我说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话的内容称得上和善，但仔细一品多少还是带点讽刺。那演员又不是傻子，闻言便感到有些尴尬，他抬头看了看导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星桐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导演心知肚明，况且再加上一个明显护着他的莫君弈，再说的多一些恐怕事情就更结束不了了。
于是导演全当没看见那小演员的神色，笑着对莫君弈道：“他们的镜头已经补完了，莫同志如果准备好了，我就喊他们开始了。”
莫君弈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第一场戏是阳心茗的独角戏，背景是他家的沙发上。
阳心茗刚刚加入刑侦队，他是一个极其渴望施展抱负的人，但却碍于资历不足，每天只能在队里面跑跑腿，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反差让他渴望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隔壁省在重启计划中依旧无法侦破的碎尸案。
独角戏本就是所有戏中最考验演技的戏码，更难的是，阳心茗这个角色的性格和处境与莫君弈眼下的情况几乎称得上截然相反。
阳心茗是刑侦队里跑腿的新人，而莫君弈却是队长，要想演好这个角色，难度不比主角小到哪里去。
方才被莫君弈开口怼了的演员面上没再说什么，此刻却站在一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分明就是打算看莫君弈的笑话。
苏星桐见状忍不住蹙了蹙眉，但那人还没动作，他也不好说什么。
莫君弈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个苹果，边削边哼歌，他的双腿舒展着，看起来又长又直，同时也彰显了阳心茗这个角色年轻随意的性格。
剧本里肯定没有这些细节，导演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全场准备——3、2、1，action！”
录制正式开始，电视里也出现了事先准备好的画面，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
阳心茗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削着苹果，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一开始新闻的内容并无不妥，阳心茗越听越无聊。
然而正当他打算换台时，接下来的新闻却牢牢地吸引住了他：“据xx社最新消息，凤阳省公安局响应重启计划……”
阳心茗的注意力全被这则新闻吸引住了，新闻并未透漏太多细节，但阳心茗眉头紧锁，听着听着，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案件的负责人在侦查方向上似乎有些错误。
因为过于专注，阳心茗手下的水果刀一个不慎，直接滑了出去，随即切到了他的手指。
指尖的刺痛却并未得到他的关注，阳心茗随手把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旁边，轻轻含着手指上的刀口，继续蹙眉关注着新闻里的内容。
此刻场外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因为剧本中其实是没有切到手这一剧情的，苏星桐更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但莫君弈还在认真地往下演，导演也没有喊停，他便只能收住了步伐，又心疼又欣慰地看着场中的画面。
这个剧情不得不说加的很好，虽然只是一个细节，但却让阳心茗这个角色瞬间活了起来。在场观看的人多少都有两把刷子，方才那位赵姓演员见状更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演戏中真的切到自己的手，而且切完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演下去。
当场外的众人心思各异时，场内的莫君弈还在继续着他的表演。
新闻接近尾声，阳心茗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指尖的疼痛，但他来不及管这个。
阳心茗从抽屉中找到了纸和笔，蹙着眉在上面写起了他从新闻中获得的信息。指尖的血迹随着他的动作难免蹭到纸上，但他并不在意。阳心茗边写边思考，写出来的内容不止有文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图例，这些能够帮助他更快地思考，而且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有依据，并非凭空捏造的。
就在此刻，导演满意无比地喊道：“卡——完美！”
莫君弈写完最后一笔才停下，导演满心欢喜，刚准备开口夸他，苏星桐立马走了上来，低头便捧住了莫君弈的手，头也没抬地对助理道：“把我包里的创口贴拿来。”
说完他蹙眉看着莫君弈手上的刀口，好在那刀口并不大，眼下也已经不流血了。
但苏星桐还是恨铁不成钢道：“你一天不见血心里难受是吧？”
莫君弈道歉道得无比顺滑道：“太投入了，对不起。”
导演见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如此融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围的人更是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苏星桐前几天官宣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些圈内人自然更得关注了。
当时那个照片中的另一只手一看就是男性的手，眼下苏星桐又和这个警察如此亲密，他们俩要没点什么恐怕在场没一个人会相信。
但无论在什么地方，实力都是第一要素。
和导演说的一样，莫君弈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入戏之后的敬业程度甚至比大部分演员都要高，方才还在一旁打算看他笑话的人此刻都有些惭愧。
其中最明显的当属那个姓赵的演员。他去年才以专业前三的成绩毕业，再加上父母、导师都是业内的巨擘，心气自然比别人傲一些，但这些傲气到了苏星桐面前便被碾成了碎渣，而到了莫君弈面前，更是碎渣都不剩了。
他比不上苏星桐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不说，毕竟苏星桐也在圈内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去年还拿过最佳男主角，比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他还能安慰自己是没经验，等到自己再历练几年，必定能超过苏星桐；但是面对莫君弈时，他就没办法再找借口了。
人家一个警察，本职工作还是刑警，看起来的性格和阳心茗这个角色也是相差甚大，但他却能用这么多细节来展示好这个角色，这如何让人不惭愧？
更何况莫君弈即便割了自己的手指也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反而让这一意外成了本镜下的亮点。
那小演员越想越惭愧，一时间竟然有些无地自容。
身在场地中间两人却没空注意这个，苏星桐的助理送来了创口贴，苏星桐小心翼翼地将莫君弈的指头包上了。
导演见状灵机一动：“阳心茗在这之后直接就去找夏兆了，手上的创口贴刚好能作为一个表达时间短暂的特征，不如接下来就把两人相见的场合一块儿给拍了。”
苏星桐有心想让莫君弈休息一下，闻言不由得蹙了蹙眉。
莫君弈却没什么意见：“可以。”
导演一喜，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良心：“那你先在旁边休息一下，苏老师有个镜头需要补，补完就开拍。”
莫君弈点了点头走到了场外，苏星桐跟着他过去脱下了大衣，化妆师走过来简单地给他补了个妆。
助理想接苏星桐脱下来的大衣，却被莫君弈提前一步拿到了手里。
助理一时间无所适从，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硕大的灯泡。
化妆师给苏星桐补完妆后，他在莫君弈的注视中站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原来被那么多人看着，苏星桐也感觉拘束，反而该怎么做怎么做；然而眼下只是被莫君弈一人注视，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苏星桐小声道：“那我先过去了，你小心你的手，别沾水。”
莫君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别紧张。”
苏星桐立马否认道：“我没紧张。”
“好好好。”莫君弈笑着看了他一眼，“加油。”
苏星桐哼了一声后扭头向拍摄场地的中心走去。
要补拍的是夏兆带着人重回现场的镜头，因为之前有个道具出了问题，所以要修改一些细节。
苏星桐踏进场地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他冷着脸调整了一下情绪，等着其他人就位以及导演喊开始。
莫君弈这还是头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苏星桐演戏，如此近的距离以及旁观者的身份，让他完完全全地领略到了苏星桐入戏之后的美。
美可以是气质，可以是外貌，也可以是某种抽象的感觉，而很凑巧的是，苏星桐兼具三者。
剧本中，由于事发匆忙，所以夏兆只是穿着便装。
劲瘦有力的腰线被衣装勾勒得恰到好处，配上苏星桐冷淡的神色以及俊秀的面容，禁欲中又多了一丝别的感觉。
莫君弈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人，没有约束自己心底的异样，反而任由那股掺杂着喜爱和占有欲的情绪发酵。
终于，当其他人员完全就位时，导演一挥手道：“各就位——action！”
夏兆带着人走在十几年前的抛尸地，岁月将一切蛛丝马迹都掩藏在了尘埃之下，他蹙眉问道：“当年的负责人是谁？”
当地派出所的人立马回道：“当年我们这边配合调查的人是马平阳同志，不过三年前……他因公殉职了。”
夏兆眉心一跳：“因公殉职？”
“是的。”那人似乎有些紧张，“三年前，他去接女儿放学时，在路上出了车祸……之所以说是因公殉职，是因为司机也死在了车祸中，据当时的调查显示，这应该是一起谋杀。”
这起碎尸案发生的时间是十几年前，但马平阳被人谋杀的时间却是三年前，夏兆算了一下后觉得时间不吻合，两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关联。
就在一行人继续在道路上行走时，派出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处地方道：“就是那里。”
话音刚落，突然从街边冲出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就往远处跑。
夏兆见状立马意识到了不对：“什么人？！站住！”
然而那人即使听到了呵斥声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的更快了。
夏兆一蹙眉，立马追了上去，那人的体力自然不及专业的刑警，很快便被他追了上来。
那人见夏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心下一凛，知道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便生了挟持夏兆的想法。
于是他陡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铁锤，朝着夏兆便砸了过去。
夏兆一惊，侧身躲过后来了一个侧踢，就在此刻，导演却突然喊道：“卡！”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收回刚踢出去的腿，扭头问道：“导演，有什么问题吗？”
导演摸了摸下巴道：“你刚刚的动作……更像是见义勇为的侠士，不像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刑警。”
苏星桐一听就明白了，他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那我再来一遍。”
“不急。”导演喊了旁边的武术指导，“蔡老师，麻烦您帮忙指导一下。”
然而武术指导指导了半天，苏星桐学的也很快，但最终的效果导演还是不满意。
眼见着苏星桐被难为得喘起了气，莫君弈站起来道：“导演，我试试教他吧。”
导演眼睛一亮：“好好好，那就多谢莫同志了。”
莫君弈抬脚走到苏星桐身边，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说跟你露一手呢……既丢人又麻烦你……”
“这有什么丢人的。”莫君弈脱下外套道，“况且，我乐意被你麻烦。”
苏星桐被他哄的边擦汗边抿着嘴笑，那架势和往日里在剧组说一不二的样子判若两人，周围观摩的演员都看愣了。
莫君弈脱完外套后，提醒了一声“看好”，言罢便侧身猛地将腿踢了出去，那力道大到划过空气都起了风声，随即他将踢出去的腿维持在了半空中，动作利落干净，一点也不累赘。
“你的问题是腿踢的太高了。”莫君弈维持了三秒后收回腿站定，“实际应用中，警察的动作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起伏。”
苏星桐了然道：“懂了。”
莫君弈转身看着他：“你做一个我看看。”
苏星桐回忆着他刚才的动作，侧身收腹踢腿，动作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导演见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但莫君弈还是感觉有些不到位，他走上前托着苏星桐的腰，稍微用力顶了一下：“顺着我的力气，微调动作。”
苏星桐浑身一僵，但还是乖乖地照他说的做，然而下一秒，莫君弈的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大腿：“放松，再往下一些。”
即便隔着衣服，莫君弈做的也是最正常无比的举动，但苏星桐还是陡然红了脸，连维持在半空中的腿都微微颤抖起来。

第050章 休息
导演一心记挂着拍摄进度, 在旁边看得非常满意，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是站在场外的一些人见状却不由得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那表情中带着震惊、疑惑和了然，总而言之非常复杂。
在大部分人的心中, 莫君弈这一套动作下来，待会儿估计就要挨苏星桐骂了。
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 围在场地外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学习技巧的, 还是纯粹来凑热闹的。
苏星桐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眼神, 但他暂时顾不上这个。
莫君弈的一只手死死地卡在他的腰上, 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固定了他的姿势，另外一只手则轻轻地托着他的大腿。
苏星桐边顺着他的力气放松姿势，边带着羞意在心下腹诽，他宁愿莫君弈托住他大腿的手也和另外一只手一样用力, 疼一些也比这种隔靴搔痒般的“痛苦”好。
“差不多了。”莫君弈微微松开苏星桐道，“就这个高度, 你自己感受一下。”
苏星桐闻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好, 我明白了。”
莫君弈站在旁边看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 便对导演点头道：“可以了。”
经过莫君弈半天的“培训”，苏星桐演出来的效果终于达到了导演的预期。
导演极其满意道：“好，卡——非常漂亮, 莫同志辛苦了！”
莫君弈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辛苦。”言罢他抱着苏星桐的外套和围巾走到了苏星桐身边，作势要给他披上。
这虽然是一场补拍, 但为了那一点动作, 苏星桐忙活了半天，实在够呛。
他累的浑身发软, 抬手无力地推了莫君弈一下：“热……不想穿。”
莫君弈闻言便将外套放在了臂弯中, 同时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搀苏星桐：“辛苦了, 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导演见状开口道：“两位可以先去休息一下，顺便对对台词，下午两点左右开始拍第八幕。”
第八幕就是夏兆和阳心茗见面的那一幕，也是莫君弈先前试镜时和苏星桐搭的那场。
两人闻言应了一声，听到下午才开拍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休息室走去。
刚恋爱的人总是希望多一些独处空间，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有些事确实不太好办。
莫君弈一只手拿着外套，一只手搀着苏星桐，苏星桐撒娇一般软着身子往莫君弈怀里靠，看起来真是累着了。
莫君弈见状不由得心疼道：“我抱着你？”
苏星桐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见他们脸上震惊得难以言喻，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欠：“不了吧，人多眼杂。”
“你怕这个还不站起来？”莫君弈看着他恨不得扑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同事可都看着呢。”
“看让他们看去。”苏星桐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我不偷不抢，抱抱男朋友怎么了。”
莫君弈闻言勾了勾嘴角：“叫错了，不是男朋友。”
苏星桐累的一时间没回过神：“啊？什么意思，你打算当渣男？”
莫君弈被他的脑回路搞无奈了：“怎么可能……你见谁家领了结婚证还喊男朋友的？”
苏星桐脸一热，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就要站起来：“你好烦……”
莫君弈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半搂着他的腰道：“好了，别闹。靠我身上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靠回了他怀里。
苏星桐的助理站在不远处干瞪眼，半晌才回过神连忙送来了一瓶水。
苏星桐往日在剧组也是这般卖力，比眼下还累的时候多了去了，除非是真的拉伤或者其他工伤，不然他从不喊苦。故而剧组的人从来没见过他这种又是黏人又是撒娇的样子，一时间都惊呆了。
莫君弈接过苏星桐助理递过来的水，道了声谢后扭头问道：“现在喝？”
苏星桐摇了摇头：“坐下再喝，累。”
“好。”莫君弈柔声应了下来，扭头对助理道，“我带着他去休息室休息了，你不用忙。”
助理了然地止步道：“好的好的，那盒饭好了我给您二位送过去。”
莫君弈点了点头便带着人往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看见他们俩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开始还好，但随着人数的增多，苏星桐也不好意思起来，他红着脸想推开莫君弈自己走，却被莫君弈牢牢地搂着腰，哪也去不了。
“……你先松开我。”苏星桐小声道，“周围人都看着呢。”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看让他们看去，我抱抱我先生怎么了？”
苏星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先生”这个词缱绻且温柔，他被哄的又不好说什么。
好在莫君弈说完这句话，两人便到了休息室。
这个剧组算不上特别有钱的，但至少没人贪污，钱都用在了刀刃上，休息室分为多个单间，建得也不错。
苏星桐带着莫君弈走到了他平时常用的那一间里，刚一推门进去，他便往沙发上一坐：“我腿好酸啊……”
莫君弈把那瓶水放在一边，找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苏星桐倒了杯温水，闻言端着温水走到他身边坐下，扶着身旁人的肩膀道：“喝点水，大腿酸还是小腿酸？”
苏星桐坐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哪都酸。”
“刚刚那个姿势，就算再练一个小时也是大腿酸。”莫君弈垂眸看着他道，“故意的？”
苏星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故意的，你想怎么办？”
莫君弈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后抬手把苏星桐抱到了怀里：“苏老师说哪里酸就是哪里酸……我给你揉揉？”
苏星桐点了点头，随即又小声道：“你就会占我便宜……”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吸了口凉气，当即便要把莫君弈推开。
“不服可以占回来，我随时奉陪。”莫君弈回道，“力气太小乳酸累积之后更难受，稍微忍一下，乖。”
话是这么说，苏星桐依旧疼得差点把眼泪掉下来。
莫君弈眼下生动形象地诠释了铁石心肠四个字怎么写，大美人在怀里泪眼婆娑，眼巴巴地求他，然而此人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苏星桐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不跟他乱撒娇了，谁知道最后还是自己遭殃。
这种甜蜜的折磨没持续太久，即使如此，莫君弈松开手说“好了”的时候，苏星桐依旧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
莫君弈看着他软倒在自己怀里委屈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低头亲了亲他委屈得抿起来的嘴唇：“这下不说我占你便宜了？”
苏星桐方才被他揉的又疼又麻，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闻言他略带怨气地看了莫君弈一眼：“我宁愿你占我便宜……你手劲这么大，不去澡堂干搓背真是屈才了。”
莫君弈无奈又好笑：“我这还没退休，你就把我退休的生活都给安排好了。”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下岗再就业，都是为人民服务么。”
“确实，苏老师说得对。”莫君弈抱着他逗弄道，“那回去之后，麻烦苏老师洗澡的时候先让我练练手，方便日后下岗再就业。”
苏星桐羞恼地拍了他一下，莫君弈搂着微微挣扎人便吻了下去，这招屡试不爽，就和贴在妖精身上的符咒一样，刚用了没一会儿，苏星桐便安静了下来，仰着头乖乖地让他亲。
可惜剧组的时间都是按分钟计算的，两人在休息室腻歪了没一会儿，助理便把饭送来了。
盒饭这种东西，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至少都是可以下咽的，甚至某些时候饿极了，盒饭也算得上一种美食。
苏星桐从十几岁进入娱乐圈以来，过的基本上就是吃盒饭的日子，偶尔出去应酬，桌子上的菜也不能轻易动，还不如盒饭。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已习惯了，如果他未曾认识莫君弈的话。
莫君弈把苏星桐的盒饭开好才端起自己那一份，扭头便看见他蹙眉低着头，莫君弈不由得问道：“不喜欢？”
苏星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茄子太油了，控制体重不太好吃这个。”
有些人这时候估计就要说他矫情了，但是莫君弈听了却什么话也没说，反而放下碗站了起来，去旁边又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半杯热水后走过来道：“在水里涮一下凑合吃，晚上回去给你做你爱吃的。”
苏星桐闻言眼眶没由来的一热，他默不作声地接过热水，夹起一块茄子在里面涮了涮。
莫君弈见他不说话便温声问道：“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了？”
苏星桐正满腹思绪，被他这么一说全给打断了：“……我正准备哭呢，气氛都让你搞没了。”
莫君弈揉了揉他的脸颊：“感动可以，哭就免了，我可看不得你哭。”
莫君弈不说还好，一说苏星桐就更想哭了。于是他连忙低下头，夹起那块泡去浮油的茄子送到了嘴中。
莫君弈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都要被软化了，但他还是开口道：“星桐，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恋爱和婚姻中，对你好是最基本的，你不用因此而感到压力。”
苏星桐长这么大没人跟他说过这种道理，闻言把饭放到一边，抱着莫君弈的腰把自己塞到了他怀里，半晌才翁声道：“我没感到压力，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无所适从，感觉……我不配。”
莫君弈就听不得他这种妄自菲薄的话，闻言蹙眉将他从怀里拉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很优秀，很漂亮，以后不许这么说了。”
苏星桐被他看的脸热，侧头小声道：“哪有夸男人用漂亮这个词的……”
莫君弈吻了他一下道：“不漂亮怎么当大明星？”
苏星桐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去推他：“……饭还没吃完，别乱亲。”
莫君弈闻言看了一眼他的外套，随即戏谑道：“饭吃完了估计也不让亲，得等到这里面的东西派上用场后才让亲。”
苏星桐脸立马就红了：“那是他们买多了才塞给我的……不是我自己买的，你别笑啊！”
苏星桐的外套兜里塞了五六个爆珠糖，还有一个口腔喷雾，谈过恋爱的都知道，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接吻前用的。
莫君弈忍着笑，眼底却还是带着笑意，苏星桐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饭扭头气鼓鼓地吃了起来。
莫君弈见把人惹急了，便非常自然地开始赔不是：“不是在笑你，等下吃完饭让我也试试？”
苏星桐扭头瞥了他一眼：“不。”
莫君弈闻言边吃饭边去哄他，没一会儿苏星桐就破功了。
一顿饭的时间并不长，盒饭的味道也一般，但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多少顿珍馐都比不了的。
吃完饭莫君弈有意让苏星桐睡一会儿再开始对戏，但是苏星桐打了个哈欠道：“晚上再睡，趁着这点时间把剧本对了，顺便我给你看一下问题。”
莫君弈不像之前的那些演员心高气傲，他闻言立马虚心道：“有问题请苏老师直说。”
苏星桐现在一听他叫自己苏老师就后背发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莫君弈见状好笑道：“怎么，叫声老师也成占便宜了？”
“别人叫肯定不是……”苏星桐警觉地看着他，“你就不一定了。”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莫君弈站起来去找两人的剧本，“准备开始吧。”
说着他将两人的剧本都拿了出来，苏星桐的那本太厚，被他分订成了几册，莫君弈的那本倒是挺薄的，毕竟他只是个客串的角色。
两人先是看着剧本走了一遍台词，确认无误后，脱稿又对了一遍。
“你这一处的语气有点过了。”苏星桐指着剧本上的一处道，“阳心茗虽然直率但并不莽撞，他之所以跟夏兆抬杠是因为他被激怒了，而眼下他的情绪应该还是稳定的，你稍微收一点试试。”
莫君弈非常配合，收了一点情绪后又念了几遍，直到苏星桐说可以才结束。
确认好台词没有问题，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动作上的细节了。
剧本中，夏兆是提着阳心茗的领子将他按在了办公桌上，第一次试镜时没有办公桌，苏星桐就近选了屋门，当时没感觉有什么，但眼下他却发现了往门上甩和办公桌上甩是有区别了。
苏星桐卷了一下袖口，抬手抓着莫君弈的领子想把他往旁边的桌子上按，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抓着袖子把他拎起来。
他试了两下都没成功，不由得匪夷所思道：“这剧本有问题吧？”
莫君弈见状有些好笑，但还是劝道：“不如和编剧商量一下，把办公桌换成门。”
苏星桐摇了摇头：“我再试一下。”
说完他将袖子卷到了上面，抓着莫君弈的领子猛地发力——撕拉一声，领口直接被他拽裂了。
两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时间说不好是该怪莫君弈下盘太稳，还是该怪苏星桐手劲儿太大，或者应该怪衣服质量不到位。
但总而言之，看着莫君弈被扯开的领口，以及露出来的地方，苏星桐整个人在原地僵了片刻，随即立马红着脸把外套里的围巾拿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先用这个凑合遮一下，我去找人给你换一身衣服。”

第051章 般配
当道具组的人听到苏星桐的解释后, 他们纷纷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尽管苏星桐故作镇定地解释他们俩只是在对戏，那些人的脑海中依旧滑过了无数遐想——两人连助理也没带，去休息间休息了一会儿就把领口给搞破了, 这期间要是没发生什么，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
“苏老师……”其中一个跟苏星桐相熟的道具师忍不住调侃道, “人要节制，细水才能长流……”
苏星桐面无表情地打断道：“都说了只是对戏, 赶紧把新衣服给我。”
那些人见他如此冷静, 他们心里虽然还在腹诽, 面上却没再多言。
殊不知苏星桐内里已经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了，他故作镇定地接过道具师递来的新衣服，拿着就往休息室赶。
到了休息室，刚推开门就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 随即往沙发上一坐，羞得下意识往莫君弈怀里钻。
莫君弈抬手去接他：“怎么了？”
然而苏星桐往他怀里靠到一半, 突然感觉脸颊好像蹭到了什么炙热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那是莫君弈从领口中露出来的胸肌, 整个人立马爆红着脸坐直了身体。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道：“不是嫌我占你便宜吗？报仇雪恨的时机这不就来了。”
苏星桐红着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你感觉把衣服换上, 马上就到两点了。”
莫君弈也很听话，闻言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换上衣, 苏星桐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眼神到处乱瞟，耳垂更是红得要滴血, 然而当他破罐破摔, 打算遵从自己的内心看过去时, 莫君弈已经换好了。
对上苏星桐的眼神，莫君弈面不改色道：“那我再脱一次？”
说着他居然真的将手放在了领口。
苏星桐被他撩得心跳加快，忍不住闭眼羞恼道：“不许脱！”
莫君弈闻言眼底略带笑意，随即放下了手：“不让脱就不脱……继续吧，是改剧本还是再试试？”
苏星桐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不用改剧本，你稍微配合一下，别让我自己一个人用力。”
“哦，配合，懂了。”莫君弈平静地回道，但苏星桐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得到了一个问心无愧的眼神后，苏星桐只能按下了心头的悸动。
这一次苏星桐没敢用那么大的力气，莫君弈也稍微配合了一点，但他毕竟不是演员出身，要想演出被拽着衣领拖着走的动作确实有些难办。
好在苏星桐是个不错的老师，莫君弈自己的悟性也够。
经过五六次的指导以及改进后，两人总算是把这个动作完成了。
苏星桐松开莫君弈已经被他拽皱了的领口，揉着手腕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的悟性要是有你这么好就行了。”
莫君弈轻轻抓过他的手，替他揉着手腕：“是老师教的好。”
苏星桐脸一热：“别老喊我老师……”
莫君弈闻言靠近了几分，看着苏星桐近在咫尺的眼睛问道：“那叫什么？先生，星桐，还是老……”
“老婆”两个字没说出来苏星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不行，你还是叫老师吧！”
莫君弈笑着在他手心亲了一下，苏星桐忙不吝收回了手，莫君弈随即压了上来。
然而两人刚吻在一起，休息室的门便被敲响了：“苏老师、莫警官，导演喊你们过去。”
莫君弈闻言略带遗憾地松开了苏星桐，却听苏星桐不爽地“啧”了一声。
莫君弈故意道：“晚上补给你。”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说着两人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随即推门走了出去。
路上莫君弈看着苏星桐问道：“你听出来什么了？”
苏星桐侧着头不理他，莫君弈去拉他，他象征意义地躲了两下后便没再躲。
莫君弈衣服被弄破了的事经过这一会儿的发酵，估计剧组内有一半的人都知道了这事，眼下看到他俩，那些人的目光愈发微妙起来。
好在这些人虽然八卦，但职业素养都在，不像之前白源那样一有什么事就往网上发，苏星桐眼下倒是不担心这一点。
导演见他们过来，连忙让化妆师来给他们补妆，顺便整理一下身上的褶皱。
他们俩刚刚在休息室也没少抱，眼下衣服上的褶皱说实话也不少，化妆师边给他们整理边忍不住想笑，苏星桐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刘姐，您别笑啊，您一笑搞的我也想笑了。”
姓刘的化妆师还是没忍住笑道：“我笑不笑都是次要的，苏老师确实该笑啊，春风得意可不是要挂在脸上。”
苏星桐被他们调侃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化妆师给他俩收拾好他才说了到场之后的第二句话：“谢谢，辛苦了。”
化妆师含笑对莫君弈问道：“苏老师在家话也这么少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在外面他容易害羞。”
“哦——”几位化妆师纷纷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苏星桐羞道：“谁害羞啊？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
导演和周围看八卦的人格格不入，他压根不在乎这些，见两人换好衣服后他立马走上来道：“准备好了吗？”
两人收拾好情绪点了点头。
“那就准备开始吧。”导演说完便回到了场地旁边。
经过上午那一场独角戏，剧组内一些演员对于莫君弈的态度都有所改观，但只有一场戏还是难以服众，很多人看了那一场戏后心下暗生不服，故而这场戏还未开始，场外就围满了比早上还要多的人。
可惜一些带着狭隘心思想要看笑话的人注定要失望了。
经过中午将近两个小时的磨合，苏星桐不必说，就连莫君弈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方。
即便周围站满了人，身处于视线和镜头中央的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重复着中午的过程。那自然无比的态度，就仿佛他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戏中人一样。
场中霎时陷入了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人。
前面的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将近二十分钟的拍摄一镜到底，导演没有喊一声卡，这是很多职业演员都没办法做到的。
终于，夏兆完全被阳心茗的话术激怒了，他冷着脸色走到阳心茗面前，冲突一触即发，到了整场戏的高.潮。
之间夏兆虽然矮了阳心茗半头，却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随即猛地一用力，阳心茗猝不及防间被他拽得一踉跄，当场便被他按在了办公桌上。
导演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无声地道了声好。
苏星桐的力气不足以拖动莫君弈，两人研究了半天最终得到的不改变剧本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莫君弈加入一个踉跄的细节，方便苏星桐借力，也能更好的体现阳心茗的无措。
这处关键的地方处理得当，剩下的内容自然是水到渠成。
当夏兆愠怒地摔上门离开后，这场戏到此为止，导演满意地开口道：“卡——”
闻言，莫君弈紧绷的身体蓦然一松，毕竟这是他第一场在镜头下跟人的对手戏，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故而他又微微地松了口气。
助理连忙把外套以及围巾抱给了苏星桐，苏星桐随便披上外套走到了莫君弈身边，抬手便将自己的围巾裹在了他的脖子上。
莫君弈连忙道：“你戴上吧，我不冷……”
话音未落，苏星桐便嗔道：“我说你冷你就冷，好好戴着，哪那么多话啊。”
莫君弈闻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冷，谢谢苏老师体谅。”
两人几句话便把周围的人都给逗笑了。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正在为他们二人方才的演技而心生嫌隙，这些到也不是纯粹的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遗憾和倾羡，遗憾自己即便是劳心劳力，也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倾羡别人只是业余人士，却能对演技驾轻就熟。
不过这些心思很快便被他们两人的举动搞得烟消云散了。
截至目前，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们俩被导演拉着又说了一些事情，随即朝后台走去，打算收拾一下回家。
但他们回家的脚步可能要延缓一些了。
苏星桐刚跟着莫君弈出来，周围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警觉地看着那一圈演员：“有什么事吗？”
之前老是不服他的赵姓演员连忙道：“苏老师，之前是我们眼高手低、自命不凡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
这话说的可比当时导演强迫他道的歉真诚百倍，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后神色也缓和了几分：“没事，我这个人的性格也有些冲，感谢大家的担待。”
一个性格比较活泼的演员忍不住笑道：“冲不冲也得分人，苏老师在我们面前是冷酷如冰，到了莫警官面前就成了柔情似水了。”
莫君弈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闻言顿了一下后扭头戏谑地看向了苏星桐。
苏星桐被他们打趣得脸上发热：“你们把我们堵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有什么话快说。”
那些演员闻言没敢再拿他开涮，纷纷正色起来，放下身段问了他们俩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主要是对苏星桐问的，但也有一些人拉着莫君弈问。
莫君弈一个彻彻底底地门外汉压根不懂什么专业技术，不过他有什么说什么，只要是他能回答的都回答了，末了还补上一句：“这些只是我一个业余人士的拙见，见笑了。”
那些演员连忙道：“您过谦了，我们这些人有时候东西学多了难免僵化，需要的正是您这种灵性，多谢您的回答。”
那些演员围着两人又问了一会儿，直到他们俩把能回答的都回答完才算作罢。
临结束前，方才开口调侃苏星桐的那个演员忍不住道：“二位真是人中龙凤，果然般配。”
苏星桐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劳烦各位不要往微博之类的地方传。”
那些人连忙答应道：“自然自然，您的私事我们肯定不会出去乱说，请您放心。”
苏星桐这才有了笑意：“倒不是怕影响我，主要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公开我害怕对他的工作造成影响，多谢各位的谅解。”
听到他原来是这般考虑，那赵姓演员忍不住唏嘘道：“苏老师居然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
周围的人笑着推他：“说什么呢！”
苏星桐也无奈地笑了笑，那演员连忙道：“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嗨，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苏老师您别放在心上。”
苏星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拉着莫君弈对他们道：“既然各位没什么问题要问，那我们就先走了。”
众人纷纷跟他们告别，两人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开。
出来到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莫君弈感觉北风猎猎，下意识便想把围巾解了给苏星桐套上。
苏星桐余光瞟见他的动作，立马警觉道：“不许解，戴好了。”
莫君弈的手正放在围巾上，闻言有些无奈：“你那么怕冷……”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苏星桐说完突然一眯眼，略带危险地凑近他，“怎么，嫌弃我？”
莫君弈凭空背了一口大锅，又无奈又想笑：“你这脑回路怎么长的？”
“戳到你心事，你心虚了？”苏星桐抬手搂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道，“行啊莫警官，这才在一起几天就开始嫌我了？”
“好好好，我戴还不成吗？”莫君弈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围巾可以戴，但这黑锅我可不背。”
苏星桐闻言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正黏在一起往车边走，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不远处，苏星桐瞟见那车后脸色突然有些不悦，拉着莫君弈往前走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莫君弈见状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苏星桐不快道，“一个天天轧戏的太子爷，我看了他心烦。”
说话间，那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助理似的人，随即毕恭毕敬地拉开了车门，一个身材匀称、体型修长的男子下了车，苏星桐蹙着眉收回了目光。
然而有些人讨人厌还不自知，两人刚走到自己的车边，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挑衅般的男声：“苏星桐，你是来拍戏还是来谈恋爱的？在路上就……”
苏星桐根本懒得听他放屁，拉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第052章 哄人
两人坐上了车, 莫君弈并未过问刚刚的事，苏星桐憋了一会儿，自己先忍不住开口道：“刚刚那个是......男二。”
莫君弈挑了挑眉：“一天都没出现的男二？”
苏星桐不快道：“可不是, 人家手里接了三个广告一个综艺，能屈尊降贵地过来都已经不错了。”
在演艺圈, 轧戏是非常忌讳的，稍有职业道德的艺人都不会这么做。
莫君弈虽然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一个业余人士听了都忍不住道：“导演不管？”
“导演倒是想管, 奈何这人背景有点大。”苏星桐蹙了蹙眉, “不过他演技还算可以，直接换了他又没替的，便只能忍了。而且他三天两头也不在剧组，眼不见心不烦。”
莫君弈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烦一个人：“比白源如何？”
苏星桐却欲言又止, 半晌才叹了口气：“白源是脑子不好，就算恶心人也恶心不出什么花样, 这傻……这人背后的团队恶心得很, 之前只要是跟他扯上关系的艺人, 他都得踩着人家炒作两笔。”
“炒作”两字一出，莫君弈眉心一跳：“炒作，哪方面的？”
苏星桐意识到他的语气不对, 扭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莫君弈勾了勾嘴角：“说吧，我不生气。”
“就是绯闻方面, 还能是哪方面。”苏星桐忿忿道, “无论男的还是女的，他都能找到不同的角度恶心人, 也算是奇才。”
莫君弈大概也猜到是这方面的, 但听了之后心下还是有些不快：“他找你了？”
“还没呢, 不过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偃旗息鼓......”话说到一半，苏星桐突然扭头看着莫君弈道，“刚刚你可是说好不生气的……”
莫君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我说不生气，但没说不吃醋。”
苏星桐哑口无言，呆了一会儿才道：“你是在开玩笑吧？”
奈何莫君弈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一路上都没再开口，脸上写满了：“我吃醋了，快来哄我”几个大字。
他们俩在一起后，向来是莫君弈哄苏星桐，这还是头一次莫君弈吃醋生气，苏星桐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到停车，莫君弈拉开车门走下去，苏星桐才慌乱地回了神，推开门连忙跟了上去：“哎，等等我！”
两人刚一进屋，莫君弈便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只听苏星桐软声道：“事情还没发生呢，你怎么还能提前吃醋啊？”
莫君弈见人投怀送抱，转身便将苏星桐抱在了怀里：“我现在吃一次，到时候再吃一次，这不就能让你哄我两次了？”
苏星桐被他这番言论惊得睁大了眼：“你……！”
莫君弈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所以说，苏老师哄还是不哄？”
苏星桐头一次见到如此直接让自己哄的人，半晌才回过神，红着脸小声道：“哄......你想让我怎么哄？”
莫君弈思索了片刻认真：“你要哄人...该怎么哄这不该你自己想吗？”
苏星桐要是能想出来也不会问他了。
然而莫君弈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了没一会儿，苏星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把自己的脸先给搞红了。
莫君弈见状好笑道：“脸怎么这么红，想出办法来了？说给我听听。”
苏星桐红着脸道：“没有......先去洗澡，洗完再说。”
莫君弈也没逼他，闻言松开他道：“好，我不急。”
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倒把苏星桐搞的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分别洗了澡，莫君弈回屋之后，苏星桐非常自然地接过了毛巾。
莫君弈见他只穿了一件睡衣躺在被窝里，不由得挑了挑眉：“原来是打算这样哄我吗？”
苏星桐立马解释道：“我洗澡的时候把睡裤打湿了，你想什么呢！”
即便这么说，苏星桐还是拿着毛巾半跪在了莫君弈身后，边给他擦头边开口道：“我刚想了想，我也实在不会什么的别的东西，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莫君弈反手揩了一把油，闻言讶异道：“你还会唱歌？”
苏星桐手下微微用力，嘴上危险地警告道：“别乱摸。”
“摸摸都不行？”莫君弈戏谑道，“这就是你哄人的态度吗，苏老师？”
苏星桐红着脸顿了顿，半晌才“忍辱负重”道：“……那你摸吧，不许捏。”
莫君弈也就是逗他，揩了两把油意思意思就得了：“打算唱什么？”
苏星桐红着脸给他擦着头，半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听什么？”
莫君弈半合着眼往他怀里一靠：“随便唱，你唱什么我都爱听。”
“你这架势，”苏星桐给他擦完头，把毛巾放在一边，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莫君弈的头，“把我当卖艺的了？”
莫君弈睁开眼，转身搂着他的腰将他按在了被窝里，狠狠地亲一会儿调侃道：“只卖艺，不卖身？”
苏星桐用带着水色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大爷，您这么点钱听听曲就算了，还想买人啊？”
莫君弈笑着亲了他一口：“唱吧，唱好了赏你。”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顺势躺在了他怀里，轻轻唱了起来：“风刀霜剑枯叶颓，潋滟远山敬须眉……”
莫君弈还以为他会唱一首流行乐，未曾想一出口却是略显婉转的古风小调。
一曲毕，莫君弈忍不住赞叹道：“好听，这是你自己写的？”
苏星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莫君弈将他扣在怀里，笑着亲了亲他：“我就是知道。”
苏星桐被他跟个面团一样揉捏，红着脸道：“写的不怎么样……这是我接第一个角色时做的曲，词是景含给我写的。那个角色是个男扮女装的公主，因为常年的性别倒错，他产生了一些认知障碍，最终为国捐躯，身世挺凄婉的。我当时年纪也小，什么也没想，一时冲动就做了这首歌，做完之后又后悔了，就一直没放出来。”
莫君弈轻轻拍着他的背：“很好听，有机会可以重新录一下。”
苏星桐还是有点不自信，闻言打了哈欠往他怀里一躺道：“到时候再说吧，困了，睡觉。”
“好。”莫君弈轻轻拍着他的背，单手关了灯，“睡吧，晚安。”
之后的小两个月里，莫君弈也没什么事，有空就去剧组晃两圈，他的戏份本就不多，很快便拍完了。
不过即便拍完了自己的戏份，莫君弈还是有事没事就往剧组跑，那驾轻就熟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正式演员。
剧组的其他人见了他都调侃道：“莫队又来了了？苏老师正在那边休息呢。”
莫君弈往往会点头示意：“好，谢谢。”
然而他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到几次苏星桐特别讨厌的那个人。
那天之后，莫君弈在网上也搜过几次这个人，结果不出所料，和苏星桐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姓钱名江，走的路线就是所谓的“黑红”，只要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咖位大名气旺的一般被他拉来炒cp，咖位不够的则是被他拉来对比，然后极尽嘲讽，以此来衬托自己的优秀。
他的演技确实说得过去，在这个大部分演员只顾着捞钱的娱乐圈，他也确实算得上敬业。
这种情况导致喜欢他的人特别喜欢，讨厌他的人特别讨厌，但钱江的性格和苏星桐不一样，他极其享受粉丝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故而他极会宠粉、虐粉。
几波动作下来，他的粉丝们对他越发死心塌地，再加上他确实有一些演技，不明所以的路人对他的观感也还算可以，以至于圈内很多明星都不太敢招惹他，生怕他那群疯狗一样的粉丝惹上他。
苏星桐其实算是另外一个极端，他的死忠粉不多，都很佛系，和钱江这群战斗粉丝自然是没法比，平日里各种需要刷流量的榜单上，苏星桐的名字都不在前面，因为他的粉丝都懒得搞那些，但他之所以还能榜上有名，是因为他的路人粉太多了，很多人点进去想起来了就会投他一票，以至于苏星桐从未缺席过这些活动，但也从未拿过第一。
然而即便是这样，钱江也不敢一上来就绑着苏星桐营销，有道是看不见的才是最恐怖的。
苏星桐自己不显山不露水，能憋着半年不发微博，他的粉丝跟他一模一样，平日里根本看不见他们，然而只要是多少混过几天娱乐圈的，都知道苏星桐不好惹。
他的基本盘大到离谱，那是真正的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五岁小姑娘，很少有不喜欢他的。
钱江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网上一些看不惯他的网友却纷纷阴阳了起来：
“钱大少最近怎么没买热搜？不会吧，不会是钱氏破产了吧？”
“确实，挺久没见了，还有点想”
“娱乐圈能被他钱少爷看上眼的，都已经被他绑着炒过cp了，剩下不是他看不上的，就是他惹不起的”
“笑死，我说钱大少怎么没音了，猜猜我搜到了什么？钱江饰演《日夜追魂》男二郭衣岚，怪不得没音了”
“一物降一物了属于是”
“妙啊，别说这cp还有点东西”
“可别，我们苏苏前几天才官宣，已经有主了，抱走我们苏苏”
“另外一个主人公不是没露脸吗？说不定就是钱大少呢，飞扬跋扈的大少爷x冷傲高贵的大明星”
“？？？苏老师：妈的，晦气”
“呕，麻烦带着你们家的湿垃圾滚蛋好吗，什South wind么癞蛤蟆都想来吃天鹅肉？”
苏星桐的粉丝听见那几句后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然而钱江的粉丝平日里横行娱乐圈，眼下却不得不把尾巴夹了起来。
莫君弈看见别人拿苏星桐开玩笑自然不喜，但他也没小心眼到这种程度。
说来前几天的吃醋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情趣，这种货色他暂时还不放在眼中。
开春之后，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各种犯罪分子如地鼠般冒了头，刑警的工作再次繁忙起来。
莫君弈去剧组的时间因此变短了不少，但两人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苏星桐早就习惯了他的陪伴，眼下骤然离了他，身边难免冷清，心里更是难免低落。
莫君弈很快便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次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敏锐，实在是苏星桐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晚上躺床上也是背对着自己。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将他翻了过来，把人抱到怀里后低头问道：“这几天太忙，没空陪你，对不起。”
苏星桐知道他忙，也知道自己不高兴有些不够善解人意，便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关系，我就是有些不习惯。”
莫君弈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天气暖和下来后带你去钓鱼。”
苏星桐闻言瞬间来了兴趣：“真的？”
莫君弈笑着亲了亲他：“真的，厨房有烧烤架，地下室还有一个帐篷，野炊露营怎么样？”
苏星桐活这么大连鱼都没钓过，更不用说野炊了，当即便惊喜地不住点头。
莫君弈反手关了灯将他搂在怀里：“睡觉，这几天回来得这么晚，休息好了才能带你去。”
苏星桐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打了个哈欠：“好......晚安。”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苏星桐跟导演说周末有些事，想请两天假。
从这个剧开机以来，苏星桐没请过一天假，敬业程度堪称全组第一，眼下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私事，导演不可能不答应。
周六周日安排的本是苏星桐和钱江的对手戏，眼下苏星桐请假，导演打了几通电话才将钱江叫过来。
被导演千请万请来的钱江颇有些不快，和苏星桐两人差点在剧组吵起来。
好在导演还算有威慑力，暂时压下了钱江的不驯，但这也为日后的事情埋下了伏笔，这里暂且不提。
莫君弈这边将手头的工作压在几天内快速处理完，两人总算是腾出了一个周末可以尽情放松。
周五当晚，苏星桐便迫不及待地推着莫君弈去超市买各种食材。
从羊肉、鸡翅到各类时蔬，两人几乎把超市扫荡了一圈。
回家后他们俩又将羊肉切块、鸡翅腌好，一下子忙到了半夜。
为此激动了快一周的苏星桐差点没睡着，精神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莫君弈听见这动静，害怕他晚上睡不着，明天起来困得玩不尽兴，那估计又该不高兴了。
于是莫君弈抬手便将人拉到了怀里：“还不想睡，那不如我们干点别的？”

第053章 钓鱼
此话一出, 苏星桐立马便乖了下来，靠在莫君弈的怀里一动不动，仿佛是被吓到了。
莫君弈见他这个样子心下好笑, 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想逗他，却听苏星桐小声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能再等等吗？”
莫君弈原本只是吓他，没想到苏星桐会是这个反应, 一时间心里又软又麻, 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逗你的, 你什么时候说行就行。”
苏星桐脸一红，勾着他的脖子要亲他，莫君弈欣然接受了他的献吻。
一吻毕，苏星桐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莫君弈道：“……我害怕你等急了。”
莫君弈笑道：“你看我像那种人？”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嘟囔道：“反正不是柳下惠。”
莫君弈掐了掐他的脸：“好啊, 大明星原来是这么想我的。”
苏星桐被他掐得说话都说不完整：“你别老是......捏我脸，捏肿了难看……”
莫君弈闻言抬起另外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脸：“那捏对称就看不出来了。”
苏星桐气的在被子下用脚踢他, 莫君弈不由得警告道：“苏老师, 不穿裤子乱踢人是个什么下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苏星桐脸一热, 想收回腿却被这人探手下去抓住，他立马变了个样子讨饶道：“莫队长我错了......我好困，咱们睡觉吧......”
莫君弈闻言好笑道：“你刚刚不还激动得睡不着吗？要我说别睡了, 咱们现在就开车走。”
“不不不，还是别了。”苏星桐连忙摇头, 挣扎着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勾着身子去床头关灯。
然而他刚把灯关上，莫君弈手下也不知道按到了哪, 苏星桐惊呼一声便软了腰身, 直接摔在了莫君弈怀里。
黑暗中, 莫君弈搂着身上人的腰，顺势把脸埋在了人家的颈窝里，苏星桐脸红心跳，怕自己掉下去连忙扶住了莫君弈的肩膀：“我想睡觉……”
莫君弈埋在他颈窝里笑道：“你可以就这样睡，我不介意。”
苏星桐恼羞成怒地推他：“我介意！这样根本睡不着，赶紧松开，困。”
莫君弈最后还是松开了他，苏星桐立马从他身上趴下了，慌不择路地滚到了被子中，在黑暗中看着身旁的人警觉道：“说好了睡觉，不许再动手动脚。”
莫君弈在被子下轻轻搭上了他的细腰：“抱一下总可以吧？”
他似乎非常喜欢苏星桐的腰，有事没事就喜欢碰两下，不过即便他没少摸，苏星桐依旧难以习惯，此刻还是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最终苏星桐还是往前贴了贴，靠在莫君弈的怀里道：“抱可以，但不许干别的。”
莫君弈低头在他闭上的眼眸上吻了一下：“好，晚安。”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了床。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苏星桐的精力又充沛了不少，那兴高采烈的劲儿比起过年的时候也没差多少。
莫君弈把处理好的各种食材放进昨天买的真空袋中，见状忍不住道：“幼儿园的小朋友出去春游估计也没你这么激动。”
苏星桐不以为意：“我见识少不行吗？”
“行。”莫君弈把所有真空袋又放到了一个大袋子里，“记得拿固体酒精和炭，不然到时候还得用树叶烧火，一个不慎，估计老王就该给我打电话了。”
苏星桐听他的话去拿炭包，闻言不明所以：“老王是谁啊？”
“明霞镇派出所的所长。”莫君弈接过他递过来的炭包，一起装到了一个箱子里，“正所谓山上一把火，所长找上我。”
苏星桐忍不住笑道：“这么点火还能把山给点了？”
“这才刚开春，冬天的干劲儿还没消散。”莫君弈解释道，“清明前后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前几年有一户人家回老家上坟，他们家坟头在一处山脚下，上面盖了一片枯枝败叶，烧纸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整座山给点了。”
苏星桐震惊不已：“那后来呢？”
“后来去旁边亲戚家借了铁锨，在旁边圈出了隔离带才算把火势止住。”莫君弈说完又补充道，“不过这一把火倒是把坟头的枯枝败叶给烧完了，然后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上错坟了。”
苏星桐想笑，又觉得人家上坟祭祖这么大的事，自己笑出来不太好，当他正纠结着，他却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莫君弈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那是我姥爷的衣冠冢，我妈跟我爸上坟前还在那儿嘀咕，‘树叶这么多最后别上错坟了’，谁知道之后真上错了。”
“啊？”苏星桐震惊道，“这......”
“想笑就笑吧。我姥爷是个又高又瘦的和蔼老头，遇见事也喜欢开玩笑，我妈就像他。”莫君弈说着说着，语气不由得柔和了下来，“他要是知道了这事，估计也得笑个三年。”
苏星桐见状愣了几秒后也忍俊不禁：“你们家的氛围真好啊......”
“我小时候粘我亲妈，但她天天忙，没空带我，就老把我往姥姥姥爷家送。”莫君弈边收拾东西边感叹道，“我姥爷就推着自行车带着我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的路上我睡着了，他害怕我掉下去，就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推着自行车，一个人走了快十里路。”
苏星桐闻言心里也忍不住泛酸，他抬手拍了拍莫君弈的肩膀，刚想说什么，便听见莫君弈低声道：“老爷子要是还在，看到家里居然来了这么一位神仙似的孙媳妇，他估计能高兴得拉个《赛马》。”
苏星桐原本正准备安慰他，听见这话后却立马红了脸：“谁...谁是你媳妇！”
莫君弈作势要去掐他的脸，苏星桐连忙往后躲：“你那手刚摸过羊肉，别碰我。”
两人又在厨房闹了一会儿，方才那一点略显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莫君弈洗完手开始往车上背东西，苏星桐跟着他把东西往车上拿，两人来回走了四趟，差不多才把东西拿完，最终就只剩帐篷了。
两人临去拿帐篷时，莫君弈突然轻声道：“过几天清明，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回去扫墓，一时间又紧张了起来：“肯定愿意啊......但...这合适吗？”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结婚证都领了，这不合适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苏星桐被他说的心下蕴藉，但还是欲言又止。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老一辈对同性婚姻还是有所排斥的，这种祭祖扫墓的大事，很少有人会让孙子辈的同性伴侣过去，更不用说莫君弈的姥爷还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了。
莫君弈一眼就看透了他的顾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不相信我？”
苏星桐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就听见莫君弈道：“不用考虑其他人怎么看，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地下室，苏星桐连忙道：“想...想去。”
“想去就去，我老家的风景还不错，”莫君弈将那个帐篷拿了出来，“清明节扫墓踏青，顺便还能放个风筝。”
他几句话便把苏星桐的顾虑打消了，从他口中描绘出的画面更是让苏星桐充满了期待：“你的童年真幸福啊。”
莫君弈闻言笑了一下，他没有跟苏星桐说的是，从小他姥爷就喜欢带着他放风筝，老爷子的风筝放的是整个镇上最高的，所有小孩子都羡慕他。
听莫青莲说，她们姐妹小时候，老爷子也是这么对她们的的。
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了。
不过这也是为什么莫君弈一家都喜欢在清明节放风筝。每当他们扫完墓在坟前放起风筝时，莫青莲总会感叹道：“爹，你看着风筝飞得多高啊。”
莫君弈总感觉那个慈祥瘦高的老人，就笑着站在旁边看着。
收回思绪，莫君弈藏不住的温柔看向了身边的人，苏星桐被他看得心下一动：“......怎么了？”
莫君弈小的时候一旦得到什么稀罕东西，总喜欢拿去跟家人炫耀，可惜他亲爹妈不怎么重视他，莫青莲倒是很配合，但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当时唯一会真心实意给他捧场的也只有他姥爷了。
老爷子多次笑着逗他：“君弈将来娶老婆了，可得领回家给姥爷看看。”
当时莫君弈还小，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如今兜兜转转，十几年过去了，莫君弈看着身边的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戳了一下。
但他最终没有把这个约定跟苏星桐解释，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人脸皮薄，要是自己说了，他估计又得臊半天。
“没什么。”莫君弈拿着帐篷向上走去，“东西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苏星桐闻言立马忘了别的事，站起来便跟了上去。
春风吹拂过大地，一路上鸟语花香，到处都是万物复苏的景象。
莫君弈开着车都忍不住在等红绿灯时欣赏这幅美景，更不用说苏星桐了，他几乎被这一路上的风景搞得目不暇接，连看手机的空都没有。
莫君弈选的地方是一处管理良好的水库，这地方已经被开发成了半开放的旅游景区，因为地方足够宽敞，也不用担心钓鱼或者露营的时候碰见什么别的人影响心情。
苏星桐刚从车上下来便被这处地方的景色给震撼到了：
一望无际的水库看起来没有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反倒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巨大湖泊。春风和煦温暖，轻轻拂过浅绿色的湖面，一阵涟漪随之泛起。岸边栽种着柳树，垂下的柳枝上抽了新芽，翠绿的颜色彰显着春天的勃勃生机。
听着耳边清脆的鸟鸣以及鱼在水中翻腾的声音，苏星桐感觉自己就跟个突然来到仙境的俗人，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一直到莫君弈开口喊他过去搬东西，他才陡然回神道：“来了！”
临出门前，两人已经吃过早饭了，故而到了地方之后他们并未急着架烤炉，而是先把莫君弈的钓具拿了出来。
苏星桐对钓鱼一窍不通，拎着凳子就打算往湖边跑。
莫君弈见状连忙道：“那边树荫少，到了中午太阳就该冒头了。”
说着他往另外一处凉荫走去，苏星桐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钓鱼都要做什么啊？”苏星桐搬了个凳子，坐在莫君弈身边看着他忙活，“是不是得把蚯蚓碾碎？”
“碾碎了那还怎么往钩子上挂？”莫君弈道，“而且我也没买蚯蚓啊，今天用的是已经拌好的饲料，不用自己动手。”
苏星桐闻言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莫君弈见他这样忍不住笑道：“怎么，没让你玩蚯蚓你很失望？”
苏星桐就是随口一说，真让他捏蚯蚓估计他也干不了：“不是，但我总觉得钓鱼得有点仪式感……”
莫君弈把带来的两盒饲料打开，将其中一盒干的递给苏星桐：“钓之前确实有一项仪式必不可少，打窝你会吗？”
苏星桐接过饲料道：“听过，不大会。”
“不会也没事，抓了饲料往湖里面洒就行。”莫君弈带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开心，“大概洒三四把，多少也无所谓。”
听他这么说，苏星桐拿着饲料便开开心心地去打窝了。
他一个连业余都算不上的选手，干活自然是跟莫君弈说的一样随便，不过这地方毕竟是水库，不是真正的河流，就算打窝打的不怎么样，也不怎么影响钓鱼的过程。
洒完饵料，苏星桐用带来的水冲了一下手，莫君弈则坐在旁边处理他的钓具。
莫君弈边往钓钩上团饲料，边对苏星桐道：“看湖面。”
苏星桐洗完手正在擦，应声扭头，只见湖面上如滚水沸腾般热闹，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无数鱼从湖面下探出头来，争先恐后地吃着湖面上的饵料。
苏星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多鱼？那岂不是很好抓？”
“水库的鱼都是半人工饲养的，不怎么怕人，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钓的。”莫君弈挂好鱼饵，将剩下的湿料放回盒子中，“这些鱼聪明得很，它们分的清什么是饲料，什么是饵料。”
苏星桐闻言虽然惊讶，但脸上还是写着不信。
莫君弈见状也没继续解释，站起来利落地将鱼竿甩了出去，那些原本争先恐后吃着饵料的鱼立马一哄而散。
“怎么样？”莫君弈将鱼竿在面前固定好，走到苏星桐身边用他方才的水洗了洗手，“没骗你吧？”
苏星桐一眨不眨地看着湖面：“真神奇啊，这些鱼成精了吧……哎，你干什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离地的失重感让他瞬间便惊呼出了声。
莫君弈对怀里人细微的挣扎置若罔闻，抱着他走到鱼竿前坐下，随即让人侧坐在了自己腿上：“不是想学钓鱼吗？来，我教你。”

第054章 猫咪
倘若两人此刻是在家也就罢了, 苏星桐天天被他抱也抱习惯了，但事实上他们眼下正在一个相当开阔的环境。
虽然水库足够大，突然出现人的可能性很小, 但并非没有。
苏星桐面红耳赤地坐在莫君弈怀里，半晌一动也不敢动。
莫君弈却像是没发现他的僵硬一般, 一只手好整以暇地环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则稳稳地握着鱼竿。
“看见那个浮在水面上的东西没有？那是鱼漂。”莫君弈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腰, “鱼如果在水下咬住鱼钩, 随着鱼的挣扎, 鱼漂就会上下起伏。”
苏星桐总害怕有人过来，闻言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腰：“鱼漂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弱智……”
莫君弈见他左顾右盼的紧张样，感觉又可爱又好笑, 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他一口：“你自己不是说自己是笨蛋吗？”
“你才是笨蛋。”苏星桐果然立马就扭过了头，“不许用这个词说我。”
莫君弈一手牢牢地握着鱼竿, 一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腰：“我发现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天天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
苏星桐被他捏得又麻又舒服, 懒懒地靠在他怀里道：“那你听还是不听？”
“听。”莫君弈佯装无奈道，“谁让结婚证都领了，不凑活过还能离不成？”
苏星桐立马横了他一眼, 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莫君弈突然眸色一凛：“有鱼了。”
苏星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而漂浮在水面上的鱼漂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动静。
苏星桐轻轻挑了挑眉：“糊弄人呢？”
莫君弈“嘘”了一声：“再等五秒。”
苏星桐狐疑地看着水面, 不甚在意地数道：“五、四、三、二......”
一还未说出口，鱼漂骤然被扯到了水面以下,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这么神？”
莫君弈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苏星桐立马会意, 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了一边。
莫君弈握着鱼竿顺势站了起来，他上半身穿的不厚，随着他微微发力，身上流畅的线条显得越发明显起来。
苏星桐站在一旁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先看哪边。
湖中的鱼还在极力挣扎着，水花四溅的样子颇有些鱼死网破的架势。
而岸上的莫君弈却还在不紧不慢地移动着鱼竿，苏星桐见状不明所以道：“为什么不赶紧收杆？”
“这条鱼的份量不小，眼下刚刚上钩，正是体力充沛的时候。”莫君弈专注地看着湖面，但依旧开口跟苏星桐解释道，“如果冒然硬拉，可能会导致鱼的嘴被划破，脱钩而跑。”
苏星桐了然地点了点头，站在一旁没再说话，转而专心致志地看着莫君弈。
终于，这条鱼被溜到了精疲力尽，挣扎的幅度也小了起来，莫君弈开口道：“把网鱼的拿过来。”
苏星桐连忙把渔网递给了他，莫君弈一手抓着鱼竿，一手拿着渔网，他将鱼竿用力一扯，俯身又用渔网一捞，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条鱼捞了上来。
他这套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
苏星桐都没空去看钓上来的究竟是什么鱼了：“你这臂力也太惊人了......”
“是条草鱼，刚好用来烤……”莫君弈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苏星桐的感叹，他止住话语扭头看向了苏星桐，“要试试吗？”
苏星桐顺着他的话看向了那条草鱼，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试什么？”
“试试臂力。”莫君弈故意逗他，“说不定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来呢。”
苏星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没由来的一热：“不...不试，赶紧把鱼找个地方放起来，你端着渔网不累吗？”
言罢，他连忙将之前准备好的笼子打开，莫君弈抬手将那条草鱼放了进去，这鱼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进去之后还是不住地挣扎，苏星桐连忙将笼子关好，抬手扔进了湖水里。
“呼——”苏星桐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见成功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来了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草鱼，算是开门红，两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之后整整一早上，莫君弈一共钓上来了三条鱼，个头都不小。
苏星桐虽然不懂钓鱼，但也知道一早上三条已经很可观了。
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湖边，直勾勾地看着那几条战利品：“我能拍照发微博吗？”
“你想发朋友圈都行。”莫君弈坐在旁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有点渴，刚刚的水呢。”
苏星桐闻言立马把带来的热水和矿泉水兑了，端着兑好的温水递到了莫君弈嘴边，莫君弈抬手要去接，却被他躲了一下。
莫君弈讶异道：“直接喝？”
苏星桐用鼻音“嗯”了一声：“怎么着，不愿意？”
莫君弈连忙低头喝了两口，喝完之后才开口道：“不是，只不过你突然这么温柔，搞得我有点受宠若惊。”
苏星桐收回手，就着这个杯子也喝了两口，随即侧眸看着莫君弈，语气有些危险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不够温柔？”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拉倒吧，你就是这么想的。”苏星桐说完便将水杯放到了一边，随即凑到他面前道，“你更喜欢温柔的？”
“冤枉，绝对是冤枉。”莫君弈暂时松开了鱼竿，抬手将他抱到了怀里，低声在他耳边道，“其实我更喜欢......”
后面的耳语越来越小，直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苏星桐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红着脸要去推他，但是莫君弈死死地卡着他的腰，非要把这段话说完。
一段话说完后，苏星桐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你好烦......”苏星桐被逗得羞意十足，却又不忍心真骂他，只能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松开我，鱼要上钩了......唔——”
莫君弈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攥紧了他的腰给他来了个缠绵的吻。
苏星桐这会儿被莫君弈搞得已经完全忘了周围可能有人了。
然而两人正亲得火热，突然旁边响起了落叶被踩到的声音，苏星桐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去推莫君弈。
猛地被打断，莫君弈有些不快地转过了身，但看到来者是什么东西时，他登时就生不出气了。
“喵——”
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正在一旁谨慎地看着他们。
苏星桐见状连忙从莫君弈腿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只狸花猫面前：“咪咪，过来。”
狸花猫在原地谨慎地看了他半晌后，居然真的朝他走了过来。
苏星桐惊喜不已，摸着狸花猫毛茸茸的头跟莫君弈道：“它居然不怕人！”
莫君弈也挺喜欢小动物的，但碍于工作忙碌，一直没时间养。
见状他暂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和苏星桐一起撸猫：“吃得这么胖，肯定是家养的。”
苏星桐挠着狸花猫的下巴笑道：“小猫咪可听不得这种话，是不是啊？”
那猫颇有灵性地“喵”了一声，就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
两人又撸了一会儿，苏星桐将它抱起来坐回了位置上。
看着苏星桐对狸花猫爱不释手的样子，莫君弈握着鱼竿调侃道：“完了，它一来我失宠了。”
苏星桐笑道：“可不是，你有小猫咪可爱吗？”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能干的事它能干吗？”
苏星桐立马瞪了他一眼：“别在小孩子面前说荤话。”
莫君弈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只猫：“这么肥，说不定是揣了崽。”
那猫原本正在苏星桐怀里舒服地伸懒腰，闻言好像是听懂了莫君弈在说它胖一样，立马就不乐意了。
“喵——”
可惜这猫的叫声又软又长，丝毫没有威慑力。
苏星桐听了莫君弈的话后抬手将猫抱了起来，举在空中观察道：“什么揣崽了，人家是公猫，还做了绝育呢。”
莫君弈好笑道：“吃成这么胖，还不如揣崽呢。”
苏星桐检查完猫的性别后就将它放了下来，搂在怀里可劲儿地揉：“胖点好啊，有手感，对不对啊咪咪？”
其实他撸猫时候心下突然就理解了莫君弈平日里为什么那么喜欢抱着他揉捏，但他没将这个想法说出口，毕竟这话要是说出口，恐怕下一秒莫君弈就得给他示范一下正确的撸猫姿势了。
可惜他即使不说，有些事依旧逃不开。
莫君弈悠悠地开口道：“确实是胖点手感才好。”
苏星桐对他怒目而视：“我说的是猫！”
“我说的也是猫啊。”莫君弈显得有些无辜，“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苏星桐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撸猫。
过了一会儿，莫君弈又钓上来了一条小鲤鱼，苏星桐怀里那只猫见了猛地跳起来，差点栽到湖里。
那鲤鱼也不大，莫君弈便直接扔给了它：“这架势，得有三分钟没吃饭了吧？”
猫咪一跃而起，娴熟地叼住了莫君弈扔过来的鱼，“喵呜喵呜”地去一旁享受了。
苏星桐在旁边笑，刚想说什么，他的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
听到这动静，两人俱是一愣，倘若是他们俩认识或者刚在一起的时候，苏星桐可能还会脸红一下，但眼下他已经被莫君弈养熟了，回过神后立马理直气壮道：“我饿了，猫都有鱼吃，我却没有。”
“又开始给我扣黑锅了是吧？”莫君弈边收杆边道，“现在就吃，立马去架烤炉。”
苏星桐期待这一刻期待一早上了，闻言立马站起来兴高采烈地往车边走去。
莫君弈收好鱼竿，起身和苏星桐一块儿走到车边，两人将烧烤用到的各种器具、食材全部搬了下去，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烧烤架、炭包、固体酒精、油盐酱醋、餐具、羊肉、腌好的鸡翅、牛排和各种蔬菜。
把东西全部搬下来着实废了一些力，旁边的狸花猫吃完鲤鱼，见状立马便凑了上来，喵喵叫个不停。
“别急，等会儿烤好了给你吃啊。”苏星桐揉了揉狸花猫的头。
炉子架好，莫君弈先往里面倒了一部分炭块，随即又开了一盒固体酒精，把固体酒精也倒进去后，他拿了几张带来的报纸。
苏星桐看着他手里的报纸问道：“报纸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引燃酒精。”莫君弈用打火机点燃了报纸，边往里放边解释道，“原来出去没有固体酒精时，一般都是用报纸直接引燃炭块，但那种方法特别慢，报纸烧完就没了，炭却不一定能完全烧着，后来有了固体酒精一切就方便了很多。”
说着，点燃的报纸触碰到了半融化的酒精块，瞬间引燃了一片火星。报纸很快燃成了灰烬，只剩下覆盖在炭块上的酒精灼热地燃烧着。
莫君弈去旁边的树林里找了根木棍，将炭块掀开方便受热。
“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烤？”苏星桐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我能帮点什么忙呢？”
莫君弈闻言把剩下的报纸递给他道：“在烤炉旁边扇风，扇到所有炭火都被引燃为止。”
苏星桐接过报纸，顺手叠了几下跟莫君弈调笑道：“那我岂不是成了烧火丫头了？”
莫君弈拿出之前用酒精处理过的签子，边串羊肉边道：“照你这么说，我像什么？”
苏星桐扭头看着他笑道：“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莫君弈顺着他的话道：“厨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厨子和烧火丫头挺配的。”
苏星桐拿眼角瞪了他一眼：“你才是烧火丫头。”
莫君弈不由得失笑：“怎么你说得我就说不得了？”
苏星桐轻哼着扇火，不接他的话茬。
他们两个饿着肚子尚且不急，那只狸花猫却急得团团转，围着他们喵喵叫。
莫君弈随手扔给了它几块羊肉，它喵呜喵呜地吃了，吃完之后又开始喵喵叫。
这时候炭火已经全部烧好了，莫君弈拿着串好的各种肉串坐到了烤炉旁，换苏星桐去串肉串。
先烤的是羊肉串，切好的羊肉粒在烤炉上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只需刷一层薄油，便足以激发出羊肉的肉香。
随着炙烤的进一步到位，羊油被逼了出来，顺着逐渐紧致的羊肉往下滴，落入炭块中激起了几颗火星。
香味不出一会儿便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苏星桐在旁边切菜都切得心神不宁，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那只狸花猫了。
莫君弈余光瞟见苏星桐切菜不专心，连忙提醒道：“下刀小心一点。”
苏星桐这才回过神，连忙聚精会神地切起了菜。
最后，只需要在羊肉串上撒上几把孜然辣椒，便可以出炉了。
莫君弈接过苏星桐递过来的铁盘，将烤好的羊肉串放了上去：“趁热吃。”
说完他又拿起了那把鸡翅，转身继续工作了起来。
苏星桐搬了凳子坐到他身边，边自己吃边往莫君弈嘴边喂，狸花猫见状在旁边喵喵直叫，莫君弈忍不住道：“我终于知道，小时候我爸为什么那么烦我了。”
苏星桐还没反应过来，正低头跟小猫说着：“这上面有调料你不能吃，等会给你烤鱼吃。”
听到莫君弈的话后，苏星桐愣了一下：“为什么？”
“父母正在亲热，孩子突然上来闹腾。”莫君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换谁谁都忍不了。”
苏星桐脸一热：“什么亲热，喂个饭让你说的这么龌龊......”
说完他好似是为了堵住莫君弈的嘴一样，抬手又给他塞了一嘴羊肉。
“冤枉，实在是冤枉。”莫君弈刚咽下去便开口道，“我指的就是喂饭，你想岔了怎么能怪我？”
他心里想的什么苏星桐还能不清楚？
闻言苏星桐不轻不重地刮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少说那么多，赶紧烤，我想吃鸡翅。”
莫君弈无奈道：“好好好，马上来。”
鸡翅很快便烤好了，因为昨天已经腌过了，所以上面不需要再加额外的调料。
苏星桐接过那一盘后想先给莫君弈喂，莫君弈却道：“你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去把鱼杀了。”
苏星桐闻言便只好先吃了起来。他吹了吹鸡翅上面的热气，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鸡肉被烤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汁水横流，调料的味道也完全进到了肉质的内部，既不会显得过咸，又不会显得过淡，恰到好处的滋味让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苏星桐吃完一串后才想起来要拍照炫耀，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剩下的几串鸡翅拍了个照，而后趁热将它们脱了骨，用盘子盛着走到了莫君弈身旁。
莫君弈正在湖边杀鱼，见他过来连忙道：“这里危险，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苏星桐的筷子便递到了他嘴边：“张嘴。”
莫君弈下意识张嘴吃下了那口鸡翅，当他咀嚼完时他才发现不对：“这么贴心，还是脱骨的？”
苏星桐“嗯哼”了一声，将剩下的脱骨鸡翅全部喂给了莫君弈。
他们俩在这边缠绵，狸花猫在旁边委委屈屈地叫。那声音哀转久绝，莫君弈便把一些能吃的鱼内脏扔给了它。
狸花猫开开心心地吃完后，又开始围着他们俩叫。
苏星桐惊诧道：“这该不会是个猪吧？”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莫君弈把那两条草鱼烤好，他故意没在小的那条上撒调料，烤完后他切了一半递给了那只狸花猫。
这猫吃完这半条鱼，终于偃旗息鼓了。
剩下半条没撒调料的鱼被莫君弈拿去做了个鱼汤面，鱼肉经过碳烤，鲜味全被激发了出来，就连吊的汤也是白色的，在这汤里下入挂面，最后再撒上一把葱花香菜，那味道简直十里之外都能闻见。
两人吃完烤鱼，就着剩下的烤时蔬吃完了鱼汤面，虽然最终还是有一些食材被剩下，但他们毕竟要在这里过夜，晚上再解决也不算浪费。
享用完美食，莫君弈麻利地把帐篷支了起来，午后的阳光中，两人懒懒地躺在帐篷里撸猫。
苏星桐让莫君弈抱着猫给他拍了好几张照，最后选了一张没露脸的，和那些之前拍的照片一起发到了微博上。
加上最后这张，一共刚好九张，算是创下了苏星桐发微博以来的记录，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一口气发过这么多照片，甚至遇到莫君弈之前，他一年发的照片数都没这一次发的多。
不出意外，他的粉丝当即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

第055章 闲暇
苏星桐发的那九张照片里, 四张是关于烧烤的，三张是水库周围的景色，剩下的两张, 一张是莫君弈钓鱼的样子，还有一张则是莫君弈抱着猫时的样子。
最后的两张拍的虽然是莫君弈, 但并未露出莫君弈的脸，保护隐私之余, 又给网友们留下了巨大的遐想空间。
“喵——”狸花猫吃饱之后软软地叫了两声, 在莫君弈怀里蹭了蹭便要睡觉。
苏星桐正躺在旁边玩手机, 见状忍不住戳了戳这胖猫的屁股：“下去，这是我男朋友，谁让你往他身上躺的？”
莫君弈笑着学他之前说的话：“你有小猫咪可爱吗？”
苏星桐挑了挑眉，凑到他跟前道：“我没有吗？”
他的眼睛大而漂亮, 如此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无论是谁都难以拒绝他。
莫君弈立马缴械投降, 提着狸花猫的后颈将它放到了一边, 随即抬手便将苏星桐抱到了怀里：“它就是只肥猫, 怎么能跟你比呢？”
苏星桐笑着往他怀里靠：“你这叫什么，看脸下菜碟吗？”
莫君弈掐着他的腰亲了亲他：“我这叫一心一意，从一而终。”
“你这应该叫不忘初心。”苏星桐戳了戳他的胸口, “从十八到八十都喜欢好看的，我但凡长得丑一点, 估计倒贴你一百万, 你也不愿意跟我结婚。”
“你这就叫先射箭再画靶。”莫君弈无奈地掐了掐他的脸，“先给我编一个罪名, 然后得到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 最后拿着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攻击我。”
苏星桐闻言也笑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正面回答问题。”
“我宁愿你别长这么好看，”莫君弈揉着他的脸颊道，“这样就没那么多人来跟我抢人了，你说不是吗？”
苏星桐脸一热：“现在也没人跟你抢啊，毕竟我除了这张脸什么也没有……”
“这就属于胡说了。”莫君弈打断道，“那姓钱的难道不算人吗？”
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钱江，回过神后他立马道：“那都是没有的事，你怎么又提他啊？”
莫君弈无辜道：“那你刚刚说的不也是没有的事吗？”
苏星桐无言以对，只能睁圆了眼看着他，半晌才悻悻道：“......那我错了还不行嘛？”
莫君弈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苏星桐戳着他的胸口道，“你以后也不能乱吃醋。”
“我这怎么叫乱吃醋呢。”莫君弈有理有据道，“这分明叫未雨绸缪。”
“你这叫强词夺理。”苏星桐轻哼一声，“反正不管是什么，以后能不提那个傻……姓钱的就别提啊，败坏兴致。”
“好，你说什么都依你。”莫君弈搂着他低声道，“不过求人办事是不是得有点态度？”
苏星桐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行不行？”
莫君弈摇了摇头：“不行。”
苏星桐气结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凑上去结结实实地跟他来了个吻，半晌，气喘吁吁的他再次问道：“这次总行了吧？”
莫君弈佯装迟疑道：“勉强吧。”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别得寸进尺啊。”
莫君弈笑着将他抱到了怀里：“微博发出去这么久了，看看你粉丝都说了什么。”
苏星桐这才想起来还有微博的时，他连忙坐起来去找手机，却发现那只狸花猫正按着他的手机玩。
“咪咪，这个不能玩。”苏星桐直起上半身，压在莫君弈身上去跟狸花猫抢手机。
莫君弈仰面躺在帐篷中，一低头就能看见苏星桐从衬衣下摆露出来的一小截腰。
莫君弈就那么不动声色地看着，也没有提醒身上人注意的意思。
当苏星桐终于从猫爪下“抢”回了他的手机，正打算坐直身体时，莫君弈“不经意”地一抬手，刚好滑过苏星桐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腰线，苏星桐浑身一震，当即便软了腰：“......你干什么？”
莫君弈有些无辜地道歉：“不好意思没注意。”
苏星桐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往下一滑，躺到了他怀里。
在莫君弈的注视中，苏星桐点开了微博，那条微博下面的情况也是不出所料：
“我在娱乐圈见过炫父的，见过炫富的，但这还是头一次见炫夫的”
“《论我嗑了官配却不知道另外一个主角是谁的那点事》”
“谈恋爱之前的苏老师：微博是什么
谈恋爱之后的苏老师：微博是朋友圈”
“我恋爱的时候朋友圈都没更得这么勤”
除了这些稍显正常的评论外，其他的评论则就没那么平淡了：
“？？？这个胸肌，这个臂展，这个身材！呜呜呜，我们家苏苏出息了！”
“啊啊啊苏老师你是不是玩不起？能不能往上照点！”
“#苏星桐玩不起#”
“#苏星桐不行#”
“笑死，三人成虎了属于是，苏老师马上到你家门口”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的粉丝好有趣啊”
“苏老师行不行又不影响，嘿嘿”
眼看着话题朝着不可救药的方向疾驰而去，苏星桐面红耳赤地回复道：“再回这楼的拉黑了。”
可惜他的粉丝们对他非常了解，见状非但没有停止讨论，反而愈演愈烈：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恼羞成怒了属于是”
“我十八个微博小号，随便拉黑”
“我刚去扒了一眼行程，按理来说这几个月苏老师都该在剧组呆着，现在这个情况，偷.情了属于是”
“哈哈哈哈哈艹，苏老师连夜注销微博背着老公跑了，到时候你们就哭去吧”
莫君弈看得津津有味，苏星桐却越看越气，感觉自己这帮粉丝一个个都是胳膊肘往外，最后他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直接关了微博。
莫君弈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看了？”
苏星桐斜了他一眼：“困了。”
“瞌睡虫。”莫君弈说是这么说，却还是起身把帘子拉上，隔绝了阳光。
狸花猫在旁边小小地“喵”了一声，苏星桐闻言打了个哈欠：“它是不是想出去？”
莫君弈又把帐篷拉开，然而那只猫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只是轻盈地跃过莫君弈，在两人中间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了。
苏星桐见状揉了揉他的脑袋：“别说，还真像你儿子。”
莫君弈戳了戳这胖猫的屁股，语气有些嫌弃：“我儿子能吃这么胖？”
苏星桐忍俊不禁：“你怎么这样啊。”
那胖猫在两人中间美美地睡了，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
两人一猫在帐篷中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后苏星桐抱了杯水坐在莫君弈身边继续看他钓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苏星桐没事就去烤炉旁转转，把中午剩下来的食材加工了一下，和零食一样端过来和莫君弈分享。
下午的收获没上午好，但总体数量也不小，只不过都是些小鱼。
睡足了的狸花猫在旁边馋得喵喵叫，莫君弈便把一些小的没法吃的鱼扔给了它。
一来二去，这只猫可能是形成了什么习惯，一看见莫君弈收杆它就往前跳。
但两人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吃东西，压根没往它身上放太多注意力。
于是当莫君弈第五次收杆时，那只猫纵身一跳，一个失足便掉到了湖里。
苏星桐见状惊呼一声：“咪咪！”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莫君弈连忙拦了他一下：“我下去，你站在这里拿着杆。”
言罢，他将手里的杆递给了苏星桐。
得亏这次捞上来的是个空杆，不然还得考虑鱼的问题。
苏星桐看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湖面，忍不住道：“太深了，要不还是喊人……”
话音未落，莫君弈便脱了外套纵身一跃，苏星桐连忙抱着鱼竿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那只狸花猫正在边上的一处地方挣扎，莫君弈快而精准地游到了它身边，抬手便将它托了起来。
苏星桐见状不由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这口气又提了上来——水库周围的湖壁都是垂直构造，没有工具想从下面上岸简直难于登天。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手心里立马开始冒汗，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了手里的鱼竿。
他连忙将鱼竿扔了出去，莫君弈抱着猫刚游到岸下，便看到了苏星桐递过来的鱼竿，他心下虽暖，但还是抓着鱼竿提醒道：“你小心一点，别被我拽下来了。”
苏星桐点了点头：“放心，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言罢，苏星桐看见莫君弈抓紧了鱼竿，于是他抓着鱼竿微微用力，蹙眉往后退。
莫君弈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抓着鱼竿，没办法再腾出手攀河岸，只能靠苏星桐用力。
好在苏星桐的身体素质也不是虚的，他咬着牙往后退，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莫君弈终于被拉了上来。
他先将猫放在了岸上，随即双手撑着岸沿，一用力就跳了上来。
虽说事情有惊无险，但莫君弈的衣服基本上湿完了。那只猫更是成了一只落汤猫，在岸边哆哆嗦嗦地打喷嚏。
苏星桐暂时没空去管那只猫，他慌里慌张地跑到莫君弈身边：“怎么样，呛水了没有？”
他边说边抬手，作势要去擦莫君弈脸上的水。
莫君弈浑身上下全是水，怕蹭到苏星桐身上，便侧脸躲了一下：“没有，赶紧去找一下这只猫的主人，别冻死了。”
苏星桐闻言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只猫，连忙转身将那猫抱了起来。
莫君弈浑身上下都是水，也不好跟着他过去，只能给他指了个方向。
苏星桐连忙道：“说不定老板那里有火呢，你过去烤一下也好。”
莫君弈看了一眼时间，感觉也是。
两人便抱着猫向水库的另外一侧走去。
这地方的老板和莫君弈也算是面熟，看见两人后俱是一惊：“哎呦，怎么搞了一身水啊！”
苏星桐连忙把猫递给了他：“为了救这只猫。”
他虽然喜欢猫，也知道不该迁怒，但看见莫君弈一身水，他难免有些怨气。
老板见状连忙将猫接了过来：“我说今天怎么一直没见你，跟你说了别天天乱跑，就是不听！”
精疲力尽的狸花猫在他怀里小声喵了一下，随即脱力一般歪了过去。
老板连忙把猫抱到一边的炉火旁。
“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回头之后连忙道，“我这里有几身我儿子留下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
“不必了。”莫君弈很快地回绝了，“如果可以的话，炉火借我烤一下就好。”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满口答应，跟着他们走到炉火旁道，“这猫是我儿子上学之前捡的，那小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在家的时候给猫惯得不成样子，上学一走可不管了。”
苏星桐的心情现在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想想迁怒一只猫也实在是不应该。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道：“还好，这咪咪淘气是淘气了点，但也挺可爱的。”
趴在莫君弈身旁的猫咪好像听懂了一样，咪咪地叫了两下。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来找老板，老板连忙开口道：“二位不用拘束，在这里暖和着，旁边有热水，想喝了可以自己倒。今天的事太不好意思了，钓的鱼也不收钱，现在再来送您一条黄河鲤鱼。”
两人连忙说不用，但老板执意如此，说完这段话就出去了。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苏星桐突然一笑，戳着旁边那只狸花猫道：“借你的风，省了一笔钱。”
狸花猫软软地叫了一声，似乎是知道自己错了。
苏星桐见湿透的衣服黏在莫君弈身体上，难免替他难受：“这样穿着更容易感冒，要不脱下来烤烤？”
莫君弈闻言思索了片刻，春天本就不冷，再加上这么大一个火炉在这儿，屋内的温度和暖气屋相比也不遑多让。
最终莫君弈采取了苏星桐的建议，但也只是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被水打湿的精悍上身。
屋内除了他们俩就剩一只猫，也没其他人，苏星桐虽然还是害羞，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目光就跟黏在了莫君弈身上一样。
莫君弈刚把上衣搭在火炉旁便感觉到身边人炙热的眼神。
他顿了一下后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苏星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略带笑意地凑上前：“好看吗？”
苏星桐陡然回了神，脸一热，但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故作正经道：“身材不错，怎么练的？”
莫君弈故意道：“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刮了他一眼：“你爱说不说。”
莫君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吸了口冷气，苏星桐立马忘记了刚刚的事：“冷吗？”
莫君弈看似严肃地点了点头：“有点。”
“那怎么办？”苏星桐慌忙地凑到他身边，“要不先穿着老板儿子的衣服吧......哎你干什么！”
莫君弈抬手将他抱到了怀里，按着怀里挣扎的人：“你别动，我抱一会儿就不冷了。”
苏星桐脸一热，也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是因为他身上暖和所以不冷，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咳嗽了一声没敢细想，就那么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两人闹了一会儿后衣服便干了，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好留下来过夜了。两人收拾了东西开着车便往家走，可惜人的身体终归不是铁打的，车刚开到半路，苏星桐便发现莫君弈的脸色有些不对，他连忙抬手摸了一下莫君弈的额头——滚烫。

第056章 发烧
苏星桐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莫君弈早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闻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嗯，估计是下午受凉了。”
“不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苏星桐怕影响到他开车, 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一会儿烧糊涂了！”
两人找了离家最近的一处医院停下，苏星桐慌里慌张要下车去扶莫君弈, 莫君弈虽然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但还是开口提醒道：“你的脸不遮一下？”
苏星桐这才意识到还要遮脸, 连忙掏出口罩带上，推门走了下去。
锁好车，苏星桐扶着莫君弈往医院走，那小心翼翼的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莫君弈得了什么绝症，以至于急诊窗口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内科还是......”
“您好您好, ”人家话还没说完, 苏星桐便慌不择言道, “我丈夫他发烧了......”
莫君弈原本烧得有些头晕，却被他一句话说得立马精神了起来。
工作人员接过苏星桐递过来的身份证道：“发烧走内科。”
说着便替他们办理起了挂号手续，苏星桐在一旁等得干着急, 一会儿去摸一下莫君弈的额头，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却有此事, 苏星桐总感觉莫君弈的体温越烧越烫。
莫君弈被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搞得又好笑又心疼：“我没事, 就是一个发烧而已，一会儿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别紧张。”
苏星桐当然知道发烧不是什么大病, 甚至偶尔的发烧还能促进免疫系统运作, 但关心则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什么“高烧三十九度不退，最终抢救无效”“三十九度以上的高烧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三十八度五是一个临界值.....”
“我...我没紧张......”苏星桐不自然地蜷缩着手指，“你感觉怎么样？晕吗？”
莫君弈见他欲盖弥彰也没戳穿他：“还好，不是很晕。”
苏星桐还想说什么，急诊的人已经把挂好的号递给他了。没有办法，他只能扶着莫君弈站了起来。
莫君弈有些头重脚轻，但依旧坚持着，并未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苏星桐身上。
两人都心疼彼此，宁愿自己受点苦也不想让对方受罪。
拿着号到了内科，又是抽血又是化验，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差，莫君弈罕见的虚弱一天之内让苏星桐见完了。
这么一套折腾下来，正常人都要累三分，更不用说病号了。
苏星桐在旁边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莫君弈抽血化验的时候看见他这样，硬是腾出来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安慰道：“哭了就不漂亮了。”
苏星桐原本没想哭，被他这么一说鼻头却是一酸：“我没哭......哪有用漂亮形容男人的，你坐好抽血，别管我。”
最终化验的结果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一针退烧针和一些药就让他们离开了。
打了退烧针，莫君弈的体温从三十九降到了三十八，效果很明显，但是苏星桐还是胆战心惊的。
回去的车也是苏星桐开的，莫君弈感觉自己好了不少，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有心调侃：“不知道的见了你这副态度，还以为你老公得绝症了。”
苏星桐立马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毫无诚意道：“我错了，别生气。”
苏星桐又气又担心，心下却还要压着性子，不敢开太快。
到了家，苏星桐立马把空调给开开了。
春天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节，基本上没人会开空调，更不用说开暖风了，莫君弈刚想感叹一声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便被苏星桐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药呢？”苏星桐蹙眉问道。
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搞得莫君弈自己都不好再说什么，连忙把药拿了出来：“这里，我自己吃......”
“就行”二字还没出口，苏星桐便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药，三下五除二拆了，随即皱着眉开始研究医嘱：“这个一日三次，一次一包......饭前服用......这个冲剂是一次两包，一天两次......”
看完，他倒了杯水拿着药便坐到了莫君弈身边：“你先把这包吃了，我去给你冲药。”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没有丝毫收回去的意思，那架势分明是要直接喂莫君弈吃。
莫君弈没事的时候喜欢逗他，但真生病后却不忍让他照顾自己：“我自己来...”
苏星桐表现出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坚定：“张嘴。”
莫君弈和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在那双坚定眼眸的注视中败下了阵，他有些无奈地张开了嘴。
苏星桐喂完他片状药，又拿着冲剂去饮水机旁冲泡。
一套药吃下来，莫君弈忍不住感叹道：“怕是皇帝也没有这种待遇。”
苏星桐把冲好的药递到他嘴边：“皇帝也不会今天跳江救人，明天跳湖救猫。”
莫君弈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怨气，喝完药便想坐起来去抱他，苏星桐见状连忙开口道：“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
莫君弈虚弱地笑了笑：“...你。”
“什么？”苏星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莫君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凑到苏星桐耳边道，“我想抱你。”
“抱”这个字可以只理解为字面意思，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字去东洋走一圈回来便多了一层更加暧昧的意思。
苏星桐脸一热，又急又气道：“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在想这种事！”
莫君弈逗人的目的达成，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虚弱道：“我说的只是简单的抱，你想到哪了？”
苏星桐气结，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却也不能拿一个病号如何，只能瞪圆了眼看着他。
莫君弈仗着自己生病，可着劲儿地拱火：“...怕我传染你？那算了......”
平日里的莫君弈很少示弱，但眼下的发烧却让他有了得天独厚的示弱理由。
果不其然，苏星桐一听就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咱们先把饭吃了，你等会儿想干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莫君弈没想到示一次弱还能得到这么多“惊喜”。
“好，你想吃什么？”莫君弈如此问道。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这该问你吧？......你不会想自己去做吧？”
莫君弈咳嗽了一声：“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吗？”
苏星桐气得想捶他，但对一个病号又不好动手，一时间忍得咬牙切齿：“莫警官，您为人民服务之前，什么时候能多考虑一下自己啊？”
莫君弈无奈地揉了揉苏星桐的脸颊：“我错了，麻烦人民群众再给我一次机会。”
“人民群众现在让你老老实实地坐着。”苏星桐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去做饭，做成什么你吃什么。”
莫君弈虚弱地笑了笑：“好，知道了主人。”
苏星桐被他喊得浑身一阵，骤然红了脸：“你...你乱喊什么！”
“警察是人民公仆。”莫君弈有理有据道，“那你不就是我的主人么。”
苏星桐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原地站了半晌后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莫君弈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看着苏星桐落荒而逃的背影，逗完人的心情格外舒畅。
苏星桐虽然嘴上说着他做什么就让莫君弈吃什么，但他下手做饭时，首先考虑的还是莫君弈爱吃的，其次才是营养价值。
莫君弈其实不怎么挑食，但番茄他不喜欢吃煮过的，黄瓜不爱吃切成条的，南瓜不喜欢吃炒的，但这些他平日里都不会表现出来，即使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然而苏星桐作为演员，洞察力自然比普通人强。
更何况他是真心把莫君弈放在心上，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莫君弈吃什么不吃什么苏星桐心里门清。
故而当他端着做好的蔬菜瘦肉粥走出来时，莫君弈略带困意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怎么，”苏星桐放下手里的粥，挑了挑眉问道，“不喜欢？”
“不，就是太喜欢吃了。”莫君弈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苏星桐见状连忙凑上来扶他，“有点受宠若惊。”
苏星桐扶着他道：“只是这样就受宠若惊了？”
言罢，没等莫君弈回答，他端起了那碗粥，舀了一勺出来，吹了吹送到了莫君弈嘴边：“张嘴。”
这人今天就跟收了爪子只用肉垫踩人的猫一样招人疼。
莫君弈笑着吃了那口粥，苏星桐又盛了一勺，正准备吹的时候听见莫君弈笑道：“苏老师如此温柔，你知道这一幕让我想起来了什么吗？”
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虽然这话用来说莫君弈不合适，但苏星桐还是警觉道：“什么？”
莫君弈戏谑地看着他：“大郎，喝药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果不其然恼羞成怒地把碗塞到了莫君弈怀里：“你自己吃去吧！”
莫君弈就是不想让他费力喂自己，见目的达成，他接过碗之后便开始哄人：“我错了。”
“道歉要是有用要......”苏星桐气糊涂了，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然而话说到一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旁边坐的就是个警察，于是他立马便截住了话头。
可惜莫君弈已经听到了，他低头喝了一口粥后抬头道：“警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人民服务，所以这位先生，您还生气吗？”
苏星桐抿着唇看着他：“你别说话，把饭吃完我就不生气了。”
莫君弈闻言果然没再说话，低头没一会儿便将那碗粥喝完了。
苏星桐见状心情好了不少，然而他刚想开口，便看见莫君弈端着碗作势要站起来。
“你做什么？”苏星桐立马跟着他站了起来，“还要吃吗？把碗给我，我去盛。”
莫君弈摇了摇头：“不吃了，我把碗拿过去......”他原本想说把碗拿去刷了，但心里一顿，知道一旦说出来，苏星桐估计就该不高兴了，故而他连忙止住了话头。
苏星桐听了这话果然面色不善起来：“碗给我，你老老实实地去洗漱。”
莫君弈见糊弄不过去，叹了口气便开始耍赖：“苏老师刚刚明明说，只要吃了饭，之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苏星桐自己坑了自己一把，面红耳赤地在原地站了半晌后，他又不是那种毁约的人，最终只能悻悻道：“你先去洗，剩下的回屋再说。”
莫君弈现在还在低烧，大脑的清醒程度和喝了半斤白酒差不多。
他勾了勾嘴角，抬手虚虚地扣着苏星桐的腰，趁苏星桐端着碗不敢乱动之际，他凑到人家耳边低声道：“那我等着。”
言罢，莫君弈不顾被他一句话说得面红耳热的苏星桐，松开手向洗手间走去。
苏星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但脸上的热意一直下不去，他红着脸将碗筷放到了洗碗机里，又把做饭的残局收拾了一下，最后在厨房实在没什么事做了，只能站在原地干等。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意识到莫君弈洗完漱回屋后，他才舒了口气从厨房出去。
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任由苏星桐在刷牙的时候怎么在心底祈祷，感冒药的安眠作用终归没有战胜莫君弈逗弄他的心思。
当苏星桐洗漱完毕，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便是靠在床头随意翻着书的莫君弈——看起来非常清醒镇定，一点睡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开门的声音，莫君弈抬起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不是很凌厉，甚至称得上温柔，但就是这样的眼神，反而把苏星桐看的后背发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站着做什么？”莫君弈靠在床头看着他道，“怕我吃了你？”
苏星桐立马回道：“谁害怕了！”
言罢，他便看似镇定地走到了床边，随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扭头对莫君弈道：“...要我做什么。”
莫君弈在被子下轻轻拍了他一下，苏星桐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立马破了功，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别紧张啊，”莫君弈的语气虚弱且危险，“我这个样子，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你抖什么？......还是说，苏老师不是因为害怕而发抖，而是因为期待才发抖的？”
他如果不说，苏星桐都不知道自己在颤抖。
其实苏星桐自己也说不好他为什么发抖，害怕有，期待肯定也有，但面上自然不能承认这些。
“你既然有心无力，那就赶紧...赶紧睡吧。”苏星桐想往后躲，却被莫君弈扣着腰动弹不得，“莫队，不是，君弈，咱们来日方长......莫君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莫君弈做了什么，居然让他红着脸叫出了莫君弈的全名。
“只是有些事有心无力，”莫君弈将下意识想逃跑的人拖了回来，微微一用力便将他按在了身下，“苏老师，我生病了，你说好要照顾我的。”
“我说的照顾是正常照顾......”苏星桐面红耳赤地回道，“不是床上照顾！”
莫君弈身上的体温烫的苏星桐直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莫君弈就像一个无情的猎手，硬是按着他，强迫他张开贝壳，露出内里柔软的蚌肉。
“苏老师又在口是心非了。”莫君弈俯下身，在苏星桐耳边轻声道，“你如果不愿意，为什么勾着我的脖子不放？”

第057章 周日
“...我那是怕你头晕！”苏星桐红着脸辩解道。
“原来是这样。”莫君弈说是这么说,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收敛，“那苏老师是打算食言了？大明星居然还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苏星桐其实特别想食言，奈何这人发了烧就跟喝了酒一样, 方才的虚弱好像都是装的，手劲儿大得惊人, 颇有种苏星桐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意思。
“我...我什么说要食言了？”苏星桐红着脸一咬牙道，“你先把我松开,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唔......”
莫君弈俯身按着他狠狠地亲了一会儿, 他的唇舌比往日要热许多, 苏星桐被他亲得头昏脑胀，感觉仿佛有一团火从两人的唇齿交融处一路烧到了心口，烫得他浑身发软，一时间什么反抗也做不出来。
一吻毕, 莫君弈有些头重脚轻地直起了上半身：“既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松不松开还有什么区别？”
苏星桐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虚弱, 一时间也忘了害羞：“你看你虚的......赶紧松开我, 小心病情加重。”
莫君弈有理有据道：“运动有助于发汗。”
苏星桐气结, 拿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道：“你松开我......我自己来。”
莫君弈这次倒是真的被惊了一下，他顿了一下后终于松开了苏星桐。
苏星桐总算是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立马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按着莫君弈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莫君弈挑了挑眉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苏老师玩的这么野？”
苏星桐压下心头巨大的羞意, 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没说让你动之前, 你不许动。”
“好。”莫君弈笑了笑，“你说什么算什么。”
苏星桐忍着羞意, 故作镇定地掀开了被子：“病情加重了可别怪我。”
苏星桐说得豪言壮志, 莫君弈就那么靠在床头看他演, 也没戳穿他，然而苏星桐演了没一会儿就破功了，什么还没开始干呢，他抓着莫君弈的手就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脸颊更是红得宛如春色。
莫君弈就爱看他这副骑虎难下的样子，故意扣着他的腰问道：“怎么停了，继续啊，苏老师。”
苏星桐咬着下唇，眼神不自然地躲闪，看着旁边地上的睡衣忍不住道：“我......”
莫君弈的手格外热，把他烫得话都说不完整。
莫君弈看着他红艳欲滴的耳垂，轻笑了一下没再逗他，手下轻轻一用力便颠倒了两人的位置，直接将苏星桐按在了床上。
苏星桐还没来得及开口，惊呼声便被堵在了嘴里。
第二天早上，莫君弈靠在床头看着体温计，只见上面显示的温度为36.9℃，这说明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莫君弈略略地松了口气，随手将体温计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枕边还在熟睡的人。
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刚痊愈的人。
倒是昨天还在说着豪言壮志的苏星桐，此刻就好像一朵被蹂躏到极致的花朵，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莫君弈抬手掐了掐枕边人的脸颊，苏星桐在睡梦中非常诚实，感觉到身边的热度后，他下意识朝这边靠了靠，直到在莫君弈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他才停下动作继续熟睡起来。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抬手搂住了这个投怀送抱的大美人。
莫君弈有意让他再睡会儿，但是苏星桐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苏星桐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
他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还是竭力地睁开了双眼，打了个哈欠后没看见手机，便揉着眼睛问道：“唔...我手机呢......？”
莫君弈将他按在怀里去床头拿过了手机：“这里。”
“谢谢......”苏星桐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接过手机后迷迷糊糊道，“怎么已经九点了......喂，导演，怎么了？”
苏星桐早上起床后一般很快就能进入状态，这还是导演头一次听他以这种状态跟自己说话。
“......没什么大事，”导演很快便找回了话语，“就是明天下午要拍的那场戏，可能需要你早上先来跟小刘磨合一下。”
“哦，知道了。”苏星桐懒懒地靠在莫君弈怀里，“那我明天早点过去。”
“也不用来得太早，九点半之前过来就行，不急。”导演连忙道，“莫警官在你身边吗？”
“在......”苏星桐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整个人霎时僵在了莫君弈怀里，直到导演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他才勉强回过神，“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之前稍微动了一下剧本，关于阳心茗的剧情也改了一些。”导演道，“麻烦你替我问问莫警官下周有没有时间，或者下下周也行，关于阳心茗的戏刚好就剩一场了，拍完那一场后，再把几个镜头补拍一下，莫警官就可以杀青了。”
导演叨叨地说了那么多，苏星桐压根就没听进去多少，整个人的头都是蒙的。
好在两人靠得近，莫君弈清晰地听到导演说的内容。
见苏星桐半晌不回话，导演又问了一遍，这次莫君弈直接抬手接过了苏星桐手里的电话：“喂，导演好，是我。我下周末估计有空，您看两天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够了。”导演惊喜道，“需要修改的也只有两三个镜头，再加上最后的那一场，其实一天就够了，不过两天更好，更充裕。”
“好，那我就周六和星桐一起过去。”莫君弈回道，“嗯，您也辛苦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把电话给挂了......星桐在我旁边呢，他刚起，您不用担心。”
导演闻言一时间哽住了，突然想起来刚刚苏星桐的语调明显是还没睡醒，如果照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苏星桐和莫君弈现在分明就是在一张床上。
......不能再想下去了，导演立马止住了这个念头，随便跟莫君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导演那边先挂了电话，莫君弈反手把苏星桐的手机放到了床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怀里半天一言不发的人。
“苏老师，怎么不说话？”莫君弈笑着去揉他的脸，“哑巴了？”
苏星桐面红耳赤道：“......你还好意思问！”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我犯天条了？”莫君弈笑着把他按在怀里亲了亲，“我又没做到最后，况且每一步动作都得到您的同意，怎么还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星桐脸色爆红：“你...你那叫得到同意吗？”
“就知道要给我扣黑锅。”莫君弈无奈地直起身，作势要去拿自己的手机，“还好我录了证据......”
“不许放！”苏星桐骤然坐直了身体，“把那玩意给我删了！”
莫君弈仗着自己高，坐直了身体把手机往上举：“这可是证据，删了我就百口莫辩了。”
苏星桐气得要站起来跟他抢，但他刚坐直身体，腰便酸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当即差点跌倒，得亏莫君弈眼疾手快将他抱到了怀里：“当心。”
苏星桐靠在他怀里，被逗得眼底都带上了水色，但又实在拿莫君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服软求饶道：“......求你了，把录音删了吧。”
莫君弈被他喊得心下发软，面上则继续道：“那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每一步你都答应了？”
苏星桐忍辱负重地点了点，脸颊通红道：“......是。”
莫君弈满意地笑了一下：“乖。”
“我已经说了，”苏星桐作势又要去夺他的手机，“赶紧把录音给我删了。”
莫君弈这次倒是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了苏星桐，苏星桐见他这次给的如此迅速，心下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怀疑。
他接过莫君弈的手机后非常自然地输入了锁屏密码，随后快速地打开了录音储存，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昨天晚上录的文件。
“你把东西藏哪了？”苏星桐第一反应就是莫君弈把东西藏起来了。
莫君弈失笑，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完了，苏老师傻了，你的粉丝怕是要怪我了。”
苏星桐在他怀里反应了半晌才转过来弯：“......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录音？”
“这还用想吗，小笨蛋。”莫君弈有些无奈地掐了掐他的脸，“我是那种背着你录音的人吗？更何况我要是真录音了，你能不知道？”
苏星桐一大清早就被他戏弄了一番，一时间又羞又气，大脑也不太清醒，闻言直接回道：“那我当时那状态能意识到你干了什么吗......”
直到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说完，苏星桐才陡然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立马截住了话头，但为时已晚。
莫君弈戏谑地看着他：“这么说倒也是，毕竟你当时正泪眼婆娑地拉着我求饶，确实没空注意......”
“够了！”苏星桐恨不得去旁边拿个什么东西塞到莫君弈嘴里，“不许再说下去！”
莫君弈笑着往后躲：“没想到苏老师如此色厉内荏，只是......就哭成这样，倘若做到最后一步，怕不是要......”
苏星桐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然而他却忘了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莫君弈身上。
莫君弈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便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腰。
虽然莫君弈什么都没做，那动作甚至称不上暧昧，但苏星桐还是被刺激得瞳孔骤缩，立马松开了手。
莫君弈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则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苏星桐的腰：“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到昨晚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的腰能这么......”
苏星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勾着莫君弈的脖子吻了上去，以最直白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封住了他的嘴。
一吻毕，苏星桐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莫君弈：“......不许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好。”莫君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白天不提，我们留到今晚继续。”
“晚上也不行！”苏星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瞪完才想到，“体温计呢，你量体温了没有？”
“你在我身上坐了这么久，”莫君弈故意逗他，“就没感觉出什么？”
苏星桐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莫君弈的体温似乎降了不少。
“退烧了啊？”他一时间顾不得别的什么了，“真的假的，体温计呢？赶紧再测一次。”
莫君弈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起床头的体温计又测了一次。
结果自然是已经退烧了，苏星桐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昨天吓死我了。”
“就是一个小发烧，”莫君弈抱着他道，“怎么就给你吓成这样？”
苏星桐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突然就慌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高烧三十九度会致死......”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了。
莫君弈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还想了什么？”
“......高烧长时间不退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损伤。”苏星桐往莫君弈怀里一靠，“不许笑。”
莫君弈忍着笑意：“我没笑。”
“你肯定在心里笑我，”苏星桐戳着莫君弈的胸口，“别以为我不知道。”
“真没有，苏老师说的很对。”莫君弈义正辞严道，“不过要是我真烧出什么问题，遗产都是你的......”
“莫君弈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苏星桐恨铁不成钢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说！”
“好好好，我错了。”莫君弈道歉道得相当自然，“你少生点气，小心身体。”
苏星桐不答，继续气鼓鼓地瞪着他，莫君弈就在他鼓起来的脸颊上亲了亲：“小河豚。”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你非得给我气死才高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莫君弈略带危险道，“不让我说，你倒是把死活什么的挂在嘴边。”
苏星桐撇了撇嘴：“那以后都不准说了。”
“好。”莫君弈抵着他的额头，“拉个钩？”
苏星桐嘴上说着“幼稚”，手上却非常诚实地伸出了手。
两人黏黏糊糊地拉了个钩，之后却并未松开，莫君弈扣着苏星桐的手细细摩挲着：“苏老师对于技术提升方面有什么意见吗？”
苏星桐见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个，脸红得宛如番茄：“......你自己觉得呢？”
“我自己觉得，”莫君弈笑道，“频率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苏星桐立马打断道：“太快了！”
“是吗？”莫君弈故作讶异，“可是我记得你昨天晚上不是......”
“那是我...我......”苏星桐面红耳赤地结巴了半天，“被逼的......”
他话说到最后，羞得忍不住低下了头。
莫君弈低头凑上前，明知故问道：“被谁逼的？”
苏星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
“哦，原来是我。”莫君弈了然道，“忘了忘了，不好意思。”
苏星桐被这人逗的心里又软又麻，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搂着莫君弈的脖子往他怀里一靠开始装鸵鸟。
莫君弈忍俊不禁，抱着他又说了些床笫间的私语，只把人说到和熟螃蟹一般红才作罢。
两人在床上腻了许久，下了床又恰逢周日，好不容易休假的两人哪也没去，在家又腻歪了一天。
苏星桐昨天发的微博，但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莫君弈发烧，这些加一块儿把他搞得紧张不已，完全忘了还有微博的事。
一直到晚饭前，经纪人给他打电话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对，我是跟我...我先生去钓鱼了，还拍了照。”苏星桐边说边往莫君弈那边瞟，“有什么事吗？”
经纪人的语气有些严肃：“钱江那边发了个不知所谓的微博，你应该还没看吧？”
苏星桐愣了一下：“还没。”
“那你最好先别看，看了容易生气。”经纪人有些无奈，“他后面的团队估计是要拿你开刀了，这次的路数和他以往的路数有点不同，你先不要发微博回复，待我们再观察观察。”
苏星桐心下好奇不已，面上则皱着眉回复道：“……好，您放心。”
经纪人又嘱咐了一些事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莫君弈端着饭出来就看见苏星桐一脸不高兴，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蹙着眉把刚刚的事跟他讲了。
莫君弈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把菜放到了他面前：“先吃饭，剩下的等会儿再说。”
饭后苏星桐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于是两人便一块儿看了微博。
事实证明经纪人的用词还是太温柔了，钱江发的那个微博已经不能用“不知所谓”来形容了：
“加班加点【配图】”
配图是穿的一身黑的钱江，看起来貌似很憔悴，背景则是剧组忙碌的人们，而发微博的时间和昨天苏星桐发的时间差不多。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苏星桐看完火登时就上来了。
点开评论一看，钱江那群战斗粉们一拥而上：
“哥哥辛苦了！！”
“呜呜呜，心疼哥哥”
“无语了真是，隔壁在那岁月静好，殊不知都是我们哥哥在负重前行”
“啊啊啊注意身体啊江江！！”
苏星桐的脸黑得不行，莫君弈蹙眉道：“他天天轧戏，还有脸说这个？”
苏星桐嗤笑道：“做贼才心虚，不做贼谁心虚啊。”
他边说边往下看，随着热度的减少，评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非粉丝，科班出身的就是不一样，有职业素养”
“+1，确实”
“气死我了，凭什么我们江江累死累活的，那些人天天悠哉悠哉的，他配吗？”
“害，少说点吧，他家粉丝惹不得”
苏星桐看着看着冷笑一声，不打算跟这群乌合之众一般见识，莫君弈在旁边看得蹙眉，苏星桐还安慰他：“别为这些人生气，要心平气和，咱们进屋去，不理他们。”
莫君弈刚想说什么，苏星桐突然瞟到了一条评论：
“笑死，那姓苏的也不知道在圈外找了个什么垃圾当宝贝，连脸都不舍得露，要我看啊，那照片跟我们哥哥差远了。”

第058章 道歉
苏星桐前一秒还在让莫君弈心平气和, 下一秒便看到了这条评论。
他沉默了三秒后，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莫君弈在旁边见他脸色霎时黑了下来，连忙抬手拦了他一下：“别冲动, 多大点事，不至于......”
他话还没说完, 苏星桐立马关了微博，打开微信跟他经纪人发道：“姐, 对不起, 出了事我自己承担, 麻烦跟公司那边道个歉。”
发完，没等经纪人回话，他便打开相册翻找起了照片：“我忍不了，谁爱忍谁忍。”
莫君弈见状问道：“你在找什么？”
“钱江之前轧戏耍大牌的照片还有视频。”苏星桐淡淡道。
莫君弈有些讶异：“你还留了这些证据？”
苏星桐扭头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真当我是笨蛋啊？”
莫君弈笑了一下, 抬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我们家苏老师聪明着呢，只不过我以为你被气昏了, 准备直接发微博骂人了。”
“哼。”苏星桐任由他抱着, 稳稳地靠在他怀里, “看我为你生气是不是很高兴啊，莫队长？”
莫君弈走到沙发边把他放上去，闻言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 有人罩着的感觉就是好。”
苏星桐被他哄得压不住嘴角，边翻照片边回道：“那以后可得好好服侍, 罩着你的时间还长呢。”
“自然自然。”莫君弈笑着在他鼻尖上落下了一个吻, “还请苏老师多多指教。”
说着他坐在了苏星桐身旁，苏星桐顺势便靠在了他怀里：“你说, 我要是直接把这些录像放出来, 够上几个热搜？”
说着他将视频点开, 画面有些摇晃，但并不影响视频的清晰度：
“钱江，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迟到了。”导演的语气并不好，可以听出是在压着火气，“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唉，导演，实话跟您说，我刚从广告商那边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跑了过来，已经是最短时间了。”钱江无奈道，“而且我之前拍的镜头都是一次过，您就别这么斤斤计较了。”
“这是几次过的问题吗？”导演非常不满，“小赵一个镜头拍了十几次，我说他什么了吗？这完全就是态度问题，凭什么要求整个剧组等你自己啊？就因为你演技比别人强了那么一点？人家苏星桐刚拿完奖也没你这么狂啊。”
导演话一出，钱江的脸色就有点不好，当提到苏星桐的时候，他的脸色更是黑成了锅底，并且下意识朝镜头这边看了一眼，但不知怎的，他好似并未发现苏星桐在拍他，之后不得已跟导演低头道：“是，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实在对不起，给剧组的各位添麻烦了。”
导演闻言，脸色终于好了一些，这个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莫君弈见状蹙眉道：“他居然也会好好说话。”
“看人下菜碟的货色。”苏星桐嗤笑一声，“你是没见他第一次来试镜的时候那态度，恨不得跪下来舔导演的鞋，进了组之后就成这样了。”
莫君弈很少听苏星桐骂人，闻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太狠了，脸一红道：“咳咳......你能不能当没听见？”
莫君弈含笑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当没听见？”
“那不是显得不温柔，”苏星桐靠在他怀里懒懒道，“怕某些人不喜欢么。”
莫君弈低头轻声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凶一点更好。”
说着他俯身吻了下去。
苏星桐被他按着亲了一会儿后嘴角不由得带上了笑意，但还是手上用了点力把莫君弈推开：“起来，别耽误我找东西。”
莫君弈挑了挑眉问道：“不止这一个视频？”
“那当然了。”苏星桐理所当然道，“要是只有这一个视频，那还算什么把柄。”
莫君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你不打算把这些视频发出去？”
“非也。”苏星桐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些视频一旦发出去，就失去了它们的作用。”
莫君弈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打算用这视频威胁钱江。”
他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苏星桐听了之后蹙眉道：“什么叫威胁，这都是他自己做的事，还怕人拿出来说不成？”
“那我可得提醒你。”莫君弈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敲诈勒索罪的......”
苏星桐不快地打断道：“我就是让他把微博删了，再发个道歉，又没让他给我打钱，什么勒索不勒索的。”
莫君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当我想让他干什么啊？”苏星桐暂时放下手机，勾着莫君弈的脖子把他扯了下来，“还敲诈勒索，警察先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莫君弈无奈道：“很多人在这方面的法律意识都比较单薄，我这不是害怕你......我错了，别生气。”
莫君弈话说到一半，见苏星桐的眼神不对立马便止住了话头，转而非常自然地开始道歉。
然而苏星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行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好让你失望......等会儿就让钱江用他腹肌照来换这几个视频吧......哎！”
果不其然，只这一句话就像是猜到了老虎的尾巴，莫君弈直接掐着他的腰将他按在了沙发上，语气立马危险了下来：“不许。”
苏星桐含笑抬眸，故意看着他道：“为什么不许？我偏要......唔——”
莫君弈低头吻住了他的嘴，一边颇有技巧地厮磨，一边挑开了苏星桐的睡衣下摆。
“——！”
苏星桐浑身一颤，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反抗却被莫君弈治得浑身发软，最终只能趁着接吻的间隙，气喘吁吁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掐...唔......”
话还没说完，莫君弈的吻便再次压了下来，这个吻一直持续到苏星桐眼底带上水色，莫君弈才堪堪松开他：“还敢不敢了？”
苏星桐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躺在沙发上细细地颤抖着，闻言立马摇头，用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看着莫君弈：“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松开我让我给钱江发消息。”
莫君弈并未立刻松开他，反而明知故问道：“给他发消息干什么？腹肌照？”
“哪能啊。”苏星桐不顾他手下的动作，软着身子勾住了莫君弈的脖子，“他那油腻的身材有什么好看啊，我家先生的腹肌比他好看多了。我这不是为了让那孙子赶紧删了微博给你道歉么。”
他这副温驯的样子和方才那副故意挑逗的样子判若两人，显然是被亲惨了，不敢再有别的动静。
莫君弈见状坐起来，含笑将他抱到了怀里：“我还以为苏老师的骨头有多硬呢。”
苏星桐红着脸靠在他怀里，一边在微信好友里扒拉钱江的名字，一边小声道：“再硬也让你亲软了。”
“是吗？”莫君弈故意按着他的尾椎骨，“除了骨头，还有哪里软？”
一阵酥麻瞬间从尾骨处沿着脊椎传到了全身，苏星桐骤然坐直了身体，扭头用那双还带着水意的眸子去瞪莫君弈：“......白天就耍流氓，就这还当警察呢。”
莫君弈有理有据：“我抱抱我自己的老婆怎么叫耍流氓呢？况且犯罪分子一般都是晚上出来，抱老婆当然是趁着白天抱了。”
苏星桐红着脸瞪他，但是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悻悻地瞪了他一眼：“我正跟钱江交涉呢，你不许动我。”
莫君弈闻言应了一声：“好，交涉得怎么样了？”
苏星桐靠在他怀里把手机朝他那边移了一点，示意他自己看。
莫君弈低下头看过去，只见两人的聊天记录中，苏星桐刚把视频发过去，钱江还没回复。
“我以为你不会加他微信。”莫君弈随口道。
但苏星桐听了却立马警觉了起来：“公事公办，我进剧组一般都加人的，你别乱吃醋啊。”
莫君弈压根没往这边想，闻言不由得好笑道：“我没吃醋，你现在怎么风声鹤唳的？”
苏星桐侧眸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也不知道真吃醋还是假吃醋，反正只要一找到机会就开始按着我......”
话说到一半他红着脸说不下去了，幸好钱江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及时解了他的围：
“super money：？？？你什么意思”
“super money：说话，苏星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莫君弈见他如此出言不逊，不由得皱起了眉。
苏星桐见状边回复边开解道：“别生气，你且看着吧，等会儿这厮就该滑跪了。”
说着，他将打好的内容发了出去：“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几个视频要是发出去，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苏星桐顿了几秒后接了起来，对面立马传来了嘹亮的声音：“苏星桐，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星桐嗤笑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钱江那边卡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录音？”
“随便录。”苏星桐毫不在意，“我脾气不好说出了名的，干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见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钱江登时知道怕了，语气随之也软了下来：“......你是为了微博的事才给我打的电话？”
“看来也不傻啊。”苏星桐冷声道，“既然知道，就别在我这儿装蒜。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视频说白了换你手中的资源都够了，现在我只要你把微博删了，然后好好地道个歉，别给脸不要脸。”
苏星桐一番话说的是胡萝卜加大棒，钱江闻言立马道：“好，一言为定，我删微博后再专门发一条跟你道歉，你把视频删了。”
“给我道歉是其次的。”苏星桐不咸不淡道，“管好你的那群粉丝，不是什么人她们都能骂的，再有这事，下次找她们的就是网警了。”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眉，苏星桐瞟见他的眼神后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姿态分明是在跟他邀功。
莫君弈被他这副人前冷漠人后娇纵的样子搞得心软，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星桐也没躲，就那么躺在他怀里任由他亲。
电话的那头，钱江沉默了半晌后回道：“......没想到你对他居然这么上心，我知道了。”
这话里的意味多少有些奇怪了，莫君弈闻言不冷不淡地看向了苏星桐，苏星桐立马警觉地坐直了身体，语气不善道：“他是我爱人，我不对他上心还能对谁上心？管好你自己还有你那群粉丝，别来惹不该惹的人。”
钱江一改之前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我会跟她们说的。”
苏星桐闻言没心情再理他，反手便把通话给挂了。
挂了之后，莫君弈顺势松开了他，往旁边的沙发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钱江对你......不会是由爱生恨吧？”
苏星桐闻言凑过去往他怀里靠：“你想什么呢，他还由爱生恨，别恶心我了。”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靠在沙发背上，也不伸手，苏星桐没办法只能自己把他的手臂拉开，随即勾着他的脖子坐到了他怀里：“你之前说好不乱吃醋的。”
莫君弈顺势环住了他的腰：“这吃的不是很有理有据吗？你看，那钱江都说出那样的话了......”
“我不管。”苏星桐蹙眉道，“他爱说什么说什么，但你不能因为他干的恶心事跟我生气。”
莫君弈原本只是逗逗他，见状连忙哄道：“祖宗，我哪敢跟你生气啊。”
苏星桐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他粉丝骂你一句我就为你忙前忙后，你倒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又不理我。”
莫君弈无奈地亲了亲他：“没生气，这不是逗你玩呢么。”
苏星桐躲了一下不让他亲，又被按着亲了个彻底，这下才算勉强哄好。
苏星桐窝在莫君弈怀里抬眸看他：“真没生气？”
“真没有。”莫君弈掐了掐他的脸，“不过你最好别让我真吃醋。”
“为什么？”苏星桐挑了挑眉去碰他的脸颊，“会很恐怖吗？”
“恐怖不至于。”莫君弈略带笑意看着他，“你要真想知道，可以试试。”
“我才不试。”苏星桐坐起来去拿自己的手机，拿到之后又往莫君弈怀里一靠，“你吃醋我还心疼呢。”
莫君弈搂着他道：“是吗？这不是刚刚要换人家腹肌......”
“哎呀，”苏星桐立马扭了一下腰，“那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别提老黄历了，来看看钱江这孙子发道歉声明没。”
“刚刚才发生，离现在不到一个小时......”莫君弈开始“翻旧账”，苏星桐无可奈何，只能转身搂着他的脖子开始亲，一吻毕，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苏星桐气喘吁吁道：“这个道歉总可以了吧？”
莫君弈勉强点了点头：“还行，剩下的先欠着，晚上再说。”
苏星桐脸一红，但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两人在此把目光投到了手机上，只见钱江已经把方才的那条微博给删了，而就在一分钟前，他又发了一条新的，只不过这次的是一段道歉声明：
“我是钱江，在这里澄清一下，苏星桐老师离开剧组已经和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请过假，并且取得了相应的同意。我未经思考便发出了那样的微博，做的实在是不对。
在这里，我对苏老师以及剧组的大家做一个诚挚的道歉，对我以往的所作所为深表歉意。
也希望我的粉丝不要学习我的鲁莽，互联网并未法外之地，大家依旧要为自己的发言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059章 陆家
苏星桐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
“啧。”苏星桐不快道, “这是想干什么，故意挑衅我？”
听出了他的不爽，莫君弈揉了揉他的脸安慰道：“这种人气度狭小, 气不过才在道歉声明上做的手脚，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苏星桐冷哼一声：“他气不过管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 钱江那边便发来了消息：“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能把视频给删了吗？”
苏星桐冷着脸想骂他, 就在此时, 他经纪人和剧组的负责人同时发来了消息, 大概内容差不多，都是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最好不要影响《日夜追魂》的拍摄以及宣传。
看着苏星桐越来越黑的脸色，莫君弈思索了三秒后劝道：“眼下他们都拦着你, 你为了剧的正常上映也没办法直接把视频发出去，不如忍一下。”
苏星桐柳眉倒竖：“你也让我忍？”
“我话还没说完呢, 别着急啊。”莫君弈无奈道, “视频反正还在你手里, 忍到新剧上映的那一天，他如果再有什么动作，你再处置他也来得及。”
苏星桐正在气头上, 但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感觉也对。
眼下钱江确实按他说的做了，虽然道歉的内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恶心人, 但第一个被恶心的肯定还是钱江自己, 而且他的粉丝经过这一遭估计也不敢再跳了，与其做出一副不饶人的态度把他粉丝激起来, 不如留一手, 等到事后再做定夺。
实际上莫君弈心里另有打算, 但他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故而也就没告诉苏星桐。
想清楚之后，苏星桐缓缓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言罢，他回了钱江一句“知道了，不要让你的经纪人再来找我经纪人了”，随即便将钱江的微信号直接拉黑了。
发完之后苏星桐还想去看微博评论，莫君弈见状将他的手机从他手中拿了出来：“这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好看的，看了不还是自己生气。”
苏星桐抬眸看他：“不看手机看你吗？”
莫君弈轻轻挑了挑眉：“我难道入不了大明星的眼吗？”
苏星桐抿着唇笑了一下，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向了自己：“入不入得了，得看服侍得好不好了......”
后面的话逐渐没入在两人的唇齿中，莫君弈按着身下人的腰低声道：“保证让您满意。”
闲散的周末很快便过去了，新一周的忙碌来临，两人腻在一起的时间大大缩短。
苏星桐忙于拍摄的收尾工作，莫君弈则是忙于参加各种表彰，期间还得腾出时间处理之前遗留的问题，不少卷宗也得他过目，一时间两人忙得只有晚上能见到面。
周三晚上，两人好不容易有了喘气的时间，饭都没怎么吃就进了屋。
闹腾了有一个小时，苏星桐累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躺在莫君弈怀里懒懒地玩手机。
莫君弈便搂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把这周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表彰？”苏星桐躺在莫君弈的怀里玩手机，闻言愣了一下后，放下手机抬头问道，“什么方面表彰？”
“很多。”莫君弈平淡地说出了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机会遇到的事，“有省里的，有市里的，也有局里的。”
苏星桐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立马坐起来道：“是因为之前那几起案子？”
“算是。”莫君弈点了点头，“不过有一些是因为前年的几个案子，当时该发的奖金一直没发，一下子压到了今年，上面的意思应该是一块儿办了。”
苏星桐闻言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这些表彰只是在线下吗？还是......网上也会发？”
莫君弈思索了片刻道：“一般不会往网上发，不过今年不好说。最近很多分局都搞了媒体账号，再加上新年刚过，电信诈骗案件还是不少，网警那边可能也需要我帮着宣传一下，说不定会在网上发......怎么，你很期待吗？”
莫君弈说着说着看见苏星桐期待的神情忍不住发出了最后的提问，苏星桐闻言勾了勾嘴角：“那当然了，奖金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发到网上，让那群不知好歹的人看看。”
莫君弈失笑：“苏老师好大的口气，奖金居然都成次要的了，没钱你养我吗？”
苏星桐勾着他的脖子靠近道：“也不是不行......警官，包养你得多少钱啊？”
“我以为我最多只是个吃软饭的。”莫君弈低头吻了吻苏星桐，“没想到我居然连软饭都吃不上，直接从正宫变成被包养的情人了。”
苏星桐微微仰着头，宛如一只被揉舒服了的猫。
“吃软饭不是不好听么，”苏星桐舒服得半眯着眼道，“现在不都流行什么包养金丝雀，你弟跟景含玩的不就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他们俩是玩的。”莫君弈否认道，“万一他们就是纯粹的包养关系呢？”
“拉倒吧，不可能。”苏星桐打了个哈欠，“你弟弟具体什么样我不清楚，但就这几次见面的情况，景含要是真不喜欢他，有一万种方法能甩开他。”
这一点莫君弈倒是很清楚，原著中，黎景含的惨其实都是作者强加给他的，无论是家破人亡还是之后的KTV逆境，都像是无妄之灾，而他本人则非常坚韧，甚至在某些时候还透着一股血性。
这样的人，就陆恒羽那个大学还上不明白的毛头小子，他要是真恶心陆恒羽跟恶心齐影一样，那估计陆家都得掉层皮。
“照这么说，”莫君弈收回思绪，垂眸看着苏星桐问道，“你那个朋友是赖上我弟弟了？”
“人家俩两情相悦，怎么能叫赖上。”苏星桐否认道，“不过他俩最近好像在因为这个名头的问题闹别扭，你弟没跟你说？”
“没。”莫君弈确实不知道这事，“有了老婆谁还管什么弟弟。”
苏星桐横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这算什么正事。”莫君弈显得有些无所谓，不过他还是问道，“黎景含原话跟你怎么说的？”
“他说得模棱两可，应该是不想让我担心。”苏星桐蹙眉思索道，“不过据我的推测，他俩应该是吵了一架，现在正在冷战。具体原因好像就是关于包养和谈恋爱的界限问题。景含觉得包养就是个情趣，他俩早都开始谈恋爱了，但是你弟弟那边又感觉自己每一次表白都没得到太大的反应，就感觉景含一直在耍他，然后你弟估计也有几个狐朋狗友，再一撺掇，两人就生气了。”
陆恒羽是整个陆家唯一的实心眼，从小到大他爹妈严防死守，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弄出这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他会做出来的事。”莫君弈点头道，“所以你想怎么办，让我劝劝那小子？”
苏星桐摇了摇头：“这事要我说，他们俩做的都不对，景含那么大一个人了，眼下气的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我都不想说他。”
莫君弈没想到还有这茬，不由得挑了挑眉：“就我看你那朋友应该不至于不理智成这样吧？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
“这个......”苏星桐蹙眉想了想，“他好像跟我提了一嘴，大概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年龄比你弟大，不像那些年轻的会......哎，照这么说也是，不会是你弟那什么...找人刺激他了吧？”
莫君弈眉心一跳：“给陆恒羽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轨。”
“肯定不是出轨，”苏星桐坐起来道，“但说不定有人在中间撺掇呢。”
莫君弈好不容易闲下来，原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但苏星桐这么一说，他又想起来陆恒羽那直男样，做出来这种事也不奇怪。
于是他拿起手机直接给陆恒羽打了个电话，苏星桐见状连忙道：“哎，你不怕人家已经睡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接了起来，莫君弈给了他一个眼神，苏星桐撇了撇嘴没再说下去。
“喂，哥......”陆恒羽一开口，嗓子的哑劲儿把他们俩都给吓了一跳，“有什么事？”
“你这嗓子怎么跟破锣一样。”莫君弈蹙眉道，“还问我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陆恒羽立马带着哭腔道：“哥，我老婆不要我了。”
苏星桐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两声，陆恒羽闻声连忙收了哭腔：“嫂子也在啊。”
说完他灵机一动，立马开口道：“嫂子，景含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苏星桐抬眸看了莫君弈一眼，见他没有阻拦后便斟酌着开口：“打了，他也没跟我说什么，就说你们俩好像是......吵架了？”
“嗯......算是吧。”陆恒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低落，“前几天我一个朋友过生日，我带着他过去，那朋友就说了点不好的......反正就是包养方面的，然后我就跟那朋友吵起来了，但是回去之后，景含就说我不顾大局，为了一点小事就跟朋友吵，我是为了他才生气的，但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就感觉很委屈，然后我们俩就吵了一架......他就摔门走了。”
说到最后，陆恒羽越说越难受，那委屈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黎景含对他始乱终弃了。
两人都没想到他们俩吵架居然是因为这点事，苏星桐和莫君弈对视了一眼后，发现对方的眼神中都有些无奈。
“景含那边的原话是，他觉得自己年龄大，你的那些朋友在他眼里都是弟弟。”苏星桐斟酌着解释道，“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小孩子拿他开玩笑，又都是你的朋友，没必要跟小孩子计较......”
“那他不也觉得我是小孩么。”陆恒羽委屈地打断道，“我那么喜欢他，他就只当是跟我玩玩。”
莫君弈心说你这说好听点叫青春年少，说不好听点叫幼稚，然而他刚想开口骂这小子，便被苏星桐抢先了一步：“景含说他一直都喜欢你，但他的表达比较含蓄，所以说......”
苏星桐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陆恒羽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苏星桐好言劝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该直白的时候不直白，但是某些地方又格外的坦诚。有时候他不跟你说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不大知道该怎么开口。”
“嫂子你说得对，”后面苏星桐说了什么，陆恒羽其实压根没听见，他心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黎景含说喜欢他，“我马上就去找他，事成之后我请你和我哥喝喜酒！”
“就算成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喝喜酒。”莫君弈冷酷无情道，“你别老是来烦我们就行。”
“对不住对不住，”陆恒羽连忙道歉，但是话语中的喜悦依旧遮不住，“我这次一定把他哄好，谢谢嫂子啊！”
苏星桐都快被他喊习惯了，闻言刚想否认，莫君弈却直接抬手挂了电话，根本没给他机会。
莫君弈的架势就跟他这便宜弟弟是别人家的一样。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呢。”苏星桐见状忍不住戳了戳莫君弈的胸口，“那还是你亲堂弟呢，别这么不耐烦啊。”
莫君弈一手搂着他一手将手机放在了床头：“他要是趁着我没事的时候吵架，我没准还能搬个凳子去他家门口看热闹。”
苏星桐忍俊不禁：“你现在不也没事吗？”
莫君弈放好手机，转身扣住了苏星桐的腰，稍微一用力便将他按在了身下：“谁说我没事？......这得有一个小时了吧？苏老师，休息得怎么样了？”
苏星桐脸一热，但还是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抬头看着他：“早就休息好了。”
“是吗？”莫君弈的眸色深了几分，随即缓缓压了下来，“那得让我检查检查......苏老师的口供是否属实了。”
又过了三天，陆恒羽兴高采烈地给莫君弈发来消息，说他已经把黎景含哄好了，为了表示感谢打算请他和苏星桐吃饭。
这周末两人刚好要去剧组，算来算去这个饭局只能推到下周了。
陆恒羽感激不尽，临挂电话前看似随口说了一句：“哦，对了哥，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网上找你们茬的那个小明星他已经警告过了，你们放心就好。”
莫君弈不是很想和陆家的人沾上关系，但钱江背后的势力似乎不小，不借陆家的背景震慑他一下，这小子怕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不过莫君弈跟他大伯发消息的时候也没想过真能有作用，陆家经营的方向是房地产还有其他一些实业，跟娱乐圈只能说是有人脉，但并没有真正的圈内公司那么说话算话。
不过现在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治一下钱江还是没问题的。
收回思绪，莫君弈和陆恒羽道：“知道了，替我谢谢大伯。”
安排好这些琐事，莫君弈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着苏星桐来到了剧组。
眼下整部剧的拍摄以及到了收尾阶段，剧组内的每一个人都相当忙碌，除了钱江。
自从上次微博事件后，钱江心下虽然还有不服，但面上老实了许多，来剧组都是准点来，故而这还是莫君弈第一次在剧组看见他。
也不知道他的助理做了什么事，两人到的时候，钱江正站在一旁的角落里骂助理，没看见他们。
一直到莫君弈和苏星桐走到场地中央，钱江才不经意抬了个头，但当他看到莫君弈时，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060章 杀青
剧组的人正在各忙各的, 就连被钱江指着鼻子骂的助理也没空往莫君弈这边看，故而在这群忙碌的人中，唯一一个扭头看过来的钱江就显得特别扎眼。
苏星桐进来的时候正跟莫君弈聊着剧情的走向以及这个剧播出之后可能的反响, 但当他用余光瞟见钱江后，他立马止住了话头并且不快地啧了一声：“晦气。”
莫君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没事, 他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有小动作了。”
此话一出，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果然发现了钱江的神情有些瑟缩, 他不由得疑惑道：“他怎么见了我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当时发视频的时候也没见他样......怎么回事？”
说着他狐疑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但是莫君弈却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导演来了。”
苏星桐还想说什么，导演果然走到了他们俩身边：“劳烦莫警官来一趟了。”
莫君弈摇了摇头：“没事，不过先前市局让我通知您的事情, 还请放在心上。”
导演连忙道：“一定一定。”
言罢就要让他们俩去化妆，苏星桐见状也不好多问, 莫君弈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晚上回去跟你细说。”
苏星桐这才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化妆间。
按理来说, 像苏星桐这种演员，应该是一个人一间化妆室，但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特权, 更何况眼下还是和莫君弈一块儿，便更没有分开的理由了。
苏星桐在网上虽然没有挑明莫君弈的身份, 但他在剧组里却并未遮遮掩掩, 故而整个剧组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和莫君弈的关系。
如今两人坐在同一个化妆间里，那几个化妆师难免要拿他们俩打趣。
“莫警官好久不见啊。”给莫君弈化妆的化妆师率先开口道, “上次来还是两周前吧？”
他正在上妆, 莫君弈也不好点头, 只能轻声应了一下：“嗯。”
那化妆师似笑非笑地瞟了旁边的苏星桐一眼：“剧组的人都盼着您来呢。”
这化妆师自己也没遮掩过，行内的都知道他是个gay，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为他的勇气侧目。
果不其然，苏星桐听到这话立马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化妆师当即笑着补充道：“这其中，最望眼欲穿的就是苏老师了。”
苏星桐闻言这才意识到化妆师只是拿他们俩开玩笑，怒气和醋意瞬间消了，但尴尬和不好意思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好在莫君弈及时开了口：“我也盼着来，可惜导演一直没排我的戏。”
给苏星桐化妆的那个化妆师闻言开口道：“为什么啊？剧组的饭又不好吃，有时候呆时间长了还闷，您这么喜欢拍戏啊？”
“不喜欢。”莫君弈好似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没办法，谁让你们苏老师在这呢。”
屋内静了几秒后瞬间热闹了起来，两个化妆师带上他们手下的助理纷纷调侃道：“您二位难道不是天天见？”
“是天天见。”莫君弈瞟了一眼旁边耳根已经红了却还在故作镇定的苏星桐，“不过只是晚上见，白天见不到自然想。”
苏星桐闻言再压不下脸上的热意，红着脸瞪了莫君弈一眼，周围的人见状起哄的力气更大了，直把苏星桐说得面红耳赤才作罢。
他们俩的底子都特别好，故而化妆师只是小小的修饰了一下，并未在妆容上花太多的时间。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苏星桐突然有了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他拍着胸口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莫君弈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苏星桐看见后立马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
莫君弈忍了忍想收住笑意，奈何没成功，他只好带着笑意想开口哄他，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钱江突然从前面的拐角处走了出来，莫君弈蹙眉止住了话头。
三人见面后俱是一顿，苏星桐原本轻松的心情也不快起来。钱江看见他们两人后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但他又想到了来之前他爸爸跟他交代的话，在原地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莫警......不，陆少爷。”钱江低着头开口道，“之前的事，实在是抱歉。”
苏星桐闻言扭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莫君弈，莫君弈则淡淡道：“我姓莫。”
钱江愣了一下后连忙改口道：“莫少...莫警官，之前的事实在是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苏星桐此刻看莫君弈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莫君弈却还要求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钱江闻言立马悟了，但比起莫君弈，他更不想跟苏星桐低头。然而莫君弈就在这站着，他也不好说什么，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对苏星桐道：“苏老师，之前的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但苏星桐也不知道是没回过神还是纯粹不想搭理他，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开口，钱江便只能硬着头皮弯着腰，半晌还不听苏星桐回话，他实在没办法，又颤巍巍地把话重复了一遍：“苏老师，对不起。”
苏星桐垂眸冷淡地看着他，一直到钱江快要支撑不住时他才开口：“起来吧。”
钱江闻言终于直起了上半身，但是苏星桐的语气就像是一根刺，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钱江的父母也算是娱乐圈里排的上号的，他从童星到考入名牌大学，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但他眼下却什么也不能做，陆家虽然不怎么涉足娱乐圈，但捏死一个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当钱江在心底里“忍辱负重”，给自己加了无数卧薪尝胆的戏码时，苏星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苏星桐平淡地开口，“至于之后的事，你好自为之。”
言罢，他懒得再跟钱江说什么，拉着莫君弈便往外面走去。
两人往拍摄场地走时，莫君弈随口问道：“你不怕他对你心生怨气？”
“他爱生就生，关我什么事？更何况，”苏星桐突然顿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莫君弈一眼，“就算他再找我麻烦，这不是有人护着我么。”
莫君弈闻言勾了勾嘴角：“有恃无恐？”
苏星桐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莫队长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拍摄现场，周围忙碌的剧组人员也多了起来，见他们俩过来那些人纷纷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苏星桐正笑着跟人家点头致谢，旁边的莫君弈却不轻不重地环上了他的腰：“还有更大的能耐你不知道呢。”
苏星桐脸一热，抬手推了推他：“大庭广众之下......你多少收敛点。”
“我指的是正经的能耐。”莫君弈含笑看着他，“你想到哪了？”
苏星桐气结：“你......！”
这时候导演看到了他们俩，于是连忙迎了上来，苏星桐瞪了莫君弈半晌，最终想说的话还是只能先压在了肚子里。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时间和之前算得也差不多，一天下来，莫君弈的戏份连补拍到结局全部完成。
只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所有跟了全程拍摄的人都很疲惫，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来跟莫君弈道了别。
“恭喜莫警官杀青！”“莫警官辛苦了！”
正常来说，拍摄全部完成后，所有杀青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都会聚一次，但是莫君弈身份特殊，他连剧组执意要给他的片酬都没拿，更不用说吃饭了。
莫君弈也清楚，这是自己和这些人最后一次见面，故而他忍着疲惫，挨个跟他们道了谢。
等这些全部做完，莫君弈和苏星桐离开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上车后，苏星桐困得打了个哈欠，莫君弈见状心疼道：“睡吧，到家了我喊你。”
苏星桐揉了揉眼睛道：“没那么困......”
但没一会儿，他便睡了过去。
车开了多久，苏星桐就睡了多久，一直到车停下，他还是没有醒，俨然是累到了。
莫君弈熄了火，扭头看了苏星桐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心叫他，只好下车走到了副驾旁，拉开车门将苏星桐从座位上抱了下来。
苏星桐原本正在睡梦中，突然被改变了睡眠环境，他在莫君弈怀里自然要挣扎两下。
“已经到家了。”莫君弈锁了车抱着他往别墅门口走，“睡吧。”
苏星桐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蹭了两下，最终还是醒了。
“这是......”苏星桐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他愣神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半晌才呢喃道，“到家了？”
“嗯。”莫君弈边说边去解指纹锁。
苏星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怀里，他愣了一下后连忙环住了莫君弈的脖子。
莫君弈被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逗笑了：“怎么，还怕我把你摔了？”
说着，他便抱着苏星桐走进了家门。
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搂着他道：“没有...但这样不是更有安全感么。”
“懂了。”莫君弈关上门故意道，“苏老师这是觉得我给的安全感不够。”
“你好烦啊，”苏星桐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都到家了，赶紧放我下来。”
“不急。”然而莫君弈就是不放他下来，“一天没抱了，得多抱一会儿。”
苏星桐红着脸哼了一声：“那你就抱吧，我看你能抱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苏星桐还是小瞧了刑警的臂力。
莫君弈硬是把他抱到卧室换了睡衣，随后又要抱他去洗澡。苏星桐连忙败下阵来，抓着睡衣扣子面红耳赤道：“不了不了，我自己洗就成。”
莫君弈却完全不听，手下一用力便把他从卧室的床上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苏老师这么大的人物，怎么能让你自己洗呢？”莫君弈抱着苏星桐向浴室走去，“还是我来吧。”
苏星桐见他铁了心要治自己，连忙软下来求饶：“莫队长，咱们来日方长，要不还是......”
话还没说完，莫君弈便走进了浴室，这下他终于是把苏星桐放了下来，但与此同时，他反手便关了浴室的门。
苏星桐在车上睡了这么久，下来之后脚不沾地又被莫君弈抱了这么久，双腿难免有些无力，他好不容易站稳便听见了落锁的声音，他就是像是听到了枪声的兔子一样，瞬间便软了腿。
“那什么......”苏星桐扶着墙想开始找借口，奈何他刚开口便看见莫君弈作势要脱衣服，“你干嘛啊！”
莫君弈理所当然道：“洗澡啊。”说完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道，“放心，即便是两个人一起洗澡，花洒也不会掉下来。”
两个人一起洗和花洒会不会掉下来之间显然没有任何关联，莫君弈说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有意逗苏星桐。
苏星桐果然瞪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苏星桐说完突然感觉自己这个猜测非常靠谱，看着莫君弈的眼神立马变了，大概意思就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龌龊。”
“冤枉，这真是冤枉。”莫君弈凭白无故背了个黑锅，只得开口道，“那花洒真的只是意外，我洗的时候它虽然有点不好用，但我没想到它居然会掉下来。”
奈何苏星桐压根不信，看着他就开始翻旧账：“你洗的时候它都不掉，我一来就掉了？”
莫君弈百口莫辩，索性不辩了。
“行吧，那我就是故意的。”莫君弈说着将苏星桐拉到了怀里，“苏老师既然当时就怀疑我，为什么还装作不知道在我家住？愿者上钩？”
苏星桐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一时间城门失守，红着脸去推他：“我是现在才想起来，当时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谁能想到......你别扯我扣子！”
“你的意思是，”莫君弈轻而易举便制住了苏星桐的挣扎，随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现在在你心中已经不是正人君子了？”
苏星桐脸色爆红，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你要是现在松开我，还能算半个。”
“现在放开居然只能算半个。”莫君弈悠悠道，“那还是算了。”
苏星桐连忙抓着他的手道：“一个，一个总行了吧？”
“苏老师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莫君弈垂眸看着他，“可惜我并不想当正人君子，让你失算了。”
苏星桐脸一热，退而求其次道：“你松开我，咱们有话好说......莫君弈！”

第061章 杀青宴
可惜莫队长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能动手绝不动口, 苏星桐说得再多，他也全当没听见。
浴室内的推搡声只持续了一会儿便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涓涓的水流声以及一些听着像是洗澡的动静, 那动静和一般洗澡略有不同，但不仔细听基本上听不出来二者的差距。
两人正常洗澡的时间都在二十分钟左右, 但今天这个澡却洗了整整一个小时。
洗完之后，苏星桐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莫君弈把吹风机拿到卧室给他吹的。
“再有半个月, 剧组就要杀青了。”苏星桐懒懒地躺在床上道, “你说这个剧播出之后反响会如何？”
莫君弈温柔地给他吹着头：“肯定会火。”
“火不火不重要。”苏星桐蛮不在乎道，“现在的电视剧加上网剧，一个月能上三四部，正所谓小火靠捧, 大火靠命，而且就算火了, 之后肯定又是一堆麻烦, 我只希望看到的人能认可它的质量......不要辜负了这么多人的心血。”
“那肯定不会。”莫君弈关了吹风机并把它放到了床头, “虽然剧组人心各异，但之后换的这批演员毕竟不是白源那种吃干饭的货色，拍摄过程你也看在眼里, 成品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希望吧。”苏星桐打了个哈欠，见莫君弈掀开被子躺进来, 他便想起了刚刚的事, 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我腿都麻了。”
莫君弈闻言探手下去：“哪条麻了？我给你揉揉。”
苏星桐轻颤了一下, 但并未推开他, 反而红着脸道：“都麻, 我让你松手你还非得按着我不放......浪费了多少水啊。”
“过几天让陆恒羽来给家里装个浴缸。”莫君弈听见怀里人的轻呼声，连忙放缓了力道，“省的花洒砸你。”
苏星桐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你轻点，怎么这么大的手劲......你还好意思说，花洒砸的都没你搞出来的明显。”
莫君弈闻言要去撩他的头发：“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往我头上扣黑锅。”
苏星桐立马往他怀里靠了靠，垂下头让他看：“你自己好好看，不行拍个照片对比一下，看是不是我又冤枉你。”
事实证明这次确实不是。
苏星桐的肩膀上印着一个青色的指印，那指印不大，但是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特别扎眼。
莫君弈见状也顾不上理亏，一时间有些心疼：“你当时怎么不说？疼不疼？我去给你拿点碘伏。”
“哎，多大点事，不用拿碘伏。”苏星桐连忙拉住了他，“我当时怎么不说？你从后面按着我，那架势跟抓犯人一样，我敢说吗？再说了，我当时脚都离地了，水珠直接往我腰上砸，别的还顾不上呢，哪有空管肩膀......”
苏星桐越往后说声音越小，说着说着更是忍不住瞪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理亏，便任由他抱怨：“那我下次注意，一定轻点。”
苏星桐撇了撇嘴：“敷衍，下次肯定又是没轻没重，我还不知道你。”
莫君弈失笑：“这么了解我？”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莫君弈又抱着他哄了许久才算好。
一周过去，周末他们和陆恒羽那边约好了吃饭，便按时到了约定地点。
气氛很融洽，饭吃得也不错，毕竟陆恒羽这小子除了钱什么也没有，挑的地方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席间，陆恒羽全程说个没完，那兴高采烈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结婚了。
莫君弈只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被他嚷嚷了半晌后头都大了，忍不住道：“我记得，你是今年大学毕业吧？”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莫君弈这句话可能跟过年问亲戚家小孩期末考成绩一样没有情商，但管用。
苏星桐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连忙跟陆恒羽道：“你哥是关心你......”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莫君弈便拆台道：“不是关心，我只是想提醒他，趁着还是大学生，能闹会儿就多闹会儿，进了社会可就没人惯着你了。”
苏星桐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莫君弈低头吃饭装没看见。
陆恒羽看了黎景含一眼，好像找到了勇气一样，扭头跟莫君弈顶嘴：“那我就不能去考研吗？”
“没说不能考啊。”莫君弈头都没抬，“不过我听伯父说，黎先生过几天要进你们家公司？”
“是，手续已经办好了。”黎景含回道，“陆家的公司应该也有莫队长一份吧？
莫君弈摆了摆手：“我走的时候已经签过协议了，陆家家产我一分不碰，那公司更是跟我半分钱关系。不过如此算来，陆家这一代就剩他这一根独苗了，你们俩要是结婚，我伯父那边会松口吗？”
“他爱松口不松口。”陆恒羽满不在乎道，“有本事他再去生一个。”
黎景含比他冷静得多：“走一步说一步吧，希望我的表现能让叔叔阿姨松口。”
陆恒羽闻言立马不乐意了，语气显得有些委屈：“他们俩不松口你就不跟我结婚了吗？你之前明明说好......”
黎景含现在一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头疼，连忙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如果拿不出成绩，叔叔阿姨那边肯定不会软化，这是事实。”
“成年人的世界大多数时候只有利益。你们既然给不了他们继承人，那总得拿出点什么让他们心里有底。”莫君弈在旁边拱火道，“你这种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是不会懂的。”
陆恒羽不怕别人说他比黎景含小，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资本，年轻腿长的男大学生谁能不喜欢呢？但他不喜欢别人以任何形式提醒他，他在阅历以及能力上和黎景含有差距，这会让他陷入到一种莫名的焦虑中，焦虑于黎景含没有把他当成平等的配偶看待，焦虑于黎景含可能只是跟他玩玩。
莫君弈此话一出，就跟踩了陆恒羽尾巴一样，好在黎景含连忙道：“大学生有大学生的好处，再等几天长大也来得及。”这才劝住了陆恒羽。
见挑事不成，莫君弈遗憾地收回目光，给苏星桐夹了一块鱼。
苏星桐忍不住戳了他一下，餐巾纸恰好掉在了地上，于是苏星桐便趁着捡餐巾纸的时机凑到莫君弈耳边低声道：“你能别拱火吗？”
莫君弈颇为无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能叫拱火呢？
苏星桐气结，拿他实在没办法。
好在后半段莫君弈确实没再说话，气氛算得上融洽。
临走的时候，莫君弈跟陆恒羽提了一嘴他们家浴缸的事，记吃不记打的陆恒羽立马道：“小问题，过几天我就找人给你安。”
莫君弈点头应了下来，陆恒羽又问道：“你们主演的那个剧什么时候上映啊？我可跟杜斌他们都说了。”
莫君弈从小就不喜欢陆恒羽找的那群朋友，闻言蹙了蹙眉，扭头看向了黎景含：“他还跟那帮人一块厮混？”
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也不管管”。
黎景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也淡了下来：“我又管不了。”
苏星桐见状也好奇了起来，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他们俩。
陆恒羽突然感觉气氛不对，他后背一麻，连忙回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三天前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真的！”
莫君弈当即便感受到了八卦的气息，他好整以暇地看过去，但陆恒羽好像生怕黎景含跟他翻旧账，解释完那句话后便去结账了。
黎景含见状有些无奈：“他确实已经跟那帮人划清界限了......但少年心性，谁知道他是不是哄我。”
莫君弈这次倒是没拱火：“应该不会，他虽然年纪小，但我看最近也长大了不少。”
苏星桐也在旁边点了点头，黎景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也缓和了几分：“算了，就算是哄我，我也认了。”
陆恒羽结完账出来便看见他们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立马警觉道：“你们聊什么呢？”
莫君弈故意道：“聊你小时候拽人小姑娘辫子的事。”
陆恒羽连忙跟黎景含解释道：“那是上小学打架，我跟她没什么！”
黎景含好笑道：“你怎么还跟女孩子打架？”
陆恒羽一时语塞，便揽着黎景含的腰往外走，边走边开始转移话题：“你别听我哥跟你胡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听说南岳路开了家新店，好像还不错......”说着还不忘扭头跟莫君弈他们俩吆喝，“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剧上了记得通知我！”
言罢他便拉着黎景含走了。
苏星桐见状有些好笑：“你怎么老在景含面前说你弟弟坏话啊？”
莫君弈带着他上了车：“那小子欠收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管他的，肯定得跟人家好好讲讲他当年的丰功伟绩。”
“拉倒吧，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苏星桐一针见血道，“我看人家俩过的挺好的。”
“虽然我理解不了谈恋爱跟养儿子一样有什么乐趣，”莫君弈赞同道，“不过他们俩开心就成，最好能让陆恒羽消停个三年五载，别来烦我。”
苏星桐忍俊不禁：“什么叫谈恋爱跟养儿子一样啊，人家就差了六七岁，让你说的跟叔侄一样。人家那要是养儿子，你这算是什么啊？”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养老婆。”
苏星桐作势要打他，莫君弈立马认真道：“别跟司机调情。”
“谁跟你调情了！”苏星桐瞪了他一眼，“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
莫君弈开着车不答，苏星桐眯眼道：“这还没到老呢，就开始装聋了？”
莫君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我要是真老了聋了，你会怎么样？”
苏星桐哼了一声：“扔敬老院。”
“那也行。”莫君弈含笑道，“我以为苏老师会抛下我改嫁呢。”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种人吗？”苏星桐说完突然灵光一闪，“我懂了，你自己有这种想法所以看别人也是这样，是不是？”
“冤枉，真冤枉。”莫君弈含笑道，“我怎么舍得把你抛下？”
苏星桐这才气顺了一点，靠在座椅背上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聊着天回到了家，闲适的周末很快便过去了。
之后又过了不到一个月，《日夜追魂》的拍摄总算是完全落下了帷幕。
全组杀青的那天莫君弈不在，苏星桐特意给他打了电话报喜。导演专程邀请莫君弈跟他们一起参加杀青宴，但莫君弈当天好巧不巧也要参加之前的庆功宴，便谢绝了。
两帮人马谁也没想到，庆功宴和杀青宴举办的地点居然一样——都在南悦湾，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一直到饭局结束才被发现。
莫君弈这边举行的是庆功宴，他虽然拿的是头功，但毕竟是领导，刑侦队的人自然不敢灌他的酒。故而当莫君弈以“开车”为由谢绝了下面的人给他倒酒时，周围的人也没硬劝他，之后莫君弈以茶代酒敬了大家几杯后，这事便就此作罢了。
但苏星桐这边却不一样。他作为主演，平日就算再不近人情，最后杀青宴上也得多少喝两杯。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剧组内那么多人带着礼貌的笑容来给他敬酒，苏星桐也不好拒绝。
好在大多人听到他不胜酒力后也没有多劝，都是点到为止。唯独钱江借着“道歉”的名声非要跟他喝，周围的人见他语气诚恳、态度谦卑，便以为他是真心的，就连导演也站出来劝两人冰释前嫌。
苏星桐不想喝，但转念一想，之后跟钱江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他忍了忍便捏着鼻子喝了。
喝这杯之前苏星桐只是微醺，喝完这杯后，苏星桐突然感觉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他明白自己这是醉了，但却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神沉入酒精汇成的大海。
不过醉酒的苏星桐比平日里话还少，情绪也内敛了许多，钱江见他不知为何突然冷淡了下来，怔了一下后没再敢多劝。
但一直到酒局结束，苏星桐也没能从这点酒意中回过劲。
导演见状调侃道：“小钱，既然你把人灌醉了，那便由你把人扶出去吧。”
钱江闻言连忙凑了上来，苏星桐蹙眉挥开了钱江的动作：“不用......我自己能走。”说着他便往门口走去，但酒意却让他差点跌倒，钱江见状伸手便要去扶。
钱江自从知道了莫君弈的家世后，一方面不爽于苏星桐的性格，另一方面又想攀高枝，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捏着鼻子想来谄媚一番。
未曾想苏星桐压根就不搭理他，钱江心底不由得有了暗火。
他执意要去扶苏星桐，苏星桐晕得难受，皱着眉推他，剧组的人见状也慌了，连忙跟了上来。
苏星桐晕晕乎乎的，动作自然没平时灵敏，一时不察便被钱江抓住了胳膊，他有些恼怒，刚想开口便看见另外一个包间好像也吃完了，几个泛着醉意的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心说这些人好像有点眼熟啊。
这念头还未消失，他便眼睁睁看着莫君弈扛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走了出来。
于是同在一家饭店吃了半天饭，却不知道爱人就在隔壁的两人在这一刻对上了眼神。
莫君弈没有喝酒，他清楚地看见钱江的手正搭在苏星桐胳膊上，原本美好的心情登时就没那么美好了，他立刻皱起了眉，想把肩上的柳明华递给旁边的人，但他转头看了一圈才发现，整个刑侦队除了他居然每一个清醒的。
面对着一堆酒鬼下属，莫君弈不由得“啧”了一声。
就在莫君弈不快的时候，那边的钱江并未看见他，反而还在没眼色地去拉苏星桐：“苏老师，您喝多了，我扶着您吧。”
莫君弈的醋意瞬间就上来了，但他理智是清醒的，故而只是神情冷了下来，并未有什么其他的过激举动。
但苏星桐就不一样了，他现在醉得站都站不稳，柳明华比他还过分点，醉得头都垂了下去，以至于苏星桐一时间居然没认出她来。
所以这副场景落到他眼里瞬间就变了个味——莫君弈正扛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往外走。
醋意、愤怒和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苏星桐一个喝醉的人突然间不知从哪得到了力气，一把推开旁边凑过来的钱江，抿着嘴往莫君弈那边走去。
钱江猝不及防下直接被他推得倒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周围的人见状俱是一愣。
莫君弈见苏星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连忙把柳明华松开迎了上去。
苏星桐颇为委屈地撞到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把脸死死地埋在他怀里，半晌没有开口。
柳明华没了莫君弈的搀扶，整个人立马往旁边倒去。
“哎......柳队！”旁边一个喝醉的队员见状来接，柳明华砸到他身上后，两人在原地摇晃了半天才站稳。
柳明华本就醉的头疼，晃了几圈后更是不堪其扰，皱着眉睁开了眼埋怨道：“怎么回事啊......”
她刚睁开眼，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苏大明星从他们莫队长的怀里探出了头，红着眼角看了她一眼，随即带着委屈的哭腔道：“......你为什么抱着她？”
柳明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周围的人也惊了，尤其是剧组的人，他们跟苏星桐共事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第062章 心上人
莫君弈原本心情也不怎么好, 但苏星桐这么一问直接把他给问懵了。
苏星桐见他不说话，眼神一闪，抿着嘴又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莫君弈见状猛地回了神, 连忙哄道：“你再仔细看看，你不认识她？”
柳明华在旁边晕晕乎乎地接道：“嫂子, 你误会了......”
苏星桐蹙眉看了过去，和她对视了半天才勉强认出来：“柳副队......？”
柳明华哭笑不得：“是我...唉不好意思我头有点晕......嫂子你别误会莫队就行......快快快, 扶我去厕所。”
后边那半句是跟扶着他的队员说的, 那小警察自己也喝了不少, 闻言摇摇晃晃地扶着柳明华往卫生间走，两人的背影跌跌撞撞的，那架势看得人担惊受怕的。
苏星桐认出柳明华之后，心下多少有点尴尬, 酒意也散了一些，但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只能仗着酒意跟莫君弈撒娇：“我想回家......头好晕。”
旁边的钱江恰好从地上爬了起来, 莫君弈余光瞟见他, 登时又想起了刚刚的事，一时间暗火又起，但他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不快, 故而他只是手下用了些力，托着苏星桐的腰让他站了起来：“现在就回。”
苏星桐用不怎么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莫君弈的不快, 他后背一凉, 晕乎乎地想从莫君弈怀抱里站起来，但莫君弈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搂着他的腰便往门口走去, 留下其他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好在莫君弈临走前还不忘给账结了, 没让柳明华倒霉到吐完还得出来结账。
“慢点。”莫君弈拉开车门，动作柔和地把苏星桐往副驾驶上送。
然而苏星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大脑着实清醒了几分。
此刻的他听着莫君弈平淡的语气不知怎的有些怂，他乖巧地坐上副驾后，一直到莫君弈拉开车门也坐了上来，他才小心地开口问道：“......生气了？”
莫君弈神色淡淡，一句话也没说。
苏星桐见状酒意醒了一半，一时间有些委屈，侧眸看着他道：“我还没生气，你倒先气上了......”
莫君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气什么？”
“我气什么？”苏星桐立马来了精神，“我刚出来就看见你跟别人搂搂抱抱，我还不能气了？”
莫君弈心下不快，却又有些无奈：“你也看见了，那是柳明华......”
“柳明华怎么了？”苏星桐越说越委屈，“你们俩天天在警局，你跟她在一块儿的时间比跟我还长呢。”
好不容易醒了一半的酒意此刻又回来了，苏星桐说着说着自己先信了，醋得柳眉轻蹙，抿着下唇不想说话。
莫君弈几乎被他这番话气笑了：“苏老师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苏星桐理直气壮地瞪他：“我哪倒打一耙了？”
莫君弈原本不想提这事，但也被他逼出了一些火气：“刚刚钱江不是要去扶你？”
“那我不是没让他扶吗！”苏星桐不快道，“我哪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我也懒得管。”
两人心底都藏着一把火，眼看着这把火就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烧起来，莫君弈却突然踩下了刹车。
苏星桐被晃得皱起眉，扶着额头看向了窗外：“这是......”
“在车上等着。”莫君弈说着推开了车门，“我去买点东西。”
莫君弈停车的地方是一处大型超市，苏星桐蹙着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莫君弈的背影。
他思来想去觉得莫君弈应该是去给他买醒酒的东西了，但又嫌他是个醉鬼，不想带他一块儿下去。
自以为想明白了的苏星桐鼻子一酸，眨了眨眼后想单方面跟莫君弈展开冷战，但他在副驾驶上坐了还没一会儿，就自己打破了这个单方面的冷战——他只是想一下跟莫君弈不说话就受不了，更不用说真的冷战了。
当苏星桐在车上纠结时，莫君弈正拿着买好的东西在吧台前排队。
苏星桐想的不错，莫君弈确实是来给他买醒酒药的——这家超市有专门的医药专区，离得最近也最方便，但他之所以不带苏星桐下来，并不是因为嫌他喝多了，而是怕他走多了难受。
喝醉的人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运动。
但这并不代表莫君弈不生气，恰恰相反，他站在收银台前排队的时候脸色都是冷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如此冷淡的神色了，以至于周围的人见了他都有些害怕，一个正在拿着口香糖盒乱摇的小孩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吓得把糖盒扔在旁边，扑回他妈妈怀中没敢再有任何动静。
但这小孩的动静却吸引了莫君弈的注意，他不经意地看向收银台旁，放着各种糖盒的架子，然后非常凑巧地看见了上面的另外一些东西。
众所周知，很多超市都喜欢在收银处放一些成年人的“日用品”，这家自然也不例外。
莫君弈站在原地看了三秒后，眼神逐渐暗了下来。
于是当苏星桐听到车门动静，扭头看向上车的人时，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莫君弈手里的袋子：“......你买了什么？”
莫君弈从袋子里拿出了醒酒药递给他道：“一次两粒。”言罢又开了瓶矿泉水给他。
苏星桐接过药乖乖地吃了，但是目光一直黏在莫君弈拿上来的袋子上——袋子里的东西不少，不可能全是醒酒药。
莫君弈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便将袋子直接递给了他，随即拧动了钥匙。
听着汽车打火的声音，苏星桐疑惑地打开了袋子：“买的这是什么，牙膏？”
说着他拿出了那盒看起来像牙膏的长条形物品，在窗边的灯光下照了照，当他看清楚上边的字后，整个人霎时愣在了座位上。
莫君弈边开车，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苏星桐愣了片刻后立马烧红了脸，酒精和羞意混在一起，把他搞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将那管东西放回袋子里后，他却又忍不住好奇拿出了另外一盒东西。
将那盒东西放在灯光下仔细一看，苏星桐的脸立马红了个透：“你怎么......买这些啊？”
莫君弈好笑地看着他明知故问，然而他正在生气，不好逗他，只能淡淡道：“苏老师不愿意？”
这一招激将法不可谓不高，苏星桐闻言立马忘记了害羞，扭头看着他道：“我没说我不愿意啊。”
“既然如此，那就是愿意了。”莫君弈勾了勾嘴角，“苏老师一言九鼎，可别反悔。”
苏星桐其实已经反悔了，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又被莫君弈这么一激，他便直接硬着头皮道：“谁反悔谁是......”
以苏星桐的性格，思考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发誓，莫君弈半天没见他吭声，便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谁反悔谁是笨蛋。”
苏星桐脸一热：“你才是笨蛋！”
莫君弈悠悠道：“我又不反悔我怎么会是笨蛋。”
苏星桐的醉意还没消，一时间被他逗得又晕又热，一直到家还没缓过来。
推开家门，苏星桐不快地甩开莫君弈要扶他的手：“不让你扶......”言罢，跌跌撞撞地向浴室走去。
莫君弈现在也没了刚刚的火气，见状又心疼又好笑，回屋给苏星桐拿了换洗的衣服，抬脚便跟了上去。
苏星桐软软地抵着浴室门：“不许进来。”
“你衣服还没换呢。”莫君弈好言相劝道，“我给你把衣服拿来了。”
“那你放门口就行。”苏星桐连忙道，“我等会儿洗完了自己拿。”
“真不让我进去？”莫君弈佯装同意，往后退了半步，“那我去找个凳子给你放衣服。”
苏星桐闻言信以为真，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协防之际，莫君弈突然用力，推门便走了进来。
苏星桐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幸好走进来的莫君弈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到了怀里。
苏星桐晕晕的，直接在他怀里摔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怎么......”苏星桐蹙眉想说他，却瞟见了莫君弈手里拎的东西——除了给他拿的衣服外还有别的。
苏星桐瞬间警觉了起来，挣扎着要从莫君弈怀里站起来，然而莫君弈虽然只用了一只手抱他，但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轻而易举便制住了他的挣扎。
“苏老师刚刚在车上说的什么？”莫君弈低头在怀里人的耳边道，“这是想反悔了？”
苏星桐身上本就没多少力气，被他这样抱着更是软了腰身：“我没想反悔......”
“这样啊......”莫君弈笑着把东西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那最好。”
浴室的水声哗哗地流着，两人洗了有四十分钟才出来。
苏星桐在浴室里已经被治服了，出来的时候攀着莫君弈的肩膀带着哭腔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莫君弈抱着他从浴室走到了卧室，温柔但充满占有欲地将他按在了床头，“但我看见他扶你，我就是不高兴。”
苏星桐抬头看见他少有的神色，晕乎乎的大脑被迷得找不着北了，他抬头用那双带着水色的眸子看向莫君弈：“那你怎么才能高兴？”
莫君弈的眸色相当危险，语气却十分温柔：“你乖一点，我就高兴了。”
可惜在浴室被水汽蒸了半晌的苏星桐已经被酒精浸透了，他乖乖地抬手抱住了莫君弈的脖子：“我乖......那你也要听话，轻一点......”
“好。”莫君弈低头吻住了他略带酒香的唇舌，“我听话。”
可惜大部分时候，男人在这种时候做的保证都是脆弱的草纸，一戳就破。
苏星桐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他睁开眼后看着窗户愣了半晌，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来生的阳光。
莫君弈推门走进了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把醒酒汤放在床头，坐下后贴了贴苏星桐的脸：“睡一觉睡傻了？”
苏星桐陡然回了神，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傻......”
话刚一出口，两人都被他沙哑的声音给惊到了。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莫君弈这个罪魁祸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喝汤吧，一会儿吃点润喉糖。”
苏星桐实在不想用这个嗓音说话，但他还是忍不住道：“你还好意思让我吃润喉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莫君弈过了昨晚又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下次你喊停我一定停。”
可惜苏星桐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闻言红着脸要拿枕头砸他：“你分明就在笑，别以为我没看见！”
莫君弈含笑将他搂到了怀里，一只手给他揉腰一只手将碗送到了他面前：“好了好了，气大伤身，宿醉的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赶紧把醒酒汤喝了吧。”
苏星桐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闻言小声道：“头不疼，别的地方疼。”
莫君弈佯装不知道：“哪疼？让我给你揉揉。”
苏星桐立马瞪了他一眼：“大白天能别耍流氓吗？”
莫君弈手下微微用了点力，苏星桐腰上的酸麻立刻得到了缓解，他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喟叹，随即就着莫君弈的手将那碗醒酒汤喝了。
莫君弈把碗放到了床头，苏星桐懒懒地往他怀里靠，莫君弈抬手娴熟地给他调了一下角度，方便他靠得更舒服。
做完这一切，便听苏星桐轻哼了一声道：“现在又开始装好人了？”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怎么叫装，我之前不是吗？”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你昨天晚上那样子跟狼一样，你扪心自问一下叫不叫好人？”
“对不住，”莫君弈笑着吻了吻他，“把你给吓到了。”
苏星桐被他亲得闭了眼，半晌才开口道：“现在不生气了？醋劲儿过了？”
“嗯，过了。”莫君弈轻轻给他揉着腰，“你呢？”
苏星桐闻言睁开了眼：“我就没吃醋，何来过不过。”
莫君弈见他翻脸不认人，不由得好笑道：“没吃醋？没吃醋昨天晚上还哭着问我喜不喜欢你......”
苏星桐脸一热：“那是我喝多了！”
“是吗？”莫君弈故意道，“不过据我所知，喝醉了还能边哭边......”
苏星桐见被拆穿了，红着脸在他怀里装了半晌鹌鹑，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勾住了莫君弈的脖子：“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吧，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莫君弈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厮磨间低声道：“第一次有心上人，哪能不喜欢？”

第063章 小舅子
苏星桐被莫君弈哄得蕴藉, 一吻毕，也没再管自己嗓子的事。
不过莫君弈却是翻起了旧账：“昨天谁给你灌酒了，嗯？”
苏星桐缩了一下脖子：“你应该问谁没给我灌...而且人家那也不叫灌酒, 最多也就是个敬酒，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总不能不喝吧？”
莫君弈主要是心疼他，但对上苏星桐那双明亮的眸子, 他更不忍心苛责他, 便只能揉了揉他的脸颊道：“你平日在剧组不是挺说一不二吗？怎么临到结束说话反而不灵了？”
苏星桐闻言只能把自己的忖度跟他说了：“我就感觉我平常在剧组太严厉, 想着临走了不能再落人家面子，没想到会喝成这样......”
说着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搂着莫君弈的腰便把脸往他怀里埋：“我错了，别生气。”
他现在是拿捏住了莫君弈的软肋, 一有事就开始撒娇，奈何莫君弈还就吃他这一套, 更何况他眼下嗓子有些哑, 说话的语速难免慢了一些, 听起来便更软了一些。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莫君弈心软不已，轻轻拍着他的背道, “不是不让你喝酒，但醉酒伤身, 你下次可得注意点。”
“没有下次了。”苏星桐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以后不管因为什么事喊我去喝酒我都不去，谁爱去谁去。”
莫君弈闻言好笑道：“当上影帝了也不去？”
苏星桐真的思考了片刻：“那倒是可以破例......嗨, 影帝也不是我能奢望的, 算了。”
“怎么能算了？”莫君弈颇为认真道, “现在娱乐圈的男演员，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拿影帝？”
苏星桐被他夸得嘴角上扬，但还是矜持道：“你才认识几个演员啊就这么夸下海口？我的粉丝都不敢这么说。”
“只认识苏老师一个就够了。”莫君弈能把哄人的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你粉丝不敢说，说明她们没有我了解你。”
苏星桐抬眸看他，轻哼了一声道：“我的粉里面有认识我三五年的，你才认识我几天，就敢说没她们了解我？”
莫君弈手上轻轻一用力便把苏星桐按在了床头，随即他俯身缓缓压了下去，低头在苏星桐耳边道：“他们认识的只是平面，我认识的更有深度......”
苏星桐脸一热，张嘴想骂他耍流氓，却被人提前预料到直接封住了嘴。
两人又在床上厮磨了片刻，一直到苏星桐肚子发出叫声才从床上起来。
他们俩一个刚杀青，一个才办完庆功宴，好不容易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出来，自然是抓紧时间腻歪。
如果不是苏星桐实在拉不下面子，恐怕午饭他都要坐在莫君弈腿上吃。
可惜闲散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苏星桐虽然刚拍完戏得到了几天缓冲的日子，但莫君弈却还得去上班。
他第二天早上临走时，苏星桐递给他了一根YSL的唇釉，看包装还是新的。
“那什么......”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替我跟柳队道个歉。”
莫君弈好笑道：“放心，她不会生气你气的。”
“总归是我没认出来她，乱吃醋影响了你们。”苏星桐小声道，“她生不生气是她的事，我道不道歉是我的事。”
莫君弈见他心意已决，便也没再说什么：“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影响我们，小事而已。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替你走一遭。”
莫君弈到了局里后，见到柳明华的第一面便把那管唇釉递给了她，吓得她连忙摆手道：“老大，我可是有夫之妇，您注意点影响！”
“你想什么呢？”莫君弈无语道，“这是你嫂子给你的赔礼。”
“啊？”柳明华愣了一下，“嫂子给我的？”
“嗯。”莫君弈见她不接，便把唇釉直接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他让我替他跟你道歉，那天他喝多了没认出来，迁怒于你实在对不住。”
柳明华连忙摆手道：“嗨，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你怎么不跟嫂子说清楚，还让嫂子破费。”
“不算破费，你收着吧。”莫君弈不知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道，“也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这下子柳明华更摸不到头脑了，她：“谢礼？我帮你什么了？”
莫君弈没回话，但是柳明华在旁边看了片刻突然了然道：“你看你这脸色，春风得意啊，啧啧啧，得，这口红我就收下了，什么时候摆桌记得喊我，我去随份子钱。”
莫君弈闻言开口道：“那还早。”
柳明华并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闻言只是撺掇道：“不早了，年底前赶紧把证领了，到时候还能赶上局里发奖金。”
她说的奖金自然是那个什么“好警嫂”奖，莫君弈不在乎那点钱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人民公仆再怎么说也是人，都需要养家糊口，要不然一些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的男“警嫂”们也不会“屈尊降贵”地来领奖。
“再说吧。”莫君弈不以为意，“他不缺那几个钱。”
柳明华听他这么说没再多劝，但还是羡慕嫉妒恨道：“娶个大明星当老婆也就算了，人家还这么有钱，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莫君弈闻言心情相当好，甚至有空跟她开玩笑：“你要是嫉妒，也可以去找。”
柳明华撇了撇嘴：“什么锅配什么盖，我还是跟我们家那口盖凑合吧。”
两人正聊着，莫君弈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隔壁经侦的同事，愣了一下后接起来道：“喂，是我。莫君弈。”
“莫队啊，我们这边正在处理一个非法集资的案子。”电话那头，经侦的负责人说话似乎有些为难，“今天刚查办了一个团伙，但是抓回来之后......里面那个负责的会计声称.......他是你亲戚？”
莫君弈压根不知道在哪还有一个做会计的亲戚，眉心没由来的一跳：“我没有当会计的亲戚......他叫什么？”
莫君弈只是出于保险起见才问了一嘴，然而这一问就问出了问题。
“他姓苏，叫苏源明。”电话那头的负责人似乎边说还在边查着什么，“他有个哥哥叫苏星桐，配偶是......”
话说到一半，负责人震惊地看着内网上显示的消息，半晌说不出话来：“莫队，他真是你小叔子啊？”
莫君弈一听见苏源明这个名字，立马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是，不过我们俩跟他家已经没什么来往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要是再提我，你就直接跟他说公事公办，我也不会去管他的事，让他们家的人好自为之。”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道：“好的，知道了。”
莫君弈临挂电话前还不忘补充道：“如果之后要配合调查，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配合调查也不会找上他和苏星桐。
经侦查证一般都是查嫌疑人手机中的各种聊天记录，而苏源明跟他们俩完全没有任何交际，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去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立马表示：“好的好的，多谢您的配合。”
挂了电话，柳明华在旁边剥着橘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莫君弈随口道，“星桐的弟弟涉嫌非法集资，他被抓之后报了我的名字。”
柳明华刚把橘子塞嘴里，闻言差点噎到：“苏老师的弟弟？那不是你小舅子吗？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莫君弈把苏星桐家里的事简单地说了，柳明华越听越皱眉，听到最后更是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
说完她还嫌不解恨，又跟莫君弈道：“之前我在派出所干的时候，这种人我见多了。这事你坚决不能管，一旦管了，这家人必定赖上你，现在没结婚尚且如此，更不说以后结了婚了。”
实际上他们俩证都领过了，不过莫君弈没有开口，只是点头道：“我知道。”
当天晚上莫君弈便把这事告诉了苏星桐。
苏星桐愣了一下：“苏源明之前干的好像是会计......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莫君弈摇了摇头，“他只是跟经侦那边的人提了我，你父母暂时还没找我。”
苏星桐死死皱着眉，心下又气又愧疚：“这对你有影响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你不必自责。”
话是这么说，苏星桐却还是难免自责：“唉，本身这都是我的事，却连累了你......”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莫君弈蹙眉道，“这都是他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对我半点影响也没有，更谈不上连累了。而且你该高兴才是，把他关个三年五载不好吗？”
苏星桐又好笑又无奈：“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喜欢幸灾乐祸的人吗？”
“这怎么能叫幸灾乐祸呢。”莫君弈道，“这是在替社会高兴，又扫除了一个败类。”
“巧舌如簧。”苏星桐打了个哈欠往下缩了缩，“算了，他爱判几年判几年，只要不影响你。”
莫君弈见状探手下去：“这就睡了？”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用鼻音哼了一声：“不睡干嘛，哄你？”
莫君弈顺势躺了下去，搂着他低声道：“经侦的人现在都知道我有个不成器的小舅子，你不该为这事哄哄我吗？”
苏星桐懒懒地抬起下巴，半阖着眼任他施为：“刚刚不还说那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吗？”
“错了，我刚刚说的是，这是他们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莫君弈吻着他的唇舌强调道，“你是我家的人，这事自然跟你也没关系。”
苏星桐被他亲得眼底带着水色，闻言像只猫一样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户口还没迁呢，我怎么就成你家的人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莫君弈笑道，“你不愿意跟我做一家，难道还想回去？”
“那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苏星桐戳着他的胸口小声道，“我又没说不愿意......”
“是吗？”莫君弈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入到了两人的耳鬓厮磨中，“那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
第二天早上，两人临出门前莫君弈提醒道：“你父母若是找你说情，你先不要接他们的电话，等我晚上回来一起对付。”
苏星桐闻言点了点头：“好。”
莫君弈猜的果然不错，苏星桐白天去了一趟公司，途中他父亲给他打了不下五个电话。
但他想到莫君弈的嘱咐，便只是冷眼旁观，一点接的意思都没有。
他先前有几次给家里打钱是让他助理替他办的，故而他助理多少也知道点他家的困难，见状不由得疑惑道：“苏老师，电话.......？”
“不用管他。”苏星桐淡淡道，“调成静音......算了，还是调成振动吧。”
苏星桐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如果将手机调成静音，那莫君弈要是给他打电话，他岂不是就接不到了？
想到这里，他便连忙改了口。
助理闻言也没敢多问，便依着他的意思将手机调成了振动。
之后莫君弈确实趁着闲暇给他发了不少微信，苏星桐随口把这事给他提了一嘴，莫君弈闻言回道：“先不管，你也别直接拉黑，省的他们找不到你再做出点别的事来。”
自从两家闹掰后，苏星桐早就拉黑了他们的手机，眼下他们用的是苏星桐亲戚的号码，苏星桐见状确实生了拉黑的意思，但听莫君弈这么一说，他便先按下了这个念头。
然而到了晚上，两人早就把这事给忘了，刚一回家便忍不住凑一块儿腻歪。
莫君弈做饭苏星桐非得跟进去，于是炖鱼汤的时候，莫君弈直接把人按在怀里，顺便给他套了件新买的围裙。
苏星桐扯了扯身上粉色的围裙，扭头不满地看着他：“我说你当时怎么会挑个粉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是不是买的时候就想好了？嗯？”
莫君弈也没装不是，反而搂着他的腰笑道：“是，粉色挺配你的，不好看吗？”
苏星桐半真半假地嗔他：“好看你怎么不穿？”
“就一件，”莫君弈故意逗他，“紧着家里最好看的人穿。”
苏星桐立马作势要把那件粉色的围裙脱下来，莫君弈连忙按着他道：“厨房重地，别闹。”
这句话一出口，苏星桐立马想起来了旁边的热灶热油，果然没敢再动。
然而莫君弈不让别人动，他自己倒是小动作不断。
苏星桐在他怀里不满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厨房重地，大厨你能不能好好看锅？”
莫君弈看着锅道：“这不是在看么。”
苏星桐抬眸瞪他：“那你这手又是在干什么？”
“试试围裙面料。”莫君弈义正辞严道，“看老板有没有骗我。”
苏星桐气得抬手捶他，莫君弈带着笑意锁住了他的胳膊：“好了好了，鱼汤滚了。”
当鱼汤以及其他晚饭全部端上桌后，苏星桐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神情一顿，看到来电人后他的脸色缓缓冷了下来。
莫君弈拿着碗筷走了出来，见状也顿了一下：“你父母？”
“嗯。”苏星桐不怎么高兴地回道，顺便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接吗？”
“我来接。”莫君弈把碗筷递给他，苏星桐抬手接了又给他拉开椅子，“你假装不在。”
苏星桐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莫君弈拿过汤勺给两人都盛好了汤，一直等到最后一秒才接起电话：“喂，谁？”
苏父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被苏星桐拉黑了，莫君弈装作不知道自然说得过去。
“君弈啊，是我是我。”苏父刚想开口骂，听到居然是莫君弈，他眼睛一转连忙改了口，“星桐爸爸。”
苏星桐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莫君弈见状给他夹了一块肉，示意他赶紧吃饭，这边的事他来料理。
“哦，是你啊。”莫君弈冷淡道，“为你二儿子来的吧？”
苏父没想到他这么不走寻常路，一时间被噎住了，半晌才开口道：“是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好办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莫君弈寒声道，“经侦的人连夜给我打了电话，他恐怕要判五年往上，你们不如早做打算，免得被他拖累。”
苏星桐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莫君弈，见他给自己使眼色才知道这是他编的，于是他不由得抿唇笑了一下。
苏父被莫君弈这番话给唬到了：“拖累？什么意思？”
“他参与非法集资，从他手里过的钱没有千万也有百万。”莫君弈随口道，“你们难道一点都没花过？”
苏父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这......”
“儿孙的祸未必牵扯不到你身上，有些事还是少掺和。”莫君弈意味深长道，“别六七十了再被判个几年，到时候你这张老脸打算往哪放啊？”
莫君弈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然而苏父并不敢说什么，只是支吾了半晌忍不住问道：“那钱我要是花了，警察真能查到我们头上？”
“经侦那边有技术，他们只要想，你和任何人的来电信息都能查。”莫君弈淡淡道，“包括你刚刚跟我说的那句话。”
苏父吓得差点瘫倒：“啊？这......那这可怎么办啊！”
“这种东西，自然是他想查才会查你。”莫君弈看了一眼苏星桐，见他一脸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继续往下道，“据我所知，非法融资的案子一般牵扯甚广，一些小鱼小虾他们是没空理的。故而你只要不去往枪口上撞，他们也不会凭白无故来找你。”
苏父信以为真：“那......那源明怎么办？”
“他把你们一家害成这样，你还在想他啊？”莫君弈悠悠道，“你把他养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人肯定是出不来了，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你们二位老了怎么办。”
“这......”苏父是个极度自私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养出苏源明这样的儿子，“你说得对...星桐在你身边吗？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他在洗澡，没空理你。”苏星桐闻言想开口，莫君弈立马制住了他，“你也死了让他给你们养老的这条心吧。你要是想真闹个众叛亲离，大可以去告，反正小儿子进去了，这个大儿子你也不在乎，女儿在你们家不算人，实在不行你们俩老当益壮，还能再拼个三胎。”
莫君弈一番话说的是阴阳怪气，差点把苏父给气撅过去。
然而经过莫君弈刚刚的连哄带吓，苏父不但接受了苏源明出不来的事实，还打算和他二儿子划清界限，一时间自然没胆子再跟莫君弈说什么。
“......不用了。”苏父忍气吞声道，“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以往是我们对不住星桐，你...你好好待他。”
他忍气吞声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像是哽咽，莫君弈却丝毫不领情，嗤笑了一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言罢便挂了电话，随即他抬头看向了苏星桐。
好在苏星桐并未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反而挑了挑眉道：“看我干什么？”
莫君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害怕你被他哄骗回去。”
苏星桐轻笑了一声：“二十多年来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难道因为这一句话就能忘了？更何况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的清的。”
莫君弈挑了挑眉：“原来我在苏老师眼里只是个长期饭票啊？”
苏星桐喝了一口汤后看向他：“怎么，不乐意？”
“能当大明星的饭票当然乐意了。”莫君弈笑了笑，“只不过苏老师这么大的人物，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苏星桐闻言脸一热，却还是故作镇定道：“明天给你张卡。”
“我要你钱干什么。”莫君弈摇了摇头，“与其拿钱来偿，不如用别的。”
苏星桐自然知道“别的”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红着脸道：“不要钱刚好，用别的偿就用别的偿。”
莫君弈笑着看他嘴硬，也没拆穿他。
是夜，苏星桐偿到最后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带着哭腔央求道：“剩下的......能不能先欠着？”
莫君弈又心疼又好笑，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
过了两个月，经侦那边传来了消息，关于苏源明的证据搜齐了，马上要提起公诉。
又过了一个月，苏源明的审判结果出来了——三年零六个月。
不是很长，但也足够苏家人闭嘴了。
与此同时，《日夜追魂》正式定档，将在十月初于视频平台正式上映。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第064章 生日
《日夜追魂》的拍摄可以说是路途坎坷, 从一开始的威亚事故，到后来导演入狱、白源离去，再到重组剧组、莫君弈加入, 期间耗费了无数人的心血，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冷眼。
业内人士并不看好这个剧, 更有些迷信的直接认为这个剧风水不好，难有成绩。
旁观的网友也有自己不同的见解, 有说这个剧天天买热搜, 拍出来肯定不好看的, 也有为了钱江撕来撕去的各种粉，还有苏星桐的路人粉还喝着期待上映的，总而言之，剧还在拍摄时他们就能时不时闹出点动静, 杀青当天，《日夜追魂》的词条更是在热搜上挂了一天。
在这种黑红交加的背景下, 这部剧定档的消息一出, 当即便得到了多方的关注。
微博上热闹非凡, 光是热搜就上了三个，各种娱乐小组也是话题不断，就连很多不关注娱乐圈的人对此也有所耳闻。
而作为《日夜追魂》的客串演员, 莫君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比大部分人都要晚一些。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关注或者说有谁故意瞒着他，主要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不过按理来说, 只是工作上的事倒也不至于忙成这样, 毕竟眼下又没有新案子，他手头的工作只是一些要交的报告和文书, 大部分的截止时间都是这个月月底, 根本用不着加班。
然而正当刑侦队的其他人都在摸鱼时, 莫君弈却还在宵衣旰食。
就连柳明华都被莫君弈这几天的工作量给惊到了：“老大...你跟嫂子......闹矛盾了？”
莫君弈抬头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咒我？”
“没没没！”柳明华连忙摆手，但还是匪夷所思道，“你们俩要是没闹矛盾，你怎么天天这么早到，我看你这架势简直恨不得住局里，怎么着，不过了？”
莫君弈头也没抬道：“明天他生日，我打算请个假。”
柳明华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得，您这真是谈恋爱和工作两不误，看来我们还是得向您学习。”
莫君弈继续工作，没接她的话茬。
“不过，您跟嫂子那个剧好像定档了。”柳明华还是赖着不走，“咱们队那几个小伙子都在说这事呢，你本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君弈闻言愣了一下，这才知道了剧已经定档的事。
“好家伙。”柳明华见他这个神情不由道，“你不会才知道吧？”
见莫君弈点头，她立马咋舌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才是人民公仆啊。”
莫君弈微微皱了皱眉：“你没事干吗？”
柳明华立马正色道：“有。”
“有事赖我这干什么？”莫君弈瞪了她一眼，“干活去。”
“我这不是受同志们所托，来打听打听消息么。”柳明华赔笑道，“您老人家第几集出场啊？到时候兄弟们也好去给你冲业绩。”
“不知道，也用不着你们给我冲业绩。”莫君弈轻轻敲了敲桌子，“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眼看着莫君弈的语气危险下来，柳明华立马站直了道：“没有了，队长您忙！”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道：“哦对了，替我祝嫂子生日快乐！”
说完一溜烟跑了。
莫君弈忙了几天，总算是把手里的活暂时放下了。
当晚，苏星桐刚推开家门，连衣服都没换便跑到厨房门口跟莫君弈惊喜道：“《日夜追魂》定档了！”
莫君弈不动声色地把蛋糕往里推了推，确定苏星桐进来基本上不会注意到后才走出了厨房：“今天在班上听说了。”
苏星桐刚把帽子摘下来，正拿着给自己扇风：“今天那个会场，空调跟猴子出气一样，差点没把我热死。”
莫君弈有些心疼，上前接过了他的帽子：“空调已经开了，换个睡衣吹一会儿就凉快了。”
“嗯。”苏星桐应了一声便往屋里走，换睡衣的时候也没关门，边换还边问，“网上的讨论你看了没？”
莫君弈回道：“还没，你看了？”
“我也没看。”苏星桐挂了一件睡袍就出来了，“今天忙得脚不沾地，得亏明天能休息一天，不然我得累死。”
说着他要往浴室走，莫君弈见状从冰箱里给他拿了一杯冰镇过的绿豆汤：“休息一下再去洗澡。”
苏星桐接过喝了一口，立马被冰得浑身舒畅，舒服得眯了眼：“那洗完澡咱们再一块儿看评价。”
莫君弈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今天回来的都晚，也都在外面吃了饭，故而等苏星桐洗了澡他们也没再吃饭，直接窝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日夜追魂》定档的消息是今天上午八点放出的，但眼下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点进微博依旧能看见日夜追魂的词条在热搜第一上挂着，只不过讨论度从爆降到了沸。
“这么长时间了，热度怎么还没降下去。”苏星桐喝了一口绿豆汤道，“你说是骂的多还是夸的多？”
“你对自己能不能有点自信。”莫君弈无奈道，“肯定是夸的多。”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那打个赌？”
莫君弈点头应了下来：“好。”
不过他下半句话还没说，苏星桐便打断道：“这次我先挑。”
莫君弈失笑道：“哪次不是你先挑？”
“之前那几次都是我没认真。”苏星桐嘴硬道，“这次我赌......夸的多。”
莫君弈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
苏星桐理直气壮道：“现在改口了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莫君弈又无奈又宠溺道，“你说什么是什么。”
结果自是不用想，当然是苏星桐赢了。
苏星桐把绿豆汤放到了茶几上，撸了撸袖子点进了微博热搜。
只不过他们刚一点进去，看见的第一条就是剧组的官方账号发的定档声明。
莫君弈第一眼就看见了声明中的海报：“海报不错。”
海报的背景是繁星与朝阳，代表的正是日夜交替，而海报的正中央则是苏星桐扮演的主人公夏兆的背影。
画面中的打光非常巧妙，将夏兆露出了的侧脸衬得面如冠玉，英俊异常。
苏星桐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在上面可以说是下尽了苦功，只是这一个背影就拍了十几次，不好看才怪了。
这条微博的点赞高达八十万，莫君弈玩微博的时间不长，第一次见点赞数这么高：“八十万点赞，都是活人？”
苏星桐不以为然道：“估计有四十万都是钱江粉丝刷出来的，不信你看吧。”
事实证明苏星桐对于这些事还是有经验的。
莫君弈点进评论一看，除了第一条热评是关于苏星桐的，剩下第二条到第十条都是关于钱江的，用的词还都差不多，让人一眼看了就头疼。
苏星桐见状不快地“啧”了一声：“什么玩意，怎么没一条关于你的啊？”
莫君弈不以为意，但怕苏星桐生气，故而安慰道：“说不定在第一条热评下面呢。”
第一条热评的内容比起后面那些训练有素的评论要简单许多，只有一句话：“啊啊啊啊这腰这腿这侧颜，杀我一万遍！！”
一看就知道是苏星桐的粉，莫君弈戏谑地看了苏星桐一眼，把苏星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道她们也跟我一样没文化......”
“这怎么能叫没文化？”莫君弈说着点开了那条评论，“这叫发自内心的赞叹，比那些虚假的应援强多了。”
苏星桐还是脸热，斜了他一眼道：“你又知道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不会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莫君弈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猜对了，不过照片拍得还是保守了，苏老师的腰实际比上面还要窄才对。”
苏星桐红着脸给了他一下：“少拿我开涮。”
莫君弈不依不饶：“这都是实话，我亲手丈量过的……”
苏星桐连忙打断道：“看评论看评论，少说这有的没的。”
莫君弈闻言止住了话头，只见第一条热评点开后，下面的评论更加精彩：
“刚进来就被姐妹的裤子给绊倒了”
“这个腿，我给大家表演一个跪下来舔”
“透，麻烦大家正经点，这可是个严肃向的刑侦剧，我们要严肃地舔”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虽然这是苏老师的楼，但下面那些控评的太可怕了，我只能在这问了，如有冒犯请多见谅：请问左下角那个背影是谁啊，好勾八帅啊啊啊”
“没什么冒犯的，其实我刚刚也想问了啊啊啊啊太帅了艹”
“不说我都没看见，左下角那么小一个背影，你们都是列文虎克吗，惊了”
“我刚刚跟我姐妹做了一个排除法，那个背影那么小，肯定不是主要角色，但能出现在海报上，说明这个角色的作用不小，综上所述，我觉得那个背影是来客串的莫队长”
眼看着这层评论朝着悬疑解密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苏星桐感叹道：“还真让你说准了。”
莫君弈退出评论又去看了一眼海报，研究了半天才点头道：“确实是我。”
苏星桐忍俊不禁：“你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啊？”
莫君弈指着海报道：“他搞得这么抽象，谁能认出来？”
“我都能认出来，你认不出来？”苏星桐笑道，“就这还当刑侦队队长呢。”
莫君弈手下一用力便将他抱到了腿上，低头凑到他耳边危险道：“夏队高见。”
苏星桐浑身一僵，按着他的胳膊便要挣扎着站起来，奈何莫君弈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苏星桐见挣扎无果便换了个战术：“别抱这么紧......热。”
“你不动就不热了。”莫君弈见招拆招，“乖一点。”
苏星桐实在没办法，只能坐在他腿上看完了剩下的评论。
看完了官微下面的评论，两人又去看了热搜下面的其他评价。
和莫君弈猜的一样，几乎所有带着“日夜追魂”话题发微博的人都对这个剧充满了期待，少数几个不满意的也都是在朝着钱江粉丝的控评以及他本人的不作为开炮：
“#日夜追魂#我激动得马上开了会员，才发现是十月份上映，rnm退钱！”
“我是真的喜欢刑侦剧，真的喜欢#日夜追魂#，我才不是为了苏老师的脸去的”
“#日夜追魂#他奶奶的，播啊！为什么不播？！”
“能靠脸吃饭却非要靠实力，这个背影，今天晚上做梦素材有了”
“同人太太呢！！！这难道不是现成的制服play吗？！”
“太太：勿cue，已经代到嗑死了”
“#日夜追魂# #迷桐#，就是说先跟嫂子道个歉，站一秒莫队x大明星”
“#迷桐#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嫂子会不会就在剧组中”
“你这他妈也太大胆了，不会是钱江吧？”
“艹，可不敢，这成恐怖故事了，晦气人别来蹭我们嫂子热度”
莫君弈最近忙得很，已经很久没上微博了，见状疑惑道：“迷桐是个什么？”
苏星桐其实也一知半解：“好像指的就是你跟我的cp吧......？她们不知道你是谁，就用迷代替了，原本应该用谜语的谜，但她们似乎觉得不好看，就改成了这个。cp名挺好听，就是这个解释有点离谱。”
莫君弈了然之余也有点好笑：“确实。”
“哎，先不说这个。”苏星桐侧身戳了戳他，“刚刚打的赌，是我赢了。”
莫君弈应了一声：“是，你赢了，想好要让我干什么了吗？”
苏星桐思来想去没得到结果，便轻哼了一声道：“暂时没有，先欠着。”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莫君弈说完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五十七了，他便轻轻拍了拍身上的人，“我去厨房拿个东西。”
苏星桐闻言不疑有他，直接从他腿上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莫君弈站起来走进了厨房，苏星桐坐在沙发上继续刷微博，然而他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也没见莫君弈出来，苏星桐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于是连忙放下手机，站起来疑惑地往厨房走去：“你干什么去了，怎么......”
话还没说完，苏星桐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莫君弈端着一份大概有八寸的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蛋糕上印着银色的月亮和金色的星星。
上面的装饰和外面一些蛋糕店的蛋糕自然没法比，但是简单却不简朴，反而在简约中透着一种别样的精致。
“苏老师，”莫君弈的目光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日快乐。”
苏星桐活了这么多年，父母从来没给他过过生日，以至于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一直到莫君弈把蛋糕端出来他才记起明天就是他的生日。
如此算来，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苏星桐被感动得一时间忘了呼吸，就那么怔怔地站在原地。
好在当时间走到十二点整的那一刻，莫君弈提前定好的闹钟陡然响起，这才把苏星桐从怔愣中唤醒。
莫君弈闻言也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他连忙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掏出手机关了闹钟。
但当他再抬头时，看到的便是苏星桐泫然欲泣的样子。
莫君弈见状连忙走上前，抬手将人抱到了怀里：“过生日呢，怎么哭了？”
苏星桐抬手擦了擦眼角，想说自己没哭，但他一说话就忍不住哽咽，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来，最终他只能搂着莫君弈的腰把脸埋到了对方怀里。
莫君弈看着怀里被感动到流泪的人，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心软，于是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抱着苏星桐一直等到他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
片刻过后，苏星桐终于缓过了劲儿，他有些难为情地从莫君弈怀里抬起了头，擦了擦眼泪道：“......吃蛋糕吧，再不吃就化了。”
莫君弈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见他这副故意装冷静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逗弄道：“哭好了？”
苏星桐立马回道：“我没哭！”
“是吗？”莫君弈拍了拍自己的睡衣，“那看来是屋内下雨了。”
苏星桐闻言看见了他胸口的水渍，陡然意识到那好像是自己的眼泪，脸一热道：“.....对不起，给你睡衣弄湿了。”
“没关系。”莫君弈切了块蛋糕递给他，又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礼物盒，“等会回屋再道歉。”
苏星桐就两只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接东西，还是该瞪他。
最终他还是先接过了蛋糕：“这也是给我的礼物？”
莫君弈应了一声：“嗯，你先吃，我替你拆开。”
苏星桐闻言便在旁边吃起了蛋糕，顺便看着莫君弈拆礼物。
蛋糕上的奶油细腻无比，入口即化，苏星桐吃了一口后忍不住问道：“好吃，在哪家买的？”
莫君弈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苏星桐立马会意，当即震惊道：“不会...不会是你做的吧？”
莫君弈将礼盒内的东西拿了出来：“怎么，不行？”
苏星桐既震惊又感动，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先不说这个。”莫君弈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他，“看看，喜欢吗？”
苏星桐连忙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了嘴里，低头一看，莫君弈送他的居然是一条天蓝色的围巾。
苏星桐见状陡然想到了去年冬天，莫君弈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戴围巾，他当时解释完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没想到莫君弈居然还记得。
但是他感动之余还是忍不住道：“喜欢......不过你这大夏天送围巾，也太标新立异了吧？”
“围巾除了秋冬戴，其实还有别的妙用。”莫君弈意味深长道，“蛋糕吃完了吗？”
苏星桐被他问得头皮发麻，连忙道：“没，我还想再吃一块。”
结束了《日夜追魂》的拍摄后，苏星桐不用再那么严格地控制体重了。
莫君弈闻言也没阻止，给他又切了一块蛋糕。
苏星桐故意吃得慢了一些，可惜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最后还是放下了叉子。
“还吃吗？”莫君弈靠在餐桌旁问道。
苏星桐犹犹豫豫地摇了摇头：“围巾容易被扯坏......要不还是别用了......”
“生日礼物就是要当天拆开。”莫君弈意味深长地说道，“刚好也能检测一下质量。”
言罢，他没等苏星桐回话便将人家抱了起来，随即在苏星桐小声的惊呼中抱着他走进了卧室。

第065章 前奏
第二天早上苏星桐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到底是我过生日, 还是你过生日？”
莫君弈有理有据道：“蛋糕也吃了，礼物也收了，怎么, 我伺候得不够好吗？”
苏星桐躺在他怀里瞪他：“你以后改名叫总有理算了。”
莫君弈带着笑意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那我今天就改名叫总有理了，反正寿星说了算。”
苏星桐见说不过他索性也不说了, 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伸完之后又想起来了一件事：“...你不上班吗？”
“请假了。”莫君弈眼下颇有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样, “陪我们家大明星过生日。”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就用的这个理由？”
“当然是真的。”莫君弈揉了揉他的脸颊, “用的理由是家里人过生日, 不信？”
“信。”苏星桐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过感觉不像是你会用的理由。”
莫君弈失笑：“在你眼里，得用什么理由才像我？”
“至少得是伤病吧。”苏星桐抬眸看着他，“估计你的队员也是这么想的, 以前你估计都不请假吧？”
莫君弈手下微微用了点力，把苏星桐按到怀里揉了揉：“以前不会那是因为单身。”
苏星桐被他揉得舒服, 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蹭：“以后不是单身了也不能这么随便请假。”
“好, 只此一次, 以后不会了。”莫君弈顺着他的话道，“不过现在是已婚，上面看在咱们结婚证的份上, 也得给我批假。”
对于没谈恋爱直接跨到婚后生活这点事，苏星桐还是有点不适应, 他红着脸抬腿碰了莫君弈一下：“又不是人家让你领的结婚证, 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
莫君弈轻轻动了一下便将他的腿按在了下面：“之前你来警局的录像被上面看到了，估计今年年底该给你颁奖了。”
苏星桐闻言吓了一跳, 连起床的那点困意也没了：“什么录像？”
“就之前那个对亲女儿下手的畜牲。”莫君弈提醒道, “你来的时候, 那个小姑娘的母亲正在大厅撒泼，你上来差点把她推倒，你不记得了？”
经他这么一说，苏星桐终于想起来了：“哦——她啊？要我说他们俩就不配为人父母，这种对亲女儿下手的畜牲，简直是死有余辜！就这还敢袭警，我没给她一巴掌都算便宜她了。”
莫君弈并不觉得他的这番言论偏激，反而点头赞同道：“没给她一巴掌是对的，给了估计就拿不了奖了。”
苏星桐闻言又把重点放到了奖上：“哎，真有奖啊？你还没说是什么奖呢。”
“这个奖你之前应该听过。”莫君弈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好警嫂’，专门给警察家属设置的。”
“啊？”苏星桐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柳副队之前给她老公领的那个？”
莫君弈点了点头：“嗯。”
苏星桐匪夷所思道：“你们警局那么多女警，而且男警官的家属里也有男性，这奖的名字怎么还没改？”
莫君弈回道：“已经有人给上面提意见了，但批复也得一段时间，估计改名要到明年了......你要是实在介意，那我跟上面说一声，等到明年再发。”
苏星桐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转念一想，这个奖又不搁外面展览，多少也是人家市局的心意，于是他便回道：“不用了，就今年吧。领奖的时候我用到场吗？”
莫君弈点头道：“一般来说是要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领了就完了。”
苏星桐心里其实还有一些别的想法，他闻言连忙道：“愿意愿意，你提前半个月跟我说就行，我到时候把那一天的时间空出来。”
莫君弈没想到他对这个奖居然如此热衷，不由得眯了眼问道：“这么想去局里？苏老师这是打算去...宣示主权？”
苏星桐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了，脸热了一下后索性不装了：“没错，怎么着，不愿意？”
“哪能不愿意。”莫君弈笑道，“大明星屈尊降贵来给我撑场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星桐笑了一下，感觉时间也不早了感觉，打算坐起来洗漱，然而正当他撑着莫君弈的胳膊打算坐起来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围巾呢？”
莫君弈闻言从床头拿起了那个装着围巾的盒子：“这儿呢。”
苏星桐见状松了口气：“没弄脏吧？”
“弄脏没弄脏你不知道吗？”莫君弈揶揄道，“就捆了个手而已......”
苏星桐红着脸打断道：“好了别说了！”
莫君弈带着笑意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圣物呢，就差把它供起来了。”
苏星桐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是你送的，但凡换个人送的，你看我理它不理。”
莫君弈见他是真的心疼，便抱着人哄道：“我的错我的错。”
苏星桐哼了一声：“以后不许再动这条围巾。”
“好好好。”莫君弈立马应了下来，“下次用别的。”
苏星桐闻言略显满意，但他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没有下次了！”
莫君弈笑着哄道：“你说了算。”
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才正式起床。
苏星桐的生日在网上其实一直是个谜，他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和他真实的出生年月日有所出入，而他本人也不喜欢粉丝在他生日当天兴师动众，故而一直没有透漏自己真正的生日时间。
但今天他却有些忍不住了。
两人一直腻歪到十点多才起来，早饭自然是没得吃，莫君弈为了补偿他，中午给他做了整整一大桌菜，配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蛋糕，显得相当隆重。
苏星桐从起床开始，嘴角就一直没下去过。
当莫君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先别开始，等我拍个照。”
莫君弈现在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又发微博？”
苏星桐点了点头：“嗯哼。”
说着他便拿出了手机，对着餐桌上的美食连拍了数张。值得一提的是，得亏莫君弈把蛋糕切成了小份，不然怕是要影响照片的整体美感。
苏星桐拍完之后没有细挑，删了几张没那么满意的照片后，剩下的全被他打包发到了微博上。
两人吃午饭也就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但等他们吃完再打开微博，“苏星桐 生日”的词条早就被顶到了热搜前十。
莫君弈见状调侃道：“两天上三个热搜，只要是到开播那天，你岂不是要住到热搜上？”
苏星桐见状却忍不住皱了眉：“我也不想上，上多了平白招人骂，不知道的人又该骂我买热搜了。”
“清者自清。”莫君弈边安慰他边点开了那条热搜，“而且你看这个词条下面的评论，和那些买来的完全不同，放宽心。”
苏星桐闻言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和买来的不一样，但这风格实在有些离谱：
“我认识苏苏五年，连他什么时候生日都不知道。现在跟这个野男人官宣了不到半年，又是一块儿过年又是一块儿过生日的，呜呜呜呜”
“什么野男人，会不会说话？那是我们嫂子！#迷桐#”
“不要男嫂子不要男嫂子”
“就要男嫂子就要男嫂子！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床！温柔攻谁不爱呢？”
“你怎么能确定嫂子一定是温柔攻？说不定是年下小狼狗呢嘿嘿”
“别吵别吵，迷桐cp好嗑就好嗑在虽然是官配，糖永远管够，但它有无数种可能，想代什么代什么，像我这种冷cp爱好者，我就要代刑警x大明星！”
“官配yyds！！看见那块蛋糕了吗？哪位太太能来操作一下，蛋糕play摩多摩多”
“点进热搜差点被满地的裤子绊倒，你们是夹总亲爹吗，这都不夹好家伙”
苏星桐看着看着忍不住红了脸，他余光瞟见莫君弈也在看，慌忙中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莫君弈见状戏谑道：“不继续看了？”
苏星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太离谱，不看了不看了。”
“这有什么离谱的。”莫君弈好整以暇道，“我更想知道她们写的同人文在哪能看。”
苏星桐跟蒸熟的螃蟹一样，红着脸按住手机：“别看了，不好看！”
“看来苏老师没少看同人文。”莫君弈了然道，“怪不得连cp名都知道了，佩服佩服。”
苏星桐一时不察说漏了嘴，脸一热不说话了。
一天的闲暇很快便过去了，之后两人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眨眼间便来到了十月。
对于他们这些忙碌的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网上那些等着《日夜追魂》开播的人来说，这一个月说是度日如年都算是保守了，至少得是度秒如年。
其中最迫不及待的不一定是钱江粉丝，但叫的最响的一定是他家。
不知道的人见了他家粉丝弄出来的声势，还以为钱江是主角。一些路人点进《日夜追魂》的超话后发现钱江不是主角，他们还专门发微博问了一下。
这种乌龙闹了不止一次，直接把一些剧粉给惹火了。但碍于钱江粉丝的数量，这些被惹火的人暂时没有发声，这就导致钱江的粉丝毫无顾忌地继续横行霸道，为之后的事埋下了祸根。
《日夜追魂》在十月五号晚上八点正式开播，但非常不凑巧的是，五号当天是莫君弈结案的日子。
莫君弈手下新接了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是当地工厂的女工及其家属，案情比较简单，嫌疑人是工厂的一个工人，他对这个女工见色起意，但是女工已经有了家事便谢绝了他，此人因此怀恨在心。
之后厂内的一些工人不知道为何得知了此事，便串起了闲话，内容大概就是嘲讽嫌疑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闲言碎语没过多久便传到了嫌疑人的耳朵中，他在暴怒之下策划了这起灭门惨案，最终受害女工一家全部遭遇毒手，除了她的母亲和小女儿外，无一幸存。
这起灭门惨案相当恶劣，但是侦查起来却比较简单。嫌疑人的动机非常明显，也没有什么反侦察能力，警察很快便确定了他的位置，但即便如此还是耗费了大量时间。
刑侦队为此吃了整整一周的泡面，期间苏星桐多次想来送饭，但莫君弈以自己不一定在局里为由，拒绝了他。
《日夜追魂》正式开播的那天，刚好是莫君弈结案的那天。
他加了整整一周的班，一天家也没回，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三点之后才睡的，憔悴挂在他的脸上。
苏星桐当天下午三点就到了他们警局门口，却不敢进去打扰他，一直在门口等到五点才看见莫君弈他们出来。
苏星桐见状连忙下车迎了上去，跟着莫君弈一块儿下班的还有他们队的其他人。
但莫君弈在那群人中却显得特别扎眼。
别人都是蓬头盖面，大部分男队员都是胡子一大把，女队员也是黑眼圈挂着，看起来相当憔悴。
而莫君弈虽然也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但他身上穿的却非常讲究。
苏星桐迎上去之后愣了一下，但还是连忙伸手扶住了莫君弈：“累着了吧？”
莫君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累，为人民服务。”
周围的队员闻言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柳明华更是托着疲惫的身体开口：“拉倒吧，嫂子，你是不知道。我们莫队为了见你，专门洗了脸、刮了胡子、换了衣服，那兴师动众的劲儿就差焚香沐浴再斋戒三天了。”
苏星桐闻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回家睡一觉再刮胡子能怎么着啊？”
莫君弈疲惫且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在你面前不能邋遢。”
周围的队员立马发出了酸到倒牙的声音：“哎哟哟，走了走了走了。”
苏星桐又害羞又心热，只能扶着莫君弈跟那些准备离开的队员道：“各位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叶打了个哈欠道，“您跟莫队演的那个剧是今天上映吧？我回去洗个澡泡个咖啡准时去看。”
“别别别。”苏星桐连忙摆手，“你们好好休息，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
一众人又在警局门口说了一些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莫君弈困得坐在副驾驶直接睡着了。到了家门口，苏星桐突然想起之前好像有一次自己也是在副驾睡着了，当时莫君弈似乎不愿叫醒自己，最终是他把自己抱下去了。
于是苏星桐站在副驾驶旁便犹豫了起来，好在没等他犹豫太久，莫君弈便自己醒了，只听他略带疲倦地戏谑道：“苏老师这是在想怎么把我抱下去吗？”
苏星桐闻言陡然回了神，连忙却扶他：“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逗我，赶紧下来，回去睡觉。”
莫君弈下车后搂着苏星桐的腰，把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睡什么觉，等会儿还得看剧呢。”
苏星桐闻言立马瞪圆了眼：“看什么剧，第一集 又没你，给我睡觉去！”
说着打开了家门，扶着莫君弈走了进去。
莫君弈闻言轻笑道：“我一周没回来，我老婆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苏星桐把他扶到卧室，恨铁不成钢地把他推到床上：“你要是半个月不回来，你老婆就该去你局里找你了。”
“嘶——上来就脱我衣服？”莫君弈握着身上人的手腕道，“苏老师玩得这么大？”
“别动。”苏星桐红着耳根道，“我给你换睡衣呢。”
“哦。”莫君弈摩挲着他的手腕道，“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喜呢。”
苏星桐把他上衣脱了，闻言拿着睡衣要给他穿：“睡吧，梦里什么惊喜都有。”
莫君弈虽然困，但还是搂着他的腰不依不饶道：“澡还没洗呢。”
苏星桐愣了一下道：“你在局里不是已经洗过了？”
莫君弈狡辩道：“那叫冲澡，不叫洗澡。”
苏星桐被他气得没法，最后也只能好言哄道：“你先睡，明天起来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莫君弈闻言立马不装了，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反悔？”
苏星桐头皮发麻，但为了让莫君弈赶紧休息，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不反悔，一言为定。”
莫君弈闻言松了口，坐起来任由苏星桐给自己换了睡衣，又看着苏星桐自己换好睡衣，随即笑着将他扯到了怀里：“好，一言为定，晚安。”

第066章 开播
莫君弈一周没怎么睡觉, 好不容易找到休息的时间，自然是抱着人不愿起来。
苏星桐八点就醒了，因为心疼莫君弈便一直没叫他。
然而他着实是低估了莫队长赖床的能耐, 眼看着日上三竿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抬手戳了戳莫君弈的胸口：“十一点了......”
莫君弈眼都没睁，抬手便将他按到了怀里：“中午点外卖, 再睡会儿。”
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吃外卖, 以往只要莫君弈在家, 家里的饭都是他做的，眼下他能说出点外卖的话，足以见得他有多累。
苏星桐闻言心疼不已，没忍心再喊他, 思来想去最终直接往莫君弈怀里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说是闭目养神, 但可能是因为莫君弈的怀抱太温暖了, 苏星桐闭上眼没过多久也睡过去了。
当莫君弈总算补足觉睡到自然醒时, 太阳都已经爬到天的正中央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怀里的人，只见苏星桐闭着眼睡得相当安稳。
莫君弈见状轻笑一下，抬手捏住了苏星桐的鼻子。
片刻不到, 苏星桐便轻轻皱起了眉，闭着眼抬手推了推莫君弈：“唔...松手, 别闹。”
莫君弈故意道：“一点半了, 《日夜追魂》都爆了，还不起来呢？”
也不知道是一点半戳到了苏星桐的神经, 还是《日夜追魂》刺激到了他的大脑, 总而言之苏星桐听完这句话立马睁开了眼：“......什么？”
莫君弈笑着吻了他一下：“中午好。”
苏星桐被他亲得闭了闭眼, 但还是不依不饶道：“几点了？”
莫君弈笑道：“逗你的，才十二点半。”
“才？”苏星桐吓了一跳，“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正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莫君弈低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古人诚不我欺。”
苏星桐被他蹭得身上一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打算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嗯。”莫君弈低低地应了一声，“忙活一周了，不能享受一下？”
说着他手下的动作又不对起来，苏星桐脸一红，连忙推着他道：“这些晚上...晚上再说，赶紧起来，你刚刚说《日夜追魂》怎么样了？”
莫君弈这次诚实了起来：“不知道，我哄你的。”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把我手机给我，我看看。”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直接投到电视上。”莫君弈随口道，“想吃什么？”
苏星桐闻言真的没再动，反而靠在他怀里想了半晌道：“我想吃......炸鸡。”
莫君弈挑了挑眉：“大明星居然喜欢吃炸鸡？”
“不行吗？”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半晌又补充道，“我小时候看人家都吃汉堡炸鸡，就一直特别想吃，但是我爹妈不愿意，说家里没钱，从来没给我买过......后来我出来工作，当时跑龙套赚的第一笔钱就被我拿来买炸鸡了......”
“好了好了，买买买。”莫君弈一听见他提以前的事就心疼，“吃什么买什么。”
苏星桐闻言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表情。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抬手捏着他的脸颊道：“故意的？”
苏星桐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不给我买？”
“买，怎么不买。”莫君弈无奈地笑道，“要天许一半。”
苏星桐被他哄得脸上发热，推着他的胸口道：“别玩嘴，赶紧起来买。”
莫君弈起来先订了外卖才去洗漱。
两人洗完漱又腻歪了一会儿，外卖刚好送到。
外卖送到的时候，莫君弈正在厨房倒腾果汁，开门的便成了苏星桐。
那个外卖小哥见了他突然一愣：“夏队长？”
从来没人这样叫过苏星桐，苏星桐闻言比这外卖员还愣：“你是......？”
“我是你的粉丝啊！”外卖小哥把东西递给他后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您的《日夜追魂》演得...演得实在是太好了！”
苏星桐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打开过微博以及其他视频软件，自然也不了解《日夜追魂》的开播现状。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先从外卖小哥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剧的情况。
苏星桐接过外卖后连忙道：“谢谢，谢谢你的喜欢！”
就在此刻，莫君弈的声音从厨房内传来：“炸鸡到了？”
外卖小哥还想说什么，听了这话却是一愣，苏星桐闻言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道：“辛苦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言罢没有等外卖小哥回话便直接关了家门，这下子把两人都给搞愣了。
莫君弈端着果汁从厨房走了出来，见状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苏老师这是背着我干什么了？”
苏星桐扭头瞪了他一眼：“少胡说！......那外卖小哥刚刚跟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莫君弈刚在厨房榨汁，还真没听见那小哥说的话：“没有，说什么？”
苏星桐拎着外卖走到了茶几旁：“人家上来就喊我夏队长，把我吓了一跳。”
这么一说莫君弈就明白了：“看吧，随便一个外卖小哥都知道你，我早上没哄你吧？”
苏星桐轻哼一声：“你那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莫君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果汁，随即打开电视开始跟手机进行配对。
苏星桐在旁边拆着外卖，见状忍不住道：“不看微博评论直接看视频，你这是怕被剧透？”
莫君弈调好视频，闻言挑了挑眉：“我有什么怕的，要看就看。”
然而他这么一说，苏星桐又开始犹豫了：“嗯...算了，还是先看视频吧。”
说着，他将外卖全部拿了出来，莫君弈道：“那我点开始了。”
“等下等下。”苏星桐连忙道，“等我把东西摆好。”
莫君弈颇有耐心地坐在旁边，等他把东西全部摆好后才点了开始。
两人在沙发上坐好，一人面前摆着一份炸鸡、一杯果汁，视频缓缓播放起来。
开始的前五秒弹幕有些卡顿，并未显示出来，苏星桐喝了一口果汁道：“我之前演的每一部剧开播当天我都守在电视前，这还是我第一次迟到。”
“苏老师好敬业。”莫君弈明知故问道，“这次为什么迟到？”
苏星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弹幕终于刷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通宵五刷！！”
“慕名而来”
“剪辑看了太多，但还是没有原剧的味道，我又来了”
“他奶奶的，为什么不开超前点播！！”
“我是高能君，有高能我会提醒，请各位放心”
“快说谢谢高能君”
“第一次看，谢谢高能君！！”
“第一次看+1，礼貌问下这个剧恐怖吗？”
“不恐怖！！八集看完的回来三刷，顺便说一声，第八集 真的嗑死我了啊啊啊啊”
“第八集 回来的+1”
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苏星桐差点被果汁呛到：“咳咳......好家伙，这不是才开播一天吗？”
莫君弈趁着片头去看了一眼微博，然而他这一眼看过去，居然没数清楚热搜上关于《日夜追魂》的词条数。
五十条热搜里至少有五条都是关于《日夜追魂》的，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词条莫君弈也不能确定是不是。
就在他打算点进去仔细看的时候，苏星桐突然开口道：“别看手机了，开始了。”
莫君弈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了目光。
第一集 开始，用的是一个废弃工厂杀人案来引入整个故事。
黑暗中，一个保安正在打哈欠，阴影扫在他的脸上，弹幕还没反应过来，保安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配上陡然激昂起来的背景音乐，这下子莫说是弹幕，就连苏星桐都被吓了一跳。
莫君弈见状调侃道：“你不知道这个剧情？”
苏星桐心有余悸地喝了一口果汁：“我没看过剪过的成片。”
人影手起刀落，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便倒了下去。
这里镜头只给到了保安的影子，影子骤然失去了头颅，血液溅在倒映着影子的墙上，这下子弹幕直接炸了：
“开 幕雷击”
“我靠我家窗户突然响了一下”
“妈耶，微博明明说这剧不吓人的！麻麻他们骗我！”
“爷就好这一口，追了”
“保安：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震惊！人血居然真是红色的”
“我他妈吓得差点叫出来，又被弹幕给逗乐了”
保安应声倒下，发出了一声沉甸甸的响声。
就在弹幕惊魂未定时，画面突然一转，黑暗被光明取代，场景也从工厂保安室变成了市局刑侦支队。
整齐洁净的办公室内，苏星桐扮演的刑侦队长夏兆正背靠办公桌，皱着眉拿着一卷案宗低头看着。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面部被化妆师略微修饰了几分，给他凭空增添了几分凌厉，但与此同时，制服将他衬得腰细腿长，那点微不足道的妆容则将他的冷艳尽数勾勒了出来。
方才的凶杀现场将观众们的肾上腺素都给激了出来，眼下画面却突然转到了苏星桐这边，骤然产生的差异把苏星桐绝伦的容貌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连莫君弈都被这个画面晃了一下，更不用说观众了。
弹幕立马吆喝道：
“卧槽，心肺骤停”
“！！！！！”
“这个腿，这个腰，这个脸，啊啊啊苏老师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这他妈长得也太牛逼了，主演是谁啊？”
“我有罪，麻烦这位警官快点逮捕我！！！！”
“我刚被吓得想退出，可恶，主角怎么这么好看，被剧组狠狠地拿捏了”
“被拿捏了+1，我怀疑导演是故意的”
“就着这张脸我能多下三碗饭，这剧的剧情就算是坨屎我也追了”
“不至于不至于，八集看完回来说一嘴，剧情很牛逼，就跟夏队的脸一样牛逼”
“笑死，这是什么描述”
“论粉丝的弹幕是如何被淹没在茫茫大海中的”
弹幕的热情出乎两人的预料，苏星桐盼了多少年的炸鸡吃到嘴里都没味了：“......真有他们吹的这么好看？”
莫君弈认真地向他点了点头：“天神下凡。”
那么多弹幕吹的话加一块儿也没他说的离谱，苏星桐闻言差点被呛到：“不至于不至于......咳咳。”
他连忙喝了口果汁，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夏兆正在皱眉看着卷宗，一个警察突然慌里慌张地敲开了他的门。
夏兆抬头问道：“怎么了？”
“夏队，”那警察连忙回道，“泽阳路旁的一家废弃工厂内，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故事就此拉开了序幕，弹幕上因此滑过了各种预警：
“前方高能”
“前方巨人观，吃饭的注意，上厕所的也要注意”
“笑死，高能君好贴心，是怕上厕所的兄弟直接坐坑里吗”
话音刚落，镜头一点迟疑也没有，直接给到了受害者的尸体，弹幕立刻笑不出来了：
“卧槽！”
“这他妈也太真了吧”
“沃日，这是化妆还是特效，捏妈不会找了个真尸体吧？”
“一个网剧拍得这么真，名副其实了，挂不得这么多人吹”
“我吓得差点把面条吃鼻子里，绝了”
随后镜头缓缓划过，只见工厂密闭的窗户外，夏兆正带着人观察。
“夏队，尸体已经形成了巨人观。”法医透过窗户看完后跟夏兆道，“冒然进去，恐怕会改变室内的气压，造成尸体的爆炸。”
夏兆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先拍照，然后再开窗验尸。”
弹幕显然不知道“开窗验尸”指的是什么意思，夏兆一出场，他们便陷入到了舔颜的盛宴，一个个也不害怕了，也不嫌巨人观太真了。
然而正当他们犯花痴犯得不亦乐乎时，夏兆拍完了照片，随即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专用的工具，敲碎窗户后将那根金属棍伸了进去。
弹幕的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没等他们发出几条疑问，夏兆便面无表情地用金属棍一敲，尸体胀气胀到畸形的肚子猛地爆开，各种肉块直接砸在了镜头上。
然后镜头又非常巧妙地给到了苏星桐，只见苏星桐神色相当淡然地收回了金属杆，那架势仿佛他只是在敲西瓜一样。
弹幕直接看傻了：
“这是什么新概念高岭之花”
“这种人设的美人，我见过面无表情杀徒弟的，见过冷酷无情杀人全家的，但还真没见过冷漠炸尸体的”
“嘶哈嘶哈，我的xp系统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我感觉好辣啊啊啊”
“这他妈也太带感了吧！我是夏队长的狗！”
“虽然是夏天，但也麻烦你们穿条裤子吧”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这目下无尘的表情，说他就是凶手我也信，好带感！”
解决完了巨人观的问题，夏兆立马带人走进了工厂。
这个案子破的很快，毕竟它只是一个引子，不需要太多的笔墨。
但就在这个案子马上要结案时，法医却从当时爆炸的尸块中发现了一块并不属于死者的骨头。
这块骨头相当光洁，上面没有一块腐肉，但经过鉴定，法医非常确认这就是一块人的骨头。
原本正打算结案的夏兆骤然停下了手头的笔，与此同时，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夏兆接起电话道：“喂，局长，是我。”
局长严肃的声音响起：“小夏啊，你们那个案子是不是要结了？今天晚上八点有个会，麻烦你带着刑侦队的所有人来一下。”
夏兆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局长，我们那个案子又有了一些新的进展......能问下这个会是关于什么的吗？”
局长却回道：“没有结你们也先放一下，这个会非常重要，是关于重启计划的。”
夏兆从未听过这个计划，有些疑惑：“重启计划？”
局长的声音越发严肃起来：“对，是上面新启动的一个计划，旨在调查上个世纪一些没有侦破的悬案。今年分给我们的，是当年在龙华路发生的一起碎尸案。”
前两集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会员的人便只能止步于此，弹幕如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
“没了？？？”
“卧槽两集这么快啊？？”
“啊啊啊啊姐妹们我去借会员了，第三集 等我”
“借会员还要时间，兄弟们我等不了了，我直接充钱”
“我原本是来嗑cp的，没想到看着看着入了迷呜呜呜请问莫队客串那个角色什么时候出场啊？”
“第八集 ！快去嗑，不好嗑不要钱！”
“爷白嫖了无数剧，今天算是栽在苏老师的美色上了，会员充好了，第三集 我来了！”
其实不止是这些观众，就连莫君弈和苏星桐都有些意犹未尽。
莫君弈扭头问道：“有会员吗？”
“没有，现在充吧，反正不费什么事。”说着苏星桐拿出了手机。
莫君弈见状按住他摇了摇头：“咱妈应该有，等我问一下。”
“不是吧莫队？”苏星桐好笑道，“您这么大的人物，一个会员还要跟人借啊？”
“她天天在家看剧，手里的会员串起来能有一打。”莫君弈边打字边道，“不过借会员都是次要的。”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了然道：“懂了，主要目的是去炫耀。”
“这怎么能叫炫耀。”莫君弈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全国人都知道我家先生长得好看了，还需要我跟他们炫耀吗？”
苏星桐脸一热，但是手上拿着炸鸡不好碰他，便只能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词一套一套的，都在哪学的？”
“都是发自内心的，怎么，不喜欢叫你先生？”莫君弈给莫青莲发了微信，对面还没回，他便先将手机放到了一边，专心逗弄起了苏星桐，“那是喜欢夫人，还是喜欢......老婆？”

第067章 第八集
苏星桐虽然已经和莫君弈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但还是没法适应他一本正经地说情话。
“你到底借不借啊？”苏星桐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借我就直接充了。”
说着他便作势要去拿手机，莫君弈见状连忙道：“刚发完消息, 你总得给点时间吧。”
话音刚落，莫君弈的手机便响了。
两人应声看了过去, 只见莫青莲回道：“有有有，不会你们俩现在才开始看剧吧？卧槽你们可真憋的住气啊！”
仅从这只字片语中便能看出莫青莲的激动, 莫君弈回复道：“嗯, 昨天才忙完, 晚上睡了一觉现在才有空。”
“太牛了，星桐的演技真的太牛了，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莫青莲惊叹道，“你替我跟星桐说一声, 真的太牛逼了。”
苏星桐就坐在莫君弈身边，见状有些害羞,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莫君弈见状却故意逗他, 搂着他的腰戏谑道：“咱妈让我跟你说, 你的演技出神入化。”
苏星桐咳嗽得差点呛到自己，他红着脸忍不住要去推他：“我又不是瞎子，还用你跟我说吗......”
莫君弈笑着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只要是夸你的话, 我重复一百遍也不嫌烦。”
这就体现出苏星桐在这方面的短浅了，他从小到大没被人哄过, 又加上莫君弈在这方面格外天赋异禀, 苏星桐一时间被他夸得心下发软，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莫君弈搂着他跟莫青莲回复道：“他就在旁边看着呢, 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没了, 你直接拿我手机号登吧。”莫青莲连忙道, “验证码我发你手机上。”
莫君弈按着她说的方法登上了账号，屏幕上卡在会员登录界面的视频立马继续播放了起来。
第三集 的弹幕比之前两集不减反增：
“富贵使我们相遇”
“啊啊啊夏队长我爱你！！”
“放肆，夏队长是我们小阳的！”
“小阳是谁，好像猝不及防被剧透了”
“阳心茗，巨帅，真的巨几把帅，是帮♂助夏队长破案的关键人物”
“？？？你们这个帮助，他正经吗，我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嘿嘿嘿，心茗，我的心茗，嘶溜”
苏星桐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莫队感觉如何？”
莫君弈丝毫不为弹幕所动，反而低头吻了吻他：“吃醋了？”
苏星桐仰着头让他亲，闻言轻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醋的，你还能看上别人？”
“大明星真自信。”莫君弈笑着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自信。”
说着，第三集 正式开始。
第三集 的剧情非常紧凑，夏兆暂时压下了手里的案子去参加了会议，会议过程中穿插着当年案件的复盘以及夏兆对那块人骨的思考。
诡秘的背景音乐配上逼真的演技，就连莫君弈都被吸引得屏住了呼吸，更不用说弹幕了。
第三集 末尾，夏兆只身前往资料室，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了当年的卷宗。
第三集 刚好结在了这一幕，昏黄的灯光下，夏兆蹙眉站在书架前，戴着眼镜看着手里的卷宗。
都说“灯下观美人”，弹幕瞬间被这一幕激得忘了之前的恐惧：
“卧槽卧槽卧槽，夏队逮捕我！审问我！给我戴手铐！”
“这个眼镜！！导演太会了吧呜呜呜呜好涩好涩，裤裤飞飞”
“虽然是夏天，这边还是建议姐妹们穿条裤子”
“这个打光，这个腿，这个腰，这个眼镜，这张脸！！导演也太会拍了吧！我爱你！”
“不至于不至于，导演好像已经五十了”
不过可能是苏星桐演得太好了，以至于戳到了很多人被迫看烂片的痛苦回忆，他们纷纷调侃道：
“不吹不黑，看到现在，剧情虽然也记住了，但是别的演员我一个都没记住，眼里只有夏队”
“笑死，小心某家粉丝冲你”
“虽然我很想喊苏苏老婆，但是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呜呜呜”
“没事，可以喊夏队老婆！”
“醒醒，夏队也有小狼狗了”
“钱江粉丝吹得跟他是主角一样，谁能想到点进来查无此人呢哈哈哈”
“严肃点，人家至少是个男二，演技也吊打某些小鲜肉”
之后的三集将整个案件的序幕缓缓拉开，剧情非常跌宕，每一集的开头基本上都有“一口气x集”的弹幕。
第五集 中有一幕就是之前莫君弈给苏星桐现场指导的那一场，讲的是夏兆带着人回到当年的案发现场，而后突然发现并追击可疑人物的场景。
经过几次重拍，这一幕拍出来的效果相当好。
夏兆难得穿了便装，带着人在当年的案发现场再次侦查，就在此刻，一个身影突然从画面中晃过，几个警察见状一愣，随即立马追了上去。
“什么人！”夏兆边追边厉声呵斥，“站住！”
成片用的是苏星桐自己的配音，这句话喊得相当有气势，比之专业的配音演员也不遑多让。
然而那个身影并未停下，反而逃命般跑得更快了。
夏兆见状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随即猛地发力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当两人的距离被他缩短到不足半米时，他骤然抬腿猛地朝那个人影踹去，人影直接被他踹到了地上。
那一脚踢得过于行云流水，剪辑又故意给了个慢镜头，越发衬得他腰细腿长，弹幕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我透！！！”
“夏队踹我啊啊啊啊”
“这一幕太经典了，我看的每一个剪辑都有，终于看见了”
“好涩好涩好涩斯哈斯哈斯哈”
“我是夏兆队长的狗！”
“汪汪汪汪汪汪！”
视频中的夏兆雷厉风行，现实中，苏星桐正靠在莫君弈怀里，看见弹幕里那些“虎狼之言”，他不自然地移开了了目光。
莫君弈故意逗他：“夏队感觉如何？”
苏星桐没他脸皮厚，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红着脸要躲，却被莫君弈捏着下巴掰了回来，苏星桐无可奈何只能道：“别说了......赶紧下一集。”
第七集 依旧是在走剧情，但是这集的结尾却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夏兆带领着队员陷入了瓶颈，碎尸案似乎又回道了当年的漩涡，夏兆为此对自己以及整个刑侦队的侦查方向产生了怀疑，进而情绪变得有些焦躁。
就在此刻，关于这起案子的报道登上了新闻栏目，而这些报道则好巧不巧被隔壁省一个新入职的年轻警察给看到了。
这个年轻警察，自然就是由莫君弈客串的阳心茗，而第七集 的结尾处，镜头给的就是这一幕。
温暖舒适的客厅中，一个极其英俊的青年走到沙发边，坐下后随意地舒展了双腿。
苏星桐见状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神都变了几分。
后期按着莫君弈和警局的要求给这个人物单独打了配字：
“阳心茗 由华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莫君弈友情出演”
然而视频中的阳心茗却和现实中的莫君弈完全不像，他随手拿起水果和水果刀，边看新闻边削了起来，嘴中还在轻轻哼着歌。阳心茗的年轻气盛立刻便被勾勒了出来。
这其实是非常平常的一幕，但越是平常的场景，越能衬出莫君弈这张脸的惊才绝世。
整部剧的演员里不是没有好看的，但他们都被苏星桐压了下去，以至于观众都调侃说除了夏兆，没记住别的角色。
但是阳心茗出来之后，整个情况就不一样了，很多观众因为之前的弹幕，都在等第八集 ，故而他们对这一幕毫无准备，以至于看见后直接惊呆了：
“这他妈是客串？”
“真的刑侦队长居然这么帅吗？？现实居然比剧更玄幻啊”
“卧槽卧槽，莫队长是吧，莫队我爱你！！”
“你们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啊啊啊帅昏过去了，对不起夏队我叛变一秒”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了，嘶溜嘶溜”
“高能君去哪了？？怎么不报啊，我这小心脏差点被帅停”
“高能君可能已经被帅昏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莫君弈见状都忍不住道：“过誉了。”
苏星桐却不依了：“哪过誉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脸有什么误解啊？估计有些网站上关于你的剪辑都破百万播放了。”
莫君弈闻言有些好笑：“这么护着我啊？”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可不是，不许说自己的坏话。”
莫君弈将他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他一口，苏星桐被他亲得忍不住笑。
莫君弈见状疑惑道：“笑什么。”
苏星桐抿着嘴不说，莫君弈挑了挑眉，搂着他的手稍微用了点力：“不说？”
苏星桐连忙道：“松手松手，我说。”
莫君弈掐着他的腰道：“我听完再决定松不松。”
苏星桐知道他听了不会善罢甘休，但实在没办法，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在想，这个吻怎么没炸鸡味......”
说完他没忍住又笑了一下，莫君弈没想到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种话，顿了一下后抬手将他按在了沙发上：“是吗？那你再来细品一下？”
苏星桐连忙推着他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唔...别......”
莫君弈一周没碰他，眼下又睡了一觉，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眼下则是仗着体力不依不饶地要治他。
苏星桐见他玩真的，吓得挺直了腰道：“第八集 ...第八集看完再......好歹去屋......”
苏星桐话音刚落，电视内刚好传出了第八集 开始的动静，莫君弈闻言终于好心地松开了他：“好，听你的，等这集播完，咱们就进屋。”
苏星桐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红着脸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瞪我干什么？”莫君弈好笑道，“不愿意？”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别过头道：“少贫嘴，看剧。”
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第八集 ，一上来还没看见角色，弹幕高涨的热情差点把他俩埋住：
“慕名而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第八集 我看了八遍”
“区区八遍，我已经数不清我看了多少遍了”
“《论我在刑侦正剧里嗑cp那点小事》”
“后期真是神剪辑，上集卡的点实在是太巧妙了，这要是七集连播我估计已经急死了”
在铺天盖地的弹幕中，第八集 的剧情缓缓拉开。
一开头，阳心茗先是因为看新闻，一时不察伤了手，弹幕立马心疼道：
“卧槽这化妆技术也太真了”
“呜呜呜阳阳的手真好看，妈妈心疼”
“加上第七集 ，阳心茗一共出场不到五分钟，你们这妈粉也来得太快了吧”
“帅哥的手不能有事！！！”
还有一些稍微理智点的关注点比较清奇：
“这好像是真伤吧，莫队客串这么卖力吗？”
“人一个刑警来客串都比某些演员演技好，属实是辱娱乐圈了”
“这剧到底什么风水啊，请到苏星桐那种大美人来演主角就算了，居然还能找到演技这么好的真刑警客串？”
“有没有一种可能，莫队是为了一个人专门来客串的”
“哈哈哈哈嗑到了嗑到了”
“？？？真的假的，cp粉狂喜”
“很遗憾，是假的，莫队来客串的理由实际上是为了给我们的公安系统做宣传，嗑cp不要以讹传讹”
其实大部分人是开玩笑，根本没把那句话当真，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句话还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确实是为了一个人来的。”莫君弈垂眸看着苏星桐道，“这剧若是没有苏大明星，导演就是求到局长那也没用。”
苏星桐笑着看了他一眼：“这话要是说出来，你那群女友粉怕是要气死。”
莫君弈挑了挑眉：“出场到现在一共十分钟，我哪来的女友粉？这怕不是某人为了吃醋找茬，故意编出来的吧？”
苏星桐只是抿着嘴笑，就是不说话。
莫君弈见状又想上手，视频恰好播到了整个剧截至目前最高潮的部分——
阳心茗敲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年轻气盛的青年警官和焦躁不安的夏兆爆发了争执。
阳心茗据理力争，丝毫不畏惧夏兆的地位。夏兆原本正因为案件没有突破而焦躁，此刻被阳心茗如此否认，他立马便受不了了，抬手抓着阳心茗的衣领便将他按在了办公桌上：“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有能耐？！”
按理来说这是个气势汹汹的动作，苏星桐做出来也确实很有气势，但问题就在于气势太强了，强到和他们俩之间的身高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星桐饰演的夏兆比莫君弈饰演的阳心茗矮了有小半个头，两人都站着的时候还好，但眼下夏兆怒火中烧地将阳心茗按在了办公桌边缘，于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撞在了阳心茗怀里一样，甚至跟人说话的时候还要仰头。
这么个名场面，弹幕自然是闹起了狂欢，数量之多让视频都卡了几分：
“卧槽！！！！！！”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这是什么年下耽改剧情呜呜呜”
“小阳，你的手怎么能放夏队腰上呢？有没有点礼貌？再往下点能累死你吗？！”
“我他妈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就这么一个画面，我脑海中已经划过了十万字同人文”
“这个姿势，我觉得夏队可以直接坐上去”
“艹，这年下是不是有点太野了，阳阳，夏队在训你哎！你的手怎么这么自然地就摸上了人家的腰？！”

第068章 网友反馈
剧中的夏兆怒火中烧, 剧外的苏星桐看着弹幕有些脸热。
他之前拍的剧不少，有些剧也不乏一些离谱的弹幕，但当时苏星桐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些弹幕落在他眼里就是对于剧的反馈，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然而眼下却不一样了, 可能是做贼心虚，苏星桐看着那些弹幕羞得想移开眼神, 但他又牵挂着弹幕对剧的反馈, 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莫君弈扭头见他这个神色, 心下不由得好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道：“夏队怎么不说话了？”
电视中，阳心茗被夏兆骂得抬不起头，现实中苏星桐被莫君弈逗得脸颊泛着绯红：“你别这么叫我......”
莫君弈却故意道：“夏队好威风啊, 把人按在桌子上起都起不来。”
这剧情本就暧昧，眼下让莫君弈这么一重复, 气氛更是不对劲起来。
苏星桐脸红得像是在滴血, 但可能是被莫君弈逗出了逆反心理, 他硬着头皮回嘴道：“你要是也想被这么按......我满足你......”
话还没说完，苏星桐自己倒是先红了脸。
莫君弈没想到他还会说这种话，听到之后难免愣了一下, 不过当他看见苏星桐红着脸结巴的样子后，立马便生了某些白天不该有的心思：“是吗？那便请苏老师赐教吧。”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上莫君弈这副迫不及待的架势苏星桐也没辙了, 他一时间骑虎难下，只能咳嗽了一声继续找借口：“等会再说, 先看完这一集......”
两人看剧的这一会儿功夫, 苏星桐不知道承诺了莫君弈多少事情。
只能说莫君弈不愧是真正的刑警, 给人下套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好。”莫君弈自然且娴熟地环住了他的腰，手下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你说的话，我都给你记着呢。”
苏星桐充分发挥了“装聋作哑”的精神，扭头看着屏幕就是不接话。
剧中，夏兆训完阳心茗后摔门走人，被他留在原地的阳心茗显得有些迷茫，弹幕的兴奋劲还没消下去，见状纷纷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夏队气糊涂了，这不是你自己的办公室吗，你怎么摔门走了”
“阳阳：我是谁？我在哪？”
“艹，这个纯澈的少年气，阳阳是夏队的，我就不肖想了，我只想知道莫队今年贵庚，婚否，缺女朋友吗？”
“抱警是吧”
“我宣布，阳夏是今年cp届的mvp！”
“其实我想嗑rps，刑警x大明星太好嗑了，但是我又不敢亵渎真的人民警察呜呜呜”
“这rps可能是我嗑过里面最不可能的，但它真的好好嗑呜呜呜”
莫君弈看见弹幕的讨论后，思索了片刻后扭头跟苏星桐道：“你粉丝不知道你发的那些照片里的人是我，那在她们眼里，你和我的cp岂不是......？”
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立马羞恼道：“那是她们非要胡乱想，又不是我出轨！”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急啊。”莫君弈连忙道，“不过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她们这些嗑cp的小姑娘好像就喜欢这种带点刺激性的......”
苏星桐一点都不想知道“刺激性”指的是什么，连忙红着脸打断道：“人家喜欢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偶像麻烦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莫君弈挑了挑眉：“我这不是在找灵感么。”
莫君弈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同人文在哪看，但苏星桐却是没少看，故而他立马警觉道：“不能去她们的话里找灵感！”
莫君弈见他反应这么大，心下对那些同人文的内容更加好奇了，不过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反而“听话”道：“那就换成在弹幕上找吧。”
话音刚落，弹幕上便刷过了一条：
“幻想一下，阳阳年轻气盛没有经验，手足无措之际夏队不耐烦地把他按住坐上去，然后红着眼角，故作镇定地问阳阳学会了没有”
那条弹幕的内容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以至于很多人震惊道：
“太太，请问您在哪个网站连载？我火速过去给您打call”
“卧槽，是夏队会做的事，好辣好辣”
“《您》”
“您指定是有什么副业，咱要不去别的网站深入交流一下？”
“啊啊啊我想看下属顶撞上级！”
“你们这个顶撞，他正经吗？”
“以下犯上摩多摩多！！！”
苏星桐面红耳赤地别开目光，莫君弈却饶有兴致道：“弹幕写得不错，夏队不如来试试？”
苏星桐闻言开始低着头装鹌鹑，莫君弈见状侧身将他抱到了怀里：“苏老师怎么不说话了？”
苏星桐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从莫君弈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优美白皙的颈线。
莫君弈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热，抬手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背：“我有点好奇，你拍戏的时候和现在真是一个人吗？”
苏星桐闷声道：“不是，被鬼上身了。”
莫君弈探手下去环住了他的腰，稍微一用力便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是吗？那可得让我好好检查检查，鬼在哪呢？”
他刚把苏星桐抱到了腿上，第八集 的片尾曲便响了起来，弹幕立马哀嚎道：
“啊啊啊啊怎么没了”
“意犹未尽，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剧”
“最好看+1，剧组在线，还不把观众当弱智，最主要是的苏老师和莫队好好看啊啊啊啊”
“一口气八集，现在是凌晨四点，妈耶”
“一口气+1，我准备睡一觉起来二刷”
“我打算转战其他软件嗑糖了”
弹幕热热闹闹地刷着，坐在电视前的两人却没空去看。
苏星桐被莫君弈抱到腿上后被迫和他变成了同一个高度，再想往他怀里埋也不行了，于是他只能搂着莫君弈的脖子黏糊糊地开始撒娇：“剧看完了还有微博呢......等会儿再回屋么。”
莫君弈稍微一低头刚好能碰到他的脖子，苏星桐说话时他便在不轻不重地吻着怀里人的颈窝。当莫君弈听到苏星桐的这句话后，他不由得顿了一下。
不得不说，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莫君弈无师自通了哄人的各种套路，苏星桐则是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撒娇，两人都把对方给拿捏住了。
苏星桐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但他说话的时候只要稍微压一下声音让语速慢下来，整个人瞬间便软了下来。
莫君弈被他一句话说得没了辙，只能应道：“好。”
言罢他便拿过了被他放在旁边的手机，苏星桐见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莫君弈刚把手机拿过来便瞟见了他的小表情，立马挑眉看了过来：“缓兵之计？”
苏星桐连忙收敛了神色：“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莫君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苏星桐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跟他对视，莫君弈和他对视了片刻后笑道：“那等会儿上微博看见什么，便麻烦苏老师演什么。”
苏星桐抿着唇瞪了他一眼：“少说荤话。”
两人说笑并不影响莫君弈手下的动作，他随手打开了微博，随后直接点进了热搜。
《日夜追魂》是昨天晚上八点开的播，现在是第二天下午五点，经过了一晚上的酝酿，眼下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
五十条热搜里，一眼看去就有五个词条是关于《日夜追魂》的，其中的热搜第一是“《日夜追魂》开播”，第二条则是“夏兆怒骂阳心茗”，再往后的几条莫君弈没有细看，他直接点进了第一条。
点进去后的第一条微博就是剧组官方发的开播声明，内容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今晚八点整，《日夜追魂》在奇玛和大家不见不散[比心]！”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条微博，转赞数却达到了百万的数量级。
仅是下面的热评都有十几万点赞，而且内容相当丰富，一看就不是粉丝刷出来的：
“魂子，给兄弟们一句准话，超前点播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15w赞”
“熬夜看完八集的赞我！ 13w赞”
“您好，请问充了会员能让夏队骂我吗？不求多，一句就行 10w赞”
“花絮花絮花絮，快把花絮放出来，我要看第八集 的花絮！！！！ 9w赞”
“没有《日夜追魂》第九集 看我要死了呜呜呜 8.7w赞”
“魂子你好，请问阳夏什么时候一起睡觉？ 8.6w赞”
两人看着看着，眼底便带上了笑意，莫君弈不停地在往下面翻，一直翻到了几千点赞时，苏星桐突然道：“停一下，这条评论的回复怎么这么多？”
莫君弈瞟了一眼后发现确实如此，那条评论只有五千点赞，但是下面的回复却有六千。
两人再定睛一看，只见这条评论写的是：
“昨天刚看这部剧，男二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心][心][心]小声逼逼一句，感觉男主有点太暴躁，不太适合当警察，男二这个性格刚好诶。而且男主的颜我也吃不下，感觉有点过于张扬了，警察要是真长这么好看，不会耽误工作吗？（不是ky，只是个人见解，勿喷）”
男二自然就是钱江演的那个角色了，两人看完这条评论的内容后终于知道它的下面为什么那么多评论了。
莫君弈见状有些一言难尽道：“钱江的演技不错，他的粉丝怎么装路人也装不像，反串？”
“估计不是。”苏星桐轻嗤了一声，“他的粉丝出了名的爱吵架加没脑子，这话确实像是她们会说的。”
莫君弈闻言直接点进了这条评论的回复区，直接这下面简直就是群英荟萃：
“妹妹，你装路人前能先把你微博里给钱江投票的内容删一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给我逗乐了，还男二，你连你正主演的角色叫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装nm呢？”
“就钱江那张窝瓜脸，给他个男二都是抬举他了，怎么着，你们粉丝天天自我催眠，最后还真以为你哥哥是天神下凡啊？就那偷鸡贼一样的气质，也配跟苏星桐比？我一个不混娱乐圈的看见都想笑”
“打个括号就不是ky了？那我打个括号说钱江不配是不是也成真的了？真是他妈脱裤子放屁，放完还用裤子蒙着脸，你以为你露腚不露脸别人就不认识你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聊斋呢？”
“哈哈哈哈姐妹好骂”
“好不容易找到一部好剧，怎么老有傻宝非要在这大好的日子找骂？”
“笑死，人莫队的颜碾压你正主，人家不照样当刑警队长！怎么着，剧是演的难道现实还是演的？大好的日子碰上你这么个傻宝，真是他妈晦气。”
网友的文笔相当“优美”，连骂了几百层不重样的，剩下的回复则都是些来看热闹的：
“慕名而来”
“合影打卡”
“我来学学如何骂人才能不被夹总夹”
“《论我和网友之间的参差》”
“哈哈哈哈哈哈，某家终于吃瘪了，天道好轮回啊”
“解气，太特么解气了”
“什么某家，@钱江v，你粉丝给你出头被人骂了，你不打算来管管？剧开播之前买了几个热搜你心里有数吧？说好的双男主呢？”
“哈哈哈哈哈杀人还要诛心啊”
两人看完了评论，苏星桐忍不住咋舌道：“这届网友真是优秀。”
莫君弈含着笑意退出了回复：“我更好奇这样的网友能编出来什么样的同人文。”
说着他退出了这条热搜，不顾苏星桐羞恼的眼神，直接点进了下面那个“夏兆怒骂阳心茗”的词条。
如果说大部分网友在第一条热搜里还有所收敛的话，那么她们在这条热搜里则是尽情地彰显了互联网的匿名特性。
莫君弈刚点进去，坐在旁边的苏星桐就被“综合”下面的第一条给惊到了：
“#夏兆怒斥阳心茗# #阳夏# #第八集 名场面# 应网友们的要求，改了一下第八集的名场面，不过微博不让发原稿，我只能忍辱负重地给他们穿上了衣服，希望大家喜欢，嘿嘿嘿[口水]
【图片】”
图片中，阳心茗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有些惊讶。夏兆带着内敛的怒意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抓着他的领子，眼底充满了冷漠的怒意。
这个神态可以说非常还原，但是搭配上这个姿势以及这个场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苏星桐作为半个当事人，看见之后只感觉羞得无地自容，莫君弈见状笑着逗他道：“这画得可真好，神态还原、姿势选的也不错，苏老师觉得呢？......画里面的人穿得这么严实，你怎么又脸红了？喜欢这个？”
苏星桐躲开眼神摇了摇头，抿着下唇就是不说话。
莫君弈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苏星桐抬眸瞪了他一眼，那眼底还泛着水意。
莫君弈一手抱着他，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时不察便点进了评论区，只见网友们宛如虎狼一样，发出来的内容要多大胆有多大胆：
“没关系我自带透视！嘶哈嘶哈，好涩呜呜呜呜”
“夏队这个裤子勒得好啊，只能说被妈咪狠狠地拿捏了，穿了比不穿更涩！”
“穿了比不穿更涩+1，果然我们东方人就是内敛[害羞]”
“《重新定义内敛》”
“我感觉夏队下一秒就要掏出手铐惩罚后辈了！领带蒙眼，把阳阳的手给我铐到床头！”
苏星桐红着脸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便将手机夺了下来：“别看了。”
莫君弈闻言勾了勾嘴角，手下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在怀里人的惊呼中，他抬脚往卧室走了过去：“不看了，我们直接去实践。”

第069章 暴露
《日夜追魂》的爆火属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这部剧从选角到剧情, 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精挑细选的，但即便如此，在剧真正开播前, 没有一个人能确定它是否会得到好的反馈。故而在开播前，除了莫君弈和苏星桐这对忙人, 其他的演员基本上都是提心吊胆的。一直到正式开播他们才舒了一口气。
剧的热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少演员在震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热度发微博以做宣传。
剧开播的第三天早上, 基本上所有参演者都发了微博。
像钱江这种名气不小的, 发微博自然比较端着, 而且他这条微博还是截至目前点赞量最大、评论数最多的一条，不知道的人看了估计还以为他才是本剧的主角。
不过只要稍微定睛一看，就能看出他的评论区是多么的“水漫金山”。引得无数网友调侃道：“钱江本人的演技怎么样另说，他粉丝控评的水平算得上top3。”
剩下的一些演员没钱江名气大, 发出来的微博都挺平易近人的，剧的粉丝自然是更喜欢跟他们互动。
一时间这些有演技之前却被埋没的小演员得到了空前的关注, 他们评论中的热闹和钱江评论中的虚假繁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自从这些演员开始陆陆续续地发微博后, 他们的评论区基本上就绕不开一件事——苏星桐和莫君弈去哪了, 这两个真正出圈的人怎么不出来发微博？
一开始粉丝们考虑到两人的繁忙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调侃，但当其他所有演员都发了微博, 他们俩却迟迟未出现时，网友们终于品出了不对：
“卧槽, 不是我腐眼看人基, 但这好像真有点问题吧”
“所有人都发了，怎么就他俩不出来？？有猫腻！”
“别激动, 多大点事, 不过就是在一块儿睡还没起来”
“不管不管, 我先嗑为敬！”
“清醒的cp粉最可怜，所以我要做一个糊涂的人，他俩绝对是去睡觉了！！”
“狠狠地代了，二十四集结束后，阳阳和夏队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什么公主王子剧情，我爱了”
可能是看完八集《日夜追魂》的观众实在太“寂寞”了，开播第三天，星期日早上八点，正是一周里最放松的时候，“麻烦通知苏星桐和莫君弈出来发微博”又登上了热搜。
而且因为这个词条下面的内容有些不能过审，所以官方不可能给它买热搜，许多人是看着它从四十多位一步步爬到热搜榜前十的。
观众们不知道，剧组内的演员们自然知道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关系，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有几个性格比较活泼的小演员也带着这个话题发了微博，其中最为大胆的就是某赵姓演员了：
“#麻烦通知苏星桐和莫君弈出来发微博# 不是我不帮，实在是不好打扰他们，怕被骂[叹气]”
网友们立马闻风而来：
“？？？是我没睡醒吗？”
“你小子也嗑阳夏？”
“......这玩笑真的能开吗？苏老师好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苏老师的男朋友就是莫队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理性分析一下，确实不大可能，毕竟苏老师拍的照片里面还有他爱人钓鱼的场景......莫队是会钓鱼的人吗？”
“莫队应该不会，但是阳阳会啊！”
“cp粉过大年了属于是”
一时间微博上热闹非凡，然而无论网友们怎么闹，依旧不见正主出现。这下子可给了他们无数遐想的空间，从八点这个词条上微博到十点，中间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微博上的文豪们已经创作出了无数“佳作”。
于是当莫君弈和苏星桐终于睡醒时，得到的便是无数亲朋好友的“问候”。
苏星桐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揉了揉眼睛，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倦意：“把我手机给我。”
莫君弈没有起床气，一睁眼就无比清醒，闻言直起身从床头把两人的手机拿了过来。
苏星桐接过手机一看，立马就不困了：“......这什么啊？”
莫君弈闻言下意识看了他的手机屏幕一眼，只见各种人发来的消息布满了他的屏幕，里面最显眼的一条是黎景含发过来的：
“景含：大明星，这下子全网都知道你在夜夜笙歌了，注意腰啊。”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苏星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怎么回事，咱们俩的照片被发网上了？”
“咱们俩哪来的照片？”莫君弈安慰道，“更何况就算是发网上了，他们也不该知道得这么详细吧？肯定是黎景含夸大其词了，别激动。”
他边说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当他看到自己屏幕上的文字时，他立马便止住了话头。
苏星桐见状凑了过来：“怎么了？”
只见莫君弈手机上的情况和苏星桐的情况如出一辙：
“妈：大少爷，还没睡醒啊？”
“陆恒羽：哥哥哥哥，你跟嫂子火了，赶紧醒醒！”
“柳明华（警）：老大，这个点还没醒，吾辈楷模啊，牛逼！”
两人都看愣了，见状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手机，第一时间点进了微博。
他们刚点进APP，还没来得及打开热搜榜，便看见自己的后台消息全部99+，苏星桐眉心一跳，连忙点进了热搜，只见热搜上赫然挂着：“#麻烦通知苏星桐和莫君弈出来发微博# ”。
两人皱着眉在词条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事情的发展经过。
苏星桐哭笑不得：“这可怎么办啊？”
莫君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件事，他靠在床头思索了片刻：“这种事，解释就是越描越黑，不如不解释。”
苏星桐闻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纯粹不想解释吧？”
莫君弈见自己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索性直接不装了：“不愧是苏老师，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莫君弈说的是对的。
网友虽然只是调侃，但他们自己可能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误打误撞地猜到事实。
对于苏星桐来说，如果出面解释，那就是欺骗自己的粉丝，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的；但如果不解释，别人都发了微博，他要是不发就显得是在耍大牌。
两相权衡下，只能折中取莫君弈说的法子——发微博，但是不解释。
最终苏星桐抿了抿嘴道：“好吧，那就这样吧。”
莫君弈闻言从手机中抬起了头：“我已经发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这么快？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着他连忙点进了莫君弈的微博，只见他最新的那条正是在两分钟前发的，内容简单但是到位：
“莫君弈v：昨天忙着结案，今天才看到大家的消息。在此感谢各位网友的喜欢，也希望各位能够通过网剧对我们公安干警有进一步的的了解。如果您身边发生危险，请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我们时刻在您的身后。”
苏星桐见状几乎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了：“文笔不错啊。”
莫君弈关上手机，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搂着他：“彼此彼此，你打算写什么？”
苏星桐靠在他怀里对着屏幕思考，半晌好似想到了什么，立马坐直身体打起了字。写好后他往莫君弈面前一递：“看看，怎么样？”
莫君弈垂眸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昨天借了个会员才把八集看完，剪好的成片我没看过，好奇剧情的不如去问官博，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之后的发展。”
莫君弈见状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不错，发吧。”
苏星桐故意比莫君弈晚了几十分钟发，但这还是逃不过一些网友的法眼。
莫君弈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还算正常，可能网友也不好意思真的跟他这个刑侦队长开玩笑，说出来的话也都有所收敛：
“啊啊啊，莫队来了，前排！！莫队辛苦了！”
“周末还要忙着结案吗QAQ好辛苦啊，警察哥哥注意身体啊”
“神特么警察哥哥，开始占便宜了是吧？”
“笑死，正经点正经点，不要在人民警察的微博下面丢裤子！”
“莫队长你演得真是太好了！我妈看了都问我这是不是新出道的明星”
“哈哈哈哈，我爸也是，平常还骂我追的明星都磕碜，昨天跟我看了几集后却夸我审美进步了，原来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
相较之下，苏星桐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就显得有些“奔放”了：
“苏老师看剧还得借会员，视频平台会不会做人啊？”
“为什么莫队发完微博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发了？！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嫂子头上为什么是绿的呜呜呜”
“我不想知道剧情，我只想知道阳阳之后还出不出场！”
“+1，我也想知道，但我不敢去莫队下面问”
“苏老师您能发个语音骂骂我吗？”
“虽自但医”
苏星桐红着脸扫了两眼，发现没有掀起新的风浪后便退了出去。
莫君弈挑眉问道：“怎么不继续看了？”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该起床了，知道反馈的大致情况就行。”
莫君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最终也并未拆穿他。
周日过后，两人又投入到了各自的繁忙中。
《日夜追魂》每周五晚上八点准时更新，但对于大部分追剧的网友来说，从周日到周五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难以忍耐。
这种情绪的推动让《日夜追魂》的热度节节升高，一时间线上线下都投入到了对这个剧的讨论中。
莫君弈周一刚来上班，便得到了无数人的问候，中午休息的时候，隔壁科的人还专门来刑侦大厅看他。
不到一周的时间，莫君弈在局内的名声便从“活阎王”变成了“大明星”，柳明华更是忍不住调侃道：“老大，你在剧里怕不是本色出演吧？平时在剧里憋得太狠，进了剧组后可着劲儿放飞自我？”
莫君弈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要也想演，下次我跟上面保举你。”
柳明华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一分钱没有还得倒贴时间功夫，进了剧组也没大明星跟我谈恋爱，我才不去呢。”
莫君弈一句话堵住了柳明华的嘴，以至于她当天没再来找事。
晚上，苏星桐难得比莫君弈回得早。
等到莫君弈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桌子美食以及一瓶刚启封的红酒。
莫君弈见状愣了一下连忙道：“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苏星桐拿着洗好的杯子从厨房走了出来，闻言摇了摇头：“没，只是之前一部剧的片酬到账了。”
莫君弈换好拖鞋，闻言看向了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他不是很懂红酒，但一眼看过去也能看出这瓶酒价值不菲。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这酒价值不菲吧？”
苏星桐随口道：“不知道，别人送的，能喝就行，我也不懂酒。”
他说着将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换衣服吧，剧估计马上开始了。”
莫君弈换了睡衣后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觉有些新奇。
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苏星桐看见他的神色后扬了扬下巴道：“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些受宠若惊。”莫君弈扭头看着他道，“太丰盛了，有点像是最后的晚餐。”
苏星桐“啧”了一声：“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爱吃不吃。”
“吃吃吃。”莫君弈笑着拿过了红酒，颇为殷勤地给苏星桐斟了一杯酒，“这就是真下毒了我也得喝啊。”
苏星桐抿着唇接过了他的酒，时间刚到走到八点，《日夜追魂》第九集 准时开始。
剧里播放片头时，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莫君弈随口问道：“你这几天一直在忙什么？”
“一个综艺。”苏星桐吃了一口鱼后回道，“我之前一直不接综艺，这次也不是很想接，但我经纪人跟那边交接了一下后，不知道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非得劝我接。”
莫君弈听他说不想接便直接道：“你不想接就别接了，不差这一个。”
苏星桐闻言却摇了摇头：“我这几天就是在跟对方交流，他们的理念确实不错，所以我一直在犹豫，具体也得看公司那边怎么说。”
莫君弈见状也没再多劝：“你看吧，开心最重要。”
“嗯。”苏星桐笑了笑，“第九集 开始了。”

第070章 下线
第九集 的节奏一如既往的紧凑明快, 开篇就是夏兆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里的书房的场面。
夏兆之前虽然怒骂了阳心茗，但心底依旧有所触动。本就怀疑自己侦查方向的夏兆因此越发自责起来，整个剧情陷入了一个小的低谷。
因为看剧的两个人卡着八点准时打开视频, 弹幕的反响一时间是看不到了。
苏星桐吃着东西道：“看着吧，该哭了。”
莫君弈挑了挑眉：“还有哭戏呢？”
“对啊。”苏星桐说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端起酒杯晃到莫君弈的面前，扭头看着他道, “你挺期待啊？”
莫君弈跟他轻碰了一下, 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倒也不是很期待, 毕竟昨天晚上才见过。”
苏星桐闻言脸一热：“安静点看剧吧。”
之后的剧情果然如苏星桐所言，夏兆在悔恨中回想起了他之前办过，的一个案子。
在那个案子中，夏兆就是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而差点导致嫌疑人逃脱, 不过即便最后依旧将嫌疑人捉拿归案，却还是造成了一些不可逆转的后果。
夏兆的自尊心在双重打击下溃不成军, 就在此刻,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愣了一下后什么也没想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队员并不知道他的经历，故而急躁地开口道：“夏队，出事了！”
夏兆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毛, 听到最后直接冷声道：“给队里的其他人打电话，无论有什么事, 下午一点务必给我赶到局里。”
吩咐下去后, 夏兆挂了电话脱力一样坐到了凳子上。
他在书桌前静了片刻后，突然感到了一丝崩溃, 低头将脸埋到了双手中。
视频中没有一丝背景音乐, 唯有夏兆一人孤苦伶仃的身影。
苏星桐用演技将夏兆这个角色演绎到了极致, 半晌，夏兆缓缓从自己的手心中抬起了头，他的眼角带着一丝绯红，眼底氲着潋滟的水光。
两人看视频没有一丝加速，但是时下大部分追剧的网友都喜欢开倍速或者跳着看，故而眼下的弹幕终于热闹了起来：
“艹，这什么美人垂泪现场”
“啊啊啊啊，好涩斯哈斯哈”
“好家伙，看什么都涩，你们的xp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阳心茗@阳心茗@阳心茗”
“阳阳这都不上是不是男人？！”
“阳阳你老婆在哭啊，快把他抱到床上哄哄”
“可憋哄了，越哄越哭了属于是”
莫君弈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看着电视中悔恨到落泪的夏兆，他抿了口红酒，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身边的人。
苏星桐夹着一口年糕，被他看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苏星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莫君弈勾了勾嘴角，“哭戏演得不错，很自然。”
至于为什么自然，当然是因为苏星桐平时哭的时候，莫君弈见过。
苏星桐闻言立马便意识到了他的意思，当即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就你懂得多。”
视频中，夏兆只哭了一会儿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回到警局后又变回了往日里叱咤风云的夏队长。
只不过经过一下午的讨论，最终夏兆不得不承认——阳心茗的方向是对的。
于是他便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如果不去找阳心茗，势必会耽误时间，以夏兆的性格，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如果去找阳心茗，他之前才把阳心茗训了一场，现在再去，以夏兆的性格，让他拉下脸道歉去跟一个毛头小子道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事已至此，夏兆实在没办法，最终还是只能去找阳心茗。
当天下午，他相当别扭地给阳心茗打了个电话。
阳心茗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喂？谁啊？”
“是我。”夏兆木着张脸，“夏兆。”
“哦，夏队啊！”阳心茗丝毫不记仇，反而兴致勃勃道，“您有什么事吗？”
夏兆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啊？”阳心茗愣了一下，“有空是有空......不过怎么突然说这个，您...是有什么难处吗？”
夏兆被他一句话说的颇为无语，弹幕纷纷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艹”
“《情商》”
“夏队：我以为我已经够直接了，没想到今天碰见了一个比我还直接的”
“哈哈哈哈阳阳好直，直接给夏队整无语了”
夏兆非常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但最终还是捏着鼻子把事情跟他说了。
“哦哦，原来如此。”阳心茗这下子了然了，不过他之后说出来的话依旧很直白，“我早跟您说不听我的话会后悔的，看吧，我当时说的没错吧？”
夏兆沉着脸色，心底依旧把这小子千刀万剐了，面上却还得咬着牙道：“是是是，你小子高见。......晚上想去哪吃？”
剧中没有放阳心茗的回答，而是一转画面，场景直接从警局门口转到了路边的大排档，并且给了夏兆的黑脸一个特写，更为戏剧性的是，坐在他对面的阳心茗正颇为热情地介绍着：“夏队，吃啊，这家的烧烤相当不错，你赶紧尝尝。”
夏兆从一出场就是一副清冷严厉的高岭之花样，和这种路边大排档天然犯冲。
此刻的他就宛如一只掉到了煤坑里的天鹅，弹幕见状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宇宙直男行为”
“烧烤摊哈哈哈哈妈耶”
“夏队一整个无语住”
“夏队这个脸色，怕不是想把阳阳按到烧烤架里”
“这高岭之花配大排档，多是一件美事啊！”
“夏队，你吃啊夏队，这么好吃，你怎么不吃啊？”
“各位男同胞们，请引以为戒，约会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这种地方，当然，火锅店最好也别去”
莫君弈当时录这一幕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好笑，但眼下被弹幕这么一说，他不由得也带上了笑意。
苏星桐见状看了他一眼，突然发自内心地感叹道：“网友要是知道你剧里剧外反差这么大，怕是要惊掉下巴。”
莫君弈还没回话，电视中刚好传来了夏兆的声音：“我...我不饿，你吃就行。”
“真不饿啊？”阳心茗愣了一下，“那我就不让你了，咱们直接说正事。我之前的想法是这样的......”
于是阳心茗真的就没有再劝，边吃烧烤边谈起了“正事”。
莫君弈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反差很大吗？”
“那肯定啊。”苏星桐端着自己的红酒杯凑到莫君弈面前，“阳心茗年轻又莽撞，哪有我们莫队稳重有情调啊。”
莫君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红酒，随即看着他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那瓶红酒自从打开到现在已经下了小半瓶，他们两人又都是不胜酒力的主，眼下多少都带了点醉意。
苏星桐懒懒地靠在莫君弈肩头：“你这么好，当然是在夸你啊。”
他少有如此直接的时候，莫君弈闻言心下不由得一热，但他面上还是故意道：“阳心茗不好吗？年轻活泼。”
“夏兆可能喜欢，”苏星桐又抿了一口酒，“但我肯定不喜欢。”
视频中阳心茗还在侃侃而谈他的侦查方向，夏兆原本对大排档嘈杂的环境相当嫌弃，但随着阳心茗的讲述，他的情绪渐渐被调动了起来，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阳心茗。
视频中的两人虽然身处于大排档，但这依旧是赏心悦目的一幕。
莫君弈放下杯子道：“这可是悬疑正剧，人家俩在剧本里可是正经关系。”
苏星桐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就算他们俩在剧本里是正经关系，但你演得时候难道真是照着正经关系演的？”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如此说来，你演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苏星桐抿唇不说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莫君弈见状握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酒，随即按着他的后脑勺将那口酒渡了过去。
苏星桐差点被他呛到，脸色红润无比，眼底也被呛出了一丝水光，此刻正略显嗔怪地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莫君弈笑道，“说话。”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道：“那我看着你，肯定没法把他们当成普通关系演啊。”
莫君弈低头亲了他一口，苏星桐喝完酒后乖了不少，躺在他怀里仰着头任由他亲。
电视中，阳心茗一番话说完，夏兆立马茅塞顿开，抬手便要给阳心茗结账。阳心茗也没跟他客气，任由他掏了钱。
不过这顿烧烤吃完后，两人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阳心茗没地可去。
阳心茗是隔壁省的，夏兆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喊来吃饭，眼下吃完饭已经十点半了，阳心茗要是真的回去，到家怕是已经一点了。
阳心茗没想这些，掏出手机就打算叫车，夏兆却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他知道阳心茗这小子不懂得什么叫客气，自己要是留他下来过夜，他肯定就答应了。
但要是不留他，夏兆的良心又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最终夏队长还是败在了自己的良知下，他开口劝道：“这么晚了，你到家估计都一点了，还是去我家凑合一晚吧。”
事实证明夏兆猜的不错，阳心茗闻言果然立马答应了下来：“真的可以吗？那麻烦了！”
第九集 刚好断在了这里，弹幕立马热闹了起来：
“《引狼 入室》”
“艹哈哈哈哈哈客气客气，这直接客气到家了”
“导演不对劲，但是我喜欢”
“贴贴！都给老子往死里贴！”
“刚从下一集回来，珍惜这一集吧，唉”
“？？？怎么了，别吓我啊！”
莫君弈看到这个弹幕才想起来，自己的主要剧情好像在去完夏兆家后就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在大结局时走个过场，别的再没什么了。
苏星桐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只听他感叹道：“下周就不用准时准点地追剧了。”
莫君弈顿了一下道：“这还没完结呢，怎么就不追了？”
苏星桐理所当然道：“之后没你了，我还看什么？”
莫君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好笑：“你自己演的，你难道不想看看成片效果？”
苏星桐解释道：“我之前的习惯是开播第一天准时观看，目的是把握一下成片的大致效果，但在此之后我不会去追剧，因为剧没有完结时的评价良莠不齐，别的演员的粉丝可能会去控评，这时候去看水分太大，不利于把握。所以我一般是在剧完结后两到三周再去重看。这时候整部剧的脉络清晰、评价比较客观，方便我研究节奏、查漏补缺。”
他解释了这么长一段，莫君弈只抓住了一个关键：“懂了，原来这次是为我破例了。”
苏星桐喝了酒，脸颊绯红一片，他轻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行。”
第十集 片头放完，接下来的剧情果然和莫君弈回忆的一样。
阳心茗在夏兆家住了一晚上，苏星桐和莫君弈当时演这一场的时候就是按着他们俩平日在家的习惯演的，故而整个情节看起来相当自然。
期间阳心茗似乎意识到了夏兆的不自信，他便非常直白地安慰道：“夏队，这天底下要是还有人能破这个案子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夏兆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偏偏阳心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用词夸张肉麻，他认真且专注地看着夏兆的眼睛道：“夏队，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
夏兆回过神后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这一幕本该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正经情节，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打光太暧昧，还是因为他俩演得太微妙，总而言之把观众一个个都给看得脸红心跳，弹幕更是直接兴奋道：
“纯路人，请问这是在谈恋爱吗？”
“我透，我大气都不敢喘，我感觉他俩下一秒就要亲上了”
“大晚上十二点，孤男寡男一间屋，导演你太会了呜呜呜”
“苏老师这眼神......只能说不愧是有男朋友的人”
“好家伙，替身文学是吧！嘶溜嘶溜！”
“这个气氛不上床，简直就是愧对良宵！！”
可惜她们并未高兴太久，因为阳心茗只在夏兆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了。
第十集 后半截都在讲案件的事情，很多观众依旧看得开心，并未意识到阳心茗的剧情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
一直到第十集 结尾，一个弹幕才悠悠道：“呜呜呜呜，刚刚官微说莫队客串的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网友们见状大惊失色：
“？？？卧槽真的假的”
“啊？阳阳的剧情就没了吗？？”
“不要啊！！我不相信！！”
“呜呜呜我刚刚去官微看了一眼，好像是真的啊啊”
“阳阳，我的阳阳啊啊啊”
看着弹幕上的一片哀嚎，苏星桐颇为感同身受，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么多网友想看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第十集 的片尾曲响起，莫君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喝了两杯红酒，头其实也有点晕，不过他依旧收拾起了茶几上的残局。
当他把所有东西收拾好端进厨房时，苏星桐突然拿着手机走到了厨房门口。
“有人微信找你。”他举着手机道。
莫君弈随口道：“谁啊？”
苏星桐向来不喜欢窥探他的隐私，故而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递完手机他便走出了厨房。
莫君弈把碗筷都在洗碗机里摆好后，才把目光投向了手机。
发来消息的人竟然是李局，莫君弈擦了擦手解了屏保，只见李局给他发的消息是：“君弈啊，你最近演的这个剧反响着实不错，我周围的人都在讨论，上面也非常满意。”
莫君弈连忙回道：“随便演的，让大家见笑了。”
“哪里哪里，小伙子不要妄自菲薄。”李局年过半百，打字的速度不快，而且用词颇为讲究，“因为这个剧，上面让我来找你商量个事。
有个什么综艺的项目组找到了上面的领导，想要邀请你去做嘉宾，借一借你的名气。这个综艺好像是跟宣传部门合办的，旨在用大众喜闻乐见的方式宣传公安系统的各项知识，方便民众进一步了解我们，增进警民关系。上面对此的意思是趁热打铁，而且这马上又到年底了，刚好也能借机宣传一下，还能减少点诈骗案，现在就是看你的意思了，你觉得怎么样？”

第071章 综艺
莫君弈看见这条消息后第一反应是询问苏星桐的意见, 但当他正准备往客厅走时，他突然又想起来苏星桐之前好像说过他也在忙活什么综艺的事情。
想到这里，莫君弈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就在他罕见地陷入犹豫时，李局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哦, 对了。无论你答应不答应，那边剧组的意思是都希望你保密, 尤其是别跟小苏说。”
莫君弈眉心一跳：“他也参加那个综艺吗？”
“这个不太清楚, 听说那边正在跟他交涉, 但他好像还没答应。”李局说完又回道，“这次那个节目组似乎许诺了一笔邀请费，上面领导也答应了，还说要给你发奖金,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莫君弈被李局长最后那句调侃逗笑了，不过他并不在乎这点钱：“上面有需要我就去, 钱不是问题, 拿了不太好。”
“哪里的话。”李局打字虽然慢, 但还是立马回道，“你不在乎这点钱固然是好的，但也得大大方方地收着。要不然这些节目组之后如果去找别人, 那些需要养家糊口的同志们看你都不拿，到时候他们是拿还是不拿呢？”
莫君弈没考虑到这一茬, 见状陡然被局长点醒了：“您指教得是, 是我自以为是了。”
“没事没事。”李局长连忙回道，“我看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莫君弈直接了当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这个我得再去问问, 星桐去我就去。”
李局见状调侃道：“这都结婚一年多了, 还这么如胶似漆啊？”
“没办法。”莫君弈带着笑意回道, “您跟您夫人这都结婚三十年了吧？不照样恩爱。”
李局长哈哈笑道：“是是是，这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会说。那你去问小苏吧，无论你们俩来不来，最后都得给我一句准话。还有，旁敲侧击，尽量不要让小苏知道你也要去的事情。”
莫君弈多少也猜到了节目组的意思，闻言直接应了下来：“知道了，您放心。”
可能是他在厨房呆的时间太久了，莫君弈这句话刚打完发出去，苏星桐便在客厅扬声道：“你住厨房了吗？”
莫君弈好笑地关上手机，抬脚走了出去：“这么急喊我出来，有什么事？”
苏星桐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我就是怕你被水龙头吸走。”
莫君弈走到他身边坐下，闻言忍俊不禁：“被水龙头吸走是什么路数？你的新剧？”
“不是，是我最近找灵感的时候看到的。”苏星桐随口道，“日本的一个奇葩广告......这不是重点，你在厨房呆了那么长时间，干什么了？”
莫君弈故意不说：“你不是不关注我隐私吗？”
“我是不关注，但是你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着实可疑。”苏星桐暂时将手机放到了一边，随即略带危险地凑到了他面前，“说吧，刚刚跟谁聊天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莫君弈相当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李局长，苏老师要检查聊天记录吗？”
苏星桐也就是跟他闹着玩，实际上相当信任他，闻言当即不疑有他，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你们聊工作我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他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打算继续刷微博。
莫君弈见状故意逗弄道：“真不看？就不怕我骗你？”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扭头看着他道：“你舍得骗我？”
那架势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可惜莫君弈就吃这一套。
“我怎么舍得骗大明星呢。”莫君弈顺势将他抱到了怀里，“看什么呢？”
“微博。”苏星桐把手机屏幕向右移了移方便他看，“你上热搜了。”
“我？”莫君弈好奇地看过去，直接热搜榜上第八的位置赫然写着“阳心茗下线”的字眼。
据说微博热搜榜上的位置是有讲究的，比如多少位是买的，多少位是网友真情实感刷上去的。
但莫君弈搞不清楚这些，于是他便直接问道：“这是买的还是网友顶上来的？”
“这个词条是官微造的，但是热搜应该是网友顶上去的。”苏星桐说着点进了热搜，随手找了个几个实时讨论给莫君弈看，“喏，都是活人评论，要是买的热搜下面应该是控评的粉丝和骂的路人参半，不会有这种情况。”
莫君弈了然地点了点头：“受教了。”
说着他看了过去，只见大部分网友都在对阳心茗表示不舍：
“阳阳，我的阳阳呜呜呜呜，你下线了妈妈可怎么办啊”
“我们阳阳还没讨到老婆，怎么这么快就下线了？我不能接受[哭泣]”
“好不容易嗑到一对真情实感的cp，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超！”
“我本能够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呜呜呜”
也有一部分刚下班或者刚放学，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剧透了一脸的网友：
“？？？啥，阳阳死了？”
“我靠我上了一周学，就等着周五回来看剧快活呢，什么叫阳心茗下线，我们家阳阳出事了？那我还看个几把？”
“不是不是，我刚刚去官微看了一眼，指的是莫队演出的部分到此结束了，之后就没有阳阳的戏份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虚惊一场......艹，那他妈不还是看不到阳阳了？爷的阳夏cp这么快就be了？”
“我他妈刚上完晚自习，猝不及防被剧透了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了属于是”
“+1，刚加完班就被剧透，我找个地方哭一场去”
微博上一时间哀嚎声四起，两人在词条内浏览的时间，这个词条在热搜榜上的位置便又上升了一位。
苏星桐见状忍不住道：“你的人气真高啊，莫队。”
莫君弈闻言垂眸看向他：“夏队这是吃醋了？”
苏星桐呼吸一滞，随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说完他便直接退出了微博，莫君弈见状又问道：“下周五八点，还追剧吗？”
苏星桐思索了片刻回道：“不一定，得看我接不接那个综艺，要是接的话估计下周得先去跟节目组交涉一下。”
莫君弈状似随口道：“这都好几天了吧，怎么还在犹豫？”
“这个综艺形式特别，主题也特别，据说还没有剧本，对于我这种第一次参加综艺的人来说，相当难搞。”苏星桐叹了口气解释道，“以往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综艺，基本上都是拍摄完再剪辑的，这样虽然也有一些会遭到恶意剪辑的风险，但也比直播强。但这个综艺却另辟蹊径，打算不搞后期，直接在各大平台进行直播。而且这综艺好像还是和有关部门联合举办的，到时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
苏星桐难得说了这么大一大串来解释自己的疑虑，莫君弈闻言则劝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再怎么说这也是个综艺，就算有相关部门的参与，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搞宣传，不可能把节目搞得太严苛，不然岂不是反其道而行了？”
苏星桐听他这么一说，感觉好像也对，于是便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思考。
莫君弈见状继续道：“你要是想去就去，省的到时候后悔。”
“也对，那就......”苏星桐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出了不对劲，抬头狐疑地看着莫君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撺掇我？”
莫君弈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反而挑了挑眉道：“你自己想去不好做决定，我替你分析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怪我撺掇你？”
苏星桐和他对视了三秒，随即站起来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是我说错话了，莫队想让我怎么谢你？”
莫君弈托着他的腰微微用了点力便将他抱了起来，随即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苏星桐搂着他的手一僵，莫君弈调笑道：“不愿意？”
苏星桐脸一热，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来就来......”
第二天下午，苏星桐和他经纪人敲定了参加综艺的事。他之前还是一副不愿松口的样子，眼下好不容易答应了，他的经纪人自然是大喜过望。
莫君弈见他同意了，便在周一上班时跟李局长说了这件事。
李局的反应和苏星桐经纪人的反应差不多，也是大喜过望。
莫君弈见状眉心一跳，忍不住问道：“您这么激动是做什么？”
“嗨，那不是与有荣焉嘛。”李局拍着他肩膀乐呵呵地笑道，“好孩子，去了好好表现，到时候我跟你姨一定准时去支持。”
说完他便将节目组的联系方式给了莫君弈，他这个牵线搭桥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莫君弈当天晚上便和节目组联系上了，双方商讨了一下时间以及大概的内容，考虑到莫君弈的身份不可能十天半个月呆在综艺节目组，最终节目组将整个综艺的时间定在了一周。
莫君弈的公休攒了好几年，以前他也没有什么要休假的理由，眼下刚好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双方便将时间敲定在了十二月初。
临结束时，节目组又跟莫君弈强调了一遍：“您的身份是特邀嘉宾，是整个节目里最神秘的存在，在开始前的宣传中我们不会透漏您的身份，也麻烦您尽量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件事。”
莫君弈之所以参加这个综艺，就是为了借此机会逗逗苏星桐，看看他震惊的样子，闻言自然是欣然答应：“好的，请您放心。”
可怜的苏大明星对此一无所知，莫君弈跟节目组达成共识时，他正在跟节目组扯皮。
扯皮的原因是，这个节目组可能非常想搞个大新闻，无论被他们邀请来的明星怎么问，他们都不愿透漏综艺的具体内容。
后来还是因为宣传需要，他们才不得不透漏了大致的板块，不过即便只是大致的板块，也足够大部分四体不勤的明星闻风丧胆了。
整个综艺一共分为六个板块，分别是公安知识问答、野外模拟拉练、反诈骗宣传、模拟救援、实案剧本杀和警局一日实习。
不少明星听见模拟拉练和模拟救援两个板块就已经跑路了，剩下的一些明星中，有些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一个综艺不可能这么狠，还有些则是有真才实学的，总而言之，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讨，整个综艺的嘉宾算是全部定了下来。
节目组很快便在网上展开了宣传，因为这个综艺是和有关部门合办的，旨在对公安系统进行正面宣传，故而不少官媒也转发了节目组的宣传微博。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节目组进行宣传的时间，刚好是阳心茗下线后的第三周。《日夜追魂》的热度日日攀升，但是钱江作为男二的扮演者，他的热度却连一个客串的角色都比不上，他的粉丝自然是憋了一肚子气。
随着阳心茗的下线，钱江的粉丝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们不敢拿莫君弈这个真正的人民警察下手，便开始往苏星桐身上泼脏水，说他“故意卖腐”“给人民公仆抹黑”“踩着刑侦队长炒热度”。
苏星桐的粉丝和大部分路人粉见状自然是火冒三丈，忍不住便和对面掐了起来。
黑粉大战一触即发，官方虚情假意地管了一下，发现双方的战斗力惊人后便没敢再掺和了。
毕竟无论是黑还是粉，虽然影响的是演员，但最终涨的都是剧的热度，剧组官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何必去管这些事。
于是在官方若有若无的纵容下，钱江的粉丝逐渐魔怔起来，很多纯看剧不追星的路人也被他们按着头骂，战况愈演愈烈，一直烧到了综艺官宣的那一天。
这个综艺的名字为《立警为公》，第一天宣传便将苏星桐的照片发了上去。
随后没等网友反应过来，便是各个官媒接连转发，一时间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这下子就像是点了炸药桶，微博上立马热闹了起来：
“我超，苏老师！”
“卧槽，苏苏这半个月一直不说话，居然是要参加这样的综艺吗？牛逼牛逼！！”
“某些人的粉丝出来走两步啊，人家官媒都转发了，你们还跳什么呢？”
“笑死，某些人的粉丝估计在家哭呢，这种官方参加的综艺，怎么可能邀请他们家哥哥”
“夏队，我的夏队！！”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请问有阳阳吗？”
“莫队可是正儿八经的刑侦队长，人家那么忙，估计不可能吧？”
里面当然也不乏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苏星桐没完了是吧？天天蹭警察热度，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有些人差不多得了，这才第一天开始宣传，没看之后一天放一位嘉宾吗，你又知道没我们家江哥了？”
“真他妈笑死，还有没有莫队，人莫队估计都快被苏星桐这个上赶着拉他卖腐营销的人恶心死了，怎么可能上？”
双方立马又掐了起来。
这事闹得这么大，苏星桐不止一次提醒过粉丝，但钱江的粉丝说话实在是难听，很多路人都听不下去，一时间苏星桐也拦不住。
而且苏星桐也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他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根本没空管这些。
莫君弈知道这事后却开口劝道：“你只管去参加综艺，能上这种综艺自然表示你已经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闭嘴，不用为这种事情生气。”
莫君弈面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心下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苏星桐并不知道莫君弈在想什么，闻言也被他劝得宽慰了不少：“嗯，让他们骂去吧。综艺是十二月初开始录制，到时候全网直播，你记得给我看啊。”
话的内容相当不客气，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种用凶狠语气撒娇的意思。
莫君弈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肯定去看，放心。”
苏星桐毫无察觉，往他怀里一靠道：“......我听说综艺里有一个板块是警局实习，哎，你收到消息没，说不定是去你们那儿实习呢。”
莫君弈心说你还真是猜对了，不过这件事只有他和李局知道，连柳明华他们都不知道，故而他并未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住了苏星桐。
苏星桐本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真的能碰到他。此刻被莫君弈抱在怀里温柔地吻着，忙了这么多天的苏星桐瞬间便把那点事抛之脑外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日夜追魂》还有四集就要完结了。
不少网剧都有后期疲乏、高开低走的情况，但《日夜追魂》的剧情却反其道而行，越往后越精彩，唯一的遗憾就是后期没有阳心茗。
但正所谓万事都要求缺，正是因为这个不完美，才导致无数观众对莫君弈饰演的这个角色念念不忘，连带着对莫君弈这个人也有了一层宛如白月光一样的滤镜。
就在《日夜追魂》第二十一、二十二集播放过的第二天早上，综艺《立警为公》终于也迎来了首次直播。
之前钱江的粉丝在网上和其他人掐成一锅粥，最终却并未在《立警为公》的宣传中找到他们家钱江，气急败坏之下，都憋着一股劲儿打算在今天的直播中找回来。
无数昨天晚上刚看完剧的人也因为苏星桐的名声起了个大早，在周六这个清晨，满心期待地等在了屏幕前。
八点一到，诸个视频平台同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立警为公》正式开始。

第072章 特邀嘉宾
其实就以《立警为公》这个综艺的名字以及主题, 大部分网友一般来说是不会看的。
这种综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正能量宣传向的，再怎么活泼娱乐性也比不上其他综艺。
但巧就巧在这个综艺恰好撞上《日夜追魂》爆火，这波热度导致刑侦方面的搜索量激增, 不少网友对这方面的兴趣也被调动了起来。
而且《立警为公》这个综艺还非常有心地选择了苏星桐作为嘉宾，很多还没从昨天晚上更新的那两集走出来的网友自然而然地被勾起了情绪。
于是当《立警为公》全网直播开始时, 各大视频平台都挤满了观众，这就是检验各大平台系统是否夯实的时候了。
八点一到, 有几个平台的观众刚一听到背景音乐便被卡了出去, 一时间怨声载道, 他们转移阵地之余不忘去微博抱怨，这几个平台系统不行的时瞬间便上了热搜。
好在还有几个作为业内巨头的视频网站，它们加一块儿，承载个十几万人还是没问题的, 但这也就导致弹幕数激增，密密麻麻的程度简直前所未见。
在无数人的翘首企盼下, 片头终于放完了, 直播正式开始。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处警校, 而后镜头缓缓移动，给到了警校旁边的一处旷野。
旷野上放着本次综艺的logo，巨大的logo前站着参加本次综艺的一众人马。
弹幕见状立马便热闹了起来。
而众人面前站着的则本次综艺的主持人, 这次综艺可以说是下了血本，请的是业内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老牌主持人叶军, 他一上来就笑道：“各位观众朋友们, 好久不见啊，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叶军。首先感谢大家周六还专程早起来看我, 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弹幕立马接腔道：
“神他妈主持人是小叶, 绷不住了”
“小叶, 那网友到底是不是来看你的，你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
“透，叶军主持综艺是我没想到的”
“其实我是被尿憋醒的，然后看见热搜打算点进来看一眼，要是知道是你主持我就不来了（bushi）”
“我妈坐我旁边织毛衣来着，看见我的屏幕后她突然来了一句，这是大叶吧，笑死”
“哈哈哈哈哈哈叶啊，你咋这么肥美了”
现场看不到实时弹幕，故而叶军依旧我行我素地说了一大段主持词，当他好不容易说完后，他故意顿了一下，随即吸了口气道：“接下来，请让我为大家介绍参与本次综艺的各位嘉宾——第一位，禾苒。”
说着镜头给到了站在他旁边的第一个嘉宾，那是一个长相可爱，气质清纯的女明星。
“大家好，我是禾苒。”她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各位看直播的时候也要记得吃早饭哦。”
她的名气不大，但演过几部还不错的网剧，观众对她的观感不错：
“哦哦哦，苒苒早上好！”
“苒宝贝让妈妈亲亲！”
“好家伙，闺女居然来参加这种综艺，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这小姑娘好可爱啊，喜庆”
之后的四个嘉宾分别是演员张程湾、歌手依兰、演员刘继傲和新出道的偶像平倾洋。
其中两个演员的名气都不小，依兰更是国民级的流行乐歌唱家，但要论当下最火的，还得数这个新出道的偶像平倾洋。
他是上半年参加的选秀，一出场就凭借着那张脸圈了一大圈粉，最后更是以断层的优势占据了首个出到位，一度屠了各大流量榜单。
然而他毕竟是今年才出道的偶像，虽然走的是清傲路线，身上却还是难免带些轻浮。主持人介绍到他的时候，平倾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大家早上好。”
弹幕的反应比前几个人的时候都要热烈，但与此同时也有了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谁啊，怎么感觉他在拿鼻孔看我”
“+1，好拽”
“长得也就还行吧，问题是上个综艺怎么还摆脸色”
“可能人家就是这种性格吧......但我总感觉不舒服......”
叶军可能也没想到平倾洋会这么冷淡，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牌主持，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那么，接下来让我隆重为大家介绍本次综艺的最后一位嘉宾——苏星桐。”
镜头立马给到了苏星桐，苏星桐今天穿了一件橘色的卫衣和浅色的运动裤，看起来相当青春靓丽，他的面上还罕见地挂着笑容，配上他那副昳丽的容颜，整个人的气质和剧中雷厉风行的夏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早上好啊。”苏星桐抬手朝着镜头打了个招呼，“昨天晚上的剧有准时看吗？”
只能说莫君弈对他的评价果然不错，苏星桐绝对当得起“艳压全场”这一称号，镜头刚一给到他，各大平台的弹幕系统差点被冲瘫痪：
“啊啊啊啊啊看了看了，怎么可能不看！！”
“苏苏，我的苏苏，今天穿的好漂亮啊呜呜呜，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大明星prpr”
“苏老师这气质跟之前活动反差也太大了，这就是恋爱后的男明星吗？”
“艹，夏队狠狠地戳我xp就算了，苏老师这一身怎么也往我xp上乱踩？”
“这身穿上看起来好乖啊，直接从夏队变成了男大学生”
“不，我感觉是从夏队变成了别人的老婆”
“艹哈哈哈哈哈，不要太精准”
“满屏都是曹贼是吧，我直接@嫂子”
“那我@一下莫队不过分吧？”
“无语，苏星桐都有男朋友了，怎么还是拉着人民警察炒cp啊”
眼看着弹幕又要吵起来，叶军非常及时地将弹幕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众所周知啊，最近《日夜追魂》的热度非常高，听说苏老师为了演这个角色下了不少功夫，那您对于我们接下来的项目是不是也胜券在握了呢？”
苏星桐闻言又好笑又无奈道：“您说笑了，我连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胜券在握？”
叶军立马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哦，对对对，忘了给各位介绍我们接下来七天的行程和内容了。”
观众们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要开始介绍了，立马坐直了身体，一时间也顾不上吵架了。
下一秒叶军果然做起了介绍：“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几位嘉宾夜晚将住在我们身后那所警校的研究生宿舍，白天将进行六个项目的活动以及竞赛。
六个项目分别是是公安知识问答、野外模拟拉练、反诈骗宣传、模拟救援、实案剧本杀和警局一日实习。需要特别提醒的是，在警局一日实习过程中，嘉宾们可以选择在警局附近的宾馆或者朋友家进行借宿。
每个项目会根据格外嘉宾的表现评选出前三名，并根据排名的不同进行积分奖励，最终获取积分最多的嘉宾将会获得由公安部特别颁发的‘公安宣传员’称号以及价值十万元的《立警为公》纪念玉雕。”
能够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嘉宾肯定都是不缺钱的，他们更需要的是官方的认可以及名望，所以最后那个“公安宣传员”的称号对他们来说相当重要。
在场所有人听见最后那句话后神色都有了些微的改变。
叶军做完介绍后又问道：“各位还有什么别的异议吗？”
在场的嘉宾们对视了几眼后摇了摇头，叶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似随意地抛出了一个消息：“考虑到六个项目中有一些具有专业性，故而本节目专程为各位邀请了一位公安干警作为特邀嘉宾，辅助大家完成接下来的项目。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位特邀嘉宾得到的所有积分将做减半处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有特邀嘉宾的事，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心下有了一个小小的猜测，但他很快便将这个猜测给否认了，因为他太信任莫君弈了，认为这人如果要来，不可能不跟他说，故而他可以确定这个特邀嘉宾肯定不是莫君弈。
其他人的关注点则和苏星桐不太一样：“特邀嘉宾也有积分吗？”
“当然有啊。”叶军理所当然道，“他也是嘉宾，和你们算是协助加竞争的关系，怎么可能没有呢？”
在场的几个嘉宾面面相觑，弹幕则惊叹道：
“那这岂不是高段位选手来低段位炸鱼了？”
“我觉得，苏老师为夏队这个角色准备了那么久，大概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吧......大概。”
“艹，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激动了，很想见见这个特约嘉宾”
“+1，我甚至对这个特约嘉宾的身份有个不成熟的猜测，不一定对”
“啊这，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梦，没想到大家都是这样吗”
“大胆点，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阳阳了，没有阳阳看我要死了！！”
“苏星桐粉丝没完了是吧？能不能放开莫队独立行走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希望莫队来的就一定苏粉吗？”
“希望莫队来的不一定是苏粉，但是看见莫队就破防的一定是钱江粉丝，你随便气，反正你哥哥上不了综艺，嘿嘿”
当全部嘉宾都做完自我介绍，主持人也将接下来的流程讲完一遍后，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各大平台直播间的观众人数越来越多，弹幕数自然也是与日俱增，但这还不是今天的巅峰。
见所有嘉宾再没有别的疑问后，叶军带着一众人坐上了去警校的大巴。
一路上，两个女嘉宾都很活泼，拉着其他的四个人聊个不停。
叶军见状不经意地透漏出了一个消息：“警校的研究生宿舍是双人间，你们刚好六个人，两两成对的话就是三间，你们可以现在就分一下，到时候也能节省些时间。”
几人闻言立马讨论了起来，两个女孩子不用说，自然是住在一间，张程湾和刘继傲之前就认识，故而他们俩也达成了共识，打算晚上住在一起。
最后剩下的就是苏星桐和平倾洋，然而苏星桐还没开口，平倾洋便面无表情地跟叶军道：“我能自己一间吗？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此话一出，车内的气氛不由得冷了几分。
叶军第一时间回过神，连忙打圆场道：“一共就准备了四个房间，你们六人三间，我跟另外那个特邀嘉宾一间......”
平倾洋淡淡地打断道：“那我能跟那个特邀嘉宾一间吗？”
他这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跟苏星桐一间，甚至再往深处考虑一下，他之所以嚷嚷着要跟特邀嘉宾一间而不跟主持人一间，很可能是他考虑到了这个特邀嘉宾的实力在大部分人之上，想要跟他套近乎。
这点心思自然逃不过观众的法眼，弹幕立马便炸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不愿跟我们家苏老师住你下来换我成吗？”
“笑死，这是想跟那个神秘嘉宾住一块好处关系吧？这开播不到俩小时就开始勾心斗角了，够可以啊”
“卧槽，真当自己大明星了？苏星桐跟你住一块儿你都不愿意啊？”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身处于漩涡中的苏星桐却没什么反应：“我无所谓，不如到时候问问那个特邀嘉宾的想法。”
平倾洋闻言颇为矜傲地“嗯”了一声，说完便没下文了。
叶军作为主持人，见他们俩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将这件事按了下来，等着到地方后再做定夺。
从他们离开的地方到后面警校的车程不远，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后，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引着他们便往研究生宿舍楼走去，一路上不少穿着警校制服的学生向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苏星桐拎着行李跟着大部队走上了宿舍楼，其他人的行李都有警校的志愿者拎，但苏星桐觉得既然是来参加这种综艺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警校的学生给自己拎东西，便好言谢绝了。
苏星桐拎的东西有点多，上到他们住的那一层后，他不由得有些疲惫。
叶军带着人在那四个房间前站定，扬声道：“在入住前，请让我郑重地为大家介绍本次节目的特邀嘉宾——”
苏星桐拎着东西有些疲惫，闻言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行李，这些东西都是莫君弈给他装的，比别人的行李多了近乎一倍，他还在愁一会儿进去之后那房间的地方够不够塞下他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熟悉的脚步声和叶军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华阳市公安局刑侦队大队长，莫君弈同志！想必各位嘉宾以及大部分观众都对莫队长很熟悉了，他正是《日夜追魂》中阳心茗的扮演者，也是本次节目为大家准备的惊喜，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啊？”
那个名字一出，苏星桐当即便震惊地抬起了头，对上莫君弈温柔且略带戏谑的目光后，他整个人便怔在了原地，叶军后面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莫君弈好笑又有点心疼地看着对面拎着行李傻傻站着的爱人，见苏星桐手里拎着明显比别人沉许多的箱子，他一时间有些后悔给苏星桐装了这么多行李。
叶军介绍时，直播间的镜头已经给到了莫君弈，他作为代表公安部的特邀嘉宾，身上穿的自然是警服。
见镜头照过来，莫君弈站定朝镜头敬了个标准的礼：“各位观众早上好。我是华阳市公安局的莫君弈，很高兴再次和大家见面。”
弹幕的反应比苏星桐激烈得多，说是炸了都不为过：
“？？？？？我靠！！！”
“卧槽穿着警服的莫队！”
“卧槽真的莫队！”
“莫队本人和阳阳的气质也差太多了，妈耶！”
“小狼狗直接变年上，这身制服直接把我给拿捏了！！我直接用舌头去舔！！”
“啊啊啊啊我要去微博嚎叫！都他妈来给我看这个综艺！”
“这身警服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呜”
镜头在照完莫君弈后，非常有灵性地给到了苏星桐，于是直播间的二十多万观众都看到了苏星桐那副不可思议中带着怔愣，怔愣中却又藏不住惊喜的表情，弹幕也愣了：
“这个表情，卧槽，有问题”
“？？？苏老师你这个表情怎么回事？”
“哇哦，有大问题”
“？？？我直接@嫂子”
“我靠，我原来一直不信莫队就是嫂子的事，但是现在我信了”
“苏老师这个表情也太纯了我的天，就跟看到了初恋一样，什么情况啊？啊？”
弹幕尚在热火朝天时，叶军总算是介绍完了莫君弈的身份。
苏星桐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了神，他收起了那副怔愣中带着惊喜的表情，转而抿着下唇别开了视线。
莫君弈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是生气了，完了，他心想，待会儿估计得好一哄了。
莫君弈的出场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分房间的问题。
按理来说要分的房间其实只有那三间，毕竟一开始设计的时候，莫君弈应该是和主持人叶军住一间的，没人能想到平倾洋如此不合群，居然不愿意和苏星桐住一块儿。
想到这里，身经百战的叶军也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将此事跟莫君弈说了，末了总结道：“您看，您是想和苏老师住一间呢，还是愿意和倾洋住一间呢？”
莫君弈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从苏星桐身上下来过，闻言更是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苏星桐自然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但他此刻正闹着别扭，故而他即便很想扭头跟叶军说“他肯定跟我住一间”，但最终还是忍着没开口。
不过他不开口不代表莫君弈也不开口。
听了叶军的问题后，平倾洋罕见地看向了莫君弈，但是莫君弈却在众人略显讶异的目光中抬脚走向了苏星桐。
苏星桐余光瞟见他的身影后愣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他回神，莫君弈便非常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
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方才在楼道里谢绝了无数人帮他拿行李的苏星桐，眼下居然松了手，任由莫君弈将行李拿了过去。
就在弹幕都震惊不已时，在场的人只听莫君弈开口道：“这恐怕不是我说了算的，这得看苏老师愿不愿意和我住了。”
这个场面着实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弹幕硬是愣了几秒后才做出反应：
“我靠！！！！！”
“我没聋吧？？？”
“莫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卧槽卧槽”
“草！！！！”
“这他妈是恋综吧我靠！！”
“我靠，我的cp居然是真的，我靠”

第073章 偏爱
莫君弈说完那句话后便安静了下来, 就那么认真且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看起来是真的在等他回话。
苏星桐完全没想到莫君弈会如此大胆，闻言愣了一下后当即红了耳根, 遮都遮不住。
他心下又羞又暖，但还得装出一副跟莫君弈不熟的样子, 于是他只能佯装矜持地思索了片刻，最终扭头看向莫君弈：“莫队说笑了, 我无所谓的。”
但他耳根的绯红却出卖了他, 观众都是些人精, 见状立马吆喝了起来：
“哎哟哟，让我康康，谁脸红了？”
“我艹，我赌十块, 他俩肯定有故事”
“我感觉有点像做梦......天呐，我的cp居然直接同居了”
“同居！！！希望摄像师大哥有点眼色, 记得进去拍啊！”
“我好激动啊啊啊, 我脸上的笑和热度一直下不去！”
“+1, 我妈在扫地，看我笑得跟发病了一样，她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把我和垃圾一块儿清理出去”
弹幕有多热闹, 此刻平倾洋周身的气氛就有多冷滞。
莫君弈方才的举动明白了写着压根就没把他往眼里放，平倾洋上半年才以压倒性的优势出道, 自诩天之骄子的他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在镜头前表现出来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叶军余光瞟见平倾洋的脸色心下猛地一跳，他生怕这人闹出什么事情来, 不由得连忙道：“既然各位已经决定好了, 那么便请各位先进去放行李吧。等会儿将由我们的莫队带着我们去警校的食堂用餐, 下午则是进行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增进彼此了解。晚上则由我来进行抽签，决定明天的项目。”
禾苒闻言忍不住道：“抽签？”
“对。”叶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六个项目是打乱进行的，明天的第一个项目由我抽签决定，但之后的每一个项目将改为由前一个项目的第一名抽签决定。这样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公平公正，防止某些嘉宾为了提前下一个项目而放弃本项目。”
这其实很好理解，毕竟每个项目只有前三名有积分奖励，那么对于急于名利的某些人来说，当倒数第一还是当正数第四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们提前知道第二天的项目，那么不少人便会选择放弃当天的项目转而去准备下一个项目。
听完叶军的解释后，基本上所有嘉宾都露出了了然以及赞同的神色。
见大家没有什么别的疑问后，叶军又开口道：“需要跟大家说明的是，我们的摄影师在白天会一直跟随大家。当然，一些隐私方面的活动摄影师会直接回避。大家如果还有其他方面想要让摄影师回避的话，直接跟他们说就好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白天回屋也会被直播，几个嘉宾听了之后心思各异，有想办法表现的，有感觉尴尬的，但无论他们怎么想，观众们倒是非常喜闻乐见：
“大胆点，晚上摄像大哥睡觉的时候直接把摄像机放屋里就行，省事”
“你那是为了给摄像大哥省事吗？我都不想戳破你！”
“我没穿裤子我先来，能把我扔到苏老师和莫队的床板下面吗？我会很安静的！”
“就是说，宿舍的话可能是两张床......”
“两张床怎么了？两张床就不能并一块了？”
“太对了哥，建议一张床放行李，一张床睡人，大家都是兄弟，睡一张床上很合理嘛”
无论弹幕怎么说，身在镜头前的诸位嘉宾都看不见。
他们拎着东西走进了彼此定好的房间，画面在此一分为四，观众只要点击想看的一块就能进入对应的直播间，当然他们也可以守在首页进行分屏观看。
不过直播间内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莫君弈和苏星桐的那个直播间，于此同时，“特邀嘉宾莫队长”和“莫君弈苏星桐”的词条同时登上了微博热搜。
临近中午十一点，整个综艺的热度终于达到了上午的高峰，各大平台直播间的总人数加起来逼近一百万，很多慕名而来的网友刚一点进来就看见主页的分屏，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点进了莫君弈和苏星桐的直播间。
在万众瞩目下，莫君弈拎着苏星桐的行李走进了给他们俩分的那间宿舍。
警大的研究生宿舍相当不错，内里窗明几净，床上用品也是一应俱全，一看就是新的。
莫君弈放下行李后感叹道：“和我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星桐愣了一下：“这是你的母校？”
说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正在跟莫君弈生气，于是他连忙收了脸上好奇中夹杂着震惊的神态，硬是装出了一副不甚在意的冷淡样。
莫君弈见状好笑，面上则点了点头道：“是，我在这读的本科和研究生。”
苏星桐抿着唇没说话，走到一张床边坐下打算把行李箱往床下塞，但他去拿行李箱的时候却发现莫君弈给他拿的箱子太大了，根本塞不到床下。
苏星桐忍不住又看了莫君弈一眼，然后他就又发现，这人好像没带行李。
苏星桐忍不住又问道：“你行李呢？”
这话说得过于直接，跟最亲近的人聊天也不过如此，内容中没有任何修饰的意思，语气也相当自然，直播间的观众闻言俱是一愣。
但在镜头下莫君弈不好说的太直接，只能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苏星桐手里的箱子。
苏星桐立马就悟了，这人怕是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装到了这个箱子里。当时说的是什么给自己收拾东西，实际上都是幌子。
亏他当时还为此感到了几分惆怅，以为接下来几天都见不到莫君弈了。
现在想想，这人当时肯定是在心里笑自己。
想到这里，苏星桐越发怒火中烧起来，瞪了莫君弈一眼后气鼓鼓地别过了头。
莫君弈见他是真生气了，立马便开始找话题：“苏老师，我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苏星桐心说，从上午六点半到现在得有四个小时吧。
想到这里，苏星桐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随即难得阴阳怪气道：“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莫队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过他自以为是阴阳怪气，话说出来后就变了个味，成了埋怨中带着一丝委屈。里面酸软的劲儿就连观众都听了出来，弹幕纷纷震惊道：
“？？这真是苏星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魂穿了？”
“我幻视了，我怎么感觉苏老师好像是在撒娇”
“大胆点，把感觉去掉，苏苏就是在撒娇，艹，kswl”
“苏苏真的好像抱怨丈夫夜不归宿的人.妻......对不起，我去面壁。”
“我靠，打开这个综艺前我真没想到它会是这个画风”
当观众正在用铺天盖地的弹幕表现他们的震惊时，莫君弈柔声道：“我这不是想给苏老师一个惊喜么。”
苏星桐闻言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惊喜？我看是惊吓吧。”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镜头就在旁边，苏星桐说话都束手束脚的，莫君弈却一点拘束的意思也没有，苏星桐有心让他收敛点，但是又被他哄得心下蕴藉，犹豫了半晌后，苏星桐只能咳嗽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东西既然放好了，那便走吧，你不是还要带我们去吃饭吗？”
“嗯，好。”莫君弈说着站了起来，随即又抛出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我专程打听过了，今天食堂有清蒸鱼。”
苏星桐闻言立马来了精神：“那赶紧的，走吧。”
说着两人走出了宿舍。
事情到了这一步，观众只要不瞎都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专程》”
“啊啊啊啊我要嗑昏过去了！”
“苏老师居然喜欢吃鱼吗？这是什么可爱又傲娇的猫猫啊啊！让我rua一把！”
“我粉了苏苏五年，我都不知道他喜欢吃鱼，是我的问题吗？”
“姐妹不是你的问题，我粉了苏老师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
“我怎么感觉‘苏老师’这个称呼从莫队口中说出来这么涩呢？”
“你不对劲！”
“之前谁说他们俩不熟是苏老师硬要拉着莫队营销的？某家粉倒是站出来走两步啊？”
莫君弈和苏星桐走出房间后，其他的几个嘉宾也陆陆续续地从他们的房间走了出来。
主持人叶军见人都到齐后，便对莫君弈道：“请莫队长带路吧。”
莫君弈一改方才温柔体贴的样子，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后抬脚往楼下走去。
他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不少刚从其他人直播间出来的观众也看傻了。
一时间弹幕和微博热闹异常，许多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看视频的网友都在微博上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于是很多动图便被从直播间中截了出来，网友戏称这些动图还是热乎的，建议大家趁热嗑。
这些动图中最出圈的就是两张关于莫君弈“双标”的对比，前一张是他面对苏星桐时的笑意，后一张则是面对主持人以及其他人时的平淡，只这一条微博便得到了五十万的点赞，不过这个以后再说，暂时先按下不表。
镜头下，莫君弈带着人穿过校园往食堂走去，路上一个夹着公文包端着玻璃杯的教授路过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后忍不住道：“这是......君弈吧？”
莫君弈脚步一顿，见状连忙道：“谢局。”
“哎，早退了。”谢方笑道，“现在是谢教授了。”
莫君弈闻言也寒暄道：“谢教授，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谢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苏星桐，又看了看他周围的人，随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我都听你们李局说了......这是带家属回母校玩来了？”
苏星桐闻言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则是直接听愣了：
“啊？我刚刚没听错吧？”
“家属？？？”
“嗑cp还得看长辈啊，不愧是热衷于给人找对象的一代，还不快说谢谢谢教授！”
“谢谢谢教授......这个谢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妈的，你们不要拿人教授的名字玩梗啊！”
“直接谢教授yyds就完事了！”
“谢教授yyds！！恭喜苏老师荣获莫队家属称号！”
弹幕虽然都在激动，但他们也看出来谢方应该是误会了，故而他们并未将这事往真的那方面去想。
莫君弈听了之后则解释道：“不不，我们正在录节目，上面让我来带一下，现在正打算去食堂。”
“哦哦哦。”谢方点了点头，“是我误会了。那你们赶紧去吧，今天食堂的饭还不错。”
告别偶遇的谢教授，一行人往食堂走了过去。
因为警校的特殊性，很多学生路过他们的时候也只是好奇地观望，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行人在莫君弈的带领下顺利到了食堂，各个窗口前已经排起了几条队伍。
莫君弈随口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后，便拉着苏星桐往角落里的教职工窗口走去。
苏星桐在娱乐圈内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之前出席一个晚会的时候，有一个明星抓着他的围巾打趣，被他当场指着鼻子冷嘲热讽。
但眼下他被莫君弈拉着胳膊走，整个人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反而显得有些乖巧：“我们不用排队吗？”
莫君弈边走边回道：“不用，上周我回学校做过宣讲，学校给我办了一张教职工餐卡。”
“哦。”苏星桐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不对，“你上周不是跟我说去法院了吗？没跟我说回学校的事啊。”
莫君弈之所以不说，当然是为了瞒着他综艺的事情。
眼下要是解释怕是又得把人惹恼，于是莫君弈故意没有回答，反而给了苏星桐一个眼神，示意他去看旁边的镜头，那意思大概是：“正在直播，有什么话回去再问。”
苏星桐相当听他的话，闻言愣了一下后扭头看去，看到镜头后他才陡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对于“普通朋友”来说，似乎有些越界了。
想到这里，苏星桐陡然红了脸颊，别过头将手臂从莫君弈怀里抽了出来，可惜为时已晚，食堂嘈杂，他们俩刚刚说的话观众们虽然没有听真切，但莫君弈拉着苏星桐的动作却被大家看了个透。
眼下苏星桐看了眼镜头后宛如受惊一般把胳膊从莫君弈怀里抽出来的场面更是让网友们激动不已：
“哦哦哦！！！！我现在就是大猩猩，在客厅满地乱爬”
“小情侣吵架啊啊啊，嗑死我了！”
“破案了破案了，他俩要不是真的我当场把我家猫吃了！”
“苏老师你也太软了，这让我怎么直视阳夏啊！！”
“苏老师：麻烦把演员和角色分开，谢谢”
“问题不大，都能代！这不就是成熟的阳阳和被哄乖了的夏队吗！”
“卧槽，所以莫队当时去剧组客串是不是就是为了苏老师啊？卧槽，好甜！”
“那什么，说不定他俩不是真的，嫂子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他妈不比演出来的恋爱剧好看？看着他俩我能多下两碗饭！”
周六的流量相当可观，直播间的人数从莫君弈出场开始激增，眼下的增长幅度没有丝毫减退的样子，不少人都是端着饭坐在屏幕前。
两人在窗口买好了饭后走到了一处餐桌旁坐下，此时没有莫君弈帮助的那几个嘉宾正在其他窗口排队。
摄像师大哥非常“体贴”地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特写，弹幕直接笑傻了：
“还记得之前主持人说的话吗？特邀嘉宾是来‘协助’你们的，哈哈哈哈哈”
“《协助》”
“确实是协助，只不过是私人协助罢了”
“莫队把双标写在脸上了属于是”
好在今天是周六，警校学生吃饭的时间相较于平时比较分散，那几个嘉宾很快也买完了饭。
叶军是除了莫君弈他们第一个买完饭的，他端着托盘走到了食堂中央，瞟见莫君弈两人后他便立马朝这边走了过去。
之后其他几个嘉宾见主持人都在这边，他们也跟着走了过来。
于是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餐桌没一会儿便坐满了人。
苏星桐其实特别想和莫君弈单独坐在一起吃饭，眼下周围围了这么多人，他多少有点别扭，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莫君弈完全不受外界环境影响，见苏星桐吃饭的动作突然慢下来，他还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吃？”
鱼确实挺好吃的，苏星桐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吃，但他又不好说自己想跟莫君弈单独呆着，最好能让周围这群人都去一边，于是他只能随口编了个谎话：“没，刺有点多。”
这条鱼的刺其实不是很多，但苏星桐原来在家吃鱼，不管刺多不多他都喜欢说刺多，原因无他——他只是想让莫君弈给他剥鱼。
恃宠而骄四个字大概就是他现在的完美写照，奈何莫君弈不说，苏星桐自己完全没办法意识到。
眼下他又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莫君弈闻言不疑有他，相当自然地拉过了他的托盘，抬手娴熟地给他剥起了鱼肉。
弹幕直接看愣了：
“这......刺有点多是什么咒语吗？”
“我十五岁之后我妈都不给我剥鱼了，这什么情况？”
“卧槽，是我段位低了，我以为苏老师刚刚那句话只是在解释，没想到他是在撒娇啊！！！”
“我已经被苏老师甜死了，原来恋爱真的会让人变软！！”
“莫队长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和阳阳那个钢铁直男也差太多了吧卧槽”
“嗑昏了嗑昏了，这次是真的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欢不经意的偏爱，太甜了呜呜呜呜”

第074章 参观
莫君弈旁若无人地处理着手下的鱼肉, 苏星桐一开始也没感觉有什么，毕竟他天天在家都是这种待遇，说实话已经习惯了。
但眼下他们并非在家, 而是坐在众人之中，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嘉宾见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苏星桐不经意地一抬头, 刚好撞上旁边禾苒兴奋又震惊的表情，他手下动作一顿, 这才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让莫君弈给自己剥鱼似乎有点不大合适。
苏星桐脸一热,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侧脸就要把自己的盘子从莫君弈手下拿过来。
但莫君弈剥鱼的手法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把鱼肉给剥好了。
镜头见状连忙给到了那一盘鱼肉，只见雪白的鱼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中央，完整的鱼骨则被莫君弈剥离, 放在了托盘的角落。
“不够了还有。”莫君弈说着把那盘鱼肉推到了苏星桐面前。
苏星桐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压不住自己上挑的嘴角：“够了够了。”
坐在两人旁边的禾苒直勾勾地看着苏星桐盘里的鱼肉, 半晌忍不住感叹道：“您二位是朋友吗？关系可真好啊！我前男友连虾都不给我剥, 真是太羡慕了。”
苏星桐闻言下意识笑了笑,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收了脸上得意的神色，掩盖似的咳嗽了两声：“嗯嗯，是朋友, 他比较会照顾人......”
苏星桐撒谎的水平着实一般，说到是“朋友”时,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莫君弈一眼, 见莫君弈没有打断他才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个细节自然逃不过观众的法眼：
“《朋友》”
“男朋友也是朋友，懂的都懂”
“躺在一张床上的朋友是吧？我懂了”
“苒苒这个例子举得真是太妙了哈哈哈哈”
“问：为什么已经变成前男友了？答：因为不会剥虾”
“笑死, 我都结婚了也没吃过我老公给我剥的虾, 对比之下属实是该给他扫地出门了”
在场的其他嘉宾倒是没说什么, 但他们的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苏星桐这边瞟。
苏星桐被他们看得颇为不自在，红着脸低着头，跟个小鸵鸟一样吃完了剩下的饭，全程没再说话。
莫君弈见状有心逗他，不过想到要是再把人惹恼了，估计得“新仇加旧恨”一块儿清算，故而莫君弈也就是想想，最终还是作罢了。
中午一行人在食堂吃完了午饭，下午他们便由莫君弈带着参观起了警校。
警校的操场、教室虽然也和别的大学不同，但要真论起来它的特色，还要数实战训练馆。
莫君弈先是带着他们来到了训练馆中的散打馆，馆内各种器械一应俱全，大部分学生也不在周六训练，故而馆内显得格外安静与空旷。
“大家可以到处转转。”莫君弈开口道，“器具可以触摸使用，但请注意安全。”
演员刘继傲没少演武打片，算是半个练家子，闻言第一个忍不住，抬脚便走到了一个警用沙包前。
周围的几个嘉宾见状都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刘继傲。
叶军见状开口道：“看来刘哥是打算给大家露一手了。”
张程湾跟刘继傲算是老熟人，见状调侃道：“刘哥，小心点别把腰给闪了，面子固然重要，但还是小命要紧啊。”
刘继傲笑道：“去你的，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啊？”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也笑了起来。
“看着啊。”刘继傲躬身做了一个出拳的动作，“刘哥给你们露一手。”
话音刚落，他骤然向前出了两拳，那两拳又稳又准，砸在沙包上发出了两声不错的闷响。
“可以啊刘哥！”依兰在旁边惊喜道，“宝刀未老，来给刘哥鼓个掌呱唧呱唧。”
说着她先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闻言也回了神，响应她一般鼓起了掌。
所有人的掌声都很热情，唯独平倾洋鼓掌鼓得不情不愿的。可惜在场的大家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刘继傲转过身兴高采烈地给大家鞠了个躬：“承让承让！”
张程湾闻言也走了上去：“刘哥都行，那我也行。”
说着他也有模有样地打了两拳。
之后那两个小姑娘也找了个沙包玩了两下，不得不说，她们的力气虽然受限，但出拳和踢腿的动作都很标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唯独平倾洋在一旁站着，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脸色越来越黑。
莫君弈则是好整以暇地把目光投到了苏星桐身上。
苏星桐眉心一跳，抬眸看着他问道：“看我干什么？”
莫君弈轻笑了一下：“看苏老师打算什么时候上去露一手。”
苏星桐刚演完刑侦剧，之前也演过不少动作戏，打个沙包自然是不在话下。但他之所以不想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在莫队面前搞这个，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苏星桐说完还是不愿动，旁边正在擦汗的禾苒闻言立马道：“哎，苏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班门弄斧，那我们算什么？”
苏星桐自知失言，便连忙跟人道歉：“抱歉抱歉，我跟他开玩笑呢，不是指你们。”
禾苒本身也是开玩笑，闻言便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不过您老是跟莫队开玩笑，都不跟我们开，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禾苒这话说得都算是含蓄了，自从莫君弈出现后，苏星桐的视线基本上没从他身上扯下来过。
苏星桐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地咳嗽了两声，莫君弈见状替他接话道：“确实该罚，不如就让苏老师给大家露一手。”
苏星桐闻言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莫君弈却只是回以了一个好整以暇的笑容。
在场的其他嘉宾闻言俱是起哄道：“苏老师，露一手！”
苏星桐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好好，我来。”
说着他走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包前，站定后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状被他唬得一愣，下一秒只见苏星桐往后撤了一步，随即抬脚猛地发力，踢在沙包上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一脚实在是太漂亮了，周围的几个人见状都被惊呆了。
在全场的静默中，苏星桐缓缓收回了腿，神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献丑了。”
对于不少网友来说，苏星桐刚刚的这个动作和那种看垃圾一样的表情实在是太令人感到熟悉了，故而现场的人还没回过神时，弹幕倒是先一步炸了：
“卧槽，夏队！！”
“卧槽卧槽，刚刚那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哪个好兄弟截图了能不能发我一下啊！！”
“啊啊啊啊，这不就是之前上热搜的一脚吗！！”
“二十秒夏队惊喜限定！！！”
“苏老师A爆了呜呜呜呜！”
“这一脚直接把我xp系统给踹爆了，裤裤飞飞！”
“既然夏队都限时返厂了，我能不能期待一个阳阳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限时返厂”
“阳阳+1111，莫队也来一个啊！”
“莫队来一个！莫队来一个！”
在场的嘉宾们陡然回过了神，连忙对苏星桐道：“苏老师太自谦了！”
苏星桐笑着接下了众人的赞美，随即神色一凛，转头略带危险地看向了莫君弈。
可能是苏星桐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也可能是他纯粹就想整莫君弈。
“莫队，”苏星桐抱起手臂悠悠地开口道，“我们这些业余选手都表演完了，您是不是该给我们展现一下标准的动作了？”
莫君弈心知肚明这人是在“报复”自己，闻言轻笑了一下道：“我今天穿的是常服，等会儿示范的可能不太标准，请各位见谅。”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的。”
“好好好。”莫君弈边说边向沙包走去，他的语气在无奈中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略的宠溺。
弹幕立马嗑昏了：
“艹，夏队果然是临时返厂”
“妈耶，如果说夏队是老虎，那苏老师就是被宠上天的猫主子，这反差着实太大了”
“嗑晕了嗑晕了，我怕我待会儿高血糖昏过去”
“我已经自备胰岛素了！”
莫君弈走到沙包前，神态和先前一样平静，只见他看似非常轻松地屈膝半蹲了下去，做出了一个出拳的动作，随即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跟大家讲解道：“警校和军校学的拳法实际上是一套，也就是外界称呼的‘军体拳’，而军体拳的第一个要领就在腿部。如果上半身过高，会导致重心前倾......”
莫君弈保持着出拳的状态，一套讲下来气都没带多喘一下的。
刘继傲见状震惊道：“不愧是刑侦队的队长，这姿势居然能保持这么久。”
禾苒正在旁边跟着莫君弈的指导学他的动作，然而她才刚蹲下去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宛如踩到了电线一样立马站了起来：“不行不行，太累了太累了。”
莫君弈做完讲解后安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沙包，突然抬手猛出了两拳。
那拳快得几乎成了残影，砸在沙包上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如果说之前刘继傲的拳只是快且准的话，那么莫君弈的拳便在此之上又多了一丝狠。
“这便是正规的军体拳。”莫君弈说着站了起来，“接下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脚上的动作。”
他轻松地踢出了一脚和刚刚苏星桐所差无几的动作，张程湾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星桐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苏老师刚刚的动作好标准啊，看来没少为夏兆这个角色下功夫。”
莫君弈闻言也看了苏星桐一眼，苏星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嗯......当时多亏了莫队的指导。”
禾苒愣了一下：“真的吗？”
苏星桐点了点头：“真的。”
其余的人见状纷纷表示也想学，苏星桐闻言想起来了莫君弈当时指导自己的场景，忍不住看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立马心领神会：“这个还是等之后有机会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几个地方要参观。”
弹幕纷纷表示喜闻乐见：
“建议莫队之后出本书，就叫《论双标的艺术》”
“刚刚苏老师绝对给莫队使眼色了！我都看见了！”
“我截图了，莫队妻管严实锤了属于是”
“emmmmm，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苏老师要给莫队使眼色啊？”
“你想啊，教人拳法就不说了，最多也就是托一下手腕，但是教腿法就不一样了，要是学生踢的不够高，老师得去给人托腿吧？这万一要是托到大腿了......嘿嘿”
“艹，悟了，怪不得苏老师如此严防死守，当时莫队不会就是这么教的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不过无论弹幕如何调侃，镜头下莫君弈的神态依旧坦荡。
之后他又带着人参观了综合力量训练房、沙袋靶人训练房以及室内篮球场。
弹幕后知后觉道：“这是警校招生办的阴谋吧？”
参观完这几个地点后，禾苒跃跃欲试道：“莫队，我们什么时候能摸枪啊？”
莫君弈思索了片刻道：“真枪估计不行，不过在之后的人质救援中也许能摸到模型枪。”
“那也行那也行。”小姑娘兴奋道，“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抽签啊？我等不及了！”
“头一次见小姑娘比几个大老爷们还心急的。”叶军笑道，“不过既然大家如此期待，那我们就回宿舍去准备抽签吧。”
言罢一行人开始往宿舍走，路上叶军询问道：“大家比较期待哪个项目先开始啊？”
每个嘉宾给出的答案不一而同，弹幕里更是群英荟萃：
“救援！！我要看苏老师当人质，莫队去英雄救美！”
“我也想看救援，但是我想看真枪啊呜呜呜”
“剧本杀剧本杀剧本杀，我是个土狗我就想看剧本杀”
“剧本杀+1”
“只有我一个人想看知识竞赛吗？瑟瑟发抖”
“我想看诈骗宣传，虽然这个听起来很无聊，但我相信节目组能整出一个不一样的活”
当全网都在激烈讨论第一个项目会是什么时，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宿舍。
主持人叶军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抽签的工具，并且交由每个嘉宾进行验证。
确认无误后，他接过抽签工具快速晃了两下，晃完后他按了一下上面的“抽签”按钮，一个塑料制作的方块从盒口滑了出来，刚好飘到了莫君弈面前。
苏星桐立马扭头来看，莫君弈捡起来递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反诈骗宣传”。

第075章 轧马路
看清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后, 莫君弈和苏星桐俱是一怔。
毕竟这个项目和其他五个项目比起来多少有点尴尬了，特别像某些居高临下的官方搞的某些不伦不类的宣传活动。
其他人刚一凑上来便看到了牌子上的内容，禾苒惊讶道：“居然是这个啊。”
刘继傲回过神之后道：“也挺好的, 循序渐进嘛。要是一上来就让我们去搞什么救援，估计除了莫警官没人能坚持下来。”
其他人一想也是, 神色跟着放松了下来。
主持人见状开口道：“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那今天的行程就到此结束了, 之后的时间大家可以去校内转一下, 也可以直接去吃饭,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将在三号教学楼1125跟大家见面，请大家按时到达。我们的摄影师将跟随大家到晚上八点，如果大家提前熄灯休息, 摄影师将不会继续跟随。”
苏星桐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莫君弈说，听到摄影师居然要跟随他们到八点, 他不得已只能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叶军说完后问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 唯独平倾洋开口道：“我打算休息了, 不用跟着我。”
言罢他直接转身进了宿舍，反手便把门给关上了。
听着门因为碰撞而发出的巨大声响，在场的人俱是面面相觑。
弹幕也被他这副“牛气”给震惊到了：
“卧槽, 这多大的腕啊”
“？？这是剧本吗？这态度也太离谱了吧”
“......还真不是剧本，我之前追过这个主参加的那场综艺, 他全程都是挎着个逼脸”
“+1, 而且他的粉丝堪称选秀界钱江，特别牛逼”
“选秀界钱江可还行, 小心他粉丝冲你”
弹幕热火朝天之际, 莫君弈率先收回了眼神, 抬手拉了拉苏星桐：“走吧。”
苏星桐闻言疑惑道：“去哪？”
“带你去校园里转转。”莫君弈开口道，“回忆青春。”
苏星桐脸一热，忍不住小声道：“乱说什么呢......走吧。”
言罢他胡乱给在场的人道了个别，转身便拉着莫君弈走了，分配给他们的摄影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莫君弈之所以一定要拉着苏星桐去校园里转，是因为他记着苏星桐之前说过的话。
苏星桐年少时因为家境以及自身的原因没能完成学业，虽然他自己并未正面表达过遗憾，但莫君弈依旧能从他提到往事时的语气里察觉到他的态度。
苏星桐是被他拉到操场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莫君弈的心意。
摄影师遥遥地坠在他们后面，两人说话只要小声点观众们便听不见了。
两人在这一天内都未看手机，故而也不知道这个综艺现下的热度。
考虑到已经直播了整整一天，苏星桐心下想着现在守在屏幕前的观众人数估计也不会太多。
考虑清楚后，他立马便对莫君弈兴师问罪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君弈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苏老师指的是什么？”
苏星桐气得抬手去推他：“你少给我装蒜！”
莫君弈见状破了功，笑着接住了他的手：“镜头可在后面看着呢，你不怕被人发现？”
和苏星桐想的完全不同，现在是周六晚上七点，关于这个综艺的词条已经在榜上挂了一天了，不少观众慕名而来，整个直播间的热度刚好达到了整日的最高峰。
他们俩之间的私房话观众们肯定听不见，但这不代表他们之间的动作观众也看不见。
弹幕见状立马震惊道：
“牵手了！！！”
“他俩不是真的我倒立洗头！”
“呜呜呜我前几天还在因为嗑莫队和苏苏的cp而感觉对不起嫂子，没想到两个居然是一个人呜呜呜太好了”
“是谁代疯了？！原来是我代疯了！”
“你们俩快去结婚啊啊啊”
“+1+1，领证当天我闭敲锣打鼓！”
弹幕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着实没什么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现在这种形式跟公开有什么区别吗？”苏星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下，“你的演技呢？”
莫君弈颇为无辜道：“我演得难道不好吗？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你难道还给朋友剥鱼吗？”苏星桐气鼓鼓地收回手，“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啊？”
莫君弈无所谓道：“我也不知道那个项目的具体要求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苏星桐恨铁不成钢道：“我说的是咱们俩之间，是继续演还是怎么办？”
“哦，我们俩之间啊。”莫君弈了然道，“你不是说跟公开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那......那不是多少还能挣扎一下么，观众估计也就以为我们是普通情侣，肯定不知道我们已经......已经结婚的事。”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下意识想过来搂他的莫君弈，“你跟我保持点距离，下了综艺再公开。”
莫君弈不明所以：“现在公开和下了综艺再公开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苏星桐咳嗽了两声后理直气壮道：“当然有啊，仪式感三个字怎么写知道吗？”
莫君弈没想到苏星桐不愿意在综艺公开居然是因为这个，他也不理解在综艺上公开怎么就没仪式感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苏星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但他走到一半突然又缓下了脚步，侧身对着莫君弈小声道，“那什么，你不会生气吧？”
莫君弈不明所以：“我有什么生气的？”
苏星桐低头看着橡胶跑道上的纹路：“气我拖着不公开。”
莫君弈耐心地问道：“你是不愿意跟我公开吗？”
“当然不是了！”苏星桐立马抬起了头，“我那是想给你最好的！”
他跟莫君弈差了小半头，此刻正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声称“要给莫君弈最好的”，莫君弈见状忍不住笑道：“那我有什么好气的？如果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那不如咱们俩直接在镜头前接个吻，观众估计立马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言罢，他作势低下了头，苏星桐信以为真，吓得连忙往后跳了两下：“注意距离！我很久之前就开始想公开的文稿了，你要是毁了我可跟你急啊。”
他这样子颇像被踩了尾巴正在炸毛的猫，莫君弈见状好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你挡着人家跑步了，赶紧回来吧。”
苏星桐闻言朝右边看去，果不其然有个女生刚好跑到了他身边，他连忙朝前跨了一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只顾着扭头道歉，一个没止住便撞在了莫君弈怀里。
苏星桐平生头一次知道莫君弈的怀抱居然这么硬，他小小地吸了口冷气。
莫君弈见状连忙低头拿开了他的手：“没事吧？”
苏星桐只是摇头并未说话。
旁边路过的女生眨了眨眼似乎认出了两人，但碍于她还在跑步，最终只能快速道：“苏老师你演的夏队我们全家都特别喜欢，加油！”
说完没等苏星桐回过神，她转身便跑走了。
苏星桐见状，靠在莫君弈怀里一度没反应过来。
摄像师遥遥地坠在他们后面，将苏星桐靠在莫君弈怀里的场面拍了个一清二楚，不少观众正边吃饭边看直播，见状差点被呛到：
“我靠面条差点让我吃鼻子里”
“这什么小情侣轧马路的场景啊啊！”
“别站在路上抱啊！有什么事去床上抱好不好！”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可惜苏星桐回过神之后还记着要跟莫君弈“保持距离”，于是他立马便推开了莫君弈。
“我懂。”莫君弈抢先一步开口，“要保持距离。”
苏星桐想说的话被人抢了，他只能不轻不重地瞪了莫君弈一眼道：“你知道就好。”说完又小声补充道，“让你骗我。”
莫君弈含笑道：“嘟囔什么呢？”
苏星桐扬声道：“说你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此言差矣。”莫君弈带着他继续在操场上转了起来，“结婚证上白纸黑字，你怎么给我降位份了？”
苏星桐哼了一声跟上去，心底还惦记着今天莫君弈骗他的事：“以后再敢瞒着我，小心给你打进冷宫。”
“是吗？”莫君弈有恃无恐道，“苏老师当真舍得？”
苏星桐侧眸看他，在跑道两侧的灯光下，莫君弈英俊的轮廓越发明显，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对上莫君弈戏谑的目光后他才陡然回过了神。
“那...那肯定舍得啊！”苏星桐连忙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回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嘴角，没有戳穿他。
两人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后便去食堂吃饭了，吃完晚餐，时间刚好到了八点。
摄影师开口宣布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时，许多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弹幕愣了几秒才给出反应：
“不要啊啊啊啊”
“这么快就八点了？剩下的十二个小时我可怎么活啊啊啊啊”
“快去超话看同人啊！看一晚上就到第二天开播了！”
“哦草，不说我还不记得，超话已经有同人文了吗？这也太快了！”
“我来了我来了，就要色色！”
很多不舍的观众在听到微博超话居然有同人后，他们的情绪立马稳定了许多。
八点一过，第一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今天实际上只算一个预热，综艺的各个项目都没有展开。
但即便只是一个预热，依旧在全网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九点的时候莫君弈带着苏星桐回了宿舍，研究生宿舍自然是独立卫浴，两人洗了澡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莫君弈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苏星桐嘴上还记挂着这人骗自己的事情，手上却非常自然地拿起了毛巾，半跪在莫君弈身后给他擦头。
“天天洗个澡就不知道吹头发。”苏星桐恨铁不成钢道，“回来剃成光头得了。”
莫君弈刚打开微博，还没来得及点进热搜，闻言他反手掐了一把身后人的腰：“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咱们这从领证到现在还不到两年，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苏星桐浑身发软，连忙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莫君弈的肩膀：“别动手动脚的......你不是要看网上评论吗？”
莫君弈应了一声后点开了热搜，当前面的词条呈现在二人面前时，他们俱是一愣。
只见前十条热搜里，有一半以上都是关于《立警为公》的词条，热度甚至比之前的《日夜追魂》都要高。
而前十条剩下的热搜里，又有一半都是关于《日夜追魂》的。
莫君弈回过神后连忙点进了第一个热搜，但这次的热搜却和以往不同，点进去之后浮现的是“实时讨论”，在《立警为公》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后，那个实时讨论依旧滚动不止，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星桐半跪在莫君弈身后看着他的屏幕，见状身体忍不住向前探。
莫君弈见状抬手，在苏星桐的惊呼声中将他从身后抱到了怀里。
苏星桐吓了一跳，连忙推着他的胸口道：“嘶，干嘛啊。”
莫君弈抱着他顺势靠在了床头：“乖点，你不是想看微博评论吗？”
说着他点进了“热评”，苏星桐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后，靠在他怀里看了起来。
只见热评下面相当热闹：
“都给我去看《立警为公》！！”
“莫队长和苏苏官宣了”
“今天晚上我怕是要睡不着了啊啊啊”
“这个综艺的内容和名字完全不同，它其实是个恋综啊！”
“我今天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呜呜呜”
莫君弈向下滑了两下，发现一直都有新的热评产生，整个综艺的热度完全出乎了他们两人的预料。
莫君弈在第一个词条内看了一会儿后，正打算退出去看看第二个词条，就在此刻，他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李局长的消息。
“李局：君弈啊，之前你给小苏申请的那个奖估计这几天就能下来，你看你是找人来拿还是等年底统一颁奖。”
苏星桐见状还没反应过来：“奖？什么奖？”
莫君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警嫂啊。”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登时红了脸：“我......你......你真给我申请了？”
莫君弈理所当然道：“既然承诺你了，肯定要申请啊。你看是让人替你拿回来，还是等到过年的时候去局里参加统一的颁奖会？”
苏星桐红着脸支吾了半晌，最后开口道：“还是等着颁奖会吧。”

第076章 反诈骗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明星, 心下都有着想和爱人光明正大走在世人面前的愿望。
莫君弈自然明白苏星桐的心思，闻言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好，依你的。”
言罢他便跟李局长回复道：“不急, 我们也没什么特殊的，还是到时候统一颁奖吧。”
李局的回复也很快：“行。那个, 你跟小苏说一声，这个奖的名字估计得到明年才能换了, 今年先委屈他一下。”
苏星桐靠在莫君弈怀里看着他的屏幕, 见状忍不住笑道：“明年终于要换了？看来没少被其他警嫂抗议吧。”
听他这么说, 莫君弈也笑道：“大部分家属都不太在意，但总有几个脾气比较大的。我爸的另外一个徒弟，算是我半个师兄，现在是副局长, 他先生是部队上的，大前年发这个奖的时候他到场了, 据说回部队后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就叫警嫂, 之后给他气得两年都没来领奖。”
苏星桐忍俊不禁, 差点笑出声：“如此算来，那位副局长岂非也算是军嫂了？”
莫君弈闻言一想点了点头：“确实，不过部队上好像没有好军嫂的奖。如果有, 以我那位师嫂的脾气，肯定得给我师兄搞一个。”
苏星桐笑得在他怀里发抖, 忍不住边笑边推他：“好了好了......赶紧给你局长回话, 说笑归说笑...这奖毕竟是国家的一片心意，头衔什么的终归只是虚名。”
莫君弈一只手环着他给李局回了消息：“他说没关系, 而且他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喂！”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 随即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 “你怎么胡乱编造我的意思啊......”
莫君弈手下微微用力，宛如撸猫一般揉了几把怀里的人。
警大的研究生宿舍既然是双人间，那屋内肯定是两张床。
眼下他们俩挤在一张床上，空间自然是相当狭小，苏星桐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就贴到墙了，根本没地方躲。
于是他只能乖乖地被人按在怀里揉，除了羞恼地说两句外根本做不了其他事：“你凭空污我清白......赶紧把这条消息撤回了！”
莫君弈装模作样地点了一下撤回，只见上面跳出来了一条提示：消息发出超过两分钟后无法撤回。
“超出时间规定。”莫君弈颇为无辜地回道，“这就不能怪我了。”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苏星桐气得瞪了他一眼。
李局应该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哈哈哈，那感情好。你们俩上这个综艺我看效果很不错，上面领导的反响也很好，明天继续努力啊！”
莫君弈快速回道：“谢谢李局关注，一定尽力，不负众望。”
双方又客套了两句后便结束了闲聊。
莫君弈退出微信又点进了微博，想看看其他热搜下面的评论都是什么样的。
苏星桐见状却不由得警觉了起来：“要不......咱们还是直接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活动呢。”
莫君弈垂眸看了他一眼：“苏老师在害怕什么？”
苏星桐害怕的当然是他的那帮粉丝。
可能是苏星桐一直以来没有任何绯闻给他的粉丝憋久了，自从《日夜追魂》上了之后，超话里面关于他和莫君弈的同人文就层出不穷。
当时那些小姑娘还不太了解莫君弈的真实性格，写出来的与其说是他跟莫君弈的同人，实际上更像是夏兆和阳心茗的同人，故而苏星桐当时也没太往心上去。
但眼下两人上了综艺之后基本上属于半公开状态，那帮粉丝再一看莫君弈的“德行”，怕是要激动得连夜写出个百八十篇同人文来庆祝。
不过这些话苏星桐当然不能跟莫君弈说，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用老办法。
莫君弈半天没等到怀里人的回复，刚低下头想去问他，便见苏星桐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娴熟地把脸埋到了他的颈窝里。
“我早上六点多都起来了......”苏星桐故意放慢了语速，语气中的粘糊劲儿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好困，我现在就想睡觉。”
很难说苏星桐到底有几分困意，但他撒娇的功力眼下却是发挥了个十成十。
莫君弈心知肚明这人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微博超话里的内容，但他却还是“愿者上钩”，当即便把手机给关了。
“睡，现在就睡。”莫君弈说着拍了拍怀里人的腰，“不过刚刚还精神着，怎么转眼就困成这样了。”
苏星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即他抬头用那双带着困意的眸子看着莫君弈：“我乐意，不行吗？”
他的眼睛大而明亮，美得宛如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任谁被他以这样的目光看着恐怕都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在他眼睑上落下了一个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睡觉。”
言罢他下床去关了寝室的灯，黑暗中莫君弈回到床边坐下，他刚掀开被子躺进去，旁边的人便凑上来相当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莫君弈见状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睡吧，晚安。”
苏星桐困得已经陷入半梦半醒中了，但他还是喃喃地回道：“......晚安。”
一夜无梦。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们便自然醒了。
当他们收拾好走到约定的教室时，教室内空无一人，时间还不到八点。
苏星桐坐在位置上忍不住东张西望，眼底的好奇溢于言表。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我上学时便经常来这几个教室自习。”
苏星桐闻言果然来了兴趣：“自习一般都是什么时候？”
“一般都是周末。”莫君弈看向窗外似乎也陷入了回忆，“平常警校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只有周末才会稍显轻松一点。”
苏星桐闻言不再打量教室，而是托着下巴看着他，半晌开口问道：“那你当时一般跟谁来上自习？自己吗？”
莫君弈被他问得回了神，随即有些好笑道：“苏老师这是要跨时空查岗啊。”
苏星桐一点也没有理屈词穷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眉道：“不行吗？”
莫君弈轻笑了一下：“我不是自己来还能带谁过来吗？”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黑板道：“这谁知道呢。”
“没有别人。”莫君弈看着他的侧脸道，“我想带的人当时还不认识。”
苏星桐脸一热，咳嗽了一声刚想说什么，节目组的人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叶军看到他们俩后愣了一下：“两位来得这么早啊？”
莫君弈点了点头：“嗯，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早。”
叶军闻言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看了苏星桐一眼，但最终他还是将话咽了下去，没说什么。
节目组的人来了之后便说明直播要开始了，两人自然不能继续聊下去。
过了没一会儿，其他的嘉宾也陆陆续续地到了教室，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直播正式开始。
经过昨天一天的“预热”，今天还没开播，各大视频平台的直播间便已经挤满了人，人数甚至直逼昨天的高峰时刻。
八点一到，直播刚一开始，网友们便迫不及待地刷起了弹幕：
“慕名而来！！！”
“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十二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吗？！”
“呜呜呜我昨天有事错过了，一整天的录播我也没空看，咱就是说能不能求一个官方剪辑版”
“官方剪辑版+1111，咱也不是为了嗑cp，主要是想学习相关知识”
“笑死，来看这个综艺的有几个是为了学习的？我都不想点破你们！”
“嘿嘿嘿，既嗑了cp又学了知识还能督促我早起，三全其美的综艺，岂不美哉？”
“督促早起是真的，我妈再也不骂我了哈哈哈”
镜头下，直播间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着给教室的多媒体加装设备，在场的嘉宾都好奇地猜测着这些设备的作用。
好在主持人很快便给出了答案：“尊敬的各位嘉宾，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立警为公》的直播现场，大家早上好。本节目一共历时七天，除去第一天的热身环节，之后的六天中每天都要进行一个活动。六天活动结束后，积分第一的嘉宾将会获得官方颁布的公安宣传员称号以及节目组颁发的纪念玉雕。
经过昨天下午的第一次抽签，今天要进行的第一项活动是‘反诈骗宣传’。接下来将有我为大家介绍本次活动的宗旨以及规则：
‘反诈骗宣传’旨在给观众们提供更多的诈骗案例，提高观众们的反诈骗能力。
为此，节目组希望各位嘉宾能够尽可能多的向观众们展现不同的骗局，以加强他们对于诈骗电话、诈骗短信以及诈骗信息的甄别能力。
故而本次活动的规则如下：
一、活动开始后，在场的六位嘉宾将由抽签决定接下来的活动顺序。
二、从第一位嘉宾开始，每一位嘉宾在活动中将会随即获得一位其他嘉宾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联系方式可能是微信、□□或者手机号。
三、嘉宾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利用获得的联系方式对对方进行‘诈骗’，诈骗的金额或其他内容由抽签决定。
四、活动一共两轮，每成功‘诈骗’一次加一分，达到相应数额加一分，超过相应数额加一分，每人最高可获得三分。
五、最终积分较高的三位嘉宾将获得本次活动的前三名。”
叶军一口气将规则全部说完，在场的嘉宾们聚精会神地听完，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这个活动的难度，于是他们的神色都严肃了下来。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活动的观赏性也因此变得高了不少，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立马激动道：
“草，这玩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反向宣传》”
“这综艺玩得也太花了卧槽，我原本以为接下来就要搞反诈骗讲座了”
“不是，真搞诈骗啊，那要是碰上谁家的穷亲戚了，骗不来钱岂不是遭歪”
“只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规则我其实没太听懂，但提纲挈领应该就是一句话：骗别人亲友，骗得多的赢”
“我也没太听懂，所以直接来一把吧！来一把就什么都懂了！”
“来一把+1！！！”
可能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工作人员忙活了半天终于把搬过来的设备装好了。
“还有一件事请大家放心。”叶军道，“活动中所谓‘诈骗’到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原封不动地退还给各位的亲友。当然，亲友的选择也并非完全随意，在综艺开始前，节目组让各位嘉宾都填过一张表，接下来的随机挑选都会在那张表上进行，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会随机到不熟的朋友，这样也能避免尴尬与误会。”
听到主持人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不过禾苒还是开口问道：“那如果诈...诈骗对象也在看直播怎么办？”
“这个请放心。”叶军回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在综艺开始前已经跟各位入选的亲朋联系过了，确保他们不会观看直播，而且他们只知道在综艺过程中可能要协助各位进行一些项目，并不知道进行的是什么项目，故而大家都是公平的。”
这种方式实际上是降低了这些“亲朋好友”们的心里防线，等于说这些可能被随机到的人已经被工作人员通知过了，那他们便更不可能意识到给他们发消息的人是骗子了。
弹幕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卧槽，这综艺套路好深”
“这要是我在一开始就被通知，那我肯定一有人找我借钱我就给他打过去了”
“麻了，虽然还没开始，但我已经开始后怕了”
“+1，笑容逐渐消失，确实还是要增加点防诈骗意识”
叶军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后便打开了多媒体：“那么，接下来就是抽签环节了。请各位嘉宾走到前面来进行抽签。”
加上莫君弈一共七个嘉宾闻言走了上去。
屏幕上出现了七个类似刮刮卡的卡片，平倾洋率先走上去抢了一个，只见他刮出来的数字是“1”。
他看见这个数字后脸先是一黑，过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又多云转晴了。
苏星桐疑惑地瞟了他一眼还被他狠狠地瞪了回来。
苏星桐见状没忍住“啧”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没跟他一般见识，抬手也挑了一张卡片，刮开后只见上面写着——“2”。
莫君弈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抽完后才去进行抽签，这时候其实他的位次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毕竟从1到6都有了，唯一被剩下的就是7了。
最终，七个人的顺序由此便定了下来。
没等叶军说话，平倾洋便抬脚走到了讲台旁坐下。
叶军当了这么多年主持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的。
不过他的职业素养毕竟在这里，顿了一下后便神色如此地开了口：“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位嘉宾进行对象随机——点左下角那个红色的按钮就行。”
平倾洋神色淡淡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多媒体屏幕上瞬间开始了闪动，过了没一会儿，随机的结果出现了——第一行出现的是莫君弈的名字，第二行出现的则是这位亲朋好友跟他的关系“母子”，第三行则是这位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微信”。
莫青莲作为已经退二线的中年妇女，她的微信头像相当有时代气息——一朵颜色鲜艳的莲花，一看就特别好骗。
平倾洋见状，神色间立马就有了喜意。

第07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场下, 莫君弈看见屏幕上的结果后依旧淡然地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无动于衷，苏星桐看见平倾洋脸上的喜意后却不禁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见状先是愣了一下, 随机立马回过了神：
“是莫队的妈妈！”
“阿姨这个头像好经典啊哈哈哈”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虽然是综艺，但我还是有点小私心.......希望阿姨不要被平倾洋骗”
“+1, 别人都可以，唯独平倾洋...阿姨加油！”
“妈妈加油！”
“好家伙, 人苏老师可在下面坐着呢, 把喊妈都给我叉出去！”
因为平倾洋之前在综艺上的一系列表现, 很多观众都不喜欢他。但他本人毕竟也有一定的名气，所以弹幕中也有几条是为他说话的：
“洋洋加油啊！”
“虽然我不喜欢平倾洋，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洋洋加油啊！”
“虽然但是, 莫队这么聪明......他妈妈应该不会差到哪吧？”
“笑死，我们家洋洋可是帝都影视学院毕业的, 文化分五百多, 一个中年妇女而已”
很难说拱火的到底是哪家粉丝, 不过弹幕因此变得“热闹”了起来：
“平倾洋粉丝就这素质？”
“大胆点，我怀疑是钱江粉丝”
“......洋洋跟阳阳一个音，只能说, 有点恶心”
“好家伙，晦气”
任何事物火了之后都会引来纷争, 《立警为公》自然也不例外。眼看着弹幕已经吵起来了, 主持人终于开口道：“请嘉宾按下右下角按钮，随机任务数目。”
处在众人视线中央的平倾洋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只见他抬手按下了右下角的按钮, 屏幕上很快便浮现出了一串文字：
“任务数目：三百元。”
这个数目一出, 不止是在场的嘉宾,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惊了：
“卧槽才三百啊？”
“这他妈不是乱赢”
“这什么运气，无语”
“艹，儿子问亲妈要三百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这难度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然而无论弹幕如何争辩，木已成舟，平倾洋眼底的得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根据活动规则，嘉宾抽到什么联系方式，他便只能用这个联系方式跟对方进行联系。只不过嘉宾可以选择是用对方亲友的账号进行联系还是用自己的账号和对方进行联系。
现在平倾洋陷入了这种抉择。
如果他直接用莫君弈的微信和莫青莲联系，好处是更容易取得对方信任，坏处是如果扮演不成功，很容易暴露。
但如果他要是用自己的微信账号和莫青莲联系，那么第一步就是要加上对方的微信号，这个时候无论验证信息是什么的，对方都很容易直接将他当成诈骗账号。
平倾洋内心深处对于莫青莲其实是轻视的，再加上三百块实在是太见简单了，故而他没考虑多久就做出了自以为明智的选择——直接用莫君弈的账号和莫青莲联系。
看到他打开自己的账号时，莫君弈的神色总于有了些许变化，苏星桐更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摄像师非常贴心地把镜头给到了他们俩。
弹幕见状都不明所以：
“啊这，苏苏和莫队是在害怕阿姨吗？”
“可能是吧？”
“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就是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俩是在害怕平倾洋被收拾呢？”
“这个剧本我喜欢，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在弹幕的激烈讨论中以及场外无数人的关注下，平倾洋终于用莫君弈的账号发出了第一句话：“妈，在吗”
莫君弈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跟莫青莲说话，苏星桐见状差点笑出声，不过还是忍住了。
莫青莲的回复来的有些慢：“在，怎么了？”
表面上看，她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再从她打字的速度上看，确实符合中年妇女的习惯。
不得不说，平倾洋还是挺聪明的，他选择了将事实藏一半说一半：“您这两天没看综艺吗”
“啊，昨天看了。”莫青莲回复道，“今天跟着你爸出来钓鱼了，还没来得及看。”
眼下都快入冬了，正常人没人会去钓鱼，这明显是莫青莲编出来的幌子。
莫君弈见状心下了然，他看着平倾洋那副藏不住喜意的表情，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但为了不耽误莫女士发挥，他还是咳嗽了一声压下了笑意。
平倾洋没有发现场外的动静，他立马回道：“这样啊，那也没事”
“这个综艺现在有个小活动，让我跟最熟悉的人要三百块钱，您看您有空没”
这段话说得可谓是精妙至极，在场的嘉宾见状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莫青莲很快也回复道：“可以啊，不过微信红包的上线好像是二百，我分两次给你？”
平倾洋见目标这么快就要达成，他想也没想便回复道：“您直接转账就行”
莫青莲回道：“哦哦，好，那等我研究一下怎么转账。”
然而她这一研究就研究了半晌，颇有中老年人的作风。
平倾洋等了半天没见动静，正当他感觉不耐烦时，莫青莲终于回复道：“我这天天除了聊天也不用微信，转账在哪啊？”
苏星桐差点笑出声，他连忙在桌子下抓住了莫君弈的手，微微用力下才没让自己真的笑出来。
平倾洋现在就像是一头被人用萝卜吊着走的驴，胜利就在眼前，他只能忍着不耐烦回复道：“您点一下那个加号，然后红包旁边就是转账。”
“加号？”莫青莲疑惑道，“哪有加号？我怎么没看见？”
平倾洋差点被她气疯：“微信右下角，就聊天框旁边啊”
过了半晌，莫青莲又回道：“你要不跟我视个频吧，语音也行，我实在是找不到。”
平倾洋急得刚想答应，甚至“好”字都打完了，但当他刚想把回复发出去的时候，他陡然想到一旦开启语音，对面的莫青莲肯定能第一时间听出他不是莫君弈，那刚刚的一切准备都完了。
想到这里，平倾洋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连忙回复道：“我现在正上综艺呢，视频有点不太方便”
“哦，这样啊。”莫青莲也没强求，“那你等会儿，我再想想办法吧。”
平倾洋在心底给自己捏了把汗，面上则快速回复道：“您要不去问问我爸？您不是跟她去钓鱼了吗”
莫青莲打字很慢，但依旧回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就是个退休老头，天天除了养花钓鱼别的啥也不会，就连去银行取钱都得我跟着，我看他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还不剩我呢。”
莫青莲两三句话便勾勒出了秦宏昭退休老大爷一般的形象，平倾洋见状信以为真，以为莫君弈的父亲真像莫青莲说得那样是个退休老大爷，他的眼底登时浮现了一股藏不住的鄙视。
更为甚者，他站在讲台上，在众目睽睽下他居然轻蔑地嗤了一声。
这点细节肯定逃不过直播间观众的眼睛，弹幕瞬间就炸了：
“平倾洋就这素质啊？？？”
“卧槽，我的火瞬间就上来了，什么吊人，真想给他一拳”
“这表情什么意思啊？出个道真当自己是人上人啊？”
“艹，我姥爷之前是农民工，想起来了一些不好的经历，火上来了只能说是”
“无语了，劣质艺人能不能滚啊”
“这可能就是粉丝所谓的‘真性情’吧”
“《真性情》《他还是个孩子》《少年气》”
“粉丝的话术算是被姐妹们玩明白了，建议出书”
镜头下，平倾洋虽然因为莫青莲的误导对他们非常不屑一顾，但他为了赢，还是耐着脾气持之以恒地跟莫青莲解释。
但是莫青莲生动形象地向他演示了什么叫“无知中年妇女”，无论他怎么交，莫青莲硬是死活都教不会，平倾洋几乎要被她给逼疯了。
苏星桐在座位上看着莫青莲跟遛狗一样耍平倾洋，整个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下笑意。
只不过他用力的方向有些清奇——桌面下，莫君弈的手被他死死地扣着，力道之大换个普通人肯定受不了。
就在平倾洋气急败坏打算录视频的时候，莫青莲缓缓发过来了一条消息：“要不还是用支付宝吧？那个我用着熟一点。”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话对于快被逼疯的平倾洋来说宛如划破黑暗的光剑，他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甚至连自己不怎么用支付宝都忘了，只顾着扭头对主持人道：“支付宝可以吗？”
叶军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得用你自己的账号。”
平倾洋骤然松了口气，立马回复道：“可以可以，你直接用支付宝打过来吧，支付宝账号是189xxxxxxxx”
他眼下已经快精神失常了，完全没注意到这句话像极了迫不及待要收钱的骗子。
莫青莲看似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也没问为什么要换个账户打款，她缓慢地回复道：“好，我加你好友了。”
平倾洋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支付宝。
刚一打开支付宝，他便看见一个用着相同莲花头像的账户给他发过来了一条“转账”消息。
平倾洋立马大喜过望，心说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于是他看都没看便直接点了下去。
但下一秒，屏幕上突然显示让他输入支付密码。
平倾洋见状愣了一下，他平时不常用支付宝，对于支付宝的转账功能也是一知半解，故而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收钱是不是要输入支付密码。
可能支付宝转账就是这样吧，况且转账信息都在那呢，不可能有假，平倾洋没往心里去，抬手便把支付密码输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聊天框内出现的却不是“收款成功”的字样，而是“转账成功”的字样。
平倾洋直接愣住了，他反应过来后连忙擦了擦眼睛去看，只见莫青莲发过来的是“收款请求”而非“转账请求”。
两个请求猛地一看差不多，但功能却天差地别。
而他什么也不顾地点进“收款请求”后，最终非但没有骗到莫青莲承诺他的那三百块钱，反被被莫青莲骗走了三百。
事情到了这一步，平倾洋就算是再傻也意识到自己是被莫青莲当猴耍了，他回过神之后立刻怒火中烧，抬手将手机直接砸在了讲台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有些观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被他这么一砸，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就跟被激活了一样，立马呈现井喷式增长：
“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文剧情哈哈哈哈”
“妈耶，这什么情况啊，骗钱不成反被骗？？”
“哈哈哈哈哈两级反转”
“卧槽这剧情着实是我没想到的”
“天呐哈哈哈哈哈，等于说阿姨早就预料到不对了，从头到尾都是在逗平倾洋吗？”
“阿姨：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在大气层”
“哈哈哈哈太爽了妈的，无能狂怒，有本事你把手机直接摔地上啊，砸桌子上有什么用”
“平倾洋自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实际上在地下室哈哈哈”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有人被搞破防喽”
“不会吧，不会有人三百块钱没骗到，还被人倒骗三百吧？”
“想想之前平倾洋的那副嘴脸，再看看他现在无能狂怒的样子，哈哈哈哈只能说痛快啊！！”
现场的嘉宾们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震惊之余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平倾洋见状宛如被踩了尾巴一样，立马对那些嘉宾怒目而视。
其他的嘉宾被他瞪得一僵，只能悻悻地收了笑容。
唯独莫君弈和苏星桐依旧保持着笑容，憋了半天的苏星桐更是忍俊不禁道：“前刑侦队长宝刀未老啊。”
莫君弈带着笑意点头赞同道：“电信诈骗的案子她见多了，这次是她手下留情了。”
平倾洋一开始志得意满地以为莫青莲只是中年妇女，肯定相当好骗，谁也没想到他最后会被莫青莲倒骗三百。
一时间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自己，站在讲台上甚至有了摇摇欲坠的感觉。
主持人叶军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想到之前平倾洋桀骜不驯的态度，他心下不免冷笑一声，不过主持人面上还是连忙笑道：“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如此精彩，真是让人始料未及。不过想必观众朋友们也和我一样，都对这位女士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真相感到非常好奇，也都想认识一下莫队的母亲。那么，接下来可否麻烦莫队长发起一下微信视频，替观众们问出心中的疑问？”
莫君弈欣然同意，坐在位置上掏出手机便发出了视频邀请。
莫青莲似乎早有准备，接得相当快，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便看见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位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她穿着棕色的风衣，面上带着淡妆，和之前“无知中年妇女”的形象截然相反，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莫青莲轻笑了一下，看见苏星桐也在旁边后，她笑得更加真诚了，“哟，星桐也在啊。”
苏星桐和往日里相差甚远，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阿姨早上好。”
弹幕骤然回过了神：
“卧槽卧槽，阿姨给个姬会！！”
“什么阿姨，叫姐姐！！姐姐姐姐！”
“什么姐姐，我直接嗨宝贝！”
“这他妈和我想象中的形象有点不太一样啊！”
“啊啊啊我直接鸡叫，阿姨居然认识苏老师，这算不算是官宣了！”
“不愧是莫队的妈妈！！太太我喜欢你啊！！”
“莫队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姐姐对苏老师好温柔啊呜呜呜，苏老师的原生家庭不好，现在能碰上莫队真是呜呜呜嗑死我了”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妈，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按莫青莲平日的习惯，她不睡到十点半是不可能起来的，今天肯定是有事才会起这么早，不过肯定不是因为钓鱼。
“今天局里开调度会，我该来走个过场还得来啊。喏，大会堂。”莫青莲给他展示了一下，“刚刚谁拿你的手机了？”
莫君弈简单地把事跟她讲了，末了才开口问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那肯定的，你妈我是谁啊？三十年老侦查员了，是不是我儿子跟我说话我还能不知道吗？”莫青莲不知道正在直播，视频中颇有些放飞自我的意思，只见她微微抬起下巴，相当自豪地开口道，“你平时聊天的时候，发的每一句话后面都有句号，刚刚那个人发消息断断续续的，条理性很差，我都不用再用别的方法去验他，只凭这几点就能断定不是你了。”
在场的嘉宾和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弹幕晕晕乎乎道：
“三十年老侦查员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干了三十年刑侦的意思......艹，姐姐难不成也是刑警？”
“大胆点，把难不成去掉，刚刚姐姐才说过去局里开会，这个局是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卧槽，搞诈骗搞到条子头上了，这什么剧情！”
“这就是刑警的洞察力吗，我人傻了”
莫君弈对着手机镜头调侃道：“莫队长宝刀未老啊。”
莫青莲笑道：“莫队长承让了。”
观众们被这两个“莫队长”给绕晕了，莫君弈又跟莫青莲解释了一下这只是个活动，最后道：“你把钱退给人家吧。”
“好。”莫青莲答应得非常利落，“那我这也算是给网友们上了一课，你一会儿记得提醒大家，这马上年底了，可得注意点。我刚开会的时候还听见网警那边的两个小警察在说电信诈骗的事呢。你和星桐也要小心啊。”
莫君弈解释道：“咱们俩的视频现在是全网直播，您有话直接说就行。”
“啊？”莫青莲微微睁大了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全网直播？”
见视频中莫君弈和苏星桐都点了点头，莫青莲立马换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哎哟，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言罢，她抬手敬了个相当标准的礼，语气严肃道：“年底将至，华阳市公安局在此提醒各位网友，不要轻易去接陌生来电，谨防诈骗，保护自身财产。”
她虽然退休了，但身上依旧带着干练的气质，观众们都被她唬愣了。
然而“帅不过三秒”，莫青莲刚把手放下便笑开了花：“怎么样，像回事吧？”
弹幕被她逗得嗷嗷直叫：
“姐姐好飒！！！”
“啊啊啊，我再也不说莲花头像土了，我一会儿就去换上！”
“太像回事了啊啊”
“莫队对不起，但你妈妈实在是太帅了！！”
“像像像！我是姐姐的狗！！”
“什么像不像的，就是那回事。”镜头下，苏星桐也跟着笑道，“您可是华阳市警花。”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莫青莲笑着捂嘴，“好了，我到车前准备开车回去。等到了家我就去看直播，现在先挂了吧。”
莫君弈应了一声，三人又说了几句便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一挂，前排扭过来的禾苒便迫不及待道：“莫队，您妈妈原来是干什么的啊？”
“她也是干刑侦的。”莫君弈没有藏着，“退休前是刑侦队的队长。”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禾苒更是忍不住喃喃道：“好厉害......”
“一份付出一份收获，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我母亲学习。不过这些事还是等到之后有空再跟大家分享吧。”莫君弈谦虚完话锋一转道，“时间有限，继续活动吧。”
言罢，他便看向了身旁的人。
苏星桐见状挑了挑眉：“想看我出糗是吧？”
“怎么会呢。”莫君弈笑道，“以苏老师的聪明，肯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苏星桐被他夸得脸一热，连忙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借你吉言，我上去了。”
言罢他便走了上去。
平倾洋早因为刚刚的尴尬下了台，此刻不知道在哪站着，当然，也没人关心。
叶军笑着主持道：“那么，请苏老师点击左下角按钮，随机出您本次活动的任务对象。”
苏星桐走到讲台中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点了下去。
屏幕上的内容闪的人眼花缭乱，不过很快便有了结果：
第一行出现的依旧是莫君弈的名字，第二行出现的是这位亲朋好友跟他的关系——“兄弟”，第三行则是这位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依旧是“微信”。

第078章 嫂子
经历了刚刚莫青莲的事情后, 在场所有的嘉宾以及观众都对莫君弈的家属有了种莫名的期待感。
在观众眼里，莫君弈的家族已经变成了一个警察世家，弹幕甚至猜起了陆恒羽的身份：
“啊啊啊弟弟会是什么警察？武警吗？嘶哈嘶哈”
“我赌也是刑警！！”
“冷知识：武警不被算在公安系统内”
“那就刑警吧！！刑警一家！”
“我等不及了啊啊啊”
不过也有弹幕正在为苏星桐担忧：
“苏老师的任务不好办啊”
“+1, 希望随机出来的金额少一点”
“不过这是不是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哈哈哈哈哈，确实, 自家人骗自家人了属于是”
“那么问题来了，莫队的弟弟按理来说该叫苏老师什么？”
“嘿嘿嘿, 懂的都懂, 我激动起来了”
“大胆点, 该叫嫂子！！”
弹幕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镜头下主持人叶军开口道：“请苏老师点击右下角按钮，进行任务目标随机。”
苏星桐闻言，抬手按下了右下角的按钮, 屏幕上快速闪着金额，全场的嘉宾以及直播间的弹幕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
半晌, 最终的结果出来了,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
“任务数目：十万元。”
有了平倾洋的前车之鉴, 很多人都以为节目组只是意思意思，不会搞出太大的数目，故而观众们毫无准备, 看到这个结果后俱是一愣，片刻不到弹幕便炸了锅：
“啊这？？？”
“平倾洋是不是买通节目组了？？？”
“这数目也太大了”
“有点心疼苏老师”
“嗨, 我觉得问题不大, 重在参与么”
“反正都是自家人，小问题”
“主要是积分......算了, 苏老师加油吧！”
观众们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有些纠结, 然而在现场的苏星桐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心情。
主持人开口道：“请嘉宾选择联系方式。”
苏星桐闻言想了一下, 如果用莫君弈的账号直接跟陆恒羽联系，估计他听完直接就把钱给打过来了，虽然目的就是这个，但思来想去这样也太欺负小孩了，事后黎景含怕是要不依。
权衡之下，苏星桐最终决定用自己的微信账号跟陆恒羽联系。
于是苏星桐开口道：“还是用我的账号吧。”
主持人点了点头：“可以，那么请您先取得对方的信任，加上对方的微信。”
“不用了。”苏星桐闻言咳嗽了一声，“我有他的微信号。”
叶军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了然道：“苏老师和莫队的关系真不错。”
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随即打开自己的微信，点开了他和陆恒羽的对话框。
苏星桐私下里很少和陆恒羽交流，一般有什么事他都是直接找黎景含。莫君弈也是一样，他一般有事都是直接找自己弟弟。
苏星桐点进对话框才发现陆恒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动漫人物头像，一看就知道用的人年纪不大。
弹幕见状立马对之前的猜测产生了动摇：
“好家伙，弟弟老二次元了”
“我开始怀疑弟弟到底大学毕业没有”
“年下好啊（bushi）”
“妈耶，万一弟弟还没成年，那这十万块钱怎么也不可能搞到吧？”
“不是，这好像是个情头吧，我觉得用情头的应该都是成年了的”
“不，那你是小瞧现在的中学生了”
就在弹幕猜测声四起时，苏星桐正在聊天框内删删改改，他犹豫了半天后终于打出了第一句话：“在吗？”
弹幕都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老社恐了”
“妈耶，刚刚平倾洋上的时候我还没感觉，现在苏老师这么一犹豫，我也尴尬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代入一下，众目睽睽下管别人的亲朋要钱，确实尴尬”
“最主要的是这人你还认识哈哈哈更尴尬了”
陆恒羽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不过只这一句话就把观众们都给看愣了：“在在在，嫂子有什么吩咐？”
坐在下面的莫君弈对此早有预料，不过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苏星桐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他一点也不敢抬头，想要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掩耳盗铃的事情终归是不能长久的，苏星桐平日里在莫君弈面前装一下就算了，莫君弈体贴他的感受有时候不会去拆穿他，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就不一样了。
陆恒羽的那句“嫂子”一出，整个直播间差点被弹幕给挤爆：
“？？？？？”
“卧槽？？？！！！！”
“快给弟弟倒杯卡布奇诺！！！”
“卧槽卧槽卧槽，我猝不及防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弟弟来踹柜门了！！”
“我靠，我舍友还没起床，我尖叫都要憋着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官宣了！！！”
“苏老师你瞒得我们好苦啊啊啊”
“两位什么时候去结婚呜呜呜”
“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镜头下，苏星桐硬着头皮回复道：“你在忙吗？”
陆恒羽今年正忙着考研，眼下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考试了，苏星桐有点害怕打扰他。
“还好，刚刚在刷题。”陆恒羽回道，“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打算休息半个小时。”
苏星桐回道：“那我尽快说完，应该不会打扰到你。”
陆恒羽连忙道：“没事没事，我感觉上岸应该稳了，您不用担心打扰我。”
截至目前来看，陆恒羽在大部分观众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正在备战考研的大三学生，人还挺有礼貌的，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但接下来的事就让大部分人始料未及了。
苏星桐见状心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他先是回复道：“你自己在学校吗？”
陆恒羽没有丝毫的警觉性，人家刚一问他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掉光了：“没有，学校复习我静不下心，现在我正在公司复习，景含去开会了。”
苏星桐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打起了精神。
黎景含去开会的言下之意就是他等会儿还会回来。陆恒羽是好骗，但是黎景含可不是吃素的。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你哥有个朋友家里出了点小事，他家这两年不太好，所以找你哥借钱来了。”苏星桐硬着头皮开始乱编，“我们俩凑了一点不太够，实在没办法我说让他去陆家借点，他不乐意，非得来找你，然后他手机刚好没电了，那边又急着用，只能让我来问你借了。”
发完这么大一段后，苏星桐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甚至都不忍再看第二眼。
陆恒羽毕竟是个名校的大学生，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这段话有点问题，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苏星桐会骗他钱的事，故而他最终得到的结论是：“嫂子，您别瞒着我，是不是我哥在那个综艺上出事了？他人现在在哪个医院？情况还好吗？”
苏星桐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这小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就是跟陆恒羽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莫君弈看见他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后也有点无语。
直播的镜头直接给到了莫君弈那边，于是整个直播间的人都看见了莫君弈脸上的无语。
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艹，怎会如此”
“《好弟弟》”
“孝口常开了属于是”
“哈哈哈哈你能不能盼你哥点好处啊笑死”
“我原本以为莫队一家都是他妈妈那样的人，怎么他弟弟这么好笑啊啊哈哈哈”
“这他妈不就是狼群中钻出了一只哈士奇吗哈哈哈哈哈”
“艹，太形象了”
但也有一部分观众看到了一些藏在表面之下的事情：
“唉，我倒是有点心疼莫队，可能是他之前没少出事，弟弟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吧”
“啊这，突然发起了刀子qaq”
“艹，确实，这么一想既心疼莫队，又心疼他的家人，人民警察真的是太辛苦了”
“苏老师也是莫队的家人啊”
“这么一想，弟弟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傻了”
“哈哈哈哈，归根结底还是傻”
镜头下，苏星桐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回复道：“他没事，他真的只是手机没电了，昨天综艺开播你没看吗？这里面没什么能让他受伤活动。你要是还不信，让他用我的手机跟你视个频？”
陆恒羽见状立马深信不疑道：“哦哦哦，不用了，没事就好。我昨天也想看来着，但我这不是快该考试了，景含管我管的严，就没让我看。”
苏星桐之前对他俩恋爱模式的评价放到现在依旧管用——谈个恋爱跟养儿子一样。
苏星桐没办法理解好友的兴趣，但这并不妨碍他感谢黎景含——既然陆恒羽没看过综艺，那岂不是更好骗了。
“景含管你也是为了你好。”苏星桐回道，“虽然你挺胸有成竹的，但越到关键时刻越要谨慎。”
陆恒羽很快便上钩了：“嫂子你说得对，那我把钱转给你我就去继续学习了，你把卡号发我一下吧。”
比起之前平倾洋解释到吐血反被倒骗三百的情况，陆恒羽简直称得上给人送钱。
弹幕都被逗乐了：
“《散财童子》”
“男大学生说转十万就转十万，这合理吗”
“弟弟，姐姐不嫌弃你小！”
“没事哥哥也不嫌弃！”
“哈哈哈哈卷起来了”
“你们冷静点啊！人家可是情头！情头！”
“妈耶，这弟弟不会是抱养的吧，跟莫队也差太多了”
钱来得太容易，苏星桐发账号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再不好意思，任务还是要完的。苏星桐默默地在心底给黎景含道了无数次歉，心说搞完就把钱还他，你可千万别跟我急。
苏星桐边道歉边把账号发了过去。
这边账号刚发过去没多久，苏星桐的手机上便收到了打款的消息，陆恒羽转账速度之快，简直称得上“上赶着挨骗”。
然而这还不是陆恒羽的极限，当苏星桐定睛去看时，他才发现，陆恒羽打过来的居然不是十万元，而是二十万元。
苏星桐眉心一跳，连忙回复道：“怎么打这么多？”
陆恒羽颇有些仗义疏财的侠客风：“我的卡被景含收了，他就给我剩了二十五万让我平常买饭用。不过您放心，要是不够的话我再跟景含要，您跟我哥都已经到来找我要钱的份了，他那个朋友家里发生肯定不是小事，还是救人要紧，钱都是小问题。”
他一点私心也没有，将一番话说得诚恳至极，搞的弹幕又感动又想笑：
“天呐，这是什么笨蛋天使”
“买饭的钱就有二十五万？？这什么家庭啊？”
“我靠，我今天算是见什么叫人傻钱多了”
“我一开始以为弟弟是莫队家的特例，现在才知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妈零花钱二十五万都要去考研，我突然感觉手里的肖八没那么冷了”
“太感动了呜呜呜，这孩子真是傻的可爱”
“泪目”
“十个泪目九个笑，还有一个再狂笑”
还有一部分人因此猜起了陆恒羽的身份：
“关键词：男大学生，富二代，人傻钱多，这他妈不是言情频的男主剧本？”
“不，言情频的男主一般都是总裁，弟弟这种人设一般是深情男二”
“哈哈哈哈年下笨蛋小狼狗，要是我是女主，我就直接让他升位份当男一！”
“照这么说，我其实更嗑男二x男一，年下笨蛋小狼狗x霸道总裁，床下叫哥哥，床上哥哥叫，嘿嘿嘿”
“艹，弟弟甚至没露脸都被你们给写到同人里面了，太离谱了”
“我比较好奇弟弟说的景含是谁，管着弟弟的钱但又被弟弟直呼其名，管家吗？”
“不像啊，弟弟不是说景含去开会了吗？他在公司学习，那景含应该也是公司的吧？”
“卧槽，该不会真是霸总吧”
当弹幕上的猜测层出不穷时，苏星桐轻而易举地拿下了三个积分，之后他忍不住问道：“你把钱都给我们，景含要是骂你怎么办？”
陆恒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对啊，他知道了肯定该说我了。”
苏星桐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他见状好笑地想跟陆恒羽解释清楚，再把他的钱退换给他，顺便教育他一下。
但是陆恒羽却回复道：“算了，他骂我就让他骂么。天底下哪有人不被老婆骂呢。我哥没被您少骂吧？”
苏星桐见状手下一僵，脸颊爆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弹幕完全没想到陆恒羽这么敢说，直接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艹，还真是男大学生x总裁啊，这什么包养剧本哈哈哈哈”
“我脑补了一下，总裁包养男大不成反被x，嘶哈嘶哈”
“大胆点，说不定总裁就好这一口”
“只能说，别嫌年下矮，后半句懂得都懂”
“苏老师的脸色哈哈哈哈哈”
“苏老师：看来是时候该给莫队换个弟弟了”
“苏老师才舍不得骂莫队呢！”
“床下不舍得，别的地方可真说不准”
“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小脸通黄）”
苏星桐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感觉再说下去陆恒羽这小子能把他族谱都给抖出来，于是他连忙跟主持人道：“我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southwind”
叶军在旁边看得也想笑，闻言立马正色道：“是，恭喜苏老师获得三个积分。”
这三个积分苏星桐其实一点都不想要：“那剩下的事就让他哥跟他解释吧。”
言罢他便拿着手机走下了讲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脸上的热意还是没下去，于是他没忍住扭头瞪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凭白无故替他弟背了一口大锅，心下一边感觉好笑一边感觉自己无辜。
“别生气。”莫君弈带着笑意安慰道，“我给你出气。”
苏星桐被他这种哄孩子的样子搞得更羞了，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想趴在桌子上把脸藏起来。
叶军好笑极了，刚想开口说话时，坐在角落里的平倾洋突然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折叠凳因此发出了一声巨响，全场都被他吓了一跳。
众目睽睽下，平倾洋黑着脸走出了教室。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半晌叶军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全当没看见道：“那么，劳烦莫队长再打个视频电话吧。”
莫君弈刚说完要给苏星桐出气，闻言自然是打开手机发送了视频请求。
“哥！”陆恒羽给完钱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接了视频后还颇为喜气洋洋，只不过当他看到莫君弈明显不善的脸色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第079章 教训
其实在遇到苏星桐前, 莫君弈对外一直都是这种严厉的性格，陆恒羽从小到大被他骂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在遇到苏星桐后，莫君弈对外的脾气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以至于陆恒羽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哥面色不善的样子了。
因此，猛地对上莫君弈不善的神色, 陆恒羽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副不明所以的性子几乎要把莫君弈给气乐了，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却一改方才嘻嘻哈哈的样子, 骤然增加的弹幕差点把陆恒羽的脸给盖住：
“！！！！弟弟好帅！”
“我透, 莫队的家族基因果然没让我失望”
“母爱变质！”
“这什么青春靓丽男大学生啊啊啊, 请问你家还缺看门的吗？”
“我靠，这不是泽大的校草吗？我前几天还在贴吧看见他的帖子来着”
“帅哭我了，对不起帅哥我不该笑你的，帅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泽大校草？？？听说他不是保送国外死活不去, 硬要自己考吗？”
“艹，我以为弟弟跟我一样是备战考研的学渣, 原来人家竟然是学霸, 小丑竟是我自己”
“就是说, 弟弟这个颜值我是佩服的，但这个智商真的是泽大学霸吗？？？？”
“我就是泽大的，真的是我们校草卧槽！！妈耶校草居然英年早婚了, 什么情况啊啊”
就在弹幕震惊感叹之际，镜头下的莫君弈可不管陆恒羽是不是校草, 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就打来二十万, 剩下那五万留着打算过年吗？”
陆恒羽不算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哥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好，但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回道：“不够吗？那等下, 我这就把剩下的五万打过去......”
苏星桐闻言在旁边没忍住, 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莫君弈的脸色更冷了，闻言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不把你家家业都给我呢？”
陆恒羽怔了一下：“哥，您终于打算回来继承家产了？那感情好啊，我爸天天骂我没脑子，你要是回来他肯定高兴得头发都能长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莫君弈忍无可忍地打断道：“够了。”
直播间的观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继承家产”，弹幕立马开始进行输出：
“？？？继承家产，继承什么家产？？”
“神他妈头发都能长出来，带孝子”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皆我们爸爸的短呢？”
“哈哈哈哈哈这么快就成你们爸爸了，人弟弟可是有老婆的！”
“不止有，弟弟一看就是个妻管严”
“好家伙，莫队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惊了，画风突然从刑侦队长x大明星变成了豪门娱乐圈”
“我瞬间脑补了一大段豪门在逃大少爷为了证明自己考上警校，这他妈也太励志了吧”
“弟弟零花钱都有二十五万，那莫队的零花钱有多少呢？”
“一分没有，工资本给老婆了（bushi）”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陆恒羽闻言眨了眨眼，乖乖地闭上了嘴。但从他的神态来看，他是一点害怕的意思的也没有。
莫君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苏星桐见状忍笑扯了扯他的胳膊：“他还小呢，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别气坏了身体。”
这话放以前可能没什么，但自从跟黎景含在一起后，陆恒羽就听不得别人说他小，故而他闻言立马否认道：“嫂子，我已经不小了。”
苏星桐还没说什么，莫君弈先冷笑道：“是不小了，都二十多了，人家跟你要十万你敢给人家二十万，等你四十了是不是打算给人家四十万？”
从这句话中陆恒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道：“你们俩刚刚是联合起来骗我的啊？”
苏星桐按着马上准备开口骂他的莫君弈，咳嗽了一声解释道：“算是。我们不是参加了一个综艺吗？综艺为了普及防诈骗知识，搞了一个这样的活动。”
苏星桐简单地把活动内容给陆恒羽讲了，陆恒羽听着听着就明白了他哥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身为刑警的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轻易地骗了二十万出去，说出去确实有点丢人。
陆恒羽在视频中跟他哥大眼瞪小眼，半晌尴尬地笑了笑：“哥，你别生气啊......那不是嫂子跟我要我才给的，要是别人要我肯定不给啊。”
眼看他还在死鸭子嘴硬，莫君弈忍无可忍道：“你连电话都没接，视频也没见，你怎么知道跟你发微信的就是你嫂子本人呢？”
陆恒羽叫嫂子就算了，苏星桐也不好让人家改口，眼下听见莫君弈也这么说，苏星桐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莫君弈直视手机屏幕，全当没感受到苏星桐瞪他的目光。
陆恒羽被他说了一顿后终于装不下去了，最终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认错道：“哦，知道了，我不该没有一点警惕性，下次一定注意，这样行了吧？”
莫君弈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见陆恒羽说完后又欲言又止道：“不过既然你们只是搞活动......那钱待会儿能还给我吗？”
莫君弈有心治他，便故意道：“你又不缺这二十万，就当是掏钱买教训了。”
陆恒羽欲哭无泪道：“是不缺，但要是被景含知道了，他肯定饶不了我。”
他俩这恋爱谈的也算是奇葩，一开始陆恒羽在KTV扬言包养了黎景含，后来他一个名义上的金主却被黎景含治的死死的，狐朋狗友不能见就不说了，到了现在连零花钱都得受制于人，只能说一物降一物。
莫君弈肯定不能让陆恒羽真因为这事回去被骂，然而当他正打算让苏星桐把钱打回去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你之前在表上填的是谁的名字？”莫君弈扭头对苏星桐问道。
苏星桐咳嗽了一下后小声道：“景含和你的。”
莫君弈没想到他会写自己，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扭头对着视频里的陆恒羽道：“等会黎景含开完会，你先不要给他提这事。”
陆恒羽突然惊喜道：“你们等会也会给他打电话吗？”但是话音刚落他又纠结道，“那他岂不是该知道这事了......”
莫君弈显得相当冷酷无情：“知道就知道了，有个人能管住你也不错。”
陆恒羽闻言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道：“景含他心气高又好面子，要是真被骗了，恐怕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你跟嫂子可千万手下留情啊。”
他一个被骗了还要帮着人倒数钱的人居然还担心起黎景含来，莫君弈几乎被他气笑了：“待会指不定是谁跟他联系呢，你不如去求求剩下的人？”看见陆恒羽脸上真有这个意思，莫君弈话锋一转道，“你以为黎景含是你吗那么好骗？管好你自己吧。”
陆恒羽被他哥兜头骂了一顿，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见莫君弈没什么要说的后，他撇了撇嘴挂了电话。
观众们见状颇为恋恋不舍：
“啊啊啊，还想看弟弟！”
“等一下，苏老师填的是弟弟的男朋友，两家的关系这么好吗？”
“你怎么能确定是男朋友，说不定是霸道女总裁呢”
“艹，未曾设想的道路”
“就要狗姐就要狗姐”
“说不定弟弟只是口嗨呢，或许总裁是攻？”
“哒咩！！！年下人站起来！”
“问题不大，等会肯定有人抽到弟弟的对象，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也有一些人听到了苏星桐回答莫君弈的那句话：
“苏老师填表的时候居然还把莫队的名字填上去了......妈耶，怪不得昨天看见莫队时的表情那么离谱”
“哈哈哈哈，苏老师肯定是被骗了”
“可以想象，苏老师来的时候因为见不到莫队而难受，说不定还是哭唧唧着来的，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老公”
“我要是苏苏我就气死了哈哈哈哈”
“唉，苏苏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想想他那一家极品亲戚家恶心”
“姐妹开心点，苏老师至少有莫队了不是吗！”
弹幕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现场的镜头下，苏星桐走下讲台后，紧跟其后的禾苒走了上去。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神情洋溢一看就是来玩的。
但她在抽奖时却非常不巧地抽中了平倾洋的亲友，看见结果后她的神色不由得一僵。
这个人艺名云墨，本名自己不大喜欢提，他在娱乐圈也算是有点名气，之前是和平倾洋一起从选秀里出道的，实力算是那场选秀里的Top。
但因为他性格冷嘴巴毒，所以没有平倾洋火。
不过据说他和平倾洋之间的关系还挺不错，原因好像是云墨上选秀怼了一圈人，但是唯独没怼过平倾洋，故而网上有不少粉丝都在真情实感地嗑他们俩的cp。
此时此刻，看到云墨的名字居然出现在平倾洋后面，直播间“潜伏”的cp粉见状立马激动了起来：
“啊啊啊，嗑到了！”
“我透洋洋留的居然是云哥的联系方式！云洋szd！！！”
“啊啊啊云洋是真的！！！”
“呜呜呜洋洋去哪了啊，好心疼他，感觉整个综艺都在针对他”
“+1，洋洋走了也没人关心他，难受”
“唉，姐妹们少说两句吧，黑子们看见又该网爆洋洋了”
直播间的其他人见状立马就不依了：
“是是是，全天下都是你哥哥的黑子”
“云墨：晦气”
“哈哈哈哈哈，人云墨都不想搭理你哥哥，还天天嗑嗑嗑”
“其实我感觉平倾洋跟钱江挺配的，娱乐圈顶流x饭圈顶流，粉丝打起来肯定也很好看”
“夺笋啊哈哈哈，江洋大盗cp吗？”
“江洋大盗可太秀了，和这两个人简直是绝配。”
禾苒抽到的任务数额是一千元，但是抽到的联系方式却是短信。
平倾洋本人早在苏星桐走下讲台的时候就跑没影了。禾苒犹豫了半晌后决定直接用平倾洋的手机号给那个人发消息。
“在吗？”禾苒斟酌再三还是用了最简单的切入语。
艺名为云墨的艺人回复得有点慢：“......你是？”
谁都没想到天天被捆绑着和平倾洋搞cp的云墨居然连平倾洋的电话号都认不出来。
禾苒呼吸一滞，连忙回复道：“我是平倾洋啊，老朋友都不记得了？”
云墨的回答是六个点：“......”
敏锐的网友瞬间察觉到了好像有瓜：
“事情有意思起来了”
“云墨：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哈哈哈哈哈，刚刚平倾洋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啊”
“云墨这个态度，很难让我不怀疑是不是平倾洋欠了他的钱”
“我觉得很有可能，一般欠我钱不还的人再找我我都是这个态度”
谁也没想到网友们居然猜对了。
就在禾苒绞尽脑汁思索该怎么开口时，云墨又回复道：“你这是继拉黑我微信之后的骚操作，还是真良心发现打算还钱了？”
禾苒一个小姑娘，脸皮再怎么厚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当即便被对方给问懵了。
云墨却隔了不到三秒又回道：“算了，不差你那三万块钱，就当是留着给你买花圈了，以后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言罢便没再回复，禾苒吓了一跳连忙想解释，却发现对方已经把这个账号给拉黑了。
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陷入到了诡异的尴尬中。
但是直播间的观众们不管这个，他们纷纷喜闻乐见道：
“这节目组简直太会整活了，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透，云墨脸看着白白净净的，骂人怎么这么狠？？”
“属于是整了个大新闻哈哈哈哈哈”
“卧槽我都开始心疼平倾洋了，这要是我，我估计尴尬得想直接去投胎了”
“哈哈哈哈哈妈的平倾洋好歹是个流量，怎么三万块钱都不还啊”
“不黑，纯疑惑，平倾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不是，他来之前还在微博晒新车来着”
“狠狠地代入了，想起来我那个过年买一堆东西故意发朋友圈还不还我钱的债主，真他妈恶心”
“平倾洋欠债不还”的词条很快便登上了热搜。这是平倾洋出道后上的第二个热搜，他的粉丝跟疯魔了一样在词条控评，奈何网友的力量太大了，再加上云墨的粉丝早就看平倾洋不顺眼，于是没过一会儿这个词条就被打架的双方送上了热搜第一。
《立警为公》开播两天便创造了无数热搜，不少路人听说今天的热搜居然也是这个综艺创造的后，他们终于忍不住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内，禾苒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讲台上。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闯祸了，一直都带着笑容的小姑娘在此刻慌了神。
关键时刻，叶军开口替她解了围：“出了一点小状况啊，不过问题不大。之前说过我们这个活动原本是两轮，但因为一个嘉宾的缺席，所以只能举办一轮了。因此，我提议可以再给禾苒一个机会，就当她把第二轮的资格给用了，大家看怎么样？”
在场的嘉宾闻言立刻表达了赞同。
好在第二轮禾苒没再随机到平倾洋，最终虽然没有全部完成任务，但也得到了一个积分。
之后的几轮中，也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把平倾洋的亲友从后台备选中删除了，一直到莫君弈上场也没有再随机到他。
虽然大家都没再提平倾洋，但前面几个人上台发现自己没随机到平倾洋的亲友后，他们的神色明显松了几分。
不过这些细节是逃不过观众们的眼神的：
“刚进直播间，礼貌问下，这是在拆炸弹吗？”
“哈哈哈哈，算是，该环节名为《扫雷》”
“我要是嘉宾，我随机的时候肯定只有两个想法：一、别随机到莫队的亲友，二、别随机到平倾洋的亲友”
“那要是两个里面必须选一个呢？”
“那还是莫队吧，毕竟他家还有个弟弟”
“哈哈哈哈哈弟弟：你礼貌吗？”
从禾苒到倒数第二个刘继傲皆是有惊无险，但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也没有抽到苏星桐的亲友。
这概率不大也不小，但要说节目组没临时动手脚，那莫君弈肯定是不信的。
临上台前，莫君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主持人。
叶军不愧是老牌主持人，面对着莫君弈探究似的眼神，他的神情一如既往，一点变的意思都没有。
莫君弈见从对方眼中看不出什么来便放弃了，他抬脚走到了讲台上，按着和之前所有人一样的流程按下了屏幕上的随机按钮。
屏幕上快速闪着各个嘉宾的名字，但是闪了半天，最终的结果却和莫君弈猜测的分毫不差，只见屏幕上第一行出现的是苏星桐的名字，第二行出现的是他与这位亲友的关系——“朋友”，第三行则是本次的交流方式——“微信”，前面这些内容都没什么特别稀奇的，稀奇的是整段文字后面还有一行对于特邀嘉宾的特殊补充：和对方交流时，特邀嘉宾使用语音和文字之比不得小于1：1。
而随机出来的任务数值倒没那么大，只有三万。
之前的六个人上台都没有被要求使用语音，毕竟连平倾洋都知道，一旦使用语音，被对方识破的概率将会大大升高，整个任务的难度将会直线上升。
在场的人看着屏幕上浮现的那行文字俱是一愣。观众们也不傻，见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卧槽，对特邀嘉宾还有额外针对？？？”
“我想起来莫队的最终积分好像是压一半，又撞上这么难的要求，也太惨了吧”
“节目组：我其实就是想搞个大新闻”
“害，我觉得没什么，重在宣传嘛，结果其实不重要，而且莫队应该也不在乎最后那个宣传员的称呼”
“不管多难，我都相信莫队！！”
“啊啊啊啊莫队加油！！！我太好奇弟弟的对象是男是女了！”
“艹，确实，苏老师的朋友不就是弟弟家的那个总裁吗？！我激动起来了！”
莫君弈淡淡地扫视完要求，抬手便用苏星桐的账号点开了黎景含的头像，抬手发出了第一句话：“小陆在你身边吗？”
黎景含的回复也很快：“他在我办公室复习，怎么了？”
看来陆恒羽确实没跟他说这事。
莫君弈继续装成苏星桐的样子回道：“君弈找他有点事，但他的手机突然打不通了。具体细节让君弈给你说吧。”
打完，莫君弈没等对面回复便发出了一条语音：“陆恒羽乱转钱的事你不知道？”
全场都被他一人分饰两角的表演给惊呆了。

第080章 合伙
莫君弈那句话刚发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便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艹”
“小陆也太惨了哈哈哈”
“小陆：？您好，请问您是我亲哥吗？”
“弟弟走过最长的路，可能就是他亲哥的套路”
“小陆：不是说好不跟我老婆说的吗？qaq”
“莫队你怎么欺负小孩啊哈哈哈哈哈干的真是太漂亮了”
但是莫君弈那句话发过去后, 对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有一会儿, 黎景含才终于回复道：“他又干什么了？”
这个“又”字就用的很灵性，莫君弈见状改成了打字回复, 装成苏星桐的样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刚劝过君弈, 你也消消气。”
发完之后他跟拱火一样，又用苏星桐的语气把方才的事复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模仿得实在是太像了，苏星桐坐在下面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笑容。
直播间的摄像头非常有灵性地给到了苏星桐那边，弹幕都被他的笑容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苏老师这个表情, 实属绷不住了”
“苏老师：见鬼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这可能就是睡出来的默契吧（bushi）”
“这他妈就是刑警吗, 话中的细节也太像了卧槽”
“这洞察力......苏老师在莫队面前就是个透明人啊”
“艹, 岂不是苏老师嘴上说不要, 莫队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什么心里？好涩好涩，哪位太太冲一下啊！”
微信的另一头，黎景含显然已经被气傻了, 连字都不打了，直接发语音道：“我也不知道陆家到底怎么教他的, 上次他那个混子朋友借着给女朋友打胎的名义要了他五万块钱, 之后直接给他拉黑了，还是我去要回来的, 这小子真是他妈记吃不记打。”
黎景含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眼下能把他逼出脏话, 可见陆恒羽有多离谱。
他话的内容确实很劲爆，但更劲爆的是他的声音，弹幕刚刚就差开赌局赌黎景含到底是男是女了，眼下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们立马便坐不住了：
“卧槽卧槽这个声音”
“就要男老婆就要男老婆！！！”
“老婆骂我骂我骂我”
“弟弟：？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啊啊啊，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婆，我也愿意天天被他骂”
“年下校草x霸道总裁，我真的太可了呜呜呜”
现实中，莫君弈又发语音道：“你平时确实该多管管他。”
这话就像是踩了黎景含的尾巴，他立马又发来了一条一分多钟的语音：“我少管他了吗？直接天天被人忽悠着搞他那什么模型，正事是一点不干，后来我把他的卡全停了，就这还能往外倒腾钱，我看他总有一天得把自己给卖了......这次他给你们转了多少钱？”
莫君弈打字回道：“还有十五万在我手里。”
观众们见莫君弈故意隐瞒了一部分，立马就品出了不对劲：
“哦凑，莫队开始发功了”
“夭寿了，刑侦队长搞诈骗了！！”
“这套路，只能说不愧是亲生的”
“原来好像是二十万吧？这是打算中间商赚差价？这样算吗？”
“规则没说算也没说不算......但我感觉得对方打过来才算吧？算了，还是看莫队怎么表演吧。”
“相信莫队！！加油啊！”
黎景含却狐疑道：“他手里最少有二十五万，以他的性格，至少得给你转二十万，居然就给你转了十五万？”
莫君弈打字回复道：“我们只给他要十万，他确实一口气给我们打了二十万，不过教育过他后，我就说把钱给他打回去，但是我刚打了五万，君弈就说要给你打电话，剩下的十五万就没动了。”
他这一番话解释下来，就是黎景含也差点被绕晕，故而他顿了半晌才回复道：“知道了，那这个钱你直接给我吧，我等会儿就去收拾他。”
莫君弈继续语音道：“我们直接给你打二十万，到时候你让他把那五万块还给星桐，之后手里只给他剩一点零花钱就行，留太多钱他也不干正事。”
“等会。”黎景含警觉道，“你直接把十五万给我不就完事了，为什么要给我打二十万？”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已经被绕晕了：
“等会等会，让我拿张纸理一理”
“莫队手里实际上有二十万，但是骗总裁说他已经还给弟弟了五万，等于说......等于不出来，我是弱智qaq”
“这不是很简单的数学题吗？勾股定理知道吗？这题跟那个没关系”
“艹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没关系，我正纳闷跟勾股定理有什么关系呢，离了大谱了”
“淦，我的思绪都让你们给打乱了！”
“当上总裁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这要是我估计已经被绕晕了”
镜头下，莫君弈见黎景含不上钩但也丝毫不慌，反而有理有据道：“我要是给你打十五万，那五万块钱他会给你吗？我听星桐说你不是一般溺爱他，这样不行。”
苏星桐压根没跟他说过这事，莫君弈这纯粹是倒打一耙了。
然而这次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黎景含平日里管陆恒羽虽然管得严，但他要是真宠起来确实也没边，毕竟两人年龄差在那放着，陆恒羽那张脸长得还非常具有欺骗性，黎景含确实难以拒绝他。
他因为这事也没少被陆恒羽的父母说，眼下又被莫君弈指了出来，黎景含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语音也不发了，转而打字回复道：“他这段时间不是考研么，我确实就有点惯着他......不过我手上的事刚好忙完了，以后有的时间看他。就按你说的，把那二十万打我吧，我一会儿让他把那五万块钱还你。”
莫君弈看了苏星桐一眼，苏星桐坐在下面没办法，只能边笑边成了他的“共犯”，打开手机把陆恒羽那二十万转给了黎景含。
黎景含收到了钱后不疑有他，半天没有回复，应该是去找陆恒羽了。
弹幕见他半晌不说话，立马替莫君弈紧张了起来：
“完了，弟弟肯定要露馅啊”
“确实，小陆一开口，莫队的计划全部就落空了（虽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莫队的计划是什么）”
“啊啊啊，我真是个坏女人，我竟然希望莫队失败”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想，而且这次失败的风险实在不小”
然而过了片刻，黎景含竟然回复道：“星桐，他把那五万打给我了，我直接退给你吧。”
言罢没等莫君弈开口，他便直接把那五万块钱转了过来。
莫君弈自己都还在盘算着下一步动作，没想到黎景含居然会这么快回复。
在场的嘉宾和直播间的关注见状也是一愣，然而那边的黎景含看起来却不想多言：“没什么事就这样吧，我去收拾他了。”
莫君弈抽到的任务金额是三万，最终的成果则是五万，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三个积分。
莫君弈的任务到此完成，他见状连忙回复道：“先等一下，星桐跟你有话要说。”
他骗完人还要让苏星桐解释，可以说是非常会转移火力了。
在主持人的允许下，莫君弈拿着手机走下了讲台。苏星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让我解释，你怎么不跟人解释？”
莫君弈有些无奈：“我之后其实还有打算......没想到陆恒羽直接把钱打过来了，这下子看起来就像是我们俩串通好了骗黎景含一样。”
苏星桐没想到还有这茬，思索了片刻了然道：“你的意思是小陆是故意的？”
“那肯定。”莫君弈理所当然道，“他具体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一定的故意的，等会儿问问吧。”
苏星桐闻言没有多问，转头黎景含发了个消息：“景含，你现在有空接视频电话吗？”
这次黎景含过了很久才回复：“有。”
苏星桐眼皮一跳，但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键。视频只响了三下，对面便接了起来。
黎景含带着不快的脸瞬间出现了画面中，周身都弥漫着不爽的气息，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
他的眉目十分英俊，但一看就是上位者的长相，再加上身上还穿着深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了和莫君弈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弹幕见状立马背叛了陆恒羽：
“卧槽！！！！”
“我靠我靠我靠，小陆好大的福气啊”
“小陆你老婆也太好看了吧prprpr”
“对不起，我要背叛小陆了，你老婆真的好好看”
“什么他老婆，这是大家的老婆嘶哈嘶哈”
“哈哈哈哈曹贼竟是我自己”
“可不敢可不敢，总裁和男大也太配了！”
“总裁嘿嘿嘿，霸道总裁和年下小狼狗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大冷天的，咱就是说姐妹们至少穿个秋裤吧”
看着屏幕中黎景含的神色，苏星桐卡了一下道：“额......你已经知道了？”
黎景含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道：“陆恒羽，过来。”
陆恒羽的脸从后来露了出来，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嫂子，又见面了。”
没等苏星桐开口，黎景含便冷笑了一声：“确实是长大了，学会跟别人合起伙来骗我了。”
莫君弈作为陆恒羽的亲堂哥，此刻被说成了“外人”，但他却一点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道：“我可没让他给我打掩护，陆恒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恒羽可能是觉得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闻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口解释道：“我一个人被骗景含肯定要骂我，但他要是也被骗了，那就没理由骂我了......大概。”
陆恒羽越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旁边黎景含的脸色就越黑，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话里的逻辑更是把弹幕给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怕自己喝多老婆骂自己，就把老婆一块儿灌醉是吧？哈哈哈哈哈太逗了”
“莫队的表情笑死了我哈哈哈哈哈”
“莫队：你说的太对了，再多说点”
“完了，今天晚上小陆怕不是要睡大街哈哈哈哈”
“神逻辑，我考不上泽大是不是就因为我没有这种逻辑啊？”
现实中，黎景含几乎被气笑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逻辑倒是挺顺啊。”
莫君弈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苏星桐被他这拱火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连忙劝道：“那什么，就是个宣传类的活动，真不用太认真。”
黎景含收回目光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你们之后不是还有节目要录吗？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分明是要关了视频开始收拾陆恒羽，苏星桐连忙拖时间道：“不急不急，我们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我马上把那五万块钱还你。”
“不用了。”黎景含说着说着，转头略带危险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陆恒羽，“就当是他给你们交的学费了，那五万块钱从他今年的生活费里扣。”
陆恒羽见说理不通，便非常顺手地要去搂黎景含的腰，看样子是要求人原谅，但黎景含丝毫不吃他这一套，见状眸色一凛道：“坐直。”
陆恒羽闻言立马乖乖地收了手坐直。
苏星桐看见陆恒羽那招熟悉的动作后眼皮一跳，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莫君弈，心说你们俩还真是亲兄弟啊。
见黎景含执意如此，苏星桐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陆恒羽亲哥都不在乎自己弟弟的“死活”呢，自己能说什么。
“那你们忙吧。”苏星桐略带怜悯地看了一眼陆恒羽，“我们就不打扰了，等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五万块钱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数字，黎景含闻言也没再执意，应了一声便把视频给挂了。
挂之前他有个明显的转身动作，转的方向很明显是陆恒羽那边，弹幕见状纷纷笑道：
“小陆啊，你可长点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小陆太惨了”
“黑，莫队真是太他妈黑了”
“不难想象，在兄弟俩都没有老婆的小时候，莫队是怎么把弟弟当球玩的”
“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妈的，大家别再迫害弟弟了哈哈哈”
“小陆可以搬个全场最惨奖了哈哈哈”
“不，我觉得莫名其妙被迫出场的云墨可以跟小陆一决高下”
“哈哈哈哈哈，云墨嘴臭又上了热搜，孩子估计又要被公司禁言半年了”
第一天的这个活动节目组其实一共准备了两轮，但是平倾洋作为嘉宾之一在活动中跑了，这就导致下午的活动没办法进行下去。
主持人和节目组商讨了之后决定，下午留给各个嘉宾自由活动，明天的活动内容则留到晚上七点再在宿舍走廊里进行抽取。
见大家都无异议后，主持人宣布道：“那么，本次活动获得三个积分的一共有三位，按顺序排分别是：苏星桐，依兰，莫君弈。这三位的最终积分分别增加3分、3分和1.5分，其他嘉宾没有加分。”
莫君弈作为并列第一最终却只加了1.5，虽然他自己看起了没什么反应，但有不少观众都有些为他打抱不平：
“莫队好惨啊啊”
“+1，这规则就是硬限制莫队啊，这也太难拿第一了”
“啊啊啊啊，狗节目组！！”
“姐妹们别激动，说不定莫队不在乎呢？”
“确实，难道大家还没发现吗？莫队纯粹就是来陪老婆的”
“哈哈哈哈，确实，公费旅游了属于是”
“这些活动对别人可能是挑战，对莫队肯定就是休假啊，所以大家快乐点，学知识嗑cp就完事了！”
也有一部分人正在因为下午没活动看而难受：
“我明天就要上班了啊啊啊，今天下午没活动看我要死了！”
“+1111，我真的好急啊，我平生头一次难受于这节目怎么是直播啊，要是录播还有超前点播就好了”
“说实在的，我在高速上憋尿都没这么急”
“哈哈哈哈，那倒也不必”
就在大部分人都在期待明天的活动时，平倾洋的粉丝却在微博超话中闹了起来，声称综艺节目组根本不关注他们哥哥，不然不会对平倾洋不管不问，任由他跑出去。
其实平倾洋早上刚一跑出去，节目组就派人去追他了，而平倾洋的情绪也冷静下来了一些。中午吃完饭后，下午节目组又派人去跟平倾洋沟通了。
具体沟通的内容肯定不可能全网直播，但最终的结果是：平倾洋继续参加接下来几天的综艺。
他的粉丝见状得意洋洋地以为这是他们冲出来的结果，此事也为之后的一些冲突埋下了隐患，此时暂且按下不表。
在无数人的期待中，当天晚上七点的抽签如约而至。
因为莫君弈、苏星桐还有依兰三个人都是上个活动的第一名，所以苏星桐提议让女士优先。
但依兰执意要猜拳，最终的结果是苏星桐取得了第二个活动的抽签权。
叶军把抽签工具递给了苏星桐，顺便不忘问道：“苏老师希望抽到什么？”
“我都可以。”苏星桐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莫君弈，“你呢？”
莫君弈就更无所谓了：“你抽到什么我就希望什么，抽吧。”
苏星桐在家的时候没少被他哄，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头一次，于是他的脸色不由得红了一下。红完之后他连忙低下头，掩盖一般按下了抽签盒上的按钮。
抽签盒转了一会儿后突然飞出来了一个纸片，这次是飞到了禾苒手里。
小姑娘立马举起纸片念道：“野外...是野外模拟拉练！”

第081章 拉练
如果说一开始的六项活动中, 有哪一项是最受人关注的，那“野外模拟拉练”绝对可以争一下这个名头。
相较于一听就有些无趣的“知识问答”以及开始之前就没受到多少关注的“防诈骗宣传”，肯定是户外的活动更能激发观众的兴趣。
但是考虑到有不少观众周一都要上班, 节目组商议过后，当晚便发了一条微博：
“从明天开始, 节目组将在每晚八点提供官方剪辑版，无需付费, 在各大平台均可观看。”
只“无需付费”一条就足以让无数网友赞叹不已了：
“什么叫良心综艺啊, 妈的”
“咱就是说, 考虑出点什么周边吗？”
“我想给苏老师和莫队花钱！！”
“莫队好像是国家公务人员，不能收这种钱吧”
“确实，那只能给苏老师花钱了，反正他们俩是一家的”
“小声哔哔一句：莫队可能不缺我们这点钱, 人家可是富二代”
“《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产》”
“太好了，我可以安心去班上摸鱼了哈哈哈, 晚上就有剪辑版看, 芜湖！”
许多观众还没从白天的直播中回过劲儿来, 事实上参与其中的嘉宾也一样。
晚上睡觉前，苏星桐躺在莫君弈怀里玩了一会儿手机，最终还是忍不住担心道：“景含不会被气到吧......”
莫君弈半阖着眼, 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
苏星桐愣了一下, 睁大了眼莫名其妙道：“我怎么了？”
“明天要去室外模拟拉练。”莫君弈终睁开眼看着他, “不说早点休息，还在这担心别人。”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区区模拟拉练, 小瞧我？”
“不是小瞧你。”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意味深长道, “实在是苏老师在某些时候的表现......让我没办法相信你的体力啊。”
苏星桐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当即恼羞成怒道：“那是有外物干扰！”
莫君弈故作了然道：“原来我在苏老师眼里居然只是个东西。”
“怎么着，难道你想我说你不是东西？”苏星桐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往他怀里一埋，“闭嘴睡觉，保存体力。”
莫君弈好笑道：“说不过就开始装鸵鸟？”
苏星桐闻言依旧埋在他怀里，只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莫君弈含笑看着他，最终低声道：“♂疯推文好好好，依你，睡觉吧。”
一夜无梦。
第二天，因为拉练的集合时间很早，苏星桐不到六点半便起床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但没想到莫君弈起的比他还早。
“收拾一下。”莫君弈已经洗漱好换好了衣服，“去吃早饭。”
苏星桐起得太早，脑子有点木木的。一直到洗漱完被带到食堂，苏星桐才勉强回了一点神。
面对着满桌的美食，他有些为难道：“起太早了......我好像有点吃不下。”
十二月的北方已经很冷了，在这种天气早起，苏星桐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他跟莫君弈呆得久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现在说话只要一慢下来就会不自觉地软下声调，听着就跟撒娇一样。
苏星桐的撒娇向来是润物细无声的，虽然他的撒娇不动声色，但面对莫君弈的时候，总归是有用的。
“那就不吃了。”莫君弈立马开口道，“不过粥还是多少喝点吧？给你加了糖。”
苏星桐坐在那桌子菜前犹豫了很久，半晌点了点头道：“......好。”
最终苏星桐只喝了半碗黑米粥，剩下没吃完的东西全被莫君弈打包带走了。
于是当所有嘉宾在约定时间集合完毕时，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的便是手里拎着早饭的莫君弈和站在他旁边显得格外乖巧的苏星桐。
弹幕顿了几秒才刷起来：
“好家伙，你们俩真是来春游的啊！”
“苏老师醒醒啊苏老师，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困？”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他们俩昨天晚上干啥了”
“莫队怎么出来还带着饭啊哈哈哈哈”
“提醒我了，我好像还没吃早饭”
“好饿好饿好饿，我也想吃包子”
“我妈出门都不给我拎东西，看来还是得找个男朋友”
“姐妹你想多了，有男朋友也不一定给你拎”
就在弹幕热热闹闹讨论时，镜头却缓缓移开，给到了旁边的嘉宾，观众们看到人群中站着的平倾洋后，立刻不乐意了：
“无了大语了，这人的脸也太厚了吧”
“昨天闹成那样今天还能装无事发生啊？绝了，我都替剩下的人尴尬”
“+1，脚趾开始抓地了”
“真是绷不住了，节目组挽留他是为了面子，他还能留下来是真的不顾面子”
“不要给这人增添不存在的东西，他有脸吗？”
“哈哈哈哈哈哈好骂！”
然而无论弹幕怎么骂，平倾洋依旧我行我素地站在镜头前，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丝毫不受影响。
正当弹幕中“口吐芬芳”时，主持人叶军终于出现在了画面中，只见他在镜头前站定，熟练地跟视频前的观众打了个招呼，随即笑着开口道：“那么接下来，将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今天的活动规则。”
观众和在场的嘉宾闻言都打起了精神，一时间也没人在直播间争吵了。
“在活动开始前，先要向各位嘉宾说明一件事。今天的活动强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比较大，所以各位一旦在活动中有头晕、乏力或者胸闷等情况，请立刻和节目组联系。”叶军难得正色道，“本次的活动一共分为两个部分－—长途奔袭和最终冲刺。前者的具体内容为：在场嘉宾要在下午五点前赶到约定地点，期间不可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可以组成两人小组互助，也可以给其他嘉宾制造一些规则内的妨碍，妨碍的具体要求之后会讲。最终冲刺的形式根据嘉宾选择路径的不同，分为攀岩、游泳、跳伞三种模式，届时会有专业人士指导，各位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听到官方居然鼓励“规则内的妨碍”，莫君弈心下当即便有了另外的忖度。
苏星桐也逐渐回过了神，闻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平倾洋。
这么多人中，唯一一个会制造妨碍的也只有他了。
显然大部分都知道这事，故而看向平倾洋的也不止苏星桐一个。
然而平倾洋好似没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地看着主持人。
见状周围的嘉宾也不好说什么，苏星桐收回目光问道：“规则内的妨碍指的是什么？”
叶军开口解释道：“第一、妨碍不允许有肢体接触，第二、不得造成人员受伤，第三、不得违反法律与道德。”
禾苒眉心一跳：“就这就没了？”
叶军点了点头：“理论上只有这些要求。”
这三条要求听起来非常合理，但限制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约等于没有限制。
但主持人这么说了，其他嘉宾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暂时闭了嘴。
叶军见状问道：“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见没人回答后他继续开口道，“既然没有意见，那便请各位上车吧。”
在叶军的指导下，所有嘉宾依次走上了他们来时坐的大巴。
苏星桐坐在位置上突然想起来前天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个位置坐，他侧头看着身旁的莫君弈。
感觉到他的目光，莫君弈扭头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看着他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前天来的时候。”
莫君弈了然道：“这是迁怒啊。”
苏星桐不快地瞪他：“这叫迁怒？你不骗我我能生气吗？”
莫君弈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苏星桐撇了撇嘴不说话，莫君弈见状故意逗他：“照这么说，苏老师是不想跟我一组了？”
苏星桐闻言立马扭过了头，睁大了眼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啊？不乐意带我？”
莫君弈笑道：“我怎么敢不带你呢，但现在不是你不愿要我吗？”
苏星桐被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搞得瞪圆了眼：“我没说过这种话！你敢不带我！”
“好好好。”莫君弈半点诚心也没有，“我错了。”
苏星桐瞟了他一眼：“......敷衍。”
扛着摄像机直播的摄像师实际上就坐在他俩后面，直播间的观众们将方才他们两人之间的讨论听了个一清二楚，于是弹幕立马铺满了界面：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果然记仇”
“这什么中学生恋爱现场哈哈哈”
“莫队坏心眼好多啊，你怎么老是逗你老婆！”
“苏老师也太可爱了呜呜呜我之前一直以为苏老师是冷美人，没想到谈恋爱这么软”
“苏苏确实是冷美人，我一个五年老粉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这么软啊啊啊”
“kswlkswl，这种日常太好嗑了！！”
大巴在山路上快速行驶着，然而即便是以这种速度，众人依旧过了一个小时才到达任务的开始处。
诸位嘉宾迎着风从大巴上走了下来。
山上的寒风比之下面要冷太多，苏星桐被这么一吹，一早上没动静的肚子突然就饿了起来。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饿走了下去。
莫君弈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异常，扭头问道：“饿了？”
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嗯，有点。”
莫君弈抬手将带来的早餐递给了他：“吃吧。”
于是主持人站在寒风中给所有嘉宾讲述拉练路线时，苏星桐就在旁边跟个松鼠一样抱着个包子啃。
弹幕见状戏称莫君弈为苏星桐的“饲主”。
叶军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头道：“那里，就是本次活动的终点。”
禾苒踮着脚尖眺望，见状震惊道：“这么远？！这两天能走到吗？”
节目组可能还觉得任务难度不够，只听叶军又补充道：“期间路途中，节目组没有设置补给点，各位嘉宾需要补给的话请自行解决，注意，解决时不能使用金钱。”
此话一出，整个活动的难度直线上升。在场的嘉宾闻言俱是一愣，随即忍不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在场唯独莫君弈没有什么反应。
苏星桐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莫君弈又递了一个过来，他连忙摇了摇头道：“主持人不是说了，等会儿得自己搞补给，还是留着吧。”
莫君弈硬是把包子塞到了他手里：“吃吧，之后不会让你饿着的，放心。”
苏星桐睁圆了眼看着他：“我那是担心你饿着！”
莫君弈笑道：“你吃饱我就不饿，赶紧吃吧，等会儿就被风吹干了。”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苏星桐也不好拒绝，只能愤愤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观众们见状立马在弹幕中@起了自己的男朋友：
“啊啊啊啊什么叫男友力啊，妈的，我真想@一下我家的狗男人”
“尼玛，代入了一下，要是真有俩包子，我男朋友至少也得咬一口再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男人就是这么幼稚”
“太宠了太宠了，我这才嗑了两天就要高血糖了”
“可不敢，赶紧打一针胰岛素，将来他俩要是去领证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俩要是领证了，我就减二十斤！！！”
弹幕跟着发起了誓，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但偏偏有人要出来打扰这种热闹。
“主持人，我有问题。”平倾洋突然开口，一下子把全场的气氛都给降下去了。
叶军现在看见他就难受，但还是出于礼貌道：“你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嘉宾之间的互助不太合理。”平倾洋板着脸道，“原本嘉宾之间的实力就不一样，一旦结成互助体，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听起来还合理一些，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怎么听怎么生厌。
况且他这话针对的是谁一目了然，叶军相当无语，刚想开口回拒他的提议，便听见苏星桐冷笑道：“平先生的担心是有理的，不过也不用指桑骂槐，我之后的积分和莫队一起减半，也省的某些人眼红跳脚，夜不能寐。”
苏星桐这两天日日跟莫君弈在一起，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眼不容沙子，怼人的“名气”可不是平倾洋这种小鱼小虾能碰瓷得了的。
平倾洋被他一句话堵的再没法维持往日的平静，怒火中烧道：“你骂谁呢？！”
苏星桐嗤笑一声，把早餐袋收好，拍了拍手没说话。
莫君弈在旁边看着，突然感觉苏星桐这副轻蔑的神态像极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样子，冷冽且昳丽，浑身上下透着莫名的张力。
观众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表达得比莫君弈更热烈：
“苏苏怼的好！！”
“卧槽苏老师好拽我好爱！”
“啊啊啊，原来夏队不是凭空捏造的，这完全是本色出演啊！”
“夏队+111！！”
“妈的，我平时看着温柔的苏苏只觉得他和莫队好配，没有一点杂念，但是苏苏一骂人我就觉得他好涩，嘶哈嘶哈”
“我不一样，苏老师只要跟莫队站一起，在我眼里他俩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哈哈哈哈哈看看这吊人的脸色，之前不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吗？现在怎么不牛了？”
“粉丝呢，粉丝出来救一下啊！”
“粉丝正忙着在他们哥哥超话控评呢，来不及”
镜头下，平倾洋被气得脸色发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始作俑者”苏星桐却宛如没看见一样，转身把早餐袋塞到了莫君弈手里：“走吧，挑哪条路？”
山坡上一共有三条路，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的拉练路线，但具体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
莫君弈闻言随口道：“依你。”
苏星桐抱臂站在山坡上往下眺望，观察了半天道：“中间那条吧。”
莫君弈挑了挑眉：“中间这条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我看它顺眼罢了。”苏星桐理直气壮地说完，扭头瞪了莫君弈一眼，“不许笑。”
莫君弈忍笑道：“看着顺眼也算，苏老师高见。”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抬脚朝着那条路走了过去，莫君弈见状也跟了上去。
其他嘉宾见状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两成对走向了剩下的两个路口。
被剩下的平倾洋脸色不善地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莫君弈两人选择的路口。

第082章 作茧自缚
山里的空气冷冽但清新。
莫君弈背着东西在前面领路, 苏星桐跟在他后面走，突然，苏星桐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犹豫道：“后面好像有人。”
莫君弈其实早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他往来时的路瞟了一眼，随即不甚在意道：“不必管, 继续走吧。”
苏星桐却有些担忧：“他要是在暗处动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君弈转身道，“有规则在, 最多也就是阻碍一下, 不会有安全问题。”
苏星桐见他如此坚持, 迟疑了片刻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山路走了很久，山间的道路崎岖不平，却又别有一般风趣。
苏星桐一开始还能开开心心地到处眺望，走了一会儿后体力就开始不支了, 不止速度慢了下来，就连语气都疲惫了不少。
莫君弈见状看着他笑道：“苏老师这么快就不行了？”
苏星桐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说的大话脸就有点红, 但他还是嘴硬道：“离我拍剧的时候都过去大半年了, 体力不支不是跟正常吗？”
莫君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确实, 很正常。”
苏星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身后的摄像师，只见摄像师跟了他们这么久，一点大气都不带喘的, 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苏星桐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好像被刺激了一样, 转身愤愤地越过莫君弈, 抬脚往前方走去。
莫君弈好笑地跟了上去：“别忙着走，前面有水声, 到了河边可以休息一会儿。”
苏星桐闷闷道：“不休息。”
眼下离开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 不少上班摸鱼的网友也通过各种方式点进了直播间, 看见苏星桐这副不服输的劲儿，立马便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闹脾气了”
“好家伙，刚刚在外人面前那么拽，转脸就变得这么软了”
“哎哟哟，苏苏生气了，要哄哄才能开心”
“刚刚苏苏是在看摄像大哥吗哈哈哈，走了这么久大哥的手依旧很稳，确实牛逼”
“哈哈哈哈哈摄像大哥全场mvp”
还有一部分人把握到了两人聊天时的重点：
“所以苏老师这一年都没拍新剧吗？没有苏老师的新剧看我要死了qaq”
“啊啊啊，想看苏大美人演古装，莫队顺便再去客串一下”
“哦凑，我有个想法，位高权重摄政王x高岭之花罪臣之子，再来点监O、强O、狗血，嘶哈嘶哈”
“好带感！！！给太太递笔！”
现实中的苏星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编到了新的同人文中，但他就算知道了，此刻恐怕也没空管——因为他正气喘吁吁地走在路上，整个人累得话都不想说。
好在莫君弈对周围环境的拿捏相当准确，就在苏星桐即将精疲力尽时，一条清澈但湍急的河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可以啊......”苏星桐站定喘了两口气才对莫君弈道：“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河的？”
莫君弈两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腰：“经验。”
苏星桐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不过因为疲惫什么也没说。
莫君弈见状笑道：“怎么，苏老师有什么意见？”
苏星桐摇了摇头，喘着气回道：“我哪敢有意见......不过这河这么急，一会儿我们怎么过去啊？”
莫君弈大致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发现河体将整个山区截成了两块，想要绕行恐怕要费很多时间。
“你先休息。”莫君弈拉着他到一处坐下，“等会我去周围看看。”
然而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平倾洋正在一处山体后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都有些发白。
他为了跟上莫君弈和苏星桐，一路几乎是马不停蹄，但那两人走得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想跟上得花费全身的力气。
因为他还在镜头下，所以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体面”。
故而一路走来，平倾洋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丑态，也不让自己休息，最终的结果就是差点累到虚脱。
平倾洋自以为聪明，早上吃早饭时吃了不少，眼下肚子里的食物没有消化完，经过长途跋涉后，他禁不住有了眩晕呕吐感，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他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
跟着他的摄像师原本是不应该开口的，见状却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平倾洋语气不善地回道：“不管你的事。”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心软的也在关心他，但是经他这么一说，弹幕瞬间炸了：
“？？？狗咬吕洞宾是吧？”
“真是日了狗了，这人性格这么恶心，之前到底是怎么火的？”
“据我观察，当时他的粉丝都说他是真性情，云墨才是嘴臭”
“同行衬托是吧，云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天天被他拉踩”
“无语，狗屎东西”
“为了害人这么费力也是不容易，这哥真是把搅屎当成实业在搞”
“相当敬业了可以说是”
就在弹幕“口吐芬芳”时，平倾洋转头时突然瞟见了一处晃动的人影。
他皱了皱眉，随即强忍着体力不支站了起来，蹒跚着步伐走过去一看，只见那居然是几个撑着小船的渔夫。
大冬天这种山上居然有渔夫，这种事情着实有点假。
但无论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还是这群渔夫脑子不灵光，总而言之过河的办法是有了。
平倾洋看着那几条小船，心下突然生出了一个计谋，方才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得意之情几乎要攀上他的眉梢了。
说回莫君弈和苏星桐这边，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平倾洋正在背着他们做什么，但半晌没听见背后的动静，苏星桐忍不住道：“怎么没声了？”
莫君弈蹙眉道：“恐怕没憋什么好。”
他们俩看不到的地方，直播间的弹幕正在焦急地提醒着他们：
“我艹艹艹，莫队快动动，那个傻逼好像要开始作妖了”
“啊啊啊啊，这个屏幕怎么不能穿越啊，妈的，你们俩一定不能被他坑啊！！”
“我在公司厕所里快急死了，莫队！！发挥你的侦查意识啊！”
“我好急好急好急”
“呜呜呜呜苏苏，苏苏不能有事啊，你和你老公都要好好的”
半晌，莫君弈除了风声再没听见过别的声音，他蹙眉“啧”了一声：“我去看看。”
苏星桐“哎”了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莫君弈让他在原地呆着，“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我自己去就好。”
苏星桐闻言迟疑了片刻，最终勉强松口道：“好，那你小心点。”
莫君弈点了点头：“会的。”
言罢转身走向了来时的路。
莫君弈身高接近一米九，但有意压下步伐后，整个人的存在感瞬间降低了一半。
摄像师为了配合他，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在直播间内甚至听不到脚步声，弹幕惊奇道：
“卧槽，这是什么功夫？”
“莫师傅左转啊，左转！那王八犊子就在你左手边那块大石头后面！”
“武侠片啊，牛逼牛逼”
“快快快，我要看莫队暴打平倾洋，最好给他推河里”
“推河里不太行吧？规则不是要求不能有肢体接触吗？”
“妈的，那也得想个法子吧？平倾洋跟个他妈苍蝇一下天天跟着，烦都几把烦死了”
弹幕义愤填膺地吵着，莫君弈完全不受他们的影响，他清楚地听见远方有交谈的声音，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那块石头后面。
摄像师从莫君弈的角度拍摄过去，这时，两个直播间的画面微妙地重合了，只见平倾洋正在和那几个渔夫交流着什么。
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渔夫？莫君弈皱着眉在心下忖度。
他站得离平倾洋其实有点远，很难听到他们之间交流的内容。
但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平倾洋摘下自己的手表递给了渔夫，渔夫们看过后勉为其难地分了两艘船给他，随即便没再管他，扭头继续干活了。
莫君弈在后面清楚地看到平倾洋在船上动了手脚，只见他从兜里拿出来了一管不知道是什么的膏，在船上摆弄了起来。
莫君弈在心下“啧”了一声，脑子的念头飞速旋转着。
就在莫君弈思考的时候，平倾洋已经“大功告成”了。
他颇为满意地把那管东西塞到了兜里，心里非常自得。
平倾洋往船上抹的实际上是昨天他从箱子拿出来黏东西用的胶。他黏完东西后随手放到了怀里，一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他自以为自己是犹如天助，再加上事发突然，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便只能用这个了。
平倾洋得意的原因是感觉自己拿捏度拿捏得很好，把人粘在船上这种操作，既不会触犯法律，酿成大祸；也不会因为效果太小，达不到阻止莫君弈他们俩过河的目的。
更为重要的是，无论他们俩谁被黏住，观众们肯定都会哈哈大笑，增加节目效果之余还能让他们在镜头前丢脸，岂不是一箭三雕？
可惜上述的内容都是平倾洋臆想的。这件事要是换作别的嘉宾做，或许大家也就一笑了之了，因为这事说大不大，也就是个常见的恶作剧，但换到他身上却就让看得人怒火中烧了。
眼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把直播平台给挤爆了，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骂他的。
节目组的人也在争吵，一部分人认为不能让平倾洋如此为非作歹下去，另一部分则认为这是节目效果，只是粘一下人而已，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节目组特约的直升机就在山下，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启用，根本不用担心。
“保守派”被这些胡搅蛮缠的人气得差点心梗，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提醒”他们这是一起和有关部门联合举办的综艺了。
可惜节目组的那些人是真的愿意为热度铤而走险，最终博弈的结果就是，平倾洋没有得到任何制止，反而完美地达成了他的目的。
小船内的座位上被涂满胶水后，除非在阳光直射下能看出反光，其他情况都不太容易看出来。
平倾洋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但两艘船从外形上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了，他又怕自己分不清，思索了片刻后，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一片树叶，然后用胶水黏到了船内，这样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让他一眼分辨出来。
完成这一切后，他的眼底忍不住浮现了一丝得意。
但就在他得意不已时，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平倾洋闻声一顿，立马警觉地扭过了头。
莫君弈一动未动，听见脚步声也是一怔，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摄影师，见他也一脸无辜后，他当即意识到来人是苏星桐，想到这里，莫君弈突然心生一计，俯身走入了旁边的树林。
苏星桐方才明明看见莫君弈就在这石头旁边，此刻却又见他隐入了山林中，心下立马意识到他应该是故意的。
就在此刻，平倾洋皱着眉走到了假山后面，意料之中撞上苏星桐后，他的演技飙到了出道以来的极致，震惊两个字被他演得惟妙惟肖：“苏......苏老师？！”
然而苏星桐可是准影帝级别的人，见状眉心一跳，也装出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平倾洋费劲脑力想把他们俩往船上引，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正在河边找法子过河。”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然而苏星桐突然瞟到莫君弈从树林中走出来并给他比了个手势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让他稳住平倾洋的意思，于是苏星桐立刻打起了精神，故意装作不知道平倾洋的心思，顺着他的话问道：“那看你这样子，你是找到了？”
苏星桐在这边耐着性子跟平倾洋尬聊，那边莫君弈已经走到了河边。
他在远处时就已经确定好哪一艘是没被动过手脚的，走上前后他一把将那个还没黏牢的树叶拽了下来，随即贴到了另外一艘被动过手脚的船上。
小船虽小，但重量也在，两艘船的位置不好改变，莫君弈微微用力便将两艘船直接推了出去，做出了一副被风吹走的假象。
莫君弈做完这一切，绕到旁边的小路从苏星桐背后走了过去，此刻天空刚好刮来了一阵风，恰好吻合了他刚刚的举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星桐松了口气，扭头装作生气道：“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莫君弈无奈道：“这不是去给你找吃的了？”
苏星桐挑了挑眉：“找到了吗？”
“没有。”莫君弈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过河。”
“过河”两个字瞬间戳到了平倾洋的点，他立马开口道：“我刚刚找了两艘船，两位不如和我一块儿乘船过去。”
但凡是个正常人，在这个活动的规则下都该知道防范一下，更何况是莫君弈这样的刑警。
然而他此刻就像是蠢到极致的人一样，垂眸思考了片刻后点头道：“也好。”
平倾洋见他答应得如此轻松，心下立马就有了轻蔑之情，他心说就这还是刑警呢，一点警惕度都没有，实在是个蠢人。
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他毫无防备地带着人走到了岸边。
此刻的风还没停，平倾洋看见漂出去的小船也没往心上放。
“哎，那个老头！”平倾洋对着河中央的渔夫喊道，“把那两艘船给我弄过来！”
几个渔夫闻声看了过来，莫君弈见状扬声道：“老人家，麻烦了。”
听到他这句话后，那几个渔夫才将船推了过来。
见状平倾洋忍不住哼了一声：“拿了我的表，干活还这么懒，什么东西。”
苏星桐冷眼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眼底甚至有些看蠢货的怜悯。
两个摄像师都拍下了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见状幸灾乐祸得差点笑疯：
“天呐，我很期待他一会儿坐上去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作茧自缚啊大哥，这真他妈是我看综艺以来见过最离谱的嘉宾”
“能作成这样也算是个人物，我建议他粉丝继续宠，继续捧，以后综艺没洋哥我不看”
“洋哥牺牲了自己照亮了娱乐业，现在的小品加一块儿都没洋哥可乐，加油啊洋哥！”
“太牛了哈哈哈哈哈建议电视剧编剧把这段录下来反复观摩”
“生旦净末你了属于是”
“哈哈哈哈哈小丑专业户”
“不要侮辱国粹！这傻逼不配！”
镜头下，两艘小船被推了过来。
平倾洋生怕莫君弈看出他的套路，连忙抓过那个粘着树叶子的船坐了上去，甚至连摄影师都没空带。
“你们俩坐另一艘吧，我急着过河，就这样。”平倾洋说着便撑船往河流中间渡去。
然而当下的风实在是太大了，那条河本就湍急，平倾洋刚划到河中央，整艘船就摇晃了起来。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莫君弈见状忍不住蹙了眉。
他只是想让平倾洋自食恶果，却没平倾洋那种真害人的想法。
“稳住！”莫君弈常年钓鱼，对于开船也有些经验，“别紧张，先把......”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平倾洋便慌忙地想要站起来。
但到了这一步，平倾洋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站不起来了，他震惊地想要转身，却又意识到自己的裤子好像黏在凳子上了。
电光火石间，他立刻明白了一切，于是他面目狰狞地骂出了一大串脏话，声音之大、用词之污秽，隔着半条河都能听见。
那动静简直是叹为观止，原本为他安全担忧的观众也恼怒了起来：
“什么几把东西”
“艹，你害别人的时候得意至极，现在怎么破防了？”
“满口喷粪的人渣，无语”
“莫队还在好心指导他，他这什么态度啊？真他妈傻逼”
“好家伙，这还说云墨嘴脏？这厮的嘴不比云墨脏？”
“离谱，脱粉了，之前那么多事我都忍了，想害别人反倒害了自己，之后居然还骂人，这是真的忍不了，太恶心了”
“这种劣迹艺人能不能赶紧凉啊？”
就在平倾洋口吐芬芳，弹幕对他口诛笔伐之际，他的船仍旧在不断地往下游漂，眼看着水流越来越急，平倾洋心下的恐惧越来越大，当恐惧积攒到一定程度后，他忍无可忍，用力往上一提，整个船因为他的动作骤然失去了平衡，随即竟直接翻倒在了水里。
平倾洋的惊叫声瞬间被淹没在了河水中，而后直直地撞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第083章 速度
河水在寒风下汹涌无比, 清澈但危险的水面下，那艘小船已经不见了，眼见着平倾洋也将被河水淹没了。莫君弈见状“啧”了一声, 有些不快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随即迅速地脱下了外套。
苏星桐见状轻轻蹙眉,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以莫君弈的身份肯定要去救人。但即便道理都懂, 他依旧不想让莫君弈去。
原因无他, 河流危险, 而且平倾洋不配。
直播间观众的想法显然和苏星桐一样，看到莫君弈的动作后，弹幕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的目的，随即便刷了起来：
“卧槽莫队不会要去救平倾洋吧？”
“这也太大公无私了卧槽”
“我突然想起来关于莫队的第一个热搜, 当时他不就是跳江救人来着？”
“？？？那个热搜我有印象，原来那个警察就是莫队吗？？”
“我靠别啊, 山里的河能出什么问题？！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吧, 别救啊！”
“啊啊啊, 不想让莫队去救人渣！！”
“+111，节目组的救援队呢？？赶紧啊！”
“人民警察是真的大公无私，但是平狗也是真的不配！”
“不配+1, 劣迹艺人能不能滚出娱乐圈？”
“苏老师也不忍心呜呜呜”
“苏苏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平狗吃我一剑！”
基本上所有观众都不愿看到莫君弈过去, 苏星桐也在纠结。
他要是拦, 感觉不尊重莫君弈那身警服，但要是不拦, 他又对不起自己的内心。苏星桐平生头一次意识到了作为刑警家属的纠结。
好在不用他纠结太久, 节目组的防护措施还是到位的。
莫君弈刚把外套脱下, 他们的头顶上便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苏星桐压根就不想让莫君弈下去救人，闻声立马拉了一下莫君弈：“先等下，应该是直升机来了！”
莫君弈顺势抬头，只见救援直升机已经从对面的山坡上起飞，马上就要到了。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平倾洋，见他被那个石头卡着，一时半会不会有继续往下漂的危险，于是他的动作便迟疑了一下。
苏星桐见状连忙抓紧了莫君弈的胳膊，自私就自私吧，他就任性这一会，让别人骂去吧。
“水又深又凉。”苏星桐劝道，“你连个救生衣也没有，还是别下去了。”
莫君弈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救生衣确实不好下去，于是他便应了一声道：“救援队来得还挺快。”
两人说话间直升机已经落了下来，几个救援者鱼贯而出，穿着救生衣便跳到了河里。
苏星桐见状还是有些不满，心下有些埋怨节目组加的那条规则。
莫君弈看着从直升机中下来的专业救援人员，半晌开口道：“节目组恐怕今天就要挨警告，更严重点，直播可能都要被掐。”
苏星桐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有关部门可不是吃素的。”莫君弈淡淡道，随即扭头看了苏星桐一眼戏谑道，“不信赌一场？”
苏星桐欲言又止：“信是信......但这也太......”
他话还没说完，救援队的一个人便跑了过来：“二位，您继续活动就好，那位嘉宾的腿有了点问题，我们会处理，您不用担心。”
苏星桐很想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但当着镜头肯定不能这么说。
莫君弈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河水里的平倾洋，问出了所有人最关注的事：“他有什么大事吗？”
救援队的人回道：“腿肯定是骨折了，有没有脑震荡不好说，恐怕还得去医院看看。”
莫君弈点了点头：“还是安全第一。”
“确实确实。”那人又补充道，“二位不用过于担心，但那位嘉宾之后......应该也没法继续参加活动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苏星桐冷哼一声：“那最好，我看他确实适合被送去医院冷静冷静。”
苏星桐这股气显然不止是朝着平倾洋发的，那救援队来的人也不傻，闻言被他呛得连忙道：“抱歉抱歉，给两位添麻烦了。”
一想到平倾洋掉下去差点让莫君弈下去救他，苏星桐便气得不行。他冷着脸还想说什么，被莫君弈轻轻拉了一下：“走吧，不然一会儿被其他队超过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咱们都耽误这么久了，他们还超不过我们？”
“你太小看我们的速度了。”莫君弈摇了摇头，“不信的话可以去终点看看。”
苏星桐将信将疑地把外套递给了他：“好吧，暂且信你一次。”
救援队的人见状松了口气，直播间观众的反应比救援队大多了，因为他们能看见其他队的情况，所以当他们听到苏星桐那句话后，立马便在弹幕回应了起来：
“苏苏相信莫队啊！！！隔壁几个人才到山腰，冲啊！”
“冲冲冲，不要管那个逼人了！”
“按屏幕给莫队加速”
“？这可不兴加速啊”
“弹幕怎么突然变黄了？”
“好家伙，刚刚莫队才说过直播可能被掐，咱们可得谨言慎行啊”
好在直播暂时没被掐。但在大部分嘉宾都看不到的微博上，“平倾洋落水”的词条早就爬上了热搜。
看过直播的网友正在微博奋笔疾书，和平倾洋的粉丝们对线。
而看了直播的平倾洋的理智粉，则因为此事对他大失所望，一时间平倾洋超话里都是“脱粉”“暂时退圈”的字样。
但这一波闹剧过后，仍旧有一部分粉丝坚持相信平倾洋是无辜的，他们不敢喷莫君弈这个国家机关的干警，便只能把矛头对准了苏星桐。
加上之前钱江的粉丝，现在微博上黑苏星桐的人又多了一些。
然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小撮乌合之众眼下就像是过街的老鼠，无论到哪都是人人喊打。
很快，网上单方面呈现碾压局势的骂战便有了结果，黑苏星桐的人顶不住这么多路人的压力，只能删博的删博，道歉的道歉。
但是整个事件的主人公苏星桐对此却一无所知。
直播镜头下，莫君弈穿上外套后便带着苏星桐还有摄影师坐上了那艘小船。
不过可能是刚刚的那一幕给苏星桐带来了冲击，坐上小船后，他的神色有点不安。
莫君弈见状握了握他的手：“别紧张，没事的。”
苏星桐硬着头皮道：“没紧张......划船吧，不用管我。”
莫君弈见状抬手划起了船，苏星桐帮着划了两下，上游突然涌来了一大股汹涌的水流，一部分直接溅到了船内。
小船宛如树叶般摇曳不止，苏星桐被晃得向前一踉跄，直直地撞到了莫君弈怀里。
因为要运动，苏星桐今天穿的不是太厚，在这种程度的晃动下，他的上衣略微有了几丝褶皱，随即露出来了一小截腰肢。
莫君弈一手划着船，另外一手相当自然地搂着怀里人的腰，防止他再被晃下去。
“马上就到对岸了。”莫君弈在苏星桐耳边道，“再坚持一下。”
苏星桐想到直播的镜头就在自己背后，一时间有些尴尬，连忙推了一下莫君弈：“我没事......”
事实证明苏星桐的担忧是对的，这个画面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差点把两人的脸都盖住：
“哦哦哦！！！”
“卧槽这个腰，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这截腰，我一个女生自愧不如啊，怎么这么细啊啊”
“艹艹艹，莫队这个动作也太自然了，你好会啊！！”
“好涩好涩好涩，想拿舌头去舔啊啊啊啊”
“卧槽这个姿势，我火速掏出了板子”
“各位太太给点力啊！！”
“尼玛哪个恋综能不能给点力，邀请他俩啊，这么大的流量！！我想看他俩在家的细节啊啊啊”
“那什么，如果是那种细节的话，就算是恋综也看不到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确实”
弹幕那股子热情劲，看样子早就把刚刚的平倾洋抛之脑后了。
镜头下，水流放缓了几分，苏星桐推开莫君弈之后慌里慌张地坐回了原位，掩盖一般抓着船桨划了起来。
莫君弈见状好笑道：“苏老师，你划反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回过神后骤然红了脸，连忙低下头换了个方向认真划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都被苏星桐这副害羞到不知东西南北的样子给逗笑了：
“我看了两天直播才发现，苏老师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哈哈哈哈”
“确实，好不禁逗哈哈哈哈”
“莫队太坏了妈的，但我好爱，我只想说摩多摩多！”
“冷美人害羞可太戳我xp了呜呜呜好可爱好可爱prpr”
“嗑死我了！！快说谢谢莫队！！”
“谢谢莫队！！你老婆真的太可爱了啊啊啊”
两人有惊无险地划到了岸边，下船的时候，苏星桐为了彰显自己没那么“娇弱”，没让莫君弈扶，按着船的边缘便要往外跳，然而两人在船上坐的时间有点久，他的腿多少有点麻，于是他刚要跳，便感觉自己的腿有点不听使唤，整个人被迫僵在了原地。
莫君弈松开船桨，好笑地站了起来，趁着苏星桐没防备，他站在背后搂着苏星桐的腰便把他抱了起来。
苏星桐吓了一跳，慌张地扭头道：“你干嘛？！”
莫君弈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乖一点。”
说着他稍微一用力便将苏星桐放到了岸上，随即按着船轻松地跳了出去。
苏星桐被他拍的脸一热，但又不好在镜头下说他，只能红着脸扭过头，打算装作无事发生。
观众们见状却不愿饶了他，立马起哄道：
“莫队你的手在拍哪里啊！！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我的图都截好了，人赃俱获了属于是！”
“莫队：我拍我老婆还用藏吗？”
“苏老师你别光脸红，你说句话啊！”
“苏苏的腿好长啊啊啊啊，妈的，莫队好大的福气，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看还腿长腰细的老婆的”
“莫队：很简单，只要你是我就行”
“妙哉妙哉，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苏星桐咳嗽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有点饿了，走快点吧。”
莫君弈闻言看了一眼表，抬脚往前走了起来：“嗯，去前面看看，应该有吃的。”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走了一会儿，中间有一段平坦的路程甚至是用跑的。
但并未在山里看见任何人家。
“完了......”苏星桐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这想当和尚都没地方当。”
莫君弈皱眉抬起了头，只见北方的冬天里，树枝上光秃秃的，除了各种鸟窝外什么也没有。
这种情况下恐怕吃不了果实。
“节目组设置的补给点应该是刚刚过河的地方。”莫君弈开口道，“那几个所谓的渔夫处应该有鱼和其他的东西。”
苏星桐愣了一下：“那怎么办，拐回去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两个人一起回去太浪费时间了。”
“你要自己回去？”苏星桐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行，这太累了！”
莫君弈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言罢他便把外套脱了下来，苏星桐见他如此坚决，抬手接过外套后还有些踟蹰：“我其实不是很饿，要不到终点再说吧......”
“终点前还可能有什么攀岩跳伞，不吃饭你撑得住吗？”莫君弈掐了掐他的脸道，“十分钟，我肯定回来，相信我。”
因为整日都在镜头下，莫君弈已经很久没碰苏星桐的脸了。
眼下感受到这个熟悉的动作，苏星桐莫名有了种被安慰的感觉。
故而他虽然依旧不忍，但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莫君弈应了一声后，转身走向了来时的路。
苏星桐抱着东西，靠着一块石头缓缓坐了下去。
摄像师见状扛着摄像机跟上了莫君弈，但莫君弈走入树林后突然提了速，摄像师愣了一下后差点没跟上。
镜头前所未有地晃动了起来，但即便摄像师追得如此卖力，莫君弈在镜头下依旧成了一道残影，直播间的人都看呆了：
“这他妈是飞人吗？？？”
“卧槽这速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之前他俩的速度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下还有更离谱的”
“妈耶，可以看出来刚刚莫队是在很认真地礼让老婆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礼让老婆”
“我做月子的时候想吃鱼，我老公跑的还没这一半快呜呜呜呜”
“姐妹放平心态，不是谁的老公都叫莫君弈”
“我靠，这树都成残影了，荒野求生汉化版？”
莫君弈硬是把半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十分钟，等到他拎着鱼和其他东西回来时，苏星桐感觉自己才刚坐下没多久。
“这么快？！”苏星桐不可置信道，“咱们过来的时候不是用了半个小时吗？”
莫君弈娴熟地开始支架子烤鱼，边倒腾边解释道：“一个人走自然快了点。”
苏星桐闻言愣了三秒后才回过神，当即便有些愧疚道：“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看着他低落的神情，莫君弈轻笑道：“你当我答应上面的邀请，来到这个综艺是为了什么？”
苏星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了什么？”
不过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莫君弈温柔且无奈地看着他道：“除了你，还能为了谁？”
他这副诚挚又体贴的样子让无数直播间的观众激动不已，时下刚好到了中午，很多憋了一早上不能看的网友都急不可耐地点进了直播间。
有不少人刚一点进来，就听见了莫君弈这句教科书般的情话，一众人立马忍不住了，嗷嗷直叫道：
“啊啊啊啊，莫队也太会了吧！！”
“艹艹艹，莫队办班吗？我火速把我家那个不成器的男朋友送过去！”
“太甜了太甜了太甜了，我他妈平生头一次嗑这么甜的cp，死而无憾！！”
“姐妹们，咱们还没看到他俩结婚，这可不兴死啊！！”
“莫队这个嘴太甜了呜呜呜，要是阳阳也能这么会说话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代了一下，有一天阳阳这么跟夏队说话，夏队直接：？你没病吧？”
镜头下，苏星桐听了那句话后脸色爆红，连忙站起来道：“我去把鱼处理一下！”
言罢他拿着鱼逃也似的走到了一旁。
莫君弈见状有些好笑，却没有拆穿他。
莫君弈简单地弄了两条烤鱼，没洒什么佐料但是看起了焦香酥脆。
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让人隔着屏幕都忍不住流口水的美味，莫君弈的厨艺可见一斑。
观众们见状饿得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我还有十分钟下班，好饿好饿好饿”
“这他妈什么居家好男人呜呜呜呜我怎么就遇不到啊呜呜呜”
“莫队怎么什么都会，演的吧？doge”
“演的怎么了？演的怎么了？中间忘了，直接快进到退网！”
“不行，我不允许！！莫队不能退网！！我他妈以后就照着这个模板找男友！”
“笑死，那你可能得孤独终老了”
镜头下，苏星桐吃鱼的时候还不忘调侃：“山上一把火，所长爱上我。”
“所长恐怕不行，队长可以。”莫君弈顺着他的话道，“一条够不够？”
苏星桐连忙道：“够了够了，吃完赶紧走。”
两条鱼的份量不是很少，但两人都不是拖拉的人，很快便把鱼解决了。
重新登上路途后，两人又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到达另外一座山。
但顺着节目组给他们指示的方向，两人发现他们走着走着竟然离下面插着鲜艳旗帜的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那目的地明显是在山谷，但他们却一直往上走，苏星桐忍不住边喘气边道：“这......怎么回事啊？”
莫君弈抬脚跨上了前面的山路，扭头朝他伸出了手：“照这么看，我们分到的最终项目应该是跳伞。”
苏星桐呼吸一滞，抓着他的手猛地跨了上去：“跳伞......？我没跳过啊，不会出事吧？”
莫君弈拉着他往前走：“你恐高吗？”
苏星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莫君弈轻轻拍了拍他，“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别害怕。”
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山顶。
只见山顶上的风景如水墨画一般秀美，而在这副画的中央则站着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他们的身边放着一众器具。
从那些器具看，显然莫君弈猜对了，他们两人的最终项目正是跳伞。

第084章 跳伞
山顶上寒风凛冽, 北方的冷是如刀割一般的冷，即便莫君弈和苏星桐已经走了这么久，他们还是热的不行, 但当他们站在山顶上时，那股冷意依旧透过衣服和皮肤刺了进去。
苏星桐被冻得蹙了眉, 莫君弈见状立马道：“冷吗？”
苏星桐生怕他把外套脱下来给自己，便连忙摇了摇头, 编了个理由道：“不冷, 我只是在担心一会儿的跳伞。”
莫君弈闻言看向了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上去问问吧。”
说着两人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二位嘉宾下午好。”这几个工作人员的态度看起来不错, “我们是二位最后冲刺阶段的负责人，您二位最终的冲刺项目是跳伞，只要到达下面插旗的终点就算结束，请问您有恐高症、高血压、心脏病等病症吗？”
莫君弈摇了摇头, 苏星桐犹豫了一下后也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察觉到苏星桐的态度，连忙开口道：“如果有上述症状请您一定说明, 不要勉强。”
苏星桐摇了摇头：“不勉强, 我只是第一次跳有点不适应, 不过问题不大，想来应该和剧组里面吊威亚的感觉差不多。”
工作人员解释道：“苏老师既然有这么多基础，一会儿跳的时候肯定得心应手。我们准备的都是专业器材, 请您放心。如果您还是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和您一块儿跳。”
苏星桐愣了一下：“一块儿跳？”
“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就是两人用一个降落伞, 我们替您把握伞的张落，您只用坐着就行。”
苏星桐对跳伞方面的接触不是很多, 故而他一时间没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具体的画面。
不过没等他开口, 莫君弈便替他拒绝道：“不用了, 我和他一起跳就行。”
弹幕见状立马调侃道：
“哟哟哟，某人吃醋了”
“醋味好大啊哈哈哈”
“莫队：除了我谁也不能抱我老婆”
“好酸啊哈哈哈哈哈，醋味十里飘香”
“抱着跳也太甜了prprpr”
这次愣神的换为工作人员了，不过当他们回过神后便了然：“连跳伞都会，莫队真是样样精通。”
莫君弈淡淡道：“略懂皮毛。”
两人正在和其他嘉宾竞速，工作人员见他们决意已定，也没再多说什么耽误时间的话。
原本跳伞是应该直接从山顶跳的，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工作人员还是打电话叫来了直升机。
一行人上了直升机，飞到目的地的正上方后，工作人员才开始给两人装备降落伞。
摄像师不好跟着他们一起下去，这一段的拍摄便换成了格外昂贵的航拍。
这个航拍机器据说是有关部门专门向官媒要的，操控者也是参与了很多纪录片拍摄的专业人员。
于是，直播间的画面瞬间从综艺抜升到了风景纪录片，观众们都被这副美景晃花了眼：
“卧槽，好美啊”
“美是美，但我已经开始腿软了”
“妈耶，葬在这里也不错啊”
“好家伙，这可不兴说啊”
“这个高度我靠，我他妈直接心肺骤停”
“啊啊啊啊我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qaq”
直播镜头炫技一般在空中转了一圈，最终回到了直升机内。
此刻，莫君弈和苏星桐已经装备好了跳伞。因为两人用的是同一个装备，故而看上去挨得相当紧密。
苏星桐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下面的群山，冲击力之大让他瞬间收回了视线，完全没空害羞。
莫君弈一手环着他的腰，见状轻轻拍了两下：“别紧张，有我在呢。”
苏星桐不好意思说自己腿已经软了，只能咳嗽了一声压着声线道：“......什么时候跳？”
旁边的工作人员回道：“随时可以。”
实际上最终的三个项目都会消耗不同的时间，而跳伞的时间大致就是消耗在参与者在前期的心里准备上。
苏星桐还没准备好，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莫君弈便点了点头：“那就现在吧。”
“什么......？”苏星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想阻止，“等下，要不还是再准备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莫君弈招呼也没打一声，搂着他的腰便跳了下去。
骤然而来的失重感让苏星桐叫都叫不出来，吓得抓着莫君弈的衣服猛地闭上了眼。
好在莫君弈拿捏着逗他的度，两人跳下去没多久他便打开了降落伞。
巨大的伞盖骤然撑开，两人下降的速度随之一顿。
速度降下来后，直播间终于也能将画面显示清楚了。
莫君弈抱着怀里的人，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好了，降落伞已经撑开了，没事了。”
苏星桐死死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莫君弈没办法，只能在空中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
弹幕见状被刺激得嗷嗷直叫：
“啊啊啊啊苏苏好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队好坏，怎么老是欺负苏老师啊”
“妈的，老婆投怀送抱不撒手，莫队肯定是狠狠地爽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酸莫队有这么漂亮还会撒娇的老婆还是该酸苏老师有十项全能的老公”
“太甜了太甜了！！！我今天就要嗑死在这儿！！”
“闪瞎了我的狗眼，我活这么大才知道原来伞还能这么跳”
“苏老师好会撒娇妈的”
“我的心脏跳的好快，我他妈自己谈恋爱都没跳这么快过”
“姐妹，那什么，有没有考虑过你是恐高呢？”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恐高人正眯着眼看视频”
目的地在山谷中间，两人想要平稳地降落下去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半空中，苏星桐在莫君弈怀里缓了许久才回过神，不过清醒过来的他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下意识动作后僵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就害羞得不行，于是他一点也没有抬头的意思，埋在莫君弈怀里想继续装害怕。
但莫君弈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身上的小细节莫君弈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改变后，莫君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苏星桐的状态。
那架航拍机就在两人对面，随着他们的降落，航拍机也跟着向下。
莫君弈看了一眼镜头，随即带着笑意开口道：“苏老师，别装了。”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苏星桐不由得一僵，但他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从莫君弈怀里抬起了头：“什么意思？我听不......”
听不懂的“懂”字还没说出口，苏星桐便瞟到了身下的茫茫深山，他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嘴边。
下一秒，苏星桐快速扭头，再次把脸埋在了莫君弈怀里，这次的他直接不装了，闷声道：“到地上了跟我说。”
莫君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之前吊威亚不也是这样？”
苏星桐埋在他怀里闷闷道：“那不一样。”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这个姿势有点难受。”
莫君弈闻言手下稍微用了点力，托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抱了抱。
苏星桐全程没往外看一眼，观众们见状纷纷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你的形象呢！”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我的重点好像偏了......在空中莫队居然能用一只手调整姿势，这臂力是不是有点太牛逼了？”
“这个臂力，嘶哈嘶哈，那什么便当”
“？？？你们这是开车上天啊，要不得要不得”
“岂止是开车，这简直是开飞机，建议各位太太加大力度，我想看开火箭”
“空中这个姿势真的好涩啊，再加上失重感和若有若无的恐惧感，嘿嘿嘿”
“姐妹们，裤子掉我头上了！”
过了快十分钟，两人终于平稳地降落到了目的地。
苏星桐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好在莫君弈眼疾手快，一把便将他扯到了怀里。
两人刚刚在空中就抱了很久，想来那些观众该看的也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想到这里，苏星桐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靠在莫君弈怀里休息了起来。
苏星桐忍不住感叹道：“以后说什么也不来了。”
莫君弈一边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逗弄道：“那要是给你一百万呢？”
苏星桐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不像。”莫君弈说完又话锋一转，“既然苏老师不缺钱，那欠我的几百万什么时候还？”
苏星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欠你的几百万？”
“你忘了？”莫君弈挑了挑眉，“我们俩第二次见面，你坐下之后便说......”
莫君弈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苏星桐就想起来了，他立马红着脸打断道：“我想起来了，不用说了先欠着！”
之前两人拿这事开玩笑的时候，苏星桐从来没有承认过，每次都说自己不欠钱，但这次他生怕莫君弈当着镜头的面说出点什么来，暴露了两人之间已婚的关系。
要是提前爆料了，那他下了综艺还拿什么官宣？
为此，苏星桐打死也不能让莫君弈把话说出来。
好在莫君弈闻言只是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真的闭了嘴，没再拿这事开涮。
但直播间的观众不乐意了，看着苏星桐面色绯红的样子，他们当然不可能相信他真的欠莫君弈钱，于是弹幕中立马便展开了想象：
“欠了几百万？？？苏老师还是这个反应？？卧槽不会是什么包养文学吧？”
“莫队不愧是豪门大少爷，好有钱啊”
“卧槽卧槽，娱乐圈包养文学照进现实？情人变爱人？”
“太对味了！！我支愣起来了！”
“笑死，大胆点，说不定是契约婚姻呢？”
“娱乐圈+契约婚姻+包养+先婚后爱？buff叠满了属于是”
“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这篇文！！！”
因为莫君弈的一句玩笑话，弹幕就跟炸了锅一样，猜测内容五花八门，甚至因为直播间弹幕滑得太快了，很多人直接转战微博去讨论了。
镜头下的两人并不知道此事，苏星桐休息了两三分钟就缓过来了，这个时候等在终点的主持人叶军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恭喜二位获得了本次活动的第一名！”叶军笑得格外真诚，“不知道两位对活动的整体体验还满意吗？”
苏星桐闻言瞬间想起了刚刚在空中的下坠感，他勉强笑道：“还行吧，策划的想法非常清奇。”
莫君弈点了点头道：“难度还是有点小。”
“别听他的，真不小了。”苏星桐立马道，“对于我们这些业余选手已经很难了。”
叶军见他们二人的反应差别如此之大，点了点头道：“其他的四位嘉宾才走到五分之三处，难度确实有点大，这一点我们节目组已经从直播中看出来了，下次会改进的。”
他们俩是第一，这是大部分观众早有预料的，但听到其他嘉宾居然与他们差这么多，弹幕不由得惊叹道：
“五分之三？那不几乎还有一半没走，卧槽我光顾着看这边了，其他人居然差这么多吗？”
“嘶，好像是的，我刚刚退回分屏看了一眼，苒苒她们好像才走到山腰”
“妈耶，这大冷天的，那什么游泳项目不会被姑娘们撞上了吧？”
“唉，我不是个好人，我还以为能看见苏老师和莫队游泳呢”
“哈哈哈哈哈确实，我也想”
“也没什么，主要就是想学学怎么冬泳”
“你们那是想学游泳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们！”
事实证明节目组的目测分毫不差。
莫君弈和苏星桐到达目的地时刚好是下午三点，两人在终点等了其他人整整两个半小时才见到他们。
节目组规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等于说最终除了他们两人，剩下的四个人全部不合格。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也难怪主持人说难度需要调整。
“呼...呼......”禾苒累得精疲力尽，到了地方之后也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的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喘，喘了半天才开口道，“莫队...苏老师......你们俩是孙悟空，会腾云驾雾吧？”
在场的人都被她给逗笑了，这小姑娘最终碰上的是攀岩，她忍不住感叹道：“我到那个山下面的时候......我以为可算结束了，后来那工作人员告诉我还要攀岩，我当时吓得头一昏，就差跪地上叫妈妈了......不是，那攀岩就离谱，我感觉走了那么长时间，男人都不一定能爬上去。”
刘继傲也赞同道：“我确实爬着也费力。”
剩下的两个嘉宾则谈论起了冬泳的难度：“那个水池冰的我头差点掉下来，我都顾不上泳衣不泳衣了，这个天还要下江救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给莫君弈说的，莫君弈闻言回道：“确实不容易，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哎，不不不。”依兰连忙道，“人都是爸妈生的，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只能说警察同志真的不容易，您辛苦了。”
这句话其实也是整个综艺的初衷，观众们闻言也感叹道：
“人民警察们真的辛苦了qaq”
“我想起来了前几年因公殉职的那几位......公安干警们真的太不容易了QAQ”
“莫队辛苦了，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注意安全+1111，想想家里的老婆！”
“对啊！！你老婆那么好看！！莫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镜头下的莫君弈虽然没有感受到弹幕的情谊，但他见依兰刚刚说话是真情实感的，他也就没再谦虚。
周围的嘉宾见状也对莫君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莫君弈一一道谢后，谦虚道：“跳伞比之其他两个项目要轻松不少，今天是我们撞大运了。”
禾苒立马道：“莫队您可别谦虚了，以您的水平，就算分到其他两项也是秒杀我们。”
其他人闻言纷纷应和，主持人听了眼睛一转道：“既然如此，不如让莫队来给我们示范一下剩下的两个项目？”
剩下的两个项目一个游泳一个是攀岩，这大冷天的，苏星桐闻言立马不快道：“天太冷了，回来有机会再说吧......”
叶军不答，只是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不好拒绝他但也不好让苏星桐难受，便点了点头道：“示范也可以，但天色已晚，两者选其一可以吗？”
叶军连忙笑道：“可以可以，您直接选还是抽签？”
莫君弈看了一眼苏星桐，随后回道：“让苏老师选吧。”
苏星桐下意识就想选攀岩，但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你会攀岩吗？”
莫君弈非常诚实道：“会，但不是很熟。”
苏星桐睁大了眼：“那你还让我选？！”
莫君弈笑了一下：“你如果想看，不会也得学啊。”
苏星桐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甜言蜜语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语气却软了下来：“那你冬泳不会有事吧？”
“不会。”莫君弈认真地回道，“我之前经常跟我爸去游。”
苏星桐松了口气：“那就游泳吧。”
但苏星桐忘了一件事——游泳是要脱衣服的。
而观众们显然比他想得长远一点，此刻直播间的屏幕已经被弹幕铺满了：
“啊啊啊啊啊快说，谢谢苏老师！”
“好家伙，苏苏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游泳要脱衣服啊？”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谢谢苏老师！！！苏老师大气！”
“哈哈哈哈哈苏苏绝对是还没反应过来”
“苏苏回过神之后必改口哈哈哈”
“我不管我不管，反悔的是小狗！”
“苏老师：我就算当小狗也不让你们看！”
“游泳游泳游泳，苏老师来个鸳鸯泳啊！”
“听说过鸳鸯浴，没听说过鸳鸯泳哈哈哈哈哈哈”

第085章 游泳
听到苏星桐答应下来后, 全场的嘉宾都表现得很激动，但直播间的观众比嘉宾们还兴奋，那刷弹幕的架势简直恨不得穿到节目中亲临现场。
不过身临其境的苏星桐显然没反应过来, 当他陪着莫君弈往游泳池走时，他还在嘱咐莫君弈让他等会儿小心点, 注意安全。
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主持人叶军开口：“旁边就是换衣间，里面有很多崭新的游泳用品, 请莫队自便。”
苏星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愣了一下后想起来游泳似乎是要换衣服的, 而莫君弈一旦脱了，摄像机将会分毫不差地将他展现在直播间的屏幕上......
想到这里，苏星桐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想到莫君弈换完衣服的样子被羞的, 还是纯粹被气的。
但总而言之苏星桐抓着莫君弈的手更用力了，力道之重甚至把莫君弈攥得一愣, 让他忍不住扭头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想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自己的私心, 但他不好意思收回自己刚刚答应的许诺, 又不能让人穿着如此厚的冬衣下水。
于是苏星桐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说也不是，不好说也不是, 最终他只能咬着下唇抬眸看着莫君弈，整个人看上去不舍又委屈。
苏星桐这个眼神一出, 即便他什么也没说, 莫君弈还是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清楚后，莫君弈一时间感觉有些好笑, 他含着笑意看着苏星桐：“刚刚不是你选的吗？临到跟前怎么又不愿意了？”
苏星桐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扭捏了, 不够大方, 闻言他便强迫自己松开了莫君弈，硬着头皮否认道：“我没不愿意......你赶紧去换衣服吧，早换早结束。”
莫君弈故意逗他：“真愿意啊？不勉强？”
“不勉强，别问了......”苏星桐本就不坚定的心志被他问的动摇了许多，“再问真不愿意了。”
“好好好，不问了。”莫君弈笑着点了点头，“那我真进去了？”
苏星桐忍无可忍推着他道：“赶紧进去吧，哪这么多话啊？”
莫君弈见状没再逗他，揉了揉他的脸后转身走进了换衣间。
然而当莫君弈真的进了换衣间后，苏星桐的神色又不安了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在换衣间前踱起了步，低着头的架势就差在地上画圈了。
弹幕见状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怎么回事啊苏老师，你振作起来啊苏老师！”
“苏老师后知后觉：我老公居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妈的，亏大了”
“苏苏后悔了哈哈哈哈哈我猜他现在肯定在思考怎么冲进换衣间把人绑起来”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
“谢谢苏老师，苏老师大气”
“哈哈哈哈哈哈别欺负我们家苏苏了，他好可怜哈哈哈哈”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摄像大哥能不能来点职业素养！”
“+111，大哥的手千万别抖，耽误我截图！”
过了大概十分钟，在万众瞩目下，莫君弈终于换好泳裤从换衣间走了出来。
眼下已经渐进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莫君弈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着浴巾，光芒的映射下，他的身材完美得宛如艺术品。
人体的温度撞上北方的冬季，莫君弈的神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身处夏日一般平和。
身材上，标准的倒三角加上偾张的肌肉，直播间观众的口水差点把视频平台给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暂停暂停暂停”
“这浴巾怎么跟天使的战袍一样一样啊啊啊好涩好涩”
“太对了哥，太对了嘶哈嘶哈”
“我脑好了，大天使x恶魔！！苏老师演恶魔一定很可爱！”
“大胆点，直接大天使长x魅魔！”
“苏老师好福气啊啊啊啊”
“苏苏婚后一定很幸福嘿嘿嘿嘿嘿”
“这还用等到婚后？？？怪不得苏老师这两年都不怎么参加活动，妈的，我有这种老公我直接辞职”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那倒也不至于”
“苏苏：羡慕吧？羡慕就对了，就是让你们羡慕的”
“我已经脑补五十万字小黄文了啊啊啊”
“我在床上嗷嗷叫唤，我妈看我的眼神跟看智障一样”
“哈哈哈哈一样，我爹想把我扫地出门了”
镜头下，苏星桐抱臂抿着下唇站在旁边，看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他的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莫君弈身上瞟，嘴角更是忍不住地上扬，表情中带着掩盖不住的自豪以及倾慕。
一直到莫君弈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浴巾递给他，他才如大梦初醒般回神道：“那什么......你不用热身吗？”
莫君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道：“不了，刚刚已经热过了。”
苏星桐对上他的眼神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过了片刻，当苏星桐意识到莫君弈的意思后，他的脸色骤然爆红，眼睛霎时便睁圆了。但当他想张嘴骂莫君弈龌龊的时候却又想起来了直播的镜头，最终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君弈，就此作罢。
他们俩这点哑迷在观众眼里根本不够看，没一会儿就被弹幕给破解了：
“好家伙，你这个热身，他正经吗？”
“莫队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啊！！”
“我不懂，我还小，嘿嘿嘿嘿嘿嘿”
“换衣间play吗？？你们俩好会玩啊！！”
“哇靠脑补了一下，我直接jj爆，童话里做英雄”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骚话啊，多少穿条裤子吧”
“莫队：苏老师，请让我热起来（bushi）”
“妈的，我不想做秒懂男啊”
“啊啊啊啊小脸通黄”
“莫队你行不行？！能不能别光玩嘴？！有本事真刀实枪啊！
“小声哔哔一句，真刀实枪可能播不了”
眼下正是工作日，但直播间依旧到达了前所未有的热度。起哄声此起彼伏，要不是各大视频网站的系统稳定，此刻恐怕早就被冲爆了。
天色渐黑，苏星桐见状推了莫君弈一下：“大冷天的，等会儿天黑了，赶紧吧。”
莫君弈闻言没有再调笑，认真下来后走到了泳池边。
整个泳池纵向有五百米，没经过训练的人一口气很难游下来，更不用说经过长途跋涉再来游了。
节目组显然也不是那么魔鬼，他们在在泳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处设计了休息的地方，这才使得依兰他们能顺利游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因为疲惫，他们两人游了整整半个小时。
莫君弈站在岸边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随即开口道：“这个长度的泳池换算成跑道，差不多相当于一千米。对于这种长距离的运动，参与者需要注意两点，一是开始前的热身与拉伸，尤其是游泳，一旦在水中抽筋，结果将会非常难办；二是开始后要注意保持体力，前期冲太快再加上没有技巧，后期将会非常痛苦。”
莫君弈简单地介绍完，随即开口道：“接下来我为大家简单示范一下。”
话音刚落，他一点缓冲也没有便做出了一个完美的跳水动作，随即迅速地跃入了水中。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莫君弈以自由泳的方式迅速地游了起来。
观众们看见他的速度纷纷回了神：
“《保持体力》”
“《一开始不要冲太快》”
“？？？这他妈是保持体力？”
“好家伙，我跑一千都没这么快”
“大胆点，我跑五百都没这么快”
“这他妈是人的速度？？国家队需要你啊莫队！”
“铁人十八项了属于是”
一般比赛中并没有五百米的游泳项目，只有四百和八百。
正常人游四百，一般至少也要七八分钟左右，但莫君弈把五百米游下来也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不过在全场人都目瞪口呆时，苏星桐率先回过了神，他连忙抱着浴巾沿着泳池的边缘跑到了终点。
摄像师见状也扛着摄像机跟了上去。
于是当莫君弈从终点上岸时，苏星桐立刻迎了上去，兜头便将那块浴巾盖到了莫君弈身上。
水珠顺着莫君弈的头发往下滴，滴到身上后沿着胸肌一路滑到了腹肌，苏星桐看见后脸一热，下意识一用力，直接用浴巾裹住了莫君弈的胸口。
莫君弈被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给逗笑了：“这么不舍得？”
被戳穿了心思，苏星桐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怕你冻着。”
“好好好。”莫君弈笑了一下，“是我龌龊了。”
弹幕见状纷纷笑道：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老口是心非了”
“某人醋了，某人急了，某人忍不住了嘿嘿嘿”
“别遮啊，大方点让我们康康嘛！”
“嘘，人家苏老师都说了，那是害怕莫队冻着，你们怎么那么龌龊呢”
“只能说，懂得都懂，懂得都懂”
“苏老师估计是打算回去慢慢看”
“这还用想吗？苏老师不但看还要丈量呢”
“啊？拿哪里丈量？”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估计苏星桐自己都没想到，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居然能搞出来这么多衍生品。
眼下他只顾着把莫君弈往换衣间推。
好在莫君弈知道他的心思，也没在外面多站，任由他把自己推进了换衣间。
见两人都消失在了换衣间，观众们越发激动起来。
此刻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不少等了一天的工作党都下班了，刚一点进直播间就看见满屏幕的弹幕恨不得把口水流地上，于是他们瞬间便来了兴趣。
在这种大环境的烘托下，各大平台的“作品”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从剪辑到同人文一应俱全，网友们俨然一副嗑上头的样子。
两个当事人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莫君弈在换衣间换好衣服后，两人从换衣间走了出来。
一直到他们俩走出来，主持人叶军才带着其他嘉宾姗姗来迟，走到了他们俩面前。
“莫队您真是太厉害了！”禾苒率先感叹道，“您这速度跟快艇一样，我们在后面只能吃您尾气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了，笑完，其他的几个嘉宾也上来表达了自己的赞叹。
眼看着天色已晚，叶军等其他人说完后开口道：“看来大家今天都非常尽兴，那今天的活动也算是完美落幕。一会儿我们上车后有请莫队和苏老师为我们抽取明天的活动项目，回到学校的时间由大家自由支配。”
只看眼下这一幕，“完美落幕”四个字还算合适，但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这四个字就显得有些讽刺了。
好在几位嘉宾心里都有数，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拆穿他。
一行人上了来时的大巴，但是车上的人却比之前少了一个。
苏星桐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空出来的座位，随即跟莫君弈小声道：“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有大事。”莫君弈在这方面的经验还算丰富，“最多也就是轻微脑震荡。与其考虑这些，不如想想他将来在你们圈内该怎么办。我估计他以后难在娱乐圈立足。”
苏星桐对娱乐圈的了解程度比莫君弈多得多，他闻言轻哼了一声：“你真是小看他家粉丝了。这波事情后，他的粉丝数肯定减少，但死忠粉会被提纯，整体粉丝的疯狂度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莫君弈确实不了解娱乐网，闻言有些不信：“都闹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人不脱粉？”
苏星桐轻笑一声，学着他的样子道：“不信，不如赌一下？”
莫君弈垂眸看着他，半晌笑道：“好啊，彩头呢？”
“还是老规矩。”苏星桐挑眉道，“你要是赌输了，答应我一件事。”
莫君弈好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输？那要是你输了呢？”
“不可能。”苏星桐立马回道，但随即他又补充道，“如果我输了，那就反过来，多简单。”
莫君弈点头应了下来：“好。”
苏星桐闻言扬了扬下巴，看起来颇为胸有成竹。
两人刚说完话，叶军便拿着抽签的盒子走到了他俩面前。
“这盒子我还不如送给二位。”叶军调侃道，“也省得我天天跑这一趟。”
苏星桐笑道：“那还是劳烦你跑一趟吧，不然多没有仪式感啊。”
车上的人闻言忍不住笑了，依兰笑完道：“苏老师居然这么在乎仪式感啊？”
苏星桐还没说什么，莫君弈先替他应了下来：“那可不是一般在乎，敢破坏仪式感你们苏老师可是要闹的。”
苏星桐闻言瞪圆了眼，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莫君弈见状笑了一下：“还不让说。”
“什么不让说，原本就是没有的事！”苏星桐气得去推他，“你别乱造谣我。”
弹幕见状立马发散了思维：
“苏老师怎么闹的！！让我听听！！”
“艹，脑补了一下，情人节莫队因为工作有事回不去，当晚苏老师搂着莫队的腰不依不饶......嘶哈嘶哈”
“看这个综艺前，谁跟我说苏苏会闹人我绝对给他一巴掌，但是看了综艺之后，我甚至能脑补出苏苏冷着脸等人哄的样子”
“啊啊啊有画面了，苏老师不开心，故意冷着脸等人哄prprpr”
“仪式感就是烛光晚餐、表白和亲亲，好甜好甜”
“我也好想有仪式感啊，但我男朋友说都是智商税，妈的，好羡慕苏老师qaq”
“建议换个男朋友，我有仪式感，姐姐看看我”
“？？好家伙，搁这儿相亲来了是吧”
现实中，苏星桐生怕莫君弈再说出点别的什么来，于是他立刻接过抽签盒塞到了莫君弈手里，横了莫君弈一眼道：“少说两句吧，抽签都堵不住你的嘴。”
莫君弈笑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怕自己把两人的事捅出去，于是他见好就收，最终没再说什么。
莫君弈随即接过抽签盒按下了抽签按钮，盒子顺势震动了起来。
抽了这么多次签，两人都有了经验。
莫君弈刚按下去，苏星桐就把手递到了盒子的出口处，飞出来的小纸片恰好撞到了苏星桐的手里。
他坐到莫君弈身边展开了那张小纸片，只见上面写着：“实案剧本杀。”
莫君弈抽签的时候剩下的几个嘉宾就围了过来，看到这个结果后，禾苒忍不住惊喜道：“是剧本杀！我从综艺一开始就期待这个了！”
其他人的兴奋感比之她有增无减，刘继傲更是忍不住问道：“我一开始就想问了，实案剧本杀，指的难道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吗？”
叶军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止如此，明天节目组将会尽最大努力还原剧本内容，简而言之就是实景剧本杀，可能要花费八到九个小时，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直播的观众们本就兴奋，闻言兴奋度瞬间更上一层楼：
“卧槽卧槽实景！！好刺激！！”
“！！我期待剧本杀好久了！”
“根据真实案件改编？？我支愣起来了！”
“好期待，今天晚上睡不着了呜呜呜”
“QAQ明天我还要上班，麻烦剪辑版一定保留精华啊”
“我一直想玩实景剧本杀啊啊啊，好羡慕好羡慕”
“一想到明天没有平某，我就好开心！！”
“好家伙不说我都忘了，平倾洋热搜挂一天了，刚刚看了一眼他粉丝还在蹦哒，实属晦气”
“不管他，秋后的蚂蚱，期待剧本杀就完事了！！”
“好耶，剧本杀来了！！”

第086章 秘密
剧本杀的具体内容要到明天才能公布, 地点也比较隐秘，主持人只让他们明天早上八点到校门口集合，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神秘的形式无疑大大增加了观众和嘉宾们的兴趣, 因此一直到晚上微博里关于剧本杀的讨论还是居高不下。
莫君弈带着苏星桐去食堂吃了顿饭，回去的路上苏星桐虽然没有说什么, 但莫君弈发现他走路的速度比往日慢了许多。
莫君弈见状有些担心道：“怎么了？累到了？”
今天的运动量如此之大，累肯定是有的, 但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苏星桐不好意思说。
“嗯......”苏星桐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算是累到了。”
莫君弈越发关切道：“坐船的时候磕到了？”
苏星桐有点难以启齿, 但见他如此穷追不舍，只能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回到宿舍再跟你说。”
他如此躲闪的情态让莫君弈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不过苏星桐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暂时按下了心思，没有再问。
一直到两人回了宿舍, 莫君弈才拉着苏星桐的手不依不饶道：“到底怎么了？”
苏星桐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脸把事情给说了。
原来两人跳伞的时候, 苏星桐身上的那个装备没调整好, 一直卡在他的大腿内处, 但他当时过于激动，一时半会儿也没注意到身上的不适，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坚持了下来, 一直到刚刚坐在大巴上的时候才回过神。
莫君弈闻言又心疼又好笑：“你怎么不早说？磨了这么久，别磨出泡来, 赶紧让我看看。”
“我也是刚刚才感觉到......”苏星桐一边嘴硬一边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了床上。
好在经过莫君弈的检查, 苏星桐那处被装备磨过的地方只是有点泛红，没有起泡。
莫君弈见状想去医务室给他拿点碘伏, 苏星桐连忙把他拦了下来：“这么晚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晚上睡一觉估计就好了，别去了。”
莫君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晚上就只能这么睡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才明白他的意思，霎时便红了脸，但还是假装没听出来莫君弈的言外之意道：“......嗯，这样睡好的快。”
莫君弈闻言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苏星桐被他看得不自然地蜷缩起了腿，但秉着“输人不输阵”的理念，苏星桐还是硬着头皮看了回去：“怎么了？有问题？”
莫君弈笑了一下，非常自然地掀开被子进去摸了一把：“我没说有问题啊。”
苏星桐被他冰得一颤，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一样：“嘶，你的手好凉啊！”
莫君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面对着怀里人的控诉，他一点愧疚的意思也没有：“那麻烦苏老师给我暖暖？”
苏星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没领证的时候喊我莫警官。”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戏谑道，“领了证喊我莫队长，不过这还不到两年就变成‘你’了，苏老师可真是喜新厌旧啊。”
苏星桐被他倒打一耙的态度搞得说什么也不是，只能转移话题道：“明天剧本杀，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莫君弈说着打算起来洗漱，“你在担心什么？”
苏星桐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我底子差...我害怕我到时候分析不出来......那不是给你丢人了。”
莫君弈没想到他害怕的居然是这个，愣了一下后轻笑道：“这有什么丢人的？分析不出来不正说明你在那些剧本上下的功夫比别人都多吗？我骄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嫌你丢人？”
听到他的安慰后，苏星桐心下好受了一点。
“那就等到明天随机应变吧。”说着他站起来也打算去洗漱。
只不过他刚出被窝，屋内的寒气瞬间便吹到了他的腿上。苏星桐被冻得一愣，莫君弈见状好笑地提醒道：“苏老师，裤子。”
苏星桐闻言陡然回了神，立马抓过裤子给自己套上。
为了这点事，在去洗漱的路上莫君弈还是在笑他，苏星桐见状恼羞成怒道：“不许笑！”
莫君弈闻言压下了嘴角，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苏星桐瞪了他一眼，扭头不愿再搭理他。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人洗漱完回到床上，莫君弈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人哄好。
“手机呢？”苏星桐靠在莫君弈怀里，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我要看微博。”
莫君弈从床头拿过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苏星桐见状没有一点去接的意思，只是搂着他的腰懒懒道：“累，不想拿。”
莫君弈又宠他又无奈，只能依着他的意思打开手机点进了微博。
今天的热搜内容完全不出预料，榜上第一名是实时的“莫君弈游泳”，第二名就是“平倾洋退出《立警为公》”。
用头发丝想都知道第二个热搜点进去会是怎么样的炼狱战场，但苏星桐执意要看，莫君弈只能点了进去。
不出所料，词条下面平倾洋粉丝和其他网友吵作一团，场面一度非常精彩。
莫君弈的身份在这儿放着，平倾洋的粉丝再怎么失心疯也不敢骂到他头上，于是他们思来想去便只能捡着“软柿子”捏，最终还是把矛头对向了苏星桐。
苏星桐这个人从进入大众视野以来就没有什么传统意义上的黑点，那些“耍大牌”“性子傲”之类的流言蜚语在他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最终这些人实在没什么黑的，便只能捕风捉影地骂起了苏星桐的家人和他的学历：
“笑死，苏星桐他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他爹好像是出了名的不要脸，有其父必有其子”
“听说苏星桐的两个姐姐都没怎么上学，重男轻女的家庭真是恶心”
“苏星桐肯定是既得利益者，某些女的还粉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跪久了站不起？”
“笑死，两个姐姐供都考不上大学，这可能就是某些家长捧出来的男宝吧”
“他弟弟好像考上了吧？都是一个妈生的，基因差这么大？”
“基因都一样，肯定是不努力呗”
莫君弈越看越皱眉，苏星桐却不以为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自动忽略了那些骂自己的话，只看剩下的骂他父母的话，边看还边感叹道：“骂得好。”
但苏星桐的粉丝以及其他网友就没他这么强大的内心了，见状立马回怼道：
“原生家庭难道是自己能选的吗？”
“真他妈无语，遇上那种吸血还偏心的爹妈，换你你怎么做啊？”
“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啊，苏老师出去打工就是为了供他两个姐姐上学，天天在这儿发洗脑包，造谣五百赞可是要进去的”
“一群只会在网上敲键盘的键盘侠，根本就不知道别人的真实情况就开始乱喷，小心造报应！”
“真他妈无语，平倾洋都成那样了居然还有人粉，故意给自己找刺激吗？”
还有一些比较义愤填膺的，被气得直接了当道：
“警察家属都骂？你们有良心吗？”
“你们哥哥四舍五入等于袭警了吧？就这还在网上跳呢，不怕过几天从医院直接转到号里？”
“冷知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傻逼，只敢骂苏老师，怎么没本事冲莫队？”
“我记得侮辱军人家属是犯法的，那警察家属呢？”
“无语，某些黑子真是在道德的盆地随地大小便”
一些黑子见状立马混淆视听道：
“拉倒吧，证都没领，算什么警察家属？真会给自己贴金”
“哈哈哈哈哈不会吧，不会真有粉丝以为人家莫队会跟苏星桐结婚吧？”
“笑看某些粉丝异想天开”
“还警察家属，笑掉大牙了家人们”
微博上为了这点事撕的不可开交，莫君弈看着看着就气笑了：“他们如此信誓旦旦，就不怕之后脸疼吗？”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这些人上了网就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天天漏个腚在外面放屁，他们哪知道脸是什么？”
莫君弈闻言低头亲了他一口：“苏老师骂人居然骂的这么好听？再骂一句我听听。”
苏星桐立马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有点骂过头了头了，他不好意思地闭了嘴，搂着莫君弈的腰不说话。
莫君弈见状故意笑着逗他：“怎么不说话了？”
“你就当没听见不行吗......”苏星桐埋在他的怀里闷声道，“有逗我的空，怎么不去给我出气呢？”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眉：“是我不愿意还是你不让？这不是倒打一耙吗。我现在去发个微博把结婚证放上面，你看他们还敢骂你不？”
苏星桐闻言果然不依了：“不行，得等到综艺结束！”
莫君弈见他如此检查，心下突然灵光一闪：“等到综艺结束......苏老师难不成在策划什么？”
刑警的洞察力过于强大，苏星桐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咱们俩之前是不是还有个赌约？”
他们之前确实有个赌约，赌的就是在这件事发生后，还会不会有死忠粉死心塌地地继续喜欢平倾洋。
莫君弈当时赌的是不会，眼下看来显然是他输了。
“记得。”莫君弈坦坦荡荡道，“是我输了，苏老师有什么命令？”
苏星桐听着“命令”这个词总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戳了戳他的胸口回道：“综艺结束后，我说什么你答应什么。”
莫君弈笑道：“不用等到综艺结束，我现在就答应......苏老师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
苏星桐藏了几个月的心思被他当场拆穿，整个人当场便愣住了。
看着怀里骤然僵硬下来的人，莫君弈好笑地掐了掐他的脸：“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要不办个旅行婚礼也行，你喜欢哪个？”
苏星桐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准备了两个月的惊喜被人当场拆穿，他恼羞成怒地低下头，气鼓鼓地把脸埋到了莫君弈的怀里，这次任由莫君弈怎么哄他都不说话，俨然一副被气到了的样子。
莫君弈实在没办法，便只能拿出了杀手锏：“既然苏老师不在乎，那就不办吧，反正现在很多人也不办......”
这句话一出，就跟踩了苏星桐的尾巴一样，他立马抬头道：“谁说我不在乎？我那是还没想好！”
话刚说完，对上莫君弈戏谑的目光，苏星桐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好了，时间还有这么多呢，不急。”莫君弈抱着怀里的人轻轻哄道，“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星桐被他哄得逐渐软了下来：“几个月前......那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惊喜？”莫君弈挑了挑眉，“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打算下了综艺在微博上跟我求婚吧？”
苏星桐没想到自己想法的细节都被人拿捏得如此精准，他恼羞成怒道：“你看人带透视吗？”
莫君弈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是你太好懂了。”
苏星桐抬头气鼓鼓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随即凶巴巴道：“给我忘了刚刚的事。”
宿舍的床有点小，莫君弈只能用手固定着他的腰，防止他撞到后面的墙，嘴上则故意道：“不行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苏星桐抬头勾着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莫君弈见状搂着他的腰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吻毕，莫君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苏星桐却显得有些气喘吁吁。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随机喘着气问道：“怎么样？能忘了吗？”
“嗯......”莫君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能忘个三四天吧。”
苏星桐气得用腿顶他：“我劝你别得寸进尺啊！”
他这点力气莫君弈轻而易举便镇压了。
“好了，已经快十一点了。”莫君弈按着怀里人的腿道，“赶紧睡觉，明天还有活动。”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眸底还带着一些水意：“睡觉就睡觉......你能把手拿开吗？”
莫君弈颇为正人君子地回道：“我这不是怕你再把伤处蹭破了吗？”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信你才有鬼......睡觉。”
第二天一早，两人洗漱完到了校门口。十几分钟后，其他嘉宾陆陆续续地赶到。
看着少了平倾洋的人群，莫君弈和苏星桐都没什么表示，但是大部分一大早就起来上班，抓着缝隙时间来看直播的观众们还是表示：
“啊，舒坦”
“没了平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看不到平倾洋，我感觉我今天能多干两大碗饭，顺便再加两个小时班”
“好家伙，不至于不至于，没给加班工资不要给人白干活啊！回家躺床上美美地看综艺他不香吗？”
“爽爽爽，我今天没课，剧本杀我来了！”
见嘉宾都到齐后，主持人简单地讲了两句便带着他们走上了大巴。
一路上山清水秀，一开始嘉宾们还有心情聊天，但当大巴车越走越远时，他们的心头都升起了疑惑。
禾苒第一个忍不住了：“那什么，主持人，咱们这是去哪啊？”
“去平岛湖。”叶军也没瞒着，“这次的活动是在湖上的游轮中。”
刘继傲闻言一拍手：“泰坦尼克号啊？”
旁边的依兰忍不住笑道：“刘哥就这还演员呢，那泰坦尼克号可是海上游轮，这湖上的能叫泰坦尼克号吗？”
“嗨，我这不是打比方么。”刘继傲摆了摆手道，“比喻，比喻懂吗？”
苏星桐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半晌也开口道：“剧本的名字现在能说吗？”
叶军神秘地笑了一下：“这个得等到下车才能告诉大家，请各位多多担待。”
听到这玩意居然如此神秘，苏星桐和莫君弈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不过既然主持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问什么。
一行人为此期待了一路。
二十多分钟后，大巴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下了车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豪华且精致的游轮，游轮前方还站着许多身穿西装的迎宾，显然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NPC。
所有人都没想到节目组居然能为这个活动做到如此地步，震惊之余他们也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
当所有人都从大巴上下来后，叶军笑着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实景剧本杀现场，本次剧本杀的名字为——《消失的尸体》。”

第087章 剧本杀
清晨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冬季的寒风轻轻吹拂过寂静的岸边。
如此冷冽的环境搭配上主持人冷不丁报出来的剧本杀名字，使得在场的许多人都被吓得一激灵。
不少观众也纷纷表示：
“我靠，吓我一跳”
“我正在地铁上打瞌睡, 这一下子直接给我折腾醒了”
“耳机里悠悠地传来了一声《消失的尸体》，这他妈也太吓人了”
“这么大一个湖, 我先压一个抛尸湖底”
“+1，以我多年玩剧本杀的经验, 名字肯定是剧透”
“我现在和尸体大哥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哈哈哈哈哈那倒不至于, 不至于”
镜头下, 叶军拿出了之前用来抽签的盒子，递给嘉宾们让他们随机人物。
原来剧本安排的实际上一共是七个人，但平倾洋走后，在少了一个嘉宾的情况下, 节目组只能删除了一个角色，这也就导致剧本内容需要大量修改, 为了平衡剧情, 节目组不得已改了两个角色的性别。
“原本的剧本只有一位女性角色。”叶军带着笑意解释道, “但修改过的剧本中，有两位男性角色被改成了女性。”
言下之意，即便两位女性嘉宾都抽到了女性角色, 仍旧会有一个男性嘉宾抽到最后的那个女性角色。
在场的几个男性嘉宾闻言都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观众们见状却激动了起来：
“卧槽还有女装环节吗？节目组你好会！！”
“代入了一下, 刘大哥男扮女装, 属实是节目效果拉满了”
“神他妈刘大哥哈哈哈哈哈，梦幻联动花木兰”
“情不自禁就唱出来了”
“我胆子大, 我要看苏老师女装！！！”
“我疯狂赞同！！！女装没有大美人简直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我胆子更大, 我想看莫队”
“？？那你胆子可是太大了”
直播间一片欢腾, 现场则是一片安静。最后还是莫君弈开口道：“我先来吧。”
叶军闻言连忙把那盒子递给了他。
好在莫君弈的运气还算不错，他抽出来的卡片上是一个男性的剪影，背后则写着这个角色明面上的身份和姓名——记者沈枫。
主持人确定完他的身份后，递给他了一份邀请函。
禾苒见状也开口道：“那我也抽一下吧！”
但非常不凑巧的是，禾苒抽到的角色和莫君弈的一样，也是个男性。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三个男性嘉宾中，至少有两个要穿女装反串了。场上的气氛霎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刘继傲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只见他一撸袖子道：“我来！”
事实证明，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无论什么时候抽都一样。
刘继傲看着自己手中长发飘飘的美女卡片，痛不欲生道：“小叶啊，这牌我能跟别人换一下不？”
叶军忍笑道：“不行，而且就算可以，你看她们脸愿意跟你换吗？”
禾苒立马摇头笑道：“刘哥，我这么矮，演美女肯定演不好，这角色多适合你啊！”
其他人闻言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刘继傲痛心疾首道：“指不定咱们哥三都得反串，我劝你们大哥别笑二哥！”
一语成谶。
剩下的三个人抽完后看着自己抽出来的角色都跟见鬼了一样。
苏星桐看着自己角色卡上明晃晃的“富家千金”几个大字，神态一言难尽。
莫君弈站在他旁边忍俊不禁，苏星桐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禾苒和依兰两个小姑娘则拿了男性角色卡，等于说在场的除了莫君弈，剩下的五个人都是反串。
可能是节目效果过于爆炸了，叶军生怕观众和嘉宾们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道：“角色的抽取全程随机，节目组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在场的两个小姑娘看着手里的角色卡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们的情绪还算稳定，毕竟偶尔穿一次男装搞搞反串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剩下的三个男士就不好说了。
莫君弈站在旁边故意调侃道：“富家千金......是不是该称呼您为苏小姐了？”
苏星桐忍无可忍地用胳膊肘给了他一下，但这一肘却被莫君弈轻而易举地接了下来。
刘继傲一言难尽地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身份卡，半晌破罐破摔道：“行，女的就女的，反正老娘这把是赢定了！”
相较于其他两个还有情绪的人，张程湾则显得安静许多，他正低头一脸空白地看着自己的角色牌，似乎还没能接受现实。
面对着这样一种“众生百态”，观众们的情绪被完全地调动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刘大姐进入角色好快啊”
“六个人五个反串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概率”
“节目组真的没做手脚吗？我不信（滑稽）”
“程程，程程你说句话啊！！！你不说话妈妈好担心啊哈哈哈哈”
“你那是在担心吗？你那明明是在幸灾乐祸！”
“苏老师这个牌绝了，游轮上的富家千金，妈的，瞬间脑了十万字替嫁梗”
“莫队那句苏小姐又撩又苏prprpr”
“女装！！我要看你们仨女装！！”
“大裙子！旗袍！小高跟！都给我穿！”
“大美人穿裙子嘿嘿嘿，苏老师嘿嘿嘿”
在场的几个嘉宾缓了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当然也有几个没办法接受的，但生活就是这样，接受不了也得继续。
叶军笑道：“请各位拿着邀请函依次登船，迎宾会指导各位找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有角色扮演相关的服饰和道具，也有各位在第一幕的剧本，请各位在十点之前仔细阅读并记忆第一幕剧本，十点之后不允许在房间外携带剧本，届时，专业的化妆师将在各位的房间等候各位，请各位不用担心服装的穿着问题。”
听到十点之后不能再看剧本，苏星桐的头皮一麻，下意识看了一眼莫君弈。
“放松。”莫君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见状立马安慰道，“免费的实景剧本杀，用心享受才对，不要那么紧张。”
苏星桐刚松了口气就想起来自己手里的那张角色卡，于是他瞬间就又僵在了原地。
莫君弈见状故意道：“苏老师国色天香，穿个裙子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星桐忍无可忍：“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穿？”
莫君弈有理有据道：“我又比不得你好看，穿了也是献丑。”
苏星桐被他这番“总有理”的话搞得无言以对，只能轻哼了一声道：“你要是凶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莫君弈闻言便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给苏星桐讲剧本时他的反应，一时间忍不住好笑道：“好，不过苏老师可得好好看剧本，不然小心串时间线的时候因为记不清细节被人当凶手推。”
这话落在苏星桐耳朵里就是在光明正大地说他笨了。
苏星桐恼羞成怒，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叶军开口道：“请各位带好自己的邀请函依次登船。”
苏星桐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按下小情绪，和莫君弈一起朝游轮走去。
游轮下的NPC非常入戏，每接过一个人的邀请函就要夸张地喊出他的名字，而后再让其他NPC带这个人进去。
到了苏星桐这里，这个NPC的表现更是抓住了精髓，只见他看邀请函的时候便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看完之后更是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道：“原来是梅家的千金，久仰久仰！”
苏星桐现在的心情就跟这个天气差不多，但出于演员的职业素养，他还是立马入了戏，露出了一个矜持但优雅的笑容：“早上好。”
莫君弈毕竟不是演员，自然没苏星桐那么敬业，之后轮到他递邀请函的时候，他也就是正常地点了点头，随即在NPC的带领下走上了游轮。
一行人刚一进到游轮，便被内部华丽的装潢以及各式各样的NPC给惊住了。
整个场景完美符合人们对于游轮的各种幻想，NPC穿着不同的衣服，从侍者到来宾一应俱全，就连桌子上放着的小巧的蛋糕看起了也是真的。
这个场景说是灯火辉煌都不为过，直接把观众们给看愣了：
“我靠，这不就是我梦中的游轮吗？”
“啊啊啊在这上面玩剧本杀也太带感了！！节目组有没有考虑之后把这地方开放啊！！”
“开放+111，我真是太想来这玩了！”
“呜呜呜呜蛋糕，我的蛋糕，看起来好好吃啊”
“这NPC数量也太离谱了，节目组下血本了属于是”
“可能是被有关部门警告后，不敢再搞骚操作了，滑稽”
“哈哈哈哈我也听说了，好像导演昨天晚上大半夜被打了电话，笑尼玛死”
“导演：请某人真是晦气”
可能是因为整个剧本杀的内容还没有开始，游轮内的NPC对他们这些穿着与整体氛围格格不入的嘉宾没什么意见。
在NPC的带领下，几个人按照身份的不同分别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几个表面上的身份分别是：莫君弈——记者，苏星桐——富家千金，张程湾——偶然中奖和自己男朋友一起过来的普通女孩，刘继傲——女企业家，依兰——张程湾的男朋友，禾苒——神秘的中年男子。
如此一来，苏星桐和刘继傲的身份最高，住的肯定是上等房间，剩下的几个人住的则是普通房间。
走到两种房间的分叉口，莫君弈见苏星桐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他笑了一下道：“要是实在记不住剧本，到时候问的时候你就什么也别说。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苏星桐闻言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一会儿我在这儿等你。”
莫君弈好笑道：“那可不行，说不定剧本让你一会儿去对受害者下手呢，让我看见不就暴露了？”
苏星桐连忙道：“我还没看见剧本呢，你别胡乱做假设！”
“好好好。”莫君弈笑着应了一下，“去吧，别担心有我呢，一会儿我们大厅见。”
苏星桐这才不依不舍地转过了身，跟着NPC上了二楼。
莫君弈目送他上楼后才转身跟着NPC走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非常整洁，比起一般的宾馆要豪华不少。床上放着记者这个角色的服侍，两个专业化妆师则站在旁边等着。
摄像大哥在旁边兢兢业业地拍摄着。
为了方便观众们观看，直播间依旧分出了七个不同的视角，分别是六个角色视角以及一个上帝视角，观众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选择不同的视角进行观看。
但为了防止有些人在几个分频内乱窜发弹幕剧透，直播规定，观众们一旦选定并且进入某个分视角直播间后，便不能再改变了。
因为这个规定，不少观众都纠结了起来，最终有百分之七十的观众都选择了莫君弈和苏星桐的视角。
在不同的视角下，节目组会把该角色在这一幕的剧本放在右下角，观众们只要点击就能和嘉宾们一起阅读剧本。
“您好，我们是负责您服装的化妆师。”其中一个化妆师开口道，“剧本在您床上放着，您可以等我们给您化妆的时候看，也可以等我们走之后观看。”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拿着衣服走到了房间内的浴室。
快速换完后他走了出来，化妆师示意他随便坐。他便直接坐在了床边，顺手拿起了剧本。
只不过刚打开剧本，他就被第一段话晃了一下：“你叫沈枫，真实身份是一个私家侦探。你从情报网中得知，今日这个游轮的主人是你惹不起的人，但为了你的情.人梅小姐，也为了让她的父亲认可你，你不得不铤而走险。”
莫君弈原本相信叶军之前说的那句话，但看到了这一段文字后，他突然开始怀疑节目组是不是真的在抽签上动了手脚。
但眼下并无证据证明节目组在这上面动了手脚，而且就算是他们真的动了手脚，那也是无与伦比的正确选择，因为观众们见状直接乐疯了：
“《情人》”
“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好激动”
“让尸体沉湖去吧！！我要看他们俩谈恋爱！！！”
“节目组好懂事！！不过他们俩既然都偷那个情了，能不能再来点那种刺激的剧情？”
“刺激的剧情指的是一块儿去杀人吗？”
“节目组是不是太懂了点？！我只能说摩多摩多！”
“建议都市恋爱剧的编剧都来给我取经！！”
“寒冷的冬季抵不住我沸腾的内心，你们俩给我往死里贴！”
莫君弈微微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认真地研究起了剧本。
原来，游轮的主人李长俊是当地一个著名的房地产商。他和梅小姐的父亲——梅氏集团的董事长多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双方都想掌握对方的把柄，但几年下来一无所获。
然而上个月的时候，梅小姐从一个人手里得知了一些对李长俊不利的消息。只不过梅小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为了获得父亲的认可进而获得集团的继承权，梅小姐决定隐瞒她的家人，只带着自己的情人来参加这场游轮盛宴。
沈枫作为业内还算有名的侦探，他清楚地知道李长俊是一个黑百通吃的货色，以他的身份来到游轮上无异于找死。但身经百战的侦探先生却扛不住梅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撒娇，最终只能应了下来。
梅小姐很快便给他找了一个记者的身份，并且通过其他手段给他搞到了一份邀请函。
这就是这个角色来到这里的目的以及背景。
剧本的最后写着莫君弈在第一幕需要完成的任务：
“1、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你的侦探身份
2、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你和梅小姐的关系
3、通过各种手段查明李长俊的秘密
4、尽可能满足梅小姐的一切需要，协助她达成目的。
5、在屋内等到十点，出房间和其他来宾汇合。”
莫君弈看见这些任务要求后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在倒数第二条上停留了一会儿。
弹幕的反应则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大：
“《尽可能满足梅小姐的一切需要》”
“游轮 地位差女装角色扮演”
“好家伙，tag让你玩明白了属于是”
“某些人看着看着，就点进了一些太太的微博”
“哈哈哈哈不要给我办公室装摄像头！”
“但是林太太的文真的是太香了，她太会写了，昨天那个游泳池play看的我差点肾亏”
“林太我的超人嘶哈嘶哈，各位姐妹，请问还有什么太太推荐吗！！”
“都去给我关注婷老师！！虽然有点ooc，但她那张制服play太绝了！”
“哦哦哦我知道，是不是那个莫队穿着警服，然后苏苏只穿了露背毛衣的！！我他妈直接冲到村里泄洪”
“妈的你们给我说eng了，火速打开微博”
莫君弈这个当事人并不知道弹幕正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他又把剧本详细地过了一遍后发现离十点还有二十分钟。
化妆师给他化好妆后已经走了，现在屋内就剩下了他和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在这二十分钟内莫君弈哪也不能去，只能一边担心苏星桐的记忆力，一边在脑海中计划起了一会儿的行程。
就刚刚进来后看到的场景，整个游轮应该是有两到三层。按照他们几个人的入住情况，李长俊这个游轮的主人应该是住在最顶层。
莫君弈在心底大致规划了一个路线，剩下的细节则要等到剧情开始后根据情况再随机应变。
二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莫君弈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从床上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内灯火辉煌，不少NPC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只不过这次看到莫君弈后，他们终于有了反应。
“这位是哪家的公子啊？”一个女性惊讶地问道，“结婚了没有？”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记者。”莫君弈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已经有夫人了。”
那个NPC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这样啊，那可真是遗憾。”
话音刚落，其他的嘉宾也陆陆续续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禾苒穿着一身有些发旧的西装，嘴上还粘着胡子，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违和，反而透着一股话剧似的荒诞，可爱又服帖。
依兰的个子很高，她的身上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西装，搭配上她本就不长的头发，整个人看起了英俊潇洒，效果居然出奇得好，不少观众看了直呼“姐姐我可以”。
但张程湾的效果就没她们那么好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由纯白色蕾丝堆砌而成的礼裙，那裙子看起来又窄又滑稽，从头到尾透着一股惹人发笑的不协调。
张程湾自己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故而他直接露出了一个空白的表情，代表着他此刻因为这条裙子而荒芜的内心。
他们四个都是住在第一层的，出门的速度也快。
两个小姑娘看见张程湾身上的衣服后忍不住笑道：“这裙子挺漂亮的，程程真有福。”
张程湾生无可恋道：“两位女菩萨，求你们少说两句吧。”
两个小姑娘闻言笑作一团，就在他们热闹异常时，刘继傲终于拎着裙子走了下来。
他的身材比张程湾还要“宽广”，身上却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那肌肉都快把袖口撑爆了，效果比张程湾还要炸裂。
但他本人可能已经想明白超脱了，只见他丝毫不害羞，反而扭捏地笑了一下：“各位哥哥姐姐早上好啊，我来迟了。”
弹幕见状直接笑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艹”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bushi）”
“妹妹的胸肌为何如此浮夸？”
“刘哥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哈哈哈哈哈哈”
“笑yue了，恐怖剧本被你们搞成搞笑剧本了”
“妈的，节目组肯定动了手脚，不然为什么只有莫队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我只能说，节目组干得漂亮！”
就在刘继傲拉着张程湾非要跟他比胸肌大小时，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莫君弈闻声带着笑意看了过去，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他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了。
苏星桐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因为不够熟练，他拎着裙子的动作充满了小心与谨慎。但正是这种不经意的细节，让他看起来矜贵而优雅。
他的身材匀称且高挑，却没有方才那两个男演员的雄壮。男性的特征并未因此消失，反而恰到好处地将整个裙子撑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女性难以撑起的风格。
艳丽的红裙将苏星桐的肌肤衬得白皙如雪，但他昳丽的容颜却并未被裙子的艳丽遮盖下去，反而在红裙的衬托下，透出了一股让人窒息的、超乎性别的美感。
苏星桐好不容易走下了楼梯，他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莫君弈，害怕自己穿这身太奇怪，不够合适。
但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莫君弈的回应，于是他只能开口问道：“......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听到他的询问，莫君弈才从刚刚的惊艳中回过了神。
“不，很合适。”莫君弈摇了摇头道，“非常好看。”
莫君弈能有这种反应已经称得上不平常了，但观众们的反应比他还要热烈：
“啊啊啊啊我要昏过去了麻麻”
“我靠，这他妈也太好看了吧！！”
“谢谢节目组谢谢导演谢谢在抽签盒上做手脚的主持人，我爱你们呜呜呜”
“妈的莫队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老婆，我羡慕得哭出了声”
“苏老师你好看死了！！大美人给我自信一点！！”
“伟大的美貌都是超越性别的！绝世大美人给我支愣起来！”
“啊啊啊女娲捏苏老师的时候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艹，莫队这个眼神真是教科书般的盯妻”
“莫队：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第088章 梅小姐
在场其他嘉宾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艳, 证明莫君弈刚刚的话不似作伪。
但苏星桐还是有点不自在，他低头咳嗽了一声，缓缓把自己挪到了莫君弈身边, 想让他把自己遮起来。
周围的嘉宾见状回了神，连忙避嫌一般移开了视线。
十点已到, 游轮的主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莫君弈心下一动，趁着大部分嘉宾回避, 他抬手相当自然地搂住了苏星桐的腰。
苏星桐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 因为他的脚下还踩着高跟鞋, 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直直地撞在莫君弈的怀里，艳红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看起来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旁边还在偷偷往这边看的禾苒见状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羞得也移开了视线。
所有嘉宾都以为莫君弈是情难自禁，于是他们出于礼貌, 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避。
苏星桐脸上烫得很, 一时间连头也不敢抬：“你干...干什么？”
很难说莫君弈到底是真的情难自禁, 还是为了混淆视听方便他传递消息，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梅小姐。”莫君弈的语气中带着轻笑，听得苏星桐耳垂发红, 微微蜷缩起了藏在裙子下的双腿，“怎么下来得这么晚？”
苏星桐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这人在问什么, 他的头脑飞速旋转, 不到片刻便小声回复道：“我好奇三楼的构造......就上去看了一眼。”
听到这个游轮居然真的有三楼，莫君弈在心里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三楼都有什么？”莫君弈快速问道。
意识到他的目的后, 苏星桐快速冷静了下来：“时间不够, 我没仔细看。但整个三层的房间非常少, 一共只有五个，有三个房间异常的大，我怀疑李长俊就住在那里。”
莫君弈不以为然：“也许那三个房间是仓库呢？”
苏星桐闻言陷入了思索。
莫君弈见他脑子转不过来弯索性也没再问，这时候刘继傲恰好转了过来，莫君弈顺势低头在苏星桐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亲完之后还不忘调侃道：“梅小姐真是唇不点而红。”
苏星桐完全没想到他敢这么大胆，整个人瞬间被他亲愣了。回过神之后甚至没来得及恼羞成怒，反而有些慌乱道：“任务不是说......”
“放心。”莫君弈又吻了吻他的脸颊，“他们不会往那边想的。”
仔细一想，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在这种状态下亲一下确实没什么，嘉宾们也肯定不会往角色方面想。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莫君弈表现得如此大胆，其他人最多也就感叹一下他们俩的感情，不会有其他想法。
想清楚莫君弈的言下之意后，苏星桐略微松了口气，随即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抬手推着他就要往后仰：“那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莫君弈按着他的腰后防止他跌倒，苏星桐身上那件鲜艳的红裙迤逦在地上，美的宛如最尊贵的艺术品。他的脸颊上还带着未消去的热意，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像极了被穷小子调戏后又羞又气的富家千金。
直播间的观众被惊艳得神志不清，发弹幕的手甚至都在颤抖：
“啊啊啊啊我要昏过去了，这什么绝世大美人”
“能不能来个导演把苏老师拉过去拍个反串电影啊啊，这他妈才叫倾国倾城”
“亲亲亲，给我往死里亲！！”
“莫队行不行啊妈的，这裙子露锁骨还露背哎！露锁骨露背，你就只亲个嘴，是不是对你老婆不够尊重啊？”
“苏老师：那我还是希望他别尊重我了”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可不敢这么尊重”
“这裙子设计的，妈的，看起来就很好撕”
“停停停，我要下车！”
弹幕中无数“文豪”挥毫洒墨，创作了许多让管理员沉思不已的作品。
就在管理员苦思冥想删不删的时候，整个剧本杀的一号主人公——李长俊终于姗姗来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场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连忙推开了莫君弈，不过他的动作有点急，得亏莫君弈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才没有摔倒。
扮演“李长俊”的NPC可能是故意这么找的，整个人的外形和这个角色的名字一点也不搭边，又矮又胖，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一点也没有富豪的样子。
但当他踱着步走到台子中央时，身上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某种气质。
“各位来宾早上好啊。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家里出了点小事，不过不用洗今天的宴会。”李长俊笑了两下继续道，“今天邀请大家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在下的犬子。”
说完他突然朝依兰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
依兰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戳穿了，眼皮随之一跳，但她还是走到了李长俊的身边。
原来，依兰扮演的青年正是李长俊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李长俊声情并茂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小儿子的愧疚以及心疼，在场的NPC非常尽职尽责地表现出了该有的情绪。
莫君弈瞟了一眼周围人的情绪，发现张程湾作为依兰的“女朋友”对此却没表现出多少惊讶。
当然，他这种状态也可以理解，毕竟“被迫”穿上了女装，反串带来的冲击可比什么私生子大多了。
莫君弈只玩过几次剧本杀，但基本上掌握了剧本杀的套路——在一个剧本中，每一个角色对死者都有杀机，甚至大部分人都会在剧本中对死者下手，但最终死者身上只有一个致命伤，换而言之，一般来说只有一个真正的凶手。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推测，“梅小姐”的杀机是最明显的，其次就是依兰扮演的这个私生子。二者的目的都是争夺李长俊的资产，只不过身处的位置不同。
莫君弈扮演的这个侦探杀机不太明显，他和李长俊并无直接冲突，但也不排除他为了梅小姐激情杀人的可能。
当然，上面的一切推测都是建立在李长俊是死者的基础上，如果李长俊不是死者，那么这些推测将全无意义。
当莫君弈在心底快速思考时，李长俊已经向大家介绍完了依兰。
而后他又补充道：“接下来请大家不用拘束，尽情享受宴会。下午两点时，大厅将会举办化妆舞会，请大家准时到达。”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依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抬头对来宾们笑道：“我还有些事，暂时就不奉陪了。”
言罢，他行色匆匆地走上了楼梯。
原本正在聊天的嘉宾们见状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目光跟着李长俊的背影便上了楼。
所有人的表现被莫君弈尽收眼底，他收回目光看向了楼梯口，正当他仔细研究楼梯处的地形时，苏星桐突然勾了勾他的胳膊。
莫君弈一顿，立马收回目光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的目光有些闪烁，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演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莫君弈闻言便领会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道：“那等会儿我帮你把饭送上去？你想吃什么？”
苏星桐点了点头：“吃不下别的，蛋糕就行。”
言罢他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刘继傲见状立刻问道：“哎哟，梅小姐这是去哪啊？”
苏星桐露出了一个抱恙且虚弱的表情：“不好意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众人闻言立马意识到，这是要开演了。
依兰表情一变，顺着苏星桐的话道：“各位吃好喝好，我也上去看看我爸爸。”
说着她也走上了楼梯。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大厅内已经走了两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显然也是各怀鬼胎。
张程湾眼睛一转，拍了拍肚子道：“我饿了，先去旁边看看。”言罢他便艰难地踩着高跟鞋朝远处的餐桌走了过去。
莫君弈看见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块诱人的草莓蛋糕。想到苏星桐刚刚说的话，他走过去想拿起那块蛋糕，但那块蛋糕因为放了一些时间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新鲜。
于是他并未和其他人一样直接上楼，而是拦住了一个侍者问道：“请问后厨在哪？”
侍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他指了一下后厨的位置。
莫君弈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节目组居然真的给这个游轮准备了烹饪区，后厨的厨师还不少，都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一个副厨发现了莫君弈，连忙走上来问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莫君弈蹙眉打量了一圈厨房的构造，随即开口道：“能给我一块新鲜的草莓蛋糕吗？”
副厨立马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存放蛋糕的地方，很快便拿来了一块草莓蛋糕：“先生，您的蛋糕。”
莫君弈接过之后，只听旁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嗡鸣声。他顿了一下后顺势看了过去，只见另外一个厨师正在用破壁机处理一些食材。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递给他蛋糕的那个厨师了然道：“那边正在准备燕麦杯，您要来一杯吗？”
莫君弈很难理解什么样的燕麦杯需要这么大的动静，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麻烦给我来两杯。”
观众们也差点被这个动静震聋：
“这他妈什么破壁机啊，报个牌子避雷”
“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装修呢”
“装修也不过如此，我的耳朵”
“好家伙，这还是环绕式”
“我觉得节目组需要一个赞助商，这动静太吓人了”
“辛苦厨房的NPC了，一天听下来得减寿半年”
厨师非常贴心地给莫君弈准备了一个托盘。
莫君弈道谢后，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等他走出厨房时，大厅内的其他几个嘉宾已经不见了。
在剧本杀中，NPC基本相当于透明。莫君弈没有在意他们，转身堂而皇之地走上了楼梯。
二楼的气氛相当安静，房间比一楼少了一半。
但是每一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入住者的姓名。
莫君弈将每个房间对应的入住者记了下来，随后转身回到了“梅小姐”的房间门口。
他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屋内，片刻，门后传来了脚步声。
苏星桐拉开门后眼神有些躲闪：“......进来吧。”
他微微低着头，洁白的后颈在莫君弈的视角下一览无余，搭配上如火般艳丽的红裙，视觉冲击感不可谓不强。
这个姿态再配上角色之间的关系，莫君弈突然间有了种真的在偷.情的错觉。
他连忙咳嗽了一声，收回视线推门走了进去。
但跟在他身后的摄影师并未进去，莫君弈刚想说什么，便看见摄影师往前走了一步，将摄像机安置在房间的入口后，做了一个手势便走了出去。临走时他还不忘帮屋内的两个人带上门。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
观众们见状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我透，这个气氛我怎么感觉他俩下一秒就要doi了”
“摄像大哥：不用谢我”
“大哥你太懂了！！谢谢大哥！！”
“啊啊啊啊我支愣起来了，给我狠狠地贴！”
“亲他啊莫队，管他什么剧本杀，女装play搞起来啊！”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这种既私密又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实在罕见。
苏星桐脸上发烫，低头接过莫君弈手里的托盘后，指了指床上的剧本：“你的剧本，先看看吧。”
说着他坐在床边拿起了那块蛋糕，看起来是真的饿了。
苏星桐的床上放着两本剧本，还有一台摄像机，显然是一直跟着他拍摄的那个摄像师安置的。
莫君弈没有碰旁边那本剧本，坐在床边，拿起自己的那本看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苏星桐一开始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只见剧本里光明正大地写着：
“梅小姐说她不舒服，让你送一块蛋糕去她的屋。你端着蛋糕进了她的房间，但是刚一进去，她就环着你的脖子把你推在了床上。
你的情.人很擅长撒娇，这一点你无比清楚。但在她热烈的攻势下，你难以抗拒地答应了她的全部请求。
11：00，你推开梅小姐的房门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你发现你的衣服上沾了一些奶油，应该是刚刚亲热时粘上的。但楼梯的拐角处随即传来了一些细小的动静，你没空关注奶油，抬脚便走上了三楼。
11：05，你来到了三楼，并在走廊内听到了一个房间传来的争吵。
11：15，争吵结束。李长俊的私生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你在视线死角处等待他走下了楼梯。
11：20，你没有听到李长俊屋内又任何动静，你走过去后发现他的房间没有反锁，于是你推开他的屋门走了出去。（第三部 剧本在李长俊房间内）。”
剧本不长，但观众们的视线完全被第一段吸引了，弹幕立刻呈现井喷式增长：
“？！！撒娇？！！”
“苏老师撒娇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透，节目组就是我亲妈，妈咪受我一拜！”
“什么样的撒娇才能把奶油粘身上啊？？？”
“摩多摩多！！”
“啊啊啊我只是脑补了一下脸就好热”
“谢谢节目组，谢谢导演，谢谢编剧，我爱你们我爱你们！！”
整个剧本详细且具体地描述了莫君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接受“梅小姐”的撒娇，然后“不小心”被蹭上奶油，等到十一点整走出房间。
莫君弈看完后将剧本直接放在了床头，随即非常明显地勾了勾嘴角：“我看完了，苏老师请吧。”
苏星桐端着蛋糕坐在一边，闻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攀上了耳根。
莫君弈见状故意逗他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撒娇而已，苏老师这不是本色出演吗？”
苏星桐闻言立马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好，那我不说了。”莫君弈勾了勾嘴角，“梅小姐您请吧。”
苏星桐有些难为情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随即深吸了两口气，破罐子破摔一般叼起了上面的草莓，勾着莫君弈的脖子便吻了下去。
莫君弈没想到苏星桐居然真的这么敬业，愣了三秒后才按着他的腰夺回了主动权。
那颗草莓的上面沾满了奶油，随着两人的动作，甜腻洁白的奶油在两人的唇舌间交递融化。
有一些粘在了苏星桐艳红的裙子上，还有一些蹭到了莫君弈原本挺直的西装上，这点无伤大雅的细节却使看的人面红耳赤、心跳不已，弹幕一个个喊得快要昏过去了：
“麻麻，麻麻我的胰岛素呢！！”
“我靠我靠我靠，我脸热得跟烧火一样，苏老师也太会了吧我靠”
“苏苏叼草莓那一幕给我看傻了，好欲一大美人！！”
“我直接把裤子捆头上下去跑圈！！啊啊啊啊gg爆童话里做英雄！”
“嘶哈嘶哈嘶哈，谁看爽了？原来是我”
“我正在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我的心跳的好快呜呜呜”
镜头下，一吻毕。苏星桐喘着气坐直了身体，缓了片刻后，他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莫君弈嘴角的奶油，随即勾着对方的脖子小声道：“你之前说过，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这句话还做数吗？”
他的语速很慢，但语调却很黏，让人一听就恨不得答应他的全部要求。
观众们被他一句话说得五迷三道的，弹幕差点把两人的脸都给遮住：
“啊啊啊啊答应他！！”
“卧槽莫队说得太对了，这绝对是本色出演”
“舔奶油也太会了吧！！靠靠靠靠靠”
“苏老师好绝好绝，我他妈直接脑补一篇十万字船戏”
“莫君弈！！你是不是男人！快答应他！”
“我哭了，哭得满村都在泄洪，我真不争气”
“？好家伙，少冲点，都冲出幻觉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cp太甜了，孩子第一次嗑到这么甜的真人cp呜呜感动到抹泪”
相较于弹幕的激动，莫君弈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这种场面，他多少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星桐见他不上钩，只能勾着他的脖子小幅度晃了晃，随即用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看着他撒娇道：“你先说你答应不答应么。”
莫君弈被他央求得无可奈何，只能按着他的腰止住他的动作，随即带着笑意道：“当然，我怎么敢拒绝你呢？”

第089章 舞会
听到莫君弈的承诺后, 苏星桐总算松了口气。
刚刚那一场戏在某人看来是本色出演，实际上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天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这一出有多令人害臊，苏星桐忍了好一忍才控制住自己的潜意识, 没让自己直接埋在莫君弈怀里。
安排给贵宾的房间大而宽敞，就连床也比普通房间大一点。
苏星桐身上那件迤逦鲜艳的红裙铺满了整张床铺, 洁白的床单和娇艳欲滴的裙摆交相辉映，使得那件红裙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裙摆层层叠叠地盖在莫君弈身上, 没人知道裙摆之下的两人有着什么样的接触。众人只看见刚刚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的苏星桐突然怔了一下, 随即脸色骤红, 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轻笑一声：“梅小姐有什么吩咐？”
苏星桐跪坐在他的身上，闻言咬着下唇想起身，却被莫君弈环着腰按了下来。
他气得开始跟莫君弈较劲，但无论他做什么, 最终都被人按在怀里轻易化解了。
莫君弈的动作不大，就跟逗自己家的猫一样, 闲适且轻松, 但苏星桐就是挣不脱他的怀抱, 整个人气得宛如一只炸毛的猫，气恼的神态间仔细看去，还能看见眼底略微泛起的水光。
苏星桐可以说是一天之内把自己私下和莫君弈呆在一起的全部情态展示了出来, 观众们一个个恨不得嚎叫着给莫君弈点赞：
“嗷嗷嗷嗷嗷嗷莫队干得漂亮”
“艹，莫队的动作好娴熟, 私下里绝对没少欺负苏老师”
“苏苏好可爱啊啊啊, 好想rua一把啊啊”
“我看《日夜追魂》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苏老师和夏队的反差居然能这么大, 太甜了太甜了, 苏苏是糖捏成的吧！！！”
“莫队你的左手到底在裙子下面干什么！！有本事让我们康康啊！”
“气鼓鼓的苏老师好像一只猫咪啊啊啊prprpr”
最终苏星桐无可奈何, 只能坐在莫君弈怀里用那双潋滟着水色的眸子瞪他：“那老头已经回屋了，你等会儿上去看看。”
莫君弈失笑道：“梅小姐，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苏星桐闻言不快地“啧”了一声，随即微微前倾，勾着莫君弈的脖子凶巴巴地亲了他一口：“这样总行了吧？”
莫君弈托着他的腰回以了一个缠绵的吻，一吻毕他才笑道：“愿意为你服务。”
苏星桐的脸色骤然爆红，他连忙松开了莫君弈的脖子，支支吾吾地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吧。”
莫君弈好笑道：“离十一点还有二十分钟呢，剧本里说的可是十一点才让我出门。梅小姐不如自由发挥一会儿？”
刚刚的表现对于苏星桐来说已经是极致了，他之前接的都是些剧情为主的剧，感情线从来没有这么热烈过，再加上对方是莫君弈，以至于他完全发挥不出平日里的演技，只能硬着头皮凭本能去演。
但他的本能也到此了，再往下他的大脑cpu就要烧坏了。
于是苏星桐慌张地移开了视线，看着旁边的蛋糕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莫君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即便看到了刚刚那场事件最大的功臣——草莓蛋糕。
莫君弈瞬间了然，端起蛋糕，切下来一块递到了苏星桐面前。
苏星桐在家被他宠习惯了，眼下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张嘴便把那块蛋糕吃了下去。
蛋糕其实也没剩多少了，莫君弈喂了没一会儿就喂完了。
这件事两人做得都很自然，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但对于观众来说，这件事就没有那么平常了：
“莫队，你堂堂一个国家干部，喂老婆喂的也太熟练了吧！”
“艹，我八岁之后我妈都不这么喂我了，这什么绝世好男人”
“绷不住了，我想起来前几天吃虾，我想让我男朋友喂我一口，他说我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妈的”
“同一个男友，同一个经历，我男朋友让我照照镜子看我配不配”
“建议姐妹们换个男朋友”
“啊啊啊啊好甜，我要魂穿草莓蛋糕！！”
“好家伙，不至于不至于”
蛋糕吃完后，两人就已有的信息分析了一会儿，时间终于来到了十一点。
“那我先上去了。”莫君弈整理好被折腾皱了西装道，“我估计死者就是李长俊，你可以注意一下外部的情况。”
苏星桐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莫君弈临推门的时候想起来了刚刚剧本上描述的内容：蛋糕要粘在西装上。他低头正打算去找，低头便看见衣领处已经被已经被蹭上了。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苏星桐刚刚搂着他撒娇的时候故意蹭上去的。
莫君弈见状呼吸一滞，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星桐。
苏星桐正在床上跪坐着收拾剧本，感觉到莫君弈的视线后他后背一麻，抬头干巴巴道：“怎么了？”
莫君弈带着笑意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走了。”
言罢他推门走了出去。
照着剧本上的描述，他应该在推门的一瞬间就听见一些动静。
但人毕竟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不可能和刻度尺一样严丝合缝。
故而莫君弈在原地等了二十多秒才听见剧本里描述的动静——从走廊拐角处，“梅小姐”旁边的一间房间里传出了一些细微的金属声，莫君弈以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个金属器具的大小应该非常可观。
不过剧本不允许他在这里逗留太久，于是他抬脚走上了三楼。
他的动作有点快，于是他在走廊的一侧等了几分钟才听见剧本中描述的“争吵声”。
听声音能很容易判断出争吵的主角之一是依兰，也就是李长俊的私生子，而另外一个主角不用想，自然就是李长俊。
莫君弈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屋内两个人演得非常卖力，争吵的内容也比较清晰，大概是关于财产还有李长俊的其他情妇。
过了大概十分钟，争吵完毕。依兰饰演的私生子摔门走了出来，莫君弈顺势藏到了死角，看着他走下了楼梯。
屋内的李长俊似乎非常生气，把地板踩得隆隆作响，不过仅过去了五分钟，屋内的动静便消失了。
莫君弈等到二十分整的时候走到了那处房间的门口，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
扮演李长俊的NPC此刻正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他的床头放着半杯牛奶，莫君弈怀疑是依兰端过来的，并且初步推测里面下了安眠药。
牛奶旁边还放着一本新的剧本，莫君弈拿起了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内容基本上可以概括为：“你趁着李长俊休息，偷走了他的身份卡，并且依次进入了剩下的几个房间。在那些房间中，你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欲.望占据了你的大脑，你决定瞒着梅小姐，一人拿着这个秘密和她的父亲做交易。
你没有欺瞒过梅小姐，为此，你做了很久的建设，并且在此回到了她的房间。
梅小姐发现了你的冷淡，却并不知道缘由，她撒了一会儿娇后发现你还是无动于衷，于是她生气地展开了冷战，并且把你赶了出去。
你后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中你打算在下午的化妆舞会上将真相告诉她，并且把她哄好。”
莫君弈没想到他拿的角色居然如此墙头草，前面还对梅小姐百依百顺，下一秒就要拿着秘密越过她去跟她父亲邀功。不过这点想法不影响他动作，他还是按着剧本上的说法拿起了旁边的身份卡，转身走出了房间。
扫开旁边的一个房间，进去之后莫君弈便愣住了。
只见屋内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屋的箱子，出于警察的天赋，莫君弈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果不其然，当他随手打开其中的一箱后，里面成袋的白色粉末验证了他的想法。
原来剧本中所谓的“黑百通吃”指的是这个。
莫君弈稍微认真了一点，皱着眉把剩下的几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发现内里的东西大差不差。
正常人肯定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游轮上，眼下这种情况其实只有一条结论——李长俊打算跟人做交易，与他交易的对象很可能就是在这艘游轮上。
快速想清楚这个节点后，莫君弈转身出了门。
根据剧本的要求，他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呆到十二点半才再次来到了“梅小姐”的房间。
不过一进去莫君弈就挑明了：“我在楼上发现了一点东西，但是剧本不让我说。”
苏星桐没想到他这么不按套路出牌，闻言忍不住瞪圆了眼：“你......”
莫君弈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去，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星桐：“我的剧本演完了，该你了，梅小姐。”
苏星桐被他气得牙痒痒，却还得按着剧本往下演。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星桐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抓着莫君弈的袖子往身前蹭，“快说。”
莫君弈刚打算回答点什么让他好多撒点娇，下一秒苏星桐就直接松开了他：“不说拉倒，给我滚蛋。”
莫君弈讶异又好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态度变得这么快，苏老师，你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就不敬业了，怎么着吧？”
说着他便站起来要把莫君弈推出去，奈何那双高跟鞋他实在不适应，刚下床便差点把自己绊倒。
莫君弈见状连忙接了一下，直接被他撞了个满怀。看着投怀送抱的大美人，莫君弈忍不住笑道：“苏老师这怕不是公报私仇吧？”
苏星桐扶着他的胳膊堪堪站稳，闻言瞪了他一眼，依旧嘴硬道：“我只是公事公办。”
弹幕闻言被他可爱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你怎么回事，怎么生气也像是撒娇”
“哎哟哟，这是谁家的老婆还在嘴硬啊？”
“我刚刚看见这个情节还以为夏队要附体了，谁知道苏苏还是这么软哈哈哈哈”
“夏队：勿cue，丢人”
“刚刚那句滚蛋真是太好听了！！！我要截下来！”
“好家伙，虽自但医”
“剧本杀都开始几个小时了，苏老师怎么还没适应高跟鞋，一会儿跳舞的时候怎么办啊？”
“怕什么，人家跳不好有老公抱着，轮的着单身狗担心吗”
“艹，单身狗有被冒犯到”
莫君弈小心翼翼地把苏星桐扶到床边：“不用梅小姐动手，我马上滚蛋。”
刚刚说的时候其实带着开玩笑的意思，苏星桐也没多想，但他现在回想起来又感觉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莫君弈见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什么......刚刚那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莫君弈没想到他想说的居然是这个，看着苏星桐怯怯的样子，他心下一暖，带着笑意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我知道，你怎么舍得真让我滚？”
苏星桐放松之余脸一热，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好自恋......赶紧走吧，时间快到了。”
莫君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脸，见苏星桐真的没再纠结于刚刚的事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幕落在观众眼里代表的意义就有些非同寻常了，弹幕立马化身感情大师：
“草，如此平淡的一幕我却感觉好甜”
“呜呜呜呜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心理学家说，像苏老师这种原生家庭不好的人很容易养成表面冷漠，内心自卑的性格，还好有莫队呜呜呜呜”
“苏老师开了玩笑又连忙改口的样子像极了给我一爪子后又凑上来撒娇的猫”
“哈哈哈哈哈确实，打一棒子给一甜枣，这么一说苏老师好有心机哦（bushi）”
“梅小姐：呵，男人，你逃不出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太土了，我要笑死了”
莫君弈回去后发现早上的那两个化妆师又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套新的礼服。
化妆师声称这是下午化妆舞会要用的道具，莫君弈也没说什么，换上之后便坐到了床边，由化妆师给他带上了准备好的面具。
化妆师走后，莫君弈和摄像师在屋内又坐了一会儿，等待两点的到来。
期间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了一个问题：既然他要换衣服，那么苏星桐是不是也要换？
人的思绪总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莫君弈忍不住发散了思绪，思考起了节目组可能准备的礼裙颜色。
苏星桐白且高挑，粉色和白色都很搭，墨蓝色穿上也不错，不过除了红色之外......要说还有哪种颜色更有冲击力的话，那只能是黑色了。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舞会开始。
一点五十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热闹的声音，那是舞会即将开始的征兆。
两点整，莫君弈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内歌舞升平，挤满了跃动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面具，猛地看上去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但其他的几个嘉宾还是很好认的，刘继傲换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正在场内肆无忌惮地调戏着NPC。
依兰和张程湾抱在一起，艰难地跳着舞，可以看出两人都在努力适应。
禾苒则不知道去了哪里，莫君弈扫过了整个舞会现场也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确认禾苒确实不在现场后，莫君弈听到了身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他闻声扭过了头，只见苏星桐一手提着裙摆一手难为情地挡在脸前。
节目组设计师的脑回路在某种程度上和莫君弈重合了，只不过他们设计出来的礼裙比莫君弈想象中还要惊艳。
黑色的鱼尾裙搭配上金色的细闪，相较于之前那条大而艳丽的红裙，这条金黑色的鱼尾裙远没有那么女性化，反而透着一股庄重与不可侵犯。
设计师可能是为了减少这种不合时宜的感觉，故意给裙子的上半部分留下了一些小心思——背部和肩部的大片镂空冲淡了那股庄重感，使得整体的设计越发有层次感。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穿在苏星桐身上的效果更是惊艳绝伦。
当苏星桐遮着脸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大厅内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观众们更是差点把手指敲破：
“我靠，这黑裙子好牛逼啊！！”
“啊啊啊啊啊大美人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靠靠靠靠这种不可侵犯和色气并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内容是不是太劲爆了”
“我已经截了无数张图了啊啊啊发给我加班没法看的姐妹，她刚刚被美的差点把手机砸厕所”
“设计师！！！我也想穿同款！！节目组能不能搞快点，还想不想赚钱了！”
“黑金搭配在一起就有种莫名的尊贵感，但穿在苏老师身上却又让人有了种想看上位者被撕下面纱，不甘却无可奈何哭泣的样子”
“！！！姐妹太会说了，递笔！”
“这不就是上位者落难，圣洁者蒙尘，xp被节目组拿捏准了”
“啊啊啊太对了，这条黑裙子就莫名的圣洁且涩气”
莫君弈呼吸一滞，回过神的时候苏星桐已经站在他面前了。莫君弈听见他轻轻开口道：“剧本不是要你要哄我吗？你打算怎么哄？”
莫君弈闻言隔着面具看向了他，半晌抬手扶上了他的腰，随即低声道：“先不管剧本，时间还长，不如共舞一曲，不知苏老师是否赏脸？”

第090章 储物柜
莫君弈说完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邀请的姿势, 颇有苏星桐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意思。
苏星桐眼皮一跳，最终有些无奈地把手递给了他，随即小声质疑道：“你会跳舞吗？”
莫君弈轻轻牵过他的手, 闻言笑道：“我不像会吗？”
言罢他顺着音乐的节奏将苏星桐牵入了舞池。
苏星桐作为一个演员，跳舞这种最基本的技能他肯定是会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莫君弈一个刑警跳起来居然比他还熟练。几个回合下来，搞得苏星桐跳女步都被隐隐压了一头。
优美且舒缓的音乐中, 苏星桐身下黑金色的裙摆随着细小的幅度轻微摆晃, 宛如一只翻飞的蝴蝶, 轻盈但摄人心魄。
莫君弈环着苏星桐的腰，顺着他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踱着舞步。
苏星桐因为鞋的问题慢了一些，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大部分动作。
两人的动作都很娴熟，比起大部分NPC都要专业, 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
不过苏星桐跳着跳着就有些不服了，他这个人在其他方面可能有些自卑, 但在专业方面他却极度自信, 因此他心下隐隐有了打破被莫君弈控场的想法。
此念头一出, 苏星桐的步伐瞬间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莫君弈见状轻轻一挑眉，随即顺着他的步伐调整了自己的频率。
两人之间正常的舞步因此变得微妙了起来。
苏星桐攀着莫君弈的肩膀，顺着音乐的频率故意向前迈了两步, 这两步的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故意的。
但莫君弈一眼也没往下看便轻松化解了苏星桐的攻势, 随即他也故意控制着步伐, 使得苏星桐迈出去的腿直接撞到了他的腿上。
苏星桐差点没站稳，见状不快地“啧”了一声, 随即抬眸谴责一般地瞪着莫君弈。
莫君弈见状非常没有诚意地笑了笑：“抱歉, 踩错拍了。”
两人面上的交流称不上云淡风轻, 脚下便更不必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舞步间的暗流涌动逐渐演变成了明面上的明争暗斗，但无论苏星桐出什么招，最终都能被莫君弈轻而易举地“镇压”下来。
这一过程就如同心思不纯的主人在故意逗弄自己的家猫，舞蹈的艺术性和观赏性在两人的来往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多观众们没有专业素养，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欣赏“艺术”，只不过他们欣赏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同：
“啊啊啊啊我cp跳舞好美好美”
“这是艺术啊！！我要录下来好好欣赏呜呜呜”
“这他妈没doi过百八十遍绝对跳不出这种感觉！”
“艹艹艹，这就是性张力吗？？”
“啊啊啊啊啊啊莫队一个刑警怎么什么都会！舞怎么也跳得这么好啊啊”
“莫队跟逗猫一样哈哈哈哈苏老师要急死了”
“苏老师消消气，轻点扭，小心腰”
“你们俩怎么回事？！跳个舞都跳得这么好嗑！”
“莫队搂腰的动作真的很绅士，但我不绅士，我只想说这身裙子太好看了，太太们摩多摩多”
“莫队：你以为我想绅士吗？那不还是因为你们在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向莫队道歉，我们火速退出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看的一个比一个爽，苏星桐却被莫君弈逗得恼羞成怒了起来，过了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道：“这就是你哄人的态度？”
莫君弈轻笑道：“这不是在跳舞吗，怎么还急眼了？”
苏星桐抬眸瞪他，莫君弈见人真生气了立马便改口道：“我错了，不该惹我们大小姐生气。”
苏星桐被他调侃得脸色绯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别乱喊！”
只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脚下的动作还是缓了下来。
莫君弈环着他的腰轻笑道：“好好好，那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苏星桐闻言极力地开始回忆剧本里的内容，奈何他的记忆力着实有点不行，最终只能用自己的话道：“我说什么你都依我？”
“嗯。”莫君弈垂眸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在三楼看到了什么？”
莫君弈原本就打算告诉他，闻言便以简单的语言把三楼的情况跟他讲了。
苏星桐的剧本中没有这一条内容，故而他听到后下意识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毕竟谁也没想到，节目组居然会在剧本杀中加入贩.毒这一因素。
联想到剧本后面的内容，苏星桐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莫君弈抱着他又跳了一会儿舞，半晌没听见怀里人发声，于是他忍不住低头问道：“怎么了？”
苏星桐做了半天心里建设，闻言抬眸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剧本中的梅小姐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她懂得自己拥有的优势，也懂得用这些优势去为自己换取利益。
这样一个角色如果换别人来演，演出来的效果很可能庸俗且市侩。
但苏星桐不一样。他的眼神明亮且清澈，当他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时，没有人会把他与“庸俗”两个字挂上钩。
仿佛他这样的人，即使得到全天下的宝物也是应该的。
“当然。”莫君弈发自内心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星桐轻笑了一下，随即勾着嘴角看向了莫君弈：“我不想要李长俊的秘密了，我要他的命。”
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多了一股带着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美感。
“好。”莫君弈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连理由都没有问，“什么时候动手？”
苏星桐闻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只是淡淡地垂着眼眸，看起来似乎在思索。
他这副沉默的样子清丽且俊秀，透着一股如琉璃般的易碎感，不了解的看了恐怕会觉得他是个聪慧异常、运筹帷幄的人。
奈何莫君弈非常了解苏星桐，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样是纯粹想不起剧本了。
两人好不容易入了戏，莫君弈见状却突然有点想笑。
苏星桐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立马皱眉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莫君弈带着笑意道：“苏老师，真的一点剧本都想不起来啊？”
苏星桐皱着眉道：“你别打岔，快想起来了。”
莫君弈忍不住笑道：“这么短的时间记不住也是情有可原，这节目组真是难为我们家苏老师了。”
观众们看到这里才回过了神，弹幕立马从刚刚的惊艳中回了神：
“好家伙，我以为苏老师刚刚是在沉浸式表演，没想到居然是记不住剧本”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美人居然是笨蛋”
“哈哈哈哈哈这个综艺完全把苏老师身上的夏队滤镜给毁了，太对了哥”
“夏队：从蛛丝马迹中排查出嫌疑人
苏老师：用尽全力也记不住台词”
“？不应该啊，我记得苏老师之前都是原声台词，怎么会记不住台词？”
“就是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苏老师敬业但脑子不太好使（没有贬义）”
“艹，怪不得苏老师每次接了新剧就神隐，我一直以为他是敬业去闭关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去背剧本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也算是闭关吧，虽然很敬业，但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好笑啊妈的，苏老师的裤子都要被你们这些人扒出来了”
“《震惊！高岭之花人设崩塌，大明星苏星桐竟是笨蛋美人》”
“苏老师：收声啊雷！”
就在苏星桐皱着眉苦思冥想时，游轮突然猛烈地晃动了起来，大厅内的灯光随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苏星桐猝不及防被晃得一踉跄，直直地跌进了莫君弈怀里。
莫君弈眼疾手快将他拉到了怀里，但游轮晃动得幅度实在是太大了，两人齐齐跌在了地上。
莫君弈为了护着怀里的人，直接向后摔在地上，随之发出了一声闷响。
苏星桐摔在他怀里后连忙支起了上半身：“没事吧？！”
莫君弈扶着地板坐了起来，闻言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头道：“没事，别担心。”
苏星桐这才松了口气，趁着整个游轮都陷入混乱的当下，他快速解释道：“我想起来了，剧本里说，你和我趁乱上了楼。你动的手，我在外面给你望的风，然后我们俩趁着混乱把尸体拖到了后厨的排放口，然后有人突然过来，我们俩就躲进了厨房的杂物间。”
轮船的动荡跟真的一样，苏星桐说话间止不住喘息。
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半抱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好。”
言罢他便拉着苏星桐，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走上了楼梯。
然而两人刚一上三楼，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李长俊的屋门和其他几个仓库的门都大开着，内里的几个箱子也被翻了出来，但剩下的箱子依旧完好无损。
莫君弈蹙着眉松开了苏星桐，随即跟他道：“你在这里把风，我进去看看。”
言罢他走进了李长俊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狼藉，李长俊仰面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他的旁边还放了一本黑色的剧本，莫君弈走上前看了一眼后，发现又是自己的剧本。
不得不说，节目组的化妆技术值得称赞，饰演李长俊的NPC也相当敬业。如果不是呼吸没法控制，这个NPC几乎真的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莫君弈略微地感叹后打开了剧本，扫了几眼大概确定了作案手法——他饰演的这个侦探并没有太大的力气，进来后看到这个情况后，他选择用床单补刀。
以莫君弈的职业素养以及见识，他有一百种比床单更好的选择，可惜剧本不允许他有这么高的自主性，最终他只能拿起了床单，简单地在“尸体”上走了个形式。
做好这一切，他抬手便扛起了地上的“尸体”。
这个NPC的体重不轻，苏星桐见状连忙想要上来帮忙。莫君弈摇了摇头拒绝道：“你穿着高跟鞋不方便，还是我一个人来吧。”
苏星桐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另外一边带路道：“剧本让走那边的楼梯，好像隐蔽一点。”
莫君弈闻言跟了上去。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这还是头一次当“凶手”，一时间感觉有些微妙。
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沿着一条走廊来到了后厨。
此刻不是饭点，再加上游轮的晃动，厨房的人都躲了出去。餐具、水果还有其他装作食材的道具洒了一地。
两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苏星桐说的那处排放口，莫君弈刚把NPC放在那里，两人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然而两人还没找到剧本中那个所谓的“杂物间”，苏星桐立马就慌了：“怎么办？好像来不及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莫君弈拉着走到了一处相当大的储物柜旁。
储物柜里放的都是水果模型，莫君弈直接拉开储物柜把里面的模型全部倒了出来，反正厨房满地都是这种模型，也不差这一点。
做完这一切后，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苏星桐闻声立马就想躲入储物柜，莫君弈害怕储物柜底部又凉又硬，他不适应，于是拦了他一下：“等下，我先进去。”
言罢他率先跨了进去，此刻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苏星桐顾不得其他，提起裙子便迈了进去，在储物柜里蜷缩好后，他抬手关上了头上的盖子。
当盖子盖好的一瞬间，直播间的观众看见禾苒拿着一把菜刀走了过来。
这个画面和旁边那个紧紧闭合着的储物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观众们见状急得抓心挠肺：
“我靠，我看了一眼标题，《消失的尸体》，不会是要分尸然后抛到湖里吧？”
“啊啊啊啊好吓人，我只想知道柜子里发生了什么！！”
“这大白天的，情况怎么突然变得恐怖了起来艹”
“刚eng起来就被吓软了，日了”
“那个柜子小的一批，他们俩躺进去肯定是0距离，可恶啊啊啊摄像机，起点作用啊摄像机！”
“呜呜呜苏老师还穿着裙子，孩子好想知道里面的情况，让孩子看一眼吧呜呜”
镜头下，禾苒肯定不能真的分尸，她只是按着剧本用刀比划了两下，发出了菜刀剁在地上的声音。
储物柜中，莫君弈仰面躺在下方，苏星桐面红耳赤地伏在他身上，那件宛如艺术品一样的黑金鱼尾裙被蹭得向上卷，苏星桐的双腿无处安放，只能微微蜷缩着贴在莫君弈身上。
箱子又冷又硬，但是里面的气氛却燥热不已。
莫君弈环着身上人的腰，一方面安置了他无处安放的手，另外一方面也固定了身上人的裙子，防止这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被他们俩折腾坏了。
“苏老师。”莫君弈故意低声逗弄道，“抖什么？”
苏星桐双手撑着他的胸口，闻言羞恼不已，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反驳道：“你把手拿起来我就不抖了。”
储物柜外传来了钝器砸在地上的声音，忽略细节，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听着这样的声音，恐怖片的氛围感瞬间就被拉满了。
钝器响了一会儿后，外面暂时没了动静。
苏星桐小声问道：“走了？”
莫君弈紧了紧环着他腰肢的手：“还没。”
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莫君弈说话间喷吐出的热气洒在了苏星桐的耳垂上，他不禁红了耳根。
自从两人参加综艺后，即便日日睡在一起他们也少有如此亲近的时候。
似乎察觉到了怀里人的思绪，莫君弈低头吻了一下苏星桐差点发出惊呼声的嘴唇：“苏老师原来喜欢刺激的啊？”
苏星桐被他逗得睫毛微颤，面红耳赤，他此刻无比庆幸摄像机被留在了外面。
苏星桐毫无威慑力地瞪了莫君弈一眼：“......闭嘴。”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声。那动静跟装修一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厨房里该发出的动静。
苏星桐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头埋在了莫君弈怀里。
莫君弈腾出手好笑地捂住了他的耳朵：“不怕不怕，破壁机而已。”
只不过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苏星桐过了片刻惊悚道：“破壁机？那不是碎......”
“嘘——”莫君弈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仔细听，外面是谁？”
苏星桐没再说话，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外面破壁机的声音依旧很嘈杂，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一些问题——那个人的脚步很轻，没有高跟鞋的声音，拖拽的频率有点慢，显然是个女生。
苏星桐不确定地小声道：“是...禾苒或者依兰？”
莫君弈笑了一下：“聪明。”
实际上外面的禾苒快累死了，剧本让她把“尸块”放到那个破壁机里打成浆然后顺着排放口排入湖水里。
尸块当然是不存在的，禾苒只需要把那个破壁机打开，随便往里倒点冰块装装样子就行了。
但问题在于，节目组也不知道在哪买的破壁机，又大又重，工作起来的动静相当离谱，禾苒一个一米六的小姑娘，累得差点坐在地上。
于是她忍不住感叹道：“这分尸还真是个体力活。”
这一句话透过纷乱的声响传入了储物柜里，莫君弈眼神一动：“是禾苒。”
苏星桐什么也没听到，闻言不明所以道：“你怎么这么笃定？”
莫君弈轻声道：“她刚刚说话了。”
“是吗？”苏星桐将信将疑地支起了上半身，想仔细听听外面的动静。
恰在此时，禾苒懒得再往里面分批加冰块了，于是她直接将破壁机开到了最大，震耳的声音霎时传了进来。
苏星桐被吓了一跳，立马低头靠回了莫君弈怀里。莫君弈好笑地替他捂耳朵：“怎么不长记性呢？”
好在大功率有大功率的好处，这次的动静很快便结束了。外面随即传来了叮叮咣咣的响声，应该是禾苒在收拾残局。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禾苒离开了厨房，整个厨房归于平静。
听到外部没有动静后，苏星桐立刻便想出去，却被莫君弈扣着腰按回了怀里：“再等一会儿。”
过了大概五分钟，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应该是禾苒忘了什么东西。她拿起来那个东西后匆匆离开了。
听到她真正离开的脚步声后，莫君弈松了口气：“可以出去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推开盖子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厨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随即张程湾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跑了进来，看见地上那滩血厚，他非常尽职尽责地尖叫道：“啊——有血！”
两人此刻已经从储物箱里站了起来，莫君弈闻言立刻道：“赶紧走。”
苏星桐却害怕他们俩出去正撞上闻声赶来的人，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先等会儿吧。”
事实证明，做事不能太犹豫。
其他几个嘉宾本就是掐着时间在外面等候，闻声立马便赶了过来。
等莫君弈好不容易把苏星桐劝动，两人刚跨出储物柜，抬头便撞上了从外面赶来的其他嘉宾。
一帮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大眼瞪小眼。
张程湾正打算尽职尽责地继续叫，意识到气氛不对后，他也下意识看了过来。于是屋内瞬间便静了下来。
依兰和禾苒两个小姑娘脸皮薄，见状直接红了脸，禾苒胆子大一点，过了片刻没忍住问道：“莫队...苏老师......您二位这是......？”
她这一句话不止把其他人叫醒了，顺带着把看呆了的观众也给唤醒了：
“透！！我好想知道刚刚箱子里发生了什么！！节目组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摄像机你不起作用啊！！”
“我靠苏老师这个裙子皱的，这要是没发生什么我倒立洗头”
“狭窄的空间内，逐渐升高的温度，无处安放的双手游走在......”
“？？？怎么突然没了，继续啊妈的！”
“谢谢你，鱼尾裙！！”
“这裙子的设计也太牛了，折腾成这样还这么好看，设计师加鸡腿！”
“他妈的搞什么剧本杀，直接众筹去拍爱情剧啊！！！”
“恋综！！哪个恋综导演长点脑子，别炒你们那糖精cp了，他们俩不香吗！！”
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顺着她们的目光垂眸看了下去，看到微微卷起的裙摆和裙子上的褶皱后，他瞬间便红了脸。
莫君弈见状连忙脱了西装外套给他披上，苏星桐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脸。
莫君弈既心疼又好笑，抬手环着他的肩把他搂到了怀里，替他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剧本安排，让各位见笑了。”莫君弈环着怀里的人简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即转移话题道，“我们刚刚在箱子里听到了一些动静，不过这要留到串时间线的时候再说，眼下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开始研究各个角色的背景信息。”

第091章 破案
莫君弈说完那句话后, 嘉宾思索了片刻便认同了他的建议。
于是莫君弈便带人封锁了厨房的案发现场，随即在大厅内搬了几个凳子在餐桌旁放下，众人围成一圈坐下后, 便开始了案后分析。
不过期间苏星桐趁着他们忙活，忍不住提出了回去换衣服的要求。好在节目组也不是什么魔鬼, 闻言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苏星桐终于摆脱了那身裙子，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 莫君弈见状却有些遗憾, 心下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不过这都是无伤大雅的细节, 安排好所有事务后，众人终于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找了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方坐下。
“由谁先开始做自我介绍啊？”禾苒看了一圈人，见没人先开口后忍不住问道，“要不抽签？”
剧本杀这种游戏, 在大部分参与者都有秘密的情况下，谁先开口谁就站在劣势地位。
不过莫君弈不在乎这个, 他一个专业人士, 玩这种游戏纯粹就是高段位来低段位炸鱼, 见无人愿意开口后，莫君弈淡淡地接话道：“我先来吧，然后按坐次往后顺。”
众人见他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立马便应了下来。
莫君弈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随即解释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侦探, 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参加宴会, 而是受人之托调查李长俊，也就是死者身上的秘密......”
最高超的谎言技巧不是编造, 而是隐瞒。隐瞒一部分真相, 将剩下的真相进行排列组合, 这种方式制造出的谎言往往逻辑自洽，而且令人信服。
莫君弈隐去了他和“梅小姐”的关系，同时也没有说出自己发现的真正的“秘密”，而是换了种话术，只说自己在三楼听到了李长俊和依兰的争吵，非常巧妙地把矛盾转移到了别的角色身上。
苏星桐就坐在莫君弈身边，莫君弈讲完后为了照顾他，故意选了一个反方向的发言顺序让他最后发言。
可惜客观条件终究抵不过主观能动性。
坐在莫君弈下手的是刘继傲，他自称自己是一个“优秀的女企业家”。是受邀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但他和死者也有一些经济上的矛盾，故而他不是很想来。
往后是张程湾，他是死者私生子的女友，但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真实身份，自己要来也是男朋友拉来的，和死者没有任何冲突。
禾苒扮演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她解释道，这个中年男子死了独生子，不久前妻子又离世了，他备受打击，以至于丢了工作。在今天这场宴会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所以他其实是找了一件陈旧的西装，然后伪造了一张邀请函登的游轮，目的就是为了大快朵颐，和死者也没有什么矛盾。
轮到依兰，她一个死者的私生子，还被莫君弈直接指出跟死者有过冲突，自然不能再跟前面几个人一样还说没有矛盾。于是她只能解释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没什么见识，年轻的时候被李长俊骗了，之后生下了他。李长俊一开始不愿认他，是他母亲给他拉扯大的，但母亲在上个月去世了，李长俊发现他的学历和能力都不错后，恬不知耻地要来认他。这也是她今天跟李长俊争吵的原因，但两人吵完后他就离开了，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个逻辑也算得上自洽，在场的人听完没有说什么。
前面五个人说完后，终于轮到了末位的苏星桐发言。
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苏星桐身上，苏星桐纠结了半天该怎么说，此刻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的脑子瞬间变得有些空白。
苏星桐刚刚回房间换回了男装，但是一些细节还没来得及修改，之前化妆师在他锁骨上点的细闪也来得及擦，使得他整个人看起了绮丽无比，透着一股超越性别的美。
“我...我扮演的是梅氏集团的大小姐。”苏星桐斟酌着开口道，“她是一个比较娇纵的人，来参加游轮宴会是为了......嗯，和死者交好。死者李长俊算是她父亲生意上的朋友，所以梅小姐想拉拢他，为自己将来继承家业打下基础。”
这个逻辑其实圆的过去，但苏星桐说得实在是太慢了，以至于这段话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害怕自己说漏嘴的感觉。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苏星桐实在是不会编谎话，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垂下了眸子，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对于莫君弈这种专业到不能再专业的人士来说，苏星桐撒谎的能力在他眼里还不如某些几岁的小孩子。
于是苏星桐越说莫君弈越想笑，等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莫君弈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后，苏星桐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莫君弈见状立马收了笑容，但眼底的笑意却是遮不住的。
苏星桐见他这副表情，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瞎话没编好，但这已经是他绞尽脑汁编出来的，再想圆也圆不起来了。
于是苏星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这话显然是跟笑个没完的莫君弈说的，莫君弈闻言忍不住笑道：“我肯定信啊，不过你得让别人也信才行。”
苏星桐撇了撇嘴不说话，弹幕见状纷纷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说谎也太明显了吧”
“苏老师：你从头到尾都在笑我，就没停过！”
“一句话卡三次壳，这不就是我小时候跟我妈编瞎话的样子吗”
“笑死，苏苏也太倒霉了，不会说谎的人找了个刑警老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怪不得莫队喜欢逗苏老师，这换谁谁不逗啊！！”
“眼神闪躲、说话结巴，苏老师就差把我在说谎话几个大字贴脸上了”
苏星桐的发言离谱成这样，其他人肯定是不信的。
第一轮自我介绍完毕，第二轮的情况就没第一轮那么平淡了。
依兰直接了当地对苏星桐问道：“你既然是想拉拢死者，那为什么会和侦探两个人呆在案发现场的储物柜里？”
这是个绕不开的话题，毕竟莫君弈和苏星桐从储物柜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苏星桐闻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莫君弈。莫君弈见状立马开口道：“我们两人在储物柜里时，听到了分尸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便被他拉偏了，张程湾忍不住道：“你们听见了？那尸体呢？”
“具体来说，不止是分尸。”莫君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禾苒，随即继续道，“凶手将尸体分尸后，又用破壁机将尸块进行了分解，之后的尸浆应该是通过排除口被排放到了湖水中。”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这个剧本居然如此离谱，脸色霎时都变了。
过了半晌，刘继傲才勉强找回言语能力：“你们听的这么仔细，难道就没听出是谁吗？”
其实莫君弈和苏星桐是听出来了的，分尸的人正是禾苒。
但听出来的原因却是禾苒不经意说出的抱怨，这种理由已经有点接近场外了，按剧本原本的要求，他们其实不应该听出来的。
想到这里，莫君弈摇了摇头：“没听清，但能拖动尸体并且完成这么复杂的分尸行为，凶手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
他这话其实就是在刻意引导了，在一般人的思绪中，既然“凶手”在这里分了尸，那么将尸体拖到厨房的也应该是这个“凶手”。
但实际上把尸体拖到这里的却是莫君弈和苏星桐，等于说莫君弈利用人们思想的惯性，掩盖了他们拖尸的行为。
这一段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搞得苏星桐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其他嘉宾并未察觉出异样，但这不代表视角和他们一样的观众们也察觉不出，弹幕立刻就对莫君弈刚刚那段话做出了激烈反应：
“好家伙，这才叫剧本杀高级选手”
“？？？尸体不是你们俩拖的吗？牛逼啊莫队，不动声色就偷换了概念”
“艹，不说我也没想起来，对啊，尸体不是你们俩拖的吗！”
“睁着眼睛说瞎话，卧槽高手”
“哈哈哈哈苏苏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撒谎真的能这么顺滑？”
“不愧是刑侦队长，身经百战了属于是”
在场的其他嘉宾因为莫君弈刚刚的那段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男性”。
因为除了莫君弈，剩下的人都是反串，故而可疑的就变成了禾苒以及依兰。
依兰见状立马举手道：“我有不在场证明！舞会的时候我一直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她的“女朋友”张程湾立马道：“确实，这个我可以作证。”
莫君弈反问道：“那如果是你们两人完成的谋杀呢？说不定你女朋友就在门口望风，等你分完尸出去后，他再故意进来发现血迹，进而营造一种你们两人未参与进来的假象。”
这个逻辑把在场的人说得哑口无言。
然而这其实是莫君弈和苏星桐干的事情，苏星桐就是在门口负责把风的，而莫君弈则是负责“行凶”的。
莫君弈面不改色地把自己干的事往别人头上栽赃，美名其曰“合理质疑”，搞得苏星桐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一个眼神就露馅了。
莫君弈这个人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沉稳又正直，以至于在场嘉宾潜意识非常信任他，听到他这么说居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张程湾和依兰面对着这种情况百口莫辩，依兰最后被逼得哭笑不得道：“我确实是下手了......但也只是下了个药，现在尸体都没了，后来肯定有人去补刀，不可能是我啊。”
剧本杀很少有这种搜证还没开始就有人自爆的情况，弹幕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这一轮搜证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承认了？”
“莫队这云淡风轻的样子，真他妈牛逼”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莫队：你可以选择沉默，但你做的一切都将成为......后面的忘了”
“好家伙，莫队这也太顺滑了，苏老师能不能出来说句话啊！”
“苏苏就躺着等人硬带是吧”
“苏苏：少说少错就完事了”
“苏老师：开摆，躺平就完事了”
莫君弈抓住依兰的这句话立刻问道：“你投的是什么药？”
依兰迟疑了片刻道：“安眠药。”
莫君弈挑了挑眉：“只有安眠药？”
依兰硬着头皮道：“对，只有安眠药。”
张程湾见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莫君弈：“那什么，我觉得这么问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是依兰动了手，也不能确保之后没有别的人动手，我们不如开始一轮搜查？”
他这明显是在为依兰打掩护，周围的人闻言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最终大家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于是众人开始从第一层对每个角色的房间进行搜查。
第一个房间就是莫君弈的。
房间内的床铺非常整齐，因此，上面那件西装便显得非常显眼了。
刘继傲上前拿起了那件西装，于是大家都看到了上面已经干涸的奶油。
“莫队，这是怎么回事啊？”张程湾指着那块奶油问道。
“苏老师想吃奶油蛋糕，我就给他拿了一块上去。”莫君弈直接坦坦荡荡地实话实说道，“这应该是吃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
剩下的人闻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也没再往下追问是怎么蹭上的。
之后他们又在柜子中发现了一打照片，照片都是死者李长俊和他人交流的景象。
不过这也符合了莫君弈之前所说的侦探人设，众人见状也没有起疑。
莫君弈的屋内格外干净，众人又搜查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东西后，便抬脚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之后的几个房间就非常热闹了。
在张程湾的房间内众人发现了一把匕首；在禾苒的房间内，众人找到了一把又长又重的刀，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禾苒饰演的中年男子的儿子身材挺拔，脸却被盖住了，看不清晰；上楼后，在刘继傲，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女企业家”房间内，众人发现了一份签过名的协议、一把□□还有一盒白色粉末；在依兰，也就是私生子的房间内，大家发现了一份伪造的遗嘱、几片不明的药还有一盒白色粉末；最后在苏星桐的房间里，众人发现了明显被□□过的带着奶油的床铺、一个只剩奶油的蛋糕碟还有他登船用的邀请函。
节目组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能推的箱子，防止他们拿不住那么多东西。
只不过在前面几个房间的时候还能把东西带走，到了苏星桐房间，看着明显凌乱的床铺还有上面不知道怎么搞上去奶油，在前几个房间里还在互相质疑的众人见状罕见地沉默了。
苏星桐见状脸色骤然变红了，他临出门的时候专门把床铺收拾好了，眼下这个状况肯定是节目组故意搞得。
但他和莫君弈的任务中又都提到不能暴露两人角色之间的关系，最终苏星桐只能红着脸忍了下来，全当没看见。
全程以他们俩视角观看直播的观众见状自然知道是节目组做的手脚，但是别的观众就不一定了，他们见状立刻激动了起来，剩下的几个分屏直播间难得有了弹幕满屏的盛况：
“？？？这个床，这个奶油，我靠？”
“啊啊啊啊妈的节目组，你为什么不让我换视角，我只是手抖点错了而已啊啊啊”
“可恶啊，程程误我，早知道去嗑cp了！”
“确实，程程穿裙子什么时候都能看，但cp不嗑说不定就嗑不了了”
“？你在放什么屁，他俩明天就结婚！！！”
“到底是什么体位才能把奶油抹成这样啊，嘶哈嘶哈”
“想想苏老师之前穿的那两件裙子，合理推测是把奶油抹到背上，躺下去的时候蹭上了”
“？？好家伙，有画面了，抹到背上是为了做什么呢？”
“不可以涩涩！！”
“我不管，就要涩涩就要涩涩”
“停车！！！现在正在非常严肃地讨论碎尸案！”
面对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莫君弈咳嗽了一声刀：“先看那张邀请函吧，我们的邀请函都不是线索，唯独梅小姐的事，其中肯定有些猫腻。”
刘继傲忍不住道：“您二位就不打算解释一下这床是怎么回事吗？”
苏星桐的脸更红了，他实在顶不住这压力，想解释其实是节目组伪造的，但莫君弈恰在此刻开口道：“如你们所见，当时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收拾。”
大家关注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闻言纷纷露出了暧昧的神情，莫君弈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充道：“苏老师脸皮有些薄，具体细节就恕我无可奉告了。”
苏星桐此刻低着头就差在地上找个缝把自己塞进去了。
众人闻言也没细究，毕竟在剧本杀这个游戏中，搜查这个环节主要搜查的是能拿起来的物证，像床铺这种不可移动的东西，上面的情况很有可能确实与本案无关。
最终众人只带走了苏星桐屋内的那个蛋糕碟还有他的邀请函。
回到大厅座位上，众人一件一件开始分析从刚刚的房间内搜查出来的东西。
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星桐，毕竟他全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整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太可疑了。
张程湾建议道：“那就按莫队说的，先看从苏老师房间拿出来的这个邀请函吧。”
邀请函猛地看上去和大部分人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在邀请函的抬头处有一处微妙的不对劲，“尊敬的梅小姐”五个字看起来有些奇怪。
众人发现了这处细节后连忙将邀请函递给了莫君弈，莫君弈举着邀请函在灯光下照了照，随即清晰地发现这五个字是被人为修改过的，而原本的抬头实际上应该是“尊贵的梅少爷”。
“解释一下吧，苏老师。”莫君弈把邀请函递到了他面前，“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星桐无可奈何，只能如实回答。
原来，原本受邀的并非梅小姐，而是她的哥哥梅少爷，但是梅小姐急功近利，迫切地想要知道李长俊的秘密，于是她便截下了哥哥的邀请函，并且进行了修改。
苏星桐在阐述的时候想要瞒下梅小姐的真实意图，但莫君弈却开口道：“照这么说，你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单纯地接近李长俊吧？”
苏星桐没想到莫君弈会戳穿自己，他愣了一下后对上了莫君弈意有所指的眼神，他瞬间便明白了莫君弈的意思。
“嗯......确实。”苏星桐点了点头，“其实李长俊和我父亲在商业上除了合作还有竞争的关系，所以我也是为了找到他的把柄，以此在我父亲那里加码......现在看来，这个把柄指的应该是李长俊的私生子。”
苏星桐最后灵机一动，移花接木般把话题引向了依兰那边。
莫君弈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机敏的时候，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莫君弈的视线，苏星桐有些骄矜地朝他扬了扬下巴，宛如猫咪在向主人邀功。
苏星桐对于邀请函的解释勉强得到了其他嘉宾的认同，但之后的几个物证就没这么平缓了。
刘继傲和依兰的屋内都有那种白色粉末，众人质问他们这是什么，两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这时候节目组的人贴心地给出了答案：“一种新型毒.品。”
在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被气氛逼得无奈，刘继傲只得承认道：“好吧，我这个角色其实不是什么女企业家，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李长俊做毒.品交易。”
莫君弈闻言眉心一跳，从一堆物证中找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由禾苒饰演的中年男性笑得灿烂，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但面容却难以识别的青年。
“原来如此......”莫君弈肯定道，“这应该是一位缉.毒警，所以他的脸才不能公之于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唯独莫君弈直直地看着禾苒：“你的儿子作为缉.毒警，恐怕是牺牲在了一线。而死者刚好一个毒.枭，无论他是否是导致你儿子牺牲的罪魁祸首，你上船的目的都只有一条，那就是为了给你儿子报仇，我说的对吗？”
第一轮搜证才走完，众人甚至连死者的房间都没进，莫君弈却凭借着一张没有脸的照片，直接推出了禾苒的作案动机。
禾苒本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连反驳都忘了：“莫队...您怎么知道的？分毫不差......这也太神了！您开上帝视角了吧？”
观众们闻言连忙回了神：
“我靠，居然是真的啊？手握剧本的男人”
“分毫不差？？离了大谱了”
“这他妈破案速度也太快了，第二轮搜查速度还没开始呢，在场一半的人都被莫队扒光了”
“可不敢，苏老师可听不得这种话”
“哈哈哈哈哈苏苏：扒谁？”
“捏妈，跟莫队这种人谈恋爱肯定是没有秘密吧，直接开读心术了属于是”
“太牛逼了太牛逼了，我也想找个刑警男友呜呜呜呜好帅”
“然后拉着他去玩剧本杀是吗？笑死”
“男友：掏钱加班了属于是”

第092章 风暴之前
莫君弈猜对了却并未就此罢休, 反而继续开口道：“你的作案手法是什么？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
刀指的自然是从禾苒屋里搜出来的那把长柄巨刀，这玩意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拿的。
禾苒面对铁证实在不好抵赖，只能支吾道：“其实......我确实是想动手的, 但没来得及......”
莫君弈直接打断了她：“以目前的物证来看，能够完成分尸的也只有从你屋里发现的这把工具了, 你对此如何解释？”
莫君弈从作案动机到作案手法猜得分毫不差，禾苒直接陷入了沉默。
她这个态度实际上就相当于默认了。
对于刑侦审讯来说, 眼下其实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突破“嫌疑人”的最终心里防线。
莫君弈见时机已成, 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的分尸和抛尸应该是最后一步, 在此之前肯定有不少人已经对死者下过手了，所以你未必是最终的凶手。承认这件事只是让你的任务失败，但并不会影响大家最终的判断。反而，如果你不愿承认此事, 那么最终倘若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你现在的一切挣扎将毫无意义, 我劝你自己想清楚。”
莫君弈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利害, 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他说的对, 更不用说禾苒了。
本就在脑内挣扎的禾苒闻言终于放弃了抵抗，叹了口气开口道：“分尸确实是我动的手，但我并不知道你们就在箱子里, 而且尸体也不是我拖下来的。我一早就准备好要杀李长俊了，但我趁着混乱来到他的房间后却没有发现他, 然后我顺着拖拽的痕迹一路走到了厨房, 发现了被放在通风口的尸体。
我之前说的话其实有一部分是真的，我扮演的这个角色真的很惨。他的儿子只有二十多岁, 但是作为一个缉.毒警, 他却不得在一线坚守, 后来的事和莫队猜得一模一样。儿子死后，他的母亲忍受不住丧独之痛，没过多久就自杀了。而我扮演的这个角色......他其实也在家里准备好了药，打算做完这一切就回去了结自己的生命。”
这个角色的经历让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莫君弈情不自禁想到了秦宏昭之前讲过的内容。
秦宏昭时常讲，他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子孙满堂，只求善始善终。
因为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人活着并且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秦宏昭当过兵，习惯把他的同事称之为战友，只不过那些战友现在十不存三。有些牺牲在了一线；有些因为年轻时的负荷，中年时落下了一身病没熬到退二线就早早地走了；还有一些在常年的斗争中没有坚守住自己的本心，最终脱了警服，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就在莫君弈陷入思索时，苏星桐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身旁人的注视，莫君弈立马回过了神，侧眸便对上了苏星桐略显担忧的目光。
莫君弈瞬间便理解了苏星桐心中所想，柔下了嗓子安慰道：“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苏星桐被他戳穿了心思，脸一热，心下却不由得一暖：“......嗯，我记住了。”
安慰好苏星桐，莫君弈扭头对禾苒问道：“在你分尸之前，有没有在尸体身上发现什么伤痕？”
禾苒闻言陷入了思考，半晌灵光一闪道：“有，尸体头上有血，应该是被人砸的。脖子上......脖子上好像还有勒痕，嘴唇也有的发青，但是我当时没来得及细看，不能确定嘴唇发紫是不是真的。”
“头上有血、脖子上有勒痕、嘴唇还发紫......”莫君弈沉思道，“虽然不排除一个人用两种方式下手的可能，但初步估计，应该是有三批人分别对死者下了手。假设三批人不互相重合，那么加上分尸的禾苒，目前至少有四个人动了手。嘴唇发青明显是中毒的迹象，而中毒肯定是在其他伤害前发生的，因为死人不会中毒......所以，有人承认下毒的事吗？”
听到莫君弈的质问后，在场的嘉宾纷纷陷入了一种紧张，他们面面相觑，忍不住看向了对方。
最终，莫君弈见没有人愿意承认，便索性直接点起了名：“依兰小姐，你之前说，你向死者下了药对吧？”
仿佛上学时被老师突然点名一样，依兰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是......但那真的只是安眠药！”
“那之后呢？之后你如何证明自己没有再去过死者的房间？毕竟眼下只有你和投药有关。”莫君弈淡淡地看着她，“更何况，你如何解释你的屋内有毒.品呢？”
依兰被他问得头皮发麻，闻言垂死挣扎道：“毒品这东西...又不止我房里有......刘哥屋内也有啊，这说明不了什么！”
莫君弈还没说话，刘继傲便慌忙地想要把自己摘出来：“你别祸水东引啊！我本身就是搞毒.品交易的女企业......女毒.枭，屋内有毒.品很正常吧？这不能证明我对死者下手了啊，反倒是你，你一个私生子，屋内为什么有毒.品？”
眼看着两人互相推卸下毒的可能性，推着推着就要吵起来了，莫君弈连忙开口打断道：“短时间注射或大量吸食毒.品，也会造成人的机体衰退、心肺骤停，严重的话是会导致死亡，也算中毒的一种。所以，你们两人现在都有嫌疑，与其互相指责，不如解释一下毒.品的来历。”
两人闻言陷入了沉默，刘继傲的性格更直一点，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咬牙道：“好，那我说。”
刘继傲的毒.品来历其实很简单，他作为一个“女毒.枭”，上船就是为了跟死者做交易的。
但李长俊却用假的毒品骗.他。
一开始李长俊给了她一盒真货，美名其曰欢迎他来验货，两人的交易关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刘继傲也并没有怀疑。
但是中午的时候，李长俊的私生子却带着一盒假货找上了门，直接戳穿了他父亲的谎言。
女毒.枭见状恼怒不已，随即展开了报复计划。
刘继傲直接了当地承认道：“我是去过死者的屋子，但是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当时生死不明，我看见这状态我就直接走了。”
莫君弈并未被他牵着鼻子走：“所以你下毒了没有？”
刘继傲咬死不承认：“没下。”
“你进了死者的房间，看见他生死不明，所以你就走了？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莫君弈一针见血道，“而且你之前提到，你一上船就准备了□□，说明你对死者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
刘继傲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莫君弈再次重复道：“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确定你没有给死者注射毒.品？尸体已经被打成浆沉了湖，我们现在死无对证，但可以确定的是，导致死者最终死亡的原因极有可能不是下毒。相较于中毒，尸体头部的伤痕以及脖子上的勒痕更可能是死因，现在承认下毒，反而是明智之举。”
经过莫君弈这一通分析，刘继傲和依兰两人都沉默了。
事实证明刑警就是刑警，套话的职业素养永远在线。
两人想了没一会儿就想通了，觉得莫君弈说得非常正确，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口道：“是我下的毒。”“毒品是我给他注射的！”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看向了对方。
张程湾见状忍不住笑道：“见过争先恐后把自己往外摘的，没见过这样上赶着承认自己下毒的人，你们俩要不再想想？”
莫君弈没有回应，而是对刘继傲道：“既然你说你下了毒，那，是怎么下的？”
刘继傲卡了下壳，半晌支吾道：“我......我也是注射的。”
“你也是注射的？”莫君弈重复道，“那你的工具呢？”
“我......我用完就销毁了。”刘继傲回答不上来，便转头把矛头对向了依兰，“而且她不是也没用工具。”
“谁说我没有？”依兰挑了挑眉，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针管，“喏，工具。”
按理来说，这种角色身上带着的东西要到第二轮搜证或者第三轮搜证才能搜出来，少有这种角色本人不打自招，自己拿出来的。
然而依兰非但没有掏出证据的后悔，反而笑得有些得意，被她用证据甩了一脸的刘继傲则显得非常震惊，随即露出了一个懊恼的表情。
苏星桐在旁边看得不忍直视，心说他说下毒不是死因你们就信了，你们这也太好忽悠了吧？
都说旁观者清，弹幕的想法显然和苏星桐差不多：
“莫队这手段，建议退休后去卖拐”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卖拐，莫大忽悠了属于是”
“这尼玛在场的人都被莫队下降头了吧，自己掏证据捶死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哎呦我的傻兰宝哦，我都不忍心看”
“两个嫌疑人争抢下毒名额是我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他妈一个嫌疑人直接掏出了作案工具，这操作也太秀了”
“怪不得把苏老师逗得团团转，看来之前莫队还是没用出十成功力”
“麻了，在场还有人记得他俩呆在厨房储物柜里的事吗？”
“莫队：大记忆消失术”
在场的人已经被莫君弈牵着鼻子走了，他们显然早忘了什么厨房不厨房的，现在他们眼里只有刘继傲的解释。
“说说吧刘哥。”禾苒挑了挑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道，“你这注射器也没有，怎么下的毒啊？靠意念？”
刘继傲继续嘴硬道：“我直接给他塞嘴里不行吗？”
苏星桐忍不住笑了一声，莫君弈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就算你真的下了，你能确定你手里的是真货？之前依兰和你见过面，拿她手里拿的应该是假货，但为什么最后她还信誓旦旦地给死者注射了毒.品，你就没想过吗？”
刘继傲脑子转了半天才想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立马瞪圆了眼，对着依兰不可思议道：“你换了我的货？！”
依兰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啦刘哥，剧本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办法啊。”
刘继傲深吸了两口气，俨然是被气得不轻。
莫君弈见状打断道：“所以，你在死者的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刘继傲闻言破罐子破摔道：“我看他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就恶向胆边生，把他按在桌子上撞了两下，然后就走了。你们不是说他脖子上还有勒痕吗？那肯定不是我，肯定是人给他勒死的。”
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剧本上都没有写“你是凶手”这样的字样，莫君弈闻言基本上便确定了最终的结果，于是他点了点头道：“你当时看见他脖子上有勒痕吗？”
刘继傲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注意，可能有吧。”
莫君弈眼神一闪，淡淡道：“现在碎尸、下毒、撞击都有人承认了，还差勒痕以及拖尸。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直说了，拖尸是我跟苏老师做的，尸体当时的情况我们也不能确定，不过根据他一路没有动静的情况来看，死者当时应该已经被杀害了。
因为之前我去厨房拿过蛋糕，知道那里的地形，所以我们打算把死者拖到厨房的通风口直接推下去，但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了禾苒的脚步声，这就是我们出现在厨房的原因。”
莫君弈说得坦坦荡荡，撒谎都不带扎眼的，苏星桐在旁边听得恨不得把头埋地里。
喃凤其他的嘉宾们则不疑有他，因为他和苏星桐确实出现在了厨房，禾苒也说了尸体不是她拖下来的，而且最后尸体确实是从通风口下去的，逻辑链非常完整，所以嘉宾们对莫君弈的话深信不疑。
弹幕直接被他这个操作惊呆了：
“《没什么好遮掩的》”
“要不是我看了全程我就信了”
“教科书般的瞒天过海，人给我看傻了”
“我靠，死因不会真是窒息吧”
“苏老师你说句话啊！”
“苏老师：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辅助”
“一句话不说就能赢，这剧本杀玩的，论找个好老公的重要性”
“凶手应该不是莫队吧？剧本上没写啊”
莫君弈说完那句话后，淡淡地开口道：“那么最后剩下的唯一疑点就是那道勒痕了，有人愿意认吗？”
勒痕就是他留下的，肯定没人出来认了。
但莫君弈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我们将死者拖下来时，除去NPC生理活动的影响，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再加上禾苒分尸时，死者已经成了尸体，所以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肯定是被我们拖下来之前。尸体已经没了，没有办法做尸检，那么合理推断，窒息和碰撞有着最大的可能性。”
刘继傲愣了一下：“等会等会，我就是撞了他一下，不至于吧？”
莫君弈摇了摇头：“你没有看见勒痕，说明窒息是之后发生的，人死后身上也会留下勒痕，所以勒痕很可能是在你动手后产生的。”
勒痕当然是之后产生的，莫君弈再清楚不过了。
刘继傲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摇头道：“等会儿等会儿，让我再想想，好像我动手的时候......他脖子确实有勒痕。”
莫君弈笃定道：“尸体被磕到头后是不会大量向外出血的，你在说谎。”
第二轮搜证还没开始，死者的房间也没检查，刘继傲完全没想到莫君弈能这么快。
他无可奈何地“垂死挣扎”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大家都动手了，尸检报告也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莫君弈再次重申道：“第一，你走后是我们把死者拖了下去，拖拽的过程中很难导致死亡，由于之后分尸时死者已经死亡，可以判断死亡地点是在他自己的房间内。
而房间内一共来了四波人，第一波人也就是依兰，她在中午下过安眠药后，下午趁着死者睡着，再次给死者注射了毒.品；之后你到了现场，抓着死者的头撞在了桌角，因为尸体上有明显的血液流出，可以判断死因不是毒.品；而后又有人到达了现场，用其他物品勒住了死者的脖子；之后我和苏老师将尸体拖了下去。
我们去的时候，死者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挣扎，脖子上的勒痕也非常完整，这说明勒痕形成的时候，死者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最后一段话是莫君弈为了取得在场人的信任临时补充的，他之前并未提到死者的样子，此刻再提到就显得有些刻意，很像是在遮掩什么。
但在场的人已经被他的叙述给吸引了，完全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禾苒甚至还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勒痕到底是谁留下的？”
苏星桐心说就是你面前那个信誓旦旦的人留下的，但他面上自然没开口，继续安静地当个漂亮花瓶。
莫君弈闻言“猜测”道：“现场唯一没有动手的，只剩下张先生了吧？”
张程湾突然被点名，连忙摆手道：“不是，我没有动手......”
“这只是一个推测，而且也不影响最终的结果。”莫君弈打断道，“凶手就是女毒.枭，剩下的都不是死者的真正死因。况且现在只有你没有动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还是说你另有隐情？”
张程湾闻言顿了一下，想到让众人误以为自己留下了勒痕，刚好能掩盖他真正的任务，反正自己也不是凶手，多得一个积分何乐而不为呢？
“那行吧。”张程湾的态度软了下来，“实在没人我就担了这个罪名，反正不影响最终投票。”
在旁边等了半天打算组织他们去展开第二轮调查的工作人员见状傻了眼，忍不住开口道：“各位不打算展开第二轮调查了吗？”
莫君弈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了，节约时间。”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最后屈服道：“好吧，那直接开始投票。”
说完，大厅正中央，一直作为背景的墙壁突然亮了，众人吓了一跳，白板上随即浮现了剧本杀的最终问题：“1、你认为，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死因是什么？”
工作人员给在场的人一人发了一张用来答题的纸以及一根黑笔。
众人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刘继傲本人则比较破罐破摔，在第一题的位置上居然也写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的几个问题则是关于其他伤口的，比如“碎尸的人是谁”、“注射毒.品的人是谁？伤口在哪里？”、“勒痕是谁留下的？”。
几个问题回答完后，工作人员开始收取他们手里的答题纸。
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依兰拍着胸口感叹道：“可算结束了，我回去之后得好好休息一下脑子，今天的负荷着实有点大。”
苏星桐终于忍不住了，侧身戳了戳莫君弈：“挺能忽悠啊？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莫君弈笑道：“临场发挥而已，我可没骗过你，别冤枉好人。”
“我还没说你骗我呢，你就不打自招了。”苏星桐眯了眯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骗我什么了？”
莫君弈抓着他戳自己的手，无奈地笑道：“除了上综艺这事，别的我真没骗你。”
苏星桐闻言轻哼了一声，旁边的其他嘉宾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张程湾眨了眨眼道：“等下，凶手不会是你们俩吧？”
苏星桐笑道：“这个真不是，但勒痕是他留下的。”
张程湾闻言瞠目结舌，半晌才开口道：“好啊，您二位干的事，让我来背黑锅？”
苏星桐忍俊不禁：“主要是你们也太信任他了，他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依兰此刻也回了神，闻言悔恨不已道：“哎哟，我怎么知道莫队是在唬我们啊，早知道我就不把针管拿出来了，还能完个任务......等下，照这么说，勒痕那道问题，我们是不是都答错了？你们二位写的是自己吧？”
莫君弈点了点头：“准确的来说，那题的答案只有我一个人。”
其他嘉宾闻言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苏星桐在旁边压不住笑意，刘继傲见状半真半假道：“苏老师这场可是真躺平了。”
苏星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让各位见笑了，我实在不擅长推理。”
“不擅长推理？”禾苒惊讶道，“我看您演夏队演得可好了，怎么会不擅长推理呢？”
苏星桐侧眸看了看莫君弈，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角色我确实下了不少功夫......但实在受天赋限制，剧本上很多细节都是你们莫队给我讲的。”
莫君弈闻言打断道：“不必妄自菲薄，我不过是帮了你一下，最后的成果还是靠你自己。”
苏星桐笑了笑，张程湾突然想起来了他今天的表现，忍不住开口道：“我记得苏老师演什么都是原声，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嗯，磕巴？啊，我只是好奇，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没事。”苏星桐连忙摇了摇头，“我脑子确实不太好用，从小记东西就慢，所以我每次接剧都要花很多时间去熟悉剧本。”
在场嘉宾都被他的敬业给震惊了。
观众们闻言也感叹道：
“呜呜呜怪不得苏老师平时不喜欢说话，我以为他是高岭之花，没想到是笨蛋美人”
“太敬业了，妈的，别的演员能不能学学？？”
“苏老师：记不住台词，就花时间多记
别的演员：记不住台词，就报12345，等后期配音”
“苏苏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又心疼又想笑，小可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啊”
“这就是伴侣的互补原则吗！”
“重点，你们怎么抓不住重点啊！莫队帮苏老师研究的剧本，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去年就在一起了！”
“艹，确实哦，老夫老妻了属于是”
弹幕热烈地讨论着，节目组也很快把各个嘉宾的答案改完了。
结果不出所料，只有苏星桐和莫君弈两人是满分，剩下的人都在“勒痕”那一题上栽了跟头。
两人因此获得了一个积分。
之后开始评判各个角色任务的完成情况。
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关系被隐瞒的非常好，根本没人发现这两个角色之间还有什么。当节目组说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而其他角色的经历则被莫君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任务完成得七零八落的，最终莫君弈和苏星桐又加了一分。
最后一步，判定是否找出真凶。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完成了，故而大家都加了一分。
综上所述，莫君弈和苏星桐获得了三分，毋庸置疑地获得了第一。
苏星桐全程没说话，得到这个结果后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但其他人又不是平倾洋，他们来参加综艺主要是为了博观众缘，此刻他们沾了苏星桐和莫君弈的热度，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他计较这点东西。
所以嘉宾们只是拿这事调侃苏星桐，并未表现出恶意。
苏星桐虽然被他们用诸如“唉，我们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朋友”调侃得面红耳赤，但见他们没有恶意，他也只能红着脸受了下来。
剧本杀正式结束，主持人拿着抽签盒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笑了。
“小叶啊，你还是把盒子送给他俩吧。”张程湾忍不住笑道，“也省得你拿来拿去的。”
叶军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莫君弈接过抽签盒递给了苏星桐，苏星桐把头晃得像拨浪鼓：“你抽吧，我都抽好几次了。”
见状，莫君弈没办法只能自己抽。
剩下的活动也只有三个了，莫君弈随手抽出了一个“公安知识竞赛”，旁边的禾苒见状忍不住哀嚎道：“怎么又是智力游戏啊，我的脑子要炸了。”
张程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啊，知足吧。这要是直接来个救援，今天跳了这么长时间舞，明天再去救人，你的腿还要不要了？”
禾苒一想也是，索性也就没再抱怨。
众人换了衣服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们没再船上多逗留，坐着大巴便回到了警校。
回去的路上，李局长给莫君弈打了个电话，莫君弈见状连忙接了起来。
“君弈啊。”李局长的语气有些雀跃，似乎发生了什么好事，“你和小苏的奖都下来了。”
莫君弈闻言没多想：“多谢李局，您辛苦了。”
李局笑道：“没事没事。上面给你补发了一个二等功，特地给你报喜了，估计年底就能给你升警衔了。”
莫君弈年龄在这放着，警衔却已经是市局排的上号的了，他闻言连忙道：“我资历尚浅，不如把这个机会给上面的人。”
“哎，是你的就是你的。”李局劝道，“就算不为你，也为了小苏多想想。现在结了婚得顾家，别推辞了。”
警察的工资实际上是和警衔挂钩的，莫君弈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星桐，苏星桐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莫君弈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低头跟李局道：“确实得养家糊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李局。”
“好好好，这就对了。”李局长对他的答应非常满意，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宣传那边跟我说，想借这个奖搞下宣传，问问你们有没有意见。”
通常情况下，年底局内都是统一嘉奖先进，莫君弈以为这个“你们”指的是和他一样得到嘉奖的其他干警，压根就没往苏星桐那边想。于是他直接了当道：“没有，让宣传的同志们自由发挥就好。”
警局宣传科有不少都是年轻女警，她们中也有人在看综艺，看着节目中莫君弈和苏星桐之间的关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处于半公开的状态了。
再加上之前莫君弈跳江救人，苏星桐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这事整个市局都知道。
因此宣传科的人才有了借他们两人宣传公安干警的伟大和干警家属的不容易的意思。
然而双方的脑回路因为李局的传话完美地错开了，莫君弈完全不知道宣传科搞宣传还要拉上苏星桐。
而宣传科的人则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们两人都答应了，随即如火如荼地干了起来，直接在五点半下班前把微博嘉奖公告赶了出来。
而整个事件的核心，即将引起巨大网络风暴的“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本人，对这件事却一无所知。

第093章 好警嫂
不得不说, 有时候太敬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行业都习惯于在年底赶业绩，公安局其实也有这种“习俗”。眼下国泰民安，小偷小摸的少了很多, 往年一个月就能抓齐的扒手，现在半年都不一定能抓齐, 与之类似的，很多别的指标也很难完成, 为此, 大部分干警都等着年底抓一波犯罪分子, 以防“业绩”不达标被通告批评。
宣传科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为了年底“冲业绩”，宣传科的几个警察在收到命令后干得格外卖力，几个干警加班加点地把通告搞出来后，又趁着还没下班直接递给了上面。
李局长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人, 对于新媒体这种新兴事物自然不甚了解，故而他只是大概扫了两眼, 感觉没有差错后便摆了摆手道：“不错, 就这么发吧。”
于是宣传科的人便把精心编纂好的通告以图片形式直接发在了官方微博上。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刚刚结束剧本杀的一众嘉宾才回到警校，下了车莫君弈和苏星桐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苏星桐中午吃了一块草莓蛋糕，莫君弈则是什么都没吃。考虑到这个问题, 苏星桐一下车就拉着莫君弈往食堂走。
“三楼那个包子不错。”苏星桐拉着莫君弈的胳膊道，“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
莫君弈回道：“上去看看。”
在直播间看了一天剧本杀的观众们相当于也跟着走了一遍案子, 他们虽然没有身临其境, 但也感觉有些疲惫，眼下难得获得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拿出了手机, 想去找同好聊聊今天的直播内容, 于是他们便一边挂着直播间一边刷起了微博。
一开始的微博还是“风平浪静”的，平倾洋的“病情”刚好在今天出了结果，关于这件事的词条不出意外地上了热搜，但排名不是很靠前。
虽然他只是骨了个折，而且算起来还是他自己造成的，但他的粉丝却不这么认为，见状直接在热搜里搅起了浑水，一如既往地把黑锅往苏星桐身上扣。
很多网友对这些人已经免疫了，大部分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小部分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些网友还会故意去刺他们两句，看着他们跳脚的样子，网友们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的乐子。
变化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
在“平倾洋伤情”的热搜下，不少平倾洋粉丝一如既往地对苏星桐出言不逊，其实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四天，自从平倾洋出事，网络上关于苏星桐的风言风语就没少过。
但大部分人不是忙着上班就是忙着看直播，对这群在阴沟里窃窃私语的黑子实在没什么兴趣。于是这些并未得到微博或者其他平台禁言的黑子便以为没人管他们，越发猖狂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今天如法炮制，要求苏星桐出来给他们哥哥赔医药费时。一个网友的回复却突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造谣干部家属，劝你们好自为之。”
那些平倾洋的粉丝一开始并未把这件事当成回事，就连不少挂着直播出来吃瓜的网友见了也只是以为这个人在用夸张的手法恐吓这些黑子。
于是平倾洋的粉丝有恃无恐道：
“笑死，干部家属？人家不过就是玩玩而已，苏星桐上赶着倒贴就算了，你们粉丝还真以为人家会娶他啊？”
“哈哈哈哈哈哈，某些人可真会给自己蒸煮脸上贴金”
“怎么说完就没影了，证据呢？没证据可算造谣哦，造谣干部婚姻状况，你才是最该小心的吧？”
“狐假虎威是吧？谁不会呢，我们家洋洋的导师你知道是谁吗？哦估计你们连导师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你们蒸煮没上过大学，正所谓粉随正主，你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这是我一个月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真当苏星桐是影帝啊？他配吗？”
“转发过五百以造谣处理，姐妹们来给这个大言不惭的货色上一课”
在平倾洋大粉的号召下，那一条回复居然真的被转了一千多条。
但就在他们洋洋得意时，那条回复的主人却姗姗来迟地转发了一条来自“平安华阳”——也就是华阳市公安局官微的微博。
微博的内容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蓝底白字长图，看起了和大部分无关紧要的通告差不多，但转发者却好整以暇地配文道：“刚刚去截图留证据了，@我说我造谣的那些人就算了，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是你们的错，毕竟法律不惩罚蠢货。但是某些往苏老师身上泼脏水，嘴臭造谣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至于原因，自己看下面的图片。”
这一条微博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华阳市公安局的微博粉丝只有几百个，他们一共发了两分通告，但每份通告的形式大差不差，都是一张蓝底白字的长图以及一行简短的配文。
被转发出来的这条微博里配文只有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感谢干警家属们这一年来对公安工作的配合。”
除此之外也没有@苏星桐或者莫君弈，于是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宣传科的警察们发完这两条微博就下班了，他们并不知道这简短的两条微博会给整个网络带来什么。
托平倾洋粉丝的福，经过那个人的转发后，整个微博直接爆了。
不少慕名而来的网友压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把那张长图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终才发现这竟然是真的。
于是过了不到十分钟，那条转发下面的评论就增到了五千条：
“？？？？？我靠？？？”
“我靠，那个好像真的是官方微博，我不敢去官方下面造次，我只敢来这边嚎叫一下，那什么，我没瞎吧？？？”
“不好意思，我是文盲，我不识字，请问上面写的是什么？”
“《华阳市好警嫂20xx年表彰通告》”
“《好警嫂》”
“只是一个普通的表彰而已......大家不要激动......我他妈下去跑圈了，再您妈的见！”
“请问第三排第二个人名是什么，我瞎了不认识那几个字”
“嗯......可能是那个，苏......”
“大胆点！！！苏星桐！！！”
“Big胆！”
“有没有，就是说有没有同名的可能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同名......一定是......艹，我的cp结婚了！！啊啊啊妈妈咪我的cp结婚了！！”
“艹艹艹艹艹，全网都在等他们俩结婚，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领过证了！！妈的，头一次嗑到把糖往我嘴里送的cp”
一小部分网友想起来了让这件事发酵的“始作俑者”，于是纷纷评论道：
“谢谢平倾洋的脑残粉，谢谢平倾洋，不，谢谢平哥，谢谢微博，没有你们我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说了，下去跑圈了”
“太对了，太对了哥，建议给平哥以及他的粉丝颁一个最佳助攻奖”
“确实是粉随蒸煮，平倾洋和他的粉丝向我们展示了教科书般的打脸，让我们谢谢他们的无私奉献”
“哈哈哈哈哈哈某些粉丝出来走两步啊？证据摔你们脸上了，人呢？”
“人家正忙着删微博呢，勿cue”
“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这个词条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直接顶到了热搜第一，不少正在微博上跟黑子掐架的粉丝刚退出来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条热搜，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然而苏星桐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此刻正在食堂吃着包子。
窗口的阿姨给他们俩打饭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肉包打成了素的，苏星桐咬了一口后忍不住皱起了眉，抬手便把包子塞到了莫君弈手里。
莫君弈见状无奈地笑了一下。
苏星桐又挑了个包子，咬开一看是肉的后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直播的画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从微博赶回来的网友却差点把直播间给炸了，公屏上的弹幕数量达到了直播以来前所未有的高峰，热闹得让几个大型视频网站都差点崩溃：
“肉包子好吃吗？苏警嫂？”
“苏老师别吃包子了！！你上热搜了！！醒醒！”
“啊啊啊啊啊你们俩瞒我瞒的好苦啊啊啊什么时候领的证？！为什么不早说！！”
“？？？啥啥啥，发生了啥”
“结婚了？谁说的？我靠官宣了？”
“确实是官宣了，那是真的《官宣》，直接官方认证好警嫂，我他妈人都看傻了”
“我的cp结婚啦！！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整个就是一范进中举现状哈哈哈哈”
“我靠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微博，太离谱了，太他妈离谱了”
“啥啊啥啊，有没有人搬运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苏老师获得了‘华阳市好警嫂’的称号，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警嫂”
“啊？？？？啥玩意，好警嫂？”
“不止如此，莫队好像也被表彰了，但不好意思，没人在意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莫队，但你老婆这次实在是太牛了”
“艹，我之前一直在调侃，妈的现在才发现苏老师真是他老婆”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直播间，然而镜头下的苏星桐还在跟莫君弈讨论着包子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急得观众们恨不得穿过屏幕跟他挑明这事。
更离谱的是，两人吃完饭不回宿舍，居然又去操场上转了几圈，直播间的观众见状都快急疯了。
而且因为这事闹得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操场上的很多学生看他们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苏星桐在操场上走了一会儿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咦”了一声扭头对莫君弈问道：“是我的错觉吗？他们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莫君弈也没往心里去，闻言随口道：“可能是今天的剧本杀比较轰动吧。”
“有可能。”苏星桐闻言点头道，“那赶紧转几圈，然后回去看微博吧。”
莫君弈应了一声道：“好。”
两人又转了几圈后终于回到了宿舍。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他们俩回宿舍摄像师肯定不能跟上去，弹幕见状又急又幸灾乐祸：
“啊啊啊你们都不看时间的吗？掏手机啊，掏手机！”
“他奶奶的，看啊，为什么不看！”
“可恶，看不到苏老师又震惊又害羞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华阳市好警嫂对他获得的奖项一无所知”
“啊啊啊我好想知道苏老师看到之后的表情啊”
“以苏苏这几天的表现，说不定会害羞到哭出来，嘶哈嘶哈”
“其实我一直想问，苏老师不是男的，为什么也是警嫂？”
“不止，我看那个表上还有几个也是xxx（男），估计只要是警察家属，统一称为警嫂”
“女警家属也是警嫂吗？有点东西啊，官方打造题材了属于是”
“《大明星竟是华阳市好警嫂》，太他妈带感了，哪位太太创作一下！”
“创作的事之后再说，我想看苏老师的反应啊啊啊”
“门，门你别关啊”
可惜无论众人如何期待，他们的视线还是被隔绝在了宿舍门外。
宿舍内，苏星桐换了衣服先去洗漱了。
莫君弈拿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然而他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屏保，就看见无数亲朋好友给他发来了“慰问”，热热闹闹地祝福他“新婚快乐”。
这看得莫君弈一头雾水，不过他虽然暂时没看懂，但他的直觉还是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头，于是他连忙趁着苏星桐洗漱的档口打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当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热搜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前十基本上都被今天的事情给屠版了，第一条“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的热搜更是达到了“爆”的热度。
看到这条热搜的一瞬间，莫君弈终于想起来了今天李局跟他说的话。原来他问的居然是这个意思。
莫君弈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他刚准备点进去看看情况，洗漱完的苏星桐拉开阳台门便走了进来。
“看什么呢？”苏星桐随口问道。
莫君弈立马设想出了无数种苏星桐得知此事的情况，无论哪种情况都不会平静。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关上，放到了床头。
“没什么。”莫君弈莫名有了种骗自己家小笨蛋的负罪感，“陆恒羽在问我剧本杀的事。”
陆恒羽莫名其妙地被他拉来挡枪，苏星桐闻言也没往心里去。
“哦，那你赶紧去洗漱。”苏星桐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看完微博今天早点睡吧。”
莫君弈心说你看完估计就睡不着了，但为了“稳定局势”，他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嗯。”
莫君弈在洗漱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让苏星桐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
他思索了将近五分钟后发现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虽然莫君弈没有偷看伴侣手机的习惯，但以他对苏星桐的了解，苏星桐肯定已经准备好了官宣的文案，文案的内容大概率与求婚有关，说不定钻戒都已经找人去订了，在这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突然被人截了胡，可以预见会是个什么结果。
但思来想去也没得到一个完美的方案，莫君弈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只能关上水龙头走进了宿舍。
苏星桐手机上收到的消息量只会比莫君弈更多，此刻他正窝在床头蹙着眉看着那些消息。
莫君弈见状眉心一跳，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你已经看见了？”
“看见什么？”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
莫君弈疑惑道：“你经纪人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
苏星桐不明所以道：“你怎么知道经纪人跟我发消息了？我还在研究他给我发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我理解能力退化了还是怎么着，我感觉我有点看不懂他们的意思。”
苏星桐嘟囔着继续把目光投向了手机，莫君弈见状叹了口气，抬手把他的手机抽了出来。
“哎！”苏星桐下意识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啊？”
莫君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博，随即看着苏星桐的眼睛道：“星桐，答应我一件事，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太激动，好吗？”
苏星桐被他一句“星桐”叫的当场忘了刚刚的事，迷糊了半晌才勉强找回理智，但他还是忍不住喃喃道：“怎么了？世界末日了？”
莫君弈见状有些好笑，坐在床上把他抱到怀里亲了一口：“没末日，但你得答应我，别生气。”
苏星桐被他哄得找不着北，闻言应了一声：“好，那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莫君弈笑道：“真不生气啊？”
苏星桐被他勾得好奇心骤起，忍不住环着他的脖子晃了晃：“不生气！到底怎么了？”
莫君弈闻言没再藏着掖着，直接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让他自己去看上面的第一条热搜。
苏星桐兴致冲冲地扭头去看，看到“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几个大字后，他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整个人更是直接僵在了莫君弈怀里。
莫君弈一手搂着他一手举着手机，见情况不对连忙把手机移了回去，苏星桐见状陡然回了神：“把手机给我！”
莫君弈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带着笑意开口道：“苏老师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说好不生气呢？”
苏星桐挣扎着要去抢莫君弈的手机，被莫君弈轻而易举镇压了下来，他又气又羞又不可思议，眸底甚至被逼出了水色。他理不直气也壮道：“我反悔了不行吗？”
莫君弈见他是真急了，连忙低声哄道：“深呼吸，深呼吸，不气不气。”
他不哄还好，一哄苏星桐就忍不住了。
苏星桐敛着眸子不快道：“我为了官宣准备了小半个月，你们要是早搞这个，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这是个乌龙，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在今天发。”莫君弈诚恳地跟他道歉，“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别委屈自己，有气朝我身上发好不好？”
苏星桐哪舍得朝他发脾气，闻言只是抿着唇，低头不愿说话。
“他们公开是他们的，不算。”莫君弈见状继续哄道，“官宣还得你说了算，官宣稿写的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苏星桐闻言带着水意瞪了他一眼：“少哄我，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冤枉，这是真的冤枉。”莫君弈叹了口气，“我要知道他们指的是这个我肯定拦着他们啊。”
言罢他便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跟苏星桐讲了。
苏星桐听完后发现这确实是个乌龙，人家宣传科的人也是好心，莫君弈对此更是一无所知，中间传话的李局长表述得也算不上有大错。
但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情绪方面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莫君弈解释完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还生气吗？”
算过来算过去发现谁都没错，苏星桐只能冷着脸跟自己置气：“生气。”
莫君弈笑道：“那怎么办？”
苏星桐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好了好了，别气了。”莫君弈吻了吻他气鼓鼓的脸颊，“下了综艺，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办个全网直播的婚礼，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好不好？”
“这不是为了面子......这叫仪式感！”苏星桐气鼓鼓道，“我准备了小半个月的稿子没法用了......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领过证了，再办婚礼不是像作秀么。”
“那就再写一个，你要是不想写，我替你写。婚礼想办就办，管他们怎么看呢？只要你高兴，咱们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办一次。”莫君弈抬手抹了抹苏星桐眼角渗出来的泪珠，“这么大点事，看把我们家苏老师委屈的。”
苏星桐被他哄得稍微高兴了一点，闻言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到了他怀里。
莫君弈见状非常有耐心地拍着他的背，过了半晌苏星桐才闷声开口道：“每年办一次婚礼就算了......但说好了，以后每个结婚纪念日都得陪我过。”
“好，没问题。”莫君弈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是想看微博吗？还看不看了？不看的话我们直接睡觉？”
苏星桐闷声道：“看，看完再睡。”
说着他从莫君弈怀里抬起了头，直起身子把手机从床头拿了过来。
苏星桐清楚地知道莫君弈的锁屏密码，只不过他平日里很少去看莫君弈的手机。
点开微博，热搜榜上的几个词条没有一点降热度的意思。
苏星桐直勾勾地看着第一条热搜，莫君弈见他看了半天也没点进去，不由得好笑：“我替你点？”
苏星桐回过神赌气一般道：“不用，我自己来。”
言罢他硬着头皮直接点进了名为“华阳市好警嫂苏星桐”的热搜。
热搜下面第一条就是“平安华阳”发的通告：“感谢干警家属们这一年来对公安工作的配合。 [图片]”
苏星桐还在做心里建设，莫君弈抬手便点开了图片，只见长图的抬头处写着：“华阳市年度十大好警嫂”。
而在下面第三行则赫然写着“苏星桐（男）”几个大字。
这个括号加男简直称得上神来之笔，苏星桐见状骤然红了脸：“你们......你们宣传科怎么回事啊？这是故意的吧？”
莫君弈笑道：“可能是害怕网友认错人。”
苏星桐恼羞成怒道：“别笑了！”
莫君弈闻言忍住了笑意，但他为了转移矛盾，抬手便点开了评论区。
很快苏星桐就意识到，和网友们的评论比起来，莫君弈确实是宠他。只见评论区各大文豪齐上阵：
“@苏星桐v 苏警嫂，苏警嫂说句话啊！”
“你们别@苏星桐v 了，再@苏星桐v ，苏老师会害羞的！”
“@苏星桐v 原来是干部家属，失敬失敬”
“好警嫂是什么概念？这可是国家级的奖项！微博能不能给我们苏老师加个认证啊？”
“@苏星桐v 结不结婚不重要，主要是好警嫂这么大的事，苏老师你怎么一直瞒着网友们呢？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网友的评论罕见的正经了下来，但对于苏星桐来说，这些正经的评论还不如往日那些调侃。
莫君弈好笑地看着怀里爆红的脸色，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苏星桐的脸颊：“苏老师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苏星桐面红耳赤地拍掉了他的手：“热的。”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眉，手上一个“不经意”便把评论划到了下面，相较于上面的高赞，下面的评论倒是比较符合网友们往日的作风：
“哈哈哈哈哈今天的评论区怎么这么正常，我都不适应了”
“高赞给我看麻了哈哈哈哈哈清一色都在@苏星桐v，苏老师要被你们臊死了”
“苏老师：勿cue，正在老公怀里撒娇”
“哈哈哈哈哈有画面了，警嫂害羞”
“《论当代网友在官微下面的两面性》”
“别胡说，我们一直都是严谨认真的新时代好网民，从来不搞什么颜色，@苏星桐v，苏警嫂可以替我们做担保”
“咱就是说，我很好奇苏警嫂的丈夫是谁，@平安华阳，能给个准信吗？”
“莫队：？你觉得呢？”
“@莫君弈莫队有人问你老婆的老公是谁，这能忍？”
“我终于理解什么叫国家按着你的头嗑了，谢谢官方麻麻呜呜呜呜”

第094章 官宣
虽然官博下面的评论收敛了不少, 但依旧把苏星桐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抬手去夺手机。
莫君弈笑着躲了一下，轻而易举地让苏星桐的争抢落空了。他随即退出了官博的评论区, 看似不经意地往下滑了一下，于是两人便看到了另外一个新闻媒体发的微博：
“今日, @平安华阳发表了两篇通告，一篇是关于表彰今年华阳市先进公安干警的, 另一篇则是表彰今年以来支持公安工作的家属们的。值得一提的是, 网友们在第一篇表彰中发现了@莫君弈的名字, 在第二篇表彰中则发现了@苏星桐v 的名字。这一发现瞬间引起了热议，截至目前，正在参加《立警为公》直播拍摄的两位当事人并未对此作出回复。”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就比官博热闹多了，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你这媒体行不行, 懂不懂突出重点啊，好警嫂仨字写上去了没”
“两位当事人现在正在床上, 勿cue”
“好警嫂苏星桐！！这六个大字给我记清楚了！”
“哈哈哈哈哈哈艹, 是路人看了都震惊的地步”
“路人震惊+1, 我对这对cp的印象还停留在拉郎，原来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四舍五入等于阳夏cp官宣了！！”
“《日夜追魂》马上大结局，这波, 这波是剧组赢麻了”
“林太已经搞出新活了，只能说嗑cp 的都给我去看！！”
“哪里哪里, 我火速赶去”
还有一部分网友终于察觉到了莫君弈也被表彰了的问题, 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莫队好像得了二等功诶，你们都没人在乎一下吗？”
“科普一下：三等功站着领, 二等功躺着领, 一等功家属领”
“艹, 二等功这么离谱吗？”
“确实，我哥哥是部队的，他说除非遇上重大变故，不然很难活着拿一等功，二等功已经很牛了”
“我靠，向莫队致敬，太牛逼了”
“根本没人关注莫队，他的风头被苏老师抢完了哈哈哈哈哈”
“直播都结束这么久了，他们俩也该发现了吧？怎么还不出来说话啊，急死我了”
“苏老师正在老公怀里哭呢，等明天直播吧”
莫君弈见状笑道：“都是找你的，苏老师不回复一下？”
苏星桐又气又羞，闻言忍不住道：“这让我怎么回复？”
“好歹也算是个国家奖项。”莫君弈搂着他故意逗道，“大气一点么。”
按理来说确实该回复一下，毕竟这是官方的表彰通告，而且还涉及到公开他和莫君弈婚姻关系的问题。
但苏星桐出于私心实在是不想回复。
一来是因为害羞，面对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苏警嫂”，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正面回复；二来还记着那点阻止他正式公开的“仇”，耿耿于怀的苏星桐就更不愿意发文回复了。
莫君弈见怀里人抿着下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立马就意识到了他的委屈，当即便改口哄道：“要是不想发咱们就不发了，睡觉。”
“不行。”苏星桐却闷闷道，“不发不合适。”
说着他不情不愿但还是坐了起来，开始去摸自己的手机。
莫君弈见状连忙把床头的手机递给了他，见状又心疼又好笑：“不合适就不合适，老是这么懂事干什么？就不能任性一次吗？”
“孩子才说懂事不懂事呢。”苏星桐靠在他怀里闷声道，“我要是不回复，肯定又会被人说我耍大牌。我被他们说惯了无所谓，但现在我们俩的关系一曝光，他们私下里指不定怎么说你呢，还不如我现在发个微博了事，堵住那些人的嘴。”
苏星桐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毕竟他的演技、实力还有资历在那里放着，网上的人就是长了一万张嘴也不足以撼动他在娱乐圈的地位。
然而事情一旦牵扯到莫君弈，苏星桐就没办法等闲视之了。
眼下他被迫公开了和莫君弈的婚姻关系，苏星桐认为自己有责任维护莫君弈的名誉，不能让他被网上那群人胡乱猜疑。
莫君弈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闻言心里一热，轻笑了一声后柔声问道：“苏老师这么担心我的名誉啊？”
苏星桐斜了他一眼：“不然呢？任由你被他们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君弈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苏星桐打开备忘录准备开始编辑文案，感受他的吻后轻轻抬了头，探出一只手把他拉了下来。
这俨然是一个献吻的姿态，莫君弈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顺势便吻了上去。
两人都搁置了手里的动作。
一吻毕，莫君弈才问道：“打算写什么？”
“还能写什么。”苏星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怨气，“感谢网友们的支持和鼓励呗，难道还能否认不成？”
莫君弈忍俊不禁，低头看起了他打字的内容。
然而苏星桐编辑了半天也没编辑出结果，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十分钟过去也就写出了两句话。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建议道：“你之前写好的那个文案呢？改一下发出来不就好了。”
苏星桐第一反应是否认：“不行，那个不太合适。”
“又没让你直接发。”莫君弈继续劝道，“改一下措辞，你不是一直很想发吗？”
苏星桐闻言蹙眉看着手机，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莫君弈见状开口道：“你要是不想改，我给你改怎么样？”
苏星桐抬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想看我到底写了什么吧？”
被戳穿了心思，莫君弈一点也没慌，反而理直气壮道：“我这分明是在给你出主意。”
苏星桐懒得回他，低头继续思考对策。但他思考了半晌后却发现，他现在心里乱的可以，让他当场去写一篇新的内容无疑是不可能的。
算来算去便只剩下莫君弈刚刚的说法了，权衡了半天后苏星桐不得已，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莫君弈的说法：“行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莫君弈问道：“我给你改？”
苏星桐瞥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来。”
莫君弈闻言也没再坚持，只是低头看着他动作。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苏星桐却拿着手机往怀里掩了掩：“......你别看。”
莫君弈不乐意了：“网友看得我看不得？”
“不是那个意思......”苏星桐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道，“等会改好了再给你看......内容有点那什么，你先玩会儿手机。”
从苏星桐的态度中莫君弈瞬间便猜到了他那篇小作文的内容，这篇文章很可能不亚于一封情书，不然苏星桐也不会如此害羞。
莫君弈想明白后轻笑了一下，故意逗他道：“现在是看，等会儿也是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星桐实在没办法，只能拿出了“杀手锏”，抬眸看着莫君弈道：“你就等一会儿么，算我求你好不好？”
“求”这个字莫君弈还是第一次从苏星桐口中听他自愿说出来，不得不说苏星桐撒娇的手段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莫君弈直接软下了态度：“好好好，你说什么算什么。”
苏星桐闻言这才满意地低下了头，继续修改起了他的小作文。莫君弈也果真没有再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苏星桐终于修改好了。他抬手将手机在莫君弈面前晃了晃，莫君弈见状回了神。
“写好了，你看看如何。”苏星桐一改方才捂着掖着不让莫君弈看的态度，直接把手机塞到了莫君弈手里，随即期待地看着莫君弈，眼底甚至闪着光。
对上他如此期待的态度，莫君弈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接过手机便认真看了起来，只见苏星桐写道：
“感谢@平安华阳对我丈夫@莫君弈一年来工作的认可，也感谢各位网友对他作为人民警察这一角色的肯定。问心无愧的说，他的所作所为值得这些肯定与荣誉，对此我深感荣幸。
这一年来，我与他从初识到相爱。我见过他在寒冬腊月为了一个失控的犯罪分子而跳江，也见过他直面嫌疑人家属的辱骂与指责。他本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我作为他的伴侣，心疼的同时也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但是在工作繁忙的背景下，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家庭的存在。我记得几个月前，他为了一个新的案子昼夜加班，但一有时间就会早起准备早餐；我记得《日夜追魂》开播的前的每一个夜晚，无论他有多么繁忙，依旧愿意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我时常在想，以什么样郑重的姿态宣布我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对得起我的丈夫对我所做的一切。为此我准备了很久，但最后我失败了。因为我发现，无论我写出怎样的文字，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他感情的万分之一。因此在这里给广大网友施以诚挚的道歉，我们不是有意隐瞒这桩婚姻，是我一意孤行，执意要给出一个郑重的答案，所以才将消息压到了今天。
其实这篇文章我是打算在综艺结束后再发表的，我的文笔不够好，条理也不够明晰，我总害怕修改的次数太少，不足以展示我的郑重。
爱这个字过于珍重，但请允许我在今天将它郑重地写下：
我深爱着我的丈夫，感谢他为了人民所做的一切，感谢他给了我毕生难忘的温柔与幸福。
苏星桐
12月26日”
莫君弈仔细地看完了全部内容，和苏星桐看到热搜的样子一样，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整个人变得认真且安静。
苏星桐轻轻靠在他怀里，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期待与难以掩饰的深情。
莫君弈看得很慢，短短的一篇文章他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完。
看完后他默默放下手机，垂眸看向了怀里的人。
“怎么样？”苏星桐抬眸看着他，带着笑意问道，“合你的心意吗？”
莫君弈什么也没说，低头深深地抱住了他，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爱你，和你一样。”
苏星桐眼眶一热，抬手回抱住他，低头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件事了吧？还笑我吗？”
莫君弈对此的回应是低头吻住了他，苏星桐呼吸一滞，随即放松身体回吻了过去。
莫君弈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一个吻被他亲得越来越过火，苏星桐从一开始还有力气回吻，被他折腾到丢盔卸甲，身体都软了一半。
终于，苏星桐忍不住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唔......行了...我文章还没发呢......起来一下......”
莫君弈闻言不为所动，按着苏星桐的后脑还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苏星桐被他亲得脸色泛红眼底含水，只能忍无可忍地下了“最后通牒”：“我要生气了......唔...莫君弈！”
两人少有直呼对方名字的时候，眼下苏星桐显然是真不乐意了。
莫君弈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临分开时还不忘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安抚似的吻。
苏星桐脸一热，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都在一起多久了......还来这个。”
莫君弈闻言挑了挑眉道：“这还不到两年，就打算来七年之痒了？”
苏星桐知道再跟他说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也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戳了戳他的胸口：“少说这些，把我手机给我。”
莫君弈却耍起了无赖：“苏老师，我突然不想让你发了。”
“啊？”苏星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莫君弈微微用了点力抱紧了怀里的人，随即发自内心道，“你写得太深情了，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苏星桐着实没想到能从莫君弈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愣了三秒后立马就红了脸：“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啊......把我手机给我，赶紧的！”
莫君弈搂着他开始装聋作哑，最终苏星桐无可奈何地软下了嗓子开始求他：“你不想让他们看，我还想让他们看呢......我都准备这么久了，你赶紧让我发么。”
事实证明男人不能耳根子太软，不然容易无底线的妥协。
莫君弈被他稍微一求就受不了了，立马软下了态度。
苏星桐见状连忙挣脱了他的怀抱，抬手把手机夺了回来。
随即他生怕莫君弈反悔，连忙复制了备忘录的内容，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做完这一切，苏星桐终于松了口气。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笑道：“之前不想发的是你，现在抢着要发的也是你，苏老师的心思真是好难猜啊。”
苏星桐闻言瞥了他一眼：“难猜你就别猜了。”
“那怎么行呢。”莫君弈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我家苏老师这么好，一堆人排队等着猜你的心思呢。我要是放手岂不是成把珍宝拱手让人的傻子了？”
苏星桐被他哄得高兴不已，面上则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评论的事，回过神拿起手机，果不其然发现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已经被嚎叫不止的网友们占据了：
“《我丈夫@莫君弈》”
“艹艹艹艹艹，苏老师半天不说话原来是在憋大的”
“我靠！！！！苏老师官宣了！！！”
“呜呜呜呜呜呜妈的我哭的像个傻子我，苏老师也太会写了”
“这什么神仙爱情，‘我丈夫’三个字也太戳我了，苏老师太会了呜呜呜”
“《我的文笔不好》”
“苏老师您太自谦了啊啊啊啊”
“莫队什么绝世好男人啊啊啊，忙着工作还不忘给老婆做早饭，我直接哭死”
“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吗啊啊啊”
“我要把这篇文章裱起来！！这是我嗑cp生涯的里程碑！我的cp真的结婚了！！”
“苏苏太深情了，我的cp是真的[流泪][流泪][流泪]”
“全篇一个字没提自己的难处，全都在说莫队的好，呜呜呜呜呜，苏苏不愧是好警嫂”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苏老师不想提好警嫂这件事呢？不一定对，只是个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正哭呢，姐妹给我整笑了”
“本篇文章核心：我爱我老公，但是好警嫂的事咱们还是过去吧”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苏老师，虽然你的情书确实感人，但这至少是个国家级别的奖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095章 竞赛
虽然苏星桐对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文案有一定的自信, 但当他看到网友如此热烈的反应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些许不好意思。
这种不好意思有点类似把自己最真挚的感情剖出来给别人看，众目睽睽下, 正常人都会感到难为情。
莫君弈含笑问道：“不好意思了？”
刚刚发文的时候苏星桐全凭一腔热枕，现在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忍不住红着脸道：“别说了......睡觉吧。”
莫君弈故意逗他：“网友们这么热情，你不回复回复？”
苏星桐低头往他怀里钻, 闷着声音回复道：“他们老是乱喊我......要回复你回复...我才不回复。”
莫君弈抬手拥住怀里的人, 明知故问地笑道：“他们乱喊你什么了？”
苏星桐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还问......还笑！”
莫君弈立马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显得相当“听话”，随即毫无诚意地道歉道：“我错了，不笑了不笑了。”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你要回复你回复，反正我不回复。”言罢继续低头埋进了他怀里, 这显然是把微博的“回复权”交给了莫君弈。
莫君弈环着苏星桐，故意把手机放到了他面前。
苏星桐不想看, 侧脸往他怀里埋, 莫君弈随便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便看见了一条评论：
“啊啊啊啊请问二位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能不能线上直播啊？？”
莫君弈笑道：“你粉丝问你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苏星桐闷声道：“不知道，求婚都没有，谁知道什么时候办。”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没修改之前的文章里到底写了什么。”莫君弈发自内心问道, “求婚时间和地点？”
苏星桐已经习惯这人的“神机妙算”了，眼下被猜到了他也不恼, 反而有点自暴自弃地回道：“嗯......对戒我都订好了, 现在也没用了。”
这和莫君弈之前猜的一模一样，莫君弈笑着亲了亲怀里委屈巴巴的人：“文章删了就删了, 对戒之后婚礼上还能用, 怎么就没用了。......说了这么多都是外因, 苏老师，你愿意和我举办婚礼吗？”
苏星桐顿了几秒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他立马抬起头道：“明明是我先求婚的，现在怎么变成你的了？”
莫君弈挑了挑眉道：“谁让你刚刚一直装小哑巴，这还能把锅扣到我头上？”
为了防止苏星桐进一步闹别扭，莫君弈说完之后及时转了弯：“所以，苏老师的意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苏星桐果然上了套，闻言面红耳赤地回道：“......肯定愿意啊。”
“那就好。”莫君弈吻了吻他的眼睛，随即低头研究起了那条评论，片刻后他打字回复道：“苏星桐v：会办的，但具体形式和时间还得看你们苏老师的意思。”
苏星桐看莫君弈打到一半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他连忙直起身要去抢莫君弈手里的手机，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下一秒，莫君弈就编好了回复，抬手便发了出来。
苏星桐气得不行，莫君弈见状笑道：“这不是你让我回复的吗？怎么又急了？”
“那也不是让你这样回复啊。”苏星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一石惊起千层浪。微博的热度原本就正在源源不断地往苏星桐微博涌，此刻看到了这条评论，广大网友瞬间陷入了狂欢：
“卧槽，《你们苏老师》，画重点！”
“莫队是你吗莫队！！请问你对于自己老婆写的情书有什么看法？！”
“话筒呢？！话筒赶紧拿过来啊！”
“嗷嗷嗷所以苏老师真的在你怀里对吗？？？kswlkswl”
“苏警嫂呢，让苏警嫂出来回复啊”
“苏警嫂：给你一拳”
“呜呜呜我今天跟做梦一样，明天的班都不想上了”
“我他妈昨天才嗑的cp，今天就官宣了，这谁不说我一句牛逼”
“明天直播什么来着？公安知识竞赛？”
“笑死，警嫂参加知识竞赛，这叫什么，降维打击了属于是”
苏星桐发现自己今天那封“情书”发的好像不是时候，莫君弈看完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不对劲了。
他回复完那条评论后，转头又回复了另外几条评论，堂而皇之地将两人关系昭告天下。
评论区的网友见状嗷嗷直叫，差点把评论区给挤爆。
苏星桐在旁边看得面红耳赤，眼见着评论区越来越离谱，他忍不住抬手遮住了手机屏幕，声音发软语气却相当坚定：“我困了，睡觉。”
眼下才十点，按主持人的说法，明天早上八点他们才去约定的地方集合，苏星桐困得这么早到底是为什么，莫君弈心知肚明。
但莫君弈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睡觉邀请：“好，睡觉。”
苏星桐终于得偿所愿地闭上眼，暂时不用去看网上的评论了。
但他是睡着了，广大网友却被今天这堆惊奇的事搞得睡不着了。无数人眼巴巴地等着第二天的直播，凌晨三四点微博还在热闹，有些人忍不住去睡了，剩下的却依旧坚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两人若无其事的走进了约定好的教室。在场其他嘉宾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苏星桐在宿舍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莫君弈安慰一般紧了紧抓着他的手，似乎在说：“别怕，有我在。”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热度后，苏星桐的心情小小的平复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教室。
“那什么......”禾苒率先开口，小姑娘难得化了妆，但还是没遮住黑眼圈，一双大眼睛却亮闪闪的，看起来昨天晚上没少吃瓜，“苏......苏老师，莫队，早上好啊。”
听到她话语中打的磕绊，明显原本想叫的不是“苏老师”，而是另外一个称呼，苏星桐的眼皮猛地一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禾苒连忙压下嘴角的笑意，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莫君弈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见状替苏星桐道：“早上好，几位今天来得挺早啊。”
禾苒绷不住笑道：“那可不是，都期待今早的直播呢。”
这个“都”很难说指的究竟是几位嘉宾，还是连带着兴奋了一夜的网友。
苏星桐闻言全当没听懂，拉着莫君弈坐到了前面的位置。
他们俩没来之前，在场的那几个嘉宾没少讨论昨天晚上的事，但两个当事人一到场，他们就直接在背后使眼色了。
虽然参加综艺的人都能看出莫君弈和苏星桐的关系，但他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两人居然已经领了证。
禾苒作为资深网民，兴奋劲儿不亚于其他网友。
剩下的几个嘉宾还打算趁着昨天晚上的时间恶补一下可能和竞赛有关的知识，但这事一出，他们哪还有时间关心什么竞赛，以至于今天除了莫君弈和苏星桐，剩下的四个人基本上都是“裸考”。
又过了有十分钟，叶军和节目组终于姗姗来迟，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各位早上好啊。”趁着工作人员布置现场，叶军笑着对在场的人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走了进来，直播间的观众们恰好听到了叶军的话，随即他们就看到禾苒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我可是一晚上没合眼啊，你看我这黑眼圈。”
叶军装作讶异，明知故问道：“为什么没睡着呢？”
禾苒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观众们见状立马跟她“心有灵犀”起来：
“这个时间点，我们怎么睡得着的？”
“禾妹老冲浪选手了，看这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同是天涯cp人啊，我他妈昨天晚上三点才睡，今天还得七点起来上班，妈的”
“哈哈哈哈哈哈苒苒：好问题，你猜我为什么不睡？”
“我比较想知道两个当事人怎么想，摄像大哥给点力啊！”
“镜头能往下移一点吗？给我们苏警嫂一个面子好嘛？”
旁边的依兰打了个哈欠道：“我睡得也不早，但睡眠质量倒是还行。”
叶军可能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于是转头对莫君弈和苏星桐道：“两位睡得如何？”
莫君弈带着笑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随即回道：“睡得不错。”
苏星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睡得...睡得还行。”
但他掩饰得不是很好，话音刚落，他的脸颊就红了几分。
不少观众“枕戈待旦”了一晚上就为了白天这场“仗”，如今终于见到本人了他们哪能罢休，弹幕瞬间就淹没了整个直播间：
“苏警嫂这一年不容易，是该好好休息”
“弹幕都严肃点，这可是国奖好警嫂的获得者，以后不要乱开玩笑”
“呜呜呜呜一晚上不见，苏苏就真成了别人的老婆，呜呜呜呜我装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我的cp结婚了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艹，神他妈一晚上不见就成了别人老婆”
“囍囍囍囍囍”
“苏警嫂苏警嫂prprpr”
“请问苏警嫂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请问苏警嫂打算什么时候去领奖？”
“苏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备孕？”
“苏老师：？这可不兴生啊”
“怪不得莫队回评论回到一半就不见了！！原来是去睡觉了！”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你们这个睡觉是正经的睡觉吗？”
“肯定是苏老师恼羞成怒，夺了手机之后要求睡觉，然后莫队顺势而下，之后就嘿嘿嘿”
直播间热闹异常，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参加直播的嘉宾们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
正所谓“我没看见的就是不存在”，苏星桐眼下丝毫不受弹幕的影响，反而相当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宛如没事人一样，当然，这得忽略他现在还在泛红的耳根。
叶军闻言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随即做回了自己的本业——介绍起了今天活动的具体内容：“本次知识竞赛一共一百道题，其中四十道选择题，三十道填空题，三十道简答题。为了保证竞赛的公平性，除选择题以抢答的形式进行外，剩下的四十道题全部以随机分配的方式进行，保证每个嘉宾都有题答。
抢答环节，答对一道题得一分，答错一道题扣一分。
随机分配环节，答对一道填空题得两分，答错不扣分；答对一道简答题得五分，不完全正确得三分，答错不扣分。”
听到答错选择题居然还要扣分，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们就回过了神，因为这个规则仔细想来还是比较好理解的。
如果抢答答错了不扣分，那么很可能会出现大家不管会不会都要去抢答的现象，毕竟答对就是赚到，但是答错了也不亏，毕竟这题的分别人也拿不到。
想清楚这一点后，在场的嘉宾都缓下了情绪。
“随机分配是怎么个分配法啊？”张程湾突然开口道，“要是一直分给某一个人，那不就倒霉了？”
“随机分配指的是确定嘉宾后随机分配题目。”主持人解释道，“比如从禾苒小姐开始，随机抽一道填空题，等她答过后依次往下顺，一轮过去后再来一轮，在场一共六个人，填空和简答都是刚好五轮结束，所以不用担心公平问题。”
经过叶军一解释，在场的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叶军问完环视了一圈，“既然没有问题，那等设备安放好我们的活动就开始了。”
言罢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基本上已经把设备装好了。
众人又等了大概五分钟，工作人员终于把设备搞好了。叶军接过电子笔，转身对下面的嘉宾们开口：“好了，那么请各位尽量选择离屏幕近的位置，比赛马上开始。”
原本坐在后面的几个人闻言连忙往前坐了几个位置。
教室内的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
莫君弈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上学的时候各种大小考没出过年级前十，毕业之后警局组织的考试更是年年第一，眼下这种程度的知识竞赛对他而言还不如课堂上的小测，所以他眼皮都没带抬一下。
但苏星桐却情不自禁地紧张了起来。虽然他在《日夜追魂》前恶补了一些相关知识，但眼下离拍摄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要想全记起来肯定有难度。再加上苏星桐从小就害怕考试，每次考试前他都坐立难安，现在苏星桐想不紧张都难。
节目组开始给每个嘉宾发抢答器，苏星桐接过抢答器后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后，莫君弈轻声安慰道：“放轻松，不会的可以不抢。”
就算是交白卷，前提也得上考场。
苏星桐吸了口气，轻轻吐出来后道：“我从小就这样，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镜头恰到好处地给到了他们俩，观众们闻言心疼起来：
“艹，想起来之前听的消息，苏老师那个狗爹为了让他小儿子上学，把苏苏还有他两个姐姐都逼退学了，真的傻逼”
“呜呜呜苏苏小时候过得也太惨了，摸摸”
“只能说，原生家庭不好的朋友们，经济独立之后一定要尽快脱离原生家庭，留下来就是被吸血”
“妈的，参加这种竞赛苏老师岂不是要得零蛋？”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惨，但是我真的很想笑，笨蛋美人这波没法靠老公了”
“好警嫂领头衔第二天就惨遭滑铁卢哈哈哈哈哈”
“确实哦哈哈哈哈，不说都没想起来，苏老师咱要不还是保持沉默吧，少说少错”
“苏苏之前拍剧应该学了不少内容吧？我觉得可能有奇迹”
“嗯，我觉得以苏老师的记忆力，可能已经忘光了”
“什么刑警队长x笨蛋警嫂，哈哈哈哈哈”
莫君弈闻言灵光一闪，面上则正色道：“没关系，你不会的他们也不会，你比他们还多一样先天条件。”
苏星桐以为他指的是自己之前排剧时学的内容，闻言想也没想便否认道：“剧都拍完大半年了，我都快忘完了......”
“我指的不是剧。”莫君弈笑了笑，随即意味深长道，“你现在可是有国奖的人，自信点。就算没有实用价值，名头这么响亮先把他们吓退了，输人不输阵么。”
苏星桐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莫君弈指的是什么，反应过来后他登时忘了什么紧张不紧张的，立马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不许乱喊！”
莫君弈颇为无辜道：“我可没乱喊，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经过他这么一折腾，苏星桐也顾不上紧张了，从进教室到现在，无论是其他嘉宾还是主持人都没正面提这事，不敢触苏星桐的逆鳞。
唯独莫君弈不怕，他非但不怕，还故意拿这事逗苏星桐，但他又不挑明，搞得苏星桐现在就宛如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想炸毛挠人又找不到借口，只能气鼓鼓地瞪着莫君弈。
观众们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有人把这事当着苏星桐的面说出来了，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乎是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big胆！”
“好家伙，莫队好大的胆子，堂而皇之踩你老婆的猫尾巴，只能说干得漂亮！”
“苏警嫂，苏警嫂莫队喊你呢，你说词啊”
“妈的，私下里莫队指不定叫了多少声警嫂了，昨天那两件裙子又有用武之地了，想想还有点带感”
“靠，女装还带NTR，玩的挺花啊！”
“？？女装可以，NTR不行，我纯爱战士一拳一个牛头人”
“这逗老婆多是一件美事啊，不过莫队就不怕逗过了苏老师不理他吗？”
“莫队：逗过了我直接滑跪道歉”
“逗完了哄，哄完了逗，逗哭了就抱上床哄，很合理啊，完美闭环”
“？？？这怕是越哄越哭吧”
事实证明弹幕猜的不错，苏星桐刚一别过头，把人逗恼了的莫君弈立刻就换了个态度：“好了，说着玩呢，现在不紧张了吧？”
苏星桐轻哼一声：“怎么着，我还得谢谢你？”
“不紧张就行。”莫君弈笑道，“我位卑人微，当不起苏警嫂的道谢。”
苏星桐立马扭过头，几乎瞪圆了眼：“你......！”
眼看着苏星桐就要炸毛了，恰在此刻，工作人员终于把抢答器发完了，叶军清了清嗓子道：“那么，各位准备好了吗？”
莫君弈闻言立马正色下来，轻轻拍了拍身旁人的手背：“比赛开始了，严肃点。”
一开始不严肃的分明是他，现在让人严肃的也是他。苏星桐不甘心地刮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了头。
其他嘉宾表示没有什么问题，叶军见状宣布道：“那么——公安知识竞赛，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准备抢答。”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便出现了一道题：
“关于警衔的划分，请问下图中的臂章代表什么警衔？
A.一级警督 B.三级警督
C.一级警监 D.三级警监”
配图是俗称的“两杠三星”肩章，但越是常见的内容越容易被人忽视，在场的人见状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莫君弈没有抢答的意思，即便节目组设定了一定的规则想要维持公正，但是对于莫君弈来说这些内容还是过于简单了，他一旦在第一时间出手抢答，那这四十分别人基本上不用想了。
莫君弈来参加纯粹就是来陪苏星桐玩的，也不是为了出风头，故而他只是抱臂坐在位置上，一点抢答的意思也没有。
题目一出，所有人都在认真看题，莫君弈刚打算扭头观察一下苏星桐的表情，便听见身边立刻传来了抢答器被按下的声音。
看见苏星桐这么果决，莫君弈却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扭头轻笑道：“苏老师不是不会吗？怎么按得这么快？”
苏星桐绷着脸没理他，只是认真地看着题目，似乎对这道题胸有成竹。
叶军见状有些讶异，毕竟以苏星桐之前在剧本杀里展现出的“实力”，这种知识类竞赛应该是他最不擅长的才对。
不过叶军毕竟是专业的主持人，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那么，苏老师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苏星桐淡淡道：“选A，一级警督。”
叶军惊讶地睁大了眼，场上安静了几秒后，他开口宣布道：“回答......正确。”
题不是什么难题，但是苏星桐突然冷静下来的态度却让观众们看愣了，弹幕对于直播内容具有延迟性，过了片刻才回过神：
“？？？夏队附体了这是”
“那他妈不是三颗星星吗，为什么是一级警督岂可修！”
“苏老师突然变回冷美人我还有点不适应，嘶溜”
“不适应指的是快要滴下来的口水吗？”
“我靠，苏老师这个胜券在握的表情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我的xp动了”
“咱就是说，虽然人的xp是自由的，但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不可能！我不相信小笨蛋突然就聪明起来了，一定有猫腻！”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苏只是在莫队面前像个小笨蛋，出来吊打我们还是没问题的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更带感了，外人面前的高岭之花，回家之后就是笨蛋美人，嘶溜”
“外人面前的刑侦队长，回家之后就是老婆万岁，别说，很配”
“艹，他奶奶的，都给我嗑！”

第096章 知识竞赛
对于苏星桐突如其来的“聪慧”, 弹幕表现得相当热闹。但这事其实很好理解。
莫君弈原本的警衔是二级警督，开会或者遇上其他重大事务都要佩戴肩章出席，苏星桐就算只是看也看熟了。
这种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简单, 只能说莫君弈的调侃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成立了，比起其他嘉宾, 苏星桐确实有“头衔”优势。
或许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叶军回过神后忍不住问道：“苏老师这是在拍摄《日夜追魂》前做的准备吗？”
“不是。”苏星桐顿了一下后实话实说道, “在家看得多了, 就记住了。”
莫君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白, 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苏星桐一脸坦荡，仿佛觉得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挑明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他耳根的红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观众们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弹幕恍然大悟道：
“《在家看得多了》，给大家画个重点”
“啊啊啊啊只看臂章吗？苏老师不看点别的吗？”
“妈的, 冰冷的狗粮在我脸上扑”
“不对, 莫队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一级警督了？卧槽？”
“二等功都拿了, 一级警督又如何（大概）”
“默默脑了一下苏警嫂在家给莫队收拾衣服的样子，好可爱妈的”
“苏老师会收拾衣服？我深刻怀疑他给家什么也不干，一撒娇莫队就把活全干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可能”
“那什么, 悄悄问一句，一级警督大还是三级警督大？”
“二级警督肯定是中间的”
“听君一席话, 如听一席话（不是）”
“一级警督大, 听我爸说很多人退休都拿不到一级警督”
“卧槽，莫队牛逼”
听到苏星桐的解释后, 主持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很快便给出了下一题。
如果说第一题还可能出现偶然情况的话, 那么从第二题往后，苏星桐就跟开了挂一样，和剧本杀时简直判若两人，屏幕上刚浮现题目，他便眼疾手快地拍下了抢答器：
“2.以下哪个职位不属于公安系统：
A.刑警 B.户籍警 C.武警 D.法医”
“选C，武警。”
“3.如果一个人被刑拘了14天，那么这14天的分配应该是：
A.14天均为公安侦查
B.14天均为检察院审查批捕
C.前7天为公安侦查，后7天为检察院审查批捕
D.前7天为检察院审查批捕，后7天为公安侦查”
“选C，前7为公安，后7为检察院。”
“4.聚众斗殴时，以下哪种情况会被判定为轻伤？
A.切断食指
B.切断拇指
C.眼部外伤并造成视力下降
D.损伤致孕妇先兆流产”
“选B，切断拇指。”
“5.民事诉讼时效一般为多久？
A.三年 B.五年 C.十年 D.二十年”
“A，三年。”
.....
.....
一共四十道选择题，苏星桐平静且快速地回答了整整二十道，其中只有一道出错，剩下的十九道居然全对。
在场的嘉宾都震惊了，他们里面有不少都在昨天晚上熬了夜，基本上是一点书也没看，一众裸考的人堪称被苏星桐吊打，他们默默地收回了搭在抢答器上的手，一直到苏星桐停下来也没人去抢答。
观众们都看傻了，弹幕的反应比嘉宾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
“请问是苏星桐本人上号吗？”
“我靠，难不成知识还能通过双修传播？”
“哈哈哈哈哈哈艹，神他妈知识通过双修传播”
“莫队昨天晚上给老婆开小灶是吧，我记住了”
“妈的，人家为什么能得国奖，这是有原因的”
“《好警嫂》”
“不愧是刑警的老婆，苏警嫂牛逼”
“这他妈，笨蛋竟是我自己”
“我以为苏老师和我们一样是学渣，没想到人家只是相对于学神是学渣”
连续答了二十道题没人抢，苏星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周围的嘉宾，只见所有人都在震惊地看着他。
苏星桐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出了风头，脸一热，当场就忘了刚刚的那股劲。
“各位......”苏星桐硬着头皮问道，“怎么不答题？”
众人对视了一眼，半晌禾苒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苏老师，不是我们不抢......实在是真的不会。”
别人都不会就苏星桐会，这不是显得他更出风头了，苏星桐闻言并未得到任何安慰，反而越发尴尬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抢答器上抽了回来，随即下意识瞥向了莫君弈。
苏星桐私下里养成了一不好意思就想往莫君弈怀里钻的习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虽然不好直接把自己塞到莫君弈怀里，但还是出于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见状忍不住想笑：“还在竞赛呢，看我做什么？严肃点。”
苏星桐的脸颊红得好像要滴血，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死活不愿再去抢答了。
主持人随即给出了第21道题，苏星桐低着头一言不发，一点抢答的意思也没有。
其他嘉宾见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等了半天还没等到苏星桐的动作，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了抢答器。
然而“好不容易”把这道题“抢”到手的刘继傲对这道题一点头绪也没有，看了半天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又过了半晌才勉强给出了一个答案：“应该是......C吧？呃......B...A好像也对......”
依兰忍不住笑道：“刘哥，你在这玩穷举呢？”
刘继傲也不恼，挠了挠头笑道：“我是真不会，没法啊。”
苏星桐刚刚横扫二十题，教室内的气氛一度非常紧张，大家都被他这股气势给震到了。然而刘继傲一开口，剩下的几个人发现大家的水平好像都差不多，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张程湾忍不住笑道：“刘哥，赶紧选吧，选完你就是在场第一个得负分的人了，反向第一啊，这不冲？”
“好啊你小子，奚落我是吧？有本事你来选。”刘继傲瞪了张程湾一眼，随即又犹豫了半天，最终拍板道，“那就选B吧。”
叶军看了刘继傲一眼：“嘉宾确定选B吗？不更改了吗？”
刘继傲原本就不自信，被他这么一问，更不自信了，半晌喃喃道：“那要不......还是选A吧。”
“嘉宾确定选A？”叶军如法炮制，“不更改了吗？”
刘继傲快被他逼疯了，周围的人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终刘继傲一咬牙道：“就选A，不更改了。”
“好的，那么恭喜嘉宾......”叶军笑了一下，“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D，辅警。”
“啊？”刘继傲不可思议道，“我就差把ABC选完了，答案居然是D？”
叶军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对的，恭喜您成为在场第一个负分嘉宾。”
其他人闻言哄堂大笑，苏星桐不好意思笑，只能抿着唇往旁边的莫君弈身上瞟。
观众们见状也忍俊不禁道：
“只能说，穷举得不够彻底哈哈哈哈”
“神他妈在场第一个负分选手”
“穷举不彻底就是彻底不穷举”
“什么叫百分百避开正确选项啊！”
“哈哈哈哈哈刘哥你也太拉了，跟苏警嫂差得也太大了”
“那不废话，人家警嫂可是干部家属，国奖获得者，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没有说刘哥不好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搁这儿叠buff呢”
“都怪你们，警嫂都不抢答了！”
“苏老师的家属呢，赶紧劝劝你老婆啊”
刘继傲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区区负1，不符合你们刘哥的气质。等我把剩下十九道抢过来，给大家整个活。”
禾苒忍不住笑道：“要是能完全避开二十道的正确答案，你也算是个神人了。苏老师估计都做不到呢。”
苏星桐正侧脸看着莫君弈笑，突然被人叫了名字，他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坐直身体睁圆了眼，下意识看向了叫他的人。
禾苒见状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摆了摆手：“那什么苏老师，我就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苏星桐闻言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过度了，他回过神后脸一热，连忙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慌里慌张地解释道：“没关系......是我反应过度了。”
莫君弈坐在旁边看他只是被人喊了个名字就如此一惊一乍，一时间有些好笑。
“放轻松。”莫君弈在桌子下抓住了苏星桐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出风头就出了，这是我们的实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明星的自信都去哪了？”
苏星桐在专业方面相当自信，一旦他决定的问题，就算是导演上来指导也得斟酌三分。但对于专业之外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经过莫君弈这么一劝，苏星桐终于放松了一点，他轻轻松了口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插曲过去后，主持人很快给出了下一题：“22.请问，公安干警牺牲后，以下哪个角色可以重新启用他的警号？
A.配偶 B.子女 C.父母 D.领导”
苏星桐原本已经做好了抢答的准备，但是当他看到题干中的“牺牲”二字后，他却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这一点时间的怔愣使得题目被别人抢了去，不过苏星桐回过神后却没有感到遗憾，反而有些庆幸——他不愿正面回答这种问题。
莫君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人的情绪，他低声喊道：“星桐？”
苏星桐闻声回了神，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没事，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莫君弈见他不想说也没再坚持。
好在之后的十几道选择题中没再出现这种问题，其他嘉宾逐渐也上了头，碰见新题抢到就是赚到，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负分不负分了。
选择题环节完全结束，苏星桐获得了24分，莫君弈一题没答，0分，除此之外，刘继傲负4分，张程湾负1分，依兰正2，禾苒正1。
结果出来后显得相当壮观，叶军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有时候按兵不动也是一种战术啊。”
张程湾托着下巴道：“早知道不答了，至少还能排个倒三，不至于当倒二。”
“看看我的分。”刘继傲笑着拍了拍张程湾的背，“你就知足吧。”
依兰笑道：“您二位大哥别说二哥了。”
其他人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笑完，禾苒忍不住问道：“莫队，您是真一道题也没抢啊？”
莫君弈正跟苏星桐说着什么，闻言他止住了话头，抬头回道：“你们苏老师答了就算是我答了。”
苏星桐闻言立马瞪圆了眼：“乱说什么。”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我可没乱说，夫妻一体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忍无可忍的苏星桐抬手捂住了嘴：“闭嘴！”
然而为时已晚，莫君弈那句话一字不差地被观众们听了去，弹幕瞬间便兴奋了起来：
“《夫妻一体》”
“莫队你刚刚说什么？！”
“啊啊啊啊艹，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妈的，我希望这个综艺永远不结束，我现在上班都充满了干劲！”
“充满了摸鱼的干劲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难不赞同，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挂上直播”
“老板：我谢谢你诶”
“莫队什么时候能叫声老婆听听嘿嘿嘿嘿嘿嘿”
“我估计私下没少叫，但比起来这个，我更想听苏老师叫老公啊啊啊”
“莫队：都可以听，梦里什么都有”
激动人心的抢答环节终于结束了，但是这玩意就跟赌.博一样。
得了负分的想着在随机环节赢回来，拿了正分的还想再拿点，以至于随机环节一开始，嘉宾们一个个表现得比抢答环节还积极，只不过结果就比较惨淡了。
一开始是填空题，从禾苒开始，小姑娘摩拳擦掌等着回答，然而看到题的一瞬间她就傻眼了：
“1.说出三个与现代公安系统具有相似功能的古代机构。____、____、____。”
禾苒震惊地看着这道题，扭头对主持人道：“这题是不是超纲了？”
叶军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超纲，请嘉宾正常作答。”
禾苒闻言陷入了沉默，思索了半晌才憋出来一个“锦衣卫”，之后又过了三分钟，主持人都开始倒计时了，她也没能说出下一个。
“回答不完整，得1分。”叶军宣布道，“请下一位嘉宾做准备。”
事实证明禾苒能得一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后面连续三个人都是对着题目大眼瞪小眼，一直到答题时间结束也回答不上来，就算能勉强憋出一个答案，大部分时候也是错的。
甚至到了苏星桐这里，题目出的更加离谱，让他至少说出六个警察的类别，他思索了半天也才勉强说出五个，最终也只得了一分。
前后落差实在是太大了，苏星桐一时间有点委屈，忍不住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下一软，连忙安慰道：“已经很不错了，别灰心。”
然而话是这么说，轮到他的时候题目要求他说出民事调解的几种情况，莫君弈一点磕巴也没打，直接把规则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内容之长不亚于一篇《出师表》，观众们都听愣了：
“？？？莫队不是刑警吗？怎么这也知道”
“这就是专业人士吗，直接降维打击了属于是”
“我高考背书都没这么顺溜......这长度赶上长恨歌了”
“果然学霸在哪都是学霸呜呜呜”
“前脚安慰完老婆，后脚就装了个无形的逼，还得是你啊莫队”
“完了，苏警嫂要不高兴了，这就是你的安慰你的办法吗，莫队？”
“哈哈哈哈哈笑死，莫队：我这该死的胜负心”
“好了，游戏结束了，我觉得后面就是莫队solo”
事实和弹幕猜得一点也不差。
一共三十道填空题，一人五道，莫君弈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自己的五道，轻松程度跟喝凉水也没什么区别了。
之后的简答题则偏向主观一点，题目问的其实不是很难，但是在场的人回答什么的都有。
比如一上来的第一道题：“1.请问在您看来，派出所和公安局在功能上有什么区别？”
依兰闻言犹犹豫豫道：“呃......派出所可能是管那一片地区的...公安局是总领全部派出所的......好像不太对。”
如此简单的题都答成这样，更不用说之后的几道题了。
其余的嘉宾答得也是七零八碎，轮到苏星桐的时候，题目难度倒是没有增加，只不过内容更加偏向日常了：“5.不同警种之间的值班制度是否有不同？如果有，请举例说明。”
这个题只能说是撞上了苏星桐最擅长的区域，原因无他，莫君弈什么时候值班，值多长时间，没人比他更清楚。
“有，以刑警为例。正常状态下刑警无需值夜班，一旦有凶杀等恶性案件发生，一般超过二十四小时才休息......”
苏星桐平静地把刑警的值班状况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如果说他和莫君弈的关系还没公开，那么很多人闻言就会认为这是他扮演夏兆这个角色时学到的内容，但眼下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观众们瞬间就“悟了”：
“二十四小时不能休息......这也太辛苦了”
“艹，苏老师一看就是没少在家等莫队”
“+1，警察和警嫂都好辛苦qaq，大家辛苦了”
“苏老师：谢谢你，但能麻烦叫我名字吗？”
“哈哈哈哈哈苏警嫂辛苦了！”
“我很想知道，苏老师会去莫队班上探班吗？同事一看莫队老婆这么好看，会不会羡慕嘿嘿嘿”
“狠狠地代入了，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来个什么守护华阳市”
“哈哈哈哈哈臣附议！”
之后的几道简答题承袭了前面的难度，都是些看似不起眼的问题，甚至还有“报警时需要跟对方说什么”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但在场的嘉宾答得那叫一个稀碎。
三十道简答题下来，最终的结果比填空题还惨烈。莫君弈不出所料拿了满分，苏星桐比他低一点，但也没低到哪去，拿了二十分，其他四个人加一块还不到二十分，还没苏星桐一个人的分数高，更不用说跟莫君弈比了。
张程湾趴在桌子上感叹道：“怪不得莫队之前不跟我们抢，您这要是抢完直接就满分了，多谢您高抬贵手啊......”
苏星桐闻言忍不住笑着看向了莫君弈：“奥运冠军跟普通人比跑步，赢了也不光荣啊。”
莫君弈顺着他的话头笑道：“我确实是胜之不武了，没有苏老师赢得体面。”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却没压住嘴角的笑意。
最终的结果甚至都没有悬念，当主持人把他那个抽签盒拿出来的时候，全场的人再次感叹道：“小叶啊，你还是把抽签盒送给他俩吧。”
叶军点头认同道：“言之有理，节目一结束我就送给他俩。不过就剩下两个项目了，抽到哪个都无所谓，原因我等会儿告诉大家。”
他一句话便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莫君弈接过抽签盒递给了苏星桐，想到他们俩已经抽了这么多次了，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大家一块儿抽吧。”苏星桐建议道，“反正只剩下两个项目了，抽到哪个都一样。”
众人一听觉得他说得对，也没再推拒。
苏星桐把抽签盒递给了他们，张程湾抬手接了过来：“按上面这个是吗？”
禾苒笑道：“综艺都快结束了，咱们连怎么抽签都不知道。”
依兰也跟着笑道：“没办法，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对手太强大啊。”
苏星桐听了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看向了身边的莫君弈。
众人笑完后终于找到了抽签的办法，随即七手八脚地按了下去。
抽签盒中的倒数第二张卡片朝着苏星桐这边飞了过来，莫君弈接下卡片抬手递到了苏星桐面前，苏星桐顺势念出了上面的内容：“警局......一日实习。”
听到不用耗费脑力也不用耗费体力，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他们完全放松下来，便听叶军开口道：“好了，大家可以回宿舍准备行李了，我们下午四点在校门口集合。”
众人闻言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依兰忍不住问道：“不是明天才实习吗？”
“是，但是实习的地点和最后一个活动的地点一致，都在华阳市公安局。”叶军笑着解释道，“公安局离这里较远，来回不方便，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大家将住在节目组安排好的宾馆中。当然，也可以自行选择居住的地方，这个不做强制要求。”
很多观众对于今天的内容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有点不高兴，然而当他们听到实习的地点居然是华阳市公安局后，他们瞬间就忘了刚刚的事：
“在哪实习？！华阳市公安局？”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
“我靠我靠，那莫队他们俩岂不是要回家住了”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什么，摄像大哥能跟进去吗？！”
“啊啊啊啊艹，我好激动啊”
“会不会暴露了住址，不太好吧？”
“我觉得可以把前面剪辑了，然后只留室内的画面，我不建议嘿嘿嘿”
“不建议+111，我就想看他俩的日常啊啊”
“我刚刚还在说竞赛结束得快，现在我只恨时间过得慢啊啊啊为什么还不到下午四点！”
听到活动地点居然是华阳市公安局的时候，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莫君弈，而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苏星桐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实习地点只是分局，完全没想过会是华阳市公安局。
也就是说，他昨天才领了那个奖，今天就要面对莫君弈的同事，比如柳明华、刘叶......甚至还可能碰见李局长。
想到这里，苏星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不好意思的，当主持人说出“可以自行选择居住的地方后”，苏星桐骤然回了神，立马清晰地回想起了家里的一切情况，他出门时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处，以至于根本没收拾东西。
家里当然不会乱，但无论是床头柜上放的东西，还是厨房里挂的围裙，亦或者是沙发上莫君弈给他买的抱枕，苏星桐简直无法想象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在镜头下，网友们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苏星桐面红耳赤地跟莫君弈商量道：“那什么.....我们能不能也去住宾馆？”
莫君弈心知肚明他的意思，但还是故意逗他：“有家不回为什么要住宾馆？”
苏星桐硬着头皮找借口道：“住家里......离得远，不方便。”
“没事，有车呢。”莫君弈笑道，“不过你要是真想住宾馆也可以，只不过饭我就没法给你做了，得吃宾馆的。”
苏星桐一听到没法在家吃饭了，瞬间便陷入了纠结，莫君弈见状趁热打铁道：“真的不想回家啊？”
说不想是假的，苏星桐从小到大都不恋家，因为所谓的“家”里没有他的位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他怎么可能不珍惜。
“......想。”苏星桐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最终还是“屈服”了，“那就还是住家里吧。”

第097章 回家
节目组要求下午四点前在学校门口集合, 苏星桐在宿舍一口气犹豫到了三点半。
莫君弈看着他犹豫的神态感觉有点好笑：“不想回去？”
“不是。”苏星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我在思考家里的东西怎么办。”
莫君弈闻言立马就理解了他的心情, 于是笑了一下道：“家里有什么东西？”
苏星桐半嗔半怪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好了好了。”莫君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摄像师估计会跟我们回去, 但节目组怕暴露我们的住址，路上应该不会拍。在这期间就有一个时间差, 我们可以把家收拾好再让他拍。”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 苏星桐闻言眼前一亮：“对啊......好, 就这么办。”
言罢他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点。
解决完了苏星桐的担忧，两人快速把宿舍的东西收拾了一遍，最后踩着四点的点来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此刻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节目组的人和那几个嘉宾外, 学校没课的学生得知他们要离开的事后也赶了过来。不过警校学生的纪律性要比其他学校的学生强许多，故而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 并未向追星的粉丝一样挤上来要签名。
莫君弈和苏星桐前脚刚到, 后脚张程湾也拎着东西赶到了。
全员到齐后, 叶军提醒大家再检查一下行李，确认无误后一行人再次登上了来时的大巴。
不少上着班上着课的观众对四点是翘首以盼，好不容易让他们等到了这个点, 直播间平息了许久的弹幕终于刷了起来：
“哦哦哦哦回家了回家了”
“真的能跟着莫队苏苏回家吗，真的可以吗, 害羞”
“麻烦摄像师把摄像机塞他俩床下,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它抽出来”
“好期待啊啊啊啊妈的，我要去我cp床下打地铺！！”
“加速加速, 司机师傅能开快点吗！！”
“床下打地铺, 大晚上闹鬼怎么办？”
“我直接跟鬼姐肩并肩, 鬼姐看了他们俩都得给我说甜”
“艹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cp人”
“啊啊啊啊他们俩真的住一起啊，嗑昏了嗑昏了”
苏星桐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心情有一点感慨。
他来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综艺，没想到中间能发生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他会在综艺上“被迫”公开和莫君弈的关系。
察觉到身旁人的沉默，莫君弈扭头问道：“在想什么？”
苏星桐回神看向了他：“在想来的那天早上你是怎么骗我的。”
莫君弈闻言轻笑道：“还记仇呢？”
苏星桐轻哼一声：“谁让某人自己没信誉呢。”
“好了，别生气了。”莫君弈柔声安慰道，“晚上想吃什么？”
这种以吃饭来转移话题的手段属于是莫君弈的经典操作，但是苏星桐就吃这一套。
“......海鲜粥吧。”苏星桐思索了半晌给出了一个答案，“好久没吃了，有点想。”
莫君弈点了点头：“好。”
他转念一想下了大巴后再去买食材可能来不及，便掏出手机给陆恒羽发了条消息。
苏星桐见状连忙道：“哎，人家备战考研呢......马上该上考场了，别打扰他了。”
眼下离考试就差两天了，但莫君弈听了却不以为然，反而有理有据地解释道：“让他出来换换心情，最后几天学不了什么东西，主要是稳心态。”
苏星桐没考过研，闻言又感觉莫君弈说得也对，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后便没有再去制止。
莫君弈给陆恒羽发了消息让他去帮忙买点海鲜，陆恒羽那边很快便答应了下来，看起来非常踊跃，似乎是学习学够了，巴不得出去转转。
大巴一路行驶到了市区，摄像师为了保护各位嘉宾的隐私，关闭了摄像机的摄像功能，只留下了录音功能，于是直播间的画面全部黑了下来，只能听见各个嘉宾的说话声。
苏星桐发现摄像机居然不是完全关闭后，忍不住又紧张了几分。这种状况无论莫君弈怎么安慰都没有消解，一直持续到回家。
大巴先是把剩下的嘉宾以及主持人放在了订好的宾馆，随后才载着他们俩往两人的家里回。
直播间的画面顺势一分为二，宾馆的画面很快便恢复了，但是莫君弈这边依旧保持着全黑。
然而大部分观众为了莫君弈和苏星桐，宁愿去看只有语音的黑屏，也不愿去看宾馆那边的黑屏。
苏星桐在大巴上如坐针毡，脑海中划过了无数个在五分钟内把家里收拾好的方案。
然而当他看见家门口还没走的陆恒羽后，他立马坐直了身体，心下暗道一声，坏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暂时看不见画面，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家居然是别墅，更不知道陆恒羽竟然就在门口站着。
莫君弈带着苏星桐下了车，摄像师跟着他们也走了下来，陆恒羽正在门口看手机，看见他俩过来后来立马打招呼道：“哥，嫂子，好久不见啊。”
苏星桐怕得就是这个，闻言脚步一顿，忍不住吸了口气。
观众们听到这一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恒羽也在现场，于是本就激烈的情绪因此更加兴奋了：
“是弟弟！！！！”
“嗷嗷嗷我要看校草弟弟！！黑屏滚开啊妈的”
“卧槽是小陆吗？后天不是考研吗，小陆不复习了？”
“艹，黑屏上倒映出了我逐渐变态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边也是，妈的”
“小陆啊啊啊好久不见你的总裁老婆呢？？”
“小陆：......你们到底是想见我还是想见我老婆？”
“笑死，当然是想见你老婆了（bushi）”
“这嫂子叫的可是真顺嘴啊，论这孩子怎么还没被苏老师暴打”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肯定是他哥默许他叫的”
莫君弈挑了挑眉道：“让你买的东西呢？”
陆恒羽指了指门把手：“有点多，挂到上面了。”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把手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袋子，苏星桐见状都惊了：“怎么买这么多？”
“我哥说让我看着买。”陆恒羽回道，“他也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一样买了一点。”
莫君弈对于陆恒羽这种败家行为一点意见也没有，反正败的不是他家。
“怎么过来的？”莫君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恒羽，“还有，东西送到了你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景含把我送过来了。”陆恒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勉强地笑了笑，“他有点事，说等会来接我，让我先在这等着。”
莫君弈眉心一跳，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也没法给他扔门外面不管。
苏星桐没察觉出什么不对，闻言连忙道：“这么冷的天，赶紧进去坐会吧。”
于是陆恒羽便跟着他们进了屋。
很快苏星桐便发现，这无疑是一个“引狼入室”的举动。
三人进了屋，莫君弈拎着那一大包海鲜朝厨房走去。苏星桐匆忙换了鞋就要去收拾东西，然而陆恒羽刚进来就看着沙发道：“嫂子，这抱枕好可爱啊，我哥给你买的吗？”
苏星桐头皮一麻，连忙上去把抱枕拿了下来，支吾着应付道：“嗯......不是......这是之前买东西送的。”
说着他便将抱枕塞到了旁边的柜子里。
陆恒羽一点也没闭嘴的意思，见状思索了片刻后，突然灵光一闪道：“这个好像是奇米家的限定款......”
苏星桐难以理解，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大学生，都该考研了，为什么对抱枕的品牌这么熟悉，黎景含平时在家都不管管他吗？
“景含去干什么了？”苏星桐立马硬着头皮岔开话题道，“怎么不来接你呢？”
他转移话题的水平着实生硬，弹幕闻言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小陆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没眼色”
“苏老师：……这便宜弟弟该卖了”
“居然是限定款的抱枕吗？！太可爱了吧prprpr，让我康康啊！”
“哈哈哈哈哈哈解决不了小陆就叫人家家长的苏老师”
“我靠，奇米的东西血贵，一个玩偶都上千了，限定款抱枕得多少啊卧槽”
“妈耶，莫队一年的工资都用来养老婆了吧”
“苏老师就不能自己买吗？？”
“我依稀记得莫队说苏苏还欠他三百万，我一直很好奇”
“可能是在床上欠的吧，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床上欠的就该以亿为单位了”
“？？？你们不对劲”
陆恒羽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嫂子已经开始“嫌弃”他了，闻言神情稍微抑郁了一点，被苏星桐牵着带偏了话题：“还能干什么，资助大学生去了。”
苏星桐这几天都在录综艺，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资助大学生？”
“对啊，他没给你说吗？”陆恒羽的情绪有点低落，但还是解释道，“就是那种大学里的贫困生，家里确实挺穷的，助学贷款贷完也只够勉强糊口，景含就说给他们点帮助......”
苏星桐闻言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当时没钱上学的情形，于是想也没想便回道：“那是好事啊。”
陆恒羽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明显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嗯，确实是好事。”
苏星桐终于意识到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愣了一下后刚想问，莫君弈便从厨房走了出来：“说什么呢......拉着个脸做什么？”
后半句显然是跟陆恒羽说的，陆恒羽闻言有点不想说，毕竟镜头就在旁边，说出来显得他多小心眼。
但是莫君弈来了兴趣，眼见着他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陆恒羽无可奈何只能把刚刚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莫君弈不是苏星桐，闻言立马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他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陆恒羽的心思：“我说怎么把你一个人丢这儿，原来人家是有别的约了。”
这一句话就跟踩了陆恒羽的尾巴一样，他立马就皱着眉反驳道：“他只是去谈资助条件而已。”
莫君弈看热闹不嫌事大，闻言挑了挑眉道：“只是谈条件你跳什么脚？怕人家取你而代之？”
陆恒羽气结，立马回道：“不是！”
苏星桐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闹了半晌原来陆恒羽是在吃飞醋。
他哭笑不得道：“就是资助个大学生而已，你想的也太多了。景含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陆恒羽自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耿耿于怀，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道：“他为了那几个大学生，这几天都没跟我好好吃过饭。”
莫君弈不以为然，继续拱火道：“要是考不上研，你就从应届大学生变成无业游民了，年龄都这么大了，人家一个总裁，新鲜感过了也是正常的。”
苏星桐听得目瞪口呆，心说什么叫“年龄都这么大了”，你弟弟才二十二啊，而且人家过几天就上考场了，你这么刺激人家合适吗？
观众们的想法显然和他一样：
“好家伙，这真的是亲哥吗？”
“哈哈哈哈哈哈艹，小陆原来是在吃醋，艹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叫什么，年老色衰哈哈哈哈哈”
“黎总只喜欢男大学生是吗，这什么总裁，怎么口味和我这么一样”
“？？？黎总风评被害”
“小陆啊，小陆咱马上就要考研了，别听你哥忽悠你啊”
“莫队的目的是阻止他弟考上研究生吗？”
“莫队老拱火大师了哈哈哈哈，我喜欢”
“狠狠地脑了一下，患得患失的校草当晚就因为吃醋把总裁爆炒，顺便可怜兮兮地掉眼泪，嘶哈嘶哈”
“哭得越凶doi人越狠...就要卡哇1！就要卡哇1！”
“好家伙，妙啊！”
“一边爆炒还要一边委屈地问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黎总：……？突然发什么疯”
“哈哈哈哈哈哈只有黎总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然而陆恒羽可能是从小到大被他哥欺负惯了，闻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更抑郁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摄像师见状问道：“那个，两位，请问现在能开摄像头了吗？”
莫君弈看向了苏星桐，示意摄像师问他。
苏星桐见状回了神，他因为陆恒羽的话没来得及收拾卧室，但是想了一下又觉得镜头不大会拍到卧室，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辛苦了。”
万众期待下，摄像头终于打开了。
正在调侃陆恒羽的观众在看到画面的一瞬间全部都惊呆了：
“我靠，这不是我梦中的装修风格吗？”
“嘶，这个屋顶高度，这他妈是别墅吧？”
“这风格也太牛了沃日，什么叫审美啊”
“啊啊啊啊梦中情屋”
“这个大沙发，这个地板，这个亮堂的采光，呜呜呜原谅我是土狗，好羡慕呜呜呜”
“不是，你们怎么没人关注我们校草的苦瓜脸啊哈哈哈”
“悄悄趴在小陆耳边：你马上就不是男大学生了，你老婆不要你了，去找新的小奶狗了”
“哈哈哈哈哈哈艹，你们是魔鬼吧”
莫君弈看了一眼时间，打算去做饭，随口问了一句：“你留下吃饭吗？”
言下之意其实是别吃了赶紧给你老婆打电话把你带走，然而陆恒羽听不出来言下之意。
他和黎景含两个厨房残废，每天在家不是吃外卖就是出去吃，基本上没有家常饭这一选择。
莫君弈的手艺一直都不错，奈何陆恒羽从小到大只有挨打的份，加起来吃过的次数可能还没他嫂子一周吃的多，只能说相当可怜。
故而陆恒羽闻言瞬间就来了兴趣，刚想说吃，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这时候来的除了黎景含别无他人，陆恒羽闻声先是一兴奋，随即又低落了下来。
莫君弈见状道：“既然家长来领人了，那就不用吃了。”
苏星桐连忙去开了门。
黎景含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看来确实比较重视今天的事。
“哟，上节目秀完恩爱终于肯回来了？”黎景含一上来就调侃道，“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苏大明星？”
苏星桐心说你还有空调侃我，你家小孩都快抑郁了。不过他面上还是指了指摄像师：“那什么......摄像机。”
黎景含随意地扫了一眼摄像机，看似并未将其放在心上。他刚想趁热调侃两句，便对上了陆恒羽略显落寞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卡住了，黎景含蹙了蹙眉道：“怎么了？”
陆恒羽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抬脚走到他身边道：“没什么，回家吧。”
黎景含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啧”了一声看向了在场的剩下两人。
对上黎景含不善的目光，莫君弈直接了当道：“青春期，领地意思比较强，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黎景含不明所以，苏星桐眼见着莫君弈还要拱火，连忙上前把他拉了出去，走到了门外面才开口道：“正为你资助大学生那事生气呢。”
黎景含不解地看了一眼跟着他们出来的陆恒羽：“生气，有什么生气的？”
陆恒羽开始闹别扭，黎景含不快地“啧”了一声，连名带姓道：“陆恒羽，说话。”
陆恒羽委屈道：“还问我为什么生气，你都为了那几个大学生凶我了！”
黎景含着实没想到是因为这一遭，他直接被问愣了，过了片刻后才好笑道：“你多大了还吃这醋啊？”
莫君弈也跟着把他们送到了门口，闻言在旁边拱火道：“确实不小了，大学都快毕业了。”
苏星桐连忙拉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吧！”
陆恒羽更委屈了，转身往车边走，黎景含见他脾气这么大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苏星桐叹了口气上前解释道：“小陆以为你就喜欢大学生，嫌弃他长大了，准备找下家代替他呢。”
黎景含愣了片刻后哭笑不得：“这什么脑回路啊，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喜欢包养吗......算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教育他。”
“你别听他哥的。”苏星桐连忙道，“人小孩对你一片真心，好好哄，别说硬话。”
黎景含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好好好，知道了。这小子就是想借机折腾我......罢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录节目。”
言罢他也不管苏星桐听懂没听懂，转身便走了。
苏星桐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意识到黎景含最终那句“借机折腾我”是什么意思，登时便红了脸。
好在一行人说话是站在院子里说的，摄像师并未跟出来，故而直播间的观众只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不过仅仅这些也足够观众们兴奋了：
“哈哈哈哈哈小陆真生气了，对不起，但真的好好笑”
“好好一校草，硬是活成了谐星”
“妈的哈哈哈哈神他妈害怕自己长大老婆就不喜欢自己了，这什么小傻狗”
“小陆：呜呜呜呜我老婆喜欢男大学生，但我马上就不是男大学生了，怎么办在线等”
“这边建议留级呢亲亲”
“吃醋就要大声说出来！回去把他按在床上质问他！狠狠地问！”
“黎总：......你没病吧？”
“黎总风评被害哈哈哈哈全世界都知道黎总喜欢比自己小的了”
终于把这对情侣送走了，苏星桐小小地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做饭。”莫君弈拉着苏星桐回了屋内。
两人进了厨房，苏星桐虽然饭做得一般，但给莫君弈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摄像师见他们的私事处理完了，便架着摄像机走到了厨房门口。
镜头刚好能拍到两人的背影以及动作，但又给他们留了交流以及互动的余地，不至于太过紧促。
莫君弈为了方便做饭只穿了一件衬衣，穿上围裙后，他将袖子微微卷了上去，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从摄像机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莫君弈挺拔的背影以及格外有反差感的围裙，观众们见状立刻激动了起来：
“我靠这个身材！！！太绝了嘶哈嘶哈”
“想用舌头去舔呜呜呜”
“警嫂is watching you”
“这个围裙啊啊啊这个肌肉啊啊啊好涩好涩”
“想看莫队穿围裙爆炒苏老师嘶溜”
“这个围裙穿在苏老师身上一定很好看，嘿嘿嘿”
“电视剧都拍不出这种氛围感啊啊啊，这个小臂太绝了，我直接脑了环在苏老师腰上的样子”
观众们只顾着“欣赏”莫君弈的身材，一时间忽略了他的动作。一直到海鲜粥从锅中被盛出来端上桌，众人才从莫君弈的身材上回过神。
莫君弈做了整整一砂锅的海鲜粥，用了龙虾、瑶柱、鲜鱿鱼、海参还有鲍鱼，临出锅的时候淋上了几滴香油，又洒了一捧香菜。
米粒被滚得软烂粘稠，一勺下去各种海鲜被随着动作被翻了上来。扑面而来的热气浇洒在镜头上，观众们在恍惚中几乎真的闻到了香气。
苏星桐拿着餐具走过来，从砂锅中盛出了两碗，一切就绪后两人做了下来。
莫君弈接过苏星桐递过来的勺子，顺势开口道：“时间紧，有点简单，今天先凑合吃。”
苏星桐低头喝了一口，眼神一亮赞叹道：“很香，一点也不凑合。”
“你喜欢就好。”莫君弈笑了一下，看着苏星桐喝了两口后才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他们俩口中的简单指的其实是除了粥没有别的配菜，但这话落到观众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凑合》”
“？？？？重新定义凑合”
“龙虾、扇贝、海参，这他妈叫凑合？”
“莫队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呜呜呜这也太牛逼了”
“我在减肥啊啊啊啊我好饿啊麻麻”
“这个粥看着也太好吃了妈的，我飞速去喊我妈给我整个低配版”
“哈哈哈哈神他妈低配版”
“不要香菜不要香菜不要香菜”
“就要香菜就要香菜！等我有钱我把香菜种满全世界！”
“怪不得苏老师这么娇，妈的，我老公要是天天这么宠我，我估计能上天”
“醒醒，人家苏老师貌美如花”
“哈哈哈哈哈谢谢，有被冒犯到”
两人惬意地吃完了晚饭，观众们看得有滋有味，丝毫不觉得无聊。
但等他们吃完后摄像师就要下班了，观众们依依不舍地在直播间刷着弹幕，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和观众的期待不同，当天晚上临睡前，苏星桐坐在床上纠结道：“那什么，你要不给柳副队他们打个招呼？”
莫君弈挑了挑眉：“打什么招呼？”
“就......让他们稍微......”苏星桐红着脸斟酌了一下用词，“稍微收敛一点。”
莫君弈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闻言还是笑道：“那可不行，工作上我能管管他们，别的方面我可没有这种权力。”
苏星桐睁圆了眼瞪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了。”莫君弈收了笑意，拿过床头的东西后眼神变得暗了几分，“好不容易回来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苏星桐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后立马便红透了脸，但还是忍着羞意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苏老师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苏星桐实在不好意思，闻言半闭着眼吻了上去：“......别说了。”
莫君弈环住投怀送抱的大美人，手下稍微一用力便将他按在了床头。
一夜好梦。

第098章 妖妃
在大巴上的时候, 主持人说了第二天早上集合的时间以及地点——早上八点半，在警局门口集合。
第二天早上七点莫君弈便起了床，照常准备起了早饭。
然而一直到快八点, 卧室还没有动静。莫君弈半晌没等到屋里的人起来，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后, 他转身走进了卧室。
“苏老师，起床了。”莫君弈走到床边床边坐了下去, 顺便捏了捏苏星桐的脸颊, 故意夸大其词道, “都快九点了，要迟到了。”
苏星桐原本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被他这么一叫，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唔......那就迟到吧......起不来...腰好酸......”
他清醒的时候撒娇还能控制一下自己, 眼下处于半梦半醒时，整个人就没那么理智了, 说出来的话又软又黏, 还带着一丝嗔怪似的埋怨, 听起来格外可爱。
莫君弈轻笑了一下开始道歉：“对不起，昨天晚上没控制住力度，起来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苏星桐的回应是懒懒地睁开了眼, 带着慵懒看着莫君弈，半晌缓缓地评价道：“......毫无诚意。”
他这副样子就跟粘人却又矜持的猫咪, 抬起爪子想给主人一下, 却又因为不忍心，最终只剩下肉垫不痛不痒地踩在了对方身上。
莫君弈失笑, 手下微微用力把苏星桐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苏星桐的困意稍微消了一点, 被他抱出来也没挣扎, 反而非常自然地环住了莫君弈的腰，低头埋进了人家的怀里：“不想动......困。”
莫君弈手下娴熟地给他揉着腰，闻言柔声道：“那怎么办，我抱你去洗漱？”
苏星桐脑子不太清楚，闻言以为他开玩笑，便也懒懒地笑了一下：“好啊，看你能不能抱动......”
他这话说来就跟挑衅一样，莫君弈听了微微一扬眉，没等苏星桐把话说完便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苏星桐的困意瞬间就消了，他下意识惊呼道：“哎，等下......”
莫君弈不为所动，抱着苏星桐便站了起来，他的手臂异常的稳，搂着怀里的人便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不是你让我抱的吗？”莫君弈边走边故意逗弄苏星桐，“怎么抱了又不满意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苏星桐从没被他这么抱过，一时间生怕自己掉下去，闻言抓着莫君弈的胳膊道：“我...我后悔了...那什么，我不困了......你先放我下来。”
莫君弈闻言没有回答，一直走到洗手台前，才稍微一用力，将苏星桐放在了洗手台上。
为了睡觉舒服，苏星桐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猝不及防被人放在洗手台上后，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然而这个动作却让他直接贴到了背后的镜子上，苏星桐被冰得小小地抽气了一声：“嘶......”
莫君弈见状抬手揽住了他的腰，替他挡住了冰冷的镜面，随即又伸手拿下了旁边的洗漱用品，作势居然真的要给苏星桐洗漱，苏星桐被吓得连忙从洗手台上跳了下去，抬手夺过了莫君弈手里的洗漱用品：“......我自己来就好。”
莫君弈闻言也没坚持，只是隔着睡袍用手替他揉了揉刚刚冰到的地方，嘴上则继续逗弄道：“真不用我啊？”
苏星桐快速挤好了牙膏，生怕莫君弈“代劳”一般漱了漱口：“唔...不用，你去吃饭吧。”
莫君弈站在他后面给他揉着腰，闻言没有回复，只是抬头看向了镜子。
镜中苏星桐的睡袍因为两人刚刚的动作稍微往下滑了一点，半边锁骨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精致又暧昧。
察觉到莫君弈的视线后，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地拉上了领口，边刷牙边道：“别看......”
莫君弈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贴了一下苏星桐的颈侧：“可惜了。”
苏星桐不明所以，漱了口后从镜子中看着他：“可惜什么？”
莫君弈稍微拉了一下他的睡袍，苏星桐立马便从镜子中看见，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上居然印了一个吻痕，他当即便明白了莫君弈口中的“可惜”指的是什么，整个人瞬间便红了脸，连语气都颤抖了几分：“......这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言罢他羞恼地夺过了自己的衣服，抬手把领子拉了上去。然而即便如此，苏星桐脸颊的热意还是没有消退的意思。
莫君弈作为“罪魁祸首”，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道：“昨天太急，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弄的，不过放心，穿上衣服后就看不见了。”
苏星桐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惋惜，忍不住扭头瞪他：“你还挺遗憾啊？”
莫君弈勾了勾嘴角：“我可没这么说。”
苏星桐气鼓鼓地看着他，莫君弈见他可爱，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颊：“好了，又不是在脖子上，别人看不见的，马上要迟到了，吃饭要紧，走吧。”
苏星桐对此耿耿于怀，但还是红着脸被莫君弈哄到了餐桌旁。
吃完早饭换了衣服，苏星桐发现那点痕迹确实看不见了，但他心头那股不好意思却一直到警局门口才勉强消散。
因为早上的事耽误了一点时间，他们两人是踩着点到的。
为了防止有些网友得知消息来公安局门口蹲守，官方提前一天已经在各大平台挂了呼吁大家不要到公安局门口妨碍公务的通知，直播平台中也有相关的提示。
好在当街网友们相当守法，并没有出现相关情况。
但直播间的人数就不好说了，昨天下午的直播就像是“预热”，刚把观众们的情绪调动起来，直播便戛然而止，让人抓耳挠腮、辗转反侧。
无数观众翘首以盼，等了整整一晚。
然而早上八点，直播终于开始后，众人却迟迟不见莫君弈和苏星桐的人影，观众们焦急地等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道：
“卧槽，我突然悟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靠，仔细算一下，综艺开播到现在过去五天了吧......嘶，干柴烈火了属于是”
“啊啊啊啊啊妈的摄像师为什么不去家里拍！”
“妈耶，希望莫队悠着点，不然今天就见不到苏老师了”
“苏老师：战略赖床，反正我也不想去警局”
“哈哈哈哈哈哈华阳市公安局，苏警嫂记仇”
“我觉得很合理，莫队和苏苏都不像是赖床的人，迟到还能有什么情况呢？”
“只是纯粹地在床上睡过了而已，大家不要多想（doge）”
“人合法夫妻，盖着棉被纯睡觉是吧”
在无数观众的调侃下，两人终于姗姗来迟。
见两人从车上下来，主持人忍不住调侃道：“看来宿舍还是比不得家啊，是我们怠慢了，两位昨天晚上休息得可好？”
苏星桐脸一热，裹了裹围巾道：“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表示没事，禾苒代表大家笑道：“没事没事，还有一分钟才八点半，不算迟到。”
说完，她又忍不住道：“哎苏老师，您这个围巾真好看啊，在哪买的？”
这条围巾正是之前莫君弈送苏星桐的那条，苏星桐咳嗽了一声瞥向了莫君弈：“这个得问你们莫队。”
禾苒惊讶道：“原来是莫队送的吗？”
苏星桐点了点头，莫君弈回道：“维利斯的新品，官网应该还有。”
依兰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维利斯的新品？就那个大几万的？”
莫君弈思索了一下诚实地回道：“具体价格忘了。”
依兰闻言连忙道：“没事，一分价钱一分货，质量应该很好吧？”
莫君弈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苏星桐：“嗯，质量确实不错。”
苏星桐当即便意识到了他的意思，立马就红了脸，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观众们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兴奋了起来：
“？？？莫队这句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卧槽苏老师脸红了，我不对劲，小脸通黄”
“围巾play吗？？？玩得这么野啊？？”
“嘶哈嘶哈，脑了一下，只穿围巾也太涩了”
“停一下停一下，车速有点快”
“靠，几万块的围巾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你们不对劲，直播间要是被封了怎么想都是你们的错！”
警局外面寒风凛冽，站在这里说话着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主持人看了看时间，发现差不多了后便开口道：“先进去吧，实习的内容到了里面再说。”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止住话头跟着主持人走进了警局。
节目组既然选择了跟华阳市公安局合作，公安局肯定要出人来配合。原本这个综艺就是为了做宣传，故而出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宣传科的，剩下的那个则是经侦的。
莫君弈跟宣传科的人其实不是太熟，在经侦那边倒是能说上几句话，但他在局内的名气着实不小，再加上这几天的热搜，宣传科的人想对他不熟都不行。
“这两位就是负责我们今天活动的同志。”叶军向众人介绍道，“宣传科的汪涛汪科长，以及经侦上的李梦阳同志。”
汪涛闻言开口道：“莫队好，各位嘉宾早上好。”
李梦阳是个不苟言笑的女警，闻言只是淡淡道：“各位好。”
莫君弈点了点头道：“二位辛苦了。”
苏星桐发现不是熟人后还小小松了口气，但很快他这口气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众人见过礼后，叶军突然开口道：“经过节目组与局内领到的协商，对外开放实习的一共有三个科室——刑侦、宣传还有经侦，大家可以自行选择。”
听到选择中居然还有“刑侦”，苏星桐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则略带戏谑地看了回去，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道：“苏老师打算选什么？”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星桐，众目睽睽下，苏星桐其实非常想说要不我还是去经侦吧。
弹幕见状也开始起哄道：
“苏老师：我选经侦”
“哈哈哈哈哈莫队不要面子吗？”
“苏警嫂：有刑侦这个选项吗？啊？我没听见啊？”
“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苏老师不想来警局啊？”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可能，嗯，有熟人吧”
“就是说，谁还记得《日夜追魂》第一次拍摄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当时白源拍的照片就是在这个大厅吧？”
“好家伙，感觉已经五十年没听过白源这个名字了”
“卧槽，照这么说，莫队和苏老师不会是当时认识的吧？”
“嘶，有可能，只能说感谢白源和那位进去的导演”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星桐做选择，苏星桐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不好落莫君弈的面子，只能“委曲求全”道：“......那就刑侦吧。”
莫君弈意味深长道：“苏老师听起来好像有点勉强啊。”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道：“不勉强，是你想多了。”
莫君弈自然不用说，他作为特约嘉宾，其实也算公安局出的协助人员，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回刑侦的。
其他的四个人见他们俩选好后，心照不宣地选了剩下的经侦以及宣传，最终每个科室刚好两人，比例相当均衡。
“各位选好了的话，就请跟我们走吧。”汪涛这话显然是跟选他们科室的人说的。
禾苒闻言却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脚步一顿道：“那什么，这个活动的评价方式是什么呢？”
叶军解释道：“实习过后，由各科值班的同志给各位打分，最后去掉最高分与最低分，取平均值。”
苏星桐眉心一跳，心说刑侦队还有人敢给莫君弈打底分吗？于是他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主持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他看向莫君弈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莫队的情况有点特殊......为了公平起见，本次莫队不参与评选。”
其实按一开始的设想，莫君弈在这个环节应该是作为引导者存在的，剩下的六个嘉宾刚好一个科室两个。
但谁也没想到中间回出现平倾洋这个差错，以至于最终的安排出现了偏差。
好在莫君弈也不在乎这点积分，综艺进行到现在，剩下的几个嘉宾已经没了跟他们俩竞争的意思，莫君弈前面的积分就算全部按半数处理也高出其他嘉宾一大截，剩下的两个活动他就算一分不拿，照样能排第二。
至于第一是谁就不用说了。
见莫君弈无所谓后，主持人终于松了口气：“如果各位没有别的问题，那今天的活动就此开始。”
三个负责人带着各自的嘉宾走向了自己的科室。
莫君弈则带着苏星桐走上了电梯，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像师。
苏星桐进了电梯便开始紧张，莫君弈见状好笑道：“怎么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
苏星桐一脸空白，垂死挣扎地问道：“......今天有人休假吗？”
莫君弈轻笑了一下，直接打散了他的幻想：“这几天除了我因公休假，暂时没有人请假。”
苏星桐闻言直接露出了一个“那完蛋了”的表情，观众们对他这个表情好奇不已：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苏老师：看开了，毁灭吧”
“啊啊啊啊好好奇，刑侦到底有谁啊”
“嘶，这让我想起来了初见小陆的时候，莫队身边真是卧虎藏龙啊”
“《卧龙凤雏》”
“妈的，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进局子，还有点期待”
“好家伙，这可不兴期待啊宝”
“电梯停了，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随着“滴”的一声，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苏星桐可能是破罐子破摔，总而言之也收拾好了情绪，跟着莫君弈走出了电梯。
莫君弈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随即没等里面的人回复，便直接推开了门。
屋内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队长今天要回来，莫君弈推门的一瞬间，全直播间的人都听见了柳明华的“高谈阔论”：“周五之前必须把卷宗整理完......不用指望老大回来给你们整，人家正在嫂子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知道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吗？这就是典型的‘从此阎王......’”
“典型的什么？”莫君弈冷不丁地开口道。
柳明华把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他们队长的声音，整个人吓得差点从桌子上跳起来。
她立马止住了话头，扭头看着莫君弈跟见了鬼一样：“老...老大......呃，还有嫂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直播镜头下，柳明华披着冬装外套靠在办公桌上，警服被她穿得跟要去走秀一样，莫君弈淡淡地打量了她几眼，柳明华被他看的汗毛倒立，立马站直了身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胳膊塞进了外套里，即将参加走秀的女模特瞬间变成了街头溜达的女民警。
“我问你呢，柳副队。”莫君弈看着柳明华道，“典型的什么？”
观众们等了半天终于知道了苏星桐露出那副表情的原因，闻言弹幕立马炸了锅：
“哈哈哈哈哈哈艹，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这不就是背后调侃上级被发现了吗哈哈哈哈哈姐姐你太敢说了”
“阎王是什么鬼啊，原来莫队在警局的外号这么离谱吗哈哈哈艹”
“原来是副队吗哈哈哈哈失敬失敬”
“我以为刑侦队的女警都是莫姐姐那样的，原来不是吗哈哈哈哈”
“我终于知道苏老师为什么不想来了哈哈哈哈姐姐会说话就多说点”
“Big胆，内涵苏警嫂是妖妃，拖下去！”
“莫队为了苏老师连班都不上了，这不就是昏君吗！！（大胆发言）”
“嘶哈嘶哈，好像这个设定也不错，苏大美人媚主惑上，新帝不顾弹劾执意封后，之后索性不上朝，直接在后宫处理政务”
“麻烦重点写一下不早朝的环节，谢谢！！”
“给太太递笔！！！看不到这篇文我要闹了！”
柳明华在莫君弈的威压下冷汗差点下来，忍不住看向苏星桐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见对方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那什么，典型的......伉俪情深，对对对，伉俪情深。”

第099章 实习
柳明华说完那句话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莫君弈, 生怕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莫君弈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便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他不在的这几天，刑侦队的人虽然不至于撒欢, 但比平时还是轻松了一点的，此刻被他这么一看, 方才正打算看柳明华热闹的一众人瞬间成了热闹本人，一时间屋内人人自危, 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在的这几天, ”莫君弈环视了一圈后冷声道, “日子过的不错吧？”
在场的人瞬间汗如雨下，登时找回了刚进刑侦队时的感受，屋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眼见着柳明华刚被训过，屁也不敢放一个, 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刘叶看了半天后只能硬着头皮替大家站了出来：“那什么......您真是冤枉我们了, 您不在这几天, 我们上班连手机也不敢看, 就连嫂子拿......拿国奖那事还是李局来队里通知我们才知道的。”
苏星桐平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一时间有些无奈，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继续保持沉默以防不必要的“战火”烧到他身上。
但是他不说不代表观众们看不出他的想法，再加上莫君弈这副冷到近乎有了煞气的架势和之前实在是判若两人, 引得弹幕立马热闹了起来：
“我靠, 莫队怎么突然这么A”
“我他妈正在上班摸鱼，莫队问完那句话我瞬间坐直了, 艹”
“疯狂+1, 吓死我了, 比我老板还吓人”
“？？？莫队，你平时对你老婆可不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属于是把对苏老师的双标写脸上了”
“什么双标，这叫偏爱！！都给我嗑！”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莫队凶起来好带劲啊啊啊，想看他故意把苏苏凶哭，然后抱到床上去哄，啊啊啊我真是个坏女人”
“艹，怪不得苏老师这么快就嫁了，色厉内荏的男人多了，像莫队这种对外严苛对内温柔的好男人要去哪找啊”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确实，所以我当场就嫁了”
镜头下，柳明华听了刘叶的一番发言后连忙借坡下驴道：“对对对，我都不让他们上班玩手机，别说直播了，微博都看不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好在莫君弈闻言只是扫了她一眼，见办公室内的白板上确实老老实实地贴着日程表后，没再继续往下深究。
“今天受节目组委托，苏老师在我们队实习一天。”莫君弈开口道，“他有什么不懂的，大家尽量指导。”
苏星桐连忙道：“麻烦大家了。”
一听他们队长老婆居然是来实习的，在场的人立马回道：“不麻烦不麻烦。”
柳明华忙不吝抱大腿：“嫂子，我那有点清闲活，你要不去我那看看？”
苏星桐完全不懂，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莫君弈，莫君弈原来设计的实习内容其实也不忙，他也舍不得苏星桐累着，最多也就是让苏星桐看看卷宗，再去法院送点文件，一天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然而凑巧的是，莫君弈正打算说话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在刑侦队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一年中最忙的就是腊月，最闲的则是正月。
正常人谁也想不到犯罪分子行凶居然还要淡旺季，但事实确实如此。可能是夏天温度太热，犯罪分子也不想出门，总而言之憋了一年的恶意最终都在年底爆发了。
柳明华闻声一愣，连忙收了开玩笑的神态，冷下脸走上前接起了电话：“刑侦队柳明华，什么事？”
对面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柳明华的脸色逐渐不好起来。片刻之后，她冷声道：“知道了，麻烦把具体信息发到警务通上，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柳明华快速跟莫君弈道：“莫队，有人报警说邻居家门口有血，当地派出所去看了，已经确定是刑事案件了，才给我们打电话。”
莫君弈着实没想到录个综艺居然还真能撞上犯罪分子，眉心一跳，语气当即严肃了起来：“刘叶，柳明华，张钊，跟我走一趟。”
被点到名的队员立刻站了起来：“是！”
说完，他们几个立刻穿好外套，拿了手铐、执法记录仪以及其他的东西后，抬脚便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路上，苏星桐忍不住看向了柳明华手里的手铐，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柳明华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嫂子，这手铐要不你拿着？也算是实习内容了。”
苏星桐一想也是，但还是问道：“我拿着没关系吗？”
“嗨，没事。”柳明华一边快走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刘叶，“叶子身上还有一个呢，够用。”
听她这么说，苏星桐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于是他欣然同意，抬手接过了手铐。
莫君弈带着人从接到报案到出警用了不到三分钟，整个过程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直到众人坐上警车，弹幕才回过了神：
“？？？真有案件吗，这么巧啊”
“我靠这出警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麻蛋，刑侦大队也太帅了！！！我也想当女警！！”
“+1111，我想考警校了呜呜呜”
“嘶，警察同志们辛苦了！”
“艹，我突然有点害怕，真的有血吗？”
“这大冷天的犯罪分子也不休息一下吗？”
“无语，大冬天给警察找事，活该进局子”
“马上该过年了，都他妈不能消停点吗？”
“大过年的，这是真的恶心”
事实证明就是临近过年，才会冒出来这么多刑事案件。
“消息发过来了吗？”莫君弈一脚踩下油门，差点把警车开出赛车的感觉，苏星桐平日里坐惯了他的私家车，眼下这是头一次坐他开的警车，被甩得呼吸一滞，忍不住皱起了眉。
莫君弈瞟见他的状态后脚下一顿，刚想缓下速度就听苏星桐道：“不用管我，你该怎么开怎么开。”
莫君弈闻言松了口气，恢复了往日出外勤时的速度。
柳明华跟摄像师坐在后座，边翻警务通边开口道：“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受害者是一个中年妇女，嫌疑人是她的女儿，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据派出所那边的同志说，小姑娘的身上有不少伤痕，疑似被虐待过。小姑娘的精神状态比较稳定，自称母亲想拿刀捅自己，她只是正当防卫。她的手上也确实有刀伤。”
莫君弈听完后没有作出评价，只是继续问道：“受害者情况呢？”
“受害者的腰侧被刀割伤，现正在医院包扎，情绪比较不稳定。”柳明华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据母女二人的邻居说，这个母亲去年好像因为什么事坐了牢，今年才放出来，她和女儿的关系一直不好。”
莫君弈闻言感觉有点熟悉，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了一眼：“女孩的父亲呢？”
“父不明，据说也是坐牢了......嘶......”柳明华说到一半突然吸了一口凉气，“莫队，对面把受害者和她女儿的名字发过来了，好像是熟人。”
莫君弈听到女孩的父亲也在坐牢后，心下就有了猜测。
想到摄像师还在后座，为了保护女孩的信息，他连忙制止道：“我知道了，剩下的到现场再说。”
柳明华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后没再透漏更多的消息。
苏星桐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听他们俩打了半天哑迷才反应过来：“是......之前在警局的那对母女吗？”
他虽然反应有点慢，但也知道直接说出来对小姑娘不好，故而他有点含糊其辞。
好在莫君弈听懂了，并且点了点头：“嗯，是她们。”
苏星桐闻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原因无他，只是他想起来了那个在警局撒泼的中年妇女，继而又想起来了她在莫君弈脸上留下的那道伤。
这女人既然是最近才出狱，就说明去年她确实是被莫君弈送进了牢里，眼下算得上“仇人”相见，那女人又是半个“受害者”，不闹才怪。
察觉到苏星桐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莫君弈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要是有分寸上次还能被抓破脸？”苏星桐蹙眉道，“你一会儿过去离她远点，别又被她搞得破了相。”
“好，知道了。”莫君弈闻言勾了勾嘴角，“不过我要是破了相，苏老师难不成就不要我了？”
柳明华正在后座上看警务通，闻言露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但是苏星桐却没什么反应，他往日被莫君弈哄惯了，此刻只是轻哼了一声：“那不然呢？破了相还要你干什么？”
“是吗？”莫君弈轻笑了一下，“那看来我可得把这张脸保护好了。”
“你知道就好。”苏星桐说后又正色道，“没跟你开玩笑，一会儿到了离她远点。”
莫君弈点了点头：“好，知道了，我一定谨遵圣旨。”
苏星桐闻言这才满意了几分。
但是后座的柳明华却有点凌乱，她回过神后忍不住想到：这他妈不就是昏君和宠妃吗？
当然，这话打死她也不敢说，但观众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见状忍不住嚎叫道：
“哈哈哈哈哈副队姐姐的表情好有意思”
“副队：妈的，见鬼了？”
“苏老师指东莫队不向西，什么叫宠老婆啊！好好看，好好学！”
“建议苏老师出一本《御夫手册》，教教我们怎么把老公管这么好”
“很简单，只需要和苏老师长得一样好看就可以了”
“好看不行，还得会撒娇”
“哈哈哈哈哈哈苏老师：我没撒娇！”
“苏老师马上到你家门口”
“妈的，莫队对下属和对老婆差别也太大了，甜得我牙疼”
在莫君弈前所未有的车速下，一行人很快便赶到了受害者就诊的医院。
派出所负责这个案件的同志早早地等在了楼下，看见莫君弈过来后他连忙迎了上去：“莫队，柳队......这位是？”
像派出所这种整天连轴转的工作环境，里面的人自然是没空关注微博的，故而后半句话显然是对苏星桐问的。
莫君弈闻言介绍道：“这位是我先生，局内同意，让他过来实习一天，算是体验生活。”
派出所的人闻言了然道：“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我姓冯，叫冯庆。”
苏星桐已经被喊麻木了，闻言扯了扯嘴角：“冯警官好，我是苏星桐。”
一行人简单地寒暄后，共同走进了医院。
莫君弈路上不忘提醒道：“因为特殊原因，今天的事全程直播，那个小姑娘之前的情况我也知道，所以不必再重复了。”
冯庆了然道：“明白明白。”
“那小姑娘人呢？”莫君弈又问道，“在你们派出所？”
“并不是，她现在也在医院。”冯庆叹了口气，“但是母女两人的关系实在差，一见面就吵，我只能让人把她带到了隔壁有空床的病房，暂时没动。”
莫君弈点了点头，跟着冯庆走到病房前才开口：“那你帮我去把直播的事情跟她说一声，问她愿不愿意出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好。”冯庆应了一声后又犹豫道，“莫队，能问一下吗，小姑娘大概会判吗？”
莫君弈如实回答道：“这个得看伤情报告以及现场情况......如果按你们汇报的情况，只能说判正当防卫的概率不小。”
冯庆立马有了一丝喜意：“好好好，有概率就行，我去跟那小姑娘说，她妈妈在这个房间，里面有人守着，您直接进去就行。”
莫君弈应了一声，带着人推门走了进去。
派出所的同志专门申请了一个单间，屋内一共三张床，正中间的床上躺着一个神色不忿的中年妇女，旁边则坐着几个无奈的派出所民警。
莫君弈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义愤填膺地指责自己的女儿：“白眼狼！我把她养这么大，不过是打了她几巴掌，她就这么对我？你们居然还说她可能没罪？！岂有此理！”
坐在两边的民警似乎已经快被她折磨疯了，闻言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莫君弈带人走进来，他们便像是见了救星一样，立刻站起来道：“莫队！”“莫队好！”“莫队。”
莫君弈点了点头：“各位辛苦了。”
那女人问题看向了门口，见来者居然是莫君弈后，震惊地睁大了眼：“怎么是你？！”
莫君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请您配合工作。”
女人破口大骂道：“因为一点小事就把我和我男人关进去，你这种人怎么还没被辞退？！滚出去，我不要你处理！”
弹幕都被她这副飞扬跋扈的样子给惊呆了：
“？？？你几把谁啊大妈”
“傻逼吧我靠，你这他妈侮辱警察，关你真几把不亏”
“无了大语了，深刻理解了她姑娘的动作，这换我我也受不了”
“这什么绝世大傻逼，虐待亲生女儿还辱骂警察，禽兽不如”
“艹，火上来了，怪不得苏老师不想让莫队来，这什么绝世大傻宝”
“建议把这段截下来全网循环播放，大妈她值得”
“宇宙级社死了属于是，绷不住了”
“她懂个锤子社死，我真想过去给她一榔头”
柳明华“啧”了一声：“如果之前的事算家事，那今天的事也算是家事。我们也管不了，你跟你女儿私了吧。”
那女人听了立马就受不了了，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你们警察就是这态度吗？非等那个小畜生把她亲妈杀了你们才管吗！国家养你们吃干饭的吧！”
在场的人除了苏星桐，都在基层干过不少年，哪个没被骂过，闻言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然而苏星桐受不了别人这么骂莫君弈，火立马就上来了。
“镜头之下麻烦注意你的态度。”苏星桐不是警察，对她自然没那么客气，“现在全网的人都看着，再这么骂下去，你的名声怕是就别想要了。”
这种没有文化、只会胡搅蛮缠的中年人，却往往非常在乎自己的面子。就像这个女人，她之所以狠莫君弈，就是因为莫君弈将她们家的“家丑”给扬了出来，以至于让她觉得没了面子。
苏星桐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直接了当地拿捏住了她的痛点，那女人闻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几个民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劝了半天没劝动的人，居然被苏星桐一句话就弹压了下来。
苏星桐却一点也没有自傲的意思，反而忍火忍得火冒三丈，冷着张脸，周身的气势跟莫君弈有的一拼。
莫君弈见状心下一软，有心想把他抱在怀里哄一番，却又碍于场合的问题不能动手，最终也只能在脑海中想了想。
但观众们就没他这么多限制了，看见苏星桐的反应后他们立刻激动了起来：
“嗷嗷嗷嗷苏苏好A啊啊啊”
“苏老师不高兴了！莫队快去哄哄！”
“苏警嫂护夫了！！都给我嗑！”
“嘶，好久没见苏老师冷下脸的样子了，好美prprpr”
“嘿嘿嘿，苏苏再骂我一遍”
“好家伙，曹贼是吧，莫队马上到你家门口”
“啊啊啊啊啊护夫狂魔上线了！”
“这他妈对外对内的双标都这么像，什么叫夫妻相啊！”
“这什么吊人，怼她！狠狠地怼她！苏老师加油！”
“+1，全网的人都看着呢，这女的别想抵赖，什么东西”
就在此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莫君弈回过神道：“进来。”
冯庆带着那个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坐在床上的女人骤然站了起来，那轻松的架势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这哪像一个挨了一刀的妇女。
然而她还没开口，那小姑娘便彬彬有礼地开口道：“莫队，柳队，早上好。”
莫君弈点了点头：“早上好，现在正在直播，你确定要进来吗？”
“没关系的。”女孩不甚在意道，“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年龄不大，去年出事的时候十五，眼下也才十六，但她有理有节的态度却和她的母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君弈的态度缓和了几分，刚想说什么，病床边上的女人便暴跳如雷道：“有什么可说的？！你个小畜生捅了我，等着进去坐牢吧！爹娘都坐了牢，你也该坐坐了，别嫌我们丢人，你个白眼狼也一样！”
女孩神色淡淡：“是你先要用刀砍我的。”
“那又如何？！”女人冷笑道，“你是我生的，我想弄死你就弄死你，况且我还没把你怎么样，敢捅我，等着坐牢吧！”
此话一出，莫君弈连问都不需要问了，这女人等于直接把自己的底给透光了，这显然是板上钉钉的自我防卫。
观众们却被她搞得火冒三丈，一时间恨不得穿过屏幕来手撕了她：
“靠，这什么绝世大傻逼”
“典型素材了属于是，我活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奇特的脑瘫”
“这也太法盲了吧卧槽，你生的你就能杀？你妈当时咋没把你掐死呢？”
“无语，这种妈怎么生出这么懂事的姑娘的，基因的多样性”
“基因的选择性表达（bushi）”
“艹，我正生气呢，一句话给我整笑了，高考人的DNA动了”
“这已经属于物种的多样性了，麻烦大家文明观猴”
“笑死，属于是不打自招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正当防卫”
“哈哈哈哈照这么一说，确实，自己挖坑自己填了属于是”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柳明华冷冷道，“就目前你们俩的口径，你女儿的做法撑死判个防卫过当，不过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架势，就算判防卫过当也不至于坐牢。”
“防卫什么的我不懂，也懒得管。”女人嚣张地一摆手，“你们只要把她抓起来就行，别的不用跟我说。”
她蠢得理直气壮，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该怎么判是法院的事。”莫君弈淡淡道，“只不过你涉嫌虐待罪，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女人愣了一下后震怒道，“我涉嫌虐待？我打我的女儿管你们屁事！我生的养的我还不能打了？！”
莫君弈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对冯庆道：“医生说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这周末就可以。”冯庆说完又补充道，“大概就是后天。”
莫君弈点了点头：“那好，这小姑娘我们先带回去做笔录。周日出院的时候我来带人。”
冯庆连忙应了一声：“好，手续......”
他话还没说完，站在床边的女人便怒吼道：“你们要抓我？！”
说着便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莫君弈蹙眉躲了一下，第一反应便是把苏星桐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后才厉声命令道：“按住她！”
刘叶和柳明华立马上前按住了她，那女人却突然痛呼道：“啊——我的肚子。”
想到她肚子上还有伤，刘叶的动作不由得一顿，下一秒，这个女人便如同疯了一般抓向了刘叶的脸，刘叶啧了一声后撤，被她七手八脚地扯着警服，差点把肩章拽下来。
苏星桐陡然想到了脖子上的围巾，莫君弈把这个围巾送给他后，他一直都宝贝得不行，见了这种状况，他当机立断地把围巾摘了下来，叠好抱进了怀中。
那女人疯起来简直连命都不要了，刘叶被她扯得火也上来了，眼看着她腰上的绷带已经红了，显然是伤口裂了，刘叶却一横眼打算动手。
莫君弈“啧”了一声走上前把刘叶拉开，柳明华一个人其实也能制住她，但投鼠忌器，这女人仗着自己身上有伤抬手就抓，没一会儿柳明华的手上也留下了几道伤。
莫君弈冷着脸抓住了她的胳膊，颇有技巧地往下一按，那女人瞬间发出了痛呼：“啊——”
莫君弈一点也没有怜悯的意思，垂眸冷冷地看着她：“妨碍公务，罪加一等。刘叶，去把主治医师请过来。”
刘叶站在一旁忿忿不平，闻言深吸了两口气，压下情绪道：“是。”说完，转身走了。
为了防止这个女人再动手，莫君弈对柳明华道：“手铐呢？把她铐上。”
柳明华闻言腾出了一只手去找，苏星桐连忙道：“在我这儿。”
苏星桐毕竟是个来实习的，柳明华闻言恍然道：“对对对，我出来的时候把手铐给嫂子了。”
苏星桐抱着围巾上前，打算给她递手铐，柳明华便松了一只手去接。
那女人看见苏星桐手里的手铐时，终于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此时那女人的左臂暂时没了柳明华的控制，于是她骤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抬手抓向了递手铐的苏星桐。
苏星桐被吓了一跳，瞳孔骤缩间做出的第一反应便是把怀里的围巾扔到了旁边的病床上。
莫君弈见状则是眸色一凛，手下一用力便将那女人按了下去。
那女人原来的目标是苏星桐手里的手铐，但被莫君弈一压，她不堪重负地痛呼了一声，失手抓住了苏星桐的衣摆，随即猛地往下一拽，那件弹性十足的毛衣直接被她拽的变了形，领口当即往下滑了一点。
这一点的幅度其实很小，露出来的范围还没苏星桐之前穿裙子露的多，放在平时压根不算回事，但好巧不巧撞上了特殊情况，领口刚好就滑到了吻痕处，巧合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星桐瞬间僵在了原地，莫君弈瞟见后一把将那个女人的胳膊拽了下去，但是为时已晚。整个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见了苏星桐锁骨下面的吻痕，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观众们上一秒还在因为这个招人恨的女人可能被判刑而高兴，下一秒就看到了这个场面，一时间震惊得弹幕都断了层。
过了大概五秒，弹幕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爆发出来，直接密密麻麻地盖满了整个屏幕：
“？？？？我靠我刚刚看见了什么？？”
“是草莓吧，是草莓吧，卧槽卧槽”
“我他妈没录屏啊啊啊啊，剪辑给点力啊啊”
“绝对是吻痕，不是吻痕我他妈直接扣眼珠子！！”
“好家伙，不至于不至于”
“艹，怪不得莫队和苏苏早上来得那么晚”
“涩死我了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所以没人关注大妈了吗”
“谁要关注一个马上进监狱的人，注意重点，重点！！”
“重点就是我cp上床了！！！好耶！”
“死而无憾死而无憾死而无憾，谢谢世界，谢谢莫队，谢谢苏老师，谢谢你们让我嗑到这么真的cp”
“妈的，苏老师上次女装时，我就一直念念不忘那点惊艳的锁骨，莫队绝对也是早有预谋！！”
“我赌一包辣条，苏老师背上肯定也有吻痕”
“大胆点，腿根肯定有”
“啊啊啊啊啊我直接小脸通黄”

第100章 困意
被莫君弈按在地上的女人发出了一声痛呼, 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伤口显然是裂了。
可能是痛感让她失去了继续挣扎的能力，柳明华这次很轻松地便用手铐将她拷了起来。
手铐落锁的一刹那,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柳明华不客气地把那女人拉到了病床旁，直接将她铐在了床头, 以防她继续作妖。
莫君弈收回目光，见身边苏星桐低着头一言不发, 心下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走上前将他拉到了一边, 替他挡住了背后的直播镜头以及其他人的目光。
“苏老师，害羞了？”莫君弈轻笑了一下后低声安慰道，“看到的人应该不多，别担心。”
苏星桐咬着下唇, 羞意和尴尬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以至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才意识到莫君弈在说什么。
“不可能, 肯定都看见了......”苏星桐委屈道, “都怪你。”
莫君弈连忙哄道：“怪我怪我，看到就看到了，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哄还好, 一哄苏星桐更羞恼了：“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丢人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怎么办？”莫君弈挑了挑眉问道, “我把衣服脱了, 让他们看看你在我背上留的抓痕？你的粉丝恐怕不会知道，他们苏老师抓人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吧？”
苏星桐恼羞成怒道：“那分明是你太用力了！我不过是......”
苏星桐的脸皮实在称不上厚, 即便莫君弈已经把身后的目光替他挡严实了, 但他依旧说不出剩下的半句话, 最终他只能咽下了那句话，抬眸恶狠狠地瞪着莫君弈。
莫君弈比苏星桐高半个头，刚好把怀里的人遮了个严实。
在场的几个警察非常有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一个眼神也没敢往这边给。
但他们不敢看不代表观众们也不敢看，恰恰相反，直播间的人一个个急得恨不得自己变成摄像头，对着莫君弈的背影“痛心疾首”道：
“啊啊啊啊有什么事是我这个VIP不能看的？！让我康康！！”
“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苏老师的锁骨，我他妈打字手都颤”
“咱就是说，少冲一点，注意身体”
“莫队你是人吗！！把老婆搞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让我替你关心一下！”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敢觊觎苏老师，莫队直接给你铐起来”
“妈的，莫队把苏老师挡的严严实实的，属实是一点也没给我们留啊”
“嘶，照这个体型差，莫队是不是能把苏老师直接抱起来......嘿嘿嘿”
“好家伙，可不敢，这个姿势太刺激了，重力作用下苏老师岂不要是被DO哭”
“哭！！让他狠狠地哭！！”
莫君弈带着笑意揉了揉面前人的脸颊，苏星桐气鼓鼓用手去拍他，但他又不好用力，拍了两下都没拍掉。
“别生气了，乖。”莫君弈低声哄道，“正在实习呢，给我个面子？”
莫君弈要是拿出点什么领导的架子，估计苏星桐还会跟他犟个嘴。但他却偏偏没有如此，反而温柔小意地哄着，苏星桐就是有再大的脾气也被他给哄没了。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苏星桐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好。”莫君弈笑了一下故意道，“下次一定不让他们看见。”
“你......！”苏星桐气得抬头瞪他。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莫君弈听了一下后开口道：“医生来了。”
苏星桐闻言一愣，回过神后连忙收了情绪，咳嗽了一声推了推莫君弈：“......起来。”
莫君弈却没顺着他，反而笑着问道：“不生气了？”
病房的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苏星桐慌忙回道：“不生气了...你赶紧起来......”
莫君弈见把人哄好了才好整以暇地直起了身子。
冯庆带着那女人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莫队，这位就是您要找的人。”
莫君弈收敛了神色，对医生点了点头道：“我是刑侦队的队长，莫君弈。”
“莫队好。”医生连忙道，“我姓李，您叫我李医生就好了。”
莫君弈问道：“我长话短说，请问马雪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李医生看了一眼被铐在床头的女人，发现她腹部的渗血后，他有些为难道：“原本后天就可以......不过现在不能确定了，这得等我看一下她伤口的撕裂程度。”
莫君弈点了点头：“劳烦您了，治疗的费用我们局里会报销。刘叶，这几天你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刘叶立马道：“是，莫队。”
安排好医院的事后，莫君弈对其他人道：“剩下的人跟我回去，柳明华通知队里的人准备做笔录的东西，就说我们马上到。”
柳明华连忙应了一声：“是。”
安排好回警局的一切事务，莫君弈这才带着人走出了病房。
那小姑娘一路上表现得非常安静懂礼貌，柳明华原来还想说点什么让她别紧张，见状感觉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了。
回到警局之后，莫君弈没有多说什么，经验丰富的队员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中，于是整个刑侦队都陷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莫君弈带着人去做笔录，苏星桐则被他安排到了档案室，去调马雪琴的犯罪记录。
接下来的时间里，观众们深刻地体会到了苏星桐以往的心情。
苏星桐之前在微博上发的那篇文章中提到，莫君弈的工作非常辛苦，当时网友们看的时候也有触动，但一直到今天他们才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辛苦”。
莫君弈把人带回警局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询问过小姑娘的情况后，她表示自己并不饿，可以接受审讯。于是莫君弈便带着她做起了笔录，笔录一直做到了一点，期间十二点多的时候莫君弈给全队的人点了酸辣鱼的外卖，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在忙，一直到外卖放冷了他们才有空吃。
莫君弈显然也料到了这个情况，于是他在挂断外卖员电话的下一秒，便直接给苏星桐打了过去。
苏星桐除了拍剧时很少接触刑侦方面的知识，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因此在档案室呆了很久，一直到莫君弈给他打电话他才回过神，
“喂？”苏星桐接起电话道，“是我，怎么了？”
莫君弈边继续着手下的动作边回道：“外卖到了，给你点的鱼，记得来办公室吃饭。”
正在旁边研究第一份笔录的柳明华一听才了然道：“原来如此啊老大，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发了善心，还给兄弟们点外卖，原来绕了一圈是给嫂子点的。”
莫君弈挂了电话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想吃可以自己点。”
“吃吃吃。”柳明华立马改口道，“好不容易沾了嫂子的光怎么能不吃呢？下次嫂子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人得学会珍惜。”
弹幕正在感叹刑警们的工作不易，闻言立马被带偏了话题：
“哈哈哈哈哈哈莫队老双标了”
“莫队：我只点我老婆爱吃的，你们爱吃不吃”
“笑死哈哈哈哈莫队对老婆的态度是：宝贝别累着，我点了你爱吃的鱼；对下属的态度：爱吃吃不吃滚去干活”
“哈哈哈哈哈像极了我的上司”
“不，我上司根本不会给我们点外卖”
“真实到落下了泪，笑着笑着就哭了”
“苏老师居然喜欢吃鱼啊......嘶溜，更像猫猫了！”
“脑了一下有猫耳的苏苏，呜呜呜好可爱”
“猫耳不中用啊，得有尾巴，然后让莫队拽着......嘿嘿嘿”
“你们不对劲，全部铐走！”
苏星桐接到电话后加快了手下的速度，过了大概十分钟便回到了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内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他安静地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外卖，一直等到一点也没见莫君弈的人影。
苏星桐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他便拎着外卖下了楼，一路把快凉了的外卖分给了还在工作的刑警们，那几个收到外卖的警察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感谢道：“谢谢嫂子，嫂子辛苦了。”
苏星桐已经完全免疫了这个称呼，他一路走到了审讯室门口。在门口等了片刻，发现里面的审讯声停下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莫君弈正在整理笔记，闻言顿了一下道：“进来。”
苏星桐拎着三份外卖走了进来。
柳明华头昏脑胀，见状骤然清醒了过来：“哎呦，嫂子您怎么亲自来送饭了？”
莫君弈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亲自下来，愣了一下后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苏星桐分了一个出来递给了柳明华，递完又打算去给那个小姑娘也送一盒，柳明华见状连忙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嫂子你放着吧，我去就好。”
苏星桐见状也没跟她挣，他把最后一盒外卖放在了莫君弈旁边，随即去旁边拉了一个凳子，非常自然地便坐到了莫君弈的身边。
莫君弈放下手里的笔，扭头看着他道：“累吗？”
苏星桐手下忙着给他拆外卖，嗯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不过比起你们差远了。”
说着他打开了外卖盒，又撕开了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莫君弈见状连忙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苏星桐闻言也没坚持，直接把手里的餐具递给了他，随即站起来去外面给他接了一杯水。
柳明华为了给他俩留地方，索性端着外卖坐到了那个小姑娘身边，那小姑娘很乖巧，见状也没意见。
莫君弈见苏星桐端着水走进来，抬手便要去接，却被他侧身躲过了。
莫君弈挑了挑眉：“原来不是给我喝的，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苏星桐不答话，在他身边坐下后才把手里的杯子递到了他嘴边，作势要给莫君弈喂水。
莫君弈这次是真的受宠若惊了：“......苏老师这是有事求我？”
苏星桐眼皮一跳，但还是压着脾气道：“......没有。”
莫君弈不解道：“没事求我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苏星桐恼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温柔？你爱喝不喝！”说着他便要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放。
莫君弈见状连忙握住了他的手，就着这个动作喝了一口。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君弈轻笑了一声，“苏老师莫怪。”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但放杯子的动作轻了几分。
观众们见状忍不住笑道：
“《温柔》”
“哈哈哈哈哈莫队：我难不成犯事了？”
“艹，大郎吃药了”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大郎吃药了”
“苏老师天下第一温柔！谁敢说不温柔！”
“想看苏老师气鼓鼓地给莫队喂饭，一定很可爱嘿嘿嘿”
“好啊，用什么喂？”
“？？？你们喂的是正经的饭吗？”
“苏苏这么温柔，怪不得能得国奖”
“确实，我男朋友点外卖不吃我绝对不会喂他，爱几把吃不吃”
外卖已经有点凉了，但莫君弈一个加班时常年吃泡面的主显然不在乎这个。
苏星桐在旁边给他递水：“什么时候能忙完啊？”
莫君弈边吃边回道：“最早晚上六点，晚了不好说......你忙完就可以回去了，不用跟着熬夜。”
“我等着你。”苏星桐立刻回道，“那明天还忙吗？”
“案子不是很大。”莫君弈喝了一口水回道，“今天差不多能把主要的东西给处理完，剩下的让他们去办就行。”
苏星桐小小地松了口气，莫君弈见状笑道：“担心明天的活动没法进展？”
“也不算是......”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过总得善始善终么。”
“是。”莫君弈应了一声，“今天肯定可以做完，你放心。”
解决完午饭后，众人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行程以及大家周末的休假，莫君弈直接把三天的工作量压到了一天。
整个刑侦队连轴转了接近十六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把事情全部处理完。
隔壁两个科室的嘉宾早就下班了，唯独刑侦队这边还在工作。加班的整个过程其实非常枯燥，不破案的时候，刑侦队的工作就是一些重复性的动作，没什么可观性。
但是直播间的人数却节节攀升，原本打算在八点下班的节目组见状也打起了精神，摄像师换了几波，一直坚持到了十二点。
期间莫君弈忙得根本没空管直播的事，一直到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打算去办公室找苏星桐的时候，他才发现摄像师一直跟在他后面。
运转到发烫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莫君弈见状对摄像师道：“大家都辛苦了。”
摄像师连忙回道：“本职工作，应该的。”
莫君弈点了点头正打算继续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对镜头道：“直播间的大家也辛苦了。”
观众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能收到莫君弈的感谢，于是弹幕立马便兴奋了起来：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艹，莫队一说我才发现竟然已经十二点了”
“+1111，我也惊了”
“啊啊啊被莫队感谢了，好开心！”
“呜呜呜呜不辛苦，你们才是最辛苦的”
“谁有警局的具体位置啊，我想给刑侦队的各位叫个夜宵，真的太辛苦了”
“大家好像准备下班了，现在再叫晚了吧”
“确实晚了，而且警局也不是剧组，感觉不太好”
“唉，以后注意，少给警察同志们找麻烦吧”
“呜呜呜虽然现实的刑警工作跟我想的有点出入，但这不妨碍我对莫队的尊敬！！”
在观众们发自内心地夸奖下，莫君弈走下电梯来到了办公室。
因为莫君弈之前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所以他就先让其他人走了。
办公室内安静异常，只有苏星桐一个人，他正趴在桌子上，看样子是累得睡着了。
莫君弈放缓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摄像师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莫君弈走到苏星桐旁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星桐，回家了。”
苏星桐睡得正香，被他喊醒之后迷迷糊糊的，也没意识到正在直播，下意识抱住了身旁人的腰，撒娇般把脸埋到了对方的怀里：“我好困......”
莫君弈被他蹭得心都化了，却故意不提醒他旁边还有镜头，只是低声哄道：“那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
苏星桐在他怀里呆了半晌才喃喃道：“......我走不动，你抱我下去。”
苏星桐往日在镜头前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以至于观众们直接看呆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卧槽！！！”
“我他妈一个激灵，我要昏过去了啊啊啊”
“哈哈哈哈矛盾文学奖了属于是”
“啊啊啊啊苏苏好可爱啊啊啊”
“我靠苏老师撒娇了！！”
“这是我能免费看得吗啊啊啊啊”
“嘶哈嘶哈嘶哈，好可爱好可爱”
“我直接裤裤飞飞，苏苏好可爱啊妈的妈的”
“答应他！！！抱他！！！没有人能拒绝撒娇的大美人！！”
“停一下，停一下，有个问题，苏老师为什么这么娴熟？”
“这他妈不是显而易见吗！说明苏老师在家就这样啊！！”
“啊啊啊，我真的好想看他俩在家什么状态啊，哪个导演给我个面子”
莫君弈闻言轻笑了一下，随即抬手便将苏星桐抱了起来。
苏星桐非常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正打算往莫君弈肩膀上靠时，他的余光却瞟见了旁边的镜头。那一刹那，苏星桐积攒了半个晚上的困意瞬间就消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已经这么晚了摄像师为什么还没下班。
过了三秒后，回过神的苏星桐立马红了脸，但莫君弈正抱着他，他也不敢挣扎，怕出了事让莫君弈跟着他摔倒。于是苏星桐羞得只能把脸埋在了莫君弈的肩膀上，死活不愿意抬头跟镜头对视。
莫君弈忍笑抱着他走进了电梯，苏星桐这才小声道：“......放我下来。”
他声音非常小，似乎生怕直播间的观众听了去，莫君弈闻言却故意回道：“不是你刚刚要我抱的吗？”
苏星桐脸一热，睫毛如鸦羽般轻颤着：“我...我刚刚才睡醒，说的不算数。”
“那不行。”莫君弈故意颠了颠怀里的人，随即抬脚走出了电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受着，苏星桐没办法，便只能掩耳盗铃一般把脸埋在了莫君弈肩膀上，一直等到莫君弈把他放到副驾驶座上他还是不愿抬头。
莫君弈笑道：“观众们配到这么晚，不跟他们告别吗？”
苏星桐实在不好意思，但最终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忍着羞意抬起了头，对着镜头道：“辛苦各位了，大家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
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致了，观众们闻言却更兴奋了：
“我这个年纪，看了这个直播，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微博找点文看，没有文看我要死了”
“我们的睡眠不重要！！！苏老师你一定要和莫队睡好啊！”
“哈哈哈哈哈艹，莫队今天忙了一天了，让莫队歇歇吧”
“妈的，莫队这个臂力也太离谱了，我觉得他不需要休息就能继续工作”
“还继续工作，加夜班呢这是？”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夜班，苏老师那三百万原来是这么欠的吗”
“莫队：我直接掏钱上岗”
“哈哈哈哈哈，莫队倒贴钱也要加夜班”
跟观众们告完别后，摄像师关闭了摄像机。
节目组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莫君弈也打算去开车，就在此刻，叶军突然从远处走了过来：“那个，莫队，麻烦等一下！”
莫君弈站定：“有什么事吗？”
“因为今天您二位下班的时间有点晚，再加上警局领导突然通知你们二位早上有事，所以明天的模拟救援改为下午举行了。”叶军解释道，“具体地点没变，您应该知道。”
莫君弈不解道：“领导说我们有事？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叶军回道：“好像是关于颁奖的事......上面找了不少媒体直播，看起来非常重视这件事......您没收到消息吗？”
莫君弈闻言拿出了手机，登上警务通一看，这才发现上面领导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十点，今年的表彰大会在市局大会堂举行。届时其他单位的领导还有各种媒体都会到达现场，副科以上的全体干部着冬装出席，得奖的干部家属也要到位，家属的着装不做要求，得体即可。来不了的干部在今晚九点前打报告，未报不来者一律按违纪处理。”
莫君弈眼皮一跳，读完全部通知后，他揉了揉眉心道：“我太忙没看见，多谢告知。”
叶军松了口气：“您收到就好，那我们明天上午见。”
莫君弈一顿：“你们明天也来直播吗？”
“是的。”叶军点了点头，“上面专门给我们打了招呼，要求我们对明天的颁奖会高度重视。”
看来领导确实很重视这次的宣传问题，莫君弈闻言没再多问：“好，那就明天上午见。”
终于和节目组的人搞完别后，莫君弈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苏星桐打了个哈欠道：“叶军跟你说什么了？”
莫君弈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他说，明天早上的活动挪到明天下午了。”
“啊？”苏星桐的反应和他差不多，“为什么？明天早上有什么事吗？”
“明天早上局内举行今年的表彰大会。”莫君弈拧开了钥匙，“我们和节目组的人都得过去。”
“我们？我也要去？”苏星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节目组的人为什么也要去？”
莫君弈踩下油门缓缓回道：“你领了局里的国奖，当然得去受表彰了。至于节目组......其实不止他们，领导非常重视今年的表彰，为此找了一群媒体来直播。”
苏星桐整个人愣在了位置上，大脑直接一片空白，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直播？！”
莫君弈终于忍不住笑了，扭头看了他一眼后点头道：“是的，直播。”
苏星桐表情地空白地目视着前方，看了一会儿后垂死挣扎道：“......我能不去吗？”
“请假时间截止到今天晚上九点。”莫君弈无奈道，“很遗憾，已经来不及了。”
苏星桐闻言抬手捂住了自己脸，彻底死了心。
到了家，苏星桐的睡意又涌了上来，莫君弈抱着他给他换了睡衣，随即哄道：“稍微撑一下，洗完漱再睡。”
苏星桐迷迷糊糊地被他牵到洗手池旁，随便洗了漱后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卧室。
看着直接倒在床上的苏星桐，莫君弈有些无奈地替他拉了拉睡衣：“也不怕着凉。”
半梦半醒的苏星桐闻言眯着眼抬起了手，勾着莫君弈的脖子便将他拉了下来：“你都忙一天了......给我睡觉。”
莫君弈环住了苏星桐从睡衣中露出来的腰肢，关了灯后吻了吻怀里的人：“好，睡觉。”

第101章 颁奖会
第二天早上八点, 苏星桐不情不愿地被莫君弈喊了起来，游魂一样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苏老师，我记得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莫君弈站在苏星桐身后笑道, “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赖床？”
苏星桐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漱完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可能是天气冷, 人也会冬眠吧。”
“是吗？”莫君弈轻轻扶着他，“我还以为是害喜呢。”
苏星桐靠在他怀里迷糊了片刻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当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怀不了, 没那功能！”
“好好好, 别生气。”莫君弈环着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就算是有这个功能也不生，舍不得你受罪。”
苏星桐脸一热，用胳膊轻轻戳了戳身后的人：“......松手, 我洗脸。”
两人黏黏糊糊地洗完漱，苏星桐便开始纠结起穿衣服的问题。
“今天比较冷。”莫君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告, “外面穿个袄比较好。”
“太臃肿了。”苏星桐立马回绝道, “镜头会把人拉胖, 无论是穿羽绒服还是穿其他的袄，上镜的效果都会特别难看。”
莫君弈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苏老师还挺有偶像包袱。”
苏星桐侧眸看他，轻哼了一声：“这叫注意形象。难不成你想让我穿得跟个球一样上去给你丢人？”
“我不嫌丢人。”莫君弈已经换好了制服, 正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自己的肩章，“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苏星桐被他哄得脸一热, 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了莫君弈：“......花言巧语。”
作为经常要出外勤的刑警, 除了开会这种正经场合，莫君弈其实很少穿制服, 苏星桐倒是见过几次, 但无论第几次见, 他还是移不开视线。
莫君弈整理完自己的衣服后，等了半天没等到旁边人的下一句话，他顿了一下后隔着镜子和苏星桐对上了目光：“苏老师，口水流下来了。”
苏星桐闻言骤然回了神，随即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起开，让我照。”
莫君弈含着笑意往后退了两步，嘴上则不依不饶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呢？”
苏星桐闻言没搭理他，只是蹙着眉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几件大衣依次试过去，最终他拿不定主意，还得问莫君弈：“哪件好看？”说完他似乎预料到了莫君弈下一句会说什么，又连忙补充道，“不许说都好看。”
“你算是把我想说的话给拿捏准了。”莫君弈站在旁边思索了片刻道，“黄色的吧，显得你可爱。”
“可爱？”苏星桐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都快奔三了，你这形容词是用头发想出来的吧？”
不过说是这么说，最终苏星桐还是穿了那件鹅黄色的大衣。
临出门的时候苏星桐拉着莫君弈又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感觉像是在装嫩。”苏星桐对这身衣服如此评价道，“年轻了至少十岁吧。”
“你要是想年轻十岁，至少得换身校服。”莫君弈用手微微丈量了一下他的腰线，“这才哪到哪。”
苏星桐闻言轻哼了一声，扭头用眸子看着他：“你原来喜欢小的？”
莫君弈凭白无故被他扣了个帽子，禁不住无奈道：“苏老师可别污人清白。”
“这叫合理推测。”苏星桐不以为然，抬手替他整了整领口，“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两人坐上车开始往市局走，路上苏星桐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就获这个奖的......除了我还有谁？”
莫君弈明知故问道：“哪个奖？”
“......好警嫂！”苏星桐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能别明知故问吗？”
“不少。”莫君弈笑了一下道，“柳明华的家属已经连续拿了三年了，还有我师嫂，就部队上那个。”
苏星桐听到这么多男性家属要来，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市局。
市局门口停满了警车以及私家车，不少媒体正在门口做采访，仔细一看，叶军他们节目组也身在其中。
很多警察干了一辈子也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都显得有些拘束。
“李局长，李局长您好。”一个记者追着李局长道，“我是江野日报的记者，请问今天的表彰大会是全程直播吗？”
“是的。”李局长毕竟见过大风大浪，闻言游刃有余地回道，“从九点开始全程直播。”
“那请问这次直播的内容......”那个记者话刚说到一半，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嚷声，他立马止住话头看了过去。
如果这是录播，那么上道的后期便会给此刻的画面套上一个慢镜头。
不远处，身穿警服的英俊干警和气质清冷的昳丽明星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的身旁紧跟着无数记者。
莫君弈神色淡淡，基本上没有回复旁边记者的提问。苏星桐则显得比较游刃有余，偶尔会简短地回复一些问题。
两人周身的气场过于强大，使得在场的其他人黯然失色。
只能说苏星桐不愧是眼下当红的明星，仅仅那一张脸就足以艳压全场，更不用说再搭配上他那股独有的气质了。
从车前到公安局门口的几步路被苏星桐走出了红毯的气势，周围的记者大气都不敢喘，就像真的在红毯现场一样。
而莫君弈一个素人居然也不遑多让，非但没有被苏星桐压下去，反而带着几分娱乐圈难见的干练气势，和苏星桐走在一起显得非常般配。
两人的气场融洽得相得益彰，近乎奇迹般地使镜头达到了人工聚焦的程度，衬得周围的人和景色黯然失色。
叶军带着节目组的人就站在不远处，他们的名头和其他那些大牌媒体比起来不够看，但他们胜在是在场唯一一家允许观众们在直播间发弹幕的，因此不少人都闻声点进了他们的直播间，以至于今天直播间的人数竟然达到了这几日以来的高峰。
一些来看综艺的观众对现在直播间的画面不明所以，还在弹幕中询问着“这是什么？模拟救援什么时候开始？”其他知道怎么回事的观众见状在弹幕中回复起了前者的问题。
剩下那些从别的媒体直播间赶来的观众则忍不住感叹起了这里居然真的可以发弹幕。
一时间弹幕中说什么的都有，直播间显得有些混乱。
但是当莫君弈和苏星桐朝着这边走过来时，弹幕就如同被橡皮擦擦过一样，骤然消失了，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过了大概五秒，弹幕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它们立马呈井喷式增长，铺天盖地地压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啊大明星苏老师prprpr”
“我靠这是谁啊，这个气场也太我靠了”
“啊啊啊啊莫队穿警服也太帅了！！我要昏过去了呜呜呜”
“我不会打字了jdiahdh，我直接脸滚键盘以示清白！！”
“？？？来这个直播间的人居然还有不知道他俩是谁的吗？”
“苏苏大美人！！大明星好漂亮啊啊啊”
“我真的很羡慕有人居然不认识他们，那么多糖可以嗑啊啊啊”
“我靠我就是随手从微博热搜点了进来，原本打算看看公安局长啥样来着，原来他俩就是这几天一直上热搜的莫君弈和苏星桐啊？？这他妈也太带感了”
“走路带风的夫夫俩，剪辑太太们又有素材了！！”
这一幕相当经典，在之后的时间里无数次被人拿出来称赞。
可惜眼下的情况是直播，根本没有人能控制直播的速度，故而观众们还没来得及完全发泄自己的激动，两个当事人便已经走到了这边。
“李局，早上好。”“李叔叔好。”两人同时跟李局长打招呼。
“好好好。”李局长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儿女一样，笑得非常慈祥，“很精神，不错。好孩子，赶紧进去吧，别迟到。”
莫君弈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苏星桐礼貌地回道：“叔叔等会见。”
李局长笑道：“好，等会儿见。”
告别李局长，两人抬脚走进了公安局。叶军见状连忙带着节目组的人跟了上去。
市局的大会堂宽敞华丽，莫君弈带着苏星桐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前排的柳明华正跟她老公说着什么，瞟见门口的两人后，她连忙挥了挥手：“老大，这边！”
莫君弈闻言带着苏星桐走了过去。
“明天还加班吗？”柳明华没等莫君弈坐下就问道，“我们俩准备出去约会来着。”
“不加。”莫君弈回道，“等马雪琴出院再继续剩下的工作。”
“那就好......”柳明华松了口气，随即又跟苏星桐道，“哎，嫂子，你稿子准备怎么样了？”
苏星桐愣了一下：“什么稿子？”
“你不知道？莫队你没跟嫂子说吗？”柳明华也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了，“哦对，每年好警嫂颁奖的时候莫队都不在，不知道也正常。”
莫君弈单身这么多年，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事：“要发言吗？”
“嗯，不过每年都是现场抽人发言。”柳明华说着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语气中还有点自豪，“前两年都是我老公来着，不过今年就不好说了。”
苏星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立马紧张地问道：“一般发言要多久？”
“五六分钟吧。”柳明华随口道，“嫂子别紧张啊，我看你微博发的文章写得挺好的，这点东西对于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吗？”
会场内因为媒体的到来变得有些喧嚷，眼见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了幕后，苏星桐心都凉了一半：“......马上要开始了，恐怕来不及了。”
苏星桐因为记忆力不太好，所以少有写演讲稿的时候。他每次参加各种颁奖会几乎都是临场发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莫君弈闻言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慰：“不一定抽到你，别激动。”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后，苏星桐吊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但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我......我害怕给你丢人。”
他作为每日生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如果连一个五分钟的发言都发不好，肯定会招来非议。
奈何莫君弈根本不在乎：“你愿意来已经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哪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等会儿如果抽到你，你要是不想上去，我替你回绝，别怕。”
苏星桐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升起了一股不甘心：“不用......抽到我，我肯定上，你放心。”
莫君弈见他说得坚决，也就没有强求。
又过了十分钟，大会堂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在场的人骤然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也随之屏气凝神：
“哦草，要开始了”
“第一次进局子，紧张”
“啊啊啊啊苏苏和莫队在哪？？”
“紧张紧张，莫队要升职加薪了吗？”
“之前那个微博表彰不是说莫队得了二等功，那肯定是要升职的吧”
“莫队的警服好好看啊啊啊妈的，能让我再看看吗？？？”
“+1，太帅了，真的太帅了，我受不了了”
“这就是制服诱惑吗？？我真的好想看莫队穿着警服爆炒苏老师啊”
“艹，把苏老师铐在床头”
“呜呜呜狠狠地代了！”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身着警服的主持人走到了演讲台正中央。
“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志们，大家早上好。”女主持人清脆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年关将至，回望过去的一年里.......”
主持人明快地念着开场词，苏星桐的心情随之平复了下来。
他正襟危坐，脸却微微侧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君弈，胸中逐渐描绘出了一篇文章，就如同那个晚上一样。
念完开场词，众人全体起立，共同奏唱了国歌。之后的程序和大部分会议没什么区别——领导致辞后分局的同志汇报工作，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整个表彰大会才来到了真正的“表彰”环节。
首先，主持人郑重且庄严地念出了在去年获得三等功的公安干警，在这个环节被念到名字的干警大部分都走上领奖台亲自领了奖。
但是当主持人念到二等功获得者时，一连数位干警都是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鞠躬以示感谢，并未走上颁奖台。
镜头之下，观众们清晰地看到了他们胳膊上的石膏或者腿上的不方便，弹幕立刻就受不了了：
“呜呜呜，颁奖这么高兴的时刻，我却忍不住哭了”
“我正在厕所疯狂忍哭，太难受了”
“直播这个选择真的太对了，是该让我们看看，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他们在负重前行，呜呜呜我好想哭”
“警官们辛苦了！”
“我觉得比起警官，他们更愿被称之为同志”
“艹，同志这个词真的好好哭”
“呜呜呜警察同志们辛苦了！！！”
“一定要好好养病啊，同志们辛苦了”
“同志们辛苦了！！”
前面的几个二等功依次领过奖，终于轮到了莫君弈。
“二等功获得者，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莫君弈。”主持人报完莫君弈的名字后彬彬有礼道，“请莫队长上台领奖。”
于是莫君弈便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二等功获得者，起身走上了领奖台。
聚光灯下，他用双手接过了代表二等功的勋章，鞠躬道谢后，他转身对着台下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警服的设计师一定具有得天独厚的天资，不然没办法将代表着正式的制服设计得如此像一套艺术品。
苏星桐坐在台下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君弈，满眼都是倾慕与自豪。
直播的镜头非常有灵性地给到了苏星桐，观众们立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放了：
“啊啊啊啊苏老师这个眼神，我直接嗑死”
“苏苏的眼睛好亮好亮，大美人真的好漂亮嘶哈嘶哈”
“艹，什么叫差距，我看莫队恨不得把口水流地上，人家老婆看人家就能拍出世界名画”
“哈哈哈哈经典，我流的口水刚好够把我的裤子冲走”
“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妈的莫队好帅，苏老师好漂亮，我他妈为什么不能长两双眼？”
“冷知识，其实你长了两只眼，你可以试着让它们分别工作”
“靠，我真的在尝试让它俩分别工作，我妈看我的眼神有点惊恐”
“哈哈哈哈哈妈妈：这孩子废了，不能要了”
莫君弈领完奖后下了台，苏星桐的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下来过，一直到莫君弈坐到他身边他才堪堪回了神。
“怎么一直看着我？”莫君弈扭头问道。
苏星桐笑了一下，难得坦诚道：“因为你好看。”
“苏老师谬赞了。”莫君弈笑道，“萤虫之火，哪敢与日月争辉。”
苏星桐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夸他好看，想清楚后他的脸颊不由得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二等功颁发完毕便轮到了一等功，然而来接受勋章的人却是那位干警的家属。
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一直到这位家属解释她的丈夫在医院已经苏醒后，整体的气氛才有所好转。
授勋完毕，之后便是冗长的嘉奖环节，从优秀集体到优秀个人一个不落，整个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得感谢整个会议的时长，苏星桐的心情早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了后来的心如止水。
可能是莫君弈刚刚站在台上的样子过于挺拔英俊，让苏星桐不自觉地生出了一股想法：自己要配得上他，不能给他丢人。
这种想法使得他格外平静，平静到主持人宣布即将开始“好警嫂”的颁奖环节时，他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他平静，观众们却按捺不下心头的激动，一个个跟狂欢一样，恨不得直接穿过屏幕。
随着主持人的点名，一个个干警家属站起来走上了讲台，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教师、医生、家庭主妇甚至还有军人。
主持人为这些“警嫂”量身准备了颁奖词，听起来真挚又尴尬。观众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群“警嫂”，震惊得难以言喻：
“我靠，这他妈是军队的干部吧，师级还是团级，这尼玛也是警嫂？”
“牛逼啊，警察配军人，嘶，好带感”
“我就想知道这位警察同志在部队是不是叫军嫂”
“哈哈哈哈哈艹，共轭嫂子是吗”
“我直接@莫队，我记得之前莫队身份没曝光时，苏老师的粉丝也喊他嫂子”
“哈哈哈哈哈确实有这事，最近好像没见这么叫的”
“莫队：你看我们俩谁比较像你们嫂子？”
“苏老师风评被害哈哈哈哈”
苏星桐看着领奖台上那个身着军装，面容深邃英俊，神色却不怎么和善的男子，忍不住对莫君弈道：“这位就是你师哥的......”
“嗯，我师嫂。”莫君弈点了点头，“为了保护隐私，一般缉.毒警的家属不会参与这种活动，但他的身份特殊，估计没有毒.贩敢去军队报复他。而且我师哥好像也升职了，不在缉.毒上干，这方面也就宽松了不少。”
“你不是说他不来了吗？”苏星桐忍不住道，“这次怎么又来了。”
“国奖在部队上可是算‘绩效’的。”莫君弈轻笑了一声，“捏着鼻子也得来啊。”
看到军队的干部也得来领“好警嫂”的奖，苏星桐忍俊不禁，心情好不了不少。
但正所谓“乐极生悲”，他正在笑的时候，主持人突然念道：“请莫君弈家属苏星桐上台领奖。”
苏星桐一个激灵回过了神，莫君弈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领个奖而已，别紧张。”
苏星桐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相较于今天大部分上台的警察，苏星桐身姿的挺拔不输他们，步伐却没有那么严谨干练，反而带了一股潇洒的气质。
当他在领奖台中央站定时，聚光灯立马打在了他的身上，苏星桐一点也没有方才在台下的局促，整个人自信又从容，从上到下都写着冷艳两字。
女主持人给他颁奖时，男主持人在旁边热情地朗读着他的“事迹”：“苏星桐，男，身为一名艺术工作者，却为了爱情甘愿接受巨大的身份差距，和华阳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走入婚姻的殿堂。自从成为警嫂以来，他坚定不移地支持着丈夫的工作......”
苏星桐强撑着接过了女主持人给他递过来的奖状，硬着头皮让自己忽略这段尬到爆炸的颁奖词。
奈何他发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弹幕忍不住笑做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艹，这词好离谱”
“太牛逼了，这次谁写的，务必加鸡腿”
“《甘愿接受巨大的身份差距》，这他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干了啥惊世骇俗的事”
“建议写稿的去UC震惊部应聘”
“《旷世奇恋之好警嫂》”
“哈哈哈哈哈代入了一下，我要是苏老师，我这会儿已经把鞋底扣烂了”
“苏警嫂说句话啊，苏警嫂打算什么时候和你老公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啊？”
“哈哈哈哈哈苏警嫂已经尬到离开地球了，勿cue”
“《为了爱情》，这词虽然又土又尬，但也不是不能嗑”
“好家伙，确实能嗑，官宣了属于是”
“哈哈哈哈哈饥不择食了，这也能嗑吗”
苏星桐鞠完躬，好不容易等到那男主持人说完了词，正松了口气打算下去时，女主持人却突然开口道：“苏先生麻烦等一下。”
苏星桐闻言心下一跳，但还是止住了脚步。
“根据市局的惯例，好警嫂这个奖颁完后会随机抽选一个获奖者发表感言。”女主持人礼貌地笑道，“不过今天整个颁奖会进行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再进行抽选难免耽误时间。所以，苏先生，您是最后一位获得这个奖项的人，请问您愿意代表广大干警家属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担忧了一早上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就如同一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苏星桐反而松了口气。
“好。”他平静地笑了笑，“我愿意。”
他神情自若地走到了主持人身旁，抬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话筒。两个主持人见状对视了一眼，而后退到了一边。
苏星桐调了一下话筒的声音，随即抬眸看向了台下的人：“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早上好。因为事发突然，我并未准备演讲稿，如果接下来的发言有不到位或者不流畅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坐在台下的柳明华微微睁大了眼，忍不住对莫君弈道：“嫂子他......真没准备演讲稿吗？”
莫君弈应了一声：“嗯，昨天晚上回家就睡了，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柳明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心理素质，这临场发挥能力......也太厉害了吧。”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的丈夫不分昼夜、不辞劳苦，无时无刻不在为人民服务，他做到了身为人民警察的应该做到的一切，无愧于人民赋予他的这身警服。”苏星桐说着停顿了一下，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向了台下的莫君弈，“我相信在坐的所有干警家属，都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情——为我们的爱人在这一年中所付出的所有辛苦以及最终得到的所有功勋，感到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荣幸。在这里，我想感谢给予他们肯定的社会以及媒体.......”
苏星桐有条不紊地发表着即兴演讲，条理之清晰、用词之精准，直接把观众们给听愣了：
“《没准备演讲稿》”
“？？？让我直接写我都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这他妈叫没准备？”
“苏老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真的没准备吗，我不信，肯定是苏老师谦虚的”
“艹，我以为苏老师是笨蛋美人，现在看来人家是大智若愚，妈的，笨蛋只有我自己”
“这口才也太牛逼了吧，我靠”
“妈的，看莫队这个自豪的表情”
“莫队还是含蓄了，我老婆要是这么牛逼，我直接把嘴角翘上天”
“异形了属于是，这可能就是你没老婆的原因吧”
“哈哈哈哈哈哈艹，笑死”
苏星桐虽然发挥得很好，但并未忘我到忘记时间的地步，他非常精准地卡住了发言时间，在五分钟这个界限时完美地收住了自己的演讲：“......以上只是我临时有感而发，感谢各位的倾听，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
说完他轻轻鞠了一躬，台下立马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苏星桐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走到台子下面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莫君弈听了他刚刚的发言，心下又自豪又喜悦，一时间喜爱之情难以言喻，此刻见苏星桐红着脸坐到他身边的位置里，他便忍不住笑道：“苏老师既然说得这么好，上去之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紧张？故意让我哄你吗？”
苏星桐脸一热，低头小声道：“......我是不是有点发挥过度了？张扬吗？”
“意气风发，这怎么能叫张扬。”莫君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星桐，你应该自信一点。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星桐被他夸得宛如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别这么说......再夸我就受不了了。”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莫君弈不依不饶道，“我要是夸你，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词？”
苏星桐有点害羞又有点高兴，红着耳根别开了脸，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莫君弈见他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勾着嘴角笑了半晌，一直到主持人正式宣布颁奖会结束，他们各自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压下来。
苏星桐拉着莫君弈往礼堂外面走，路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差点笑僵的脸：“莫队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哄人啊？”
“是吗？”莫君弈挑了挑眉，“我以前也没看出来，苏老师居然这么爱撒娇啊。”
苏星桐带着笑意嗔了他一眼。
两人正在说话，不远处突然插进来了一道声音：“啧啧啧，小两口挺甜蜜啊。”
苏星桐闻言愣了一下，莫君弈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师哥师嫂，中午好。”言罢他跟苏星桐介绍道：“我师哥，燕长风，师嫂，晋玄。”
“嗯嗯，中午好。”晋玄抱臂笑道，“我前天还跟你师哥说你找了个好老婆，你师哥偏不信。”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把：“你说话能稳重点吗？”
晋玄立马不快道：“我怎么不稳重了？”
眼看着他俩又要吵起来，莫君弈见怪不怪道：“你们不急着走？”
晋玄闻言立马扭头笑道：“你们综艺那个节目组叫我们回来的，我们肯定不急着走啊。”
苏星桐微微睁大了眼：“节目组......？”
燕长风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让我们作为‘绑匪’参与今天下午的模拟救援活动，旨在给你们增加点难度。”
他们俩一个是刚升职的缉.毒警，一个是在职军人，苏星桐听到后下意识看向了莫君弈：“这......”
他想问的其实是：这能赢吗？
晋玄见状笑道：“放心，我不在警界混我都知道，你家莫队可是警校拉练的第一名，我们家老燕都得让他三分。到时候再加个英雄救美BUFF，吊打我们俩不在话下。”
“师嫂谬赞了。”莫君弈也没想到最后一个活动的“绑匪”居然会是他俩，不过和晋玄说的差不多，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一定自信的，“二位吃午饭吗？”
“不吃了，我带他回家看看。”燕长风回道，“下午见就行。”
莫君弈点了点头：“好，那就下午见。”
告完别，四个人临走时晋玄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啊？他平时给你做饭吗？”
最后那句显然是对苏星桐问的，苏星桐闻言看了一眼莫君弈：“平时都是在家吃，他做饭......不过今天有点晚了，还是在外面吃吧。”
晋玄立马恨铁不成钢地给了燕长风一巴掌：“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燕长风冷笑道：“我给你做你不是嫌弃我下毒吗？爱吃吃，不吃离婚！”
两人渐渐走远了，晋玄的声音却依旧清晰：“行啊燕长风，这不是你当年去部队给我送花的时候了？怎么着，现在是睡腻了是吧？......”
苏星桐收回目光评价道：“你师哥跟你师嫂感情不错。”
“他俩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差点没把市局给翻过来。部队上光来要人要了三四次。”莫君弈随口编排道，“局里的老人看见他俩都绕着走。”
苏星桐忍俊不禁：“真的假的？你跟我具体说说。”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再跟你说。”莫君弈拉着他往车旁走去，“想吃什么？”
“嗯......”苏星桐立马被他带偏了话题，“想吃饺子了，附近有没？”
“有家半斤饺子馆。”莫君弈点了点头，“还不错，就去那儿吧。”
两人敲定后便坐上车开始往那家店走。

第102章 模拟救援
莫君弈推荐的这家“半斤饺子馆”确实不错, 苏星桐点了一份芹菜猪肉馅的，莫君弈则点了一份香菇猪肉馅的。
两人坐下后，苏星桐忍不住问道：“赶紧说说, 你师哥跟你师嫂到底怎么回事。”
莫君弈失笑道：“这么八卦啊？”
“把人好奇心勾起了就不打算管了？”苏星桐迫不及待道，“赶紧说。”
“好, 我说。”莫君弈轻笑了一声，“具体关于他们俩的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师哥从警校毕业后, 又去部队呆了一阵子。后来我师哥因为一些原因退伍再就业, 就被分配到了我爸手下，成了一位缉毒警。
据说他俩在部队的时候就领了证，但是后来隔的远，感情明面上淡了一些, 我师哥思来想去就提出了离婚，我师嫂不依, 给部队打了报告就来局里闹。闹了两三次我师嫂疲了, 就说离就离, 转头就回部队了。但是我师哥又不愿意了，跟疯了一样连着一个月去人部队给人送花送吃的，把人旅长烦的给局里打了好几次电话。”
苏星桐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正听得津津有味时却没了，他连忙问道：“后来呢？”
莫君弈给他分了几个香菇馅的饺子：“后来, 我师嫂愿意见他了, 他俩又开始吵，吵到最后直接动了手。不过我师哥退伍有点久, 缉毒上对于体能的要求没有部队大, 然后他被我师嫂暴打了一顿, 两人就和好了。当然，这都是他跟我说的一面之词，我估计他就算还在部队上也不一定能打过我师嫂。”
苏星桐忍俊不禁：“你在背后编排人家，小心人家知道了揍你。”
“他打不过我。”莫君弈笑了一下，“当年毕业的时候，不算文化课，我正数第一，他倒数第三。除了打靶，剩下的科目基本是及格飘过。”
苏星桐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倒数第三？当缉毒警？”
“嗯。”莫君弈点了点头，“我师哥其实是个学术性人才，据说高考走得还是竞赛单招，后来上了警校学的专业也是技术方面的内容，但是毕业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部队，在部队呆了一阵子后，回来就这样了。”
苏星桐恍然大悟道：“那他肯定是为了你师嫂去的。”
莫君弈点了点头：“有可能。”
人的本性都喜欢听八卦，苏星桐听完后忍不住感叹道：“你人好，认识得也都是些优秀的人。真羡慕啊，唉......”
“可别妄自菲薄。”莫君弈笑了一下，“我那便宜弟弟现在可快被黎景含勾死了，我估计黎景含现在让他去跳楼他都敢跳。”
苏星桐闻言，心头那点怅然也消了，忍不住笑道：“景含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莫君弈又给他夹了一个饺子，“我只是做比喻。”
苏星桐见状连忙道：“吃不完，别给我夹了。”
“把这口吃完。”莫君弈不依不饶道，“昨天都没好好吃饭。”
苏星桐没办法，只能又吃了一个香菇馅的。
不过香菇和芹菜的饺子是真的好吃，两人往公安局回的时候苏星桐忍不住道：“你说，要是把芹菜和香菇混在一起，会不会更好吃？”
莫君弈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侧眸看了他一眼笑道：“苏老师，想吃就直说，不用这么含蓄。”
苏星桐脸一热：“......那我不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包饺子么，我又没见你包过。”
“就算不会，”莫君弈柔声道，“为了你我还不能去学吗？”
苏星桐被他哄得压不住嘴角：“那我可记住了，下周末就要吃。”
“不用等到下周末。”莫君弈也跟着笑了一下，“等下了综艺，明天就给你包。”
两人谈笑着回到了公安局。
门口，一直跟着为他们两人直播的摄像师早早地等在了那里。见他们过来，摄像师连忙站了起来：“最后一个活动的现场在公安局后面的训练场。”
莫君弈点了点头：“多谢告知。”
言罢带着苏星桐往训练场走去。
这处是公安局新建的训练场所，说是训练场，地方却相当开阔，立马的设备也是一应俱全，从模拟高楼到乒乓球台一应俱全。
苏星桐跟着莫君弈走到现场，见了这副景象后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你们局里居然还要这种地方啊？”
莫君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乒乓球台：“嗯，新建成的，以后常带你来玩。”
苏星桐的注意力却放在远处的高楼上，闻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玩这个？这也太吓人了......”
远处的高楼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看起来比危房还危，也不怪苏星桐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其他嘉宾正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看见他们俩后那些人连忙摆了摆手：“莫队，苏老师！”
两人点了点头朝那边走过去，禾苒在位置上笑道：“恭喜二位得奖啊！”
苏星桐此刻的心态已经无比平和了，他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多谢。”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场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止住话头看了过去，只见叶军带着燕长风和晋玄走了进来。
叶军笑呵呵道：“除了莫队和苏老师，剩下的各位休息得应该不错吧？”
刘继傲“谦虚”道：“还行还行，也就睡到了十点半。”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叶军也跟着笑道：“既然如此，那这最后一个活动，我们节目组就得给大家加点难度了。”
言罢，他侧身跟众人介绍道：“这两位是上级领导专程替我们邀请来的，安平县副局长燕长风和301团团长晋玄。”
这两人的头衔相当唬人，众人闻言连忙站了起来，晋玄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好大家好，不必拘束。”
燕长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直播间的观众对晋玄其实有印象，毕竟上去领好警嫂的人中，除了苏星桐这个大明星，就属晋玄这个身着军装的军人最突出。不过他们的情绪一直到莫君弈开口才达到顶峰。
因为莫君弈说的是：“师哥，师嫂，下午好。”
弹幕愣了一下后立马震惊道：
“？？？莫队，你怎么遍地熟人啊”
“透，莫队的亲友都是神仙吗”
“我他妈人傻了，谁是师哥谁是师嫂”
“好问题，但我感觉这只是个称呼，不代表体位”
“我不管，我感觉燕局是攻！别问，问就是直觉！”
“英雄所见略同，握爪”
“这才见第一面就叫上燕局了，你们叛变叛得有点快吧！”
“莫队之前好像说过家人也是缉毒警吧？照这么算师哥应该是燕长风，师嫂是这位晋团”
“师嫂攻站起来！！就要高岭之花受！”
“别吵了别吵了，互攻他不香吗”
“好家伙，确实，互攻好像也不错”
“不行！！晋团听着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受！”
燕长风应了一声，晋玄饶有兴致道：“你们选好人质了吗？”
众人闻言一愣：“还要人质吗？”
“当然啦。”晋玄挑了挑眉，“模拟救援没有人质，难不成救空气吗？”
众人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人质是抽签决定的，还没来得及抽。”叶军说完又顿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莫君弈，“不过为了保证公平，莫队您不在抽签范围内。”
这其实很好理解，莫君弈要是成了人质，剩下的人估计到明天早上也没法把他救出来。而莫君弈自己俨然已经习惯了，他闻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叶军见状松了口气，随即拿出了那个熟悉的抽签盒：“那便请各位开始抽签吧，抽签顺序不影响结果。”
剩下的人见状走了上去，禾苒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高楼：“一共......几个人质啊？”
叶军回道：“只有一个。”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们不想当人质，实在是远处那栋高楼过于吓人了。
张程湾一撸袖子，率先开口道：“算了，反正当不当人质都得上那栋楼，横竖都是一刀，我先来。”
说着他按下了抽签按钮，但是当他接了纸片后，他却忍不住闭了眼。
禾苒忍不住笑道：“程哥，不是横竖都一刀吗？你倒是睁眼啊？”
旁边的刘继傲故意瞟了一眼：“哎呦，大家不用抽了，人质已经出来了。”
张程湾被吓得连忙睁大了眼，看到纸片上的结果后他稍微松了口气，随即扭头道：“骗人好玩吗？”
刘继傲嘻嘻哈哈地往旁边躲，被张程湾按着抽了个签，可惜他也不是人质。
苏星桐眼一跳，感觉照这么下去，最后一个肯定就是人质，于是他连忙接过了抽签盒：“我来吧。”
他难得积极一次，众人肯定不跟他抢。
苏星桐抱着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心态按下了抽签按钮，然后他就拿着纸片愣在了原地。
旁边的两个小姑娘见状连忙凑了过来，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她俩惊讶道：“人质是苏老师！”
苏星桐一脸空白地看向了莫君弈，莫君弈见状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会把你安全救出来的。”
苏星桐回过神后，走到莫君弈身边无奈地捂住了脸：“怎么又是我......”
莫君弈揉了揉他的头发：“当人质多舒服，什么也不用做，等着我们去救你就好。”
苏星桐叹了口气：“不行，到时候我肯定得做点什么。”
“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莫君弈向来依着他，“不过记得注意安全。”
苏星桐乖巧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晋玄插话道：“二位的恋爱谈完了吗？谈完了的话，人我们就带走了。”
苏星桐被他调侃得有点脸红，莫君弈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去吧，相信我。”
苏星桐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依依不舍地走到了晋玄他们俩身边。
“君弈啊，你老婆也太粘人了吧。”晋玄见状忍不住笑道，“弄的我们俩跟棒打鸳鸯的恶人一样。”
他部队出身，用词向来大胆，苏星桐闻言立马就红了脸，莫君弈见状开口道：“他脸皮薄，你们俩别老逗他。”
“知道了知道了。”晋玄摆了摆手，“保证你家宝贝老婆一根头发都不掉，你放一万个心吧。”
他这个用词风格虽然让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却恰好戳到了观众们的点，弹幕立马夸了起来：
“《说话的艺术》”
“《你家宝贝老婆》”
“艹，师嫂好会说话，多说点，我爱听”
“妈的，莫队能不能支愣点，什么时候能喊苏老师一声宝贝！”
“啊啊啊啊粘人的苏老师好可爱啊，更像猫猫了prprpr”
“这个一步三回头的姿态，可爱死了呜呜呜”
“苏苏这个深情的眼神，我直接昏过去”
“艹，我突然有个想法，苏苏这个眼神把声音剪了，好像能剪出个误解向虐燃视频”
“靠，这么一说确实，师哥师嫂委屈一点，当一下反派”
“苏苏这个眼神简直要拉丝啊啊啊”
在观众的嚎叫下，苏星桐跟着那两人往高楼那边走了过去。
直到他们三个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莫君弈才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主持人，等待他宣布比赛规则。
“各位如果没有其他意见，将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最后一个活动的规则。”叶军说完后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开口后他才继续道，“模拟救援，顾名思义，在场五位的任务就是营救人质。人质被藏在高楼之上，具体位置不清楚。等会儿道具组会为各位配备模拟枪械以及攀爬工具。不知道各位玩过真人枪战吗？这次的活动和那个游戏有点类似。
敌方一共两人，每人手中有一个炸弹、一把□□、一把狙击枪、二十发子弹和特质匕首。嘉宾每人拥有二十发子弹和一把特质匕首。
炸弹具有十米内范围伤害，被伤到直接出局。子弹如果打在头部、胸部这两个位置，嘉宾也直接出局。但如果打在其他位置，嘉宾相应地扣一滴生命值，每位嘉宾有三滴生命值，扣完出局。
近身搏斗时，匕首如果刺在致命位置，嘉宾也会直接出局；如果刺在其他位置，每三下扣一点生命值，生命值扣完，嘉宾出局。
每手刃一个敌人加一分，上限为两分。营救出人质后，在场所有存活嘉宾各加两分。出局嘉宾不参与积分评选。
请问各位对规则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军介绍完最后一个活动的规则后，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因无他，整个活动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片刻后，依兰咽了咽口水道：“起点是哪里呢？”
叶军指了指五百米开外的一处枯树：“那里。”
其他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远？！”
叶军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各位不想参与的话，也可以现在退出。”
在场的嘉宾也只是感叹一下，前面那么多困难都克服了，眼下已经到了整个综艺的最后一个环节，他们又不是平倾洋，怎么能轻言放弃？
“我不会退出的。”禾苒突然正色道，“就算是一开始就出局我也认了，但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立马也开口道：“对，我们不会退出的。”
莫君弈闻言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对他们的表现比较满意。
叶军见他们如此坚决，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去旁边更换作训服吧。”
众人进了换衣间。
与此同时，对面的高楼上，苏星桐被人用绳子松松垮垮地绑了一圈，此刻正坐在一张崭新的沙发上，那待遇不像是人质，倒像是尊贵的座上宾。
燕长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擦枪，晋玄则拿着望远镜站在高楼的边缘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的景象。
燕长风瞟见他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心掉下去。”
晋玄满不在乎道：“掉下去你刚好再找一个，岂不美哉？”
燕长风懒得接话，扭头看向苏星桐道：“绳子紧吗？”
苏星桐连忙摇了摇头：“不紧不紧。”
“那就好。”燕长风点了点头，随即颠了颠手里的狙击枪，半晌忍不住问道，“你跟莫君弈是怎么认识的？”
苏星桐还没来得及开口，晋玄便忍不住笑道：“他好奇这事好奇得要死，碍于面子死活不愿问，我还以为他能憋到明年呢。”
燕长风扭头看着他：“你要不还是从那跳下去吧。”
“我偏不。”晋玄轻哼了一声，“我要是跳了，某人怕是要在我病床边哭到休克。”
燕长风已经免疫了，颇为硬气地说出了一句很怂的话：“我回去给你磕个头，你现在能闭嘴吗？”
苏星桐差点笑出声，好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晋玄思索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交易不错：“成，一个头三分钟。”
燕长风扭头继续道：“所以你跟莫君弈是怎么认识的？”
苏星桐收敛了一下神色：“......事情其实有点复杂。”
当苏星桐斟酌着词语叙述他跟莫君弈认识的过程时，剩下的那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换了特质的作训服，这种作训服上有信号收发器，一旦被“敌方”的武器碰到，便会根据被“伤害”的部位做出反应。换好衣服后，众人拿了□□以及匕首，最后又佩戴上了护膝和其他的防护器械。
其他的四个嘉宾摸着身上的装备新奇不已：“好专业啊。”
当他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讨论装备时，莫君弈从换衣间中走了出来，众人闻声看了过去，他们登时愣在了原地。
节目组准备的作训服和一般警用的作训服有些差别，但穿在莫君弈身上后，便让人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黑色的作训服不厚，偾张的肌肉隐约可见；上衣下摆全部束进了裤腰里，装备夹用皮带勒在莫君弈的腰上，使得他看起来干练无比，当他朝众人这边走过来时，众人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观众们在屏幕前也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一直等到莫君弈走到镜头面前，他们才回了神：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
“我替苏老师吼一嗓子：老公！！”
“你那是替苏老师吼的吗，我都不想戳破你”
“我靠这个肌肉，这个身材，这个气势，娱乐圈无代餐！！”
“太帅了呜呜呜呜，莫队我的超人”
“谁的裤子甩我头上了，麻烦来捡一下，谢谢”
“明明能靠脸吃饭却非要靠能力的男人啊啊啊”
“抓紧时间看，今天晚上综艺就结束了”
“？？！卧槽不说我都忘了，为什么！”
“发出魔鬼的声音：今天晚上《立警为公》和《日夜追魂》一起完结哦”
“？？？我直接哭出来呜呜呜”
莫君弈站定开口道：“准备开始。”
众人陡然回过了神：“好......好的！”
从开始的枯树下到高楼之间一共五百米，中间有一些废弃的铁皮箱，还有一些散落的轮胎，看起来可以作为掩体。
这边的众人正热血沸腾地打算直接开始活动，那边高楼上的三人却正在谈论莫君弈和苏星桐的爱情故事。
苏星桐尽量用简短的话把两人的事情给说了，听完他们俩认识的过程，晋玄忍不住道：“好家伙，等于你们这是先婚后爱啊！”
燕长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晋玄耸了耸肩道：“三分钟已经过了。”
“再欠你一个，把嘴给我闭上。”燕长风说完扭头道，“我是从我师父那里听到的消息......我师父和师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看见你们两人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苏星桐连忙道：“他们两位对我很好，我非常感激，所以......”
他说到一半顿了一下，但燕长风已经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嗯，这样就挺好。我们之前因为这些事跟家里闹得不愉快......虽然这也是我爹妈的报应，但我师父和师娘是好人，他们俩没有孩子，从小把君弈当亲儿子养，能找到你这样的儿婿，也算是他们两个的福气。”
能得到莫君弈亲友如此高的评价，让苏星桐心下不由得一暖，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晋玄便不乐意了：“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怪呢，你的意思是你爹妈遇上我算是他们俩的报应？”
燕长风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
晋玄气结，上来直接给了他一脚：“我看你他妈是欠捶了。”
晋玄一个团级干部，踹人肯定收不住力气，燕长风直接被他从凳子上踹了下去，但他也不恼，拍拍裤子站起来道：“我劝你多学学人家，看看人家是怎么跟老公撒娇的。”
苏星桐脸一热，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晋玄冷笑道：“老子撒娇怕你受不住。”
“那确实。”燕长风即答道，“人家那叫撒娇，你那叫饿虎扑食。”
晋玄还想踹他，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他面色一变，转身走到楼边拿起了望远镜，只见原本站在树荫下的人已经完全不见了。
晋玄眯着眼啧了一声：“人老公来救人家的宝贝老婆了......别擦你那破玩具枪了，赶紧滚过来。”
燕长风拎着枪站了起来，抬手戴上了护目镜：“把位置让开。”
晋玄不屑地哼了一声：“多大的排面啊，燕局长，敢让领导给你让位？”
燕长风是整个缉毒大队里狙击水平最高的，但他已经有小半年没摸过枪了，这也是晋玄嘲讽他的原因。至于“领导”，虽然他们俩不是一个系统的，但要真算起来，晋玄一个团长职称肯定比燕长风高。
“赌一手？”燕长风看了他一眼，“我要是全打中了你打算怎么办？”
“哎哟哟，还全打中，年纪大了少吹点牛，小心风闪了舌头。”晋玄勾了勾嘴角，“别说全打中，你就是打中三个，那两个头咱们一笔勾销，我再送你一声爸爸，怎么样？”
燕长风扭过头看向了瞄准器：“成交。”
晋玄轻哼了一声：“苏老师作证啊，别耍赖。”
苏星桐在旁边忍不住想到，喜欢打赌这种癖好难道还有人传人的现象吗？不过他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替二位作证。”
这边狙击手已经就位，那边的几个嘉宾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哎，刘哥。”张程湾和刘继傲一起躲在一处掩体后面，这是莫君弈给他们找的，“你这装备是不是带反了？”
说着他作势便要替刘继傲收拾，旁边的禾苒见了立马心跳过速：“二位哥哥，你小心点，那边有狙击枪！”
刘继傲闻言不以为意地整理起了装备：“这都五百米开外了，现代狙击一般也就二百多，不过小姑娘不知道也正常，毕竟......”
他话还没说完，他头顶的感应装置突然变红，并且直接开始冒烟。
刘继傲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张程湾在旁边喃喃道：“刘哥......你出局了。”
躲在旁边掩体后面的几个人立马不敢动了，莫君弈见状却另辟蹊径，直接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俯身朝高楼处快速移动，一连穿过了几个掩体，观众们见状立马提起了心：
“我靠莫队好大胆”
“啊啊啊啊我直接捂着眼，不敢看”
“卧槽莫队这个身手，去特警都够了吧”
“嘶，莫队这个俯身的动作好像豹子啊，张力好强”
“嘶哈嘶哈，黑色的豹子x白色的猫咪，我的xp被狠狠地戳到了”
“啊啊啊啊摩多摩多！”
“对面那个狙击手有点离谱啊，我很好奇是师哥射的还是师嫂射的”
“师哥吧，毕竟师哥是攻”
“？这他妈也能开？”
“放屁，师嫂是攻！！”
“别吵了别吵了，莫队是攻”
仅仅三分钟，五百米的距离便被莫君弈缩到了不足一百米。
快到楼下时，莫君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立刻闪到了一处掩体后面。
下一秒，远处的禾苒被一枪爆头，成为了第二个退场的人。
“第二个。”燕长风宛如一个精准的机器，“还差最后一个。”
晋玄无语道：“为了一声爸爸认真成这样，连人家小姑娘都打......你这癖好也是没谁了。”
燕长风不以为然：“比赛之中没有性别。”
“是是是。”晋玄拿着望远镜敷衍道，“你是大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对，你师弟人呢？”
燕长风充耳不闻，直到张程湾忍不住探头移动，因此被他一枪爆头后，他才扭头看向了晋玄：“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晋玄面色凝重道，“你师弟可能已经到楼下了。”

第103章 英雄救美
如果说各大警种中有哪一个警种深谙人心的话, 那一定是刑警。
莫君弈掐准了楼上两人的心思，并且趁着他们俩拌嘴，赶到了高楼下面。但他也知道, 以楼上那两个人的敏锐性，此刻恐怕也意识到了他的动作。于是莫君弈止住了继续前进的部分, 并且谨慎地给□□上了子弹。
楼上暂时没有动静，但莫君弈也没有轻举妄动。
楼道狭窄且复杂, 他们两人手中还有□□, 在这种环境中挨一下可不是好玩的。莫君弈宛如一只伺机等候的猎豹, 耐心非常足。
楼上的两人也在等，但显然他们俩的耐心没有莫君弈足。
莫君弈在暗他们在明，这种状况下他们俩明显身处劣势，耐心自然也就减半了。
“我下去看看。”燕长风摘了墨镜, 不容争辩地开口道，“你在这等着。”
“哈？”晋玄抱着怀疑地心态打量他一番, “燕局, 你一个弱鸡远程还是不要上去送了, 咱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吧。”
燕长风的近身搏斗水平和其他人或许还能勉强及格，但是和莫君弈比就有点不够格了。奈何燕长风自己确实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依旧我行我素道：“你留在这看着, 我去去就回。”
言罢直接换了□□，转身走下了楼。
晋玄站在原地无语道：“人菜瘾还大。”
莫君弈在楼下等了多时没听见上面有动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 抬脚走进了楼栋。
此时燕长风他们已经没空管除了莫君弈之外的人了，唯一一个还健在的依兰正龟速朝这边移动着。
燕长风谨慎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动作轻而缓慢, 奈何莫君弈的听觉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听到细微的动静后, 莫君弈立刻警觉了起来。
狭窄的楼道安静异常，观众们什么也没听见，但他们的心还是被莫君弈这副态度提了起来：
“艹艹艹第一视角代入了，开始紧张了”
“妈的，这楼道怎么有点恐怖游戏的味道”
“啊啊啊啊我好害怕转角遇见爱啊，不敢看了”
“我缓缓抱进了我的小茶杯”
“我正在班上摸鱼看，代入感极强了”
“老板就在你电脑后面，你没发现吗？”
“靠，别吓我！”
“这他妈还是直播，要是录播好歹还有高能君”
“高能君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大家预警一下：前方高能！！”
“把假高能拖下去！！”
“！！！我靠吓我一跳，高能君预言家！”
弹幕话音未落，莫君弈在楼道拐弯处突然朝上开了一枪。上面立马传来了子弹集中的音效，但显然没有击中要害。
考虑到对方手里有□□，这种状况下近身战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里，莫君弈立刻做好了决定。
他神色一冷，抬手拿出了别在腰上的匕首，侧身躲过了两下枪击，第三下伤到了他的小腿，为此莫君弈被扣了一点生命值。
但他并未因此停顿，直接转身冲上了楼梯。
燕长风见状眸色一凛，第一反应便是去摸□□，然而他近身搏斗的水平着实不行，还没等他摸到□□，莫君弈的拳风便到了。
两人立刻在楼道内交上了手。
相较于影视剧演出来的浮夸，现实的交手更加迅速且狠戾。
莫君弈没有留手，次次下手都带着股狠劲，一开始燕长风还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两人之间的交手称得上拳拳到肉，莫君弈几次想用匕首，都被燕长风制止了，最后一次更是被人一脚踹到了楼梯口。
而燕长风多次想拔□□，也被莫君弈按了下去。最终两人不得已，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在楼道内搏斗。
肢体搏斗发出的闷声让观众们听得心有余悸：
“啊啊啊啊好帅，好A啊啊”
“确实很帅，但我也很疼，只能说感同身受了”
“麻麻，我身上好疼”
“嘶......我感觉像是自己在挨打一样，确实好疼”
“好家伙，莫队是一点也没留手啊，亲师弟了属于是”
“哈哈哈哈哈哈师哥：有了老婆忘了哥”
“剪辑太太呢！！这不是很好的素材吗！！给我狠狠地剪！！”
“我脑海中已经自动配上燃向bgm了，浑身上下都热起来了家人们！”
“你那是燃得热吗，我都不想点破你”
这种高强度的搏斗非常考验人的耐力与体力，两人在这方面显然都是人中翘楚，可惜变况就在此刻发生了。
晋玄在上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燕长风回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那人出事了。他拎着枪刚走近楼道，便听见了楼下传来的搏斗声。
晋玄心下一紧，按着扶手便直接翻了下去：“长风！”
可能是伴侣来了让燕长风心下松了口气，听到晋玄的声音后，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但莫君弈闻声却陡然冷下了眼神。一个燕长风他尚且能应付，但要是再加上一个晋玄那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在长期搏斗中体力大量流失的莫君弈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抬脚正踹在了面前人的腹部，燕长风动作瞬间一顿，莫君弈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枪，抬手便给他师哥来了一枪。
枪声消散，燕长风即便不情愿也只能松开了手。
晋玄刚下来就看见了这副画面，当头骂道：“怎么这么喜欢送呢！”
燕长风轻轻揉了揉差点被踹出胆汁的腹肌，又抬手擦了一下脸上被莫君弈一拳砸出的血：“你行你上。”
看到燕长风脸上的淤青后，晋玄立马恼道：“你师哥就这张脸能看，他要是破了相你让我拿什么下饭？！”
弹幕闻言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艰不拆”
“这什么塑料夫夫情”
“师哥：......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笑吐了，老颜控了，这不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所以师哥要是破相了，师嫂你打算怎么办呢？”
“师嫂：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当然是踹了再找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我立马拿着爱的号码牌开始排队”
言罢他按着扶手以一个极度刁钻的角度直接踹了出去。
莫君弈的体力耗费了一大半，见状猛地侧身，躲开了晋玄的动作。随即他一改方才“有话直说”的态度，转而和晋玄周旋了起来。
这其实很好理解，在这片土地上，没人能在和军人，尤其是陆军军人的近身搏斗中取得优势。
莫君弈作为公安干警，学的最主要的是擒拿术，但是晋玄这种军人学的却是如何在最短的速度内杀掉一个人。
再加上莫君弈刚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眼下几乎不可能在与晋玄的正面交锋中占取上风。
晋玄的身法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可惜莫君弈不接招，他纵使再有本事也无处施展。
旁边正在擦土的燕长风见状嘲弄道：“嘴上本事不是挺行的吗？现在怎么被人遛狗了？”
晋玄本身不气，却被燕长风三两句勾起了怒火，扭头怒骂道：“你他妈到底哪边的啊？”
莫君弈在方才的周旋中得到了一丝喘息的余地，随即他便抓着这一秒的间隙，抬脚便踹了出去。
晋玄见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双手交错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脚。
莫君弈这一脚完全没收力，正常人挨了这一下能不能站着都是个问题，晋玄虽然不是以常人论，但还是被踹得站在原地顿了几秒。
莫君弈趁着这个间隙，立马按着栏杆翻身上了二楼。
晋玄回过神后不说自己疏忽，反而指着燕长风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
骂完也按着栏杆翻了上去。
燕长风挨了一顿毒打，又挨了一顿痛骂，整个人的心态却非常好。他闻言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一直到晋玄的背影都不见了，他才悠悠地评价道：“疯狗。”
摄像师为了跟上莫君弈，匆匆地爬上了楼梯，然而当镜头中再次浮现两人的身影时，他们俩已经在二楼的拐角处交上了手。
莫君弈显然低估了在职陆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刚刚几乎是按着燕长风暴打的他此刻被迫转为防守。
晋玄三拳落下，莫君弈一边躲一边冷静地想着办法，晋玄从小打架打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他这种思绪和行为不在同一个纬度的人。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两人一开始也没在意，以为是上来看热闹的谢长风，然而下一秒，楼道内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女声：“莫...莫队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晋玄心下一惊，扭头便看见了神色慌张举着枪的依兰以及站在后面看热闹的燕长风，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莫君弈借机卸了胳膊。
“燕长风！”晋玄咬着牙将胳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抽了回来，嘴上还不忘骂道，“你个废物点心怎么还他妈漏了一个？！”
“你说让我干掉三个。”燕长风悠哉悠哉的架势就仿佛眼下挨打的不是他爱人一样，“刚好三个。”
晋玄气得骂都骂不出来，最后只丢下了一句：“你他妈给我等着。”
站在旁边举着枪的依兰慌得不行，莫君弈见状斟酌着开口道：“别紧张，你有二十发子弹，瞄不准也没关系。”
晋玄闻言心脏骤停，当即骂了句脏话，下一秒果然如他所料，依兰直接闭着眼扣动了扳机，他咬牙躲了几个，却还是被“子弹”伤到了腿。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碰上依兰这种什么也不懂却还没人牵制的主，晋玄除了躲也实在抽不出手去制止她。
就在此刻，三楼的楼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众人闻声俱是一愣。
莫君弈最快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了过去。众人见状回了神，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苏星桐站在楼梯上，此刻正神色焦急地看着他们。
“啧”晋玄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没想到苏老师居然能挣开那根绳子，是我们轻敌了。”
说着他握着旁边的扶手一用力，整个人跳起来飞出了一脚。莫君弈见状不敢硬接，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了他的动作。
依兰见状连忙想开枪，奈何她手里一共二十颗子弹，在刚刚那一通胡乱射击中，她的子弹已经全部告罄了。
莫君弈见状第一反应是打算掏枪，但是这个高楼的设计非常离谱，正常来说一层的高度在三米左右，但是这栋楼一层却有将近六米，但凡这是个投入使用的建筑，监管局一定会派人过来。整个楼梯的构造也有问题，扶手高而密，楼梯跨度很大，使得楼梯上的人如果不靠边站，下面一层的人很难看到他的情况。
莫君弈只犹豫了一秒便抛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对苏星桐道：“星桐，跳下来！”
燕长风闻言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晋玄正在往三楼赶，闻言艹了一声：“这他妈至少五米，你也不怕把你老婆摔到？！苏老师，别听......”
他话还没说完，苏星桐便翻过栏杆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莫君弈立马扔了怀里的枪，抬手接了过去。六米的冲击说高不高，但也不是人手能承担的，莫君弈刚接到苏星桐，两人便因为惯性一起倒在了地上。
莫君弈生怕磕着苏星桐，在最后一秒翻身垫在了下面。苏星桐被摔蒙了，被莫君弈抱在怀里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于是他连忙坐了起来，焦急地打量着身下人的情况：“伤到了没有？没事吧？”
他跨坐在莫君弈的腰上，莫君弈闻言看着他笑了一下：“没事，你怎么样？”
苏星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俩旁若无人地聊了两句，一开始并未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
但是提心吊胆了半天的观众们此刻已经忍不住了，苏星桐坐得位置非常微妙，微妙到让人不想歪都很难：
“我靠这个姿势！！！”
“嘶，我赌一百万，莫队在压枪”
“啊啊啊啊苏苏坐得好顺滑啊！！”
“只能说，这个姿势平常应该没少用”
“莫队老压枪大师了，这都他妈能忍住，只能说牛逼”
“让我们感谢师哥师嫂成全我们这对新人”
“天冷了，该吃脐橙了”
“脐橙确实很好吃，很甜，不涩”
“？？？车压我脸上了，司机麻烦停一下”
活动到现在其实已经结束了，晋玄从三楼走了下来，先给了燕长风一脚：“好了，人质自己跑到对面怀里了，我们俩输了，你满意了？”
燕长风不以为意：“你还欠我一声爸爸。”
晋玄恨铁不成钢道：“我他妈给你爹一拳。”说完他扭头便看见了还在地上的两人，可能是整个画面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愣了一下后居然红了脸，半晌才小声道：“那什么......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大胆吗？”
苏星桐闻言一愣，随即才意识到了他和莫君弈此刻的状态，于是他立马手忙脚乱地从莫君弈身上爬了起来，脸红得简直要滴血。
不过站起来之后他又想起来还躺在地上的莫君弈，于是连忙低头去拉他，莫君弈被他这副手忙脚乱的神态给逗笑了，于是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搂着他的腰站了起来。
晋玄咳嗽了一声移开了视线，燕长风挑了挑眉道：“人家俩调情，你脸红什么？”
晋玄立马不脸红了，扭头瞪着他道：“你什么时候能说句好听的，学学人家？”
几人说话间，叶军带着节目组的人走了进来：“恭喜各位，取得了最后一项活动的成功，如果方便的话，请各位出来交流。”
众人闻言跟着他走出了高楼，一开始就被爆头的三个嘉宾此时正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们几个出来，禾苒忍不住道：“您几位真实太厉害了！还有依兰姐，你也好强啊！”
依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凑巧，凑巧。”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了祝福。正当一帮人其乐融融时，旁边的叶军突然开口道：“那么，各位觉得，最后一次活动的积分还有宣布的必要吗？”
众人闻言安静了下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地开口道：“不用了吧。”“这没有悬念啊。”“肯定是莫队和苏老师了，这还用想吗？”
苏星桐闻言还想说点什么，叶军便直接开口道：“好，那我就不汇报最后一项活动的积分，改为直接汇报整个综艺的结果。”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燕长风和晋玄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各位嘉宾经过六天的努力，跨越河流，越过高山，有过欢喜也有过失落，那么，大家最终迎来的排名是——”叶军简短地宣布道，“第一名，苏星桐，15分；第二名，莫君弈，9分，第三名，禾苒，7分；第四名，依兰，6分；并列第五名，张程湾、刘继傲。”
这个结果完全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没了平倾洋，剩下的大家都很和善，闻言直接对苏星桐祝福道：“恭喜苏老师！”“苏老师实至名归！”“苏老师下了节目请吃饭啊！”
苏星桐闻言却有点不好意思，他总感觉自己是借着莫君弈才拿的这些积分，于是他忍不住看向了莫君弈。
莫君弈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思，见状揉了揉他的头发：“人家都在跟你道喜呢，没点回复？”
苏星桐闻言陡然回过了神，连忙转身对那些人道谢：“谢谢各位......”
莫君弈站在原地看着他跟众人道谢的背影，过了没一会儿，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身上。
“莫队的积分被扣了一半还能当第二。”张程湾感叹道，“真的是太牛了，我们比不了。”
禾苒突然道：“一共六个项目，每个项目按三分算......莫队拿了满分啊？！”
众人一算发现确实如此，当即便震惊道：“这也太厉害了！”“满分学霸，不，这都属于学神了吧？”
苏星桐听见别人夸莫君弈比听见夸他还高兴，闻言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观众们也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弹幕闻言立马道：
“简单地给大家分析一下：三乘六等于十八，除以二就是九”
“谢谢，不说我都不知道三六一十八”
“哈哈哈哈哈哈哈倒也不必这么贴心”
“他妈的，莫队牛逼”
“我点开这个综艺之前，怎么也不会相当居然会有人能拿满分”
“虽然能拿满分，但还是把第一名让给老婆，什么叫绝世好男人啊！”
“虽然但是，这好像是节目组限制的（小声哔哔)”
“就算事实是这样，莫队难道就没有一点宠老婆的心思吗？”
“太对了，嗑拉了家人们”
主持人在旁边耐心地等到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宣布道：“那么，最终获得‘公安宣传大使’称号的嘉宾是——苏星桐。”
场上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叶军随后补充道：“但是经过节目组的商讨，我们决定将价值十万元的纪念玉雕颁给莫君弈莫队长，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站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晋玄忍不住笑道：“人家俩都是一家的，你们这倒是讨巧。”
收到这个评价叶军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显然是承认了节目组就是在讨巧。
莫君弈本人也没有谦虚的习惯，见节目组确实是准备给他，便也就点头收下了。
到此，整个综艺的活动其实已经完全结束了。
然而大部分观众还没回过味来，正在直播间嘻嘻哈哈地打着弹幕，于是当主持人开口时，整个直播间的人都安静了。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非常不舍，但也不得不说的是。”叶军遗憾地笑了笑，“陪伴了大家整整一周的《立警为公》节目到此就要进入尾声了。”
在场的嘉宾们闻言忍不住露出了惆怅的表情，叶军环视了一圈继续道：“非常感谢各位嘉宾在一周以来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特别感谢莫队长、燕局长、晋团以及其他公职人员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配合我们的节目。也希望我们的这栏节目能够给观众们带去一些公安知识，让我们的公安干警与人民能够如鱼水一般融洽。”
观众们回过神之后便听到了叶军的这番发言，闻言差点听哭了：
“呜呜呜呜好不舍得啊”
“啊啊啊啊一周怎么过的这么快”
“今天晚上日夜追魂也要完结了，我直接一个哭死”
“我的苏苏，我的莫队，呜呜呜呜”
“没有综艺看我要死了，随便来个导演把他俩拉去拍恋综吧，求求了！！”
“虽然我也很期待，但是莫队一个刑警，应该不太好一直上综艺吧，哭哭”
“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啊啊啊qaq”
“节目组快出完整录播，我要把这七天的内容一个字不差的再看一遍”
“+111，不要剪辑版，就要完整的录播！！！”
然而既定的客观事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便观众们再怎么不舍，最终的离别还是会到来。
嘉宾们挨个在镜头前跟观众们到了别，轮到莫君弈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苏星桐道：“谢谢大家一周以来的关注与喜爱，之后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不再会出现在荧幕上，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苏老师，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关注，多多支持我的爱人，谢谢。”
说完他便把话筒给了苏星桐，苏星桐着实没想到临告别时他会来这么一遭，脸都红了，接过话筒后憋了半天才开口道：“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此简短的发言和他往日里能言善辩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陷在悲伤中的观众闻言被他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苏老师怎么又又又害羞了”
“好嘛，就拿这个来糊弄我们？”
“我尊贵的vip难道就只值一句告别吗？重新说！”
“呜呜呜苏老师好可爱！！感谢这个综艺让我认识了这么好的演员！我今天晚上就去补苏老师的作品！”
“好家伙，那估计得补到明年了”
“哈哈哈哈哈确实，我们家苏苏的作品实在是太多了”
“真羡慕现在才粉上苏苏的人，粮根本吃不完”
“没事，不用羡慕，微博的太太们今天晚上举行欢庆仪式，据说十篇里九篇是车”
“！！！！我突然支愣起来了！”
“谢谢太太们救我狗命呜呜呜”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立警为公》节目终于落下了帷幕。
综艺结束后，莫君弈留燕长风两人去家里吃饭，但是他们俩都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
“算了算了，你们小两口累了一周了，我们就不去给你们找麻烦了。”晋玄摆了摆手，“更何况我还得回家跟他算账呢，下次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燕长风扭头瞥了他一眼：“跟我算账？我记得你还欠我一句爸爸吧？”
“我是你爷爷！”新仇加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晋玄恼道，“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你非得让我气不顺，今天你他妈别想睡了！”
言罢他便拉着燕长风往远处走，燕长风相当佛系，见状也不反抗，只是遥遥地抛下了一句：“回头我去看师父，让他这几天别去钓鱼。”
说完没等莫君弈回话，他们俩便走远了。
苏星桐轻笑了一声，忍不住拉了拉莫君弈，莫君弈顺势低下了头：“怎么了？”
苏星桐攀着他的肩头问道：“你师哥跟师嫂......”
剩下的声音太小，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莫君弈听完后垂眸看着他笑道：“你还关心人家家事？”
“我好奇么。”苏星桐抿了抿嘴，“你知道不知道？”
“具体不清楚。”莫君弈掐了掐他的脸，“不过我感觉我师哥是，回头再见了替你问问。”
苏星桐脸一热：“这种事怎么问啊？不许问！”
“你好奇问我，我不知道，替你去问问你又不依。”莫君弈失笑道，“苏老师怎么这么闹人啊？”
“小孩子才叫闹人！”苏星桐瞪了他一眼，“反正不许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莫君弈顺从道，“你说什么是什么。”
两人说话间，节目组把玉雕给莫君弈搬了过来。莫君弈一看玉雕的大小，立马便开口道：“直接放行政大厅里吧，不用往回搬了。”
工作人员顺着他的意思把玉雕放到了刑侦大厅门口，两人临回家前还去看了一眼，发现效果非常拔群，很好看。
回去的路上苏星桐感叹道：“挺传奇的。”
莫君弈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来用这个词了？”
“没什么，有感而发罢了。”苏星桐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前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个人说未来有一天我会如此幸福，恐怕我会以为那个人是在搞诈骗。”
前面刚好是红灯，莫君弈闻言一个没控制住，直接猛踩了一下刹车，车身猛地一晃，莫君弈却没空管它，只是扭头深深地看着苏星桐：“苏老师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是。”苏星桐坐稳后轻笑了一声，趁着等红灯的档口，侧身在莫君弈脸上吻了一下，“我爱你。”
莫君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面上却回道：“影响司机心情，扣三分，拘留十二小时。”
苏星桐忍俊不禁，边笑边讨饶道：“我错了，警察同志能轻点罚我吗？给我个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红灯变成了绿灯，莫君弈换了档，缓缓踩下了油门：“看在你的态度上，判个缓刑吧，到家执行。”
苏星桐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色闪亮而温柔：“多谢警察同志，我一定好好反思。”
下了综艺虽然让人不舍，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多少也有了种解除束缚的感觉。
忙了一周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人最基本的需求便涌了上来。
回到家，苏星桐换了衣服道：“今天好像是《日夜追魂》的最后一集......”
他话还没说完，莫君弈便搂着他的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明天再看。”
苏星桐现在已经被他抱习惯了，见状顺从且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嘴上还没轻没重地挑逗道：“我昨天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的花洒坏了。”
自从陆恒羽上次来换了之后，花洒再没坏过，苏星桐这句话的意思肯定不是花洒真的坏了。
眼下“花洒”在他俩这里俨然成了一种暧昧的代言词，莫君弈闻言低头看着他：“没事，我替你看看。”
言罢，他抱着苏星桐便走入了浴室。

第104章 饺子
“花洒”最终还是修好了, 只不过从浴缸里漫出来的水差点把浴室给淹了，莫君弈抱着苏星桐出来的时候，地上的水几乎没到了脚踝。
苏星桐还没沾到床就在莫君弈的怀里睡了过去, 为此，莫君弈废了一点力才把他擦干净。临睡前莫君弈还记得苏星桐说想吃饺子, 于是拿起手机定了个送菜上门，防止他第二天被苏星桐拦着撒娇不让早起。
事实证明莫君弈非常了解苏星桐。第二天刚好周六, 一周没睡懒觉的苏星桐终于得偿所愿, 在莫君弈怀里直接睡到了十一点。最终还是莫君弈打算起来给他包饺子, 才惊动了怀里的人。
苏星桐轻轻抖了一下睫毛，眼睛还没睁开便下意识去抱身旁的人。他的动作轻柔自然，正准备抽身的莫君弈立刻就停下了动作。
“别走......”苏星桐小声粘糊道，“再陪我睡会儿。”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 环着他道：“怎么这么粘人呢？”苏星桐不说话，只是下意识把自己往他怀里埋。
莫君弈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想吃你的香菇芹菜馅饺子了？”
苏星桐闻言终于有了点反应, 缓缓睁开了眼, 带着点迷糊抬眸看着他：“......饺子？”
莫君弈失笑, 掐了掐他的脸颊：“苏老师怎么傻了，难不成是因为我昨天太用力？”
苏星桐刚刚睡醒，大脑确实有点不灵光, 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莫君弈这句话前后之间的因果关系。
不得不说，莫君弈这句话的作用非常奏效, 苏星桐回过神之后立马恼羞成怒, 眸色都鲜亮了不少：“你才被......傻了！”
莫君弈笑着要去吻他，苏星桐不满地躲了一下, 奈何莫君弈心意已决, 见状握着他的腰强硬地吻了下去。
“唔......”苏星桐被迫仰着头接受他伴侣的爱意, 吻了没一会儿，他就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那股近乎要把人淹没的感觉。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苏星桐的后背一麻，难以自制地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莫君弈缓缓退开了几分：“怎么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他们分开时的水声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莫君弈的声色有点沉，听起来就像是床笫之间的私语，苏星桐本就泛红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但他不好意思说，只能硬着头皮别开了目光：“没......没什么。”
莫君弈见状挑了挑眉，抬手捏着苏醒也的下巴把他转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以及他闪躲的眼神，莫君弈突然笑了一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手下的部位，而后不出所料地看着苏星桐骤然红了脸，抬眸带着水意瞪着自己。
“大清早就耍流氓，”苏星桐瞪着他道，“就这还当警察呢。”
莫君弈轻笑了一声，故意又揉了两下，不过他拿捏着那个度，在苏星桐恼羞成怒的前一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亲一下我的合法伴侣犯天条了吗？”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只是亲吗？”
莫君弈扬了扬眉还想说什么，苏星桐立马打断道：“不是说包饺子吗？饺子呢？”
莫君弈无奈道：“你拉着我睡到现在，饺子不得现包么。”
“那就赶紧起来包。”苏星桐戳了戳他的胸口，“我饿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挂了一件睡衣，跨坐在莫君弈身上却没有一点不自在，俨然一副被宠到骄矜的样子。
莫君弈也确实宠着他，闻言立马回道：“好，马上就去包。”
两人洗完漱，苏星桐随便换了一件睡袍，便拿着ipad跟莫君弈一块儿进了厨房。
他的本意是找个视频学一下饺子怎么包，不过莫君弈却开口道：“你不如先去看看《日夜追魂》，昨天才完结，今天网上应该很热闹。”
苏星桐闻言立马想起来了还有这事，于是他连忙点开了微博，果不其然，“《日夜追魂》完结”和“《立警为公》完结”分别位于热搜榜第一第二，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后面代表热度的字依旧是“沸”。
莫君弈把洗完的香菇端到了案板前，苏星桐站在旁边点开了“《日夜追魂》完结”的热搜，上面首先出来的是《日夜追魂》的完结评分——9.8分。
莫君弈边切香菇边问道：“怎么样？”
苏星桐回过神笑道：“评分9.8，这数据看着跟刷出来的一样。”
“意料之中。”莫君弈闻言并未表现出惊讶，“你值得这个分数。”
苏星桐被他哄得心下蕴藉，面上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这部剧可是无数人的心血，让你一说都成了我的功劳。”
“那算我说错话了。”莫君弈道歉道得非常没有诚意，“不过没办法，谁让我眼里只有苏老师呢。”
苏星桐压不住嘴角，索性不装了，走过去贴在莫君弈身上，随即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值得这个分数的不止是我。”
莫君弈抬头看了过去，直接剧组官微下面的评论有一半都是在哀嚎：
“呜呜呜呜好不舍得”
“最后一集阳阳居然只有十分钟的戏份，我不服！！”
“快点把花絮放出来啊，没有花絮看我要死了qaq”
“艹，兄弟们，刚刚有个博主说最后夏队家桌子上的纽扣是阳阳的”
“？？？我靠真的假的，导演牛逼！”
“莫队和苏老师都他妈领证了，阳夏肯定也是真的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啊啊啊啊为什么只有二十四集，没看够啊啊”
“我之前看那些几十集的电视剧只想快进，但轮到《日夜追魂》我只希望它能再拍个五十集呜呜呜”
“以后就见不到莫队了，哭哭，官方能不能出个阳阳cut啊，我真的好喜欢莫队啊啊啊”
“臣附议！！莫队值得！！人家一个刑警客串演技都比某些人强，一定要放出cut让他们学学！！”
莫君弈大概扫了一下评论区的内容，看到最后笑了一下：“看起来反响很好......你是不是还没拿过视帝？”
“怎么突然问这个？”苏星桐愣了一下，不过回过神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道，“我确实没拿过，不过我资历太浅，想拿视帝估计得再等十年。”
莫君弈闻言却摇了摇头：“只凭这部剧，你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了。”
苏星桐搂着他的腰，贴在他耳根笑道：“莫队平日里一点娱乐圈也不关注，竟然敢说如此大话？”
莫君弈没接他的挑衅，反而低头看着他笑道：“赌一把？”
苏星桐攀着他的肩头抬眸看他，半晌哼了一声：“赌就赌。”
“好，那就赌你能不能凭借这部剧拿到视帝。”莫君弈回道，“如果我赢了......”
剩下的话没入在了苏星桐的耳朵里，再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听完莫君弈的这句话，苏星桐的耳根不由自主地便红了，莫君弈见状故意顿了一下，等到苏星桐稍微放松一点时，他又“不小心”往那处吹了口气，苏星桐立刻便被刺激得往后躲了一下：“做饭就好好做！”
莫君弈颇为无辜：“分明是你先来招我的。”
苏星桐红着脸瞪他：“你还没说呢，要是我赢了怎么办？”
莫君弈笑了一下：“你想怎么办？”
苏星桐抿着唇看着他：“我要是赢了，你就让我求婚，别跟我抢。”
莫君弈没想到他还在耿耿于怀这事：“就这么一个名头，居然让我们苏老师惦记到现在？”
“不是名头，这叫仪式！”苏星桐据理力争道，“少转移话题，你答应不答应？”
莫君弈笑道：“我怎么敢不答应。”
“......这还差不多。”苏星桐的气顺了一点，随即好像发现了什么，凑上来看着莫君弈道，“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爱笑了？”
莫君弈闻言故意掩去了笑意，把剁好的香菇拌在了肉馅里。
果不其然，他甚至不用开口，苏星桐就受不了了，凑上来不依不饶道：“什么意思啊，我一说你就不笑了？”
莫君弈侧眸看了他一眼：“怕苏老师不喜欢。”
苏星桐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来：“我喜欢得很，以后只许对我笑......算了，大部分时候对我笑就行。”
莫君弈闻言忍俊不禁道：“怎么改口改得这么快？”
“我这不是善解人意么。”苏星桐说完，便闻到了饺子馅的鲜香，“好香啊，这不是还没加香油呢？”
“香菇本身就香，我还加了香菇水。”莫君弈解释道，“去把芹菜给我拿过来。”
两人闹腾了一夜，一觉睡到现在才醒，早饭也没吃，苏星桐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闻言立马迫不及待地走到水池旁把芹菜拿了过来：“加了芹菜肯定更好吃，这还得归功于我的英明领导。”
莫君弈接过后轻笑道：“确实，苏老师高见。”
苏星桐眉心一跳：“我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我？”
“怎么会呢。”莫君弈切着芹菜回道，“我这是真心实意地在夸你。”
苏星桐狐疑地扫了他两下：“你最好是。”
莫君弈很快便把芹菜剁好了，将芹菜末倒入之前已经拌过香菇的肉馅中，加入盐、十三香和一点味精，整个馅料的香味全部被激发了出来。苏星桐在旁边馋得不行，可怜兮兮道：“你给我找点事做吧，不然我要饿死了。”
莫君弈失笑，不过还是给他找了点事——教他和面包饺子。
和面其实挺好学的，苏星桐毕竟也是在外自己谋生过的人，他很快便揉出了一个软硬适中的面团，随即颇为自得地朝莫君弈扬了扬下巴：“不错吧。”
莫君弈伸过手按了一下，面团上的小坑很快便完成了回弹，于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感不错。。”
这其实是一句很正常的话，但也不知道戳到了苏星桐的什么点，他愣了一下后立马恼羞成怒地瞪了莫君弈一眼。
莫君弈都被他瞪愣了，过了半晌才想明白到他的意思，当即忍俊不禁道：“苏老师，大白天想什么呢？”
苏星桐这才意识到是他想多了，闻言立马红透了脸，羞愤欲绝地别过了脸。
莫君弈用沾着面粉的手揉了揉他的脸：“还是我们苏老师思维广阔......好了，我来教你擀皮。”
莫君弈好一哄才把苏星桐脸上的热意哄下去。随后两人便在案板前擀起了饺子皮。
苏星桐虽然说自己笨，学什么都慢，但是从擀皮到包饺子，都是莫君弈一教他就会了。包出来的饺子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上面也没有太多好看的褶子，但至少是个圆滚滚的、能上桌的完整饺子。
两人一共包了八十个，打算吃不完的冻起来以后继续吃。
对于自己的作品，苏星桐相当满意，当莫君弈准备把这些饺子下锅时，他还稍微拦了一下：“等会儿再下，我先拍张照。”
言罢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抓起旁边的手机便拍了起来。
苏星桐是新学的包法，所以八十个饺子里只有二十个是他包的，剩下都是莫君弈包的。
拍完照后，苏星桐故意挑了一张包含两种饺子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配文是：
“苏星桐v：有奖竞猜，饺子是什么馅的。无奖竞猜，哪些是你们莫队包的，哪些是我包的。[图片]”
发完之后他便没再管，跟着莫君弈学起了煮饺子。
“水开后下饺子。”莫君弈用勺子轻轻推着锅内的饺子，“等到水再开，加入小半碗清水，重复两次，直到水第三次开，饺子就熟了。这种方法不用刻意计时，比较方便。”
苏星桐惊讶道：“我以为饺子飘起来就是熟了呢。怪不得我以为下速冻饺子不是不熟就是烂了，居然还有这种方法。”
听到苏星桐提到的下速冻饺子的事情，莫君弈的心下微微一动，垂眸看着他道：“没事，学不会也没关系。”
苏星桐闻言怔了一下，回过神后抬眸看向他笑道：“那可不行，我要是连这都不会，以后要是被你嫌弃了怎么办？”
“一会儿给你立个字据。”莫君弈也笑道，“我以后要是嫌弃你，等老了你直接把我扔养老院。”
苏星桐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到了他的肩膀上：“......我才不舍得呢。”
折腾到快一点，苏星桐念了两天的香菇芹菜馅饺子终于端上了餐桌，两人还没坐下，苏星桐便忍不住夹了一个递到了莫君弈嘴边：“尝尝。”
莫君弈原本想说你先吃，但是对上苏星桐闪闪发亮的眸子后，他实在不忍拒绝，张嘴咬下了那个饺子。
香菇的鲜香搭配上芹菜的清爽，共同激发出了肉馅的鲜美，肉馅被剁得很碎，几乎吃不出颗粒感，但是香菇的口感却非常明显，嚼起来回味无穷。
莫君弈点了点头道：“苏老师高见，非常好吃。”
苏星桐见他满意，这才夹了一个自己尝。一口下去汁水横流，好吃得让苏星桐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太厉害了......你退休之后咱俩还能去楼下摆个饺子馆。”
莫君弈轻笑道：“打上你的招牌，你的粉丝说不定会来。”
苏星桐闻言想起来自己刚发过的微博，于是连忙拉开凳子坐了下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莫君弈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低头看了过去，只见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已经快溢出来了，网友们为了苏星桐的一句话猜出了十几种答案：
“茴香馅的，一定是茴香的。”
“？？？？茴香馅滚出地球，最牛的一定是香菜馅！！”
“怎么会有香菜馅这么离谱的饺子？？等我有钱了，一定把全世界的香菜都拔光！”
“三鲜站起来！！”
“韭菜鸡蛋我的超人，韭菜猪肉也行”
“妈的，玉米猪肉天下第一！！”
“马上过年了，怎么能没有萝卜馅？！”
“萝卜馅+1，饺子不能没有萝卜馅，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放屁，虾仁馅才是耶路撒冷！！”
“槐花馅是真的好吃”
“素饺子是异端，肉的才是王道”
“就要吃肉就要吃肉就要吃肉”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到最后已经没人在乎苏星桐他们俩吃的到底是什么馅的了，都在为自己最爱的馅打架。
好在第二个问题大家还是用心答了的：
“赌十块钱，左半边肯定是苏老师包的”
“这也太明显了吧，莫队包得跟饺子店的一样，苏老师包的，就跟我包的差不多”
“确实，我妈说我包的像死老鼠，差不多就这个样子，没有褶也没有花样，能吃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经典死老鼠”
“我包的比苏苏包的好哈哈哈哈哈”
“人家包饺子是为了好玩，吃的有人家老公包，你包饺子是为了什么呢？”
“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我男朋友压根不会做饭，妈的”
众人说到这里，评论区的画风逐渐就跑偏了：
“妈的，莫队包的比我奶奶包的都好，这什么居家好男人”
“啊啊啊可恶，人家一个刑警都能这么顾家，我老公一个普通上班族，天天说自己忙没空，真的无语”
“只能说，尽量体谅，体谅不了就换一个男人”
“下综艺的第二天，对着饺子怀念莫队”
“睹物思人了属于是”
“下次再在网上看见莫队的机会，是不是只剩他们俩办婚礼了？”
“卧槽，确实，所以你们俩啥时候办婚礼！！”
“说好了全网直播！！不许抵赖！！”
“那个，小声哔哔，想看苏老师穿婚纱”
“艹，我脑补了一下，鼻血流下来了”
“大胆点，我看苏老师穿旗袍敬酒”
“哦哦哦哦，苏苏穿大红色的旗袍一定很好看prprpr”
网友们讨论着讨论着，就把他们俩的婚礼给安排好了。
苏星桐看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戒指过几天才到，求婚先放一下......关于婚礼，你有想法吗？”
莫君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婚前我想去跟我姥爷说一声，除此之外，你喜欢怎么样办就怎么样办，都依你。”
苏星桐闻言顿了一下后想起来了莫君弈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下一次去给他外公扫墓时，想要带他过去。
想到这里，苏星桐的神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好，是你说的都依我，以后不准反悔。”
莫君弈认真地看着他：“嗯，不反悔。”

第105章 钻戒
吃完饺子, 两人在家腻了一会儿后，苏星桐说想吃零食，莫君弈便带着他去超市逛了一圈。临到晚上, 莫青莲突然打电话说秦宏昭又搞了一堆肉，让他们去拿一下。
两人便直接开着车回了莫青莲家。
两人刚一进门便听莫青莲抱怨道：“年年都弄点这我不吃的东西, 以后跟他们说不用再送了。”
秦宏昭苦哈哈道：“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总不能拎着扔了吧？”
莫君弈笑了一声：“除了鱼还有什么？”
见他们俩回来, 莫青莲立马笑道：“回来了？我看星桐怎么瘦了, 这一周累到了吧。”
苏星桐连忙回道：“没有没有, 可能是运动量稍微大了一点，看起来瘦了，体重没轻。”
“那就好。”莫青莲点了点头，“天天看你瘦的, 风一刮就没了。既然下了综艺，回去让君弈好好给你补补。”
莫君弈在旁边换了鞋, 闻言道：“今天中午他非要吃香菇芹菜的饺子, 才给他包完。”
“人大明星吃你个饺子是给你面子。”莫青莲笑道, “又不是吃龙肝凤髓，废你什么事了？”
“确实。”莫君弈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应该感恩戴德。”
苏星桐在旁边被他俩说得脸红, 忍不住岔开话题道：“叔叔都拿回来了什么啊？”
这句话果然奏效，莫青莲立马拉下了脸：“还能有什么, 羊肉鱼肉牛肉, 就没一个我吃的。”
莫君弈拉着苏星桐坐到了沙发上，闻言看了一眼他爹：“鱼羊为鲜, 大过年分, 我爸这是在给你献礼。”
秦宏昭立马点头道：“对对对......”
“对个屁。”莫青莲刮了他一眼, “又膻又腥，什么鲜不鲜的，天天弄点没人吃的东西，讨嫌。”
秦宏昭还想顶嘴：“你不吃，就叫没人吃？那不是还有人家俩吃......”被莫青莲横了一眼后，他立马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错了，你是家里的天，玉皇大帝，你全权代表人民群众，你说不吃就不吃，明天我就让它们就地消失。”
莫君弈抓了一把车厘子，挨个往苏星桐嘴边喂，苏星桐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俩的交流忍俊不禁。
莫君弈听到这里却开口道：“不吃让我们拿走，别糟蹋东西啊。”
“拿走拿走，全拿走。”莫青莲一摆手道，“我跟你姥姥都闻不得这味，没看老婆子到现在都不回来。”
莫君弈还以为他外婆又去楼头跟人唠嗑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不过经过莫青莲这么一说，莫君弈又想起来了一件事：“说起来这个......明年清明，是不是该去给姥爷上坟了？”
莫青莲神色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莫君弈看了一眼苏星桐：“我想带星桐去看看姥爷。”
苏星桐红着脸点了点头，莫青莲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随即立马兴奋道：“你们是不是打算办婚礼了？”
她这兴奋程度，让两个当事人都望尘莫及。
莫君弈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是。”
莫青莲脱口而出：“三金买了吗？准备好在哪办吗？”
三金这种东西一般是男方给女方买的，莫青莲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苏星桐闻言脸更红了：“没......我订了钻戒 ，之后才到。”
莫青莲一家都是理科出身，自然知道钻石这种东西的本质，但她闻言绝口不提什么“智商税”这种败坏气氛的话，反而赞叹道：“哎哟哟，怎么回事啊，还让人家给你买钻戒，你干什么吃的？”
莫君弈无奈地笑道：“他背着我买的，故意不告诉我。”
苏星桐含笑看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莫君弈立马摇头道：“不敢不敢。”
莫青莲和秦宏昭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时间选好了没？”秦宏昭问道，“没选好需要我去找人算个好吗？”
“好”在北方人语境里算是“良辰吉日”的简称，莫君弈闻言点了点头道：“还没选，大概在春天吧，大概找个人算算就行。”
秦宏昭点了点头：“行，图个彩头，不碍什么事。”
“对了。”莫君弈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我师哥说让你这几天别去钓鱼，他估计要来看你。”
“你师哥？”秦宏昭顿了一下，他徒弟实在有点多，闻言想了片刻才道，“哦，长风是吧？这小子升官了，确实该来看看我......他那个对象跟他回来了没？”
这指的自然是晋玄，莫君弈笑了一下道：“回来了。”
秦宏昭立马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嘶，那闹人孩子怎么又回来了......罢了，到时候搁家里摆一桌，你们俩有空也回来。”
之前燕长风跟晋玄闹离婚的时候，晋玄差点把华阳市公安局翻过来，搞得这些老警察一听见他的名字就犯怵。
但是莫青莲却非常喜欢他：“人长风的对象不错啊，你们一群人要是不胡乱撺掇，能有当年的事吗？”
“我也没说他差......不过燕长风那小子，确实得配个厉害点的治他。”秦宏昭感叹道，“当年不是我们撺掇，是长风自己被吓到了，不怪我们。”
莫君弈闻言哼了一声没接话。苏星桐在旁边听得好奇不已：“当年怎么了？”
“当年啊......”秦宏昭斟酌道，“我的一个老战友，年轻时候办了几个大案，但是没防住丢了几个漏网之鱼，后来被毒贩报复，女儿被杀害后抛尸在了铁路旁边。长风刚入职没几天，跟着我们一起到了现场，见状应该是被吓到了，怕牵连家人，之后就死活非要跟他对象离婚。”
秦宏昭说得含蓄，苏星桐却还是被惊了一下：“......杀害？”
“嗯。”秦宏昭并未描述具体的事情，“那小姑娘走得时候......不是很安详，当时队里很多未婚的都被吓到了，甚至有人决定一辈子不找伴，不去耽误别人......唉，这也不怪长风，谁都喜欢家里人好，没人愿意家人为了自己生活在危险之中。”
苏星桐闻言有点恍惚，莫君弈见状拍了拍他的手：“都过去了，晋玄现在可是团级干部，没人敢报复他。”
秦宏昭笑了笑：“那倒是，当时闹离婚离婚的时候长风信誓旦旦，但后来听说又后悔了，去部队上找人家，又挨了好一顿打。”
众人又笑着聊了一会儿，莫青莲想留他俩过夜，莫君弈看了眼时间谢绝了：“我明天还得去市医院一趟，有个案子还没处理。”
莫青莲闻言了然，也就没再多留。
两人拎着东西刚出门便撞见了从楼头溜达回来的老太太，莫君弈连忙叫了一声：“姥姥。”
老太太看见苏星桐后有些激动：“哎呦，好孩子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坐会儿？”
苏星桐连忙解释道：“君弈手里还有个案子，明天有事。”
老太太有些遗憾道：“唉，忙点好......家里的鱼拿了吗？”
“拿了拿了。”苏星桐指了指莫君弈手里拎的东西，“还拿了羊肉，您放心。”
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赶紧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告别老太太，两人开着车回了家。
之后的一周里，莫君弈忙着处理案子，期间收到了陆恒羽考完试的消息，他太忙了，只来得及发了个祝贺，其他什么也没办。
一直到忙完这一遭，四个人才抽空坐下来吃了顿饭。
饭局上，陆恒羽对自己的考试胜券在握，莫君弈几次想给他泼冷水，都被苏星桐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到最后眼看拦不住了，苏星桐立马转移话题道：“那什么......过完年春天，我们打算办场婚礼。”
虽然苏星桐竭力想要把这话说得平常一点，但还是让陆恒羽瞬间安静了下来。
事实证明，听到这个消息对于陆恒羽来说还不如被莫君弈泼盆凉水。
黎景含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恒羽，像是害怕他开口一样，连忙开口道：“喜事啊，时间定了没？”
“还没，让秦叔叔找人看去了，钻戒大概明天能到我手里，不急。”
事实证明黎景含担心得不错，苏星桐话音刚落，陆恒羽便扭头对黎景含道：“人家俩都要办婚礼了，你连个证都不愿跟我领！”
黎景含一听这个就头大：“你学还没上完，我都快三十了，如此仓促的领证不是耽误......”
话还没说完，陆恒羽的脸色便不好看了。他的眼神少见得暗了几分，宛如一头即将成年的狼，渐渐褪去了幼时的青涩。
黎景含被他看得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居然没说下去。
苏星桐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莫君弈却该吃什么吃什么，吃完了不忘开口道：“人家不愿意是有原因的，与其撒泼打滚，不如多干点实事。”
陆恒羽闻言收回了目光，一声不吭地给黎景含夹了口肉，过了半晌才回道：“嗯，哥你说得对。”
黎景含闻言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了陆恒羽，但是陆恒羽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给他夹着菜，黎景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莫君弈，剩下的三个人都不是太自在。
临走的时候，黎景含勉强收拾好了情绪：“时间定了记得给我们发请帖。”
苏星桐笑道：“肯定发，不过大忙人一定要记得来啊。”
“怎么可能不去。”黎景含也跟着笑道，“世界末日都得去。”
众人又聊了几句，陆恒羽神色淡淡地拉着黎景含走了。
等两人走后，苏星桐有些担心道：“他们俩......”
“感情问题如人饮冰，冷暖自知，旁人不过是雾里看花，多说无益。”莫君弈打断了他的疑虑，言罢话锋一转道，“与其担心他们，不如说一下我们的正事，你准备的钻戒呢，苏老师？”
苏星桐闻言立马忍不住笑道：“明天早上到......款式是我自己选的，原本想给你个惊喜，要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你喜欢最重要。”莫君弈拉着他往车边走，“让你开心是第一宗旨。”
苏星桐抿着嘴笑了一下：“那不行，我送你的钻戒，肯定得你过目才行。明天拿回来你看看，要是有问题你可别藏着。”
“好。”莫君弈温和地回道，“依你。”
第二天一早，苏星桐为了钻戒难得起了个大早，莫君弈见状要跟他一起去，苏星桐却不答应，硬要自己一个人出门。
莫君弈见他如此坚决也就没强求，只是怕他冻着，给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中午十一点半，莫君弈刚把炖好的排骨端上餐桌，就听见了家门口的脚步声。他放下东西便去给苏星桐开门，刚拉开门，便被一捧鲜艳的玫瑰花砸了满怀。
莫君弈平生第一次收到花，见状不由得一愣，直到苏星桐埋怨一般地开口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接过去啊。”
莫君弈这才回过了神，连忙将那捧盛放的玫瑰接了过去，随即又将苏星桐拉进了屋：“冻到了没有？”
苏星桐生怕那捧花被蹭到，为此抱着花走了不少的路，闻言撒娇一般把手伸到了莫君弈的围裙里面：“没冻到，但也冷。”
莫君弈闻言心疼得不行，抓着他的手想替他暖，却被苏星桐直接抽了出来：“你先看看花啊。”
苏星桐这么说，显然这捧花不寻常。莫君弈认真地看了过去，只见玫瑰花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察觉到莫君弈的目光后，苏星桐有点不好意思：“这法子有点土，但我也实在想不出更浪漫的了......不许笑我。”
莫君弈的眼神难以言喻地柔和了下来，他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个精致的花瓶，把那一捧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随即才谨慎地从鲜花中拿出了那个礼盒，缓缓打开了它。
苏星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就连呼吸都迟缓了几分。
中午的日光格外明媚，在光线的照耀下，两枚钻戒安静地躺在礼盒正中央。修整完美的钻石至少有一克拉，莫君弈不懂钻石，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从未如此高兴过。
苏星桐在旁边半天没见他说话，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正当他打算问一下莫君弈是否满意时，莫君弈从中拿出了那款明显是根据苏星桐手指粗细打造的钻戒，而后抬起了苏星桐的手：“虽然证已经领了，但一直欠你一句话......不言嫁娶，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苏星桐闻言浑身一震，他心下激动得不行，面上却还要红着脸小声抱怨道：“......你这不是借花献佛么。”
“只允许你捷足先登，不许我借花献佛？”莫君弈轻笑了一下，“所以苏老师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愿意。”苏星桐小声道，“我爱你。”

第106章 礼服
苏星桐因为害羞与激动, 表白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两人站得非常近，莫君弈也清晰地听到了苏星桐的话，但他却故意笑道：“什么？”
“我爱......”苏星桐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表白表到一半便看到了莫君弈脸上的笑意，他当即意识到这人又是在逗自己, 于是他立刻便止住了话头，抬眸瞪着他道, “这时候你还耍我！”
说着他便要抽回自己刚刚戴上钻戒的手, 莫君弈见状含笑将他拉到了怀里：“好了好了, 我错了......星桐，我也爱你。”
这句话就仿佛一句魔咒，苏星桐闻言瞬间安静了下来，任由莫君弈将他拉到怀里, 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以后都这么叫我。”
“什么？”莫君弈垂眸看着他，故意重复了一句, “星桐？”
“......嗯。”苏星桐红着脸点了点头, 随即掩饰一般, 从旁边的礼盒中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低着头拉起了莫君弈的手，一声不吭地给他戴了上去。
莫君弈好笑道：“说好的仪式感呢？怎么都不问问我愿意不愿意？”
苏星桐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敢不愿意。”
莫君弈低头吻了吻他抿成一条线的唇：“不敢不敢, 我怎么舍得不愿意？”
苏星桐这才满意了几分，勾着嘴角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怀里。
说起来自从莫君弈“严禁”苏星桐往他家里打钱后, 他终于有了一个巨星该有的底气。当晚莫君弈问了一下钻戒的大小, 苏星桐回答：“两克拉。”
两克拉的钻戒最便宜也要30万，苏星桐如此重视这场婚礼, 自然不会买这么便宜的, 如此算下来, 只这一对钻戒就要一百多万，确实是有点奢侈。
苏星桐说完后看着莫君弈，那犹豫又带着期待的眼神让莫君弈忍俊不禁：“怎么了？”
“......我之前买的时候跟景含提了一嘴，他说......”苏星桐咳嗽了一声道，“你知道之后恐怕要骂我败家。”
莫君弈闻言抬手将他拉到了怀里：“钱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提高人的生活水平。物质水平此时已经得到了满足，现代人最需要的其实是精神满足我们苏老师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高兴一回，怎么能叫败家呢？”
苏星桐闻言一笑，笑完之后又回过神道：“叫错了。”
莫君弈立马从善如流道：“星桐。”
苏星桐轻哼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既然戴上了，这辈子都不许摘......坏了另说。”
莫君弈温柔地回道：“我不会让它坏的。”
接下来的一周里莫君弈从未摘下过自己的钻戒，很难说他本人到底有没有炫耀的意思，总而言之炫耀的效果是达到了。
无论是刑侦队的同事，还是隔壁科来办事的同事，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莫队，你准备办婚礼了？”
经过先前的事情，莫君弈已婚的事实在公安局内几乎成了一种共识，所以眼下看到莫君弈手上的戒指，那就只有办婚礼这一种可能了。
至于钻戒的大小以及价格，人莫队老婆可是大明星，买个大点的钻戒怎么了？
莫君弈戴着钻戒上班的第一天，柳明华便激动道：“这钻石的大小快追上我的脑袋了，嫂子大气啊。您二位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酒店选好了吗？”
对于她这种奇妙的比喻，莫君弈不置可否：“春天的时候，地点还没选好。”
柳明华一旦知道某些事，便意味着整个公安局都知道了。
一时间给莫君弈发消息祝福的人数不胜数，莫君弈白天忙着没空回，晚上回家后回，苏星桐又嫌他不理自己，不乐意。
最终莫君弈只能取了个折中的方法——晚上回家后让苏星桐替他回。
苏星桐回着回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礼服怎么定啊？我们俩都穿西装吗？”
莫君弈闻言笑道：“你要是不想穿西装也可以穿婚纱，不拦你。”
苏星桐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莫君弈煞有其事道，“婚纱要是不行，穿旗袍也可以......”
苏星桐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天天想什么呢？就西装，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好，你说穿什么就穿什么。”莫君弈从善如流道，“那颜色呢？”
苏星桐思索了片刻：“颜色啊......黑白？西式婚礼一般就这两个色吧，要不办中式的？穿红的？”
莫君弈思索了一下红西装的可能性，随即摇了摇头道：“就办西式的吧，中式可以等到敬酒的时候再换，比如买一身红色的旗袍......”
苏星桐红着脸扫了他一眼：“没完了是吧？”
莫君弈笑着吻了吻他的眼睛：“等周末了，一起去看看衣服。”
苏星桐被他吻得闭了闭眼，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部分刑警不会轻言许诺，因为他们很可能因为突发案件而被迫抛弃自己的许诺。
好在这一周无事发生，周五，莫君弈把马雪琴的信息递了上去后，便早早地下班了。
第二天一早，苏星桐便激动得睡不着了，七点不到就拉着莫君弈起来洗漱：“我助理给我推了一家工作室，听说西装做得很不错，赶紧去看看。”
莫君弈难得被苏星桐催着加快了动作，临出门的时候莫君弈忍不住笑道：“昨天晚上要是也能有这种办事效率就好了。”
苏星桐刚踏出屋门，闻言愣了一会儿后扭头对他怒目而视。莫君弈见好就收，走出去关上门后，环着苏星桐的腰道：“刚刚我爸把选好的日子发过来了，我看了一眼大概有三个，一会儿你选一下。”
苏星桐闻言果然被带偏了思想，到了车上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过了莫君弈的手机，打开后翻起了他和秦宏昭的聊天记录。
三个日子其实都不错，因此苏星桐纠结了很久，过了半晌才斟酌着开口：“第二个吧，周末大家都有空...不过会不会堵车？”
莫君弈看了他一眼：“堵车也不碍事，又不用接亲。当然，你要是愿意穿婚纱也不是不行。”
苏星桐闻言一怔，发现自己确实忘了这茬，办婚礼他肯定不可能回他父母家，更不可能穿婚纱，莫君弈又不可能去他家接亲，就算堵车也无伤大雅。
“那就定在四月十八号吧。”苏星桐一锤定音道，“刚好也是周六，大家都有空。”
莫君弈点了点头：“好，直播吗？”
苏星桐不假思索道：“肯定要直播啊。”
莫君弈笑了一下：“那得提前通知一下，防止你粉丝不知道。”
苏星桐一听，立马便拿出了手机，但是对着备忘录沉吟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头：“......算了，晚上回去再说吧，不差这半天。”
又聊了没一会儿，两人便到了苏星桐助理说得那家工作室。
市中心高楼林立，这家工作室却坐落在一处宁静偏僻的巷子里，跟周围纷扰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两人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门扉，抬脚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处充满春意的院子，满园的芬芳扑面而来，翠绿的杨柳在晨风中摇曳，瑰丽的花朵在阳光下鲜艳欲滴。
心中的喜悦仿佛在这一瞬间具象化了，两人的脚步都缓了几分。
屋内走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她的容颜已经不再年轻，但是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风雅。
“难得有人早上过来。”妇人轻轻笑了一下，“二位是来定制礼服的吗？”
苏星桐连忙回道：“是，我听小张说您的手艺很不错，便打算来麻烦您......我们打算定两身婚礼上用的西装，不知道方便吗？”
“当然方便。”妇人笑道，“请先进来吧。”
两人跟着妇人进了屋，屋内的装潢大气且梦幻，淡淡的熏香缭绕在空中，让人宛如进了梦境。
莫君弈收回目光问道：“不知道阿姨您贵姓？”
“免贵姓千，叫我千阿姨就好。”千阿姨回道，“二位对礼服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莫君弈闻言看向了苏星桐，示意一切他说了算。苏星桐思索了片刻道：“对于西装我也不是很懂......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婚礼上一个颜色肯定单调，一黑一白如何？”
千阿姨赞同地点了点头：“黑与白确实是西式婚礼中最经典的颜色，还有其他想法吗？”
苏星桐斟酌着补充道：“之后敬酒的环节，我们想换一身中式的，但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不太清楚穿什么。”
“古人云，红男绿女。”千阿姨推荐道，“颜色方面可以红绿搭配，但是敬酒服又不易用过于繁杂的，可以考虑一下现代改良版的中式服装。”
见两人意有所动，千阿姨站起来道：“请二位稍等一下。”言罢转身走入屋内，片刻后拿着几套精致的相册走了出来。
“这几套是我近几年来设计的。”千阿姨将那几套相册放到了二人面前，“你们可以看一下大概的风格是否喜欢，不过你们放心，我从来不设计相同的款式，最终的结果肯定会有差别。”
两人接过相册翻了一下，发现里面的每一套几乎都很惊艳。莫君弈看了几眼后便在心下敲定了形制，不过最终的决议，还得看苏星桐。
“我觉得非常完美，也很合适。”苏星桐说着看向了莫君弈，“你觉得呢？”
莫君弈点了点头：“不错。”
“既然如此，阿姨，那就按您说的来吧。”苏星桐把相册还给了千阿姨，“什么时候能出成品？”
“最晚两个月。”千阿姨回道，“早的话，一个月就行。”
眼下已经快二月了，不过婚礼时间定在了四月多，两个月的时间也等得起。
两人询问过后先支付了定金，又在屋内测量了一下身高以及其他指标，一直忙到中午十一点多，才勉强结束。
“先这样吧。”千阿姨笑道，“看起来你们俩也累了。以后要是有出入我再联系你们。”
苏星桐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您了。”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日夜追魂》的反响经久不衰，金銮视帝的提名时间大概是在五月份，苏星桐却迟迟没听到任何动静，不过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日夜追魂》的剧粉气得不行。
至于苏星桐为什么没反应，这倒不是因为他不重视这个奖，实在是他分身乏术。
一方面他要和莫君弈一起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因为重视，从地点、模式到送给宾客的伴手礼，他们俩都得亲力亲为，这不得不称为一种甜蜜的烦恼。
另外一方面，苏星桐又接了一个电影，大概五月份开机。在《日夜追魂》之前，他虽然也接过几个电影，但名气都没有他的电视剧大。不过这次找到他的导演却非常出名，苏星桐接了剧本后，自然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经验。
这个电影比较奇幻，主角身体内住着数个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灵魂，说白了就是人格分裂。苏星桐第一次接这种难度的角色，以至于他这一个多月，在家一有空就是斟酌剧本，时不时还要拉着莫君弈跟他对台词。
莫君弈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偶尔逗逗他：“十九岁的女大学生不是你这样的。”
苏星桐信以为真，垂眸沉思道：“......应该更阳光一点？还是不够青春？”
“都不是。你仔细看看剧本，这个人格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女孩。”莫君弈笑了一下，“想想你的粉丝在网上的状态，新时代的小姑娘可没你这么拘谨，人家有什么说什么，哪跟你一样这么拘谨羞涩。你这演的得是民国时代的女学生。”
莫君弈虽然是在调侃，但确实是一针见血，苏星桐有点急了：“那怎么办？”
“好办。”莫君弈上下扫了他两眼，“从现在开始，有什么说什么，控制自己不要害羞。”
苏星桐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不过他只按着莫君弈的办法坚持了一下午，晚上便破功了。
原因无他，当苏星桐眼前一片水雾，一如既往地想用手止住自己的哭吟时，莫君弈故意拉开了他的手，带着笑意开口道：“控制住自己啊苏老师，克服自己的害羞。”
苏星桐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啜泣了一会儿才明白莫君弈的意思，当即哭着骂道：“控制什么......你又骗我！”
之后的半个月，苏星桐虽然被莫君弈逗得心有戚戚，但还是“不记打”地来找莫君弈对戏，期间自然又是被人抓着一顿逗。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西装做好，苏星桐才勉强从这种“甜蜜的折磨”中回过神。
两人时隔两月再次来到了千阿姨的工作室，他们饱含期待地接过了最终的成品。
“试试吧。”千阿姨笑道，“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苏星桐看着手里的西装，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笑意，闻言他立马笑道：“多谢阿姨。”
言罢，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莫君弈走入了试衣间。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来后，就连做了一辈子西装设计的千阿姨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二位真是惊才风逸，气宇不凡啊。”
苏星桐少见地没在第一时间回复，因为他的目光几乎粘在了莫君弈身上。
先前在综艺的剧本杀环节，莫君弈也穿过西装，但那套西装毕竟是提前设计的，虽然莫君弈穿上也很帅气，但远没有眼下这套惊艳。
标准的三件套却在细节上做了不少改动，内衬灰而不暗，隐约中带着一丝细闪；外套黑且庄重，穿在莫君弈身上显得禁欲冷冽；夹在二者之间的马甲却很好地中和了外套的冷硬，增加了整体的层次感，使得莫君弈看起来英俊异常、冷而不寒。
苏星桐简直没办法把目光从莫君弈身上扯下来，与此同时，莫君弈也在观察他。
相较于莫君弈这身黑西装的禁欲庄严，苏星桐身上的白西装则更能体现他的挺拔冷艳，苏星桐此刻就宛如一朵开在盛夏的白玫瑰，美却不自知。
旁边的千阿姨将二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她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等到他们两个稍微回过神后才问道：“二位还满意吗？”
苏星桐立马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辛苦您了。”
莫君弈也跟着称赞道：“您真是镂月裁云，手艺精湛。”
“二位谬赞了。”千阿姨轻笑道，“能看到一对璧人穿着我设计的衣服走入婚姻的殿堂，这着实是一件幸事。”
两人又试了那两件中式风格的礼服，发现完全不比西式的差，两人为此再三跟千阿姨道谢，补齐所有尾款后，他们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礼服离开。
回去的路上，莫君弈发现苏星桐一副心神不宁的状态，平均三分钟瞟他一眼，状态非常“可疑”。
莫君弈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苏星桐红着耳根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欲盖弥彰道：“没什么......回家再跟你说。”
要是真的没什么就不用回家再跟莫君弈说了，这可以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型话术，莫君弈都听笑了。
不过他并未多问，依着苏星桐的意思把车开到了家。
进了门后，莫君弈才再次问道：“这次总能说了吧？”
苏星桐咳嗽了一声，红着脸看着他道：“......你能再把那身西装穿上吗？我想再看看。”
莫君弈闻言一挑眉，依着他的意思再次穿上了那件西装。
事实证明，苏星桐难得说了谎，他显然不是只想看看的程度。莫君弈换好衣服出来后，清晰地看见苏星桐咽了咽口水。
莫君弈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星桐的意思，故意压下笑意走到了苏星桐身边，俯身在他耳边道：“星桐。”
苏星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莫君弈，被他凑到耳边这么一叫，苏星桐瞬间便撑不住了，立马红着脸麻了半边身子，过了半晌才勉强找回言语能力：“怎......怎么？”
“这可是婚服。”莫君弈轻笑道，“如此庄严的衣服，苏老师却想入非非，这合适吗？”
苏星桐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廉耻心被人一句话挑了起来，他立马红着脸想躲，却被莫君弈扣着腰按在了怀里。
苏星桐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挣脱不开，于是他忍不住推着莫君弈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莫君弈挑了挑眉，“那看来是我龌龊且下流了。”
苏星桐的脸红得简直要滴血，莫君弈却不依不饶道：“不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为了还苏老师清白，看来有必要实践证明一下。”
言罢，他手下稍微一用力，没等苏星桐回神便把人家打横抱了起来。
苏星桐吓得连忙勾住了他的脖子，忍不住小声惊呼道：“这可是新买的礼服......”
莫君弈不以为意道：“不会弄脏的，放心。”
当天晚上，虽然苏星桐嘴上一会儿说担心礼服，一会儿又说自己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行动上却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搞得莫君弈忍不住“无奈”道：“看来是没办法还我们星桐清白了。”

第107章 婚礼（上）
春风扫过大地, 眨眼间便到了四月。
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但是华阳市的春天有些反常，那些该在春天开的花还没败, 有些该在夏天开的花又冒了头。一时间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看起来格外热闹。
清明是扫墓踏青的好时节，但苏星桐二十多年来从未真正理解过这句话的含义。在他的家中, 清明节和中元节没什么区别, 它们永远是冷硬的、沉闷的。在苏星桐的记忆中, 祖辈的坟头矮而旧，因为无人打理，上面荒草丛生。扫墓的途中永远伴随着父母抱怨似的祈祷声、孩子们沉默的跪拜声，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 则是燃烧纸钱时，那股苍冷的火焰。
但这些陈旧的回忆并未让苏星桐对清明这个节日产生什么偏见, 毕竟他幼年时经历过的糟心事多了去了, 要为了这种事情难受, 那他恐怕连呼吸都不用呼吸了。
不过即便如此，苏星桐跟着莫君弈到了华阳市烈士陵园后，还是被这处清新愉快的气氛给震惊到了。
阳光下, 烈士陵园内一片祥和。门口甚至有些小孩子在放风筝。他们丝毫不觉得这是衣冠枯骨的坟冢，似乎烈士们的存在, 震退了所有灰暗的色调。
莫青莲穿了一身浅色的运动装, 拎着扫墓用的祭品往前走着：“要我说，京城的烈士陵园也该移过来, 咱们这地方可是风水宝地, 四季如春啊。”
莫君弈前几天穿得还是加绒的衣服, 今天直接穿了短袖，闻言不由得回道：“与其说是四季如春，不如说是春如四季。”
“确实。”秦宏昭拎着水、茶叶还有其他吃的，走了没几步便把外套脱了，“建议华阳明年改名叫春城。”
苏星桐忍俊不禁道：“人家春城在南边呢。”
“人南边好歹还有春天呢，我在这呆了几十年了，也没见过几天春......”莫青莲说到一半看见了一块空地，“哎呦，我看你姥爷了。”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跟老爷子在那儿等你一样。”秦宏昭无语道，“大白天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莫青莲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带着一行人走了过去。
不同于其他墓碑紧凑的排列形式，莫青莲专门为她父亲买了一大块地，坟前种着三棵柏树，一大片鲜花，前面还放着一个圆桌，四个石凳。
莫青莲走上前把东西放在了供台上，然后便捶了捶腰道：“累了，先歇会儿......宏昭，倒茶。”
于是一行人便坐在圆桌旁边品茶边赏起了花。
“明年得搞盆牡丹。”莫青莲喝了一口茶道，“这些花还是太素了。”
苏星桐一时间感觉有些魔幻，他看着旁边一整圈鲜艳的花卉，忍不住问道：“这些花您是找人种的吗？”
“找人种多贵啊。”莫青莲随口道，“你爸种的。”
此话一出，在场人俱是一愣。
莫青莲回过神后连忙看向了苏星桐，下意识想找补，但苏星桐却开口道：“嗯，我爸手艺不错。”
秦宏昭被吓了一跳，连忙笑道：“这人退休了总得有点作用，不然容易挨骂。”
莫君弈看了一眼苏星桐道：“前半辈子都为人民服务了，后半辈子也该为我妈服务服务了。”
“确实。”秦宏昭端起茶道，“这话说得水平高啊，来碰一个。”
喝完茶，秦宏昭又对苏星桐道：“今天身上没带现金......这改口红包，等到婚礼当天给你补上。”
苏星桐脸一热：“都新时代了，不用给这个，您自己拿着吧。”
“哎，该给该给。”莫青莲不以为然道，“这么好一个儿婿，不给我们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你爸一个月工资没地花，一半都捐给山区了。就跟君弈说的一样，他都为人民服务一辈子了，这剩下的还不兴让我们享受享受吗？”
众人听见她的玩笑话，跟着笑了起来。
几人把带来的茶喝透，才正式给莫君弈的姥爷扫起墓。
“爹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让你看看咱家的新儿婿，您外孙可真争气，一下子找了个大明星。”莫青莲摘了朵花放到了她爸爸的墓碑前，“现在上面要求环保，今天也就不烧纸了。来，星桐。”
苏星桐闻言走了上去，以他家的习俗，上坟这种活动虽然不至于特别封建，但也是要跪的。未曾想莫青莲把手里的花给了他一束：“新时代了，现在不兴跪，献个花意思到就行。”
苏星桐已经做好了跪的准备，闻言一顿，连忙接过了莫青莲手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碑旁，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道：“姥爷好，我是苏星桐。”
莫君弈走上前从莫青莲手中拿了一朵花，也跟着放在了墓碑旁：“一切太平，家里也很好，您放心。”
莫青莲笑道：“再过一周就是你大孙子的婚礼，大喜的日子，今天先给你提前整两杯。”
说着她接过了秦宏昭递过来的酒杯，将其中的酒洒在了墓碑前的土地上。
“好了，这就齐活了。”莫青莲拍了拍手道，“我妈身体好着呢，你放心。等到七月十五了我们再来。”
扫完墓，几个人又趁着春意在郊外玩了一会儿，顺便聊了一下婚礼当天的形式。
“我请了全程录像的团队，还有专业的直播团队。”苏星桐在草地上边走边介绍道，“考虑到之后敬酒的问题，直播应该是持续到交换婚戒，再之后就是录播了，您二位觉得如何？”
“可以可以。”秦宏昭点了点头道，“缉毒这边来不了几个人，我那帮子徒弟最近都升迁了，到时候你们弄个包间把他们塞里面就成。刑侦上的你跟君弈商量就好。”
“缺个引客。”莫青莲开口道，“一般这活都是你爸干的，但这回不能让他干了......你们有想法没？”
引客就是婚礼现场指引来宾落座的人，需要极高的统筹能力，其实司仪那边也会出，但因为外人不熟悉新人的亲友，害怕弄出乌龙。
“我回去联系一下柳明华，她要是没事让她过来。”莫君弈说完问道，“你那边呢？”
“我跟景含说一声吧。”苏星桐回道，“我没邀请太多圈里的人，他应该应付得过来。”
敲定了这个问题后，众人又讨论了一番伴郎和花童的问题。
“伴郎就不必了吧。”苏星桐犹豫道，“咱们又没什么叫门的环节，找伴郎好像没什么用。”
几个人一听也是，便直接略过了这个环节。
经过大概一个小时的商议，整个婚礼的详细流程终于被定了下来。
“天底下的事不可能尽善尽美。”秦宏昭道，“剩下顾不到的细节，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莫君弈点了点头：“已经很完善了，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错。”
莫青莲笑着看向了他：“我看你挺冷静的啊，一点也不激动，结婚这种大事都这么稳重啊？”
苏星桐顺势也看向了莫君弈，半真半假地埋怨道：“估计天塌下来他也不激动，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
莫君弈被他俩“挤兑”得忍不住无奈道：“怎么不激动了？要不我现场给你们唱一曲？”
苏星桐忍不住笑了，莫青莲则笑着开口道：“还真别说，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小时候不是挺爱唱的吗？”
莫君弈摆了摆手：“人家是五音不全，我是五音只存一个音，还是算了。”
苏星桐好奇道：“真的假的？你唱歌跑调啊？”
“真的。”莫青莲拆台道，“他小时候唱那个小螺号，唱得跟念经一样，相当可乐。”
苏星桐闻言立马来了劲儿，非得拉着莫君弈要听他唱歌，莫君弈无奈道：“总不能在这儿唱吧？多丢你的人。晚上回去给你唱，乖。”
苏星桐记台词得费点功夫，但记这个却非常牢固。
当天晚上，莫君弈刚洗完澡回屋，苏星桐便搂着他的腰把自己埋到了对方怀里。
他清醒状态下少有如此缠人的动作，莫君弈见状不由得笑道：“有事求我？”
苏星桐抬眸看着他：“分明是你答应我的事，什么叫我有事求你啊？”
莫君弈了然道：“想听我唱歌？”
苏星桐点头如捣蒜，莫君弈见状故意道：“好，等我擦完头发。”
苏星桐闻言立马坐起来拿了毛巾和吹风机，为了一首歌费尽心思。
NF莫君弈见状便故意吊着他，头发擦干后又换了个理由，抱着人在床上好一折腾，到最后苏星桐忍无可忍，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松手......说好的歌呢？”
莫君弈笑道：“等会儿唱。”
当苏星桐如愿以偿听到莫君弈给他唱的歌时，他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提不起来了。
莫君弈给他唱了一首很老的情歌，除了词一样，调子基本上没一个音符和原曲一样。但也不知道是被折腾得累出幻觉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苏星桐听着居然觉得还好，甚至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昏昏欲睡间，苏星桐恍惚中听到了莫君弈的询问：“唱完了，还满意吗？”
苏星桐喃喃道：“唱得不错......就是门票有点贵。”
说完他便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莫君弈搂着他思索了片刻才意识到他的意思，不由得失笑道：“那下次给你打个五折。”
已经睡着的苏星桐没听到他的这句话，不过如果他能听到的话，一定会恼羞成怒地说莫君弈得寸进尺。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婚礼的前夜。离综艺的落幕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无数网友翘首以盼，就差掰着手指头算时间了。
四月十七号的晚上，莫君弈感觉到身旁的人辗转反侧，便睁开眼将他拉到了怀里：“紧张？”
苏星桐这次并未遮掩，闻言靠在他怀里，半晌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嗯，有点。”
莫君弈见状便轻轻拍着他的背：“放松，激动和紧张都正常，但兴奋的时间得对。总不能今天晚上把力气耗光了，那明天那什么精神去迎接婚礼呢？来，闭眼。”
苏星桐被他这么一劝，奇异般得平复下了心情，随即乖乖地闭上了眼。
“放慢呼吸。”莫君弈温柔轻声地引导道，“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入睡就好。”
他边说边轻轻拍着怀里的人，苏星桐从小到大没被人用这种哄孩子一般的方式哄过，新奇之余，过了没一会儿居然真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两人睡得非常安稳。
不过睡眠质量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第二天早上，苏星桐心下猛地一跳，过于香甜的睡眠给了他一种睡过了的错觉，于是他猛地睁开了眼，慌里慌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莫君弈还在他身边躺着。
一般来说莫君弈起的都比他早，看到莫君弈还没起后，苏星桐吊着的心终于缓了几分。他轻轻松了口气拿起了床头的手机，发现时间才刚刚六点。
察觉到身旁人的惊醒，睡眠本就浅的莫君弈也跟着睁开了眼：“怎么了？”
苏星桐摇了摇头：“我以为我睡过了......还好。”
“你要是睡过了我会不叫你吗？”莫君弈坐起来道，“再睡会？”
“不了。”苏星桐的困意已经被他自己全部吓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起都起了，开始准备吧。”
七点一到，婚庆公司的人、录像的人还有莫青莲他们便陆陆续续的到了家。
婚礼从古至今都是一项程序繁琐、劳心劳力的仪式。大部分人走完一天的流程，晚上都会累得疲惫不堪，有些婚前感情没有那么好的伴侣更是有可能因为婚礼的疲惫而生出嫌隙。
但是莫君弈和苏星桐却没有在忙碌中感觉到任何疲惫。
虽然他们不像新娘一样需要化妆，但他们还是在化妆师的指导下换好了西装。
整个别墅前所未有的热闹，直播要等到现场才开始，眼下只有录播，故而亲友们格外放得开。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柳明华赞叹道，“老大你跟着嫂子出道吧，队里的事就交给我了。”
刘叶正在旁边拍照，闻言忍不住笑道：“柳队这是打算趁着领导大婚谋权篡位啊。”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黎景含站在一旁给苏星桐收拾着西装口袋里的花，收拾完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星桐，最终忍不住感叹道：“我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呢？”
苏星桐笑骂道：“谁是你女儿，占我便宜啊？”
旁边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哎哎哎，这可差辈了啊。”
在场的人纷纷笑着看向了陆恒羽，几个月没见，陆恒羽显得成熟了不少，见状笑了一下：“没事，差辈就差辈，我不介意。”
莫青莲跟他熟，闻言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道：“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小兔崽子，你们两口子合伙占我们家便宜是吧？”
听到莫青莲称他和黎景含是“两口子”，陆恒羽的神色一下子就亮了不少，闻言笑道：“不敢不敢。”
莫君弈正在跟旁边的录像者说一会儿到了现场后，有些人不能上镜，让他们小心点录。
交代完这边的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仪式都是在婚礼现场要办的。婚礼现场选在了一处开阔的露天酒店，楼顶既有现成的草坪也有鲜花，非常适合“春”这个主题。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莫君弈看了看表道，“不是让我师哥负责婚车吗？人呢？”
“在外面候着了。”来晚了一点的晋玄起哄道，“就等你把老婆抱上去了。”
苏星桐闻言连忙道：“抱就免了吧，别办个婚礼再把新郎的腰给闪了......”
苏星桐本意是心疼莫君弈，但是这话说出来后他自己也感觉有点不对，故而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在场刑侦队的队员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调侃领导的机会，闻言立马跟着起哄道：“抱个老婆都能把腰闪了？行不行啊莫队？”
莫君弈带着笑意瞟了一眼起哄起得最热闹的柳明华：“再说一句你红包就没了。”
柳明华是引客，按理来说主家应该给她一个不小的红包。她闻言先是被唬得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笑道：“没了就没了，大喜的日子，说钱多俗气啊！你就说你抱不抱吧？”
众人见状立马跟着他们副队道：“对对对，老大你到底抱不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君弈“只能”含着笑意看向了苏星桐：“没办法，他们都这么劝了，新郎怎么说？”
苏星桐脸一热：“你自己想抱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周围的人立马笑道：“哎哟哟，看来平时是没少抱。”
莫君弈笑着走上前搂住了苏星桐的腰，苏星桐一整个早上就没把嘴角拉下来过，此刻眼底更是止不住的笑意：“新郎官，悠着点，小心闪了腰。”
莫君弈手下一用力便把苏星桐打横抱了起来：“放心，闪了赔你一个新的。”
苏星桐脸一热，小声骂道：“结婚呢，少说荤话。”
莫君弈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抱着他便朝门外走了出去。
别墅内的一众人立马跟了上去，外面燕长风找的婚车队还有直播的媒体早早等在了外面。
看见莫君弈抱着苏星桐走出来后，等了四个多月的网友们立马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公主抱！！！”
“卧槽卧槽，对得起我等了这么久！”
“这西装也太帅了吧啊啊啊，让我们恭喜两位新人！！”
“啊啊啊这是我可以免费看得吗？？”
“艹，只能说莫队和苏苏都没有商业头脑，就这个直播的门票，一张票卖五块吧，都够收一个亿了”
“哈哈哈哈哈，确实，直播间的人也太几把多了”
“苏苏的白西装真的好帅啊啊啊”
“白头偕老！！珠联璧合！！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昏过去了，我嗑的cp真的办婚礼了，我受不了了”
燕长风戴着墨镜站在婚车前，见两人走过来，他非常专业地提前拉开了车门，莫君弈抱着苏星桐走到了车边，俯身将怀里的人放了进去，随后对燕长风道谢道：“多谢师哥。”
“小事。”燕长风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小时到现场，时间充足，上车吧。”
苏星桐往里坐了一点，莫君弈跟着上了车。
燕长风关上门后拿起了对讲机：“按一开始的计划，每个车的人齐了后跟我报数。”
说完他转身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对讲机内不时传来其他车司机报数的声音，这些人中有一半是晋玄找的，还有一半是莫君弈和燕长风一块儿找的，总而言之不是转职军人就是现役警察，效率相当之高。
苏星桐坐在后排听着前面对讲机穿出来的声音感觉有些新奇，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那些司机的数便已经报完了。
“全体注意。”燕长风一手拉下了手刹，一手握着对讲机道，“准备启程！”
说完他把对讲机放到了副驾驶座上，随即踩下了油门。
汽车开始起步，苏星桐降下了一点窗户，莫君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出去，只见外面草长莺飞，阳光明媚。暮春之际，初夏将至，这是个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悦的好季节。
莫君弈收回目光，看着苏星桐道：“今天是个好天气。”
苏星桐闻言扭头看向了他，眼底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喜悦。
“嗯。”他笑着回答道，“是个好天气。”

第108章 婚礼（下）
一路上春光明媚。
整个车队的婚车都是陆恒羽找的, 考虑到莫君弈的身份，婚车不能过于张扬，但是又考虑到苏星桐的身份, 婚车也不能过于低调。
最后思来想去，陆恒羽便找了十几辆崭新的宾利。
被邀请来拍摄直播的媒体人员在后面遥遥地缀着, 刚好能拍到整个车队的全景。
清一色的黑色婚车在气势上相当惊人。再加上不少司机都是部队出身的，他们往日里开的都是解放卡车, 此刻猛地换上轿车, 脚下的速度难免有些受不住, 几乎是贴着罚款的边缘在游走，导致整个车队的速度相当惊人，无形中平添了一股气势。
因此，原本五十分钟的车程被众人硬生生压到了半个小时, 和燕长风之前报出的时间分毫不差。
莫君弈和苏星桐在之前的几个月内精挑细选，最终选到了这家“连枝”主题酒店。酒店的菜不错, 当然, 更为主要的是, 这家酒店拥有整个华阳市独一无二的露天花园，整个一年只接待四次大型宴会，每次对应一个季节。
跟酒店联系的是黎景含, 对方经理接到黎景含的电话后，专程种了新的花卉, 卡着时间在婚礼当天绽放, 旨在给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车队整齐地停在了酒店下，直播和录播的人率先下了车, 朝最前面的婚车赶来。
在他们赶到的第一时间, 莫君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黑色的西装熨帖板正, 将他的身材最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他在车边站定后，转身一手挡着上面的车沿，一手探了过去，伸在了苏星桐面前。
身着白色西装的苏星桐轻轻握着他的手从婚车上走了下来，周围拍照的亲友络绎不绝，热闹中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真是般配啊。”
苏星桐带着笑意朝大家点了点头，莫君弈也罕见地勾起了嘴角，朝大家挥了挥手。
柳明华和黎景含作为引客已经先到了楼上，有些来的早些的宾客，也已经在他们二人的引领下坐到了位置上。
两位新人在司仪的指导下走了另一条道路，开始做起了婚礼的最后准备。
众人在引客的指引下乘坐透明的电梯升到了高楼最顶部的空中花园，刚一下电梯，诸位宾客便被满眼的鲜花给惊艳到了：
各式各样的珍品花卉错落有致地种在每一处餐桌旁边，餐桌的正中央则放着一大捧新摘下来的鲜花，花蕊娇艳欲滴，花朵绽放得恰合时宜，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考虑到莫青莲的喜爱，酒店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几朵极品牡丹，就摆放在正中央的礼台上，那些牡丹竟然还有绿牡丹。
“大手笔啊。”一位略微懂行的宾客惊诧道，“这绿牡丹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副画面惊艳得难以言喻：
“卧槽，这不是我梦中的婚礼现场吗”
“全是真花啊，好梦幻呜呜呜”
“我很想知道这是谁设计的，好梦幻好美啊”
“莫队，说不定莫队也有少女心呢”
“哈哈哈哈哈笑拉了家人们”
“肯定是苏苏设计的啊！我们苏老师不是典型的外冷内柔，我估计他这几个月心里都在冒粉泡泡”
“这换谁谁不冒啊，太甜了好吗，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我感觉这个婚礼现场有种粉色棉花糖的感觉”
“！！！姐妹好会说，我也觉得！”
当直播间的观众热情地聊着天时，不少宾客已经入场，不过碍于他们的素人身份，直播镜头基本上没有专程照过他们，到了秦宏昭的老下属进场时，直播镜头索性直接开始拍花。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影视圈的人进场，苏星桐在娱乐圈认识的人其实不少，他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大好，但是有事说事，演技在线而且愿意下别人下不了的功夫，故而很多有点心气的导演、编剧乃至一些有实力的老演员都挺喜欢他的。
综上所述，娱乐圈来的人着实不算少。而且和前面那些亲友不同，娱乐圈的人需要的是曝光，是话题，莫君弈和苏星桐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故而特意安排了各位娱乐圈人士入场时的唱名环节。
“华娱知名导演——崇安。”
“平华娱乐公司董事长——孙齐娜。”
“上届金銮奖获得者，影后——连雨凤。”
......
“《荣佳之国》、《偕鸳》、《红绸》作者，华娱编剧届的无冕之王——祁竹生。”
一个个名头响亮的来宾在直播间的镜头下走进了会场，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些人甚至不用说话，往那里一站就足以让观众们震惊了：
“我靠影后也来了？？？苏老师牛逼！”
“头衔越短人越狠”
“不懂别瞎说，祁竹生在圈内很牛逼的，只不过他太低调了，很多人只知道他的作品，不知道他这个人”
“《红绸》那么劲爆的电影，编剧居然是个清冷大美人？？太对了，他已经是我老婆了”
“艹，孙董都五十了还保养这么好，狠狠地羡慕了”
“崇导好像跟苏老师合作了一部电影吧，期待期待”
“我靠这个编剧是谁啊，好几把好看”
“妈的，我只截了一张图，直播的大哥你行不行啊？”
“美人的朋友都是美人吗，苏老师你还有亲友吗，能掰我一口吗？”
“哈哈哈哈哈照这么推，有夫之夫的朋友都是有夫之夫，你没机会了”
“大美人摩多摩多，让我舔舔！！”
等到娱乐圈的来宾也全部落座，司仪从旁边抬脚走到了礼台旁边，抬头看着远处被鲜花装饰过的表盘开始计时。
当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时，司仪抬了一下手：“诸位来宾大家好，距婚礼正式开始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甚至不用他提示，在场的人闻言立马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了那个被鲜花簇拥着的表。
最后十秒时，司仪再次开口：“还有最后十秒，十、九、八、七......三、二、一，有请我们的新人入场！”
场上随之响起了欢快喜庆的交响乐，在众人的掌声中，莫君弈拉着苏星桐的手从尽头处的电梯里走了下来。
满天的花瓣随之而下，苏星桐带着笑意接了一片，拈在手里走到了礼台旁。
两人含笑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走到了礼台上。
背景的交响乐声音小了几分，显然是在给他们二人的发言留余地。
但是两人站到礼台上后半晌没有开口，苏星桐迟迟压不下自己的笑意，莫君弈在旁边宠溺且无奈地看着他。
司仪见状笑道：“二位这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按计划应该是苏老师先发言的，如此看来，我们不如让另一位新郎先发言？”
苏星桐闻言连忙收拾好了情绪，有点急切地想开口，为此还咳嗽了一声，莫君弈见状接过话筒递给了他，顺便替他跟来宾们道歉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结婚，我先生情绪有点激动。”
在场的人闻言立马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苏星桐脸一热接过了话筒，清了清嗓子道：“首先，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能在百忙之际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按大部分婚礼的流程，应该是先换戒指再来推进剩下的流程，但我们这个婚礼连伴郎也没有，形式这种事情就更没必要那么拘束了。”
说到这里，苏星桐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认真地看向了莫君弈：“有一些话我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准备着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的丈夫说出来。半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再多加十分钟我都等不下去。感谢我的丈夫能允许我的任性。”
“借从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在遇到你之后，我没想过结婚的对象不是你’。”苏星桐的声音一开始有些细微的颤抖，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里，爱情和婚姻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感谢你能让我这个无比贫乏的人享受到如此的幸福......”
苏星桐认真地看着莫君弈，真挚地说出了他准备许久的告白。莫君弈温柔地看着他，认真地倾听着他的每一个字。
全场无比寂静，似乎都被他的言语给感动到了。
苏星桐最后结语是：“我爱你，直到容颜不再、岁月枯萎，我依旧会深深地爱着你。”
场上安静了几秒后，骤然响起了一阵掌声。直播间的观众数量节节攀升，闻言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呜苏苏好会说”
“记下来记下来，等我下辈子结婚了说不定能用上”
“‘直到容颜不再、岁月枯萎，我依旧会爱你’，啊啊啊啊啊太深情了我要落泪了”
“莫队你行不行！！亲他！！”
“我老婆要是这么跟我表白，我能高兴得去跑十八圈”
“格局小了，我直接冲出太阳系”
“狠狠地羡慕了，但我也不知道该羡慕谁”
“甜死我了甜死我了甜死我了，我何德何能嗑到这么真的cp啊啊啊”
“我的cp结婚了！！我要昭告天下！”
苏星桐原本没感觉有什么，毕竟这都是他的有感而发，然而当他听到台下的掌声后，他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为情。
莫君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局促，笑了一下后接过了他手里的话筒，众人看见他要说话，手中的掌声不自觉地就消了下去。
“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敏于行而讷于言’，如果接下来的话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我的先生见谅。”莫君弈笑着温声道，“如果说爱情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奢侈品，那么婚姻和家庭对于我们这个职业的人来说，便是镜中月与水中花。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不曾羡慕他人的家庭。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明白了人间的冷暖是可以兼得的......”
莫君弈之前那句“敏于行而讷于言”就跟首富说他没钱一样，完全是谦词。
苏星桐听着听着便忍不住睁大了眼，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准备了这么长的表白，未曾想莫君弈居然也准备了。一时间，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心下滚烫，喜悦如孔不入地浸泡着他的情绪。
莫君弈说到最后轻轻牵起了他的手：“非常抱歉，这场婚礼欠了你这么久，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怠慢。”
喜悦如果有数值的话，那么苏星桐今天感受到的喜悦已经超过了以往二十多年来每一天的集合。
于是苏星桐做出了一个他平时完全不会做的举动——在所有来宾以及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他抬手勾着莫君弈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举动甚至是莫君弈都没想到的，更不用说观众了。弹幕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还没交换钻戒怎么就亲上了？？”
“艹，我感觉他们俩对于对方的爱都快凝成实质了”
“粉泡泡扑我脸了兄弟们”
“苏老师今天真的好主动，看出来是非常亢奋了”
“我结婚当天累都快累死了，呜呜呜好羡慕他们的感情啊”
“苏老师这身白西装真的是......好想看莫队把他给弄脏啊”
“？？？你不对劲！”
“亲，给我狠狠地亲！！”
一吻毕，苏星桐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再没了刚刚的气势。
莫君弈见状好笑，不过没有再逗他，而是接过装着钻戒的礼盒，打开后轻轻问道：“愿意吗？”
苏星桐红着脸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来他也得给莫君弈戴戒指，于是他连忙拿起了另外一个戒指。
在数百万人的见证下，两人缓缓给对方戴上了证明爱情与责任的钻戒。钻石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如同他们的感情一样，永不褪色。
交换完婚戒，其他冗杂的流程都省了，主持人开口道：“那么，有请我们新郎官的父母上台。”
苏星桐的家人一个也没有来，他的两个姐姐想来，但是因为他父母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最终没能到达现场。
好在网友们基本上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见状只是心疼他，并没有产生流言蜚语。
莫青莲接过话筒，神情喜悦，言语中也有些激动：“说实在的，我没想到我们家君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找了个这么优秀、卓越的伴侣......属于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了。”
她上学的时候是个理科生，平生最不喜欢读书，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立马笑了起来。
苏星桐脸一热：“您谬赞了。”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实话。”莫青莲非常认真道，“虽然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莫君弈能找到你，是他，乃至我们整个家三辈子积来的福气。其实从你第一次回家开始，我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孩子了。好孩子，谢谢你来到我们家。”
苏星桐的眼眶一热，他连忙揉了一下眼睛，防止自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落泪。
秦宏昭见状也开口道：“好孩子，新婚快乐。”
“谢谢妈......谢谢爸。”苏星桐发自内心地开口道，“是我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莫青莲和秦宏昭闻言立马应了一声，连忙掏出之前准备好的改口红包递给了苏星桐。
苏星桐想推拒，莫君弈见状直接替他收了过来，而后还捏了捏红包的厚度，感觉到手感不薄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尚可。”
莫青莲见状笑骂道：“那是给人家星桐的，你倒是评价上了。”
“他脸皮薄，我替他把把关。”莫君弈说完便不容拒绝地把红包塞到了苏星桐手里，“收好了，这可是奶粉钱。”
苏星桐脸一热，笑着啐道：“说什么呢！”
之后的流程就是敬酒以及其他和亲友的互动，直播的内容到此也就结束了，观众们相当不舍，临结束前在公屏上嚎叫道：
“呜呜呜呜好不舍”
“我粉苏苏粉了六年，现在的心情真的好像嫁女儿啊，苏苏一定要幸福啊”
“祝莫队和苏老师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哈哈哈哈那倒是生不出来”
“好的姐妹们，这个婚礼成功地勾起了我对日夜追魂的兴趣，我回去十刷日夜追魂了”
“没有新剧看我要死了，期待苏老师的电影”
只不过说到苏星桐的电影，弹幕突然被带偏了话题：
“说起来那个新电影好像有瓜，苏老师那个角色原本是影帝的来着”
“影帝？赵乾？我靠，我说这个电影资源怎么那么好呢，那他为啥不演了？”
“嘶，不知道，好像是因为跟编剧闹掰了”
“一个编剧能直接开除影帝？这编剧也太牛逼了，一手遮天吧”
“小声哔哔，这个电影的编剧就是祁竹生，话语权大到离谱那种”
“我靠，这祁竹生什么来头，影帝都敢开”
“不知道，不过据圈内人报道，好像是情感纠纷”
“笑死，编剧和影帝抢人是吧，修罗场起来了”
“大胆点，说不定他俩是一对呢，正所谓因爱生恨，相爱相杀”
弹幕讨论的话题逐渐偏了，好在直播很快就结束了，某些知情人士也没来得及爆出这个惊天大瓜。
至于苏星桐这个多少知道点实情的人，此刻正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压根没空管这些。
直播结束后，两人换好了中式的敬酒服，挨着一桌一桌地敬了过去。
到了电影圈这桌，导演崇安和投资人孙齐娜一起站了起来：“二位可真是伉俪情深，般配至极啊。”
这些算起来都是苏星桐的同事，莫君弈难得当一次家属，自然要拿出家属的样子。
“哪里哪里。”莫君弈端着杯子与他们碰了一下，“我们家星桐承蒙大家照顾了。”
导演笑道：“应该的，您先生的底子非常不错，原来祁先生说要换主演我还不乐意，眼下看来，还是祁先生的眼光独到啊。”
被他称为“祁先生”的祁竹生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端着茶站了起来：“一个电影最关键的人物就是主演，其实是我们这些人承蒙苏老师照顾了。”
莫君弈见他只端着茶并未说什么，倒是祁竹生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主动解释道：“我本人对酒精轻微过敏，烦请见谅。”
“没事没事。”苏星桐连忙道，“最重要的是喜庆，喝什么不重要。”
众人又客套了一番，待一桌人都把杯子中的酒喝完后，莫君弈和苏星桐才端着敬酒的酒具离开。
一整套敬酒仪式下来，苏星桐的体力明显消耗了不少，额头上也出了一下汗珠，莫君弈见状拿起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随即担心地问道：“累吗？”
苏星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摇了摇头：“值得。”
这一个词简短精炼，却道尽了他的心思。这一切的疲劳与奔波，都是值得的。
莫君弈闻言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嗯，值得。”
等到把所有宾客都送走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再等他们回家换了衣服洗了澡，时间差不多已经八点了。
苏星桐累得趴在莫君弈一根指头都不想动，莫君弈闭着眼缓了片刻，睁开眼调侃道：“前面的流程都走完了，该最后一步了。”
苏星桐疲惫得大脑缺氧，闻言下意识道：“什么最后一步？”
莫君弈笑着吻了吻他微张的唇瓣：“洞房花烛。”
苏星桐信以为真，被他吓得微微睁大了双眼：“你还有力气？......能欠着吗？明天再洞房吧，我真的好累。”
莫君弈笑道：“逗你的，怎么这么实诚呢？”
苏星桐连给他一下子的力气都没有了，闻言只能软软地瞪了他一眼：“......我饿了。”
莫君弈吻了吻他的眼角：“想吃什么？”
“面吧，想吃酸汤面。”苏星桐揉了揉肚子，“多放点醋。”
莫君弈应了一声：“好。”
言罢他坐起来走向了厨房，不到二十分钟便下好了两碗酸汤面。两人惬意地在餐桌旁吃完了晚饭，就如同以往每一天一样。
苏星桐咽下最后一口面汤后，终于回过了劲。
他刷完碗走出厨房，看见莫君弈抱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客厅内灯火通明，外面的夜色绚丽美好。
苏星桐的心里猛地一动，白天那股兴奋到热烈的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绵长的、悠远的喜意。
春天马上就要尽了，但爱意绵延不绝，就如这夜色一般美好且永恒。
察觉到苏星桐的目光后，莫君弈抬头看向了他，半晌，莫君弈轻笑道：“新婚快乐。”
万家灯火中终于也有了他的一盏。
“嗯。”苏星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新婚快乐。”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