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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影后的翻红之路
作者：何逐
内容简介
 被媒体拍到跟影帝聂鸣同住一家酒店。 岁青禾义正辞严：我跟聂影帝没有任何关系。 聂鸣：保持微笑。 被媒体拍到上了聂鸣的私人房车。 岁青禾义正辞严：我跟聂影帝只是朋友。 聂鸣：保持微笑。 被媒体拍到聂鸣把她抵在墙角死命地亲。 岁青禾继续义正辞严：我跟聂影帝 聂鸣：打住，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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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岁青禾年少盛名，又迅速过气。
她消失在大众视野里好几年，再度出现时，是在一档网综上担任导师。
最近绵羊台精心打造的棚内星素演技合作节目《明星的诞生》火爆全网，发行商见有利可图就火速推出了另外一档相似的综艺《我是大明星》。有了《明星的诞生》这部爆红综艺的预热，《我是大明星》尚未开播时就有了不少的关注度。
参加《我是大明星》这档网综的大多数是些刚出道的新人，由于节目组已经提前造过势，在直播开始前已经吸收了不少颜粉。孟静怡就是其中一个小鲜肉的颜粉，因此她早早吃过晚饭坐在电脑屏幕前，进入直播间，等着直播开始。
晚上九点，《我是大明星》的直播正式开始，摄像机先把镜头给了台上的小鲜肉们，然后又给到了评委席上。 孟静怡刹那间就被吸引住了。
节目一共有五个导师，三男两女，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坐在最左边的女导师。
只是惊鸿一瞥，那非凡的美貌还是把孟静怡震慑住了，她是那种白到透明的冷白皮，在其他四个长相平平的演技派导师衬托下，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孟静怡瞬间就爬了墙头，再也无心关注台上的小鲜肉。
她打开了弹幕，发现观众都好像跟她心有灵犀般。
“卧槽，那个导师是谁，好漂亮啊。”
“节目组哪里挖来的宝藏？是不是乍一看的原因，再给一个镜头嘛。”
节目组似乎听到了观众们的心声，恰到好处地又给了导师席上一个镜头。
这次弹幕瞬间就被刷得密密麻麻。
“美颜暴击。”
“导师把练习生的风头都抢走了。”
“已截图，我宣布这是我的最新手机屏保。”
“这也太好看了叭，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俗话说得好，自古弹幕出大神，身为爬墙多家的资深颜粉，孟静怡在镜头再度切回舞台的时候就再也没看台上那些小鲜肉一眼，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弹幕，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想要的信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看到了这样一条弹幕。
“那个人好像是《回家》里的女主。”
《回家》是一部七年前的老电影，孟静怡见镜头迟迟没有切回导师席上，就把直播切出去了，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电影 《回家》”。
最先刷出来的是一张剧照。
看到那张剧照时，孟静怡捂着心口，心脏怦怦直跳。
什么叫盛世美颜，这才叫盛世美颜啊，娱乐圈里的女星都热衷买通稿花式艳压，可是真正的大美人，根本不需要艳压。她安静地坐在那，就能吸走所有人的目光。
孟静怡看到主演一栏里的“岁青禾”，心满意足地把画面切回了直播平台。
节目正好进行到介绍导师的环节，前面四位导师已经介绍完毕，节目组对岁青禾的介绍是最少的，只是简简单单po了张剧照，“岁青禾代表作《回家》 第八届华胜奖最佳女主角得主”。
而她的弹幕也是最多的。
【居然还是个影后？】
【这样有颜又有演技的人为什么没有火起来？】
【就是，现在的某些小花抠图演技真的是辣眼睛。】
【能不能好好看节目，不要拉踩。】
……
介绍完导师后，节目的真正流程才正式开始。
孟静怡知道接下来的镜头主要是在竞演的小鲜肉上，当即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尽管这是一部她期待已久的网综。她关了直播，打开了《回家》，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部网综最大的噱头就是实时直播，只有画面的切换，绝对没有剪辑，因此是实时录制的。
岁青禾录完节目后，已经深夜十二点。
她是孤身一人来的，没带经纪人也没有助理，理所当然地没有来接她的车，这么晚了也不可能打车。于是便帮节目组收工，蹭节目组的车回家。
节目组的司机倒也乐意，他越开越震惊，把车开进了d市知名富人聚集区——棕榈树时，整个人的嘴都快O成了咸鸭蛋。
这里寸土寸金，他听朋友说过，棕榈树的房子都是一亿起步的，岁青禾不是早就过气了吗？她怎么住得起这里？
岁青禾的目的地是一栋占地三百多平的白色两层小别墅，带了花园游泳池，甚至还有喷泉。司机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目送她进了别墅。
难怪这么多年都不出来拍戏，原来是嫁入豪门了。
告别节目组后，岁青禾用卡刷开了大门，走到玄关处时，才用指纹解锁。
门刚开了一条细缝，她的心就是一个咯噔。
别墅里的灯亮着，家里有人。
现在这个时间段家里有谁，自然不言而喻。
岁青禾硬着头皮走进去。
聂鸣刚洗过澡，穿了件睡袍，头发还湿着，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岁青禾今天看到了不少小鲜肉，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的他。这样的颜值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几个能比的，难怪这些年来火得一塌糊涂。
聂鸣闻声抬首，“回来了。”
岁青禾还穿着参加节目的衣服，拖着条长裙摆，动作却很利落，她甩下高跟鞋，拎起裙摆快步走到聂鸣身边，端起茶几上那杯放凉的茶一饮而尽，“你怎么回家了？剧组提前收工了？”
不是说要在剧组里待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都不能回家吗？
她记得聂鸣是在C市拍戏，离D市有一个多小时的飞机。
聂鸣合上剧本，伸手拂去她那条真丝裙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的草叶，“没有，我请假回来的。”
岁青禾眼珠子转了几转，干巴巴笑了下，“今天晚上闻辰开party叫上了我，要知道你今晚回家，我说什么也不会过去。”
聂鸣的眼眸很黑，如同玉石做的黑棋子，盯着她的时候好像看透了她的心事，让她浑身不自在，“玩得开心吗？”
岁青禾狂点头，“开心。”
聂鸣轻飘飘道：“嗯，肯定开心，都上热搜了。”
这次岁青禾的大脑是真的当机了，“啊？”
聂鸣把iPad递给她。
微博热搜第一是“聂鸣或将出演《风暴帝国》男主”，后面跟了个热字。热搜第四是“岁青禾”，后面跟了个新字。
她点进热搜，热度最高的那条微博是《我是大明星》的一个粉丝发的，里面贴满了她在节目里的直播截图，截图的右下角还有时间。
铁证如山，想狡辩都没办法。
岁青禾认怂一向飞快，“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聂鸣的神色中看不出喜怒，“嗯？”
这就是等她解释的意思，岁青禾脸上一喜，端起沙发茶几上的果盘，往聂鸣嘴里塞了瓣橘子，“你不喜欢我混娱乐圈，我担心你不开心。”
她挨着聂鸣坐下，雪色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十分惹火，聂鸣稍一低眼就看到了她嫩白的脖颈，触及那形状漂亮的锁骨时，眸色蓦地一深。
岁青禾丝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在伸手指头解释，“我以前欠过节目导演的一个人情，而且这只是综艺，我是在想参加也没什么关系，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就只参加这一期，以后的都不去了好不好？”
她在心里十分可惜，难得有喜欢的综艺对她伸出橄榄枝呢。
下一刻，聂鸣就一个翻身把她抵在了沙发里。
她被按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等回过神来时男人的俊脸已近在咫尺。
岁青禾还没缓过劲来，下意识推脱，“我还没洗澡呢。”
聂鸣音色喑哑，“等会再洗。”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都不能信，岁青禾一晚上愣是没等到那个等会。
她像在大海里肆意起伏，只能紧紧抓住身旁的那根巨木，迷乱地看着自己那双蹬向半空的白皙小腿，十指徒劳抓握掐拧，彻底沉溺其中。

第2章
次日岁青禾起来时脸都是黑的。
她躺在床上，雪白的身躯上遍布暧.昧红痕，整个人跟散了架一样，活似被卡车从正面碾了回以后又从反面碾了回。
罪魁祸首已经离开了，只给她在床头留了张纸条。
“只请到半天的假，我先回剧组了，微波炉里热着早饭，一定要吃，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素来话少，只有在叮嘱这些的时候恨不得化身老妈子，反复交代。
岁青禾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最为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岁青禾的嗓子昨晚喊哑了，说话时还带了点鼻音，“你到哪了。”
聂鸣：“刚下飞机。”
岁青禾“嗯”了声，尾音上翘，十分勾人。
聂鸣听得神色一暗，“早饭吃了没有？”
岁青禾抱着被子懒洋洋地在床上滚了圈，“还没呢。”
聂鸣觉得有些头疼，“小心胃疼。”
岁青禾心满意足地笑了，“知道了，好啦，我这就去吃。”
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抱着被子又滚了两圈。
聂鸣的助理陈敢在前面开车，知道自家艺人此时的心情极好，便不由自主地吹起了口哨。
聂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
陈敢一路把口哨吹得七零八落，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片场门口。
片场外围停着几辆跟组的保姆车，陈敢把车停在附近，踩下刹车时嘴里还嘟囔着，“阴魂不散。”
聂鸣抬头看了眼，片场门口正站着个翘首以待的丽人，她身上还穿着戏服，看见车子开过来时掩藏不住眼里的欣喜，“回来了。”
聂鸣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没有理她，眼里也看不出丝毫情绪。
居逸琳是这部戏里跟他合作的女演员，陈敢讨厌她也是有原因的。从开拍之初，居逸琳就把通稿买得飞起，开始营造一个聂鸣对她爱而不得的人设。虽然被群嘲了，但是话题也确实被带起来了。
加上网上那些不知从哪流传出来的片场图，还真有一小部分人信了聂鸣跟她因戏生情。
居逸琳想要去挽聂鸣的手臂，被聂鸣直接闪身避开，他的语气异常冷淡，“居小姐，请你自重。”
居逸琳咬着嘴唇，神色有点难堪，她为了炒绯闻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到聂鸣身上去，可是聂鸣却不解风情，对她避如蛇蝎。他难道不知道男女合作炒CP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吗？
居逸琳隐晦地往角落里看了眼，角落里的人影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表示没能拍到她想要的照片。
居逸琳心里恨得不行，眼看着聂鸣越过她快要进去了，又急忙快步跟上，声音又娇又软，“聂鸣，我让导演给你加了一场戏。”
陈敢冷笑，这是要来邀功了，可她也不动脑子想想，以鸣哥的咖位，需要她一个二线小花来美言加戏吗？
好歹居逸琳也是制片人的情.人之一，陈敢没敢说出那些心里话。
等到了片场以后，聂鸣知道居逸琳让导演给他加的是什么戏以后，脸上原有的和煦荡然无存。
居逸琳让导演给他加了一场吻戏，和她的吻戏。
聂鸣的脸色十分难看，“我不觉得这场吻戏有存在的必要。”
一个是红透半边天的知名巨星，一个是制片人最近正爱得不得了的情.人，哪一方都不好得罪，导演左右为难。
“这……”，导演迟疑着，其实他也不觉得这场吻戏有存在的必要。
只是昨晚聂鸣不在，居逸琳把制片人哄得不着边际，刚打电话敲打完他，他要是再不给这个面子，恐怕这条资金链就要断了。那这部戏也就黄了。
聂鸣看出了导演的为难，思衬片刻，“能用替身吗？”
导演眼睛一亮，“能，能。”
居逸琳全程目睹两人的交锋，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鸣哥，你忘了？你从来不用替身的，剧组没有你的替身，临时找恐怕要浪费不少时间，这都快杀青了。”
替身不仅要身高体型对得上，这种吻戏需要近距离拍摄，因而更是要求替身脸部轮廓相似。别的剧组都是开机前就找好替身的，想要临时找一个合适的替身根本不可能。
聂鸣似笑非笑道：“谁说要给我找替身了？”
居逸琳的脸顿时青了，傲人的胸.脯也被气得一起一伏，这就是要她用替身了。
他情愿跟自己那个其貌不扬的替身拍吻戏，都不肯跟自己拍！
事实证明居逸琳想多了，聂鸣根本没想跟她的替身拍这场吻戏。
聂鸣问导演，“我能自己找替身吗？已经有人选了。”
导演迷茫了半晌，才忙不迭地点头，这是双赢的好办法。这样一来，聂鸣满意了，吻戏也拍了，居逸琳跟制片人应该也告不了状了。
因为这里闹出来的事，片场气氛变得格外凝滞，居逸琳感受到片场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时，更是羞愤无比。
聂鸣似乎察觉不到这个古怪的氛围，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岁青禾刚吃完聂鸣做的早餐，心满意足地瘫软在沙发里，开始自己的咸鱼日常。
接到聂鸣的电话时她还有些呆，“不是说拍戏时不好打电话吗？”
聂鸣的声线温和得不可思议。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来拍戏吗？”
“我给你买了机票，就在十点半，你先去机场，到了以后我让陈敢过来接你。”
……
片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通电话，鸦雀无声。
一向高冷不近女色的聂影帝，难道已经金屋藏娇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聂影帝，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聂鸣身上还是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他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后，才把手机按灭。
他直接无视了脸色铁青的居逸琳，对站得远远的化妆师道：“该做造型了。”
化妆师过了一会才醒过神来，“好的好的。”
岁青禾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聂鸣就再也不许她混娱乐圈了，这次的综艺也是背着他偷偷接的。本来想着聂鸣人在剧组，平时又不关注这些综艺，等他发现以后估计节目都快录完了。
哪知才录了一期，她就因为热搜事件暴露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录下去。
岁青禾唉声叹气，她可是签下了整整六期的合同，如果录不满，又要赔违约金了。虽然知道聂鸣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她还是有些心疼的，早知道事情暴露得这么快，她就一期期签合同了。
想到聂鸣让她去拍戏，岁青禾整个人又振奋了起来，急急忙忙去挑衣服。
虽然不知道聂鸣让她拍的是什么戏，但是她忌口多年，戏瘾早就犯了，哪怕这次是让她去打个酱油，岁青禾都心满意足了。
她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高定的白色短裙，简单地化了个妆，散着海藻般的长发就出发去机场了。
聂鸣给她买的座位是头等舱，邻座是个清秀的小姑娘，正拿iPad在看节目。
岁青禾好奇地瞥了一眼，发现小姑娘正在看的综艺正好是《我是大明星》。
岁青禾默默无言地撇过脑袋去，小姑娘已经发现她了。
她看了iPad一眼，又看了岁青禾一眼，来回看了好几次，“你不是……”
岁青禾在嘴唇边上比了根食指，“嘘。”
小姑娘眨着一双星星眼，“你能给我签名吗？”
岁青禾微笑着接过纸笔，“当然没问题。”
小姑娘捂着嘴才没尖叫出声。
刚下飞机小姑娘就发了条微博，“遇见真人了，啊啊啊啊，岁青禾真人比节目上还好看，这颜值，这皮肤，我妒了，我要做她一辈子的颜粉。”
她还配了几张偷拍的照片，都只是侧颜，但是那白瓷如玉的肌肤，还有小巧挺翘的秀气鼻子，以及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无一不在彰显这是位大美人。
她的微博粉丝不多，但是照片流出以后很快就吸引过来不少评论。
【卧槽，传说中的死亡角度颜值都这么能打。】
【先舔为敬】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这么多昏君了。】
岁青禾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坐上陈敢的车以后，旁敲侧击想要问出自己的角色。
自己老公给推荐的戏，肯定不错，岁青禾期待值很高。
陈敢一脸的一言难尽，无论她怎么套话都秉持着死鸭子嘴硬的原则。
很快，岁青禾到了现场，也终于知道自己不远千里赶过来拍摄的戏份是什么了。
替身，吻戏。

第3章
聂影帝不拍吻戏，整个娱乐圈都知道。
他在接戏的时候会尽量避开那些亲密戏份多的剧本，要是剧本实在喜欢，就会同导演和编制沟通。一般情况下，导演都会给聂鸣这个面子，把不必要的亲密戏份删除。
如果实在是剧情需要，他就会把吻戏改成亲额头，还是借位。
这么多年了，岁青禾第一次看见聂鸣拍吻戏。
惊讶之余又有些好奇心，她问陈敢，“谁给他加的吻戏？”
聂鸣此前已经拿剧本给她看过了，她敢保证，当时剧本里绝对没有一场吻戏。
陈敢脸上有些憋屈，“居逸琳。”
岁青禾了然。
居逸琳是二线小花，入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最近这两年开始大肆艳压拉踩别家艺人，同那些人气高的小生拼命炒绯闻，她还真的火了。火了以后她就接了这部戏，跟聂鸣这种大半个娱乐圈都想与之合作的老戏骨合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背后有靠山，是个资源咖。
岁青禾进组的时候，瞬间吸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长得实在是好看，脸上没有半点瑕疵，三庭五眼比例完美，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糅合都异常精致。她的身材很好，肤白貌美大长腿，腰肢纤细得纤细得不盈一握，短裙未过膝盖，露出底下笔直修长的的腿部线条，把她火爆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导演看她眼熟，绞尽脑汁地想，一时半会没想出这是谁。
居逸琳正在跟聂鸣对对手戏，在岁青禾出现在片场的时候，惊得连台词都忘了，导演只好不满地在监视器后喊“卡”。
居逸琳似乎听到了几个议论声，“这是谁啊，比逸琳姐还好看。”
哪怕她身着华服累饰，在简单打扮的岁青禾那几乎无可匹敌的美貌下，还是被秒成了渣渣。
聂鸣率先迎了上去，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恍若画卷，格外美丽。
聂鸣看见她时眉目就柔和不少，“累不累。”
岁青禾摇摇头，精神抖擞，悄声道：“哪个是居逸琳？”
在场的女演员太多了，画的妆容又都是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她还没见过这位通稿热搜买得飞起，让她吃了好几回醋的正主呢。
聂鸣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面带笑意，把居逸琳指给她看。
岁青禾仔细打量了正主一番，撇撇嘴，“也不怎么样嘛。”
聂鸣素来娇惯她，这时更是如暖阳漾开，“本就不怎么样。”
在场人一脸卧槽，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聂影帝吗？
岁青禾同居逸琳的身高相差无几，也都是同样的纤瘦，虽说身材不一样，裹上厚重的戏服以后又看不大出来，导演只看了一眼，就让化妆师带她去化妆。
居逸琳知道这事就算尘埃落定了，恨得咬牙切齿，她使尽浑身解数才把那个肥头大耳的制片人给哄好，就是想要加一场吻戏。只要聂鸣拍了这场吻戏，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她是华语娱乐圈中第一位聂鸣愿意与之合作吻戏的女艺人，到时候话题火爆不说，身价也水涨船高。
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聂鸣眼神微动，同化妆师说了两句话，化妆师看着他的眼神顿时惊疑不定。
这个替身到底是谁？
聂鸣对她态度亲昵不说，居然还让她用聂鸣的专用化妆间，要知道聂鸣对剧组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除了造型师和化妆师跟自己助理以外，绝对不容许别人进入他的化妆间兼休息室。
化妆师的动作很快，聂鸣才拍完两条戏，岁青禾就穿着跟居逸琳一模一样的的戏服，戴着和她一样的假发套出来了。
她站到居逸琳身边的时候，差点没把同样打扮的居逸琳比成个丫鬟。
导演十分满意，宣布进入下一场戏的拍摄，也就是吻戏。
居逸琳脸色仍不算好看，却还是过去跟聂鸣对完了台词。
“卡，换人。”
居逸琳脸色黑如锅底，看着岁青禾走到画面里，顶替了她原来的位置。
而聂鸣伸手捏住她白皙的下颌，似有若无地勾唇笑了下，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神仙颜值，两人同框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美好，场内的人几乎舍不得把眼睛挪开。
那个吻热切又绵长，现场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到岁青禾喉咙里发出的细细呜咽声。
除了摄像机还在工作着，其他人全都惊呆了，这么激烈的吻戏，假戏真做无疑了。一直说聂影帝冷感，原来他也能这么妖孽，这么……欲。
陈敢比导演还热烈地盯着监视器屏幕，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聂鸣不是头一回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可没有哪次，这么地让人眼热心跳。
在岁青禾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前一秒，聂鸣终于松开了她，她这才得以换气。
导演总算反应过来，“过。”
一条过。
聂鸣看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岁青禾被吻得唇光潋滟呼吸不稳，要不是聂鸣使了暗劲扶着她的身体，恐怕她早就腿软了。
她的眼睛蒙着浅浅水雾，迷离地看着聂鸣，聂鸣差点没把持得住。
导演示意过了以后，居逸琳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聂鸣的眼神也瞬间清冷。
岁青禾脱下了戏服，化妆师还在片场，没有他搭把手，她一个人很难把发套拆下来。她挣扎了会就放弃了，戴着假发套悄悄摸出去串门。
秋山影视基地是华国知名的影视城，有好几家剧组同时在赶进度。
岁青禾从仙侠剧片场溜达到现代剧片场，看得不亦乐乎。
那个现代剧选角的副导演以为她是群演，直接把她拽进了摄影棚跑一个龙套角色。
岁青禾戏瘾还没过够，没揭穿自己的身份，乐呵呵地让他们拆了假发套，在剧里打了个酱油。
露面不过七八秒钟，不到十分钟她就拍好了，专业程度丝毫不比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差。
副导演眼里满是惊艳，把工资结算给她后又塞给她一张名片，说以后有戏肯定找她。
刚从现代剧剧组里出去，她就看到不远处站了个人，岁青禾秒怂。
她乖乖地走到聂鸣面前，聂鸣还穿着铠甲，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给我。”
岁青禾把刚到手的一百块钱交出去，谄媚道：“你看，我挣钱了。”
聂鸣不动声色，“不是这个。”
岁青禾试图装死，“那是什么？”
“名片。”
她一脸不情愿，还是把名片递给了他。
聂鸣转头就把名片扔进垃圾桶。
岁青禾欲言又止。
聂鸣叹了口气，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你继续录完那档综艺吧。”
她马上就又晴空万里了，“真的？”
因为聂鸣这句准话，她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直到看到热搜为止——“聂鸣荧屏初吻”。画面中她们的聂影帝身穿铠甲，将一个女人抵在墙上亲，眼神凶狠，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照片里只拍全了聂鸣一个人，女方只露出了线条完美的白皙下颌。
细心的网友很快就扒了出来。
【聂鸣最近的行程安排只有岳导的《长夜》，这女的身上穿的跟居逸琳官宣时的衣服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居逸琳了。】
【我琳美颜盛世！】
【居逸琳放开我家老公，我不相信！】
【看这气场感觉莫名相配欸，不会真的因戏生情了吧。】
【呵呵，现在还有人信居狗皮膏药的炒作吗？绝对是借位！】
这热搜绝对是居逸琳家买的无疑了，这角度拍得非常刁钻，说是谁都可以，只是聂鸣最近一直待在剧组，吃瓜网友们很难猜测到别人身上来。这么近不可能是狗仔，绝对是剧组里的人拍的。
看来居逸琳是非常想蹭聂鸣的热度啊，所以就算聂鸣拒绝了跟她的吻戏，这绯闻还是照炒不误。
岁青禾被气得浑身发抖，微博粉丝涨了五十多万也没能让她开心起来。
她跟聂鸣一直是隐婚，聂鸣自打领证后就想公开，只是他那个时候正在事业上升期，突然传出结婚的消息绝对会流失大量粉丝，当时的聂鸣又还没有现在的地位，无数人虎视眈眈等着取代他的位置，岁青禾就没答应。
隐到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
包括现在，哪怕她被气得浑身发抖，在聂鸣打电话询问她想怎么做时也只是轻飘飘地回了句，“不用，随她去。”
聂鸣那边沉默了会，他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4章
岁青禾没有回D市，她想在C市好好玩两天。
聂鸣的剧组正在赶进度，他作为男主要没日没夜地拍戏，抽不开身陪她，就让经纪人刘文骁开车带她逛逛。
女人逛街最热衷的就是买买买，刘文骁就带她去了C市的R-shop购物城。
岁青禾原本还有些郁闷，在看到购物城里大大小小的门店后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刘文骁一个经纪人混得比助理还不如，任劳任怨地跟在她后面买单。
岁青禾正在专柜前试Pretty家新推出的防晒，店里进来了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女生，边走还边对着手机说话。岁青禾知道这是在网络直播，不由好奇地看了两眼。
对方也注意到她的眼神，交头接耳了几句，为首的那个高挑女生很快就一脸兴奋地走过来，“你好，请问你是岁青禾吗？”
岁青禾不知道《我是大明星》这档网综早就已经火出了圈，她有些讶异，在飞机上遇到自己的小粉丝也就罢了，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她这么红的吗？
女主播兴奋地说了句，“你能跟我的粉丝们说句话吗？”
镜头已经怼到她面前，岁青禾只好点点头，微笑着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岁青禾。”
直播间顿时就炸了，密密麻麻的弹幕直接遮挡住了画面。
【卧槽！！！！！！】
【神仙颜值】
【这是素颜吧，怎么也这么好看？】
【这张脸，我给跪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仙女这种生物存在】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主播见效果这么好，当即趁热打铁，“看来我的粉丝很喜欢你呢，你能给她们讲讲护肤秘诀吗？”
她的皮肤是真的好，在生活中的效果都不比旁人开了十倍磨皮美颜的效果差。一听主播这话，弹幕更疯了。
【跪求】
【我只想知道岁青禾平时用的面膜牌子。】
【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你一样白啊。】
岁青禾认真地想了想，“少喝果汁多吃水果，少吃零食多喝水，少坐多站，少想多看，少说多做，少怀旧多憧憬。”
正当粉丝们开始认真做笔记的时候，岁青禾又实诚地补了句，“这些我一样都没有做到。”
弹幕顿时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岁青禾在直播间里待了好几分钟，那个主播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设备，欢欢喜喜地跟两人告别。
很快，抖音某美妆博主新鲜出炉的扫货视频点赞数超过百万，火速上了热门。
岁青禾也在逛街途中收到了前任经纪人安冉的微信，【你是打算复出吗？】
她觉得安冉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
【那你最近怎么三天两头上热搜，我还以为你在为复出预热呢。你要是想复出，随时来找我，我以最高规格签你。】
岁青禾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
她打开微博热搜，发现上了热搜的是知名美妆博主“大丽丽”的视频，自己只是那个顺带的。
不过那条视频底下的评论大多数还是讨论她的。
【同框的时候才直观地感受到了网红跟明星的差距。】
【岁青禾的皮肤底子是真的好。】
【她皮肤底子一向好，我记得她在《回家》里好像是纯素颜出镜的，镜头都怼到脸上去了，愣是看不见毛孔。】
【为什么青青不拍戏了啊？】
刘文骁也没想到她不过是出门一趟就又上了热搜，这体质，能让多少娱乐圈里的明星羡慕啊。他不敢再带岁青禾乱逛了，急忙开车打道回酒店。
岁青禾住的就是聂鸣剧组入住的酒店，但是她没有跟聂鸣住在一起，另外订了一间房。因此这两天聂鸣没在自己那间豪华套房里睡，都是半夜偷偷摸摸爬上她的床。
幸好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剧组入住前就跟酒店安保沟通过，所以绝对没有狗仔偷拍，剧组包下的那层楼又有保镖清场，绝对安全。
进入电梯后，刘文骁怀里抱着购物袋，岁青禾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酒店大厅里袅袅婷婷走来一群人，岁青禾皱了皱眉，飞快地按下关门键。
“等一下。”
岁青禾面无表情，继续噼里啪啦按着关门键。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刹那，那个保镖打扮的男的小跑过来，用手抵住了电梯门的感应器，门又哗啦啦打开，身穿红色长裙的居逸琳众星拱月地走进来，摇曳生姿。
岁青禾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句脏话。
居逸琳正低头玩手机，她只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人，没有看到底是谁，“我不喜欢生人的味道。”
居逸琳的助理站出来，“喂，你们去坐下一部电梯。”
？？？？
岁青禾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这种态度说话，差点没笑出来。
刘文骁冷冷道：“我们先进来的，要坐下一趟也该是你们。”
那个小助理想来是习惯了颐气指使的感觉，当即蛮横道：“我们居姐拍戏拍累了，急着回去休息。”
岁青禾打断她，“我逛街逛累了，也急着回酒店休息。”
助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怼回去过，气得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居逸琳按灭手机亲自出面了，“我说出去，你们两个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的话语在看到刘文骁时戛然而止，脸色异彩纷呈，“刘先生？”
因为是聂鸣经纪人的缘故，不看僧面看佛面，平时居逸琳对着刘文骁都是敬让有加。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应该是在剧组里陪着聂鸣拍戏吗？
不对，这两天剧组里聂鸣身边就只有那个助理。
居逸琳的眼神随即落到刘文骁身后的岁青禾身上，当即瞳孔剧烈一缩。
怎么又是她？
大牌明星的经纪人在娱乐圈里比她们这些二线还要混得开，更不要说刘文骁这种手握资源无数的金牌经纪人。其实得罪了刘文骁还好，可要是因为这事得罪了刘文骁身后的聂鸣，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居逸琳不敢再耍大牌了，“不好意思，这个助理是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是刘先生……”
助理明明是根据她的指示做事，她现在却又把责任全部推到助理身上。
岁青禾冷笑一声，“我也不喜欢生人的味道。”
那个助理最先受不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们出去。”
电梯里满室寂静，居逸琳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给刘文骁面子，可是这不代表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替身面子也要给！
居逸琳正要发作，刘文骁却开口了，“那么就请诸位先出去吧。”
居逸琳的脸顿时跟开了染料坊一样，煞是好看。
她忍了又忍，还是默默地从电梯里退出来，“我们去坐下一部。”
电梯门缓缓合上，继续往上爬升。
岁青禾原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那眼神恨不得把电梯烫出一个洞来。刘文骁欲言又止，还是没去触岁青禾这个霉头。
聂鸣拍完夜戏以后才知道这事，他推掉了剧组的夜宵聚会，赶回了酒店。
刚进房间就看见岁青禾穿着他的白衬衫背对着他坐在床上。
聂鸣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沉默了许久，他素来不会安慰人，“我把居逸琳买的通稿都撤了。”
他还让居逸琳掉了两个代言，又打电话警告了居逸琳的经纪人，再捆绑他炒作后果就不止这些。
居逸琳那边估计正头疼着。
岁青禾摇了摇头，闷声道：“不是因为这个，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个。”
聂鸣突然觉得心脏钝钝的，有些疼。
他哑着声音，“那是因为什么？”
“我不想每次都站在你身后，不想自己身上除了你老婆这个标签外就一无是处。如果今天文骁不在，居逸琳就能让人把我从电梯里扯出来。”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喃喃道：“我不想这样的啊。”
她十六岁就出道拍戏，红遍了大街小巷。
可现在呢，除了聂鸣老婆这重身份，她活得就像个纸片人，而就连这重身份，她也不敢让别人知晓。
聂鸣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炙热的吻温柔又克制地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我也不想你这样。”
你不是温室里娇柔的花朵，你理应是无所顾忌的骄阳，活得放肆，活得坦荡。
“聂鸣，我想拍戏。”
一室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岁青禾才感受到背后传来胸腔特有的震动。
“好”，他说了一声。
*********
次日清晨，刘文骁还没醒就接到了岁青禾的电话。
他迷迷糊糊地“喂”了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岁青禾难以掩饰的欢快声音，“快快快，把居逸琳最近的行程和通告全部整理一遍，都发给我，哪些是有意接洽还没拿到手的资源，着重标出来！”
麻麻批，早知道示弱这套有用的话，她就应该当着聂鸣的面哭上个几百回。
完了，这个女人要开始搞事了。
刘文骁生无可恋地想。

第5章
刘文骁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居逸琳两年内的行程安排发到了她的邮箱。
毕竟是当红的二线小花，档期排得满满的，岁青禾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一个一个项目挨个念过去，企图找到可操作的空间。
跟聂鸣合作的这部戏杀青后，就是B.A慈善晚宴。
居逸琳应该很看重这个慈善晚宴，特意把这块标红了。
她就是靠在B.A慈善晚宴上的艳压通稿红起来的。
两年前她刚找到金主，通过金主的手拿到了慈善夜的邀请函，红毯过后通稿满天飞，拉踩无数艳压全场，惹来众怒，结果粉丝们跟她撕着撕着，就把她撕红了。
她尝到甜头后，这两年都秉持着这种炒作风格，所以B.A慈善夜红毯这块她应该很看重。
娱乐圈很多艺人都是这样，炒着炒着就把自己炒红了，红了以后就开始出作品，只要成功洗白，摇身一变就是一线花旦。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紧紧贴着聂鸣炒作不放。
B.A慈善夜是娱乐圈每年都会发起的给贫困山区捐款建希望小学的活动，岁青禾记得，主办方每年都会给聂鸣邀请函，而聂鸣每次都是默默捐款，并不会到现场。
现在慈善夜的门槛越来越低，弄到邀请函的难度不会太大。只是最近有些明星带起了只蹭红毯不捐款的风气，搞得慈善夜也被拉低了逼格，成为各路女星争奇斗艳的现场。
岁青禾没有通过聂鸣的手去弄邀请函，现在媒体神通广大，要是这事被有心人查出拿来搅风搅雨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她打电话给了安冉，安冉知道她想复出以后激动得无以复加，二话不说就给她弄来了一张邀请函。
然后两个女人就凑到一块合计，邀请函这块是解决了，礼服要怎么办？
国内礼服这块不是很出众，女星出席红毯时大多是穿国外品牌方的礼服，而拿到这些礼服一般只有两个路子，一是借，二是买。如果明星的咖位够大，人气够高，或者跟品牌方有合作的话，品牌方也乐意把当季的高定礼服借给明星们。但是那些咖位不够高的明星们就只能想别的路子了，这些只能穿一次的晚礼服动辄几十上百万，即使以高收入著称的明星群体也hold不住长此以往的置装费。因此很多小明星都会动歪脑筋，比如说穿山寨礼服，这种事情不被扒出来还好，一旦被扒就是一辈子的嘲点。
凭岁青禾现在的咖位，显然是借不到的。
于是她大手一挥，买！
两人也不在国内挑了，直接飞到F国订高定。
两个女人到了F国以后如鱼得水，逛遍了各大品牌，看够了各大时装秀，岁青禾才看中了一套自己想要的礼服。由F国顶尖设计师布鲁斯&#183;席恩亲自捉刀设计，两年前就出了概念稿，时至今年才正式推出成品。
只是这样的礼服不是小数目，饶是岁青禾不缺钱花，也被价格差点吓退，整整四百七十万。
她是有钱，可是花四百七十万买套只能穿一次的晚礼服，太奢侈了。
而且她要参加的也不是什么领奖典礼，她不过是出席慈善夜而已，不至于这么大排场。
岁青禾打起了退堂鼓，“我觉得Ocean家的晚礼服也相当不错，我们去那买吧。”
安冉也被这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价格给吓到了，这是岁青禾打算复出以后首次公开露面，排场自然要隆重，只是价值四百七十万的隆重就未免有些过分了。
最后两人还是退而求其次，买了件在巴黎时装周上大放异彩的当季新款。
慈善夜那天，岁青禾跟安冉两人驾车来到了唱给聂鸣做造型的那家工作室，那家工作室的老板是聂鸣在圈外的多年好友，把造型交给他们，岁青禾很放心。
安冉入圈多年稳扎稳打，对这些事务驾轻就熟，很快就跟工作室的造型师交涉完毕，商量完了以后就把岁青禾摁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岁青禾底子好，反而不需要浓妆艳抹，淡敷脂粉就很合宜，清丽之余又能渲染出她五官上的秾艳。上好妆后造型师满意极了，这五官这肌理，简直就是老天爷在赏饭吃，欣赏完后，化妆师继续最后一道工序。
安冉也从保险箱里取出她们买回来的礼服。
工作室负责人徐世东却说了句，“不用，聂鸣已经把青禾穿的礼服提前送过来了。”
他把前两天聂鸣就托人送到这的礼服拿了出来。
那是一套自然系的露肩草绿色长裙，薄纱材质，上围是精致的抹胸设计，下摆曳地长及脚踝，腰身处收紧，以一根镂空的镶嵌着施华洛奇水晶的腰带完美衔接，呈现出她那不盈一握的腰部曲线。长裙的材质设计灵动飘逸到极致，行走间步履轻盈，散漫轻拂，宛如一个林间精灵。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安冉自然记得这件礼服，那正是她们在布鲁斯工作室里看中的那套，据说那根腰带造价就超过百万。
安冉的眼睛在发光，“你老公对你也太好了。”
她早已见识到聂鸣是个宠妻狂魔，只是这样的大手笔，还是闪瞎了她的眼。
而岁青禾的心在滴血，觉得这件礼服简直重逾千斤，每一根纱满满的都是烧钱的滋味。
她穿着礼服出试衣间的时候，工作室里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屏息了。
许久，徐世东才回过神来，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下自己看好友的老婆居然看得差点舍不得挪开眼睛。他让造型师找来首饰盒，给她搭配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首饰。
这些首饰同礼服相比，太过流俗。
想了想，他翻箱倒柜找到一朵淡绿色的肩花，用别针轻巧地把肩花别在她雪白的臂膀上方。
“够了。”
这样就够了。
淡绿色的肩花非但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将人的视线集中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弄好造型后，时间近晚，红毯快要开始，岁青禾驱车赶往现场。
她虽然曾经有过炫目的实绩，但是毕竟这几年都没有作品问世，主办方考虑到了这一点，把她的位置安排在第三十六位，跟别的十八线一起。
她到达现场时，红毯已经开始，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时，现场顿时沸腾，尖叫声跟快门声响彻云霄。
岁青禾的车排在末尾，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她好奇地问安冉，“第一个是谁？”
这架势也太唬人了吧。
慈善夜是实时直播的，安冉把直播间点开给她看。
“你自己看。”
直播中车门缓缓打开，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双笔直的西装裤大长腿，随后摄像师的镜头慢慢往上移，最终停留在那张俊美无俦的冰山脸上。
直播间沸腾一片，服务器差点瘫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聂鸣！！！】
【我要去告诉我妈，今年聂鸣也来参加了】
【这是2017年以来聂鸣首次公开露面吧，呜呜呜，我要截屏留念。】
【聂鸣不是一直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
这位网友也问出了岁青禾心里的疑问，聂鸣怎么突然决定来参加这个慈善夜？这事居然连她都不知道！
她立马给刘文骁发了条微信，【不是说不喜欢出席这种活动吗？】
刘文骁委屈巴巴，【还不是因为你。】
本来都有通告了，就是怕她隐退后首次公开露面会遇到什么刁难，不惜得罪投资商临时推掉通告，来参加这个劳什子慈善夜。
聂鸣不缺这种曝光，面对媒体的□□短炮，他神色不变，快步走过红毯区，甚至都没有停留一步。
眼巴巴等着拍照的媒体：……
刘文骁提前跟主办方打过招呼，所以主持人也没有出面问问题，只是说了句欢迎聂鸣老师后就引他入席了。
其他明星却不一样，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争取这种曝光，红毯上不呆个几分钟让媒体拍足照片不会下来。
够身价来参加慈善夜的明星不多，十八线更少，基本上都是通过后门拿来的入场券。
很快，前面的车辆越来越少。
主持人举着话筒说了句：“即将走上红毯的，是我们的第八届华胜奖最佳女主角奖得主——岁青禾。”
华胜奖是华国最具口碑的国家级奖项，入围的作品都是当年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甚至最终入围影片没有足够说服力，那么这一年的华胜奖就会空缺下来。
所以，娱乐圈里好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华胜奖影后，含金量非凡。
车门逐渐打开，镜头灯光追逐而来。
当她踏足红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第6章
娱乐圈有很多以美闻名的明星，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美成这样。
她的眸子澄澈剔透，仿佛染上了星辉，款款前行时，绿裙如烟流动，姿容绝世，一颦一笑都璀璨夺目。时隔七年，大家仿佛又看到《回家》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回，她站在风里，风不染及她，她站在雨里，雨不玷污她，如清晨如霭雾，似轻烟似云岚。
直播间里也安静了一瞬，原本密麻的弹幕陡然消失，随后，更加汹涌而来。
【这是谁！】
【窒息了。】
【女娲造人的时候偏心了】
【跪求十分之一的颜值】
【青禾！青禾！青禾！】
【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
《我是大明星》毕竟还只是网综，她虽然上过两次热搜，却还有许多路人不知道出现她是谁，她的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一刻，颠倒众生，吸纳了无数颜粉。
主持人举着话筒微笑道：“很多人都说岁老师隐退了，那么这次是打算复出了吗？”
岁青禾接过话筒，面对镜头，轻轻地“嗯”了声，留给人无限遐想。
她走上红毯时，前面还有几位女星没下去，居逸琳就是其中一位。
居逸琳今年穿着国内新锐设计师设计的礼服无比满意，为了买艳压通稿，在红毯上足足待了十几分钟，保证摄影师把她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岁青禾步履盈然，莹润的肌肤在闪光灯下更显夺目，她没有刻意在红毯上驻足，只是在走到中间时稍稍停留了十几秒钟，确保两边的摄影师都拍到了她的正面。随后她便脸带微笑，从居逸琳身边翩然走过。
擦肩而过时，两套礼服互相摩擦了下，一套草绿，一套水碧，似乎在暗中较劲。
岁青禾脸上的笑意不由更深。
观看直播的人也渐渐意识到了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居逸琳的礼服跟岁青禾那套礼服有点像。】
【对，虽然居逸琳那套礼服没有岁青禾那套好看，但是好几个元素雷同啊。】
【那根腰带也有点像，除了镂空设计的细节不一样，大体的风格完全一致啊。】
【这两人，肯定有一套是山寨的吧。】
渐渐地，也有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混杂进去。
【居逸琳都火了多久了，她这种咖肯定不会穿那种山寨礼服啊，而且逸琳之前还特意发微博感谢过李子木先生给她设计的这套礼服，李子木是我国新锐设计师啊，前不久还拿过奖的。】
【对，居逸琳身上这套是李子木的最新设计作品，岁青禾身上的没见过。】
【岁青禾一个过气了那么久的小明星，怎么买得起那种死贵的礼服，她身上这件肯定是山寨的。】
其中岁青禾的颜粉也反驳过。
【屁的山寨，没听说过山寨版比正版好看百倍不止的。】
很快就被居逸琳庞大的粉丝按在地上摩擦。
【好看就不是抄袭了？抄袭狗滚出时尚圈。】
【百度了下，居逸琳身上的礼服八十多万，你家的糊逼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山寨狗无疑了，娱乐圈里有这种人真的恶臭，我国设计行业之所以一直发展不起来，都是因为这群山寨狗！】
岁青禾不知道直播间里出的事，她走完红毯以后就被主办方请来的人引入席位。
主办方给她安排的位置在角落，而聂鸣坐的位置在宴会厅中心。
她入席时，聂鸣已经落座多时，聂鸣见她进来，刚想起身就被岁青禾一个眼神制止。
岁青禾轻轻做出口型，“别跟我说话。”
跟聂鸣同坐一桌的明星陡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气压有点低。
岁青禾提着裙摆曼妙地从他这桌路过，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
……
好样的。
安冉一直密切关注着直播间里的动态，看到直播间里突然涌出来的奇奇怪怪言论就知道有人要搞她了。
她上网搜了下，果不其然，岁青禾已经被撕上了热搜。
“岁青禾山寨礼服”这条热词空降热搜。
各家营销号和微博大V疯转岁青禾跟居逸琳的红毯照，盖章定论居逸琳穿的是国内新锐设计师李子木最新设计的作品，准备去国外拿奖的那种，而岁青禾身上那条没有出处，所以绝对是盗版。
这种怀疑其实毫无根据，但是很多吃瓜群众都信了。
底下的评论绝大多数都在黑岁青禾，骂她不择手段求热度，丢人都丢到慈善现场去了。
偶尔有几个冒头给岁青禾说话的，都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水军撕得毫无还手之力。
安冉干一行多年，哪能看不清这里头的猫腻，她跟刘文骁一合计，两个人同时下场去调查，很快就把背后指使人给查出来了。
涉水的有好几家，娱乐圈同质化严重，很多明星都爱炒作美颜盛世这一人设，有几家觉得岁青禾有威胁的，这次趁机下场浑水摸鱼防爆她。买水军买得最厉害的，却是居逸琳。
居逸琳平时养着的几个营销号和水军全部下场了，一副不把岁青禾搞臭不罢休的态度。
安冉把这些事情在微博上跟她说了一遍。
岁青禾很快就回复了，【随她去闹，闹得越厉害，孽力反馈就越严重。】
安冉也是这个想法。
居逸琳这次之所以下狠手，最大的依仗就是身上这套李子木设计出来的礼服，李子木在国内拿了好几次奖，名声也渐渐响亮。他一看到岁青禾身上那套礼服就跟居逸琳的经纪人说了，岁青禾的礼服同他的那件很多设计理念相同。
居逸琳认定了岁青禾穿的是山寨版，所以才全网买水军拼命黑她。
可是，聂鸣花四百七十万的天价从布鲁斯那里买来的礼服，怎么可能是盗版。
她们看中那套衣服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把这家衣服两年前的概念图和改动的设计全部告诉了她们，她们敢断言，这件衣服根本不可能是李子木所谓新作品的盗版！
安冉非但没有把事态平息，反而又让自家养的水军尽数下场，把“岁青禾山寨礼服”这条热搜直接顶到第一。
娱乐圈一向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岁青禾退圈这么久，发现场上的明星全都是新面孔，在场的人除了聂鸣以外一个她认识的人都没有。
别的十八线为了找出路笑靥如花到处去敬酒搭话，岁青禾全程默默地坐在席上吃东西。
镜头给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吃芒果布丁，茫然地抬头，下意识地冲着镜头微笑。
直播间里顿时都笑疯了。
【别人都到处拉关系，她真的是个清流。】
【饿了，想吃芒果布丁。】
【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啊，怎么这么惨。】
【哈哈哈哈哈，聂神那边全都是人，挡都挡不住，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青禾一个人在默默吃东西，怜爱。】
当然也夹杂了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穿着山寨礼服呢，看到镜头躲都来不及，怎么敢去掐尖冒头。】
【糊逼就是糊逼，娱乐圈里都没人待见她。】
礼服有束腰设计，她吃下去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就两个芒果布丁还有三只虾。
她的胃一直不好，聂鸣一向不许她吃这种生冷海鲜，吃完以后岁青禾就后悔了，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她去了洗手间。
完事以后她往回走，正好路过主办方给艺人安排的休息室。
有间休息室里门虚掩着，隐隐约约传出些声音。
“怕什么？聂鸣也不会为了一个过气的老女人得罪我。”
“你只管继续把事情闹大，出了事算我的，再不济也有王总兜着呢。”
“她岁青禾是哪位？娱乐圈里几个人认识她？”
“你不是跟那几家新媒体营销号的关系也不错吗，最迟今晚十点，让负责微信团队的把文章直接推送微信。”
……
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墙角。
岁青禾认真想了想，抬手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里面打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居逸琳看到自己没关严实的门时背后顿时出了冷汗，她捂住手机，紧张地问道：“谁在外面？”
岁青禾脸上笑吟吟的看不出半点怒色，她隔着门对里面的居逸琳说话。
“首先，我要纠正你话里不对的地方，我今年二十五，至少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老女人。”
“其次，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娱乐圈里还是有几个人认识我的。”
“最后，送你一句，加油哦。”

第7章
B.A的重头戏还是捐款。
岁青禾捐了一百万，她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慈善活动，只听说是给贫困山区建希望小学，兴致就很高。聂鸣偶尔会关注这些，知道岁青禾捐的不是小数目，恐怕是在场明星里捐的最多的那位了。
他想了想，没有超过岁青禾的数目，捐了八十万。
慈善夜结束就是大合照，主办方会考量现场明星的咖位和捐款数目给他们安排站位。可是真正站上去的时候，群魔乱舞，各路明星为了抢占c位无所不用其极，调度根本控制不住那些暗地里较劲的明星。
岁青禾就被挤到了后排的角落里。
聂鸣属于娱乐圈里的天花板，没人有脸跟他抢位置，他站在第一排。
夫妻之间隔着三排人，像是隔了整条银河。
聂鸣皱了皱眉，要跟调度反映。
手机震动了下，岁青禾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要是敢给我出头，今晚睡沙发。】
……
在最后的大合照里，站在绝对C位的聂鸣脸色凛冽活似有人欠了他五百万，站在最后排角落里的岁青禾对着镜头比V笑靥如花。
活动结束后，聂鸣被媒体拖住，岁青禾径直驱车回家，在车里从直播上看聂鸣被媒体围追堵截的场面，乐不可支。
岁青禾回到家洗完澡，又躺床上看了部电影，才听到聂鸣的车进入车库的声音。
不一会儿，聂鸣上楼，她还在津津有味地啃樱桃。
“咔哒”，门开了，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你回来了。”
聂鸣一言不发，扯了外套，又扯了领带。
她对危险一无所知，甚至还往聂鸣嘴里塞了粒樱桃。
聂鸣低头噙下那颗樱桃，然后就用领带把她的双手牢牢绑了起来。
……
岁青禾后知后觉，结结巴巴道：“你要干嘛？”
“装不认识？”
“……”
“睡沙发？”
“……”
男人挺拔的身躯压到柔软的大床上，岁青禾敏.感地察觉大床至少往下陷了一厘米，他炽热的鼻息打在她细白的脖颈处，痒痒的。
岁青禾刚开始还嘴硬，一边挣扎一边回嘴，结果被聂鸣结结实实一个热吻堵了回去，口腔里顿时溢满了樱桃特有的清甜。
聂鸣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吻花的口红，伸手揩干净，“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岁青禾完美地适应了他突然的戏精附体，弱弱地叫了声，“破喉咙，救我。”
聂鸣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他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而是愣在那思考人生。
岁青禾先是不解，后来想到了什么，乐得在床上滚了一圈，“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本来打算今晚放过她的聂鸣慢条斯理地把衬衫上的扣子解开，露出了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不行？”
……
“我错了，爸爸，聂爸爸，你轻点。”
******
岁青禾第二天醒来时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
聂鸣穿戴整齐，半倚在床头看平板。
她好奇地凑了过去，发现聂鸣在登小号看微博，而且还都是黑她的微博。
昨天捐款结束后，岁青禾的嘲点又多了一个。
【岁青禾就是为了穿山寨礼服过去蹭毯照的吧，名副其实的毯星。】
【也算她有点自知之明，糊逼没有站前排。】
【连礼服都要山寨的人怎么可能捐款。】
【这几年一点实绩都没有女星是怎么有脸来蹭红毯的。】
【主办方请这种蛀虫真的是辱没了慈善夜的名声。】
聂鸣见她醒了，面无表情地在一条黑她的微博上点了个赞，“手滑了。”
小气鬼。
网上硝烟四起，岁青禾势单力薄，被水军攻讦得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两天后，B.A慈善晚宴的官网晒出了今年的捐款名单。
岁青禾一骑绝尘，捐款最多，一百万。
聂鸣名列第二，八十万。
……
拖到底才看见居逸琳的捐款，五万。
剩下的都是纯粹过去蹭红毯的一分没捐的十八线。
刚刚还在叫嚣的水军纷纷偃旗息鼓。
尴尬，打脸。
居逸琳不断拉踩别家，早就惹来了许多人的恶感。在五万这个数字出来以后，网友们顿时群嘲。
【五万也捐得出来，好歹也是个二线啊，拍照的时候怎么有勇气挤到聂神旁边的。】
【五万是真的……】
【慈善不在数目，有心就行，我们琳琳捐的五万至少是实打实的，某家的一百万里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呢。】
【能不能不要拉踩别家了，居某的粉丝又开始高潮了，你说岁青禾买通了主办方捏造出来的捐款数目对吧？人家要是有这个能量，怎么可能还穿山寨礼服。】
【其实我觉得根本不是山寨啊，岁那件礼服比居那件强多了，能捐一百万说明也是个不差钱的主，怎么可能穿山寨啊。】
“岁青禾山寨礼服”这条热搜本来掉到了第三，在捐款名单公示以后又爬回了第一。
而“岁青禾捐款百万”这条消息紧跟着也上了热搜。
这两条热搜排在一起，让路人都感觉有点荒谬。
很快，居逸琳请的水军就出来控评了。
【她一个过气的小明星怎么有那么多钱，不会是被谁包养了吧。】
【拿得出一百万就说明穿的不是山寨了啊？某岁舍得花钱买名声，可不一定舍得花钱买这种一次性的正版礼服哦。】
【无论如何，穿山寨这点没得洗。】
此事被炒得沸沸扬扬，轮遍了娱乐新闻版块的头版头条。
直到F国国宝级设计师布鲁斯&#183;席恩状告李子木创意侵权，震惊了整个时尚圈。
布鲁斯公布了一张他两年前画出来的概念设计图，同居逸琳穿的那件礼服相差无几。而这两年里，他数次修改，最终的成品就是岁青禾身上穿着的那件，以470万高价被华国某私人买家买走。
他虽然没有具体指出这私人买家是谁，但是吃瓜群众也纷纷联想到了岁青禾。
卧槽，敢情人家岁青禾其实是个隐藏的白富美？
李子木不仅抄袭，抄袭的还是人家两年前的概念图？
而前些日子疯狂踩岁青禾穿山寨，实际上，居逸琳才是那个穿抄袭作品的人？
不得不说，这个瓜反转实在是太大了。
布鲁斯是国际顶尖设计师，拥趸无数，实际上在他那么多版设计稿出来以后，大众就站了他这边。
而李子木至今冒头不出，连一版设计稿都交不出来。
这次是真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啊。
先前网友们骂岁青禾有多狠，现在骂李子木跟居逸琳就有多狠。
舆论反弹的力量堪称恐怖，没几天，居逸琳那边就掉了好几个时尚代言，就连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国际服装品牌也丢了。居逸琳销声匿迹了好几天，等她再出现在公众视野时，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安冉趁热打铁给岁青禾挑了好几部剧本，都是大投资里的女四或者女五，每个人物都有各自的闪光点，有血有肉，而且导演也都是业内叫得出名号的导演。从剧本的用心程度上来看，很大概率不会扑。
安冉认为岁青禾现在最重要的是趁这段空白期牢固观众的印象，最好在一些好的电视剧里多刷下脸，潜移默化地增加观众对她的好感度。
她没想到的是岁青禾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那些她精心挑选的剧本，转头自己接了部从投资上看就是烂片的剧里的女二号。
安冉是真不明白她的脑回路，“陈导的电视剧你都不去，你去参演那个王胖子投资的电视剧？岁青禾你脑袋是进水了吗？”
她接的还是那种市场已经趋近饱和的宫斗戏，饰演的还是那种恶贯满盈的恶毒女配角色，这是觉得自己还没被网友们骂够吗？
娱乐圈里的网暴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行为，多少演员因为饰演了那种反派角色被网友们骂到怒关微博。
而且从剧本上看，岁青禾接的那个角色是那种非常恶毒，为坏而坏，几乎找不到半点闪光点的反面人物。接这种角色是能提高她的演技还是对她的演艺生涯有好处？
安冉是真的想不通。
岁青禾：“这部戏的女主是居逸琳。”
安冉：“so？”
《容妃传》是一部宫女进化史，讲的就是居逸琳饰演的小宫女玉容如何在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中厮杀出一条血路，最后问鼎后宫，成为皇帝心中白月光的故事。
岁青禾接的这个角色是剧里最大反派沈贵妃，前期骄纵无脑看似傻白不甜，后期残忍狡诈心狠手辣。而女主玉容前期就是沈贵妃宫里的宫女。
岁青禾认真地想了想。
剧本中，她坐着的时候女主站着，她躺着的时候女主跪着，她吃山珍海味女主吃变质馊饭，时不时还能吩咐几个宫人把她按倒在地打板子，女主更是被她掌掴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样的绝世好剧，为什么不接！

第8章
电视剧对于演技的要求比大荧幕本身就要宽松许多，岁青禾试了两场戏，片方当场拍板决定签约。
签完合同后拍定妆照，《容妃传》的投资不大不小，本身也不是那种大IP，即使在定妆照流出以后，也没啥关注度。直到居逸琳在采访中爆出跟影帝聂鸣合作的戏杀青的接的戏就是《容妃传》，吃瓜群众在心里一合计，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急忙翻到剧方无人问津的官V。
哦豁，有点意思啊，这剧里的女一女二号不就是因为慈善夜山寨礼服撕得血雨腥风的正主？看定妆照上的架势，两家也有得battle了啊。
八卦是群众的天性，自从居逸琳跟岁青禾要接演同一部戏里的女一女二后，这部剧也从无人问津变得话题火爆。
周日晚上九点，《我是大明星》第二期直播正式开始。
有了第一期带来的话题，还有节目组联合几家网播平台的大范围宣传，《我是大明星》无疑成为了当下最热的一档网综。而且节目全程直播没有丝毫剪辑，比其他的综艺看起来就多了点“真实”，网友们现在就爱吃这种“真实”，最好能在台上看到明星们各自撕破面具怼得飞起。
因此，直播刚刚开始，直播间就突破了五十万人次，且观看直播的人还在持续增加。
这期节目没有第一期的铺垫，由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下今晚的表演嘉宾队，就进入了演技比拼环节。
五位评委中，老戏骨范楚松是那种毒舌人设，第一队嘉宾刚表演完，他就毫不客气地拿起话筒一针见血地指出小鲜肉们演技存在的问题，用词十分辛辣。
小鲜肉对此表示不满，两人在台上怼了起来，然后小鲜肉对范楚松发出宣战，表示希望与导师们进行battle。
这种节目都有台本，但是评委席上剩下的四位导师都面面相觑，显然也是没猜出来这事情的发展走向。
节目组事先并没有告诉他们还有这种环节。
范楚松暗地里狠狠地攥了下拳头，艹，这节目组里居然还有托！
直播间里的气氛十分热烈。
【答应他！答应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答应也不行了。
这效果比预计的还要好，场下的节目导演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于是，导师们接下了这份战书，双方各派出一名代表抽取不同的片段进行演技大比拼。
嘉宾们派出的是最近新出道的女团里的驻厂林墨，长相甜美，一笑就露出了两个清甜的梨涡。
导师们的代表是岁青禾。
林墨以白著称，皮肤天生就比别人白了一个度，在岁青禾上场跟她站到一起以后，她的皮肤瞬间失去了所有优势。岁青禾的冷白皮在聚光灯下，好像在发光。
林墨也白，可她是那种馒头白，而在岁青禾身上，是如同羊脂玉的润白。
林墨大方地朝岁青禾伸出手，俏皮地眨眨眼睛，“希望导师们到时候手下留情。”
弹幕也都哈哈大笑，五个导师都是拿过奖的老戏骨，那个小鲜肉是梁静茹给的勇气吧，居然敢主动提出和导师们battle。
岁青禾从抽卡箱里抽到了个片段，看到那个节选片段时，她有些为难。
林墨抽到的最近大火的一部校园青春电影里的片段，她抽到的是华国三年前荣获无数大奖的《归来》片段。
从故事性与立意角度，《归来》明显要高，可这种电影片段珠玉在前，谁演谁死，有了前面几位大咖的演绎，他们一旦表现不好恐怕就要遭人诟病了。
导师组与嘉宾组同时下场准备，跟拍摄像也简单拍摄了下两组紧张的准备情况。
很快，第一组上场，小鲜肉们把少年少女之间悄然涌动的情愫表现得淋漓尽致，直播观众都直呼甜，这口狗粮老夫吃了。
这次没有导师打分，由场外观众直接打分，嘉宾组获得了8.5的高分。
岁青禾跟另外一个女导师在后台整理服装，马上就是他们上场了，岁青禾做了个深呼吸。她已经快七年没有正儿八经地演过戏了，这次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她有些紧张。
给她配戏的是视后何月欢，见状朝她鼓励一笑，给她加油打气。
岁青禾也逐渐平复了心绪。
舞台上的道具准备完毕，主持人上场说了几句开场白，大红帷幕缓缓拉开。
《归来》是一部主题沉重的社会影片，讲述的是三个不同的家庭，孩子被人贩子拐走，然后被折断四肢抓去乞讨，五年后，警察抓获了犯罪组织的头领，三个孩子也被送回到各自家庭的故事。
可是，五年的隔阂，身体的残缺，造就了一座即使归来也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们要出演的片段就是三个父母在警察局认回各自孩子的画面。
岁青禾饰演的是一位单亲妈妈，自从女儿被拐走以后，她就辞了职，花掉了所有积蓄，满世界找被拐的女儿。五年后，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却接到了一通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三个小群演局促不安地坐在板凳上，忐忑地等着父母的到来。
何月欢饰演的母亲与范楚松饰演的父亲看到备受虐待的儿女时，冲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儿女，嚎啕大哭，“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岁青禾饰演的单亲妈妈看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女儿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踉跄了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没有失声痛哭，仿佛眼泪早已流干了一样，麻木地看着四肢被折断的女儿，她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甚至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女儿无神的目光缓缓落到她身上，她才瘫软在地，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到泛出了血丝。
她颤抖地把手伸了出去，那手摇摇晃晃，轻轻地落到女儿枯黄的发丝上，却又像被烫着了一样火速缩了回来。
女儿在这个时候轻轻叫了声，“妈妈。”
她如梦初醒，悲切地仰天嚎啕……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许久才有网友出来发言。
【三位老师的哭戏都很厉害。】
【人贩子真的该死，枪毙都是便宜他们了。】
【被人贩子毁掉了多少家庭啊，这些孩子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何月欢哭得很真实啊，感觉心脏有点疼。欸，看得让人心里难受。】
【仔细看岁青禾的嘴，是真的咬破了皮。】
【原来她演技这么好，虽然她的哭戏没有其他两位那种爆发感，但是真的特别有层次，弄得我也想哭】
【啥都不说了，岁青禾NB！】
整段表演结束后，观众席上鸦雀无声，三秒钟后，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随后，场内外观众一起打分，《归来》片段荣获了两期节目的最高分，9.8分。
孟静怡照例准时准点守着节目开始，看完这段表演后，她才觉得眼眶涩涩的，居然不知不觉也流下了眼泪。她擦干眼泪，二话不说，把《归来》片段的那段录屏整理成稿，又小小地剪辑了下，连夜上传到了自己的微博号上。
河边草V：以后再也不爬墙头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岁青禾就是我蒸煮！#《我是大明星》综艺第二期导师演技大PK#
直播一直到凌晨才结束，工作人员跑过来问岁青禾要不要蹭车，这次岁青禾微笑着摆摆手拒绝了。
她的演出妆来不及卸，欢快地飞出了演播厅。
来到楼下，一辆银色的辉腾在阴影中静静等待，岁青禾上了那辆车。
跟她一起下电梯的工作人员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他怎么越看那辆辉腾后座上的人越像聂鸣老师？
这身形这气度，还有那隐隐的轮廓，可以说十分相像了。
辉腾很快就发动离开，工作人员晃晃脑袋，觉得自己八成是脑袋进水了。
一个是拿奖拿到手软，国内国外都驰名的影帝，一个是重回演艺圈的过气影后，这两人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怎么可能凑到一起。
岁青禾一上车就兴奋地搂住了聂鸣的脖子，跟个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你看了我今晚的节目没有。”
前座再度充当司机的陈敢酸溜溜道：“看了，看了整整仨小时，不但自己看，还非逼我也去看。”
不但逼着他看，还逼着他注册了一个账户，在直播间里狂吹岁青禾的彩虹屁。
三个小时里，他发了一百多条彩虹屁，连脑子都麻木了，幸好直播平台怀疑他是水军，最后封了他的IP。
聂鸣一个平静的眼刀甩过去，陈敢就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岁青禾还是有点忐忑，“那我演技有没有退步啊。”
毕竟那么久没有演过戏了，虽然这些年她一直在看各种国内外的知名作品，然后揣摩出艺人演绎的不同情感，可那些也毕竟是纸上谈兵。
聂鸣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你演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清新如昨，一颦一笑，皆仿佛在昨天。
自从那年片场初见，他就早已入了魔。

第9章
聂鸣刚刚杀青，岁青禾尚未进组，两人忙里偷闲难得在家里厮混了一天。
岁青禾穿着雪白的睡裙，裸露出细直的小腿，倚在门框上看穿了条皮卡丘围裙的聂鸣煨鸡汤。这条围裙还是她买的，买来以后她没穿几次，都是聂鸣在用。
洗净的鸡块焯水后迅速撇去浮沫，放入砂锅，兑上干净清甜的山泉水，再把切丝的生姜、切块的咸萝卜干和十字花刀的野生山菌放入锅子，又扔了几粒枸杞，随后才盖上盖子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细细烹调。
鸡汤浓郁的味道逐渐散开。
她使尽嗅了嗅，满足地眯了眯眼睛，“香。”
聂鸣从高中开始就一个人生活，锻炼出来一手好厨艺。不像岁青禾，连煮饭要淘米都不会。两人刚结婚那段时候，岁青禾还兴致高昂要给聂鸣做菜。
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她把鸡蛋直接倒进锅里和西红柿一起炒，还炒糊了，从那以后聂鸣就再也没让她做过饭。
他在家就他做，他不在家就保姆做。
等火候差不多时，聂鸣揭开盖子往里面抖了勺细盐，尝尝咸鲜差不多出味时，方才盛了碗原料满满的鸡汤，小心地吹了吹，递给了岁青禾。
她心满意足地端着那碗鸡汤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放一部偶像剧，聂鸣走过去瞟了眼，正好看到少女给桀骜不驯的男主送午餐羞涩表白那一幕。
岁青禾眼睛晶晶亮的，“这男主还挺帅的，像小狼狗。”
聂鸣不动声色地“嗯”了声，荧幕上那张青葱的脸，好像就是他工作室旗下刚签的新人。演技挺尬，脸却足够吸引人。
他一言不发，默默拿出遥控器，换了台。
岁青禾不满，“你干嘛，人家看得正起劲呢，快换回来。”
茶几上放着一篓新鲜的荔枝，她喜欢吃荔枝，却嫌弃这玩意太过粘手不喜欢剥，聂鸣给她剥出了一碟雪白的果肉，放到她面前。她这才不嚷嚷着要回去看那部偶像剧，专心致志地吃起了荔枝。
聂鸣不知不觉露出淡淡的微笑，结婚五年，仍不改贪吃的本性。
他们是在岁青禾二十岁生日那天领的证，他至今还记得，那天太阳很大，晒得人晃不开眼，少女蹲守在他公寓楼下的石子路上，树荫蔽日阳光斑驳，她蹲在那安静地看着蚂蚁搬家。
看到聂鸣时，她惊喜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脑部充血在原地晃了几下，差点没往地上栽去。
聂鸣及时地扶稳她。
那天阳光和煦树荫柔凉风也温和，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她那双眸子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亮，狡黠地从怀里掏出户口本。
“我们结婚吧，聂鸣。”她说。
那年，他二十七岁，始觉人间真味。
从此食髓知味，再也舍不得放手。
电视在放《娱乐星光秀》。
岁青禾吃东西时会忍不住盯着屏幕看，聂鸣不肯换台，她就老老实实看《娱乐星光秀》，节目里都是娱乐圈里近期发生的大小事件。
她突然被电视上一则新闻吸引了心神——“#聂鸣初恋田如歌今日回国#”。
聂鸣红得发紫，传过绯闻无数，可他没有站出来澄清、选择默认的恋情，也就那么一桩。
影视歌三栖天后，田如歌。
田如歌跟聂鸣同出一家经纪公司，两个经纪人的关系非常之好，聂鸣出道以来就多得这位师姐提携。在两人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田如歌公开了同聂鸣的恋情，差点让聂鸣上升期的事业功亏一篑。
媒体称这一对是金童玉女，就在粉丝们渐渐接受爱豆有了女朋友这个事实以后，聂田之恋却没有像大众以为的那般开花结果，以田如歌单方面宣告分手远赴重洋告终。
那时岁青禾还没进娱乐圈，她从电视上知晓这个消息后，气得三天没有好好吃饭。
她觉得田如歌这人真的太没有眼光，居然伤了她爱豆的心。
然后，她就瞒着家里人，悄悄地混进了演艺圈。
田如歌在J国进修九年，填词作曲，拿过好几次大奖，俨然有进军国际之势，拥趸无数。就当大家以为她会定居J国的时候，她却一个人悄悄地回了国。
媒体对田天后的悄然回国的原因众说纷纭，最多人支持的说法就是田如歌此次回国是为了跟聂鸣求复合。
镜头下的田如歌纤瘦柔弱，面对众多闪光灯也仍是一派从容，她是那种清秀佳人，长相或许不够艳丽，气质却胜人一筹。
媒体诘问她如今跟聂鸣是什么关系时，田如歌眉头轻蹙，答了句，“朋友。”
呵，朋友。
岁青禾味如嚼蜡地吞下口中那颗荔枝，再也品不出原先清甜的滋味，反而觉得有些酸。
聂鸣侧颜温和，他没有看电视，仍在细致地给她剥荔枝。
岁青禾气呼呼地抢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聂鸣诧异，“怎么了？”
岁青禾：“这节目不好看，我刷会微博。”
她登了微博小号，输入“田如歌”三个字，果然最上面的那条微博就是营销号里田如歌今日回国的消息。
她刷了刷微博底下的评论。
【女神终于要回来了，开心！】
【哇嘎嘎，感觉要看到一场世纪大复合了，开心。】
【拖走聂神，拒绝捆绑！】
【那些说拒绝捆绑的真可笑，田如歌以前好歹是聂鸣的正牌女友好吗？】
【其实聂神也到了要谈恋爱的年纪了吧，他都三十二岁了，而且田如歌怎么说都比居逸琳这种狗皮膏药好得多啊。】
【官宣前拒绝散步假消息，聂神谈恋爱，支持！女方捆绑，火葬场！】
下面两千多条评论，真正谈论田如歌的没几个，大多数还是在说聂鸣。
或者说，正因为聂鸣前女友的身份，田如歌才能在远离内娱将近十年的情况下，还能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就收割到这么多的关注度。
她盯着聂鸣的侧颜，欲言又止。
有啥好问的，她一直都知道聂鸣有这么个前女友，而且跟她在一起的这些年里，聂鸣从来没有联系过她，这就够了。
话虽如此，只是心脏仍有些钝钝麻麻，不是滋味。
闻辰在小群里不断艾特她。
辰时青阳：【@青禾你看了今晚的新闻没有？】
辰时青阳：【@青禾你老公前女友回国了#图片#图片#图片#】
辰时青阳：【@青禾她不是一个人回国的，我有朋友就在她那个航班上，她还带了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图片#图片#图片#】
辰时青阳：【我觉得这小孩长得像一个人。】
安之若素：【卧槽！！！！】
study：【？？？？？？】
“辰时青阳”是闻辰，“安之若素”是安冉，“study”是闻辰的哥哥，他们过去同念一所初中，岁家跟闻家又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
岁青禾一直在群里潜水，这次她点开了闻辰发过来的照片。
私人照相机下的田如歌与电视屏幕上的清纯柔弱模样判若两人，金色的波浪卷发，大红的口红，雪腻腻的脸，左手牵了个不苟言笑的小男孩。照片应该是头等舱里偷拍的，角度不怎么好，光线也有些暗，只能依稀看清她牵着的那个小孩子的模样。
七八岁年纪，粉雕玉琢，圆溜溜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长大后应该又是一副绝好的皮囊。
青禾：【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像聂鸣的？】
明明就是长着一副好看小男孩通用的脸，根本一点都不像聂鸣。
她私藏着一张聂鸣九岁时拍的照片，穿着绿色的小军装，对着镜头敬礼，小小年纪就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这个小男孩虽然也长得好看，但绝对比不上她家聂鸣！
她老公是最帅的！从小时候就是！
安冉给她发了条私聊，【你别太大意了，田如歌出国的那段时间太微妙了，她跟聂鸣传出绯闻才多久，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她的，看这年纪应该就是出国前后怀上的。】
安冉的言外之意她明白，无非就是田如歌怀孕后顺势向聂鸣提出结婚，却遭到拒绝，深受情伤以后绝望远走他国。
这些好友一直对聂鸣不大感冒，安冉还好，闻辰每每看到聂鸣都要甩脸子。他们觉得岁青禾刚到结婚年龄就跑去跟聂鸣扯了证，简直就是单身大叔拐骗无知少女。
岁青禾回了句，【别瞎猜了，我相信他。】
安之若素：【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就相信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闻辰也跟不怕热闹大一样，怂恿她去调查那个孩子的来路。
岁青禾想了想，把手机塞到聂鸣的手里，“我觉得，我或许需要个解释。”
聂鸣一脸莫名，接过手机粗略地扫了眼。
随后的短短几秒钟，岁青禾见识到了聂鸣脸上的由晴转阴。
他利索地点开岁青禾那个微信号，退出了小群。
“以后别联系了。”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放下手机，转头跟岁青禾解释，“我跟田如歌没什么，当初是因为她对我有恩……”
岁青禾伸出食指轻轻点在聂鸣唇上，“算了，我相信你。”
聂鸣捏住她的食指，叹气道：“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确实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当年她出了事，求到我头上，我们对外以情侣相称了一段时间。”
仅是如此而已。
岁青禾：“那她的孩子怎么回事？”
聂鸣义正辞严，“反正不是我的。”
岁青禾噗嗤一声，乐了。
聂鸣定定地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深，低头轻轻噙住她的唇舌。
那个吻，炽热浓烈又温和，带了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岁青禾的眼睛里仿佛能溢出水来，她圈住聂鸣精瘦的身躯，感受薄薄衬衣下那极具爆发性的肌肉，忍不住把脑袋贴了过去，“聂鸣，你喜欢小孩子吗？”
聂鸣蓦地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望着她，而后又把复杂的目光投注到她肚子上。
岁青禾知道他误会了，急忙捂住肚子，“我没有，我就是问问。”
聂鸣眼里渐渐漫出温和的笑意，“不是很喜欢。”
“倘若是你生的，就喜欢。”

第10章
很快就到《容妃传》开机仪式那天。
聂鸣一大早就开车送岁青禾去机场，两人在VIP休息室里难舍难分，看得旁边的安冉头皮发麻。
为了在家多待一天，她买的是清晨的票，棕榈树离机场又不近，于是早早起床赶飞机，现下她正将头靠在聂鸣肩头补眠，睡得香甜。
她睡着时阖上了那双灵动的眸子，整个人娴静了不少。眼睫密且长，面容姣而白，柳眉纤茂，五官清致，同聚于那张脸上时，便是天赐。
聂鸣安静地坐着，他膝上那本杂志迟迟不肯翻页，生怕惊扰了她。
开始检票时，他方才小心又小心地揉捏了下岁青禾玉白的手，温声道：“检票了。”
安冉默默看着，直观地感受到了聂鸣的小心又细致，全然不像荧幕上不苟言笑的大明星。
她突然觉得，岁青禾遇见了聂鸣，真是一桩幸事。
岁青禾缓慢地睁开眼睛，惺忪的睡眼如水波流转，盈出了星河。她习惯性地搂住聂鸣的腰，懵懂地在他脸上啄了下，“再睡会。”
安冉脸黑了，“你要不要进组？”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人总算是登上了飞机，岁青禾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包放在行李架上，倒在座椅里继续补眠。安冉看着她那张睡得人事不知的脸，暗地里磨牙。
不行，得找个助理了。不然每天看着懒散且不听话的岁青禾在自己眼前晃荡，她会头疼死。
《容妃传》的拍摄选址在海城，那里有华国最大的古代宫廷建筑群，很多古装剧的开机地点都选在乐颐影视城。
D市距离海城有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下飞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海城的阳光宜人，岁青禾不由戴上了墨镜。
剧组已经派车来接，岁青禾刚出VIP通道就被吓了一跳，几十个女生举着灯牌守在通道口，看见她跟安冉出来便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安冉说这些都是她的粉丝，安冉把她进组的行程公布在了微博，于是粉丝们组织了一次小小的接机活动。
岁青禾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到现在为止没有更多的作品，吸引到的绝大多数是颜粉，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综艺节目被吸引过来。
她现在跟个小透明差不多，有粉丝的感觉真好。
岁青禾友好地朝那些粉丝挥了挥手，“谢谢你们来给我接机。”
她头回享受到这种待遇，那些举着灯牌的姑娘们眼里盛满了光，一如当年她追聂鸣的模样。
粉丝们纷纷尖叫，“青禾，青禾。”
“青禾记得照顾好自己。”
“不要太累了，进组愉快。”
“青青，你是我老婆！！！！”
岁青禾老脸忍不住红了又红，在心里默默道，对不起，她这辈子已经有主了。
死忠的那种，绝对不会爬墙头。
岁青禾挨个跟那些前来接机的粉丝们签名拍照，很快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有些路人听到是明星，便跟风来要签名照，一路拿着手机追着跑。
最后岁青禾被吓得拖起行李箱落荒而逃，穿着高跟鞋也依然跑得飞快，偌大的机场大厅里勉强能捕捉到她矫健的背影。
好不容易上了剧组来接的车，她喘着粗气，还挺高兴，“我粉丝还挺多的啊。”
安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你知道现在有一种职业就是蹲守在机场要明星签名，然后放到网上去卖吗？像你这种名气的，大概卖不到十块。”
……
她似模似样地打开了网页给岁青禾，果然明星签名已经产业化。
岁青禾无视了嘲她的那句话，仍旧好奇，“最贵的多少？”
安冉的语气酸酸的，“聂鸣的，已经被炒到五千块钱了，简直天价。”
五千块钱一个签名在娱乐圈里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放在聂鸣身上，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聂鸣近几年越发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他安安稳稳走影视流，不拍综艺不唱歌，曝光极少，私底下更不是个爱给人签名的性子。因此他流传出去的签名极少，物以稀为贵，加上逼格摆在那，签名的价格自然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岁青禾听得眼里冒光，“那他岂不是一天什么都不干，只要签一百个名就能挣五十万？”
安冉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想啥呢？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你知不知道，这一百个签名流出去，市场肯定要贬值。”
岁青禾自然知道，她本身就不缺钱，再说了，为了这些钱累到了聂鸣才是得不偿失呢。
机场距离乐颐不算远，车子总算在开机仪式举行前赶到。
上香的顺序是按照剧里的戏份来的，岁青禾的戏份算二番，皇帝都要排在她后面，居逸琳因故没来，她就成为那个上头香祈求电视剧收视长虹的。
开机仪式结束后，岁青禾在片场接受了媒体采访，完了以后她被送到剧组统一安排的酒店休息，筹备第二天的拍摄。
她对待表演的态度一向认真，整个下午都待在酒店里，根据剧组通告本上的安排一幕幕背着台词。
安冉注意到，她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还真是个戏痴。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来到片场，所有演员里她是到场最早的，她到了二十分钟后，男主演也到达片场。
男主角是个前不久爆红的小鲜肉，叫盛高，科班毕业的，演技还可以，有礼有节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是喜欢管岁青禾一口一个“前辈”叫，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岁青禾先行进入化妆间，古装剧的造型往往要折腾很久，这种宫斗剧所需的华服丽饰更加。
化妆师先给她盘好头发，再戴上发套，而后才开始折腾妆容。
眉妆画到一半时，居逸琳带着新换的两个小助理进来了。
她皱了皱眉，“这个化妆间还有别人用？”
化妆师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居姐你跟岁姐共用一个化妆间。”
居逸琳冷笑一声，面子情都懒得做了，直接掀开门帘出去了。
化妆师呆在那不知所措，倒是岁青禾波澜不惊，“继续吧。”
化完妆后服装师给她拿了套绯色宫装，剧里沈贵妃从头至尾走的都是嚣张跋扈人设，她进宫只是为了给家族谋利，顺带自己爬上高位，她谁都不爱，只爱权势。
对于这点岁青禾相当满意，没有多余的感情戏，也不用纠结。
弄好造型后，安冉说了句，“等等。”
她拿着手机咔嚓咔嚓给岁青禾拍了几张照，心下满意，“终于有点祸国妖姬的模样，我把你这图发到微博上。”
明星微博也要经营，现在岁青禾的微博就是安冉在做，等找到助理后安冉就把这些破事全部甩给助理。
她把图片传上去，岁青禾现在的粉丝数量有五百多万，且还在持续增加，照片刚传上去不久，底下就新鲜出炉了好些评论。
【已舔屏】
【期待青禾的第一部电视剧】
【容妃传什么时候才能看啊，想看】
【吼吼看啊啊啊啊啊，这颜我慕了。】
【嘻嘻，昨天接机看到青禾了，比电视上还好看】
岁青禾歪头看她，“不p吗？”
明星微博上发的图都是精心PS过的，有些靠脸吃饭的甚至会请专业人士来修图。
安冉：“没事，不用。”
有些人的照片，不用p都是一道美景。
正值盛夏，摄影棚里的温度又高，岁青禾穿着厚厚的宫装，热出了一身汗。居逸琳出去后不知道同导演说了什么，最后她得到了间单独的化妆间外加休息室，而岁青禾则跟女三共用那个化妆间。
拍摄的时候太阳晒得老高，棚里的人都跟浸在水里一样，大家都汗流浃背，影棚里的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热的缘故，居逸琳拍戏总不在状态，简单的一条戏ng了二十几次。
岁青禾这身贵妃服饰料子极重，层层叠叠裹得人喘不过气来，头套更达十几斤重，可以说整个影棚里她是最难受的。加上这么热的天，她本就耐心不足。
居逸琳走着走着再度走神忘词，导演无奈的说了句，“卡。”
这次岁青禾没有忍气吞声，直接开喷。
“会不会演戏？你耽误自己一个人的时间不要紧，剧组这么多人陪着你一起浪费时间。”
“好歹也是个科班出身的演员，台词都背得磕磕巴巴的？哪位教你表演的，教成这样子不该退学费吗？”
“能不能用点心？不求你演得多好，但起码也要凑合吧。拿着这么高的片酬表演成这幅样子真的好意思吗？”
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诧异地看着画面中央那个嘴巴跟加特林一样哒哒哒不断冒火的岁青禾。
岁青禾在人前的性格一向很好，同样一条戏，另外那个饰演宫女的小透明状态不对，她可以耐心地同人家沟通讲戏。换成居逸琳，她就瞬间切换成了暴怒的母狮子。
不过不得不说，解气！
居逸琳背靠投资商，又是当红的二线小花，在剧组里咖位最大，所有人都捧着她，哪怕她演成了一坨屎，拖了全组人的进组，导演都没骂她。
但是现在岁青禾骂了，骂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居逸琳的脸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岁青禾冷笑：“我演技比你好，我没有次次ng，我不耽误别人时间。”
这个女人，居然该死地有道理。
被这么直白地嘲讽，居逸琳的面子完全挂不住，可岁青禾这话虽然说得过分，她却无法反驳，只好阴毒地剜了岁青禾一眼。
岁青禾完全不带怕的，冷眼回视过去。
场务打板后，再度开拍。
这条戏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继续拍摄下一条。
玉容跪在地上，举着盛放冰镇酥酪的托盘恭敬道：“娘娘，这是尚宫局奉过来的酥酪。”
沈贵妃阴晴不定地看着那碗酥酪，抬手打翻，乳白色的液体浇在玉容的头上，凉凉道：“看着就腻人，下去。”
玉容没有吭声，捡起了地上碎裂的碗碟，弓起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这条戏简单，居逸琳倒是没出什么差错，一次就过了。
岁青禾私底下忍不住吐槽，“还挺会看碟下菜，上条戏ng了那么多回，这次一次就过了。”
安冉感叹道：“我听人说居逸琳最喜欢用替身，这场戏她怎么没用替身？”
外界传闻居逸琳下水戏要用替身，威亚戏用替身，不但有文替武替裸替吻替甚至还有背影替，一半工作都是交给替身来完成的。
到了晚上，她们就知道居逸琳为什么不用替身了。
居逸琳在结束一天的拍摄后发了条微博动态。
#yilin-居V#：开工啦，在片场很开心，谢谢前辈们的指导，今天真的学习到了很多。
文字后面还跟了条视频，就是岁青禾跟她下午拍的那场泼酥酪的戏。
视频里，小宫女打扮的居逸琳隐忍又委屈，收拾地上的碗碟时还不小心扎了下，滴出了鲜红的血珠，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演的。而一身华服的岁青禾笑得妩媚又骄矜，说出口的话像刀子，神情十分嘲讽。
发完微博不到两分钟，居逸琳自己上号把那条微博删除。
与此同时，居逸琳的小助理“不经意”地在粉丝群里把岁青禾跟居逸琳在片场起了冲突的事实透露了出来。
晚上十点，“心疼逸琳”“岁青禾片场耍大牌”“岁青禾逼迫居逸琳删除微博”三条热词横空出世，轮番轰炸微博热搜。无数营销号下水造势狂发洗脑包，“岁青禾心机girl”一度冲上TX首页推荐。
岁青禾、安冉：？？？
这尼玛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

第11章
岁青禾一脸的一言难尽，“就这脑子她怎么红的？”
这心机手段，她看着就觉得辣眼睛。
安冉不以为意，“有人捧呗，加上现在有人就爱吃这种胸大无脑的人设，时运到了自然就火起来了。”
王中元就爱吃胸大无脑小情人这套，他包了好几个小明星，居逸琳绝对是最受宠的那个。
可能这就是命吧。
除了热搜，国内知名的八卦匿名论坛里也出现了跟岁青禾有关的黑帖。
“爆料，某女星不仅乐衷耍大牌，据知情.人士透露，还很有可能被包养。”
1L(楼主）：指路，最近突然翻红的一个女星。
2L：乖巧等瓜.JPG
3L：是我想的那个吗？多大点事啊，娱乐圈里的女明星有几个没金主。
7L（楼主）：她金主的身份你们肯定猜不到。
8L：sqh吗？她金主是谁啊？
9L：肯定有金主，四百多万的礼服，说买就买，她都多久没混娱乐圈了，不可能那么有钱，多半是金主支援的。
帖子里乱七八糟讨论了番，对女星金主的身份也开始八卦地猜测起来。
楼主却迟迟没有回应，水友们渐渐不耐烦起来。
78L：编的吧，楼主人呢。
79L：绿贴无疑了，上下嘴皮子一嗑就能把人打入泥潭，多好啊。
80L(楼主）：呵呵，她金主说出来吓死你们，别动不动就鉴绿，烦不烦。
81L(楼主)：人家金主可是娱乐圈顶级流量，有这样一位金主在后面撑腰，jyl算个屁啊，还不得上赶着给人端茶倒水当丫鬟。
“娱乐圈顶级流量”这个词出来以后，帖子顿时又涌进了不少新ID。
99L：娱乐圈顶流？DFGYJ？还是谁？
100L：抱走DFG，友情踢走YJ，弟弟还小，不能跟姐姐一起玩耍，更不要说包养。
101L：emmmmm，内娱能称得上娱乐圈顶流的应该就只有那位了吧。
177L：滚，什么辣鸡也来爆料，聂鸣是你们这些十八线能捆绑得起的？烦不烦啊，每天几十个帖都在yy聂神包养这个包养那个，聂神单身勿cue不陪玩！
178L：什么东西，好不容易跟恶心的居蛆澄清，又黏上来一个岁蛆？没玩没了了是吧。
179L(楼主）：爱信不信，照片我甩在这了，两人凌晨从酒店同出，呵呵哒，你们这群粉丝继续安慰这两人没有半点关系吧！
那个楼主甩出一组照片，图里岁青禾跟聂鸣一前一后从酒店里出来。
照片出来以后，楼瞬间就被挤爆了，而原本爆料的楼主也不知所踪。
一个小时以后，“聂鸣包养岁青禾”一次悄悄出现在热搜排行榜的第三十六位，且还在持续攀升。
岁青禾这次是真的怒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热搜里她跟聂鸣酒店同出的那组照片，很明显是在D市她去充当吻戏替身的时候拍的。
好，好一个居逸琳。
真是小看她了。
岁青禾的眼里逐渐汹涌起滔天.怒意，既然如此，不要怪她将来不留情面。
现在还不行，《容妃传》正在拍摄，居逸琳跟聂鸣合作的《长夜》尚未播出，两部戏压在那，如果居逸琳出事，这两部戏很有可能就打了水漂。
不过无所谓，她等得起。
岁青禾的微博评论区很热闹，都是新涌进来的聂鸣粉丝。
粉丝们大多数还是很平和的，在评论区留言问她跟聂鸣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跟居逸琳的粉丝一样上来就撕她耍大牌或者倒贴。
偶尔有几个阴阳怪气的骂她小透明不用心出作品，只晓得炒作。
岁青禾深呼一口气，针对热搜事件作出回应。
#青禾V#：酒店偶遇，仅此而已。
在人前她总是跟聂鸣保持一定距离，在那组照片里也是一样，聂鸣坐车去剧组，而她坐车去市区，两人在外面的泊车区就分道扬镳了，根本没有亲密动作。
之所以能被炒得沸沸扬扬，不过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浑水摸鱼罢了。
五分钟后，聂鸣转发并评论了她这条微博，“嗯。/#青禾V#：酒店偶遇，仅此而已。”
堪称绯闻史上正主出现得最早，打脸得最快的澄清。
岁青禾看着聂鸣转发的那个简简单单的“嗯”，竟莫名感受出主人的那份委屈。
她这一举动无形中增加了聂鸣粉丝对她的好感度，聂鸣粉纷纷为她说话。
【没有借机捆绑上来，感觉人还不错啊。】
【节目里也是温温和和的，不像耍大牌的人啊。】
【居逸琳撒谎精撒的谎还不够多吗，她人品信用值为负数好不好！她还自称是聂神女朋友呢呵呵】
【居逸琳娱乐圈里恶臭了好吗，就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说有人欺负她，我第一个不信好吧。】
【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别人还来欺负她？】
原本战斗力见长的居逸琳粉丝在对上聂鸣粉丝以后，一败涂地。加上其中还有安冉请的水军控评，舆论风向很快就变了。
居逸琳从前的黑料也再次被八出。
“居逸琳片场耍女星耳光”
“居逸琳截胡”
“居逸琳毯星”
“居逸琳疑似坐台”
不过是顷刻间，网上的风向全变，原本占据优势的居逸琳瞬间变得人人喊打。
这就是孽力反馈，她先前作妖太多次，导致路人缘极其败坏，除了内部的那群粉丝，基本上没有一个路人为她发声。
而原本剧组今晚有个聚餐，结果拍摄第一天，就因为居逸琳耽误了剧组的进度不得不临时取消。
她不断ng导致剧组工作进度落后，如今还有脸来倒打一耙？
在她发了那条意有所指的微博后，《容妃传》剧组对居逸琳的观感直线下降。
她想搞事，别的人可未必让她如意。
男主演盛高第一个站出来为岁青禾发声。
#盛高V#：青禾姐是个好演员，一个让人敬佩的前辈@青禾V
岁青禾看到那条艾特她的微博时，老脸一红。
很快，《容妃传》官微也更新了一张岁青禾的剧照，“一朝选在君王侧，六宫粉黛无颜色，欢迎沈贵妃@青禾V加入《容妃传》大家庭。”
不久后，女三号女四号关注了岁青禾的微博。
居逸琳在看到自己满天飞的黑料以后气急败坏：尼玛，这剧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与此同时，居逸琳的经纪人给她打了个电话，等她一接通那边就破口大骂。
“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上次那个助理我给你辞了，好不容易精挑细选出了两个，你不用，你用那两个脑残？”
居逸琳一脸阴郁，冷笑道：“怎么？我现在对付个十八线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她的经纪人李焕头大如斗，又气又笑，“十八线？不说别的，你知道岁青禾身边的安冉是谁吗？”
居逸琳不以为意，“一个破经纪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破经纪人？安冉是闻阳的女朋友，你特么知不知道！”
居逸琳怔了下，“哪个闻阳？”
“还能哪个闻阳？闻家的那个闻阳，拥有华国最大院线的那个闻家！”
她不可置信，“那她怎么能去当经纪人？”
安冉手上明星不少，出众的却没几个，还都是些四五线很难混出头那种，手底下资质最好的不过就是那个现在她亲自在带的岁青禾。
“我怎么知道？你这些手段有用吗？安冉手下水军那么多，分分钟让你自食后果。”
居逸琳还是不肯死心，“不就是个女朋友吗？富二代的圈子玩得开，一个女朋友未必有多重要。”
李焕呵呵了声，懒得跟这个蠢女人交流了。
他一锤定音，“我把稿子发给你你先背熟，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什么微博都不要发，什么话都别乱说。”
居逸琳原本还不服，看到网上越来越难以扭转的风向后不得不低头。
次日，岁青禾还没到片场就被媒体堵住了。
八卦周报的记者一看见她就两眼放光，连声发问，“你跟居逸琳不合的消息属实吗？”
“你们拍戏的时候起过冲突是吧。”
“这是不是因为山寨礼服的旧怨？”
所幸黑着脸的安冉及时把她从记者手里解救出来，不然她真的怀疑自己会被那群八卦记者给吃了。
这些人简直恨不得岁青禾跟居逸琳当场打架，好把两人不合的事彻底坐实。
那段采访在晚上的《娱乐星光秀》上播出了。
岁青禾是第一个被堵的，却不是最后一个。
在她之后，居逸琳也成功被那群八卦记者在片场拦截，她没有像岁青禾那样轻易脱身，而是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
——你跟岁青禾两人是否不合？——没有，我很喜欢青禾姐。
——那你昨晚的微博是什么意思？——昨天这条戏我ng了很多次，幸好青禾姐帮我讲戏才过，我很感激青禾姐。
至于粉丝群里有人“假冒”她助理发言声称她和岁青禾片场起冲突，她的助理没有加入粉丝群，那个发言的ID已经被清理出了粉丝群。
这段采访播出以后有没有人信就不知道了。
总之，居逸琳在采访中为自己的不当行为给岁青禾造成的困扰恳切道歉。
这一仗，岁青禾大获全胜。
岁青禾看完整段采访后做了评价，“总算有点脑子了啊。”
安冉嗤笑一声，“昨天晚上李焕连夜清热搜，又打好稿子让她背，今天这些八卦媒体就是李焕请来的，不然你以为片场是媒体随随便便都能溜进去的啊。”
昨天晚上居逸琳出其不意搞了那么一番大事，差点没把她的经纪人李焕气死。
居逸琳一直在掉代言，聂影帝那边也明显交恶了，本来就在走下坡路，她还要不断搞事，还是这种可笑的手段，简直是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开玩笑。
居逸琳怼天怼地，总算不敢在经纪人面前做得太过火，虽然不甘心，最终还是默认了李焕的处理方式。
只是片场的气氛越来越凝滞，两人的不对盘彻底摆到明面上来。神奇的是，这一点恰恰大大加快了剧组进度，《容妃传》里沈贵妃跟玉容本身就是死敌，而岁青禾跟居逸琳不用演就能把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给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凡遇到拉仇恨的对手戏，两人基本上都是一次性过。
导演对于这个意外之喜十分满意，彻底熄了劝和的心。
岁青禾每天都会早起练台词，盛高见她这样做，便开始效仿，两人一大早就赶到摄影棚里练台词，顺便互相交流下表演的小技巧。
这天清晨，她跟盛高两人凑在一块对对手戏。
岁青禾的台词刚说到一半，盛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尴尬地比出了个手势。
岁青禾会意，转过身子，低头继续认真看剧本。
给他打电话的应该是他的经纪人，盛高全程都软软的，一个劲地说“好”“行”。
电话很快就打完了，岁青禾打算继续对戏，盛高挠挠头解释了句，“我老板今天想来探班。”
岁青禾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盛高的经纪公司，不过她也不感兴趣，随意地点了点头。
探班很正常，盛高的这个老板倒是个好老板，也挺看重他。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休闲打扮的聂鸣带着陈敢出现在《容妃传》片场。
岁青禾：？？？？
她万万没有想到，盛高居然是聂鸣工作室旗下的。
他们还不是空手来的，给大伙带了两大筐新鲜的荔枝。
私下的聂鸣看起来很是随和，表示这些荔枝是他近日从G省现摘空运过来的，带给大家尝尝鲜。
剧组一片沸腾。
这可是聂影帝啊！
没想到聂影帝人这么好，不但把工作室签的艺人那么地放在心上，赶过来探班不说，还给大家带了那么多荔枝。
虽然说这么热的天，吃荔枝有点上火，但是聂影帝的心意，他们都get到了！
荔枝用网袋分装着，聂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一袋袋亲自把手上的荔枝分发下去，差点没把剧组的人感动哭。
很快，岁青禾也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袋。
聂鸣对她的态度与对待别人似乎并无不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辛苦。”
岁青禾暗地里磨牙，她知道，这是报复，是她临行前反复向聂鸣强调，绝对不可以来探班的报复。
她领着那袋荔枝愤愤下场，盛高这些日子跟她亲近了不少，两个人也相对熟悉，说话时就有些不大顾忌。
盛高抓起岁青禾手里那袋荔枝仔细瞧了瞧，“青禾姐，你运气真好，分到的荔枝是最大的。”
岁青禾手里那袋荔枝果个个硕大无比，皮薄馅厚，红彤彤的果皮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汁来。
盛高他们分到的也是上好的荔枝，只是不像岁青禾手里那袋那么诱人。
岁青禾笑了下，“那我跟你换。”
盛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别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荔枝。”
他往被围在人群中的聂鸣那边看了眼，眼里亮晶晶仿佛在发光，“没想到聂老师人这么好，我在公司里都没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他居然这么记着我。”
安冉内心默念，“傻孩子，人聂鸣才不是因为你来的。”
聂鸣此时恰好抬头，看见了两人亲密交谈的模样，本就浅的微笑不觉越来越淡。
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盛高的后背上。
盛高一无所知，茫然地给后背挠了挠痒。
他不知道聂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嘿嘿笑了笑。
想了想，盛高又跑回聂鸣身边，大大地鞠了个躬，“谢谢聂前辈。我一定会好好演戏，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试问谁家工作室的艺人能享受到聂影帝亲自探班的待遇，他也太幸福了叭。
他发誓，他一定要把这部戏演好，不辜负聂鸣给他送来的这袋荔枝。
聂鸣：……
岁青禾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拍摄，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酒店。
刚打开门，就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拽了进去。
聂鸣将她抵在墙角，大拇指在她微薄的红唇上研磨了下，“今天的荔枝好不好吃？”

第12章
聂鸣从口袋里掏出婚戒，神态平静地环住她的无名指，把戒指套了进去，“你把这个忘在家里了。”
岁青禾嗅着男人身上清新的须后水味道，感到无比的安心。
隐婚对外总要做出样子，在可能有狗仔出没的公众场合，两人都不曾戴过婚戒。可聂鸣即使是在他独身在外时，也依然会把婚戒贴身携带，就放在上衣的左边口袋里，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她抚弄了下那枚素色婚戒，“我怕丢了才放在家里。”
聂鸣也知道她粗心大意的性格，“丢了也没事，重新买一枚就是，我希望你贴身带着。”
婚戒之所以贵重，不在于材质，也不在于价格，只在乎其象征意义。他希望她将这枚戒指随身携带，哪怕他不在她身边，看到这枚戒指，总能想起他这么一个人来。
岁青禾的心蓦地又软又酸，外人都以为，在这段一个当红巨星一个过气透明的隐秘婚姻里，牺牲的必定是她。
可其实不是，坚决要隐婚的是她，在这段关系里，步步退让的是他。
她哑声道：“好，我以后贴身带着。”
她甚至想永远戴着这枚戒指，再也不摘下。
她拍完戏就急着回来，晚饭也没来得及吃，聂鸣变戏法似的端出七八个保温饭盒，里面盛满了她爱吃的菜。
大多数是淮扬菜，岁青禾看到菜式时有些惊喜，“你做的？”
聂鸣把菜品布置到桌上，“嗯”了声，“有个朋友在这附近有套房子，借用了下他家的厨房。”
丰盛的菜品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她这些天吃的都是剧组订的盒饭，基本上都很油腻，她没吃下多少，这顿便吃得异常满足。
聂鸣没动几下筷子，一直在给她夹菜。
她吃东西时小口小口的，异常认真，眼睛里只有面前的食物。喝完小半碗汤后，岁青禾满足地摸摸肚子，“要不你别走了，专门留下来给我做饭好了。”
聂鸣把残局收拾好，“好啊。”
岁青禾反倒傻眼了，“啊？”
她仔细算了算自己的片酬，“我好像养不起你。”
聂鸣姿态闲逸，“我很好养，只要你管一日三餐。”
岁青禾听了以后，脸颊不觉绯红得像是飞上了一朵火烧云。
一日三餐，啧……
不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
吃完饭后，岁青禾打开了电视，恰好在放聂鸣几年前的一部电影。
她对聂鸣的作品都烂熟于心，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但当屏幕上出现聂鸣的脸庞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聂鸣想抢她手里的遥控器，被她灵活地躲了过去，“就看一点点。”
聂鸣沉默了会，“那你看了别哭。”
“我像是会哭的那种人吗？”
他欲言又止。
是那种暗黑系列的老片子，聂鸣在里面饰演一个卧底警察，最后被大毒枭挫骨扬灰。
明明看过许多回，可再度看到影片里警察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沉入大海时，她的心情还是极度难受。
就像手心里的珍宝被别人抢走践踏了一样，又揪心又痛。
只是刚转头就看到荧幕上那张脸，岁青禾便瞬间收敛了所有心绪，使劲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聂鸣用手帕轻轻揉了揉她发红的鼻子，“嗯，你没哭。”
……
“不是，我真的没哭。你自己看，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他把电视关了。
他常年在外拍戏，夫妻团聚的日子极少极少。他不在的时候，岁青禾就一个人在家，一遍又一遍地看他的作品。
有段时间他接的全是暗黑风格的电影，直到那一天，他拍完戏匆匆赶回家，看到岁青禾坐在电视机前，影碟机里循环播放那几部电影，而岁青禾紧紧抱着膝盖，沉默地看着。
走到她近前，聂鸣才发现她满脸是泪，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自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接过类似风格的剧本。
很多影迷私信他，问他为什么不演以前那种电影了，现在演的全是合家欢，虽然演技还在，那种逼格却没有了。
而他那时只是淡淡地解释了句，人老了，便受不了悲剧。
其实，他只是受不了岁青禾的眼泪。
哪怕仅是一滴，就足以炙烧到他的心。
在此期间，聂鸣的手机不断“嗡嗡”震动，他扫了眼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岁青禾好奇，“谁在给你发消息？”
聂鸣把手机递给她看，十几条微信消息，全都是盛高一个人发的。
【前辈，我请你吃夜宵。】
【这里有家特别好吃的店。】
【前辈，您今天能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所以，一定要让我请您吃顿饭！】
【这里还有你最喜欢喝的冬阴功汤哦。】
……
岁青禾捧着手机乐不可支，完全停不下来。
笑完以后，她正色道：“你不远千里飞来给人家探班，人家请你吃顿饭很正常，快去吧。”
聂鸣郁闷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居然有点委屈。
**********
聂鸣还有工作，在海城没有待多久就回去了。
次日盛高见到岁青禾，完全没有先前羞涩的模样，开始喋喋不休地称赞聂鸣到底有多好。
很快，整个片场都知道了昨晚聂鸣跟盛高一起出去喝了冬阴功汤。
盛高乐呵呵的，也没再叫聂老师聂前辈，改口成了“聂哥”，“聂哥不爱说话，人却特别好，很照顾人，一直问我有没有吃饱，要我多吃点。”
他感叹了句，“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被聂哥签走。”
安冉十分毒舌，面对这个小话痨更是毫不留情，“人家是想让你多吃点东西少说话。”
盛高：“才不是，他就是看见我们这些小辈身材管理得太厉害，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才会让我多吃点！”
聂鸣这次来探班，成功收获了一枚小迷弟，从此以后，盛高开口就是聂哥长聂哥短。
岁青禾在视频电话里把这趣事跟聂鸣一听。
谁知聂鸣听了以后神色十分严肃，“你跟他说，聂哥只长不短。”
……
岁青禾瞬间红了脸，“呸，你不要脸。”
说完以后她又开始掐手指头，“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能杀青啦。”
而聂鸣前几天刚进《风暴帝国》剧组出演男一，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足有八个月。
也就是说，就算她杀青了，如果聂鸣不请假，那么两人也还有将近七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
知道这一消息以后，原本还兴致高昂的岁青禾心情迅速低落。
她知道两人注定聚少离多，可是相聚的时候实在是太少，离别又太多。
怕思念太过露骨，岁青禾没聊多久就匆匆挂了视频。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一个夺命连环call叫醒。
这么早打来有什么事？天都还没亮呢。
岁青禾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来显都没看，刚“喂”了声，刘文骁急切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青禾，出事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顿觉天旋地转。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带着哭腔连声询问，“是不是聂鸣出事了？他到底怎么了？你说。”
以前就有一次，聂鸣拍威亚戏时，道具组的安全措施没有处理好，他从威亚上摔了下来，造成严重摔伤。
那次聂鸣吩咐身边人都瞒着这事，媒体那也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直到他快好了，岁青禾才偶然探听到此事。
刘文骁知道她误会了，“没有，聂鸣是出事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是怎样，你快说！”
她快要急疯了。
过了会，她才从刘文骁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此事的前因后果。
聂鸣遇见了一个私生饭，还是受过训练的私生饭，侦查能力和反侦查能力特别强，他知道聂鸣进组以后，千方百计打听到了剧组所在位置，然后偷偷溜了进来。
当时聂鸣正在拍戏，休息室里没人，私生饭溜到了聂鸣的休息室里，然后翻出了聂鸣换下的上衣。
那件上衣口袋里有一枚婚戒，戒指内圈还刻着字，“love q”。
私生饭瞬间发疯，拿着婚戒强闯片场，厉声质问聂鸣这是怎么回事。
而素来涵养非常好的聂鸣看到那枚戒指以后当场发飙，把戒指抢回来以后又劈头盖脸揍了那个男的一顿，在场十几个人拉都拉不住。
私生饭被他打成了轻伤。
而隔壁剧组恰好在接受媒体采访，这一幕就被媒体拍了下来……

第13章
知道不是聂鸣受伤以后，岁青禾就放心了不少。
愤恨之余她又咒骂了句，“那个人活该！”
私生饭绝对是粉圈里最讨人厌的一种，他们无孔不入，对明星迷恋到近乎病态的态度，很多行为对艺人而言已经形成了性.骚.扰。
活该是活该，关键是这件事情的后续要怎么处理。
聂鸣打人事件已经在网上发酵了，微博近乎瘫痪，热搜前几条都跟他有关，“聂鸣打人”“聂鸣已有婚戒”“聂鸣遭遇私生饭骚扰”。
她翻了翻微博，聂鸣的粉丝早就炸了。
【隐婚？呵呵，老子追星追了八年，感觉一腔真心喂了狗】
【聂神都快33了吧，结婚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有点不大开心，但还是祝福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那个私生饭是真的恐怖，心疼聂神】
【隐婚的人渣骗子有什么好心疼的？谁来心疼心疼我们。】
【活不下去了，姐妹们，天台见吧。】
【脱粉了，江湖不见】
翻看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评论，岁青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知道艺人结婚肯定会对事业的发展产生一定影响，却想不到，粉丝的反弹这么恐怖。
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才给安冉发了条微信，【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我其实不应该隐婚。】
如果选择光明正大地结婚，粉丝们抵触是肯定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肯定慢慢接受了现实。不像如今，进也不是，退又太难。
安冉那边踯躅了半天，才回复了她，【我不觉得，如果你们一早公开，可能聂鸣早就flop了，根本不会有今天。他混到现在，奖杯都拿到手软了，又不靠粉丝吃饭，事实隐婚这个事实揭不揭露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影响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要是趟进这摊浑水里了，你在娱乐圈里可能就混下去了。】
岁青禾当然知道安冉不是在吓她。
聂鸣早已过了靠粉丝吃饭的偶像阶段。
他的粉丝群体里大部分是事业粉，小部分是老婆粉和女友粉。事业粉不会因此脱粉，而他现在的江湖地位，就算那些女友粉老婆粉闹着脱粉对他来说也不会伤筋动骨，他的神格在那放着，他根本不用care这些。
可如果她是聂鸣妻子这个事实现在暴露出去，那么她肯定会被聂鸣的粉丝们撕得粉身碎骨。
而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路人缘会被彻底败坏，就算有投资商会因为她聂鸣妻子这个名头给她做投资，也很快就会意识到，没有路人缘的岁青禾绝对没有半点商业价值。
岁青禾只是思考了短短一瞬间，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
出了这么大的事，剧组停机一天，配合聂鸣出面同警方交涉。明星打人这事，舆论一般都会偏向弱势群体，对于聂鸣这种咖位的明星来说，那个私生饭就是劣势群体。
哪怕他跟踪尾随，还变态地偷了聂鸣的上衣，可只要你打了人，那就是你的不对。
聂鸣有礼有节地配合警方调查，看起来这事似乎没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刘文骁告诉他几十万粉丝联名上书要求公司给个说法时，他也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随他们去。”
他依然隽秀清冽，面对记者的采访也仍是彬彬有礼，看不出半点深陷风波的痕迹。
他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个实力。
直到深夜，他才从这些龃龉中脱身，刘文骁全程没有说话，默默地把他送到一处他自己买的房子里。
房子里灯还亮着，刘文骁只送他到门口。
看到房内的烟火气息，聂鸣的心跳蓦地一乱。
他敲了敲房门。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的，给他开门的是岁青禾。
他的妻子散着长发，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柔弱，嘴唇也泛出不自然的殷红。
脆弱得跟个陶瓷娃娃一样。
柔软的心尖仿佛被针扎了无数下，聂鸣说了句，“你病了。”
岁青禾摆摆手，“没事，就是飞机上吹冷气吹得有点头晕。”
聂鸣刚把门掩上又要拉开，“我去给你买点药。”
岁青禾在他身后轻轻说了句，“聂鸣，我们公开吧。”
聂鸣的身躯僵了下。
岁青禾继续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开吗？现在正是时机。”
过去她不想赔上聂鸣的事业，可是自己的事业，好像无所谓。
反正也没复出多久，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吧。
公开以后就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也可以开开心心在大众面前秀恩爱。
岁青禾昂起头，眼睛里满是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她以为聂鸣会痛快地答应，会高兴地抱起她在原地转两个圈，然后通知召开记者招待会。
可是，他没有。
他茫然地看了岁青禾半晌，而后沉静地摇了摇头。
她问：“为什么？”
聂鸣轻柔地搂住她，下颌搭在她的发梢，最后郑重地在她丝绸般的黑发上落下一个吻，炙热又克制，“你喜欢演戏。”
现在贴上“聂鸣老婆”这个标签，她就再也做不成自己喜欢的事啦。
至少公开以后，他不会再答应岁青禾再去混娱乐圈。
自己的私生饭如此恐怖，知晓她的身份后，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不能，让她去冒哪怕是一点点的险。
岁青禾眨眨眼睛，“我没有，我不喜欢。”
聂鸣纵容地笑笑，却没再附和她。
他当然知道岁青禾喜欢演戏，他看到的的岁青禾，唯有在片场时才会有满满的活力，眼里仿佛落满了星光。
他一去拍戏就可能几月不回，回来也相处不了多久，岁青禾往常最常做的就是待在花园里，恹恹地修剪花枝。
他看到那么开心的她以后，就舍不得再让岁青禾回去做一只笼中雀了。
聂鸣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我拍了十几年的戏也有些累了，这次正好可以尝试着往幕后转型。”
他的语气非常温和，却不容拒绝，“就这么决定了，我给你买票，你明天就回去继续拍戏。”
岁青禾突然来了脾气，“我不。”
她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我不想你转幕后，我不拍戏了，我以后不拍戏了。”
聂鸣的吻落到她的脸上，替她吻干净了脸上的泪，“隐婚是你做的决定，继续隐婚是我做的决定，咱们一人一次，扯平了好不好？”
岁青禾仍然泣不成声。
聂鸣看着她的眼泪不知所措，只能把她搂紧了又搂紧，力度大得似乎要把她融进血肉之中。
岁青禾被他这样一弄，哭得断断续续的，开始打嗝，“嗝……我嗝……现、在嗝……是、是不是……嗝……很丑？”
聂鸣哭笑不得，“没有，你最好看。”
她在聂鸣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慢慢地睡过去。
即使在临睡前，她也在断断续续地哭着，扯着聂鸣的衣角，十分可怜地嘟嚷着，“聂鸣，我以后不拍戏了，我们公开吧。”
聂鸣不抽烟，这天他坐在床头，把玩了一.夜的打火机。
第二天岁青禾醒来时，聂鸣已经走了。
房子里冒出来了个满身黑气的安冉。
安冉左手端着杯温水，右手握着几粒感冒药，监督着她吃下去。
安冉看着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的岁青禾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今天还怎么拍戏？”
吃完药以后，岁青禾趿拉着拖鞋到处找聂鸣，声音沙哑道：“我要退出娱乐圈，我赔违约金给剧组，我不拍了。”
至于聂鸣的粉丝要杀也好，也剐也罢，所有冲着她来就好。
安冉怒极反笑，“老娘每次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你就这样给我掉链子？”
岁青禾在安冉面前一向软软的，这次却分外地硬骨头，“那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聂鸣转幕后吧。”
婚戒是DR求婚钻戒，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那枚婚戒被曝光于太阳底下时，这一切就已注定。
安冉见她是在担心这个，反倒开始轻松起来，“行了，你不用担心了，你老公不用转幕后了。”
岁青禾狐疑地看着她，“什么？”
安冉翻出手机递给她。
今天的头条新闻是《天后田如歌亲口承认  戒指是聂鸣九年前亲送》。
今天排在热门搜索第一位的微博是回国后的田如歌发布的首条微博。
#如歌V#：嗨，大家好，我是Queenie。

第14章
聂鸣一早就到了公司，准备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事宜。
他昨晚一.夜没睡，熬到现在已有了些疲惫，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速溶咖啡粉，去茶水间里倒了点热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他不爱口腹之欲，速溶咖啡还是香醇的现磨咖啡豆对他来说根本没区别，都只是为了提神。
聂鸣站在茶水间里，慢慢喝了小半杯咖啡，精神才渐渐好了起来。
他端着杯子正要回办公室，文书却踩着高跟鞋跑过来说他办公室里有客人，还是刘文骁亲自带过来的。
青禾为了避嫌从来不会来他办公的地方，聂鸣对这个没有预约突然过来的“客人”并不感兴趣，只是还要礼节性地应付下。
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聂鸣推开进去。
首先落入他眼帘的是女人纤细的背影，女子烫着微曲的卷发，身姿曼妙，正倚在书架上翻看他最常看的那本书。
聂鸣皱了皱眉，出于礼貌没有制止，只是对这种私人领域被入侵有了莫名的烦躁感。
他清清嗓子，“你好。”
女子转过身来，看见是聂鸣脸上便不由露出一抹熟稔的笑意，“小师弟。”
来人正是他过去的同门师姐——田如歌。
聂鸣却并未因为这层关系而对她另眼相待，甚至比旁人更为疏远点，“你怎么过来了？”
田如歌在他刚出道的那段时间对他多有照顾，聂鸣起初确实是感激过这位师姐的。只是后来这个同门师姐跟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又在一次秘密幽会的时候无意被狗仔探听到了行踪，她当时人气正在上升期，绝对不能传出跟已婚人士恋爱这种黑料。
为了自保，在狗仔曝光天后田如歌夜会情.人以后，她拖了聂鸣下水。
当时聂鸣还是娱乐圈里最红的流量小生，恋情刚传出的那段时间，几乎所有广告商都宣布跟他中止合约，好几部洽谈好的片子也纷纷毁约。流量谈恋爱，简直是致命伤。
当时田如歌为了自保，拽着他炒作，他因为田如歌先前那点好，在媒体面前选择了默认。
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会一蹶不振，会因为谈恋爱而火速flop，可是他没有。
他坚持下来了，渡过那段时间以后，反而比先前更加风光。
再后来，田如歌怀孕，一方面是良心发现，一方面是想要留下孩子顺便避风头，她没有把这个孩子栽在聂鸣头上。而是选择了低调地出国生下了那个孩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终于理解了娱乐圈是个大染缸的意思，记忆里那个爱哭爱笑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耍脾气，那个在他排练完又累又饿的时候递上一碟云片糕的田如歌，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如今自认为两人已是互不相欠，更何况九年不见，顶多也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他没有与陌生人虚与委蛇这个爱好。
田如歌是个清秀的美人，身材有些过分瘦削，她比聂鸣还大一岁，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时光的痕迹，不知情者看她顶多觉得她只有二十五六岁。
她何尝看不出聂鸣的防范之心，面容苦涩，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还恨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说不定如今的聂鸣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聂鸣目光坦然，“不。”
没什么可恨的，只是不会再当朋友去处了。
田如歌长叹了声，许久，她放下手中那本书，“我听阿阮说你这里出了事……”
聂鸣神色未动，“小事。”
“隐婚也是小事吗？”田如歌顿了顿，继续道，“你隐婚肯定有自己的缘由，你当初帮了我，如果不是因为你，Jack也没机会出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想偿还你这桩人情。”
Jack就是她八岁大的儿子。
聂鸣敏锐地从她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田如歌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说。
聂鸣心里的不安愈来愈浓，他冲到电脑面前，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田如歌”三个字，跳出了57091条词条。
排在第一条的就是“天后田如歌亲口承认  戒指是聂鸣九年前亲送”。
聂鸣愣在当场，他的拳头逐渐捏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最终握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办公桌。
键盘被这巨大的力道冲击飞了起来，随后“咔嚓”落回桌面。
田如歌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解释，“你我好歹还背着恋爱一场的名头，你可以把这枚戒指说成当初是送我的，只是我没有接受还选择出国。这样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对外隐瞒，也解释了这枚戒指。”
刘文骁深思熟虑了许久，昨晚才打电话到她这请她帮这个忙。
田如歌甚至没有犹豫下，张口就答应了。
她觉得这样两全其美的局面，聂鸣应该不会拒绝才是。这样不仅能保护好他隐瞒多年的老婆，也完美解释了戒指的出处，还能给他树立一个深情的人设。
正好她的英文名字是“Queenie”，婚戒上刻的也是“love q”。
合情合理，简直是天助我也。
娱乐圈里隐婚是常态，有些明星是为了人气不受影响，有些明星是为了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圈外老婆/老公。无论是哪种，有个枪靶子顶在前面，他难道不应该乐见其成吗？
聂鸣冷静了很久，才平复了呼吸。他冷冷地直视田如歌，目光不含半分感情，“能不能少做点蠢事？”
田如歌被这句话打击得摇摇欲坠，面色发白。
聂鸣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手机拨号。
电话那头传来了“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女音。
他给安冉也打了个，安冉那边也关机了。
聂鸣难得地出现了点不知所措，仅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就镇定下来，通知各部门，提前召开记者招待会。
刘文骁缩着脑袋，安静地站在办公室外面，低头不语。
聂鸣甚至没有往他这里丢个眼神，只是凉凉地说了句，“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记者招待会全程直播，早上九点，聂鸣和工作室的微博同时放出这条消息。
网上顿时又炸了。
在这个紧要当口召开记者发布会，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要解释私生饭和婚戒的那个事。
众多聂鸣的粉丝抱着微薄的希望进入直播间，准备观看直播。
聂鸣就该喝露水长大，光风霁月，不同任何一个女人牵扯。
所有同他传过绯闻的女人，都会被“镊子”们踩进泥潭。
事业粉祈祷他一心工作千万不要恋爱脑，女友粉和老婆粉更是对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深恶痛绝。
哪怕是九年前送前女友的戒指也不应该，九年过去，你将那枚戒指心心念念藏在身边，这是何等的深情？
她们喜欢在荧幕上看到聂鸣的深情，这样会更有代入感。可如果聂鸣现实中对一个女人深情，只会让“镊子”们跟吞苍蝇般恶心。
上午十点，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
最先提问的是《娱乐周报》的记者，“请问聂先生，你跟田如歌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坐在台上的聂鸣西装革履，每根头发丝都打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关系。”
全场哑然，毕竟田如歌的口风可不是这样的。
——“有人看见田小姐今天早上驱车到了聂先生工作室，请问这点怎么说？”
——“她与我的经纪人是多年好友。”
《娱乐周报》的记者没有放弃，仍在深入挖掘这条线，“那么请问你对九年前送给田小姐的求婚戒指怎么说？”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直播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正主给出自己的答案。
一秒、两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正主的姿态仍然游刃有余，“我九年前并未送过田小姐什么戒指。”
他顿了顿，不管这句话在场上究竟造成了怎样的轰动。
直播间里的“镊子”最先欢呼。
【我就知道是前女友捆绑】
【聂神又不是抖m，怎么会对一个甩了自己的女人念念不忘。】
偶尔也有几个疑问的，如果那枚婚戒样式的戒指不是送给田如歌那对的其中一只，那么这戒指又从何而来呢？
这种言论被粉丝们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
【男士戒指，dr定制的就一定是婚戒吗，就不许是聂神订来送给自己的吗？】
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刘文骁坐在他身边，头上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下，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聂鸣千万不要说出那句话。
可是他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作用。
“这枚戒指是我于五年前定制，同我太太的结婚戒指。”
这句话掷地有声，全场霎时寂静。
直播间刹那就刷屏了，所有观看的网友都炸了。
【我艹尼玛的聂鸣！】
【老子真心喂了狗】
【五年？呵呵呵呵，五年。】
【我要去找根绳子上吊5555555】
【我不相信，老公你怎么会结婚呢】
【感觉突然戴了顶绿帽子，直接五年那种】
【请帮我打一下120，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他那个老婆】
聂鸣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时就像一株永远不会倒下的青松，给人一种凛然的压迫感。他看似彬彬有礼，可如果真的走近了，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缓缓地向在场所有人鞠了个躬，从嘴里吐出的话语无比真诚，“我为这五年的隐瞒向公众道歉。”
又无比绝情，“在此，我宣布，拍完《风暴帝国》以后，我将无限期退出娱乐圈。”
台下那圈娱乐记者被这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给炸懵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懵圈了，下一刻醒悟过来后，就是满屏的嚎啕。
在聂鸣宣布记者招待会结束的前一秒，前排的一个记者弱弱地站了起来，“请问你老婆是？”
聂鸣不卑不亢，“恕无可奉告。”

第15章
聂鸣要退圈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娱乐圈。
记者招待会刚结束，聂鸣跟经纪人刘文骁的电话就被打爆了，有好友来问真假的，有对家隐秘刺探的，也有八卦记者试图探听出聂鸣妻子身份的。
刘文骁被气得七窍生烟，聂鸣才宣布想要退出娱乐圈，就有几个跟聂鸣走相似路线的男艺人跑来旁敲侧击，想要跳槽到他这里。
他一退，很多大饼就空了下来。
那些人看上了聂鸣手上那些资源，随便漏点汤下来都足够他们喝一年。有个行事不顾忌的，话里话外都是聂鸣手上那几个代言要怎么办，找到替补没有。
聂鸣咖位够大，他手上的代言不多，质量却非常高，都是国际性的高奢品牌，不仅能刷知名度，品牌方出手也阔气，常常在全球范围内铺地广。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最为措手不及的当属聂鸣粉。
不喜欢蒸煮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还是隐婚，虽然说聂鸣从没有刻意卖过单身人设，面对媒体的提问也都是巧妙地四两拨千斤绕过那个话题。
但是他这么多年从不跟女星炒CP，活得就像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
结果有一天突然告诉她们，老和尚不是老和尚，而是五年前就已经偷偷娶妻的住家道士。
哪家的粉也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被气死了！
气归气，在聂鸣宣布即将退圈以后，这些惊怒全部转化成了不舍、茫然与无措。
无数粉丝在哀嚎。
【假的吧，我不信。】
【都怪那个私生饭，私生饭真的太恶心了。】
【别退圈啊，我求求你了，你想娶谁就娶谁，想娶几个娶几个，千万不要退圈啊】
【他是想保护自己的老婆吧，欸，虽然很不想承认】
【哭了，粉了他十年，年龄到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退圈】
【接受不了，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我要好好消化一下】
网上闹得风风雨雨，岁青禾却一无所知。她还烧着，迷迷糊糊被安冉塞上飞机，送回了海城。
安冉本来想直接送她回剧组，可是眼见她烧成那副模样，显然是拍不了戏的，只好打电话给剧组那边说明了下情况。剧组那边倒也爽快，听说是病了就给了假。
回了酒店以后本以为睡一觉就会好，结果她躺在床上，脸越睡越红，安冉给她倒了杯水后摸了下额头的温度，这不摸还好，一摸就被吓了一跳。
体温非但没降，反而呈现升高趋势。
安冉在心里默默后悔，不该急着把她从聂鸣那里带回来。
她不知所措，想到闻辰这两天在海城，本想找他帮个忙，结果打开手机一看。
嗬，好家伙，七八个未接电话，全是聂鸣打的。
安冉惴惴不安地回了电话。
聂鸣很快接了，声音有些沙哑，“喂，青禾怎么样了。”
他遇上岁青禾的事就有些急躁，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打通，心里不免更着急了些。
安冉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岁青禾，心里实在拿不定应该怎么讲。
总不能说气势汹汹抢了人家老婆回来，结果一路把人照顾得病怏怏的吧，她怕聂鸣提刀跑过来杀了她。
安冉转了转眼珠子，决定祸水东引，她清清嗓子，“青禾现在还在生气。”
聂鸣不明所以，“啊？”
安冉煞有介事道：“你跟田天后这事实在办得太不地道，隐婚就隐婚，找前女友来当靶子算怎么回事？”
她觉得田如歌既然敢当着媒体说出那番话，铁定是聂鸣这边示意的。分都分了，还跟人藕断丝连，出了事还找前女友帮忙，这老婆得多呕心。
难怪青禾一看那条推送就沉默了，本来还闹着要去找聂鸣，看完以后就乖乖地跟她上了飞机。
生气是肯定生气的，却不一定有她讲得那般气。
聂鸣：“你把电话给青禾，我来跟她讲。”
安冉心虚地捧着手机，“她说她现在还不想理你。”
……
岁青禾睡得昏昏沉沉，耳畔却不断传来聒噪的声响，她想要集中精神听那人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只听到了“聂鸣”两个字。
她喉咙沙哑干涩，“是聂鸣吗？”
安冉正偷偷摸摸打电话，不妨这她突然一句话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捂住岁青禾的嘴，“祖宗，你怎么现在醒过来了。”
岁青禾眼皮微微颤动，明显还没苏醒，只是迷迷糊糊又叫了声“聂鸣”，便再度昏睡过去。
安冉干笑了声，也不知道被对方听去了多少。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息。
安冉叹了口气，“她说你忙，别让你知道。”
青禾体弱，生病挂水是常有的事，多少次一个人默默在别墅里忍着，实在忍不了了，就打电话给老朋友拜托送去医院。临了还要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聂鸣知道这些，省得他拍戏的时候烦心。
闻家两兄弟之所以对聂鸣没什么好印象，大抵是从这经年累月中得来的教训。
他实在是太忙了。
忙到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妻子，忙到有时候一年只能见个两三回。
聂鸣在那头迟迟没有说话。
他想，幸好，以后自己就不用这么忙了。
挂断电话以后，安冉心有戚戚然地点开微信想找闻辰说事，结果看到微信推送新闻时瞬间睁大了眼睛。
聂鸣宣布即将无限期退出娱乐圈？
嘛玩意？
现在的媒体造谣不要本钱了吗？
*
盛高从导演这边知道了点口风，岁青禾病了。
他跟岁青禾的关系不错，索性下午也没什么戏份，干脆翘班回酒店看顾一下岁青禾。
他在助理的陪同下坐着剧组的保姆车回去，边打游戏边等电梯。
他吃鸡玩得一向很菜，刚冒了个头就被敌人用98k一枪狙倒，只好无奈的躺在地上等队友拉。
恰好电梯到了，他收起手机一马当先跨进电梯。
他身后还有个人，紧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助理按了“17”以后，那人也没有去按自己想去的楼层。
他也去17层？
17层被剧组包下来了，住的全是《容妃传》里的艺人。
盛高心里好奇，不由打量了那个人一眼。
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很高，盛高是不掺水的180身高，放在娱乐圈里怎么都说不上矮，同框时还秒杀过好几个同称180的男艺人。
但是眼下他却只到了人家耳根附近。
盛高有些嫉妒地看了那人的鞋子一眼，皮鞋，没有穿增高鞋垫。
这人的打扮有些奇怪，大夏天的，鸭舌帽墨镜口罩一条龙，站在人堆里异常引人注目。
盛高忍不住开口了，“兄弟，你不热吗？”
虽然是个生面孔，但是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打扮，铁定是哪家不知名的男艺人。
盛高想笑，其实像他这样大大方方走在大街上，别人还不一定能认出你是个明星来，毕竟现代人都忙着看手机去了，哪里有空去瞅路人长啥样。而往往这种全副武装的打扮，才是最高调的。
那人双手插兜，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很奇怪，明明是隔着墨镜，盛高却感觉这人的视线冷飕飕的。
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很快，电梯到了。
盛高心里好奇，秉持着君子之风，伸手示意那个人先行。
那个人没有矜持，率先出了电梯，他的步子又稳又快，大长腿一迈盛高按照平常的步速根本跟不上。
他走到1708室，笃笃敲了两下门。
盛高手里还提着篓探病专用的水果，1708室，这不是青禾姐住的房间吗？
哦，原来是跟他一样来探病的。
盛高见状放松了不少，小跑过去快步跟上，微赧地露出了个笑容，“你也是来看望青禾姐的啊，好巧啊，我也是，待会我们一起进去吧。”
那个人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盛高却觉得这样正好，多个男人总要比私底下跟两个女人相处更加自在点。
隔着口罩墨镜，他完全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表情，尽管助理在一旁疯狂眼神示意，他却完全没有看到。
助理的心在滴血。
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傻子艺人。
人家打扮成这样，肯定是不想被人撞破同岁青禾的关系。寻常人碰到这种事早就离开避嫌了，探病什么时候回去探不是探，他家艺人倒好，上赶着要去趁这趟子浑水。
安冉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拉开门，看到三个不速之客。
她被这配置惊呆了，嘴巴张大得能装下三个鸡蛋。
三个人齐齐无视了她，自觉地往房内走。
盛高咋咋呼呼地放下水果，“青禾姐，你好点了没有。”
身后的男人依次摘下帽子、墨镜、口罩，露出一张堪称熟悉的脸。
赫然是聂鸣。
盛高的小助理今天早上刚刚看过八卦，现在看到聂鸣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种预感。他开始瑟瑟发抖，脑子高速旋转，试图算出自己被老板灭口的可能性。
脑子比较轴的盛高则迷茫地看着他家聂哥摘下伪装，快步越过他，俯下身子探了探岁青禾的体温。
咦，聂哥怎么也过来啦？他也是看望青禾姐吗？他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啦。
聂鸣突然回头跟盛高对视了眼。
总算咂摸出了点味道的盛高：！！！？？？
卧槽，我好像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奸情。

第16章
盛高迷迷糊糊就被人轰出来了。
他退出套房的时候还有点懵，问身边的助理，“你说聂哥跟青禾姐到底啥关系？”
助理对自家艺人的智商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掏出iPad，把最新的娱乐新闻打开递给他看。
“聂哥结婚了？”
“他要退出演艺圈？”
……
卧槽！
盛高的眼睛越睁越大，不会吧！！！！
网上对于聂鸣妻子的身份展开了花式讨论。
国内最大舆论八卦论坛当前最热的帖子就是在讨论这件事，目前已经被顶到三千多楼。
1L因聂而生（楼主）：大家觉得聂神的老婆最有可能是谁？圈内人还是圈外人？
3L鸣鸣：应该是圈外的素人吧，如果是圈内人起码也应该有点苗头啊。
23L欢喜の人：我觉得有可能是居逸琳，她可是第一个跟聂鸣拍过吻戏的人啊，而且居逸琳也挺漂亮的，肤白貌美正好搭配聂鸣。
24L因聂而生（楼主）：炒作蛆滚粗，已经被当事人无数次辟谣，请自觉圆润离开。
33L榴莲：目前圈内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陈欢、居逸琳、高华倩、田如歌还有邵梦雪这几个人吧，楼主也先别爆炸，聂鸣跟居逸琳撇清关系的态度很有可能就是在保护自己老婆呢。你看他情愿退圈都没把老婆身份暴露出来，肯定是爱得不得了。
36L陈圆圆：附议
……
热火朝天讨论到三千多楼以后，突然有个披着新马甲的不知名小号跳了出来。
3089L我是180：你们猜的都不对。
3090L我是180：聂鸣老婆比你们猜的这些漂亮多了，不仅漂亮，还好看，不仅好看，还美。居逸琳顶多配给她提提鞋。
3091L榴莲：楼上是疯了吗？小学语文都没毕业就跑出来了？虽然说居逸琳爱作妖，但是那张脸可是相当能打的，这娱乐圈里有好看到能让居逸琳给她提鞋的人吗？
居逸琳之所以能够炒作得起来，完全就是因为那张脸加了太多分，那么多艳压通稿也不是白买的，久而久之美貌人设就被立起来了。
3111Lmim：比她好看的也不是没有，前些日子那个特别火的岁青禾不就长得很好看吗？
3222L陈圆圆：jzd，岁青禾确实美貌压了居逸琳一头，但是现在讨论的聂鸣老婆，岁青禾跟聂鸣没有半毛钱关系吧。两人甚至都没有同框过，之前的生活也没有半点交集。
3255芳华：图片/图片/图片，岁青禾真的是盛世美颜了。
3555ebe：图片/图片/图片，《容妃传》最新的路透图，在两人的同框照里，岁青禾的颜值确实吊打居逸琳。
原来的讨论楼在盛高的插入后成功歪楼，变成了岁青禾的美图楼。
盛高悻悻地放下手机，心里默念道，你们这群凡人知道个屁。
所有人都认为，岁青禾跟聂鸣不可能有半毛钱关系。可是事实雄辩一切！
无论如何，“捏碎”cp他站了！
说干就干，盛高捞起袖子披着自己微博小号的马甲偷偷地在微博粉丝广场新建立了一个小小的cp超话，超话名字就叫“捏碎”CP!
捏碎一切牛鬼蛇神，捏碎一切外来势力，坚决捍卫“捏碎”cp大旗！
取完名后，盛高自觉非常有才，忙不迭地把cp超话截图发到岁青禾的微信上。
岁青禾正为聂鸣想要退出娱乐圈这事怄气，看到盛高传过来的图时忍不住破功，“噗嗤”笑了下。
聂鸣不明所以。
岁青禾火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注册了一个小号微博，关注了cp超话，并且悄悄地打卡签到，为自己跟聂鸣的cp超话贡献出了第一个活跃度。
聂鸣决定好的事几乎无人能改，不管网上舆论如何，他已经打定主意拍完《风暴帝国》以后就从台前转幕后。他在采访中表示对导演这一行更有兴趣，停止拍戏以后就有可能去执导电影。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粉丝们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
往好的那一方面想，以后虽然看不到蒸煮的脸出现在大荧幕上了，但是能看到蒸煮导演的电影好像也还不错。而且演员转导演的例子，娱乐圈先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没有一个像聂鸣这么年轻还这么红就开始台前转幕后了。
在聂鸣退圈的阴霾下，他主演的最后一部影片《风暴帝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风暴帝国》的女主演邵梦雪是个籍籍无名的刚入圈新人，长相甜美优雅，专业科班出身，曾经是D大的校花，演技也有目共睹。
她成为了大众心目中聂鸣老婆的最有可能人选，邵梦雪在一次采访中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让记者拍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银色素圈，无疑为大众的猜测增添了筹码。
外界纷纷猜测，聂鸣退圈一事把《风暴帝国》的热度炒得奇高，很有可能就是在为自己的小妻子进军演艺圈铺路。
在娱乐圈波诡云谲的风潮中，在八月的骄阳下，岁青禾在《容妃传》剧组，也迎来了自己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这场死亡戏份，她就可以完美杀青了。
偏僻的冷宫，冷气机功能开到最大，白色的冷气嗖嗖的往外冒，哪怕烈日当空，这里也是一点都不热，甚至还冷得让人打哆嗦。
导演在那催促，“好了没？所有人就位没有？”
服装组：“快了快了，逸琳姐的衣服快穿好了。”
这场戏是她跟居逸琳的对手戏，没有盛高什么事。盛高搂起了袖子，蹲在监视器后面乐呵呵地嗑瓜子，给岁青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岁青禾任由造型师把自己的头发扯得凌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蹲在那百无聊赖地等。
直到场记打了板子，“所有人就位！”
“Action！”
居逸琳饰演的容妃身着华服，云鬓高.耸，扶着小宫女的手娉娉婷婷走至冷宫。
而被废为庶人的沈贵妃坐在冷宫的房檐下，呆呆地抬头，看向天际自由翱翔的燕子。
居逸琳眉目平和，摇摇摆摆地走到她面前，“这场战役，终究还是本宫赢了。”
岁青禾声音干涩，“你挡住我看燕子了。”
居逸琳身后的宫女太监给她端来了一把椅子，那把华贵的椅子同冷宫里的一切格格不入，而居逸琳坐在那把椅子上，姿态悠闲。
岁青禾被那些宫女太监押着，跪在地上。
居逸琳神情淡淡，“还记得吗？当初第一次见面，跪在地上的是本宫。”
岁青禾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居逸琳用涂着凤仙花汁的长指甲挑起岁青禾狼狈的那张脸，岁青禾无所畏惧，同她对视。事到如今，那双眼睛里仍旧没有畏惧，只有鄙夷。
居逸琳怒了，“秋月，掌嘴。”
秋月是她身边大宫女的名字。
那个群演愣了下，剧本里并没有这段戏。
剧本里设定的是居逸琳拿着皇帝的旨意，带着匕首、白绫和毒酒前来将废妃沈氏处死，沈氏挣扎着想见皇上，最终还是被灌了毒酒。
这场掌嘴的戏是居逸琳私自加的。
可是导演没有喊停。
群演咬咬牙，捞起袖子准备去打岁青禾的嘴巴。
《容妃传》里的打人戏码一般都是假戏真做，一方面是为了取得更加真实的效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假打可能会造成ng，最终叠加以后比真打还要惨。
谁知岁青禾就在此时发难了。
她直接掀开了押着自己的宫女太监，疾言厉色，“本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贵妃，我看谁敢打本宫。”
居逸琳面无表情，“如今宫中已无沈贵妃，只有庶人沈氏，给我打！”
群演在两个人中摇摆不定。
导演却迟迟没有喊停。
岁青禾却站了起来，美目中凝聚了无边的风暴，她明明只是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褐娄衣，气势却比一身华服的居逸琳更为逼人。
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拂开居逸琳身边的宫女，揪住她的衣领同她冷冷对视。
居逸琳看不清她眼里此时的情绪，那些情绪太过复杂，刺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突然感到有些怕。
这是一种身体本能的畏惧，由内而外泛出的恐惧。
岁青禾的手有些脏，此时却肆无忌惮地摸上了居逸琳白皙的脸颊。
她伸手轻轻抚弄那张美丽的脸庞，尖锐的指甲肆意游走，只要稍稍一个用力，就可以划破她甜美的面皮。
“你给本宫听好了，哪怕是死，本宫也是沈贵妃，不是你这个浣衣局里爬出来的小贱人可比的。”
那些宫女太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呆了，主要是剧本上根本没有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演。
岁青禾从茫然的大太监手上托盘里取过那杯毒酒，遥敬一盏，从容地一饮而尽……
导演：“卡！过了！”
剧组里先是安静了一刹那，而后一片欢腾。
盛高更是抛弃了自己热带雨林中的队友，把手机丢在一旁，欢欢喜喜地冲上前去，“青禾姐，恭喜你杀青了。”
岁青禾也笑了起来，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烂的戏服。
这是她杀青的第一部电视剧，她以前倒是也拍过一部，可惜半路就夭折了。
副导演更是拿着喇叭大喊：“恭喜青禾杀青！”
而此时，迟迟没有出戏的居逸琳终于回过神来，“我不同意！导演，她乱改戏！”

第17章
居逸琳说出那句话以后，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是啊，岁青禾确实改戏了，但是第一个改戏的人不是你吗？
如果不是你非要自作聪明加那场掌嘴的戏，也许人家就按照剧本好好完成了。
居逸琳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眼光，心里忍不住一沉。她进组才多久，居然已经收买了这么多的人心。
居逸琳梗着脖子还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导演，我建议刚刚拍摄的那条作废，再根据剧本重新补拍一条就是了，也不费什么事。”
她有些急。
岁青禾的演技比自家好，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角色人设好，估计等剧一播出，粉丝就会被岁青禾那边倒吸过去。原来剧本上沈氏的结局平平不算出彩，但是如果照着她刚刚演绎的那般这样一改。
反派人设本就有人吃，更何况这种骄傲了一辈子的反派。
她不想让这场戏份成为岁青禾的高光时刻，而自己沦为她的衬托。
只可惜事情未必能如她意。
岁青禾皱眉，“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盛高也在一旁帮腔，“你也太不讲道理了，是你先擅自改戏，青禾姐只是想圆你的戏而已。”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种不认同的目光还是烧得居逸琳火.辣辣地疼。
她那尖利的指甲在虎口处留下了深深的红痕，冷笑道：“你们就是想跟我作对是吧。”
导演皱了皱眉，看着投资商的面子上还是决定安抚她，“小琳，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青禾的表演确实是立得住的，比剧本上更符合人设，当然，是你的戏好……”
谁知居逸琳突然发难，扯下头冠扔在地上，“要么重拍！要么我就不拍了！”
她受够了，凭什么要看一次次地看个十八线的脸色！
导演的脸胀成了猪肝色，片场也都鸦雀无声。
居逸琳一双妙目睥睨众人，“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重拍吧。”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剧组使小性子，她脾气一向大，前几回发脾气的时候都有人架着她哄着她，上回她看个小配角不顺眼，发个话那个导演就屁颠屁颠把人换了。
独独这个她极其看不顺眼的岁青禾，让她吃了一次又一次瘪。
她是女主演，又是制片人指定要的女艺人，她就不相信，这点主都做不了。
一片寂静中，岁青禾“呵呵”冷笑了两声。
她看都不看居逸琳一眼，拂袖而去。
盛高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居逸琳，在岁青禾走后，也面无表情地摘下了头上的玉冕，扬长而去。
剩下几个戏份重的配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走了几个撂挑子不干的。
原本还想好言相劝的导演怔了许久，同剧组的人面面相觑后下定了决心，他走到居逸琳面前，“对不起，居小姐，我们庙小实在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居逸琳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剧组，好一个岁青禾。”
导演：“我们剧组的投资虽然大部分都来自于王老板，但是也不是那种小作坊的一言堂。居小姐想加戏或者改戏，只要跟我们的编剧沟通交流过，也未尝不可。”
可惜她脑筋实在不清楚，自以为傲不肯纡尊降贵同剧组沟通，直接私自改戏不说，一旦不顺意便要撂挑子不干或者直言相逼。
大家不是没脾气的，任由你在这耍大小姐脾气。
居逸琳怒极反笑，掉头就走。
得，一干演员走得七七八八，这也没办法再拍了，导演无奈地拍拍手，“收工。”
岁青禾回酒店收拾东西的时候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走了还好，毕竟她的戏份也已经杀青了。
但是两个主演都走了算怎么回事？
盛高不以为意，【反正戏也快拍到大结局了，黄导刚刚打电话找我说让我补点镜头就完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她干爹，干嘛非要捧着她。】
居逸琳在剧组享受的一直都是特殊待遇。
他跟岁青禾还有其他几个老演员在剧组都是老老实实蹭盒饭，居逸琳不，她开小灶，八菜一汤。开小灶也就算了，还嫌弃剧组的饭菜味太大，影响了她的食欲，为这事闹了好几回，剧组的盒饭也从原来的有荤有素变成了清汤寡水，生怕让小公主闻到一点味。
她每天只工作八小时，一旦超出抬脚便走人。
于是所有人都配合她的作息时间来安排工作，她的戏份被集中安排在同一时间段内，别人就惨了。尤其是盛高，他为了配合居逸琳的八小时工作制，把没有居逸琳的戏份都调到早晚两头，天天早出晚归。
今天大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造成了触底反弹。
岁青禾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作的艺人。
盛高倒还挺高兴，本以为这部戏就此黄了，没想到女主角跑了还能接着往下拍。
居逸琳拍摄中途退出《容妃传》剧组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剧组也不是吃素的，一纸诉状把居逸琳告上法庭，合同上明明白白的条款合约，她拒不执行，剧组要求居逸琳赔付违约金。
这是有大瓜要吃了啊。
紧接着又有营销号爆料说，居逸琳是在剧组里遭受了排挤，这才不得已退出拍摄的。
在居逸琳宣布退出剧组的时候，她的粉丝们都在安慰蒸煮不哭，抱抱，《容妃传》这种脑子里只有钱的剧组必遭天谴。在营销号爆料以后，粉丝们都不干了。
麻麻批，老子的女神纡尊降贵去拍你们这部男主小透明的破剧，你们这个野鸡剧组胆子还挺大，居然敢排挤我家女神！
我家女神又不是缺戏拍，她跟聂鸣合作的新剧《长夜》已经上星了，下个礼拜就要播出了。
不知是谁偶然提起刚进组时居逸琳跟岁青禾之间的恩怨，这下粉丝们也都找到发泄的点了。
你一个小透明，敢挑衅排挤你居姐？
撕！
岁青禾的超话广场被屠了，剧照被p成了遗照，《我是大明星》特辑里的弹幕也被辱骂诅咒所充斥，平台上《回家》里的弹幕全是人身攻击。
岁青禾的粉丝们不干了，她们人微力薄，这次却没有躺平任撕，而是怒起反抗。
还有完没完了啊！上次就说我们青禾欺负你家大神，结果上蹦下跳舞了那么久，自己灰溜溜跑出来道歉了。这次什么时候出来自己打脸道歉啊。
两家粉丝撕得不可开交，居逸琳粉丝所向披靡，而岁青禾的粉丝则是越挫越勇。
大体上还是岁青禾这边由于人少呈现颓势。
盛高忍不住安慰岁青禾：【青禾姐，要不我借你点粉丝用用呗。】
粉圈中女粉居多，战斗力也更强，是以男艺人比女艺人更好吸粉，掐架能力也不是男粉能比的。
盛高出道也没几年，粉丝还不多，黏性却很高，绝大多数是死忠，因此撕逼从来不带怕的。
岁青禾：【粉丝贵不在多，而在于精。】
她刚复出不久，短短几个月内已经有这么多粉丝站在她这边，愿意为她发声，就够了。
岁青禾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默默地联系了个营销号。
当天下午，国内关注人数高达八百万的娱乐博主“西瓜娱乐”发布了一条短视频，观看人次很快就破了千万。
视频中，居逸琳状如泼妇，“你们就想跟我作对是吧！”
“要么重拍！要么我就不拍了！”
……
草泥马，你自己先擅自改戏，人家为了圆你的戏才配合地做出改动，结果你自己又不答应，非要闹着重拍。
重拍就重拍，重拍你不能好声好气说吗，跟人欠你八百万一样，什么德行。
而且看你这小公主脾气耍得好好哦，半点不像是遭受了排挤的样子啊，哪家艺人遭到排挤以后还有胆子对导演发飙的？
行行行，天大地大你最大，普天之下皆是你爹妈。
你自己撂挑子不干的，人家剧组倒了八辈子血霉，戏拍到一半女主角跑了，还不兴人家要点违约金啊。
多惨一剧组，被你家粉丝不分是非直接盖了个“吸血鬼剧组”“野鸡剧组”的帽子，这谁受得了。
居逸琳不是头一次作妖，但是没有一次作妖让吃瓜群众感到这么地恶心。
她理直气壮要求所有人都捧着她的态度实在是太令人无语，关键是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片场掌掴同行，截胡资源还倒打一耙，空降剧组又任性走人。
条条都是黑料，是什么支撑着她一个二线小花干出这些许多一线大花都不敢干的事？
手眼通天的网友们开始深八居逸琳的背景。
这不扒不要紧，一扒吓一跳。
不是说她背景有多厉害，而是有多普通。
小城镇居民出身，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中专毕业以后就一个人独自前往演艺圈里漂泊，出道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央视剧的女配。前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靠炒CP起家，混成了二线小花，有向一线进军的趋势。
她演技平平，一路走来却太过顺风顺水，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就在此时，“西瓜娱乐”再度爆料。
仍旧没有只言片语，只是简简单单放了一组图。
一组堪称十八禁的艳照！
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撒花，本章留言的仙女们送红包~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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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照片里的背景不一，男主角也换了数人。
有在M国的拉斯维加斯某知名赌场上的VIP休息厅里，居逸琳坐在某啤酒肚地中海油腻腻的大.腿上，搂着人家肥嘟嘟的脖子嘴对嘴喂西瓜的。
有在高级会所里，居逸琳倒在沙发上，身上压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扯掉了半边衣裳，露出了雪白的臂膀和点点玉、乳正被肆意揉捏的。
有在高尔夫球场，光天化日之下，她被个秃头男压在椅子上，臭烘烘的嘴拱在她身上亲吻的……
由于主题太过黄暴，照片流出不到十分钟就被渣浪给公关掉了。
吃瓜群众：？？？？？卧槽！！！！
这特么也太饥不择食了点吧，这些男的从年龄上来讲个个都能当她爸爸了吧，尊容还长成了这般模样……
恶，她怎么下得去手，不对，下得去嘴的。
横竖你在镜头下伪装冰清玉女哄骗观众这么多年，私底下玩得这么开啊。
仔细数了数，九张照片，九个不同的男人，这都快集成十二生肖了。
娱乐圈里艺人的最大污点无非就是违法、吸毒、出.轨、小三这几样。照片里的老男人个个身价豪富，且都有家室，居逸琳真的是一点也不挑。
潜规则之所以为潜规则，就因为它上不了台面。潜规则有时候确实是娱乐圈里的隐性规则，可如果艺人真的跟潜规则挂上了钩，那么你的演艺生涯也基本上被毁了。
如果只有一两个男人倒也罢了，你说那个老男人瞒着你已婚的事实，你们其实是自由恋爱，遭到观众反噬可能还不会那么严重。
但是，这么多的有妻有子的老男人，你再说自己是被骗的就说不过去了吧。
这些照片是在《长夜》播出当天流出的，聂鸣也被连累得上了一次热搜。
说起来这事还得怪居逸琳，先前居逸琳拿“荧屏初吻”这事来炒作，如今艳照流出以后，许多吃瓜人士就跑过去问聂鸣了，“你的荧屏初吻献给了这种人，你犯不犯恶心？”
于是，“聂鸣real惨”就上了热搜。
安冉也被这个操作惊呆了，急忙打电话询问岁青禾，“你什么时候搞到那些照片的？”
岁青禾莫名其妙，“不是我搞的啊。”
她确实弄到了些照片，但那些都是居逸琳跟王中元的。而现在“西瓜娱乐”放出的这些艳照男主角，没有一个是王中元。
她确实不知道，原来居逸琳在王中元之前还……经历了这么多。
安冉讶异道：“那还能是谁？”
这娱乐圈里还有谁有能量搞到这么多照片，甚至居逸琳七八年前的事都被扒了出来。还有谁恨居逸琳恨成这样，非要这样处心积虑地搞死她？
岁青禾无语，“所以你就觉得是我吗？”
安冉点头承认了，“那是，谁还能比得上岁小禾的手黑心狠。”
岁青禾：“滚！”
这事确实不是她做的。
她也没有恨居逸琳恨到非要置之于死地的地步，甚至谈不上恨，只是觉得老是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烦人。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招数对付居逸琳。
她更崇尚软刀子磨肉，居逸琳不是很想红吗？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flop，她会怎样想呢？
她继续刷着微博，很快就被一则新发布的微博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这次的爆料人身份很特殊——王中元的儿子。
他今年刚满十八，发言有理有据，平静地控诉自己的生身父亲和父亲的情.人居逸琳。
王中元是上门女婿，他的原配郑文芳是郑氏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郑文芳生来体弱多病，无法掌管企业，又没有姊妹兄弟，她的父亲就帮她挑了门婚事，王中元上门入赘。
王中元非常善于伪装，凭借着老实忠厚的模样很快便得到了老丈人的欢心，老丈人破例让他进了郑氏。
婚后，郑文芳产下一子，这个儿子就是郑老先生属意的继承人。他尽心尽力培养孙辈，却在孙子十二岁那年由于年事已高而撒手人寰。
郑文芳的儿子年龄太小，郑老先生的遗产便由郑文芳代为管理，郑文芳却在此时查出患有癌症，于是产业就交给丈夫打理。
谁知王中元在得到家产以后就原形毕露，把原配丢在医院不闻不问，然后在外头包养了几个小明星整日里花天酒地。
居逸琳就是他包养的小明星里其中一个，也是最受宠的那个。
王中元对她有求必应，逐渐养大了她的心。
她想做正室，想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夫人，想要嫁入豪门。
郑文芳就成了那个碍眼的存在。
她不知道当时郑文芳已经在癌症晚期，但是她知道郑文芳体弱多病，且在生下大儿子后就因为身体受损无法再次怀孕。她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王中元酒后告诉她的，王中元一直想要个跟自己姓的儿子，但是他眼下唯一的那个儿子跟着郑文芳姓郑。
这让他受不了。
居逸琳自以为把握住了王中元的心思，于是一通电话打过去直接逼宫，谎称自己怀孕，王中元即将不日扶她上位，要求郑文芳主动退位让贤。
要说郑文芳也是个傻的，她信了。
她不但信了，还为此一口气没上来，被活活给气死了。
事实证明，郑文芳死后，王中元也没有娶居逸琳，仍然把她当小情.人包着。
豪门、争产、原配小三……这些一向都是华国百姓热爱的八点档里经久不衰的剧情，当这些糅杂在一起，自然为普遍大众喜闻乐见。
这种软饭男上位后包小三气死原配的戏码实在是太过呕心，一.夜之间居逸琳跟王中元就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所有人都在声讨逼死郑文芳的居逸琳，没有一个人为她发声。
小三已经是天大的污点，现在她身上又背负了逼死原配的罪名，可以说，居逸琳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她参演的电视剧纷纷下架，刚刚播出的《长夜》更加恐怖，直接把居逸琳的镜头全都剪没了。好在这是一部大男主剧，故事主线的男主角的成长，居逸琳饰演的女主角说是女主角，实际出场还不到十集。
剪完她的戏份以后，“镊子们”反而非常满意。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欣赏蒸煮的盛世美颜了，也不用冒着被恶心到的风险看着他跟女主角秀恩爱，简直美滋滋呢。
居逸琳参加的综艺节目更加夸张，连夜赶工，要么就是把有她的镜头全部p掉，要么就是在她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打上马赛克，说话时也直接被消音。
《长夜》由于备案已经通过，并且上星成功的缘故没有被撤档。《容妃传》就惨了，女主角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以说有生之年都不会播出这部戏了。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为此彻底恨上了居逸琳，几个月的心血就此打水漂，能不生气吗。
岁青禾已经习惯了。
她上部电视剧流产，好不容易决定复出的第一部电视剧再度流产。
她觉得自己大约是跟电视剧有壁。
安冉为此也迟疑了，没有急哄哄地帮她接下一部作品。
她挑挑拣拣选了几本综艺邀约文件拿给岁青禾看，“要不你先接点综艺吧。”
岁青禾坐在沙发上，随意翻了翻。
第一个是明星素人恋爱综艺，pass。
第二个是练习生选秀综艺，她五音不全肢体不勤，上台当导师绝对是误人子弟，pass。
第三个是明星运动会综艺，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运动项目，长叹一声，还是pass。
……
挑来挑去，合适的综艺只有一档——《明星户外生存挑战》。
岁青禾的手指停留在这本文件上，“我好像没得选啊。”
安冉：“四个综艺呢，你爱去哪个就去哪个。”
“其实你早就给我选好了是吧。”
安冉笑而不语。
岁青禾颓唐地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
十八岁的少年倔强地拦在他的车前，深深地对他鞠了一躬。
郑敬肖母，身子尚未完全长开，十分瘦弱，只是眉目中不同于郑文芳的抑郁寡弱，他看起来有种狼崽子般的狠劲。
聂鸣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波动，双目平和直视前方。
怪只怪居逸琳身上把柄太多，自己立身尚且不正，还老想防爆他人。
她入圈多年，得罪的人如过江之鲫，每个人都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这些照片是娱乐圈里一个狗仔多年前拍下的，他拍完那些照片以后就拿去勒索居逸琳。居逸琳花了两百万封口费，把照片全部买下来了。
拿到钱的狗仔乐极生悲，出了车祸，死了。
居逸琳买回了底片，却还有一批复印件留在狗仔的老婆那里，被聂鸣阴差阳错买下来了。
他本不想如此极端，但居逸琳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怒了他的底线。
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把照片通过国外账户发到郑敬的邮箱里。
郑敬恨居逸琳恨得要死，拿到照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舆论毁了居逸琳最骄傲的东西。
聂鸣面无表情地同郑敬对视了眼，而后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身形单薄的少年逐渐变成了一粒黑点。
他把车开到一处私人菜馆，这是他名下的产业，他刚泊好车就有服务员把他带到包间。
包间里，居逸琳的经纪人惴惴不安地坐着，时不时地把头探出去往外看。
看到一身休闲服的聂鸣出现在视野时，他方才松了口气，急忙站起来迎接，“聂先生好。”
聂鸣没有说话，径直坐下，淡淡地饮下一盏大红袍。
经纪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喝完茶后，聂鸣推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这是谢礼，没有密码。”
他目光悠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了。”
经纪人忍不住擦擦额上的冷汗，连连称是。
居逸琳之所以能在王中元那里受宠多年，不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更是因为她擅长拉皮条。
王中元的那些小情.人里，十个有八个都是居逸琳介绍过去的。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居逸琳给王中元介绍的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
这次，居逸琳给王中元打电话被她的经纪人听到了。
“岁青禾可比上次那两个强多了，你要怎么谢我啊。”
“瞧您说的，不同意又能怎样啊，到时候酒一灌，再把人往您房里一送，这人还不是任你揉捏吗？”
“杀青宴她总要来的，到时候您先到地，另开一间房，等着就是了，剩下的交给我，绝对放心。”
“别的先不说，如果这次成了，您可得多拍几张照片，也让我观摩观摩下。”
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经纪人浑身战栗。
居逸琳又蠢又毒，她早就知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居逸琳居然能够蠢毒到这个地步。
她本想去给安冉示警，却在发送消息的前一刻莫名其妙地改变了主意。
她想起了《长夜》剧组中，聂鸣那个深情又炙热的吻。
于是，她抖着手，把电话打给了聂鸣。

第19章
签下合约以后，《明星户外生存挑战》很快便开始录制了。
这是一档全新综艺，第一期的录制地点在H省某贫困县的一个小村庄里。
由于节目组想要搞噱头，行程保密，嘉宾保密。直到下了飞机，坐上剧组包下的面包车，岁青禾还是不知道其余几位嘉宾是谁。
节目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录制了。
眼看着汽车脚下的路从市区的柏油马路逐渐变成郊区大马路，然后慢慢变成乡村的土路。
岁青禾对着镜头苦笑了下，“我现在有点方。”
土路也越来越窄，到后来连面包车也开不进去了，岁青禾只好把自己的行李拎下来，自己拖。
她是第一个到的，节目组跟她同行，工作人员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影器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落里走。
刚下过雨，地面泥泞且坑洼，岁青禾不小心踩了个小水坑，“滋溜”，黄色的水柱飚得老高，溅得她一身都是。
她这身衣服算是彻底弄脏了，但是行李箱里还装着接下来几天的换洗衣服，她要是敢把行李箱放地上，估计连换洗的衣服也保不住了。
岁青禾咬咬牙，沉痛地看了一眼自己偌大的行李箱。
编导忍不住咋舌，“青禾，之前电话沟通的时候不是说带点生活必需品就好了吗？”
岁青禾茫然，“是生活必需品呀。”
iPad、充电宝、插线板、防晒霜、零食、雨伞、泡面……哪个不是生活必需品？
编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最好减点重量，节目组的原则是嘉宾都需要自行把行李运回村庄哦。”
岁青禾想了想，弓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看起来是她身体两倍大的行李箱给扛到了肩膀上。
节目组：……
这么瘦弱的肩膀，看起来风吹吹就要倒的人，她是怎么办到的！
岁青禾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她没要人帮忙，“走吧。”
一路走走停停，她在虚脱以前总算把那个大号行李箱运达目的地。
扛着摄影器材的follow pd：请让我敬你一声女壮士。
行李箱刚拎下来的时候他们测量过，比摄影器材只重不轻。
目的地是一个独栋小院，应该是村子里最豪华的一处房子，说是最豪华，其实不过是多了篱笆围起来的院墙，院子里的地还是泥夯的。
岁青禾刚放下行李不久，第二个嘉宾也到达了，是娱乐圈里的新晋小生吴洋，他独树一帜走硬汉路线，在花样美男子满天飞的年代也算是一股清流。
很快，第三第四个嘉宾几乎同时到达。娃娃脸的小姑娘是目前最火的女团里的门面担当周雅，小鲜肉是歌手出道的黎江。黎江其实已经不能称小鲜肉了，只是他长着一张青春的脸，二十岁时这个模样，三十岁时还是这个模样，他的粉丝就亲切地叫他不老小鲜肉。
第五个嘉宾也在傍晚时分到达，视帝秦远山，他年龄最大，四十四岁，为人又刚正不阿，刚到就震得几个小的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剩下最后一位嘉宾了，这位神秘的嘉宾却迟迟没有到来。
就在此时，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请自行填饱你们的肚子。
黎江率先不干：“天都快黑了，我们上哪去找吃的啊。”
周雅附和：“就是就是，而且火也没生，灶也没看到，就算想煮也没有办法嘛。”
秦远山沉吟半晌，“要不这样吧，小吴你去捡点柴火，小周你去负责从村民的手里买点米菜还有油盐，我来搭个灶，至于小岁你……你负责做饭吧。”
……
岁青禾：我能说我其实压根就不会做饭吗？
她默默地拖出了自己的行李箱，弱弱道：“太晚了，等饭做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要不明天再弄吧，今晚我们先吃泡面。”
言毕，她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掏泡面。
一包、两包、三包……整整十二包。
导演的青筋跳了跳，他终于知道岁青禾的箱子里到底装啥了。
周雅看着那花花绿绿十二包泡面默了，“可是没有热水啊，我们总不能干嚼泡面啊。”
岁青禾闻言又开始往行李箱里摸东西。
节目组逐渐有了种不大好的预感。
岁青禾掏啊掏，最后脸色一喜，“找到了。”
她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电热水壶，“我们可以拿这个来烧开水。”
……
节目组：你特么的是个bug吧！
秦远山汗颜，“小岁，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
“因为我喜欢喝热水啊，有了这个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烧开水了。”
好有道理噢。
虽然节目组不近人情，却也没有抱着让他们与世隔绝的打算，因此村子里是通电的。
他们向附近的村民借了碗筷，一人拿了一包泡面，开始眼巴巴地看着电热水壶。
电热水壶容量很小，烧一次水只够一个人泡面，幸好它功率不小，烧水的速度奇快，一分钟左右一壶水就烧好了。
七八分钟后，五个人面前都有了一碗热腾腾的泡面。
泡面的味道奇香无比，引诱得人食指大动。节目组里的工作人员看着自己手上的饼干和面包，不干了。
幸好节目组还带了点桶装泡面，只是热水器还在村外没有运过来，这下子便不好意思地找嘉宾借电热水壶。
岁青禾大方地想把电热水壶借出去，却被阴笑的周雅给拦住了。
周雅俏皮道：“想要借也行，不过得拿东西来换。”
节目组：一般不都是节目组去坑嘉宾吗？怎么到现在他们反倒被嘉宾给坑了。
泡面的香味让人蠢蠢欲动，节目组的人饿了一天，啃的全是没滋没味的饼干，早就嫌弃了。这下子也只好吞咽了口水，“你们想拿什么东西换？”
“食物。”
秦远山闻言对周雅投注了赞赏的目光。
第一期节目要拍摄整整五天，五天里他们要靠简易的物资求生，这里临山傍水，岁青禾带来的泡面显然不够那么多人吃五天，食物缺乏是肯定的。
如果节目组肯跟他们换，他们也就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接下来的求生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节目组想了想，给点食物也不会给这次求生减少太多难度。
他们同意了，于是用两斤大米换得了电热水壶的使用权。
换完东西以后，周雅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青禾姐，这是你的东西，我却……”
岁青禾：“没事，你想得周到，要不是因为你，节目组这次就白赚了我的便宜了！”
工作人员：……算了，心好累，我还是默默吃泡面吧。
吃完晚饭后已是月上中天，《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一季的最后一位嘉宾终于姗姗来迟。
她穿着白色的女士衬衫，鹅黄色的铅笔裤，手上还拎着个橘色的行李箱，在乡村泥泞土路的折腾下，看不见原来的颜色，全都被泥污给糊满了。
岁青禾他们到的时候还是白天，能见度高，看见水坑也能避过。
她就倒霉了，晚上才到，村子里又没有路灯这种东西，全靠月光照明。
而月光下的小水坑简直有种别样的魅力，诱.惑着人们一踩一个准。可以说，这位最后到来的嘉宾是所有人里最狼狈的。
秦远山愣了下，号召剩下的两位男士帮她搬东西。
女嘉宾总算空出手来，拨开自己汗湿的刘海，摘下太阳眼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来。
岁青禾本来还混杂在男人里想帮她搬东西，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愣在当场。
《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的最后一位神秘嘉宾，居然是田如歌。
她只是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她也没有主动上前帮田如歌搬行李，而是默默地退回了原处。
周雅悄悄地跟她咬耳朵，“大晚上的还带一副墨镜，难怪脏成这样子。”
岁青禾忍俊不禁。
嘉宾到齐以后，就进入了分房间的环节。
小院里被打扫出来的就只有四间卧室，六个嘉宾，三男三女，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两个女生同住一间，两个男生同住一间。
男生那里倒是很快就决定好了，吴洋站出来了，“这样吧，我跟小江睡一间，然后秦老师睡一间。”
秦远山资历最大，年纪也比其他人大一轮，他单独住一间众人都没有异议。
剩下三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章程。
田如歌已经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了，她见两个女生一脸纠结没有说话，便微笑道：“这样吧——”
她的眼神落在周雅身上，随后又落在岁青禾身上，“我跟小岁睡一间房，周雅年纪最小，单独睡一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岁青禾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表态。
最终还是周雅出面说话了，“如歌姐，还是我跟青禾姐睡一间房吧，如歌姐你脸色有点白，一个人住也能好好休息会。”
田如歌不但晕机，还晕车，这也是她最晚到达的原因，她来前已经扑过粉了，结果还是被眼尖的周雅给看出来了。
众人一听，可不是吗。
她的脸白得有些异样，显然是不大舒服的。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秦远山、田如歌住单人间，岁青禾跟周雅、吴洋跟黎江住双人间。
房间分好以后，便要把行李搬到二楼卧室。
其他五个人因为节目组临行前的交代，装的东西都非常少，基本上只有两身换洗衣服。在这样的对比下，岁青禾那个33寸的行李箱显得异常瞩目。
吴洋力气最大，主动请缨担了帮女生搬行李的活。
他看到岁青禾那个行李箱时，脸色发白，“你是怎么把这玩意搬到房子里的。”
节目组不是说工作人员绝对不会帮忙吗？岁青禾这样一副弱鸡似的模样，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行李箱从那么远的地方搬来，还是异常难走的路段。
于是，岁青禾再度弓下身子，紧咬牙关，把行李箱一口气扛到肩上，“这样搬过来的。”
吴洋：……
两个人合力终于把那个大行李箱运上了楼，把行李箱放到岁青禾的卧室以后，吴洋就忍不住瘫了，他靠在墙面上气喘吁吁，“我不行了，这也太重了，青禾你是往箱子里装了两个铅球吗？”
周雅蹦蹦跳跳跟在后面，闻言噗嗤一笑，“吴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就不行了。”
吴洋涨红了脸，一字一顿道：“永远不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质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说完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楼，继续帮另外两个女生搬行李。
这次他没让岁青禾帮忙，左手拎周雅的箱子，右手拎田如歌的箱子，还高高地往上一提，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耍完帅后，吴洋才冲周雅抛了个飞眼。
小样儿，你看哥哥我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开的欢脱沙雕预收文，有兴趣的仙女们动动手指收藏一下啦~
文名：《穿书后我有了锦鲤微博》
文案：乔荣荣穿书了，成为了霸道总裁文里的恶毒前妻。
原主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惜吊死在了男主这棵大树上。
穿书后的乔荣荣表示，男女主天生一对，她不奉陪！
突然有一天，乔荣荣发现自己有个锦鲤微博，许的愿望都能成真。
于是，乔荣荣情真意切地许下了第一个愿望：明天，请让男主管我叫爸爸！

第20章
说是整理出来的卧室，其实光秃秃的只有一张木板床，连张桌子都没有，卫生间在一楼，洗漱只能在院子里进行。
不过眼下嘉宾们也没有嫌弃的地儿，他们马不停蹄赶了一天的路，早就累坏了。在院子里那个压水井旁匆匆洗漱完毕就进入了梦乡。
岁青禾铺好床以后打开了窗户，窗外有一小片竹林，在月晕下沙沙作响，乡村夜色极为静谧。
周雅在院子里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她四下里看了看，房间里并没有摄像机，急忙飞快地拨通了聂鸣的电话。
聂鸣今天陆陆续续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问她到了没有，跟节目组相处得怎么样。她都没有回。
很快就接通了。
岁青禾欢欢喜喜，“聂鸣，我到啦。”
聂鸣嗯了声，“累不累？其他嘉宾好不好相处？”
岁青禾鬼鬼祟祟道：“不累，还挺好玩的，就跟农家乐一样。”
她把同行的嘉宾介绍了遍。
聂鸣耐心地听她讲，时不时提点几句，他毕竟在娱乐圈里多年，很多人的脾性都略知一二，现下全都悄悄传授给了自己的小妻子。
她恨不得拿笔记本来记，听着聂鸣不厌其烦地讲完，方才笑弯了眼睛，对着话筒细细地说了声，“我想你了。”
想念他的声音、眉眼，他的拥抱、亲吻，乃至于一切的一切。
距离上次相见，又有两月过去。
聂鸣的心霎时间柔软地一塌糊涂，“我也是。”
木制楼梯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岁青禾往窗外一望，周雅已经不在原地了，她匆匆道：“我室友可能回来了，先挂了。”
周雅上来可能还没什么，要是后面跟了个follow pd就不好了。
聂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嘟嘟”的挂断声，只好无奈地苦笑了下。
周雅推门进来时，岁青禾那又软又甜的笑还未收敛干净，周雅诧异地“啧”了声，看到她手里的电话，恍然大悟，“青禾姐刚刚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吗？”
岁青禾温柔地“嗯”了声。
一.夜无话。
次日，嘉宾们被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给唤醒。
岁青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天色尚早，这才早晨六点。她叫醒周雅，两个人拿着用具到楼下去洗漱。
她以为自己醒得已经够早了，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一身淡黄休闲运动服的田如歌在压水井旁边冲洗院子里那张积灰的木桌。
岁青禾，“如歌姐，早。”
田如歌奋力地用刷子刷净桌上残留的污垢，笑靥如花，“小岁，早呀。”
早上六点半，剩下的几人也陆续醒来洗漱完毕。
摆在众人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早餐，众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这院子里一无所有，除了堂屋以外就剩下两间杂物间，连个厨房都没有。
年龄最大的秦远山在此时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这样吧，还是照着昨天晚上商议的办，小吴去捡柴火……”
岁青禾弱弱举手，“报告，我不会做饭。”
她在家里基本上就没进过厨房，农村的灶更是在为难她。
田如歌曼声道：“我会，我来吧。”
秦远山倒也爽快，“那好，如歌做饭，小吴还是去捡柴火，我来搭灶，剩下的，小岁你去村民家里借点锅碗瓢盆，小周你向村民们买点食材。”
不得不说，秦远山确实是个会照顾人的老大哥，脏活累活都让男生们干完了，分给女生们的都是些轻便的活。
黎江再度被老大哥抛诸脑后，满腹委屈，“秦老师那我做什么？”
秦远山这才意识到黎江被遗忘了，一拍脑袋，“这样吧，你看谁需要帮忙就去帮忙。”
黎江：“好……好吧。”
分完工后，几人纷纷出发。
岁青禾来到昨日借碗筷的那户人家，敲了敲门，委婉地表达出借东西的意愿。
昨天晚上她已经观察过了，这户人家有一套全新的锅碗瓢盆，应该就是节目组安排到了的。
给她开门的老奶奶却不似昨夜那般爽快。
要借锅？可以，你得先把我屋角的那个水缸给挑满。
岁青禾沉默地看了眼那个齐腰深的圆粗水缸，静了。
当她的眼神流连到水缸旁边那副扁担和两个小水桶时，想哭。
全都是节目组的套路。
岁青禾挣扎了下，去别的人家借未必能有更好的结果，毕竟一般村民家里不会备多余的锅。
罢了，不就挑水吗！谁怕谁！
老奶奶家里没有水井，全村就两口井，一口是村外那个泉水井，另外一个就是他们院子里那个压水井。
于是她挑着担子回到了院子里。
秦远山正在院子里捣泥浆，准备搭个土灶，他在农村生活过，这些活难不倒他。
他看到岁青禾挑着一副扁担回来，“锅呢。”
岁青禾：“等我挑完水就有了。”
秦远山顿了半晌，一言难尽地看着节目的总导演。
岁青禾从秦远山的口中才知道，分好工各自出发的几个人都碰了壁。村外的林地有人管，吴洋因为捡不到柴禾只能拿着节目组给的斧头上山砍木头，黎江跟着他一起去了。周雅拿着钱本想从村民手里买点鸡鸭鱼肉和青菜，结果村民们都不收钱，纷纷要求以力换物，现在周雅为了换一把小青菜正跟在一位大妈后面给菜地除草。
而田如歌也没有歇着，她把昨天众人换下来的脏衣物拖到村外那条小河边去清洗了。
麻蛋，这个节目组深坑。
岁青禾突然觉得挑水的活也不是那么累了，她在节目组老奸巨猾的目光下，紧咬牙关，打满了两桶水，摇摇晃晃地往村民家里走。
她来回挑了十趟，才把那个大水缸给装满。
她打水的同时还在跟那位老奶奶闲聊，得知村子里的青壮年基本上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在村子里的都是些老弱妇童。
想了想，挑满水缸以后，她又额外地给老奶奶多打了两桶清水。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就到了上午九点，岁青禾成功地从老奶奶手里换了大锅、铁勺还有两个陶瓷盆。
不仅如此，老奶奶还给她一小袋自家晒的笋干。
她高高兴兴地拎着东西往回走，吴洋跟黎江两个人也扛着一根木头从山上下来了。他们还贴心地捡了一麻袋干燥的松针用来引火。
几个人欢欢喜喜结伴同行，回到院子里一看，周雅也已经回来了，她拔了两个小时的草，终于从大娘手里换了两颗大白菜还有油盐回来。
秦远山搭的简易土灶也好了，只是还没干，不能用。他又从外面捡了几块青砖回来随便堆出个快捷灶台。
木头是有了，但是由于是刚砍下来的，湿的并不能用。节目组也知道不能逼他们太过，终于在此时打发良心，让村民们援助了他们点干燥的柴火。
所有的工作都比预料中的难上不少，加上昨天用电热水壶从节目组手里坑来的米，田如歌决定给大家煮一锅青菜粥。
她的粥熬得又软又绵，配菜极少，吃起来却无比香甜。
大家干了一早上的体力活早就累得半死，田如歌熬的粥刚好大家就迫不及待地上桌，就连饭量最小的周雅都连吃了两碗。
吃过早饭已经是十点半了，众人一合计，这刚吃完早饭又得为午餐和晚餐忙活了啊！
田如歌看着现下仅有的两颗大白菜和笋干犯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这点东西，想要把六个人喂饱实在是太难了。
六个人已经彻底甩掉了身上的偶像包袱，齐心协力地坐在一起商量生活大计。
好在节目组也清楚第一期节目，就想让这群衣食无忧的嘉宾完全脱离帮助在荒郊野外生存下来是不可能的。节目组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地点安排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是选择了这处小村落。
很快，生意自动上门了。
来人是村长，他先向众人表达了来意，原来村里有好几处砖瓦房因为年久失修，在下雨的时候存在漏水的问题。他刚刚在院子外面看到秦远山有门砌灶的好手艺，就想让他帮忙补补屋顶。
当然，活也不是白干的。补好一处屋顶，就给一只鸡！
饥肠辘辘的大家听到这句话时，眼里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他们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肉的香味。
秦远山却有些迟疑，他在此之前没有补过屋顶。
吴洋撺掇着他答应了，还信誓旦旦道自己跟黎江一定会帮忙，补个屋顶而已，又不难。
明知是节目组的套路，他们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秦远山答应了。
三个大男人兴高采烈地跟在村长后面准备去给村民们修屋顶。
就在这时，岁青禾变戏法似的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块大面包，递给那些男生。
“现在有点晚了，可能赶不上吃午饭，你们要是饿了就拿这个垫垫肚子。”
秦远山这次真心实意地笑了，“小岁，你可真是个宝贝。”
节目组：……现在收走行李箱还来得及吗？
周雅见状眼都绿了，急忙问，“青禾姐，你还带了什么吃的？”
岁青禾想了想，“就那些泡面，还有两块面包和几包凤爪，没了。”
她哪里想得到节目组真的一点吃的都不给提供，带的这些都只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就这些，大家也心满意足了。因为大家根本没有想到要带吃的过来。
三个男生拿了一大块面包，剩下那块大面包被岁青禾分成了三份，周雅和田如歌每人都分到了一块。这就是大家的午餐了。
岁青禾她们本想跟过去帮忙，却被秦远山轰回来了，秦远山让她们三个姑娘收拾好家里，等拿回鸡来就开火做饭。
周雅一方面为了节目效果，另一方面也实在是不好意思闲着。
田如歌实在是太过能干，一个人就把小院里里外外收拾得差不多了。
于是周雅就找岁青禾商量，“青禾姐，要不我们上山采蘑菇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改到零点啦~~~~

第21章
周雅虽说是如今国内最火女团的门面担当，不过她的团队里最近频频出矛盾，已经有好几个想单飞的。她为了寻找后路才接了《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的邀约，她知道男生们去修缮屋顶镜头肯定不会少，田如歌里里外外一把好手也能吸粉。
如果她闲着啥事不干，就真的一个镜头都没了。
还不如岁青禾至少有个“百宝箱”人设呢。
岁青禾没她想得那么深，只是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上山实在说不过去，她便答应了。
两人从杂物房里摸出个竹篮，装了面包和水就上山了。节目组想着两个胆子不大的女生采蘑菇应该也跑不了多远，就只让两个follow pd跟在后面。
八月的山蘑虽没有春日里多，却也不算少。加上前不久下过的那场雨，林子里那片茂密的松针下尽是朵朵雪白圆胖的蘑菇。
周雅如倦鸟入山林，欢呼了下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两个人热热闹闹地摘蘑菇，她们对蘑菇的认识不多，只晓得色彩鲜艳的肯定是有毒的，白的大约是没有毒的，便只挑白的来采。
山菌都是小片小片地长，周雅一心要摘大朵的野菌子，不由往里走得越来越深。
岁青禾不疾不徐地坠在后面。
篮子已经半满了，她放满了采摘的速度，优哉游哉地欣赏起林间的景致。
山林静好，稚鸟啾鸣，一切美妙得不可思议。
突然，不远处的周雅剧烈地尖叫了声。
她那个follow pd也乱了阵脚，不知道在那嚷嚷着什么，惶急地扛着摄影机在那左支右闪。
岁青禾跟她那个摄像匆匆赶了过去，看清情形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条黑黄相间成人两三指粗细的大蛇在周雅的脚下盘旋，“嘶嘶”地吐着鲜红的蛇信，其状十分可怖。
周雅从小就在城市里娇生惯养长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心惊胆战地抽噎道：“青禾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单飞成功，她不想死啊！
那两个大男人反应比岁青禾还不如，在那吱哇乱叫，岁青禾生怕惊扰了那条蛇，心烦气躁地支开了两个follow pd。
两个摄像再着急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还扛着摄像机在那尽职尽责地拍。
她仔细地观察了会，喜上眉梢，“你放心，这是菜花蛇的一种，无毒。”
周雅半信半疑，“真的吗？”
就算没毒，可这条蛇这么大，被咬上一口痛也要痛死了吧。
岁青禾做出手势安抚她，“你先别动。”
她就近折了根小树枝，把枝芽抽干净，然后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靠近周雅。
说时迟那时快，她拿着树枝敏捷地挑起菜花大蛇的脑袋，恶狠狠地往旁边大树上一甩。
周雅急忙从那里跳出来，汗如雨下，拍着胸.脯连声道：“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青禾姐你干嘛！”
那条菜花蛇被岁青禾用力一抽已然抽得七荤八素。
只见，岁青禾欢天喜地地挨了过去捡起那条菜花蛇，捏住它的脑袋，顺手从地上抄起一个石块，狠狠一砸……
菜花蛇的脑袋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呕”，周雅扶着一棵松树剧烈地呕吐了起来，两个摄影师面色也发白。几人都被她突如其来一番动作给惊呆了。
直到那条菜花蛇死得不能再死，岁青禾才把蛇捡到手上。
另外三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般，恨不能离她远远地。
岁青禾摸不着头脑，晃了晃手上那条足有两三斤重的大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个能吃的，今天我们加餐！”
不是说录户外生存挑战吗？蛇肉可是绝好的食材，怎么能够放过呢。
周雅刚收住眼泪，现在又快哭了，“青禾姐能不能不要这个？”
岁青禾：“很好吃的，真的。”
……
摄像的手都是抖的，妈妈，我想回家！
这特么还是个女人吗？这分明是哪里放出来的女金刚吧！
周雅躲得远远地，小声道：“我有些怕。”
虽然是条死蛇，但是她连虫子都怕，更不要说这种爬行动物了。
岁青禾对此倒很理解，于是她让周雅拿篮子，自己把菜花蛇缠在手腕上，开开心心下山。
事实上只有她一个人穷开心。
周雅和两个摄影师都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好不容易下了山。
周雅看到村落里那个小院子时觉得分外亲近，她拎着竹篮风风火火地跑了进去，不忘高声叫喊，“青禾姐抓了一条蛇。”
正在商量怎么杀鸡的嘉宾闻言纷纷围上前去凑热闹。
吴洋看到那条死状凄惨的蛇时，捂住嘴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黎江看到蛇身上的花纹时，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田如歌更是被吓得冷汗直冒，“小岁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秦远山眼放异彩，“菜花蛇，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煮蛇羹、烧蛇肉，滋味都是一绝啊。”
岁青禾总算找到了知音，狂点头，“就是噻，蛇肉多好吃啊。”
其余四人：……谢谢，请让那条蛇离我远点。
*
秦远山他们今天下午一共修缮了三个屋顶，换了三只鸡，村民们把鸡直接放到院子里，现在这三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正在院子里跟个大将军般巡查，这几个人愣是连根鸡毛都没捞着。
吴洋小声道：“我从左边包抄，黎江你在右边，秦老师你见机行事，一有机会就捉住它！”
黎江自觉身负重任，“好！”
秦远山：“OK。”
他们制定好战术以后，瞄准了最大的那只黑冠大公鸡，冲了过去。
公鸡在三个人的围堵下拍拍翅膀，飞上了院墙，对着底下三个男人不屑地叫唤了声，“咕咕咕”。
岁青禾：……
她从米袋里抓了小把米，均匀地洒在地上，边洒边“咕咕咕”地叫唤。
院子里剩下的两只大公鸡闻声抬起头，踱着将军步慢慢地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田如歌的忧虑浮现在眼里，“小岁，这公鸡啄人的，小吴才被啄了下，都出血了。”
她的担心倒是真心的，岁青禾对她不禁改观了些许，笑笑，“没事的。”
她温和地“咕咕咕”呼应公鸡的叫唤，趁大公鸡低头啄米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了过去，稳稳地抓住了鸡脖子。
大公鸡被揪住了命运的脖颈，双.腿蹬了蹬，发现蹬不开以后就没再挣扎。
岁青禾麻利地把鸡脖子附近的毛扯干净，抄起菜刀顺手一割，血流如注，全部汇到了地上那只大碗里。那鸡吃痛，剧烈地拍打着翅膀，溅起一地尘埃，而岁青禾依然面色不改。
直待血放净，她才把死透了的鸡扔在地上。
“好了，杀完了，可以烧水褪毛了，下面的我不会，还是你们来吧。”
……
吴洋一脸的一言难尽，“青禾姐，你知道吗？”
“嗯？”
“第一眼看到你时，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岁青禾好奇，“谁？”
吴洋悲愤道：“林妹妹。”
几个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岁青禾忍不住又问，“那你现在看我觉得我像谁？”
吴洋欲言又止，“算了，为了挽回我们岌岌可危的友情，我觉得我还是不说比较好。”
世界上最悲催的一件事是什么。
是你在一项户外求生节目里卖硬汉人设的时候，猛然发现有个看似风吹吹就倒的美人灯比你还硬汉。
经过一番波折以后，嘉宾们终于吃上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晚餐。
有清炒圆白菜、鸡肉炖蘑菇、青椒鸡丁……还有一钵雪白的蛇羹。
田如歌也怕蛇，这蛇羹是秦远山做的，岁青禾负责抽筋扒皮取蛇胆。
无论如何，这顿饭总算是做成了，田如歌的手艺相当好，食物的浓郁香气笼罩着整个小院，节目组的人闻到那味道时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们六个人坐在饭桌上，以水代酒。
秦远山举杯感叹了声，“困难确实容易让大家更团结啊，昨天我们还跟陌生人一样，今天就亲得像个大家庭了。”
其余嘉宾都点头称是。
这顿饭确实让六个人都团结到了一块，几个人的关系已经比之先前近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众人的称呼也变了，没有再生疏地叫小XX，而是根据年龄做出了排行。
秦远山44岁最大，荣获一声大哥。田如歌33岁，其次，是二姐。
黎江31岁，三哥。岁青禾25岁，四姐。
吴洋24岁，比岁青禾小一岁，五弟。周雅最小，今年才21岁，就成了六妹。
岁青禾舀了碗炖得雪白的纯蛇羹，笑得好不得意，看着躲在外头默默啃面包的节目组成员，故作讶异：“你们就吃这个啊。”
工作人员愤愤地咬下一大口面包。
哼，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这才第一期呢，接下来的几期让你们连面包都没得啃！！！
周雅和田如歌还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打死都不肯碰蛇羹。
倒是吴洋和黎江看见岁青禾他们吃得香甜，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也舀了勺送进嘴里。
然后那锅蛇羹就被四个人瓜分得干干净净。
收拾完碗筷以后，万籁俱寂，六个人倒在小院里的躺椅上安静地摇着，赏月。
田如歌靠音乐出的道，她来参加这档综艺没带大的乐器，只带了一个口琴。
趁着这绝美的景，她主动提出要给大家吹奏口琴。
月色如练，皎白晶莹，悠悠口琴如流泉，经久不散。
岁青禾安静地躺在摇摇椅上，嘴角勾起的微笑温柔至极。
你知道吗。聂鸣，我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第22章
《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一期录制完成以后，六个人的感情已然突飞猛进。
他们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里待足够了五天，最后依依不舍地站在小院里合影留念。不远处竹影摇重，风细婆娑，摄影师在拍摄小山村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
六人狡黠一笑，先是高高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猛然向下，对着节目组无情地喝了个倒彩。
一行人在行程结束后搭乘着节目组的面包车前往H省省会机场，就此分道扬镳。
众人依依不舍地在机场挥别，“下期节目再见。”
粉丝们从节目组的日期安排上探听到嘉宾们的行程，纷纷前来送机。
粉丝们看到出现的蒸煮时都心疼坏了，嘴里一直念叨说他们都黑了瘦了，抱怨节目组没有照顾好他们。
周雅闻言果真将自己的膀子看了圈，确实比有衣袖的地方黑了一个度。
她艳羡地看着岁青禾那依旧白到发光的冷白皮，嫉妒坏了，“四姐你都晒不黑。”
岁青禾茫然，“我涂了防晒霜啊。”
周雅：“我也涂了啊。”
简直人比人气死人。
下了飞机后，她坐上了安冉派来接她的商务车。
安冉最近给她新请了个助理，老实憨厚的一个小男生，据说还是C大毕业的应届生。
新助理看到岁青禾的那一瞬，脸红到了脖子根，全程低着脑袋没敢跟她说半句话。
换做是平常她铁定会调笑会，但是刚度过炼狱般的五天，她实在是没精神了，就在车上补眠。
下车后安冉直接带她出去吃东西，闻辰两兄弟也在现场。
她饿坏了，一个人吃完了一道松鼠桂鱼和水果沙拉，最后又要了杯酸奶。
闻辰：“岁小禾你饿死鬼投胎啊。”
岁青禾：“好好吃你的饭，别叨叨。”
闻辰：“我听安冉姐说你是去拍综艺了，怎么样啊。”
岁青禾：“还行。”
闻辰要了道芒果冰淇淋端到她面前，“对了，岁小禾，我家最近好像在投资一部电视剧，你想不想去？想去的话我跟那导演说一声。”
他们都是富家子弟，谈起这些来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反正他家投资的电视剧，自己叔叔总要塞人进去，塞一个是塞，两个也是塞。
岁青禾满脸嫌弃，“你家投拍的电视剧？打死我也不去。”
闻家靠做服装起家，发家以后看影视行业利润大，又跑过来想分杯羹。他们家每年都会投拍一部电视剧，都是狗血的家长里短剧，或者是古装毒剧，每部电视剧上映时都获得无数骂声，偏偏收视率好得惊人。
堪称是电视剧界里的圈钱烂剧了。
闻辰：“……你的嫌弃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岁青禾毫不留情：“不行。”
好不容易等她吃完，闻辰咋咋呼呼就要拉她离开，“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兄弟在这附近有个party，岁小禾你得陪我一起去。”
岁青禾不大想去。
闻辰生性浪荡，始终没个正形，身边一直没有个长久些的女伴，有时候便会强拉她过去充场面。
岁青禾：“你闻家大少哪里会缺女伴，通讯簿中随便打个电话过去，一串人抢着要陪你。”
闻辰嬉笑道：“她们是她们，你是你，就再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门外恰在此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不好。”
岁青禾异常惊喜地转过头去，“你怎么过来了？”
闻辰脸色顿时垮了，不由撇嘴，“煞神又来了。”
岁青禾横了他一眼。
《风暴帝国》的导演萨伦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就给剧组放了三天假。恰好岁青禾录完节目，这便赶上了。
有聂鸣坐镇，闻辰终于没再拉着她去参加劳什子party。
安冉也知道夫妻两个好不容易团聚，忙不迭地放她跟聂鸣离开了。
*
聂鸣开着车，岁青禾坐在副驾驶上，窗外是大都市流光溢彩的夜景。
岁青禾翘首看着街上手牵着手的小情侣，眼里有些艳羡。
她说：“聂鸣，我们去看电影吧。”
聂鸣：“好啊，你喜欢看什么片子？我去弄个备份。”
岁青禾摇头：“我想去电影院看。”
结婚五年，他们甚至没有认真地做过这件普通小情侣都会做的事。
怕狗仔，怕曝光，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忧虑。
聂鸣微微蹙了蹙眉，还是舍不得拒绝岁青禾任意的一个要求，“好。”
他们就近停车，稍微乔装打扮了下，就低调地随着夜晚的人群汇入了大影城。
岁青禾不知从哪找来两副无框眼镜给两人戴上，聂鸣戴上黑框眼镜后，凛冽之气被削弱了很多，看起来有丝书生的文弱。他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衫，头发没有抹发胶，肆意凌乱着，看起来同荧屏上那位高贵清冷的大明星简直天壤之别。
岁青禾为了以防万一，把他的刘海稍微拨弄了下，稍稍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这才放心，“好了，你去吧。”
聂鸣就同任意一位普通青年般走到前台，买了两张情侣票，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
端着爆米花的他有些局促，“我看那些人都买了。”
她不爱吃这些垃圾食品。
但是现在她却眉开眼笑地接过了那桶爆米花，捏了一粒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我很喜欢。”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上映的片子也都一般，聂鸣选了部超级英雄的电影，正适合吃爆米花。
他们两个的位置靠后，前面一排排的，有好几对小情侣。
电影中某位悲情.人物去世的时候，影厅里响起了一片哭泣声。
坐在他们前面的那对小情侣里的男生轻轻搂着女生的脑袋，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岁青禾明显地感觉身边的聂鸣肢体僵硬了下。
借着荧屏上的反光，她看到聂鸣的手悄悄地往她这挪了挪。
然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然后又往她这里挪了挪，又悄悄缩了回去。
如此几次后，岁青禾忍不住弯眼一笑，轻轻把脑袋挨在男人宽厚可靠的肩膀上。
聂鸣的呼吸霎时间粗重了许多。
岁青禾往他嘴里也塞了粒爆米花。
聂鸣低头吞了，柔软的舌尖在她的指头上一触即过，带来丝丝电流的震颤酥麻。
岁青禾的眼睛里汪着朦胧的水光，她看着聂鸣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主动吻了上去。
只是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嘴角轻轻一个啄吻。
又软又柔，还带着丝丝爆米花的甜香。
明明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聂鸣却依然跟个毛头小子般，在岁青禾的注视下，不争气地脸红了。
他的脸红得非常严肃正经，表情端庄得如同老学究般，只是耳根处跟火烧云般久久不褪。
岁青禾的声音压得特别特别低，只有两人能听清，“你脸红了。”
聂鸣：“……”
他仍然端持着表情，“看电影。”
岁青禾：“你脸真的红了。”
聂鸣：“快看，那个人要死了。”
岁青禾把目光重新落回荧幕上，画面中英雄连同他那副机甲，无力地被带往太空。
突然画面猛地一转，主角搂着女朋友结结实实来了个法式热吻。
聂鸣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后，他们等人流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外走。
他们后面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
“哇，真的很像欸，站起来更像了。”
“都很高。”
“不过看起来比聂鸣年轻多了。”
“胡说，我聂一点也不老好不好！”
岁青禾同聂鸣对视一眼，果断抬脚往外走。
谁知那几个小女生居然也跟了上来，在影厅门口拦下了他们。
为首的是个圆脸妹子，“小姐姐，你男朋友长得好像聂鸣啊。”
岁青禾忍俊不禁，“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他才成了我男朋友呀。”
圆脸妹子：“qvq 实名制羡慕惹。”
“小姐姐我能跟你的男朋友一起拍张照片吗？就一张！”
见不到蒸煮本尊，现实中能见到个高仿版的也很幸福惹。
岁青禾大大方方地把自家老公让出去，“可以，想拍几张就拍几张。”
聂鸣：……
那些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被见到“高仿版聂鸣”的兴奋压了下去，热热闹闹开始围着聂鸣拍照。
“哎呀小哥哥你不要那么高冷嘛，笑一个。”
于是聂鸣在岁青禾的戏谑中，扯了扯嘴角。
“小哥哥小哥哥不要干站着嘛，放轻松点。”
于是聂鸣在岁青禾的饶有兴致下，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剪刀手。
一群小姑娘们把聂鸣折腾过来又折腾过去，心满意足地拍了十几张照片方才罢手。
她们看到一直笑吟吟站在那等的岁青禾又不好意思了，“小姐姐，我感觉你们好甜啊，你们要不要也拍张照片？”
这次不待岁青禾说话，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聂鸣出气了，“可以。”
他们在影厅的巨幅广告牌下合了一张影。
岁青禾冲着镜头笑得甜蜜，而聂鸣，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暖融融得仿佛自带了一抹笑意。
去停车场的路上，岁青禾仍然捧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爱不释手。
他们合影不过寥寥数次，每次都格外值得珍惜。
这次亦是如此，就如同那桶爆米花般，会在她的记忆中永久甜蜜珍藏。
聂鸣恢复了他一贯冷漠的性子。
直到发动了汽车，他才双目直视前方，“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他才成了我男朋友呀——哦。”
他学起岁青禾的语气来惟妙惟肖，最后那个“哦”时更是拖着长长的尾音。
像是委屈，像是不甘心。
你知道吗？我生起气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上收藏夹啦，因为千字对作者很重要，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一丢丢噢！但是不会让大家等太久！
另外，再度不好意思地安利一下沙雕预收文。
《穿书后我有了锦鲤微博》
乔荣荣穿书了，成为霸总文里的恶毒前妻。因为对男主迟迟不肯放手，导致家破人亡。
原主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惜一辈子吊死在男主这棵树上。
穿书后的乔荣荣表示，男女主天生一对，请各自珍惜。
突然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个锦鲤微博，发表的言论差不多都能成真。
于是，乔荣荣情真意切地感慨了一次：明天，请让男主管我叫爸爸！

第23章
那几位女大学生刚回到宿舍就迫不及待地将今晚的“奇遇”传到微博上。
#今天看电影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超帅的小哥哥，有聂鸣年轻时候的风采。#
她们都混粉圈，微博刚发布就获得了不少热度。“镊子们”看到这条微博不由哂笑，今年妖魔鬼怪尤其多，个个都想蹭她们家聂神的热度，经常刻意掰造型，从某些特定的角度拍照，然后宣传“小聂鸣”。
事实证明，那些都不过是些奇形怪状的网红或者想红想疯了的小透明，哪有半点她们聂神的风采。
“镊子们”被这条微博的内容吸引过来，准备对这个不知名的蹭热度家伙嘲弄一番。
然后点进微博看到带的照片，仔细一看。
卧槽！
这特么不就是聂鸣吗？不仅形似，而且神似啊！
仔细看看好像眉眼中又有些许不同，照片上的小哥哥似乎还有点少年意气，眉眼间青葱了不少。头发好像还长了点，又戴了副黑框眼镜。最重要的是，她们家聂神身上从来就是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哪有这种面对镜头比剪刀手笑得灿烂又扭曲的时候！
啊啊啊啊！这是哪里找出来的宝贝啊，也太像了叭。
“镊子们”激动了，纷纷在评论区下面留言问博主是在哪里见到的“高仿版聂鸣”。
博主很快就回复了，兴城路4号方腾国际大影城。
这也太有缘了叭，聂鸣现居D市，这位小哥哥也在D市。会不会其实就是聂鸣？
“镊子们”很快就自己反驳了，聂神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可能跑到电影院去看电影嘛，而且人家现在正在剧组中呢。
博主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土拨鼠尖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啊啊啊啊，不仅是那个小哥哥像聂鸣，他女朋友也很好看，也像个明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总之金童玉女很相配啦。”
底下一片哀嚎。
【我就知道，帅哥都是别人家的555555】
【聂神也结婚了，老天爷怎么不把这种人间角色赐给我啊】
【这么帅的小哥哥肯定大把人追啊，有女朋友很正常啦】
【想到聂鸣结婚至今心不平，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能配得上我家宝贝的女人！】
【我也好奇聂鸣的老婆到底是谁。】
话题聊着聊着就歪楼了，一般是在热切探讨这位神秘小哥哥的颜值的，还有一半是在哀嚎聂鸣娶妻以及将要退圈的事实。
过了这么多天，粉丝们也渐渐沉淀下来了，自知无力回天。娶也娶了，退圈的言论也发表了，虽然为此洗掉了一部分粉丝，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粉的蒸煮，只好自己宠着了。
再闹又能怎样，她们真的觉得如果再闹下去，聂鸣估计可能连幕后都不会转了，彻底在演艺圈里隐退。
话题刷着刷着，聂鸣再度上了热搜。
还一次就是俩，“寻找神秘小哥哥”和“神秘小哥哥神似聂鸣”。
安冉看到热搜榜迅速蹿到“hot”的话题时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急忙打电话给岁青禾，“是你们吧！”
岁青禾厚颜无耻地承认了，“对！”
聂鸣最近在公众场合越发出现得少，粉丝们认不出来，可他们这些朋友一眼就认出来了。
“岁小禾，你知道有多么危险吗，外面狗仔那么多，被拍到了你就完蛋了。”
如果现在被人八出她跟聂鸣的关系，她绝对会被聂鸣的粉丝们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岁青禾：“这不是没被认出来吗？”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没敢再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了，毕竟两个人的模样都相当招眼。
随着《我是大明星》的不断开播，岁青禾最近的人气越发高涨，邀约也越来越多。她最近刚接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广告代言——柠檬汽水，意气风发的她踌躇满志地来到广告商指定的拍摄场地，结果一连拍了二十多条，喝了差不多二十瓶柠檬汽水，喝得脸都皱了，人也瘫了。
好不容易拍完那条广告，助理高星把她放到广告商的休息室里，让她揉着肚子好好躺一会。
足足跑了两趟卫生间，岁青禾才觉得舒服了点，躺在沙发椅上边揉肚子边哼哼。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岁青禾以外是新助理高星，就懒洋洋道：“小高，给我倒杯热水。”
休息室里开着冷气，她嫌凉又往腿上搭了条毛巾，倦懒地躺在沙发椅上休息。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不久，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她伸手接过，感受了下杯壁恰到好处的温度，“有心了。”
不烫不冷，恰是她最喜欢的温度。
身后迟迟没有回音，休息室里安静地只有两道呼吸交错。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急忙扭过头去，看到了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再往上就是合身的黑色衬衣，衬衣底下蕴藏着一具极富爆发力的肉.体。
来人相当高。
岁青禾再往上看，看到了那张神情复杂的脸。
她脑子里登时一道白光闪过，“嗡”地没声了。
时隔整整八年，许世宗满眼复杂，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脸色千变万化，最后重归于冷漠，“你怎么来了？”
许世宗抬手看了眼表，“陪我吃顿饭吧。”
岁青禾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临走时她给高星发了条信息，说有事先离开了，不用找她。
她上了许世宗的车，一路无话。
许世宗开车来到了D市最好的餐厅，在顶楼要了个包间。
他们吃的是法餐，旋转餐厅下面尽是迤逦的大楼，从小提琴手的手里流出悦耳的音符，是弗雷德里的《流浪者之歌》。
岁青禾不知道许世宗点这么个曲子到底有没有特殊含义。
许世宗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扒，仿佛他让岁青禾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简简单单吃一顿饭而已。
岁青禾先沉不住气了，“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许世宗放下刀叉，优雅地拿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嘴巴，随后才在岁青禾快要喷火的目光中不疾不徐道：“他前几天刚被查出得了肝癌。”
岁青禾先是愣了下，不可置信，肝癌？她冷笑一声，“活该。”
“也没几天日子了，让我来接你回家。”
岁青禾凉凉道：“那你转告他，我会去参加他的葬礼的。”
她用叉子叉了块松露，也不吃，就在那戳，仿佛那块松露同她有深仇大恨般。
许世宗默了，“你已经八年没有回过家了。”
“不好意思，我的家在D市。”
许世宗不想同她多年以后第一次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还跟那个明星在一起？我听人说他都结婚了。”
岁青禾点头，“对，我们结婚五年了。”
……
许世宗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出现了点裂痕，“胡闹！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岁青禾干脆冷笑，“这事你们必须知道吗？我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顿饭终究不欢而散。
岁青禾拿起包就想离开，许世宗在她身后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岁青禾冷漠道：“我说了，他什么时候死了，我就什么时候去看。”
她抬脚就想走。
许世宗又说话了，“我也结婚了，前两年生了个儿子，你还没见过吧。”
岁青禾的眼睛红了一圈，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恭喜。”
恭喜你，哥。
她再不迟疑，扬长而去。
*
聂鸣在参加一个圈内好友举办的宴会。
小型宴会，来人不过二十余，都是熟知的，好几个还是当年同一时期出道的。
聂鸣没想到田如歌会带着她八岁大的儿子一起来。
田如歌抱歉地对聚会主人笑笑：“不好意思，Jack比较粘我，这次非要跟过来。”
聚会主人倒不在乎这些，“如歌姐你说什么呢，朋友聚会，有家室的不都带过来了嘛。除了聂鸣，把自己老婆当宝贝看，谁都没见过。”
其他那些人闻言也十分好奇，“就是啊聂鸣，我们都没见过你老婆，好小子，不声不响就结婚了，还一结就是五年。”
聂鸣安静地坐在一角，万万想不到话题居然又突兀地转到他身上。
他扫视一周，端起琥珀色的酒杯啜了口，打马虎眼，“有机会再说。”
聚会主人揽着他的肩膀，“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老婆就是天仙也得带出来让兄弟们看看啊。”
聂鸣笑了下，还是没同意。
虽然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值得信赖，但是他却不想拿自己的老婆来冒险。
要缓几年，等他的时代过去了，粉丝们差不多记不起他或者想起他时脑子里只有模糊的一张脸孔时。他们再公开。
如果青禾不在演艺圈中，公不公开倒无所谓。
记得他跟田如歌假恋爱刚传出的时候，尽管田如歌当时比他还红点，却还是有聂鸣的粉丝上门威胁田如歌跟他分手，甚至还有人给她泼红油漆。
结婚以后，他已经刻意收敛在公众场合出现的次数，也从偶像路线成功转型。
可他的粉丝，余威非但不减，反而越发狂热。
田如歌把儿子推过去，“快，叫聂叔叔。”
Jack很听话，软软的脸上有些婴儿肥，果然萌萌地叫了声“聂叔叔”。
他叫完以后，在场的女人们都沸腾了，急忙把Jack拉过去哄，各种小恩小惠试图让孩子叫人。
这次Jack却跟闭口的老蚌一样，打死不说。
女人们只好哀叹一声，“还是跟聂叔叔亲是吧。”
Jack迅速成为了人群里的焦点。
田如歌看着自己儿子，目光知足，“还是要谢谢你。”
当年她跟那个人分手以后才发现自己怀了孕，她想留下这个孩子，于是放弃国内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事业，独自出国。
她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请的护工没有执照，在她快要生产的时候非但没有把她送去医院，反而跑路了。
她当时身下全是血和羊水，脑子里混混沌沌连国外的急救电话是哪个都忘了，只是拿着手机艰难地拨了个号出去，在昏厥过去的前一刻吃力地喊了句，“救我。”
醒来以后，她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孩子也成功生下来了。
她再翻看手机通讯记录时，发现电话打给了聂鸣。
聂鸣波澜不惊，“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有人给他微信发了消息，他翻出手机随意地扫了眼，眼神落在了微信的推送消息上。
田如歌就坐在他身侧，敏.感地意识到身边男人躯体似乎僵硬了，皱着眉死死地盯着手机。
她给儿子递冰激凌的时候，余光将将扫到手机界面一眼。
聂鸣的微信聊天背景是个十分眼熟的女艺人。
而他点进去正聚精会神看的推送新闻标题是——“岁青禾后台大起底，金主竟是许氏集团继承人！”

第24章
狗仔跟了岁青禾一整天，颇有心机地拍了她和许世宗同乘一车的照片，下车时许世宗亲自给她拉车门又贴心地用手扶了下她便成了旁人眼中的铁证。
岁青禾最近崛起之势太明显，挡了太多人的路。
狗仔爆料一出，就有很多防爆她的人跟进控评。
评论区里阴阳怪气。
【四百多万的礼服不是说买就买的，果然。】
【《容妃传》改名《小三传》得了，居逸琳的事才出多久啊，女二号又出事了，许世宗儿子才一岁多点吧，奸夫□□，恶心！】
【山寨的就是山寨的，居逸琳当小三只能找个恶心丑男，岁青禾当小三却找了个青年才俊】
【不管怎么说，小三没得洗！】
【许世宗老婆也是个白富美吧，他怎么想的，好好的白富美不要，要个娱乐圈里被千人骑万人乘的货色？】
【贱女人，一天没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恶心臭婊.子，滚出娱乐圈！】
【娱乐圈里都是妓.女吗，一天没有男人操就痒痒吗，怎么这么喜欢当小三啊。】
私德本就是艺人容易被攻讦的点，一当小三，全网必嘲，基本上很难再有翻身之地了。
岁青禾没有作品傍身，粉丝大多数是颜粉，在娱乐圈里的根基本就薄弱，摊上这事，粉丝们都不敢冒头给她说话了，生怕被打上与“小三”为伍的标签。
也不是没有正义路人出来仗义执言，【不就扶了下手吗？我觉得两个人明明很清白啊，鲁迅说得真好，国人现在就是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淫者见淫，思想是黄的，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才会看到人家扶个手就想象出这么多东西来！】
类似言论立刻被喷了回去。
【她没事坐一个已婚男人的车干嘛？扶一个已婚男人的手干嘛？许世宗也不是娱乐圈里的人啊，人家许氏集团的公子，出来D市办差才多久就被这个饥.渴的贱人给盯上了，可怕啊。】
岁青禾也看到了这些言论，又气又笑。
网络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她深有体会，在这种几乎无人管辖的方外之地，有人热衷于把黑的说成白的，有人热衷于上网发泄自己的负能量。种种恶毒的言论不分青红皂白，跟毒针一样扎在当事人身上。
她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睛。
聂鸣看到那条推送时心里登时一个咯噔，匆匆忙忙辞别了好友赶了回来。
岁青禾却不在家。
他打电话给她，手机那头却传来了无人接听的女声。
聂鸣又打给了安冉，安冉倒是接了。
喝醉了？正在闻辰的别墅里又哭又笑？
聂鸣记忆当中，岁青禾就喝过一次酒，那次喝醉还给她带来了极度不好的记忆，从此以后她就滴酒不沾。她怎么会喝酒？还把自己给喝醉了？聂鸣心里着急，连夜开车过去想把岁青禾接回家，被安冉拦了下来。
“现在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狗仔在堵她，你们今晚先不要回去了，在这住一晚吧。”
狗仔无孔不入，她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闻辰一向不喜欢聂鸣，这次又在旁边哼哼起来，被安冉一个爆栗弹在脑袋上，就没敢再说啥了。
闻辰这栋别墅是专门用来开party的，所以存了很多酒。
眼下他客厅的一个酒柜差不多被搬空了，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酒瓶子，别墅里也是酒气冲天，开着窗酒味也许久不散。
岁青禾手里还紧紧抱着个酒瓶，坐在地上哭，拉都拉不起来。
安冉跟闻辰拿她实在毫无办法，才把地址告诉了聂鸣。
聂鸣贴身过去，想要把她抱起来。
“呕”，她的喉咙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吐在了聂鸣昂贵的外套上。
在一旁的安冉跟闻辰脸色都变了，聂鸣私底下有多么洁癖众人皆知。他们在聂鸣跟岁青禾的婚房聚餐时，一度见识到这个男人令人发指的洁癖与强迫症。
桌上每根筷子都要摆得整整齐齐，从外头穿进来的鞋子也必要一尘不染，就连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要时时刻刻保持着新换的状态。
闻辰开始担心，这家伙不会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家岁小禾扔在地上吧。
当然，他的担心很明显是多余的。聂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岁青禾打横抱起送到客房去了。
安冉也紧紧跟在后面，“我去拿几块新毛巾。”
作为别墅主人的闻辰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不是他买的房子吗？怎么他一点身为主人的感觉都没有呢？
聂鸣的眼里散发着寒气，耐心地帮岁青禾擦了遍身子，给她换了带来的新睡衣。
他怕岁青禾难受又想吐，特意在床边搁了个垃圾桶，随后才眼神一错不落地放在岁青禾身上。
安冉从门外小心翼翼地钻进一个脑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只是客气下，结果聂鸣真的“嗯”了声。
安冉只好进了房，心里吐槽道你不是把活都干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要她？
聂鸣用湿毛巾给岁青禾擦掉了脸上的细汗，方才冷声询问：“怎么回事？”
安冉愣了下，不过今天岁青禾来找他们喝酒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就是心里难受呗。”
安冉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岁青禾的父亲跟母亲是商业联姻。
也不算是完全的商业联姻，她爸长得好，她妈当年一眼就相中了她爸，只是她爸许耀祖一向游戏人间没个定形，自然不肯结婚。
直到许家出了事濒临破产，许耀祖把主意打到她妈身上。
她妈岁谷雨带着巨额嫁妆嫁入许家，又有岁家的注资，这才解决了许家的财政危机。岁老夫妇虽然不喜欢许耀祖这个女婿，但是因为独女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对许家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女儿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姓岁。
许家有求于人，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
嫁进去以后，岁谷雨才彻底认清许耀祖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婚之前，许耀祖就已经有了个私生子。许耀祖连同整个许家，结结实实地把这事瞒了下来，骗过了岁家。
那个私生子就是许世宗。
岁谷雨当时已经怀孕，加上当时新婚情正浓，尽管岁老夫妇苦言相劝，岁谷雨还是坚持着把私生子认了下来。
随后岁青禾出生，她跟许世宗除了姓氏不同以外，倒真的是跟同母兄妹般亲密无间地长大了。
岁谷雨性子和软，像一朵温柔的空谷幽兰。许耀祖前两年对她还新鲜，夫妻关系也还好，一家四口并没有出现太大矛盾。
可许耀祖真正喜欢的并不是岁谷雨那种温柔的小美人，他更喜欢浑身带刺的爆裂美人。许耀祖很快就对自己妻子腻味了。
岁青禾五岁那年，许耀祖出.轨了一个舞女，相当光明正大。
不但在外面买了栋房子把舞女严严实实地养了起来，还公开与之同进同出，完全不把岁谷雨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岁谷雨体弱，常常生病，带累得亲生女儿先天不足。
许耀祖出.轨以后，她更加多愁多思，身子日渐一日就垮了下来。
她始终不肯离婚，终于在岁青禾十五岁那年断送了性命。
岁谷雨的棺木将将入土，许耀祖就带着他外面养的舞女光明正大地搬了进来，以及外面生的那些个私生子女。
岁青禾一气之下跟许耀祖断绝了父女关系，然后一个人跑到D市来找岁老夫妇，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岁老夫妇老来丧女，对着这个长相肖似独女的外孙女更是疼到了手心里，无有不应的。
岁青禾说想进娱乐圈，就托人把她塞到了大导演的剧组里，出演《回家》的女主，一炮而红。
红了以后，岁青禾继续接戏，接了一部电视剧。
远在M市的许耀祖从报纸电视新闻上得知了岁青禾闯荡娱乐圈的消息，当下大怒。
他说，许家没有当戏子的女儿！
岁青禾就隔空跟他叫板，说自己姓岁不姓许，请某些老眼昏花的家伙不要乱攀关系。
许耀祖不仅花心好.色，还刚愎自用，最受不得别人忤逆他，见岁青禾忤逆他，盛怒之下就出了个昏招。
反正他私生子女七八个，虽然说岁青禾是他唯一那个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女，但是他对她母亲无感，对岁青禾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他买通了岁青禾那部电视剧里的编剧，在某次剧组聚餐时下药把岁青禾灌醉，然后让人偷偷地把人事不知的岁青禾运到酒店里。
许耀祖想让那个编剧拍下岁青禾的裸.照，然后让那个编剧用裸.照强逼着岁青禾退圈。
那个编剧却见色心喜，真的看上了岁青禾。
说到这里时，安冉小心翼翼地觑了下聂鸣的神色。
果不其然，聂鸣的眼神无比阴鸷，浑身上下都透露出逼人的寒意。
后来的事，聂鸣也清楚了。
聂鸣当天正好在那家酒店入住，看到那个编剧带着人鬼鬼祟祟地运了个女孩子过来，就报了警。
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尽管岁青禾没有被编剧拍下实质性的照片，可她一个当红女星，被人下药迷昏在酒店里，公众们的口诛笔伐，足够毁掉她所有名声，世人的口水也会把她淹没。
最终还是聂鸣跟岁家联手把这事压了下来。
岁老夫妇此前不知此事的始作俑者是许耀祖，但是经过这么一件事以后，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岁青禾去混娱乐圈，强逼着她退圈。
那件事后，岁青禾彻底黏上了聂鸣，开口闭口都是聂鸣，聂鸣走到她就跟到哪。
好在聂鸣真的是个好人，岁老先生对他放心，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这唯一一个外孙女，千叮咛万嘱咐，拜托聂鸣好好照顾她。
人是一种善忘的动物，时隔那么多年，已经不再有人记得当年岁青禾退圈的具体原因。就算提起当年轰动一时的酒店猥亵女明星案，脑子里也只是有点模糊的印象，只记得那是个顶顶好看的女明星，年岁还小，好像还是个未成年。
聂鸣不许她进娱乐圈，也是这个原因。
直到自己确信有能力保她了，方才答应她干自己最喜欢的事业，小小地闯荡一番，却也仍然细心地呵护在手里，生怕她再遭受丁点劫难。
他竟不知，天底下有父至此。
安冉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连忙把“好消息”说出来，“你也别太生气了，那个老不死的自有天收，据说刚查出了肝癌晚期。”
……
嗯，确实是大快人心。
岁青禾知道她渣爹快死的消息时，心情复杂之余莫名还有种松快。只是随后的媒体爆料，又让她想起八年前的往事。这一天下来这么多消息接踵而至，她便喝了个酩酊大醉。
聂鸣哑声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难怪当年无论他怎么下手去查，都查不出背后的缘由来。每次岁青禾都打马虎眼敷衍他，说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招人恨了，所以才被人使了这种手段。
也难怪，岁老夫妇跟岁青禾从来不提及她的父亲，提到她的母亲时也都是连连哀叹。
他一直以为岁青禾是孤儿，原来不敢问，后来便不想再问。
横竖只是伤心事一桩，何必提起呢。
只需要从此以后，有他立在她身前，为她挡尽所有风雨，足矣。

第25章
许世宗在网上舆论发酵到白热化的时候，站出来发了一则声明。
“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亲的。”
……
原本骂得不可开交的网友们突然没声了。
什么意思？他亲妹妹。
等一下，我要消化这个信息。一个是娱乐圈里过气多年的小透明，一个是上流社会里的许氏集团继承人，他们是亲兄妹？还一个姓许，一个姓岁，这不是在逗我吗？更何况这两人五官上哪有丁点相似啊，许世宗完全是照着他爹的模样长的。
很多网友不相信这事，跑到许世宗的微博底下嘲弄。
【你爸知道你给他认了个女儿吗？】
【白天叫妹妹，晚上……都是男人嘛，大家都懂的。】
【亲妹妹？现在的渣男真会找借口哈哈哈哈哈，这是2019年里我听说过的最大的笑话。】
甚至还有人为此专门艾特了许世宗的老婆，何氏的千金何敏，“你知道你老公有这么一个妹妹吗？”
很快何敏就站出来发声了，【她真的是我老公的亲妹妹。】
……
路人眨巴眨巴眼睛，这戏好像有点不对了啊。
难道说何敏是为了挽救自己老公的公众形象才跟那对奸夫□□联合起来欺骗大众？可她一个白富美至于这样吗？
总之就是不肯相信岁青禾跟许世宗会是亲兄妹。
岁青禾的粉丝们却在看到了一星曙光后开始反击了。
【狗仔不过爆了两张照片就说我们岁岁是小三，现在人家当事人都站出来澄清了，铁证如山却不相信，双标婊就是这样的啊。】
【怎么了？一个姓岁一个姓许怎么了？还不许人家跟妈姓啊。】
【娱乐圈真的是恶臭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说何敏共同欺骗的也是搞笑，人家是何氏的千金，又不是那些需要委曲求全老公出.轨了也得忍气吞声的家庭主妇。如果许世宗真的出.轨了，何敏分分钟离了，拿着财产过得更快活好不好。】
是啊，一个姓岁一个姓许就不能是兄妹了？拿姓氏来臆断人家的身世也太搞笑了吧。
岁青禾的某些黑子还是不信邪，接二连三地甩出自认为的“铁证”。
钢铁大王许耀祖的老婆叫陈芸，人家姓陈，不姓岁，说随妈姓的也太搞笑了吧。请问爹妈一个姓许，一个姓陈，怎么生出了个姓岁的女儿的？
某位M市的知情网友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
【emmm，不知道怎么说吧，岁青禾是我初中同学，她是许耀祖女儿这事我们都知道的。许耀祖先生的原配并不是如今这位陈女士，而是已经过世的岁女士。至于陈女士的身份……搜一下八卦杂志吧，可能有惊喜。】
她这欲语还休的爆料成功钓起了吃瓜网友们的胃口。
很快就有好事者从当年各大八卦杂志中拼凑出了线索。
潜邸十年，小三上位，携腹逼宫，这不是前不久劲爆娱乐圈一时的戏码吗？居逸琳女士应该跟这位陈芸女士好好学习下啊，看看什么才是上位成功的典型。
陈芸没名没分跟了许耀祖差不多十年，期间生下了两子一女，岁谷雨去世以后她就成功上位，又生了一子一女。
所以她现在一共有三子两女。
许耀祖还有两位已经生下孩子的情.人，一个生了个儿子，一个生了女儿。这些孩子都是当年岁谷雨在世的时候生下的。
等陈芸上位以后，许耀祖的其他情.人就一个孩子都没有生出来，只有她自己成功生产。
不得不说，高招啊，凭着这孩子的数量，许耀祖死了都不会亏待他们娘几个。
网友们的注意力全部被转移了，几乎没人关注岁青禾跟许世宗的是非，都跑去关注钢铁大王的恩怨情仇了。许耀祖的现任夫人被证实是小三上位，那他原配生的是不是只有许世宗跟岁青禾两个？到时候争家产的时候绝对很有意思。
岁青禾这边的控评也跟进了，评论区画风瞬间变了一个样。
【心疼岁岁，明明是兄妹，却被人骂成小三。】
【现在的狗仔真的是太过分了，没有料就开始自己编。】
【人家坐个车就能联想出这么多来，666啊】
【这么说的话，青禾真的是白富美了，简直人生赢家啊。】
【许耀祖登过世界福布斯榜的，家产起码有几百个亿吧，这么壕，难怪岁岁出手就是四百多万的裙子。】
【慕了慕了，为什么世界上有这种仙女啊，她不仅好看，还有钱55555】
许世宗看到网上风评逐渐扭转，“心疼岁青禾”登上热搜新榜时，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他哪里想得到，这些无孔不入的狗仔会这么恐怖，直接把没的说成有的，黑的说成白的。
妻子何敏正逗着摇篮里的儿子，见状不由关切道：“她真的不会来了是吧？”
许世宗苦笑：“应该不会了。”
何敏叹气，“你没跟她说爸爸给她留了钱？”
得了癌以后的许耀祖反倒开始想要天伦了。他躺在病床上左思右想，这辈子好像也没什么遗憾，娇.妻美妾在怀，子女们也都在侧殷勤伺候着。
唯一的那个遗憾，好像就只剩下了那个叛逆离家的大女儿了。
也正是这种时候，他才想起了早就被他忘得彻底的大女儿。
他朝许世宗透露了点口风，许世宗就跑到D市去找岁青禾了。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结果岁青禾不吃这一套。
许世宗顿了下，“外公过身的时候，爸爸都没去吊唁，两家早就结了仇了。”
许耀祖虽然花心自大，能力确实是有的，当初靠着妻子的陪嫁力挽狂澜，把许氏集团做大做强。而岁老夫妇的重心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无心打理公司，是以许家的资产早就超越了岁家。正是因此，许耀祖才会公然带着小三出席公众场合。
等岁老先生死后，岁老夫人一介女流扛起了岁氏，却因为力不从心的缘故渐渐将资产变卖，岁老夫人现在主要吃的就是利息分红。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如此，岁家的家产也足够两祖孙几辈子花用。
所以岁青禾是真的没有把许家放在眼里。
更何况，还是被七八个子女一起争的家产呢。
何敏哂了声，“这算哪门子外公。”
许世宗默然不语。
他记得，原来的岁青禾是极黏他这个哥哥的，岁谷雨温柔，把他当成亲子一般疼爱。岁青禾从小不知道他其实是个私生子，真个把他当亲哥哥看。整天哥哥长哥哥短，他跟闻阳玩得好，那时候青禾天天跟在他们两个人的后面，有人问她是不是想做闻阳哥哥的小媳妇。
青禾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要跟闻阳哥哥，我是跟我自己的哥哥。”
直到岁谷雨死了，陈芸进门。岁青禾在家里大闹了一番，又绝食了三天，可陈芸还是进门了。
他端着白粥去敲她的门，给他开门的青禾快要瘦成了骨头，一脸病态，恹恹地对他说，“哥哥，我们去找外公吧，我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其实，我不算你的亲哥哥。”
青禾的脸迅速灰败下去，红着眼眶死死地看着他，嘴巴都咬出血来。
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等到第二天，就听说岁青禾收拾东西跑了。
他不像青禾，有岁谷雨的宠爱，岁老夫妇的极致疼爱。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想要在许家立足，必然要有所取舍。
青禾可以任性地一走了之，他不行，他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后悔吗？也不是。
许世宗看着摇篮里咯咯直笑的儿子，嘴角忍不住隐隐透出了点笑意。
何敏一边拿着拨浪鼓哄儿子，一边可惜道：“欸，她不来也好。陈芸那边一直借口说你只是个私生子不配掌管公司，她也不想想，自己儿子是不是也是私生子。结婚了就可以把过去全抹了吗？按照血统论那不就只有咱们这个小姑子才是名正言顺的？也真是搞笑。”
许家就是一团烂账，陈芸那边自己腥味都还没去掉，倒还有脸来嫌弃她老公了。
许耀祖确诊肝癌以后，两方势力争得不可开交，许耀祖名下的其他产业都是虚的，唯独公司才是那个生蛋的金母鸡。陈芸不想放手，许世宗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待了那么多年，培养了无数亲信，当然也不肯放弃。
现在正是两方角力的火热阶段。
如果岁青禾这个时候来了，变数就出现了。
岁谷雨死的时候，立下遗嘱把夫妻财产里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全部转让到了岁青禾头上。但是当时由于岁青禾未成年，这部分资产是由岁青禾的监护人也就是许耀祖接管的。
按照遗产法，许氏集团的50%都是岁青禾的。
如果许耀祖死亡，倘若不立遗嘱，他的遗产将由陈芸和九个子女共同平分，也就是说，岁青禾还能分到将近5%的股份。
那么她就拥有了许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
陈芸那边自然不希望岁青禾认祖归宗。
倒是许世宗有着自己的私心，毕竟无论如何，岁青禾肯定会比陈芸好得多，陈芸心心念念要掌权，而岁青禾一心只想要混娱乐圈。就算她拿走了公司的大半股份，她也不会参合到公司的运营上来。
至于岁青禾是怎么想的呢。
她在次日宿醉酒醒后，给许世宗发了条短信，里面有自己的卡号。
“你跟他说，人我就不来见了，遗产统统折现打到这张卡上就行。”
……

第26章
《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二期很快就开始录制了，岁青禾直接去了机场跟嘉宾们汇合。
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在国外的一个海岛上，有了上次节目的前车之鉴，在嘉宾们坐着轮渡前往海岛的途中，导演组正式宣布：“接下来的海岛之行，你们所有人的行李都将被留在船上，每个嘉宾都必须确保不带任何物资，明白了吗？”
周雅：“防晒霜能带吗？还有洗面奶跟神仙水，眼霜颈霜我也想带点，外面太阳有点大。”
导演组：“……不好意思，这些都不能带。”
黎江：“手机能带吗？”
导演组：“这个也不行，除了每个摄像身上可以带通讯仪以外，其他人都不能携带任何通讯设备。”
吴洋嗤笑了声：“看来这次节目组要玩真的了。”
导演组微微一笑，“嘉宾必须确保在海岛上生存三天，如果成功通关，将会有神秘嘉宾带来神秘大礼包一份。”
嘉宾们对节目组口中的神秘嘉宾和神秘大礼包都没什么兴趣，在镜头下也只好打起精神应付了会。
岁青禾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节目组想要玩什么套路，事实上从上次的行李箱事件她就已经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们要收走行李箱跟手机时也二话不说就交了出来。
不久，轮渡到达，横板放了上去。
嘉宾们正要蜂拥而出，总导演却拦住了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了个金属探测仪，“别急，先搜下身。”
……
岁青禾：“过分了吧。”
总导演：“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
谁叫你们上期节目可劲浪的，这次他们一定要把所有意外因素统统扼杀于摇篮中。
其他五位嘉宾都非常老实，节目组不让带东西就真的不带东西，除了吴洋被检出另外藏了部手机以外就没有别的收获了。
等轮到岁青禾被检的时候，金属探测仪在她的连帽衫帽子附近滴滴响了两下。
在节目组异样的眼光下，岁青禾面无表情地从帽子里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军用匕首。
金属探测仪在她的屁.股兜附近又滴滴响了两下。
岁青禾面无表情地从屁.股兜里掏出了多功能手钳。
随后金属探测仪在前兜附近又响了，她又掏出了一支小手电筒。
……
节目组：“你这搞得还挺专业的啊。”
节目组拿着金属探测仪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圈，确认了再也没有藏别的东西以后就准备放行，“行了，可以走了。”
岁青禾抬脚就想走人。
吴洋却在这个时候哇哇大叫起来，“欸导演，不对啊，我刚刚在船舱里看见四姐往脚底下好像也藏了个东西。”
岁青禾的脸色终于变了，咬牙切齿道：“吴洋你到底是哪边的！”
吴洋嘿嘿笑了下，“我好不容易藏部手机被收了，四姐你也老实点呗。”
于是导演拿着金属探测仪又往她鞋上扫了圈，果然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岁青禾面有不甘，不情不愿地把藏在袜子里的小巧金属打火机给交了出来。
吴洋涎皮赖脸地凑到导演身边，“导演，看在我举报有功的份上，能不能把手机还我。”
导演：“滚。”
六个嘉宾顶着烈日，从轮渡上下来，热辣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几个人迷茫地站在沙滩上，看着不远处的椰林，以及渐渐驶离的轮渡，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
卧槽，他们玩真的啊！！！
吴洋趿拉着他的拖鞋就往海里跑，“欸，导演，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留点物资啊。”
他在海水里追出了几米远，只能看着轮渡喷气离开的背影，顿时气得捶了下大海。
这个海岛挺大，白色的沙滩后面就是丛林。
五个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吴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走过去问岁青禾，“四姐，我们应该怎么开始？”
不知不觉间，岁青禾就成了几个人的主心骨，她单薄的背影也显得异常可靠起来。
从她坐上轮渡的那一刻起，她就猜到了节目组的套路，开始往身上藏东西，这点是五个当时还在摸风的人比不上的。
岁青禾以手挡了下烈日，沉吟半晌，“生存挑战有四大要素，食物、水、火、住处，如果不是因为某个人，火这个问题相信我们已经解决了。”
其他四个人闻言也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吴洋，吴洋只好举起双手投降，“我道歉我道歉。”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可持续的水源，这样，我们六个人分头去找。”
吴洋傻乎乎地指着大海道：“这不都是水吗？我们把海水蒸馏一下不就可以用了吗？干嘛还要去找水？”
岁青禾：“行，你来试一下蒸馏提纯海水，我们五个人自己去找水源。”
吴洋也意识到自己提出的方法不可行，二话不说又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黎江看向不远处的椰林，“我们可以试一下摘椰子。”
岁青禾摇头，“我们没有工具，野生椰子树太高，摘椰子会耗费大量体力，太阳太大了，我们可能椰子还没摘下来就已经脱水了。”
她走到丛林外围，捡起来一块鹅卵石，“里面肯定有淡水，先进去找吧。”
秦远山诧异，“你还挺懂这些。”
岁青禾不在意地笑笑，“我个人比较喜欢户外生存这项运动。”
跟聂鸣结婚以后，她几乎每天都无所事事，便爱上了户外生存这项运动，几乎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活动，不过都是在专业团队的保护下进行的。
她当初择选这个综艺，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
节目组在跟嘉宾们沟通的时候也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会放心地开着轮船离开。
有了有经验的生存挑战者带领，在这样一个物产丰饶的小岛上生存三天，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其他五个人还不知道这些，只是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田如歌全程都不在状态，期间没有说过半句话，听到她说这些时，若有所思。
她记得，以前跟聂鸣有一次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平时喜欢一些极限运动，尤其是户外生存，如果没有进军娱乐圈，他很有可能就会选择去当兵。
巧合吗？她又想到聂鸣手机微信聊天背景下的那张照片，恐怕不是吧。
岁青禾深入丛林不久后便有了发现，让自己的follow pd 用通讯仪招呼五个伙伴过来。
岛屿应该在热带，除了椰林以外还有其他的热带植物，岁青禾在探索过程中甚至还发现了几株野生芭蕉树，不过由于还不是季节，上面的果实并不能食用。
她的发现在一小片橡胶林里，她站在一株巨大的橡胶树下，野生橡胶树底下被密密麻麻的草本植物覆盖着，在掩映的绿叶间，隐隐可见粼粼水色。
掀开叶子就能看到一汪小的不能再小的水潭，水应该是活水，水面上虽然飘着几片落叶和树枝，但还算干净澄澈。
岁青禾脸上露出了个笑容，“好了，水这个问题算解决了。”
周雅皱了皱眉，“我们要喝这些水吗？”
这些水看起来干净，但肯定有很多病菌在里面吧，怎么能够入口呢？
岁青禾：“没事，烧开以后就能喝了。”
问题是拿什么烧开呢？想到这里，众人又将谴责的目光转向吴洋，吴洋现在已经非常后悔了，都快哭出来了，“我错了我错了，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饶了我吧。”
几人都忍俊不禁。
六个人里，吴洋的综艺感是最好的，不管是什么梗他都能灵活地接起来，甚至还能不断创造出新梗给别人接。岁青禾更不用说，拥有丰富野外生存知识的她俨然成为了团队里的灵魂人物。
他们两个人的镜头肯定是最多的，其他的都要沦为陪衬了。
田如歌想了想，主动站出来说，“这个地方应该不能扎营吧，我们现在应该找好扎营的地点。”
岁青禾赞叹似的看了她一眼，“对，我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沙滩后面有处石堆，那里挺适合扎营的。”
解决了水源这个重要问题以后，当务之急就是搭帐篷。
摄像人员有节目组提供的小帐篷，但是他们这几个嘉宾可是什么都没有。海岛天气多变，不说这炎炎烈日几个女生受不受得了，万一晚上下起雨来就糟糕了，所以住处必须解决。
到达岁青禾说的乱石堆以后，几个人也都明白了岁青禾选择这里的原因。
这里是一处避风港，离海潮线跟密林都有些距离，很安全，而且没有动物生活的痕迹。
岁青禾决定搭几个小石屋，原料很简单，可以就地取材。
说干就干，她分配好任务，几个人分头去找大小合适的石头、木头和芭蕉叶。
很快，她择定的扎营点附近就多出了好几个石堆。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沿着一块平整的巨石开始搭石墙，为了保持建筑物的稳固，岁青禾没有搭太高。
日上中天的时候，她将将搭好了一个小型石屋，脸色已经煞白，汗如流泉。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许久没有进食，撑到这里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她觉得头昏眼花，却还是强撑着让三个男人去扛了些干燥的木头回来，她让男生们把木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屋顶上，然后站在石头上小心翼翼地往上面铺着芭蕉叶。
直到站在石屋里，抬头只能见到碧莹莹的绿意，不见一丝天光，她才放下新来，勉强地露出了个微笑，“好了。”
她又要去搭下一栋石屋。
这次被大家给拦住了，秦远山不认同道：“你脸色太难看了，先别忙了，我们看你搭了这么久也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只能这样了，她体力流失得太严重了，而且火也没有生起，她没有进食又没有补充水分，整个人相当难受。
周雅在她搭的石屋内部垫了层厚厚的芭蕉叶，而后才扶着她躺了进去，“四姐，你先休息会吧。二姐，你在这里照顾下四姐，我去看看那里需不需要我帮忙。”
田如歌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石屋搭好的时候，摄像组已经在石屋内部安置好了摄像机。
岁青禾是真的坚持不住了，躺下来闭目养神，迷迷糊糊道：“二姐你不用在这，我躺会就好了。”
田如歌：“你先吃点东西吧。”
岁青禾睁开眼睛，“哪里有吃的。”
田如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黑色巧克力，“在船上的时候看到你藏东西，我也跟着藏了点，不过就是点巧克力。”
她没有岁青禾那般能耐，往身上藏了一件又一件。
这已经算意外之喜了，岁青禾非常惊喜，“谢谢二姐，你想得太周到了。”
巧克力这种东西绝对是最好的补充能量的食物，岁青禾没有跟田如歌客气，接过那块巧克力就咬了口，感受黑巧独特的馥郁香气在口腔中逸散开来，十分满足。
田如歌：“你很喜欢吃黑巧？”
黑色巧克力苦味重于一切，很多人都不大喜欢黑巧的味道。
岁青禾点点头，“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她嗜甜，从前喜欢的巧克力也是甜津津的白巧，后来发现聂鸣更喜欢黑巧，就忍不住感受了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田如歌柔和地笑了笑。
在两人的闲聊中，她又问起了岁青禾平时的某些喜好，由于上期节目的录制，岁青禾对田如歌已经改观不少，因此她有问岁青禾就会回答，两个人的气氛也算是融洽。
田如歌话题突然一拐，“你喜欢吃川菜吗？”
岁青禾老老实实地摇头，“不喜欢，我更喜欢吃淮扬菜。”
聂鸣倒是喜欢吃川菜，只是她有胃病，吃辣容易伤胃，后来聂鸣便渐渐转了胃口，不再吃辣，两个人的饭桌上常常就是清鲜平和的淮扬菜。
岁青禾觉得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从小石屋里钻了出来。
四个人在附近忙得热火朝天，几个小石屋也渐渐有了雏形。
岁青禾拍了拍手，“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生火然后找点吃的。”
她是吃了块巧克力，可是那四个人可是从早上以后就没有进食过了。
她这样说了以后，众人才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感受到饥饿以后，黎江就干不动了，他瘫软在地上，跟个小狗般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又用舌头急速地喘了口气，“是啊，我们应该赶紧生火。”
不管是喝水还是吃东西，都必须要有火。
吴洋这个时候已经跟个罪人般自动地滚了出去，“我去找点生火的材料。”
大不了……大不了就让他来钻木取火呗！
周雅面有难色，“四姐，没有打火机，我们怎么生火啊？”
不会真的要钻木取火吧？这个法子又慢又耗费体力，还不一定能成功，如果真用这个法子，恐怕没等到火堆生起来，他们就已经因为过度脱水和饥饿倒在石滩上了。
岁青禾狡黠一笑，从牛仔裤的裤腰带上解下一个塑料的钥匙扣，“山人自有妙计。”
她晃了晃那个钥匙扣，钥匙扣在耀眼的阳光下折射出了璀璨的光芒。
摄像组：……麻麻批，那个塑料钥匙扣上居然有个两个硬币大的放大镜！岁青禾特么的是个bug吧！
作者有话要说：岁青禾：以后请叫我百宝箱。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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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现在正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岁青禾找了根枯死的树干，用石块在树干上小心翼翼地刨出了个洞，刮下些细绒，又在洞中放入了吴洋找来的引火材料。
有了放大镜的帮助，聚精会神对焦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干燥的木屑就开始冒起了白烟。
岁青禾慢慢地又覆了些干燥的落叶上去，白烟越来越浓，在将近一分多钟后，终于从洞口跃出了缕明黄的火焰，明火伴随着腾腾的黑烟很快就烧起了。
众人欢呼，“有火了。”
岁青禾架出了个小小的火堆，大家看着这希望之芒，异常地心满意足。
她就地取材，用乱石随意地拼凑出了个石灶，自然不如秦远山曾经在村里砌的那个土灶美观耐用。
吴洋兴致勃勃道：“有火了，我们可以吃东西了。”
几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始面面相觑。
他们吃什么呢？节目组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
在岁青禾生火的时候，秦远山带着周雅外出寻找可用的物资。他们从椰子林那里回来，运回来几个小小的椰子还有一把生锈的铜壶。
周雅：“这个铜壶应该是被海水冲上来的，就在那边沙滩上，露出了个嘴，我还以为是海产就把它挖了出来。”
铜壶是意外之喜，有了这个，就可以给大家烧水喝了，也能用来烧食物。
这个铜壶虽说有点生锈的痕迹，但还是八成新，没人用过的痕迹，这应该是节目组良心发现给他们留下的“外挂”吧。
黎江翻开海滩上的石头，惊喜地发现有块石头下面藏着几个小蛤蜊，“这里有东西。”
几个人来了精神，开始沿着海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不少蛤蜊。
就在这时，岁青禾脱掉了连帽衫，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背心。
黑色背心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胸.前那两大团鼓鼓囊囊显得格外有料，她雪一样的肌肤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她的背影纤细而单薄，背心刚到肚脐处，隐隐约约露出了马甲线。
周雅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的身材也会这么有冲击感，她觉得血脉喷张都快流鼻血了，傻乎乎道：“四姐，你干嘛呢？”
岁青禾脱掉连帽衫以后动作不停，继续脱牛仔裤。
几个人都傻眼了，摄像师也迷茫地扛着摄像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
脱掉牛仔裤以后，露出了那双笔直修挺的大长腿，还有那个耀眼的贴身泳裤，比寻常的短裤还要长点，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活色生香。
周雅眼尖，看到岁青禾胳膊上缠着亮晶晶一团东西，“四姐，你胳膊上有什么？”
岁青禾把藏在胳膊上的鱼线拆了下来，狡黠地笑道：“鱼线，野外生存必备工具。”
黎江也惊奇，“你怎么把泳衣都穿上了？”
岁青禾眨眨眼睛，“有备无患嘛。”
摄像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骚操作给惊呆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摄像组觉得，哪怕现在岁青禾突然扛出个火箭来，告诉他们这是她一早就藏在身上的，他们也都能接受。
她把鱼线截断，每个人分发了一小段，她指导大家可以去折点树枝当做鱼竿，然后绑上点蛤蜊肉去钓鱼。条件简陋，没有鱼漂也只能作罢。
随后，穿着黑色背心和泳裤的岁青禾做了个深呼吸，从海岸上轻轻一跃，潜入了海洋。
动作轻盈得像一条优美的美人鱼，炫目到了极致。
她完美的躯体划出道优美的弧度后就落入了海洋，只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田如歌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简直就是天赐的宝贝。
嘉宾们知道她是去寻找食物，却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忧，紧张地望着海面。
大约一分钟以后，海面上咕嘟嘟冒出几个气泡，岁青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素颜清丽得如同出水芙蓉，可堪入画，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里。
她兴奋地朝众人挥手，左手还抓了两个大大的生蚝，周雅连忙涉水过去接。
不久后，岁青禾第二次入水。
然后她抓到了一只大龙虾。
她第三次入水时，抓到了两只小鲍鱼。
……
摄像组麻木地拍摄着她的收获，已经彻底绝望了。
一个钟头以后，嘉宾们迷惑地看着摆在海滩上丰盛的一小堆水产，脑子里渐渐有了一种错乱的感觉。
其实他们不是来录制什么求生综艺的吧，他们明明是来旅游的！
他们没有钓鱼的经验，最后勉强钓上来两条指头粗细的不知名鱼类，岁青禾看了眼后说它们不能吃，就把小鱼放回大海里去了。
尽管如此，等太阳落下的时候，嘉宾们还是围在火堆旁，吃上了一顿丰富的海鲜宴。
小鲍鱼用铜壶煮熟以后，没有别的调料，却仍然无比鲜香。生蚝是烤着吃的，汁水依然丰足，吸溜一下滑入口腔到达喉咙，那醇厚鲜美的口感让大家忍不住连连感叹。
那几只龙虾更是成为了几人争抢的对象，细腻洁白的龙虾肉让大家无比满足，仿佛置身天堂。
摄像组看着嘉宾们丰盛的晚餐时，忍不住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节目组明明说好了这次一定要让嘉宾们挨饿试试看的，为什么嘉宾们拿到的剧本永远都跟节目组的剧本不一样？
夜幕降临，石滩上已经立起了几座形状不一的小石屋。
石屋三面砌墙，一面临海，晚风习习，吹过人的脸庞时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岁青禾把火堆分堆，每座小石屋面前都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
在她忙碌的时候，田如歌也默不作声地来到她身边，帮她把火苗扒拉大，“你还挺能干的。”
岁青禾：“也没有啦，如歌姐你看我都不会做饭，如歌姐你做的饭就特别好吃，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做饭这事是她永远的痛点，按理说她野外求生都那么多回了，做个饭应该也就是小菜一碟。
可她不是，厨房是她天生的克星。哪怕简简单单用火烤个东西，她都能把东西烤糊，或者直接没熟。好几次野外求生失败，都是因为她把好不容易找来的食物祸祸完了，最后迫不得已吃生食，结果她的肠胃根本受不了生冷，在野外生起了病，只好无奈地向医疗队求助。
聂鸣也笑话她，说她最大的敌人不是大自然，而是她自己。
田如歌的语气相当真诚，“嗨，这算什么，以后结婚了让你老公做饭不就行了。”
在她提到这个话题时，岁青禾心里瞬间拉响了警铃，原本已经消减七分的警惕之心又重新回炉三分。
她跟聂鸣隐婚太久，一听到外人说结婚这种话时，神经便极度敏.感。
岁青禾笑笑，没说话。
田如歌手上没停，“你这么能干，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岁青禾也识时务地接过这个梗，哈哈大笑，“行啊，啥话也不用说了，领证吧。”
她突然来找她说这些，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岁青禾皱了皱眉，还是不想深思，罢了。
*
有岁青禾这个大bug存在，嘉宾们在海岛上渡过了愉悦的三天，最后秦远山都忍不住扶着肚子感叹，“人老了，吃这么多海鲜，嘌呤都高啦，到时候体检又要有三高了。”
三天后，他们和摄像组登上了节目组前来迎接的轮渡，吴洋迫不及待地拽住导演，“导演，我们的奖品呢？”
说好了的，如果完全脱离了节目组的帮助，并且不求助地在海岛上生存三天，就能得到神秘嘉宾送来的神秘大礼包。
礼物这种东西，不拿白不拿啊。
导演故作神秘，“好了，现在就带你们去领奖。”
他们登上了轮渡后，轮船却没有迅速驶离这片海域，而是缓缓地绕着岛屿环游了一圈，最后在岛屿的背面停了下来。
他们那三天里生存的地方在小岛的东部，现在游轮停下的却是小岛的西部。
海岛西部不像东部那般荒无人烟，陆地上生长着大片大片椰子林，椰子林也不是东面的野生椰林，明显有打理过的痕迹，碧莹莹的翠意，一丝黄绿都看不见。
不仅如此，椰林里还掩映着栋栋白色的小洋楼，离岸比较近的那户人家院门大开着，房主应该是个外国人，正在院子里BBQ，看见渡口新停了轮船还挥舞着手上的烤钳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英语。
嘉宾们脸都黑了，秦远山指着异常活跃的人类痕迹不可置信道：“所以我们在海滩上艰难求生的时候，其实背面就是人类文明？”
节目组我.日了你大爷！
难怪他们想深入丛林好好探查番的时候，原本一直缄默不言的摄像组突然出来说，这林子里有熊生活过的痕迹，劝他们最好不要走得太远了。
有一天晚上，他们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摄像组在那个时候跳出来警告大家说估计是熊在吼叫。吓得他们剩下的两天晚上都小心翼翼地没敢做出什么大动作，就连吃饭也只敢在沙滩上进行，等晚上涨潮时海水一冲，把所有痕迹全部销毁，务必让狗熊闻不见一丝气味。
更不用说，他们还特意为此组织了一支夜间巡逻队，生怕这个胆大包天的节目组择定的海岛上在某个更深露重的夜晚真的跳出来两头大黑熊。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说，所谓的狗熊实际上是人？其实他们只要在密林里继续深入个几公里，就能看见夜晚人们燃烧的篝火，火上还烤着大块大块肥的流油的牛羊肉？
卧槽，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坑的节目组！！！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那片白色小洋楼里，最高的那栋三层花园海景别墅。
真正意义上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看到目的地以后，嘉宾们完全把先前的牢骚抛诸脑后，看着这栋宫殿级别的海景别墅连连惊叹。
进入别墅内部后，能看到从三楼垂挂下来的那挂巨大的吊顶水晶灯，别墅的整体装修样式是北欧风格，大厅的地板光可鉴人，大厅中央就是一架堪称奢华的旋转楼梯。
别墅外面有个玻璃花房，淡淡的花香盈满了整栋别墅。
简直就是天堂。
他们之前过的就是野人生活，那几栋引以为傲的小石屋在这样一栋古堡似的别墅下，就是石子堆！
嘉宾们也渐渐对节目组口中的神秘嘉宾提起了好奇心，该不会是国外某个大牌明星吧。
六个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上。
旋转楼梯上有人拾级而下。
导演组对自己卖的这个关子异常满意，由于角度的原因，出现在众人眼帘里的先是一双皮鞋，然后是黑色的西装裤……
导演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随即节目总导演拿着话筒高声道：“有请《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二期的神秘嘉宾——”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聂鸣！”
旋转楼梯上的男人也正式露出了真容全貌，居然真的是聂鸣！
他出现时，脸色泠泠寡薄，不见一丝笑意，却格外引人亲近。
清贵如彼，公子世无双。
与此同时，岁青禾从节目组手中拿回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新的讯息。
她悄悄地打开手机一看。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看来你忘了，我只好亲自过来陪你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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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就像是被人喂了一块提拉米苏，整个人都甜了起来，心酥软成了一片汪洋。
岁青禾再如何想克制，在此时也终于忍不住从眸中流露出点点笑意。
忘了吗？当然不会，她已经订好今晚回国的机票，只是现下看来好像不用了。
聂鸣眼里带着斑斓的星光，如濡湿的晨雾般迅速地染及她，麻麻的，像带了钩子。
两人的眼神一触即分，即使是反应最快的摄影师都没能抓住那点端倪。
在外人面前，聂鸣永远都是疏离而又理智的模样，清蕤如修竹，翩翩似君子。即使是在综艺节目里招待同行，也能让人体会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冷淡。
像朵高岭之花。
导演在这种时候非常有眼力见地来暖场了，“有请嘉宾们来领取你们的奖品——”
“海鲜宴！”
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嘉宾们顿时发出阵阵嘘声，脸也青了大半。
都吃了好几天海鲜了，还吃啊！
导演笑出了一脸褶子，“这次的海鲜宴可是聂鸣亲自为你们做的，人家忙活了一上午，特意做来给你们接风洗尘的。”
听到这里时，众人才来了点精神。
节目组都快笑疯了，他们在第二期节目开拍前，突然接到了聂鸣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表示想在他们节目里串个场。总导演一听，二话不说连夜改剧本，刚准备加个飞行嘉宾，结果聂鸣自己跑来跟他们沟通说，就10月7日那天录节目时出场就行了。
尽管如此，这也是天上掉馅饼。要知道聂鸣可是从来不接综艺，而且他明言即将退圈，那这档综艺很有可能就是聂鸣参加的第一档也是最后一档真人秀。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大的卖点。
导演似乎能看到黄灿灿的金子长着翅膀朝他们节目组飞来的模样。
在这种前提下，聂鸣还能主动提出为嘉宾们做顿宴席接风洗尘，更是意外之喜。
所有人都去了餐厅，节目组里十几个镜头全都对准了餐桌，完全把嘉宾给抛在脑后，仿佛桌上那丰富的菜式才是正主。
看到餐桌上花花绿绿将近二十盘菜后，嘉宾们都惊叹出声。
秦远山不可思议：“这些都是聂老师做的？”
他虽然资历比聂鸣深，但是聂鸣拿的奖是他的三倍还多，叫一声聂老师也不过分。
节目组画外音：“对，聂鸣忙了一上午才做出这一桌子菜。”
岁青禾闻言顿时看向了聂鸣的手，有些心疼。
饭桌上一半是海鲜，一半是清鲜的淮扬菜。大家入座以后，聂鸣尽地主之谊给大家劝菜，有意无意地将她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转到了岁青禾面前。
田如歌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叹了声，太明显了。两人自以为瞒得很好，可是那眼角眉梢里潜藏着的甜蜜，逃不过旁人的火眼金睛。
岁青禾吃过一道菜以后，聂鸣会恰到好处地转动桌子，而转到岁青禾面前的，必定是一道岁青禾口中自己爱吃的淮扬菜。
聂鸣根本没有动几下筷子，全程都在照顾她吃饭。
她一时间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吃完饭后，吴洋主动提出，“我们来做游戏吧。”
游戏内容很简单，猜歌名，嘉宾们根据听到的音乐节奏在手上的纸板上写出自己猜的歌名。答对者积一分，答错者要接受惩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岁青禾一听这惩罚内容就不干了，“你这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吗？我平时也不爱听音乐，这游戏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不干。”
秦远山也表示不干，场上这么多人里，田如歌是专业搞音乐的，聂鸣曾经是唱跳偶像出身，虽然没两年就转型了可人家底子在那，周雅也是国内最火女团的队长，黎江也是歌手出道的。
至于吴洋，他自己提出玩的游戏，这方面的造诣肯定差不到哪去。
合着五个人合伙欺负他跟岁青禾两人呢。
秦远山招呼着岁青禾：“来来来，小四，我们收拾下走人。”
节目组怎么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哄带骗试图说服两人。
最终，岁青禾跟秦远山都一脸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游戏开始。
果不其然，第一首歌的时候，只有岁青禾跟秦远山两个人猜错了，两个人都是在纸板上瞎写了个歌名。
秦远山选择了大冒险，大冒险的惩罚是从纸箱里自己抽的，秦远山抽到的是生吃一根苦瓜。
看到秦远山龇牙咧嘴吃苦瓜的惨状时，岁青禾心惊胆战，没敢再选大冒险，选了真心话。
嘉宾们商量了下，一致决定把提问的机会留给聂鸣。
岁青禾听到这个结果时，表面慌得一批，实际上差点没笑出声来。
果然，聂鸣问了句，“你喜欢吃咸还是吃甜？”
岁青禾毫不犹豫地回答，“甜！”
吴洋不乐意了，“聂老师你这是在放水！”
这放水放得也太过明显了。
岁青禾送了他一个白眼，我亲老公，放水咋地啦？
聂鸣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次玩这游戏，不大懂规则。”
吴洋也觉得聂鸣大概是第一次参合到他们团队里来，多半是抹不开面子，只好不甘不愿道：“行叭。”
第二首歌的时候，猜的是一首老歌，秦远山恰好听过，只有五音不全的岁青禾猜错了。
岁青禾在吴洋得意的目光下，咬咬牙，选择了大冒险。
她战战兢兢地从纸箱里摸出了张纸条，打开纸条时，整个人面如菜色。
纸条的内容是——“请在场上吻那个你最喜欢的人。”
岁青禾看着纸条，又气又笑，好动的吴洋更是在看完纸条内容以后拍着椅子哈哈大笑。
她心一横，慢慢走到场中央，在六个人里逡巡一圈，抬脚就往吴洋这个方向走去。
吴洋脸都白了，身子竭力往后缩，“别，四姐，伤敌八百自伤一千，千万不要这样做！”
聂鸣眼神一暗，手指在椅子上敲打的节拍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岁青禾却在走到吴洋面前时突然冷笑，光速回头，走到周雅面前，“叭”地一声，在她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周雅捂着被岁青禾亲过的左脸颊都懵了，迟迟没说出话来。
再然后，她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跟个火红的西红柿一样，吭哧吭哧低头不肯再说话了。
解除警报的吴洋继续他的作死路程：“哟呵，害羞了，咱们四姐男女通杀哈哈哈哈。”
聂鸣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事实证明，太过得意的人是要翻车的。吴洋在第七首歌时猜不出那首英文歌曲的名字，而岁青禾反而因为聂鸣在家里放过那首歌的缘故猜了出来。
吴洋选择了真心话。
这次真心话的提问权是由抓阄决定的，聂鸣运气超好，抓取的数字最大，获得了这次提问权。
看到是聂鸣抽取到机会时，吴洋还松了口气，他觉得既然聂鸣对着岁青禾那么抹不开面子的话，对着他肯定也会放水。
谁知，聂鸣问了句，“请问你跟女艺人于楚楚现在的关系是？”
吴洋的脸色变了变，微笑也猛然僵在嘴角。
于楚楚是个大导的女儿，同时也是他的女朋友。他长相平凡，除了健美的身材以外根本比不过娱乐圈里那些男明星，靠女友的关系得到了第一个角色，而后才渐渐走红，也因为肌肉硬汉的缘故在一干美男子里脱颖而出。
他跟于楚楚对外一直是狂秀恩爱，给自己立了个深情.人设。但是他跟女友于楚楚上个月刚刚分手，分手原因是于楚楚当场抓到他劈腿。
为了事业，他跟于楚楚达成协议，暂且对外界隐瞒分手的消息，继续秀恩爱，等时机成熟后再以性格不合的借口向外界公布分开。
聂鸣能够问出这种问题，明显是知道点隐情。
吴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说我女朋友吗？哈哈哈哈，我女朋友现在正在家里等着我回家呢。”
聂鸣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他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完了，吴洋心如擂鼓，不知不觉流出冷汗。他被聂鸣这突如其来一问打懵了，不行，他要跟节目组沟通下，等节目播出以后最好把这一段给剪掉。如果节目组不剪，观众们也不是傻子，很有可能把吴洋喷死。
吴洋的反应太过奇怪了，场上众人也明显察觉其中的猫腻，打个哈哈就把这事混了过去。
游戏的气氛也不像原来那般热络。
第八首歌是首生僻的歌曲，答案公布时，居然只有聂鸣、田如歌、岁青禾三个人答对了。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黎江问田如歌，“二姐，为什么你们能猜对？”
田如歌笑得温和，看向聂鸣，“因为这首歌的歌词是我填的。”
随后，节目组把完整的歌曲公放出来。听完前奏后，歌词渐渐响起，是个少年清亮悦耳的嗓音。
黎江听到高潮时就会意了，“这好像是聂老师的声音。”
歌手的声音跟聂鸣现在的声音有五成相似，不过更柔和点，大概正在变声期，洋溢着少年特有的青春感。
聂鸣点点头，“这是我早年出道时唱过的一首歌。”
他于唱歌此道并不算精通，就算当年炒得火热，卖掉的唱片加起来却也不到五万张，后来便果断放弃跑去演戏。因此，他早年唱过的歌都不算出名，由于时间久远的关系，听过的人更少。没想到节目组倒是挺有心，居然能把这么一首歌都给找出来。
是他的歌，又是田如歌帮忙写的歌词，他们两个猜不出来才是天理难容。
只是黎江就不明白了，“青禾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么一首生僻冷门的歌你都能猜出来，你对得起你自己亲手立好的音痴人设吗！
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岁青禾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对聂鸣的作品，无论是歌、电视剧亦或者是电影，自然都早已烂熟于心。
岁青禾无奈地笑笑，“聂老师，是我的偶像。我就是因为喜欢他的戏，才想进娱乐圈的。”
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
节目组也眼睛一亮，迅速将镜头对准了聂、岁两人。
周雅的星星眼里桃花泛滥，“四姐，偶像就在眼前，还不赶紧要他千八百个签名！”
咳，千八百个签名算什么，他整个人都已经是我的了。岁青禾暗戳戳地想。
第二期节目的拍摄在游戏结束时也正式落幕，节目组收拾好道具后，与嘉宾们伴着夜色，同坐轮渡离开。他们都已经买好了回国的航班，必须赶快出发前往机场回国，继续下一个通告。
聂鸣帮助节目组收完东西后，却没有离开。而岁青禾得到了他的眼神暗示后也没有走。
周雅在船舱里没看到两人的影子时还有点奇怪，跑去问节目组，结果节目组也只是含糊地说了句，“估计他们是要坐下一班轮船离开吧。”
周雅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跟大部队一起走？
她突然恍然大悟，青禾姐不会真的是跑去问聂老师要签名了吧嘿嘿嘿。
签名这东西自然是不可能主动去要的。
事实上，等众人离开以后，岁青禾就放松地坐在花园的秋千架上，而聂鸣站在她身后轻轻地给她推动秋千。
她穿着一件漏肩的T恤，肩胛圆润莹白，颈部修长莹润，月光更是隐隐约约地把那截曼妙的腰线勾勒出来。两人一如青松，一如娇花，共同绘就了一幅美好的画卷。
星子温柔，月光流盈，万物静谧得不可思议。
岁青禾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草丛里不知名昆虫的低吟，她的眼帘处突然覆上了一阵松香。
聂鸣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松开手时，岁青禾眨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明亮。
只见，眼前的海景大别墅上被镶嵌了一圈彩灯，彩灯的开关被人悄然按下，五彩的霓虹闪烁着，织就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青”字。
聂鸣淡然自若地将别墅的所有权证书放到她手上。
“聂太太，结婚五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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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都说年少夫妻老来伴，年轻时候的感情，往往最炽烈张扬。
小岛上放起了烟花，漫天的烟火，灿如鎏锦艳若霞光，满天的烟火倒映着聂鸣那张脸，仿佛有细碎的星芒落入海洋。
“跟我来。”他说。
岁青禾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到聂鸣掌心上，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跨入别墅，水晶吊灯大开着，攒出串串迤逦的清辉。那些碎钻似的光落在岁青禾身上，为她度上了层朦胧的光晕。
聂鸣牵着她的手，从旋转楼梯缓缓而上，踏入了三楼。
别墅是穹顶设计，三楼的设计类似于一间巨大的宽敞阁楼，整层楼里只有一间房间。
聂鸣推开吊板，带她进入这片方外之地。
房间的设计很奇怪，墙壁漆着奇怪的涂料，房里内部呈圆形没有一扇窗。聂鸣走到床头前，按下了个奇怪的开关。
然后整间房的墙壁像是突然隐形了般消失不见，站在房间里，能够清楚看见从码头上传来的灯光以及尚未燃尽的烟花，大海静谧无声，蛰伏在黑暗中。
岁青禾异常惊喜地跑过去看，才发现墙壁并不是突然消失不见了，而是由特殊材质的玻璃制成，不打开开关时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堵墙，打开开关以后，就成了单向的玻璃。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用手在玻璃上小心翼翼地按压了下。
这一按不要紧，从她指尖与玻璃接触的地方逐渐溢出了点点星芒，随后从那小片地方越扩散越大，整面墙瞬间点缀满了星子。
天花板也亮了起来，出现了一轮昏黄圆满的月亮。
聂鸣站在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搁在她乌黑茂蕤的情丝上，姿态放松，“想起什么了吗？”
岁青禾脸红了红。
外公去世以后那段时间，她整日里以泪洗面，颓唐无事所终，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枯坐。聂鸣知道这事以后，每每拍完戏就会带一束满天星来看她。
有一天，她从电视上看到钢铁大王许耀祖的夫人新诞麟儿的消息，愤怒得不能自已，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摔东西。她妈死了，她外公也死了，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两个人全都没了。
外界还有个女人明目张胆地取代了她妈妈，现在外人只知许夫人陈芸，不知道岁谷雨是何人物。
她浑浑噩噩，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外婆担忧至极，打电话找来聂鸣。
聂鸣知道以后抛下了片场诸多事务，开车连夜赶到了她家。
往常异常好哄的她这次却没有被那束满天星哄好，她坐在房间里从报纸上剪下许耀祖的照片，再一张张铰碎。
她委屈到了极点，忍了几年的愤懑在一夕之间全部爆发。
她说：“你走，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你的满天星，你有本事送我真的星星月亮啊。”
她下意识地把聂鸣当成了那时候最亲近的人，所有的棱角全部对他一个人张开，就像是一只暴怒的小狮子，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口。
现在，她红着脸往聂鸣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道：“你这不还是假的吗？”
聂鸣苦笑，他上哪去给她弄来真正的星星和月亮。
岁青禾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伸出手指在玻璃墙上的一颗星星上点了点。
那颗星星迅速变大，随后萦绕了一圈星雾漩涡。
聂鸣眼神暗了暗，捉住她作怪的手，“这是仙女座星系。”
岁青禾惊叹，“还挺高科技的啊。”
星幕展开的时候，房里的灯光自发暗了下来，他们现在就好像徜徉在宇宙中般。
聂鸣不动声色地将她抵在玻璃墙上，她柔软的身躯尽数覆在墙边，岁青禾猛然有种登天的错乱感。
他伸手悄然在她身躯部位上拂过，哑声道：“看，这是大熊座星系。”
炽热的吻落在她的发间，“这是后发座星系。”
细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这是小麦哲伦星系。”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胸.前，“这是大麦哲伦星系。”
……
极致欢愉的同时，带来了阵阵电流般的战栗与酥麻，他与她，共赏了一.夜星辉，学习了整整一.夜的星座知识。
*
次日，清光正好。
岁青禾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面无表情地伸手挡住了身躯上的暧.昧红痕。
两人的衣服落了满室，看到衣服堆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时，岁青禾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她怎么把送给聂鸣的五周年礼物给忘了。
时间都过了，现在补送还来得及吗？
岁青禾探下身子就想去捡，身后却不知不觉覆上了男人温热结实的躯体。聂鸣说话时的嗓音带着慵懒的鼻音，闷闷的，异常可爱，“找什么？”
她感受到男人的体温时，小巧的耳垂忍不住红了红。男人见猎心喜，干脆张嘴一叼，把耳垂衔进嘴里。
他眼尖，看到了地上那个黑色盒子，长手如同猿臂一捞，顺势把小盒子抄进手心，“这是什么？”
岁青禾翻转身子直视他琥珀似的眼眸，旋即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我送你的礼物。”
聂鸣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有一块银色的男士手表，还有一个结构奇特的小钥匙。
表带的设计很奇怪，接口处设计成了锁头的模样，这钥匙应该就是用来开这把锁的。
她半年前刻意从Ruling家定制了这块手表，直到前几天，这块表才正式完工，寄到了她手中。
这也是她准备给聂鸣的周年纪念礼物，只是同聂鸣准备的惊喜与浪漫相比，这块表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聂鸣的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他低头在岁青禾的脸颊上啄了啄，温声道：“来，你给我戴上。”
岁青禾嘻嘻笑道：“戴了我的表，你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聂鸣的鼻息吐在她的喉咙边，低低说道：“早就已经是了。”
表带轻轻落了锁，这把锁结构看似简单，却是由世界级的大师亲手制作，除了岁青禾手心那把钥匙，除非玉石俱焚，否则无法打开。
岁青禾给他锁上以后才想到什么，“欸，不行，万一你要拍戏怎么办？”
聂鸣耐心地安抚好她，“我就剩一部戏了，现代戏，只要跟导演沟通下，带块手表没问题。”
岁青禾懵懵懂懂地点头，眼神濡湿，“你以后就真的不打算拍戏了啊？”
聂鸣“嗯”了声，伸手拂乱了她的鬓发，“我可以转行做导演，就让你给我做专属女主角。”
岁青禾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可以可以，你打算用多少片酬请我？我可是很贵的。”
聂鸣“啧”了声，“肉偿行不行？”
岁青禾认真想了想，“行，肉偿个十年八年的，也勉勉强强能抵债啦。”
*
回国后，岁青禾暂时没有通告，就买了点礼物跑到岁老夫人住的园子里看外婆。
岁老夫人年纪大了，容易头昏眼花，听力也不怎么好了，已经要开始带助听器。岁青禾给她请了一个保姆和两个护工，她不是没提过把外婆接来就近照顾的事，但是岁老夫人总是拒绝。
她说岁青禾跟聂鸣两个小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绑在她这个老太婆身上。
岁青禾：“外婆，你最近胃口怎么样？”
岁老夫人点头，“李大妹子做的红烧肉好吃。”
岁青禾不大认同，“您有三高，应该多吃点蔬菜，少吃这些重油的荤菜。”
岁老夫人连忙转移话题，“青青呐，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了。”
岁青禾这才知道，《明星户外生存挑战》这档综艺昨天晚上已经在地方电视台上剪辑播出了，这一季内容共有十二期，她们去的每个地点都会被剪辑成两期。
岁老夫人看到的就是第一期里，六个人初步抵达小山村的内容。
岁老夫人心疼坏了，扶着她的手连连感叹，“青青受累了，这么重的东西，一个人搬起来可不得了。”
祖孙俩在园子里用了午饭，在岁青禾的监督下，李婶没再给岁老夫人做些大肉重荤之食，而是做了一桌子清粥小菜。岁老夫人本来不打算下筷子，却被岁青禾连哄带骗地喝下了两碗青菜粥。
吃完午饭后，岁老夫人被护工扶着消消食后就去睡午觉。
岁青禾在网上翻了翻自己那档综艺的反馈，节目的收视率破二了，网播量到这个时候也破了百万，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绩了。
她的微博也涨了将近五十万的活粉，甚至还因为扛箱子力气大的缘故上了热搜，这热搜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网友的评论也大多数偏向正面，除了田如歌出现的时候，田如歌的粉丝对她有所不满。
她在当时对所有人都热络无比，唯独田如歌出来的时候根本不感冒，也没有帮人家拿箱子，甚至还故意往后退了一步。
田如歌的粉丝骂她作、装。
岁青禾笑了下，对这些老鼠屎的评论并不以为意。
她听到从外头传来的吵闹声时，顿时不乐意地皱起了眉头。自家老人还在屋里睡午觉呢，谁啊，在外面大吵大嚷的。
这片园子一向有专人打理，虽说外公去世以后管理就松散了些，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而且外婆年事已高，好友大多也已过世，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往来特别近的朋友，那么是谁在外面吵闹？
岁青禾皱着眉出去，却看见一辆鲜红的宝妈就停在自家的车道上，两个女人正跟保安拉拉扯扯试图闯进他们家的别墅。
岁青禾站在台阶上看了会，认出那个年纪大点的女人时，只觉热血从心底喷涌而出，喷到了天灵盖上。
来的那个人，是陈芸，还有她那个大女儿。
陈芸不耐烦跟保安扯皮，趾高气扬地说，“我认识这里的业主。”
她打眼一望，看见台阶上站了个极其年轻靓丽的女人，招了招手，“你是她们家新请的保姆吧？你去跟你们老太太说一声，就说外面有人找。”
岁青禾冷笑一声，没有动弹。
倒是保安发现了她站在这里，小跑过来，隔着铁栅栏问，“岁小姐，请问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他同事喝大了，被那个女人用一条烟收买把车子放进来了，还是他从监控里看着不对劲，急忙跑过来把车子拦下来了。
岁青禾青着一张俏脸，冷声道：“不认识。”
陈芸听到保安叫那个美貌女子为“岁小姐”时，皱了皱眉，猜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她的大女儿未满二十，性情娇憨，粉.嫩的脸上满是好奇，娇娇悄悄地说了句，“妈，这就是大姐姐吗？”
陈芸心里冷哼一声，她算哪门子的大姐姐。
但是许耀祖已经病糊涂了，他健康的时候对亡妻没有丝毫惦念，临了了却不知是什么突然触动了他的慈悲心肠，非要缓和跟大女儿的父女关系，又想要求得丈母娘的原谅。
许家几个儿女在他病重时毫不顾忌地在许耀祖的病床前争产，许耀祖勃然大怒，拍着病床气呼呼说，哪怕是死了，财产也不会留给他们。
许耀祖外头还有那么多可心的情.人，陈芸自然不敢大意。
就算她有五个孩子又怎样，许耀祖最不缺的就是孩子。许耀祖口风提及自己对不起岁老夫人，可以说，他跟岁谷雨的婚事就是岁老夫人一力促成的，岁老夫人认识许耀祖以后，觉得这个年轻人潜力非凡是可造之材，而且生得又俊秀好看，行事翩翩有君子之风，看不出歹处来，就把许耀祖介绍给了自己女儿。
结果是生生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许耀祖讨厌岁老先生，因为岁老先生顽固听不进话，对于岁老夫人却不知为何总有一分敬畏之心。
可是岁谷雨死后，岁老夫妇都恨毒了他们许家，两家人早就已经不来往。
许耀祖在病床前立下了一个条件，谁能把岁老夫人请动，就把5%的股份转到谁的头上。
陈芸自然知道岁老夫人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看，但是她常常听许耀祖说，大女儿许秋禾跟岁谷雨有两分相似，就把大女儿带过来想打感情牌。
结果忙活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
陈芸强笑道：“你就是青禾？”
她记忆中的这个女孩简直就是疯子，她进门的当天晚上，岁青禾掀了饭桌没让她吃饭，又把婚房给点了，她积攒了好些年的首饰全部付之一炬。
偏偏许耀祖还没有怎么罚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让岁青禾搬离了主屋，两人不住在一处。
随后几次见面，几次冲突，每次岁青禾看见她时，眼睛里都几乎能滴出血来，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她当时那三个儿女，每个都被岁青禾骂过是“野种”。
她实在是有些怕这个疯女孩。
岁青禾却没有像她记忆中那般发疯，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母女二人，那眼神……好像在看两坨狗.屎。
只见，她风轻云淡地对保安说了句，“以后别瞎放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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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陈芸脸上的假笑快要挂不住了，“青禾，你爸现在重病在床，你作为女儿，于情于理都应该……”
岁青禾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教？小三？还是害死我妈的凶手？还是依靠不断繁殖来维护你那岌岌可危地位的所谓‘继母’？嗯？”
陈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温和了不少的疯女孩实际上只是假意对世界收起了那身刺，她的内心一如十五岁时那般的叛逆与乖张，从来没变过。
保安看呆了，岁青禾面对他们时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模样，过年了会给他们发红包，平时过节也会买点礼物，十分周到的一个人。
不过这么好的一个人都对眼前这双母女不假辞色，说明这对母女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许秋禾气红了脸，口不择言道：“呵，那你呢？你有什么得意的资本，爸早就说过了，希望你死在外面永远不回来，离开了许家你以为你算个屁啊！“
陈芸厉声喝止，“秋秋，她是你姐姐，不要乱说话！”
岁青禾听她说完这些，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她居高临下道：“你错了，离开了许家，外人都知我是岁青禾，只有你——”
她拖长了声音，神情刻薄又嘲讽，“这种废物，才会离开了许家什么也不是。”
她有资格，也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陈芸养的那几个废物子女，除了当米虫以外，一无是处，只有陈芸自己看不明白这一切。
陈芸陪酒小姐出身，为了笼络住许耀祖，把子女们都死死地圈在自己身边，始终不肯放手。而许耀祖更是从来不过问子女的教育，当初岁谷雨是他妻子的时候，两个孩子的教育就是岁谷雨一人负责的，就算后来陈芸进了门，他也习惯性地把孩子抛给了陈芸。
他觉得，陈芸跟岁谷雨同样都是母亲，不就是教个孩子，能有多难。既然岁谷雨能干好这些事，陈芸肯定也能干好。
当米虫不要紧，可若是眼高手低就容易出事了。显然，陈芸是不会想到这些的。
她觉得自己舞女出身都能当上许太太，自己的孩子从小都是自己精心培养，又请了家教，继承个许氏还不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许世宗那小子不也是私生子吗？
他都能在许氏干得风生水起，凭什么她儿子不行？就是许世宗打压他们母子，不肯放权而已。
岁青禾没有心思同她们掰扯，转过头来看向保安，曼声道：“小吴，让你看笑话了，请你帮我把这两个东西送走吧。”
……
眼看此间事再难善了，陈芸神情冰冷，“不用，我自己会走。”
许秋禾还想说话，“妈。”
陈芸直接把她拽走，“走啊，还愣着干嘛。”
许秋禾直到被母亲拽上车了仍然回不过神来，不满道：“她怎么这样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芸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继续得意吧，看看她还能得意好几天，岁家后继无人都倒了，她还能有什么嚣张的资格。只要她儿子拿到股份……
想到股份，陈芸表情又是一阵肉痛。
许秋禾显然也想到了那些股份，“妈，那5%的股份怎么办？爸会留给大哥吗？”
陈芸冷笑一声，“只有你爸还做着那个老太婆会原谅他的美梦，你今天还看不出他们的态度吗？别说是我们了，只怕是许世宗那个小子上门都会被打出来。只要那些股份不落到那小子手里就行了。”
反正许家的东西迟早都会是她孩子的，不着急。
*
岁青禾看到那母女俩真的是倒尽了胃口。
她找聂鸣抱怨。
聂鸣正好拍完一组镜头，坐在椅子上休息时，就收到了妻子的微信。
他点开语音，妻子的声音又细又软。
青禾：【烦人，又看到陈芸了。】
话里说着的是烦人，每个音节却如同泡了蜜，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在撒娇。
聂鸣不自觉笑了下，语音回复过去，【骂了她没有？】
青禾：【骂啦，心里没点数，还敢在我面前转。】
明明说的是霸气的横话，却软绵绵的听不出一丝怒意。
聂鸣于是拿着手机回复了句语音，【骂得好！】
岁青禾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聂鸣向来护短得紧，哪怕她动手打了那母女两个，只怕他也会拍手称快。
《风暴帝国》的女主演邵梦雪之前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人，靠着导演的青眼才得到了这个角色，因此在剧组里一直抖小心翼翼，十分会做人，与剧组人员的关系也都还不错。
她拿着奶茶，紧张地回头看了自己助理一眼，随后才在助理鼓励的目光下鼓足勇气掀开帘子走进休息室，嗫嚅道：“前辈，我给大家买了份奶茶，这杯是留给您的。”
她咬了咬下嘴唇，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娇娇怯怯，如枝头滴露的桃花。
聂鸣这种男人，即使结婚有主了，也依然抢手。圈内你情我愿的事多了去了，多少明星夫妻对着镜头秀恩爱，私底下各自玩各自的。
聂鸣正在跟人聊语音，素日不苟言笑的眉眼中有璀璨的笑意，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邵梦雪一时间看得有些呆。
她突然有些嫉妒，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运气又是有多好，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眼前这个男人。
邵梦雪通红着脸想，她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同娱乐圈里那些女人不一样，会不会聂鸣对她也有些不一样……
聂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他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邵梦雪心思还浅，那点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喝甜的。”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邵梦雪愣了，这跟设想的并不一样啊。聂鸣在采访里不是说过喜欢吃甜的，平时也喜欢喝西米露这种饮料吗？以前被狗仔拍到过好几次。
她迷茫地看着手上那份多糖西米露，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
粉丝们敏.感地意识到，聂鸣新换了个微博头像。
他的微博头像换成了一张牵手照，只拍了局部，照片里两只手细腻地牵在一起，两只手上都挂着婚戒，从样式来看，明显是一对。
粉丝们都酸了，聂鸣的粉丝广场也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粉了他整整九年，难道就是看他恋爱脑的吗？】
【这是他老婆的手吧，这手……不好意思我柠檬了。】
【欸，接受现实吧，现在最让人难受的不是男神有老婆，而是男神要退圈。】
【有老婆就有老婆呗，总这么遮掩着算什么事，都公开了婚讯，顺便把老婆的身份也公开呗，好让我们彻底死心。】
【就是，没见过他老婆的真人照前我是不会死心的，我不管啊啊啊，我就是聂鸣的老婆。】
【聂神就是想保护老婆吧。】
……
顶级流量就是顶级流量，聂鸣换个微博头像都能把自己换上热搜，很快，吃瓜网友们都知道聂鸣把原来的微博头像换成牵手照的事。
细心的网友们拿着照片一一比对。
娱乐圈里关于聂鸣老婆身份猜测有很多种，热度最高的都是些女明星，网友们从各种渠道抠来那些女星们的手照开始对比。
居逸琳不用说了，都凉透了，第一个pass掉。
陈欢虎口上有粒小痣，不是她。田如歌的手食指指节比无名指指节长，不是她。邵梦雪那双手又粗又短，堪称全身的败笔，根本不可能是她！
猜来猜去，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凭手识老婆这条路看起来路漫漫其修远兮，来日方长啊。
《长夜》这部剧也在这两天放到了尾声，剧里的男主与女主终于来了个定情之吻。居逸琳此前拿着聂鸣“荧屏初吻”这事疯狂炒作，因此电视剧一把这个片段放出来，动图就直接出圈了。
片段中的将军捏着女人洁白细腻的下颌吻得肆意中糅杂了点禁欲，看得镊子们兽血沸腾嗷嗷大叫，恨不得电视剧里的女主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有个自称是《长夜》剧组的工作人员披着马甲出来爆料了。
“这场吻戏聂鸣根本不是跟居逸琳一起拍的，他应该是怕他老婆吃醋，故意打电话找他老婆来做替身拍了这场戏。至于他老婆的身份，博主只能提示给大家，是个圈内人，猜中有惊喜噢。”
吃瓜网友：？？？
因为怕自己老婆吃醋所以从来不拍吻戏，即使剧组强行要求也是让自己老婆过来拍完这场戏？卧槽，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我酸了。
细心的网友继续扒皮，恨不得把圈内所有女艺人挨个同那双手对下号。
就在网上因为聂鸣老婆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岁青禾从陈敢口中知道了片场奶茶事件。
岁青禾：这些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妖精？？？
她大手一挥，包下了离片场最近的奶茶店，用新手机号下单点了整整两百多杯奶茶，嘱咐奶茶店里的工作人员送到剧组。
奶茶店里的工作人员接到那笔订单的时候，都快笑疯了，忙不迭地加班加点把两百多杯奶茶做出来，然后推着小推车，浩浩荡荡地送到片场。
片场所有人，甚至是扮演死尸的群演都分到了一杯奶茶。
邵梦雪也领到了一杯，陈敢亲自送到她手里的，她本想推脱不接，但是迫于陈敢那洞明世事的眼神，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下来了，脸色异彩纷呈。
岁青禾下手极其大方，每杯奶茶的用料都十分精致丰厚，奶茶里盛着满满的水果，比蜂蜜还要甜，堪称帝王级别的奶茶，而且杯子也是特制的，比外面卖的普通大杯的杯子还要大一圈。
聂鸣微微一笑，“我老婆买给大家的，辛苦各位了。”
导演闻言乐了，“小聂你老婆可以的啊。”
而号称自己不爱吃甜食的聂鸣，拿了一杯最甜的芒果西米露，插上吸管就开始喝。
邵梦雪：……脸火.辣辣的，有点疼。
不仅如此，头天是奶茶，第二天，岁青禾又买了一车甘甜如蜜的极品哈密瓜送到片场。
第三天，包了一小车热腾腾的甜点送了过去，米粱家的小杯糕，小小一个，对外就要卖五十块钱一个，岁青禾一口气就买了两百多个，还有其他种类的甜点，同样价值不菲。
她买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贵。
片场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这钱造的，这所有权宣告的，妥妥的白富美啊。
邵梦雪在对方的连番动作下，也猜到了对方是为了警告自己。她没想到对方消息居然这么灵通，要么就是聂鸣跟他夫人感情太好，什么都不会瞒着她。
在这样的前提下，邵梦雪终于收起了那点小心思，安安稳稳继续拍戏。
岁青禾见她消停以后，也终于停止了她那炫富般的举动。
安冉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拿手指点着岁青禾的额头，“你钱大风刮来的啊，烧得慌吗？”
明明应付这种人的手段有的是，她却偏偏选择最烧钱的那种。
岁青禾撇撇嘴：“咋地，我有钱，谁敢觊觎我老公，我就用钱砸得她抬不起头。”
她就是要让外面的那些小妖精们不战自退。
她名下有个基金，每年净利润都破了亿，更不要说各种证券利息分红，事实上，就算她什么都不干，一年的收入也比聂鸣只多不少。
她不是那种柔弱的菟丝花，离开了自己男人就一无是处。
安冉闻言又动起了念头，“你这么有钱，许家那边的股份，你怎么说？”
当人有钱到了一定地步，对身外之物就很难动心了。
许耀祖确实能干，在家族势力根深蒂固的情况下愣是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办的许氏集团比原来的许家还要强大。安冉记得，许氏集团是靠岁阿姨的嫁妆创办起来的，岁谷雨有许氏一半的股份，在她死后，这些股份全都留给了岁青禾。
岁青禾凉凉道：“我妈的东西，我自己拿来送人，都不会留给姓许的那些人。”
事实上，在她成年以后，她外公就请人想要帮她争回那些股份，只是许耀祖当时正在壮年，双方为了这些股份来回扯皮，外公也怕惹怒了许耀祖，许耀祖直接把许氏集团做成空壳，抽调资金出去重新搞出个公司。
可现在光景不一样了，许耀祖人躺在病床上，眼看着没有多少日子了，就算请律师，他也占不了多少赢面。
岁青禾没有向安冉透露出其中的细枝末节，她流露出的信息，安冉也大约猜到了。
她把岁青禾的意愿告诉了闻阳。
闻阳沉吟了下，回复道：【岁阿姨只有青禾一个独女，这样天经地义。】
他跟许世宗是多年好友，他知道后，许世宗很快也知道了岁青禾的想法。
许世宗想了两天就想开了，岁谷雨的的确确把他当成亲儿子般疼爱过，也从来没有虐待过他，可他身份搁在那，到底是根岁谷雨喉咙里的刺。
倒是何敏有些微词，自家丈夫每每说起那个早逝的婆母时都是溢美之词，可她真的不觉得岁谷雨对许世宗有多好。亲不亲的，看临终时的表现就明白了，平时对许世宗再好，临了了，不照样是什么东西都没留吗？
这个时候，许世宗还非要说岁谷雨是把他当亲生子看待就有些可笑了。
许世宗知道她的想法后，从来没有红过脸的夫妻头一回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分房睡了两天，何敏因此怒而带着儿子回了趟老家，此话暂且按下不提。
十月十五日，当晚八点红星电视台，《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二期正式播出。
同日晚上十点十分，一代钢铁大王许耀祖，在冰冷的仪器下，短促地呼喊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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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M市，许氏庄园。
天阴，云乌，宜出殡。
庄园别墅内设了灵堂，许耀祖的遗孀陈芸头戴黑纱、扎白花，携着一干子女，红着眼圈站在灵堂门口招待上门吊唁的宾客。
许耀祖在商海内沉浮多年，人脉众多，他出殡这天，有不少人过来送行，宾客们看着陈芸领着的那些儿女，大的大小的小，最小的如今不过六岁，不由叹了口气，伸手在陈芸所出长子许世明肩膀上拍了拍。
灵堂内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遗像，遗像左右两侧挂着挽联，后边停着棺木。
许世宗直挺挺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跪在遗像左侧，低头不语。
陈芸携着儿女站在灵堂外围，许世宗领着妻子跪在遗像左右两侧，双方如同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宾客们也能看到灵堂内的怪状，纷纷摇头叹息。
“太快了，查出病情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没了。”
“听说连遗嘱都没来得及立下，许总也算是一代枭雄了，死后子孙们争产争得不可开交。”
“哪能啊，都说是许家大儿子仗势欺人，欺凌继母一干弱小，想把继母一房挤出公司呢。”
“不是说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大女儿吗？”
……
许世宗跟陈芸显然都听到了宾客们压低的议论声，许世宗将拳头攥得死紧，青筋暴露在表皮，无端显得有些骇人。
他恨得几欲将一口银牙咬碎，都快咬出血来。
父亲病重的那段时间，许氏风雨飘摇，他力挽狂澜稳住了军心，明明父亲前些时候光景还好，看到他做出成绩时还夸了几句，明显有属意他的意愿。
谁知就在这要紧当口，父亲却仓促地死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不过离开医院回家换了趟衣服的功夫，医院里就传来了噩耗，说他父亲痛死在了病床上。
可他离开医院时，许耀祖还打起精神处理了点工作，精神状态也十分不错。
父亲一死，他的财产律师黄律师就光速站到了陈芸这边。
陈芸红着一双核桃眼睛，在外人面前泣不成声，内心却十分笃定。黄律师说了，只要许耀祖未立遗嘱，在他死后，她这一房绝对是最大获益人。
许耀祖的父母早已仙逝，他又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许家剩下的全是旁支，有法定继承权的只有她和许耀祖的子女。她有五个孩子，六个人，能分到的财产是一半还要多。
只要拿下了股权，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许世宗这个野种赶出去。
就在这时，庄园那扇巨大沉重的黑铁门再度缓缓地庄严、肃穆打开，几辆黑车低调地驶了进来，就停在宾客车队的尾巴上，完美地融进车流当中。
黑车上依次下来几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窈窕的年轻女子，穿了件过膝的黑色连衣裙，如云般的秀发在头顶挽出了个小巧的髻，肌肤比雪还要白，比冰霜还要透明，漆目含光勾魂摄魄，红唇胜血嫣然妩媚。
宾客们以为这是哪家前来吊唁送行的年轻小辈，见他们开来的都是辉腾之流，想来该是哪个世家的小辈们，便沉默地为那几个年轻人让出了一条路。
为首的那个年青女子身上一件首饰都不见，眉眼却是楚楚动人，意外地好看。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这些年轻人是哪家的孩子，有几个眼尖的认出了后面的闻家两兄弟，“嘁”了声，“闻家那两个小辈怎么也过来了？”
还跟在一个貌美女子的后面，这女孩是谁？M市里好像没见过，都没啥印象。
人群里低低叹了声，“好像是个小明星。”
这么美的人，也难怪进了娱乐圈。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顿时一脸的意味不明，许耀祖生前花心风.流，情.人无数，好几个都是娱乐圈里的知名美人。许耀祖刚死那两天，不少情.人上门妄图分一杯羹，都被陈芸使唤人打了出去。
陈芸那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狐狸精就是看老许没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故意上门来折辱我们。”
只是这个小明星有什么来头，竟让闻家两兄弟都跟护花使者般乖乖跟着她身后，看来有热闹可看了。
隔着老远，陈芸就认出了娉娉婷婷走来的岁青禾，脸顿时青了又白，白了又粉。
她俯身贴耳对着许家的老管家急切道：“派人把她拦下来。”
绝对不能让她进灵堂！
上次在D市被这个小贱人意外折辱，可M市是她许家的地盘，她要让这个小贱人遭受到当日跟她一样的折辱。
老管家躯体僵了僵，却还是依言吩咐人下去将人拦了下来。
岁青禾在距离灵堂门口四五米远的地方被保镖拦了下来。
岁青禾波澜不惊，稍稍侧了侧身子，她带来的人就沉默地同那些人马对峙。
闻辰知道她要上门挑事以后，乐得看热闹，特意雇佣了一队特种兵退下来的保镖，浩浩荡荡地把她护送过来。不仅如此，她身边还站着个律师，她母亲遗嘱的见证人，左泽。
岁青禾冷漠地瞥了眼躲在人群里羞愧得不敢见人的老管家，“老袁，你真要将我拦在外面？”
老管家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没敢说话。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纷纷猜测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物。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灵堂里滴水未进的许世宗被人扶了出来，他白着一张脸，十分虚弱，“妈，妹妹也是爸的女儿，于情于理都应该来送爸的最后一程。”
宾客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这姑娘也是许耀祖的女儿？他们压抑不住兴奋之情开始交头接耳，“对对对，好像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大女儿，叫什么青禾来着。”
——“岁青禾。”
——“怎么姓岁不姓许？”
——“跟前头夫人姓的，许总这泰半江山都是前头夫人陪着打下来的。”
——“那这个陈夫人怎么把人拦在外面不让进？”
——“嘁，你们知道什么，这个陈夫人才是个有勇有谋的，前头夫人拢共就留下了这么个独女，她入门第一年就把人赶出去了，还逼着人登报跟许总脱离关系。”
陈芸听着那些嘈杂的议论声，脸色愈来愈青，恨得几欲呕血。她牵着年纪最小的女儿，用方白色手帕揉着眼睛，婉婉约约走至人群前方，“青禾，你也别怨我，你父亲生前说不愿再认你，这是你父亲的遗愿……”
岁青禾冷声打断了她，“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芸气笑至极，“你都不是许家人了，许家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岁青禾微笑起来，从左泽手里接过那个文件袋示意了下，“怎么没关系？我妈陪着他一步步发家，所有的嫁妆都投了进去，我是他跟我妈的亲生女儿，我妈陪他吃苦的时候，你还在场子里陪酒做舞女，怎么，听你这话，许家跟我没关系，倒跟你有关系了？”
她冷着脸，一步步逼近陈芸，凛冽的桃花眼里射出刀刀寒气，几乎要把陈芸刮成碎片，“你说他的遗愿是不愿再认我？证据在哪？证人在哪？”
陈芸被她逼得一步步后退，最终退到大理石柱子边上，退无可退。她能言善辩，陈芸居然被她逼得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小女儿许茂禾不懂这些天里发生的变故，怯怯地扁嘴，要哭。
岁青禾凉凉地扫了个眼风给她。
六岁的许茂禾顿时被吓得收回了抽噎声，艰难地打了个嗝。
岁青禾伸手轻轻拂去陈芸衣领上沾着的一点灰，微笑道：“好歹父女一场，我来给他上炷香，这你也有意见？”
她俯身低低说了句，“你算老几？”
在场的人只有陈芸听到了这句话，她霎时血色全无。
许世宗哪里看不出陈芸的心思，愤懑道：“父亲去的前几天心心念念想见青禾跟外祖母，什么时候说过不认她的话！”
陈芸尖刻道：“我贴身伺候他，我难道不比你们清楚？”
“你们就是看老许去得早，孤儿寡母无人为我撑腰，合起伙来欺负我。”
这次她的哭诉却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岁青禾远离M市后，M市的名流圈子里渐渐都遗忘了陈芸的出身。经过今天闹了这一通以后，大家才想起来，陈芸此前不过是个陪酒的舞女，靠逼死了原配才成功上位。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外头养几个人都不算事，可如果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逼走了家里那个，这就丢人了。也就是许耀祖家大业大，做成了M市第一人，才无人敢说他。
可她陈芸算什么，在场吊唁的女客里，原配居多，即使是继室，也都出身良好，万万没个陪酒女出身的。因此这端口，她们纷纷同仇敌忾，对陈芸嗤之以鼻。
你那柔弱小白花一套，卖给你男人看看就得了，在外人面前装什么装。
陈芸在周遭鄙夷的眼神中，双肩忍不住开始颤抖。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哪里比不过那个懦弱的一无是处的死人，不就是少了个出身吗？难道没有良好的家世她就要做一辈子下等人吗！
这些人，统统都是狗眼看人低！
她啜泣着，恸哭着，凄凄惨惨地给岁青禾让出了一条道。
在场的男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岁青禾年纪轻轻，就咄咄逼人，跑来欺凌继母，也太过了些。
他们却完全想不到，当初岁谷雨一个正室是如何被个小三耀武扬威的。
岁青禾在各色眼神中，稳稳上前，她站在离遗像半米远的地方，漠然地盯着黑白相框里的许耀祖，心里掀不起一点风浪。
在母亲死的那一刻，她记忆里的父亲，就陪着母亲一起死了。
她早就没有父亲了。
闻辰两兄弟全程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从他们这里，只能看到岁青禾单薄的身姿，和挺直孤傲的脊背。
她从香袋里取出了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也不拜，也不跪，只是稍稍一个拱手示意，随意地把香插在香炉里。
陈芸眼尖，看清这一切，嚎啕大哭，“老许啊，你看清楚没有，你临死前还在念叨的这个大女儿，半点都不念情分，连跪都不肯啊。”
岁青禾却在此时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了个鄙薄的笑，“你不是说他不愿再认我吗？怎么现在又是临死前还在念叨呢？”
陈芸眼神一乱，慌忙圆场，“他临死前念叨着不想让你再认祖归宗。”
“哦？”岁青禾这次却没有反驳她，认祖归宗什么的，她是岁家的根，又不是许家的根，她做什么要认祖归宗？
香也上了，左泽从文件袋里拿出当年那份遗嘱，清清嗓子就开念。
在听到岁谷雨将自己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许氏集团的50%股份全部留给独女岁青禾，在岁青禾未成年期间由监护人暂行代为打理时，陈芸终于忍不住了。
“她要留也应该留她那些嫁妆，公司又不是她的，她凭什么留给她女儿。”
岁谷雨那些嫁妆早就被她自个儿造光了，岁青禾但凡有点脸就应该自觉羞愧地从许家大门里滚出去！
岁青禾好笑，“这位夫人，你不学法的吗？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陈芸强硬道：“照你这么说，我也是老许的老婆，这些东西应该也有我的一半。”
岁青禾实在懒得跟她计较，“左律师，教教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与婚前财产的区别。”
她上位嫁给许耀祖的时候，许氏集团早就已经做成了，股份自然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些都是许耀祖的婚前财产。最重要的是，许耀祖拿了她妈的钱创办公司，又不想让外人说他是吃软饭的，亲手立下协议，许氏集团的50%股份归属于妻子。
陈芸死死地揪住黄律师的衣角，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黄律师，你不是这么说的，对不对？老许的遗产应该由我们平分的，对不对。”
有个年老些的宾客看不过去了，扶着拐杖就出来发声，“许总尸骨未寒，你们这些小辈为了争产在他灵前闹得这么难看，实在太过了些。”
黄律师为难地看了陈芸一眼，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不仅拿来了具备法律效益的遗嘱，还有当年那份协议书也一并带过来了，“许夫人，您放心，许先生那50%的股份是依旧由你们几人平分的。”
陈芸怔住，摇摇欲坠，“那怎么能一样。”
岁青禾出手就直接割走了一半，除了她们一房以外，还有许世宗跟其他两个孽种在虎视眈眈，她们能分得到多少？如果拿不到控股权，倒霉的就是她们母子了！
让宾客们看了半天笑话，许世宗终于忍不住了，作为长子的他率先出面，“时辰到了，出殡吧。”
他看了脸色灰败的陈芸一眼，眼神冰冷，对许秋禾道：“既然‘妈’精神不济，你扶着她去休息，父亲出殡，她不用去了。”
陈芸声音尖利，“你休想，我才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
他们灵前闹事已经耽搁太多时间，陈芸也知道再拖下去事情对自己恐怕无益，她擦干眼泪挥了挥手，仪仗队就举幡前行，庄园里响起了低沉的哀乐。
岁青禾没有上前争那些孝子贤孙的位置，而是低调地缀在队尾。
闻阳领了几朵白花分发下去，又拿了朵给她，关切道：“戴一朵吧。”
如果她是具孝女仪，这朵白花就应该别在发间，岁青禾沉默地接过那朵花，轻轻地别在自己的衣襟。一如所有的普通宾客。
周遭的人或多或少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岁青禾全当不知，冷着一张俏脸赛雪欺霜，凛然不可侵犯。
漫长的白幡队伍出了庄园，遥遥地往西边的许氏墓园里走去。
聂鸣坐在商务车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小妻子穿着条黑色的长裙，同那条长长的送殡队伍格格不入，他们融不进她的世界，她也不曾想过融进他们的世界。
送殡队伍继续前行，那辆黑色汽车也低调地跟了一路，直到在墓园门口才停了下来。
落完棺后，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只怕许家的天要彻底变了，他们没有再待下去，而是匆匆地跟许世宗辞行，不一会儿，墓园里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一片冷清。
岁青禾跪在岁谷雨的坟墓前，把白花从衣襟上择下去，插至坟头那个小小的花瓶里。
她用手擦拭干净母亲照片上的雨水，低声道：“左律师这几天会跟着你们，把该处理的财产都处理好，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吞掉一个子儿。”
陈芸千辛万苦才买通了黄律师，怎肯让她如愿，“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哪有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岁青禾轻描淡写，“那你就去告吧，是不是我的，法院自有分别。”
她缓缓站起身来，“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该是我的，一分不能少。”
她不愿留在此处跟陈芸扯皮，款摆腰肢，缓缓出了墓园。
陈芸看着她迤逦的背影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不甘心地看向许世宗，“你愿意她红口白牙就分走一半股份？”
先前千方百计对付他，如今青禾一来就开始拉盟友，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围着她转不成？
许世宗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呵”了声，举着黑伞抬脚走人。
次日，“岁青禾欺凌继母强势争产”上了热搜。
“当年登报决意于父亲断绝父女关系，整整十年对老父不闻不问，父亲灵前随意祭拜不敬死者，如今有脸前来意欲争产，生女不如生叉烧，岁青禾——你‘好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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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档子豪门秘事本就是华国人民茶余饭后热衷的八卦，更何况一方是豪门，一方是明星，两边都有巨大关注度，话题一出，不火爆才怪呢。
许家人没有出面接受采访，记者甚至连许氏集团的大门都没有进，但这也不妨碍这桩豪门恩怨登上了地方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新闻视频里，只有各色“知情.人士”出面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许家那个小娃儿在她爹出殡那天出来捣乱的，了不得。”
——“那个岁青禾大庭广众下就对继母不恭不敬。”
——“岂止啊，对她爹也不尊重。”
随后，新闻视频里出现了一则短录像，黑白两色沉重肃穆的灵堂内，岁青禾面无表情地给她父亲上了三根香，没有哭，没有拜，没有跪，连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好事的记者又把当年岁青禾离开M市时登报表示与许耀祖断绝父女关系的报纸给截图出来。
对此，网民们议论纷纷。
【这还是个人吗？一个人对自己的生身父亲如此冷血，难以想象。】
【继母真的倒霉，十年没有关系，关键时候突然跑出来争产。】
【呵呵，真的是个叉烧啊，对自己父亲如此冷漠，居然还好意思要父亲的财产。】
【继母real惨，继母跟继子女的关系本就微妙，现在继母都被污名化了，可事实证明，这世上也有这么恶心的继女。】
【这样的人不配做公众人物，滚出娱乐圈吧！】
……
岁青禾在微博后台收到了无数谩骂诅咒的私信，她连个表情都懒得欠奉，直接把那些信息全部清空。
孝道是华国天伦大事，当女明星被扣上“不孝”“无情无义”的帽子后，也难怪这么多理中客跳出来慷他人之慨。
她习惯了。
陈芸没有岁青禾的联系方式，便通过左泽试图把她约出来，被拒绝以后陈芸气急败坏地撂下一段话。
“你如果乖乖宣布放弃遗产，我就对此事不予追究。反正我没有名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脸，你要名声，你何苦跟我作对。”
“你的名声要是被糟践了，以后在娱乐圈里还怎么混！”
那段话通过左泽的口舌转述给岁青禾时，岁青禾只是冷冷淡淡一笑，不屑一顾。
看来陈芸真的是被养尊处优的日子迷花了眼，只有弱者，才需要声援。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事件发酵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最后闻阳都忍不住打电话来询问安冉，问她们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风格不像是以前啊。他隐秘地提及想要帮助，也被安冉拒绝了。
再然后，岁青禾就接到了《真话敢说》访谈节目的邀约。
《真话敢说》是一档非常奇葩的直播访谈节目，节目嘉宾往往都是备受非议的明星，有的人通过节目洗白，有的人因为节目变得更黑。这是一档让人又爱又恨的节目，主持人犀利的风格也让收视率居高不下。
岁青禾接受了这档访谈节目的邀约，意外的是，陈芸也出现在这档节目上。
节目组此前并没有告知嘉宾这事，陈芸在直播现场看到她时，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怎么也过来了？
访谈节目是在平台和电视上同步直播的，当陈芸跟岁青禾同时出现在现场时，节目的点击量激增，无数人被吸引过来，热情地发表着弹幕。
【继母继女打擂台了。】
【米倩加油，把这些所谓豪门的皮扒个底朝天。】
陈芸为了参加节目，特意化了憔悴的妆容，而岁青禾出现在荧幕当中时，一如往常般精致。这点也让网友们不忿。
【继母是真的惨，继母难当啊。】
【继母这些天过得挺不好的吧，毕竟老公死了，不对头的继女又跑出来针对她，她还有那么多孩子要操心，我也是母亲，心疼继母。】
【就我一个人好奇，在计划生育下，她是怎么生出这么多孩子来的吗？】
主持人米倩笑着提问，“岁小姐登报与其父亲脱离关系，确有其事吗？”
陈芸抢先开口，“青禾跟她爸爸关系一向不和，欸，这也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疏忽了她的缘故，她登报要跟老许脱离关系，老许急得两天没吃饭，后来又去她外公家想把她接回来，结果连面都没见着。”
她戚戚地用手帕揉红了眼睛，“青禾，不是老许不爱你，而是你没有给父爱一个机会。”
在她说完那些话后，直播间也炸开锅了。
【又是一个叛逆女儿白眼狼的故事】
【额，没有给父爱一个机会？这话我听着怎么婊里婊气的？】
米倩微笑道：“我想问岁小姐，你为什么要登报与许先生脱离关系呢？”
陈芸这次又抢了先，“青禾不大喜欢我，因为我跟她爸结婚了，所以闹小孩子脾气。”
米倩心里有些不耐烦，她们今天做这档节目，无非就是为了岁青禾身上的关注度，之所以请陈芸过来，也只是想让节目更有爆点，结果陈芸却三番两次抢话。
她面上却不显，仍旧笑吟吟地看向岁青禾，示意岁青禾回答这个问题。
岁青禾接过话筒，“陈女士，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参加这档节目的诉求是什么？抹黑我吗？”
卧槽，这么刚，要开始撕逼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急剧增加。
陈芸强笑了下，“青禾，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有些生气，你这个做女儿的，连基本的本分都没有做到。十年不见自己的亲爸爸，老许查出肝癌也有一个多月了，他请人去找你，你不回来，你哥上门找你，你不回家。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你就这么忙吗？”
网友们听得义愤填膺。
【没良心！】
【如果是我爸生病，我肯定要急死了，恨不得生病的是我，没想到天底下真的有这种铁石心肠的女儿啊。】
【你不是不见你爸爸吗？你的骨气呢？怎么好意思要财产，实名diss这个女明星！】
岁青禾不疾不徐道：“你跟我说十年，那我也跟你说十年。十年前，你领着三个孩子，跪在我家门口，请求我妈让这些孩子认祖归宗。我妈被你气到哮喘病犯了，药就在她的包里，她请求你帮她拿药，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你带着你的三个孩子跑了，任由我妈倒在台阶上，直到管家发现了她。”
“四个月后，我妈尸骨未寒，许耀祖领你进门，要我管你叫妈。陈芸，你觉得你配吗？”
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也静了，良久才有人刷过去一条消息。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种爹要我我也不认。】
陈芸脸颊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外冒，不可能，当时岁青禾正在上学，这事她不可能知道。她尖声道：“你说谎。”
岁青禾轻轻一笑，“我说谎？你在十年前才嫁进许家，你大女儿许秋禾已经二十岁，五个孩子里有三个超过了十五岁。我是不是说谎，你心里没点数吗？”
岁青禾看向米倩，认真道：“主持人，请公开那段录像吧。”
米倩手忙脚乱了会，随后才给现场调度员一个眼神，与此同时，她们身后的大荧幕上出现了一段录像。
镜头有些摇晃，因为时日久远的缘故画质有些不清晰，镜头里先是出现了一段雪花，而后才出现了影像。视频中，岁谷雨躺在病床上，瘦成了一把骨头，却仍然可见曾是个风情无限的大美人，她脸色比医院墙壁还要白，没有丝毫血色，边咳嗽边道：“律师，弄好了没？”
画外传来一个男声，“好了。”
随后，岁谷雨才面容平静地看向镜头，竭力稳住呼吸，“我死后，名下所有财产将由我的独女岁青禾一人继承，本人是在神志清晰的情况下立下遗嘱。我丈夫许耀祖先生放在我名下的集团股份，股息红利将由我女儿岁青禾永久继承，倘若在我死后，许耀祖先生不再娶妻，许耀祖先生则可代为管理，倘若许耀祖先生娶妻，这些股份在我女儿岁青禾成年后，仍由她一人继承。”
这段视频她藏了整整十年，一公布，就彻底将许氏集团的水搅了个底朝天。
陈芸面如死灰。
岁青禾淡淡道：“我想要拿回的，只是属于我母亲的东西，许耀祖的东西，我一分不要！”
……
那些气势汹汹想要跑过来声讨不孝女的理中客，蓦然间安静了下来。
人家岁青禾确实没打算人你这个爸爸啊，人家要拿的遗产也不是你的，而是自己母亲留给她的啊。
一边是个破坏人家庭气死原配的小三，一边是个隐忍十年因为小三跟家庭彻底闹僵的原配女儿，孰是孰非，异常分明。
舆论瞬间翻转。
原先咄咄逼人痛斥岁青禾不孝的网友倒转方向对着陈芸就开喷了。
【小三不得好死！】
【长得一副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男人的眼光真的瞎，放着这么好看的原配不要，要了个烂货。】
【许耀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家建房子以后不会用他家的建材了。】
【狗男女不得好死，心疼岁岁，那年她才十五岁啊，妈妈死了，爸爸又变心了，还偏向小三，她得有多绝望。】
【心疼岁岁+1】
岁青禾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就提前离场，剩下陈芸愣在椅子上。她本想靠舆论扭转局面，可是如今被岁青禾倒打一耙，她已无力回天。
节目录制在中午，出了演播厅以后，时间还早，岁青禾在楼上就看到隐蔽地停在一楼的车，笑了笑，坐着电梯准备下楼。
她出了电梯以后发现不少好友在微信上给她发来了慰问的消息，于是她就低头一一认真地回复那些信息。
低着头的她自然也就没有发现电视台里混进了两个偷偷摸摸的小女生。
孟静怡的室友最近刚好在电视台里实习，她拼命说好话又许了一个月的早餐，才让室友帮她要到了一张实习证，准备趁岁青禾录节目的机会，跟蒸煮亲近亲近，顺便表达自己的安慰。
争产风波刚闹出来，她就立马站了岁青禾一边。
陈芸不是早就证明是个小三了吗？那些不混粉圈的吃瓜群众被蒙在鼓里，这才让陈芸那个小三有了可乘之机。
对于小三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们岁岁人多好啊，又温柔又好看又……好看。
她怕找不到路，又拖着室友一起过来了。结果路上遇到了堵车，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火急火燎赶到这里时，直播节目都快结束了。
孟静怡焦急地看着表，不断催促，“这电梯怎么这么慢啊。”
恰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了，从电梯里走出一个漂亮女人。
孟静怡来不及看女人一眼，风风火火地扯着室友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又按了关门键。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室友满脸疑惑地看着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女人背影，“静怡。”
“嗯？”
“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你蒸煮。”
孟静怡猛然同她对视了两秒钟，随后才反应过来，疯狂地按着开门键，在电梯里撕心裂肺地喊道：“快停下。”
可是已经晚了，电梯已经缓缓上升。
好在录制节目的演播厅就在三楼，很快就到了，她们坐着电梯又回到了一楼。
出来时孟静怡一眼就看到岁青禾已经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正要坐上去。
孟静怡看了看手上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她花了一个多月才精心制作出来的，岁青禾形象的手办。
孟静怡咬了咬牙，抱着东西就往那个方向跑，“岁岁，等一下。”
她的室友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她一起跑。
汽车的隔音很好，岁青禾完全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聂鸣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脖颈，在她的左脸颊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随后，他才发动汽车离开。
孟静怡僵立当场。
她的室友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你……你别跑……这么快。”
孟静怡一脸茫然，“我刚刚看到你蒸煮了。”
“聂鸣？哪呢哪呢哪呢！！！”
孟静怡有些难以接受地指着从电视台里驶离的车子，“就在那辆车里，我还看到你蒸煮吻了我蒸煮了。”
！！！
她室友惊声尖叫，“你肯定看错了。”
……
当晚，某女大学生低调地在知乎上提出一个问题，“聂鸣的老婆是岁青禾这个命题，有没有可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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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这个问题提及了男女俩流量，很快就吸引了几百个人过来回答。
知乎用户318：“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题主写小说的吗？这是什么配对？你还不如人家把林黛玉配给伏地魔呢。”
知乎用户4359：“个人觉得不大可能吧，聂鸣跟他老婆结婚五年了，岁青禾今年才25岁，人家又是个白富美，怎么可能刚到结婚年龄就进入爱情的坟墓呢。岁青禾二十岁的时候还在读书吧，怎么可能跑去结婚？”
知乎用户999：“这个命题不可能成立，聂神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请各路大神营销团队放过他吧，娱乐圈里那么多单身男明星，你们随便捆绑，不要再cue我家聂神了。”
知乎用户7654：“这简直是我9102年以来听说过的最大的笑话了，这样说吧，如果聂鸣的老婆是岁青禾，我直播倒立吃翔！”
……
题主在众多的质疑声中还是跳了出来，“岁岁录《真话敢说》那天，我看到聂鸣开车去接她了。”
？？？
由于这莫名其妙的拉郎配，问题下面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气，当题主再度现身并且抛出这个大瓜的时候，吃瓜群众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大瓜给噎死。
知乎用户777：“题主说话要讲证据的，空口白牙的爆料，感觉湖绿湖绿的，最近岁青禾请了不少水军给她艹流量吧。听说已经组织了官方应援队每天定时反黑打榜，这是要往流量路线走啊。”
知乎用户5234：“锤呢？我还说聂鸣老婆是我呢，现在就是看明星维权不易所以随便造谣是吧。”
知乎用户6742：“呵呵，岁青禾不对着镜子照照她的猪脸，她也配？”
孟静怡被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指天赌咒发誓自己确实看到了聂鸣开车来接了岁青禾。而且她省略的一点是，两个人还亲在了一起，这么亲密的关系，说是普通朋友她都不信。
聂鸣本身就是流量的代名词，即使在知乎这种地方，也有许多他的路人粉，孟静怡拼命解释，却仍然被嘲了个底朝天。
数百条回答里，全是对她蒸煮的嘲弄，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就算岁青禾是白富美又如何，她也还是配不上聂鸣，聂鸣更不会看上岁青禾这种花瓶。
岂有此理！凭什么说岁岁配不上聂鸣！
孟静怡差点没被气到螺旋升天，一怒之下她彻底对聂鸣路转黑。好啊，你们不是说岁岁不可能跟聂鸣在一起吗？总有一天，她会拿到岁岁跟聂鸣在一起的证据，然后让某位网友直播吃翔！
不仅如此，她还要成为彻彻底底的“姐夫黑”！反聂行动，从她开始！
*
岁青禾不知道这里掀起的波澜，倒是她的助理高星关注了两天事态发展，发现题主并拿不出实质性的锤以后就放下心来。
许岁争产，岁青禾恐成最大赢家。靠着豪门恩怨，岁青禾这几天频上热搜，在大众面前狠刷了把存在感，还赢得了大量同情分。
不仅如此，好几个导演同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而她左挑右选后，选了一部冷门电影剧本的女二号。
原因无他，这部电影《水芙蓉》的导演冯立伦就是当年《回家》的导演，也算得上她的伯乐。而且冯立伦选择的剧本往往都是非常有深度的文艺片，虽然叫好不叫座，却非常容易刷奖。
岁青禾走到如今，靠着综艺节目和身上的猛料，热度已经不缺，但是她复出以来还没有傍身的作品，唯一一部电视剧也因为女主演出事的缘故被毙掉，这点很伤。
《水芙蓉》顾名思义，需要大量演员入水的镜头。
岁青禾会游泳，会的姿势却不多，好在聂鸣知道剧本要求后，主动提出要教她。
棕榈树那边的游泳池不大，平时泡澡可以，真正学起游泳来却有点伸展不开。于是她就领着聂鸣回了岁家的庄园，里面有个占地三百多平的恒温游泳池，学啥都够了。
泳池里的水是新换过的，异常清澈，微微带了点碧蓝。岁青禾穿了件连体游泳衣出来，十月底的天，已经有点冷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她立马进了水，被温暖的清水包围着，有种说不上的舒服。
水很清，能够清楚地看到她水下那截纤细的腰肢，被黑色泳衣贴身包裹着，不盈一握。她翘起那双细白挺直的大长腿，无聊地拍打着水面，水露溅起了五彩的霞光。
她裸露在外的脚踝突兀地被人捉住。
聂鸣也已经换好了泳衣，他上身打着赤膊，露出结实精悍的腹肌，完美流畅的人鱼线沿着线条缓缓隐没，依稀可见男人特有的雄伟轮廓。
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十分精干，异常有爆发力。
聂鸣手里拿着两副泳镜，给自己戴了副，顺手给她戴了副。然后他就扶着岁青禾的小腿下水。
他的手指上有老茧，触及肌肤时，会带来酥酥密密的麻痒感。
男人想先教她蛙泳，他教的方法与众不同，双手托起她细软的腰肢，而后指挥她划水蹬腿，动作要协调。他说话的语气极致温柔，“不要那么用力，手掌要呈弧形……”
他粗糙的大拇指在岁青禾的腰上刮过，她的腰本来就极为敏.感，这次被他一弄，便忘了自己尚在水中，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结果就吞进了好大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聂鸣急忙把她扶回岸边，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通通红，眼眶也红了，说话时带着嗡嗡的软音节：“好难。”
这样学起来好难，就不能教完她方法后放任她一个人去游吗？
聂鸣不动声色，拿起干燥的毛巾帮她把脸上的水流擦拭干净，“乖，听话。”
他说这话时异常苏，岁青禾觉得自己的魂不知不觉就快要被勾走了，于是迷迷糊糊地听他的话，来到水里以后，还是聂鸣扶着她的腰，她在水里拼命地原地蹬腿。
聂鸣若无其事地手把手教她，“要这样，这样……”
说话时，他整个人贴着她，男人结实有力的身躯覆了过来，水波柔软地在两人的躯体间拍打着，暧.昧又色气。
她不满地指了指天际的太阳，“你再不好好教我，太阳就要下山了。”
聂鸣开始耍无赖，“我就会这样教。”
岁青禾扭身环抱住他精瘦的腰，“你好好教教我嘛～”
她拖长了尾音，柔软的丰盈触及他结实的手臂，软绵绵的声音差点让他把持不住。聂鸣面上无动于衷，仿佛泰山崩于前仍然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了种冲动。
她甚少撒娇，每次撒娇，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亦或者是一句话，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天光确实暗了下来，泳池旁边的大灯也打开了，柔和的夕阳光晕与炽白的人工光照交错着，在荡漾的水波上投下道道细密的波纹。
聂鸣在心里惋惜地叹了声，教完她要素后就放手任她去游，只不过还是会时不时出声矫正她的动作。
在落日的余晖中，岁青禾流畅的身体曲线就像是一只优美的美人鱼，在海洋里曼妙遨游，用迷人的歌声诱.惑住一个又一个水手。
聂鸣就是那个被迷住的水手。
毕竟有多年的游泳经验，岁青禾游了几圈就掌握了要点，开始用蛙泳的姿势在聂鸣身上打着转。
突然，她从水中一蹬而起，奋力一跃，小腿夹住了他的腰，手也圈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在水中来了场浪漫又温暖的拥吻。
直到晚上八点半，两人才在保姆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地上岸前往陪同岁老夫人吃饭。
*
正式签署合约以前，即使岁青禾已经算是被内定了角色，却仍然需要试镜。每位知名导演执导的剧本下角色，都有可能成为一场资本博弈，娱乐圈里的明星团队会为了那些角色杀出一条血路。
冯立伦的女二号面试相当简单粗暴，他把试镜的地点安排在一个游泳池，演员们换上泳衣，在水池里来一场遨游。岁青禾只能庆幸自己最近才练过，学了好几个姿势，应付试镜应该绰绰有余。
路上堵车，她到达试镜地点时已经有些晚了，号码牌便靠后，所有的女艺人已经换好了泳衣拿着号码牌坐着看台上等着，她们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在看台上等。
冯立伦毫不留情面，淘汰就是淘汰，当场就宣布，好几个演员在他宣布的那一刻瞬间哭出了声。
“下一个，邵梦雪。”
岁青禾听到这个名字时打起了精神，戳戳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安冉胳膊，“她怎么也过来了？”
安冉抬头看了眼，不以为意道：“她年轻又有资本，显见得有潜力，经纪团队想让她在大导的电影里多刷点脸呗。”
邵梦雪出道的高度非比寻常，出道的电影是华国电影圈中泰山导演萨伦执导，还跟聂鸣做了搭档，娱乐圈里多少女星挤得头破血流也挣不来的角色，被她一个刚毕业的小新人就轻松获取。
她的潜力非凡，因而经纪公司也舍得下血本捧她，至少把逼格捧起来，出去能说声电影咖。
电影跟电视剧圈有壁，一般来说，电影圈的逼格比电视圈要高。
邵梦雪在来前也下过一番功夫，她在水里游得十分流畅，身姿曼妙，楚楚动人。冯立伦看得很满意，没有淘汰她，而是待定。
如果岁青禾在试镜里表现得不好，冯立伦很有可能就会把她刷下来，提邵梦雪上去，作为导演，冯立伦向来铁面无私。
可以说，试镜到现在，邵梦雪是唯一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
她的经纪人也明显看懂了冯立伦的脸色，喜不自胜道：“梦雪，你这个试镜，十有八.九拿下了。”
可惜只是十有八.九，岁青禾拿掉身上的毛巾下场的那一刻，全场黯淡无光。
那一刻，她不是生活在岸上的人类，而是栖身于水底的人鱼。她游泳的姿势或许没有那些运动员专业，每个动作却都格外地好看，一帧帧，皆能入画。
斑驳的阳光肆意洒在水面，温柔地映着她精致如画的眉眼，水波起伏荡漾中，片片光晕似条星河围绕着她缓缓流动。肤胜血，发似墨，唇如血，异常明艳灿烂的三种颜色，交织出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冯立伦几乎当即就拍板下了决定，“好，就是你了。”
安冉帮她披上毛巾前去更衣室里换衣服。
这里是冯立伦租用的游泳馆，游泳馆里有不少更衣间。有间更衣室的门虚掩着，男人压得低低的嗓音隔着门缝传了出来，门里还有女孩压抑至极的哭泣声，“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试这场戏，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但是这部戏的女二号早就已经内定下来了，人家的试镜只是走个过场，你表现得再好只怕也拿不到那个角色。”
邵梦雪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就是心里……难受55555，我那么……那么地努力，为了这部戏……我……我请老师教我游泳，我天天练得腿抽筋……凭什么，凭什么，这都凭什么？”
她的经纪人何尝不是看到了女孩坚持不懈的努力，邵梦雪身上有种持之以恒的韧劲，这是娱乐圈里很多浮躁的明星都做不到的，她可以因为揣摩一个细微的表情对着镜子练整整一下午。
在电影学院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个女孩肯定会成为当红巨星。而他，想要成为那个造星的人！
他只能安慰她，“梦雪，你要学会现实，在这个圈子里，资本的力量相当重要，这是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以后的人生中，你会遇到无数个岁青禾，你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让她们的内定成为笑话，懂了吗？”
邵梦雪在经纪人的激励下也终于打起了精神，擦干净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奋力地握了握拳，“我懂了，谢谢你，韩哥。”
门外的安冉却听得怒火中烧。
什么叫资本的力量？什么叫会遇到无数个岁青禾？什么叫让岁小禾的内定成为笑话？
你特么给自家艺人煨鸡汤，拿我捧在手心里的艺人做筏子做什么？话里话外还都贬低我家岁小禾，这不是搞笑吗？现场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青禾的表演比你家那劳什子艺人的表演美出好几个level吧！
安冉是个暴脾气，对外也从来不收敛自己的脾气，一脚就踢开了那扇更衣室的门。

第34章
安冉穿了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将近十厘米的死亡高跟鞋也阻拦不了她的发飙。
她“哐当”一脚踢开更衣室的门，门里那两个人先是被吓了一跳，发现门外站着刚被他们嚼舌根的正主时，脸色是止不住的尴尬。
她神情淡漠，精致的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煞气，她用讥讽的眼神不住上上下下打量更衣室里的两人，冷冰冰开口道：“还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啊。”
“你这话敢当着导演去说吗？”
邵梦雪被吓得脸色煞白，跟个受惊的小鸽子似的不住地往后躲。韩文英倒也硬气，伸手护住了自家艺人，不屑道：“试镜有黑幕还不让人说了？”
安冉全身气场一米八，“哒哒”地踩着高跟鞋走进更衣室，双目平视韩文英的眼睛，“你说这话时亏心不亏心？自己技不如人，开始怪别人试镜的时候表现得太好吗？”
韩文英被她慑人的气焰逼得往后倒退两步，梗着脖子道：“你们这场试镜本来就有猫腻。”
安冉差点没被气笑，“哟呵，怪我家岁小禾咯。谁让她八年前长得太好演技太好，被冯导一眼就相中了做电影女主角是吧？”
她摇着头啧啧感叹了几句，“那就要怪你们家邵梦雪自己没有这个福分了。你开口闭口说这场试镜有黑幕猫腻，那我是不是可以说《风暴帝国》里的角色就是靠你们艺人潜规则上位得来的。”
她素来养尊处优，在娱乐圈里也有闻阳护着，向来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这次火力全开，把韩文英喷得哑口无言。
韩文英被气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一个劲在那说着“你你你”，半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都说怕遇上横的，便是这个理了。
被经纪人护在身后的邵梦雪忍不住了，她眼圈红红的，哽咽着朝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安前辈，岁前辈，对不起。韩哥就是为了安慰我才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的。”
更衣室里还有不少前来试镜的女艺人正在换衣服，听到了动静时都纷纷跑出来探头探脑地看，更有好事者直接拿着手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
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才多大，就会耍这种小心机了，看起来干净清透的一个人，不像啊。
安冉不怕横的，平生最怕的就是发脾气的时候遇到这种装可怜的白莲花，更何况邵梦雪本身就有优势，她比安冉跟岁青禾矮了将近一个头，小巧又单薄的身子，五官也长得楚楚可怜，像那种动人又亲和的邻家女孩。她梨花带雨的时候，眼泪就更有说服力了。
安冉不耐烦地指着她，“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吃。”
邵梦雪紧咬着下嘴唇，哭得更大声了。
安冉气得快要爆炸了。
就在这时，披着毛巾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岁青禾伸手把安冉拉回自己身边，她看不出丁点怒气，冲着邵梦雪笑吟吟道：“我虽然不认同你想让我成为笑话的说法，却欣赏你小小年纪就有大志向的勇气。加油，我等你。”
呵，不就是白莲花吗？搞得谁不会一样。
她那软中带刺的话刺得邵梦雪脸颊发烧，头低着恨不能把整个人埋进地里。
当天下午，就有人把这段冲突的录像传上微博。
发微博的女星是个圈里的老透明，演技一般颜值一般却有着一颗迫切地想红的心，每个大导有新作品角色试镜时，她都会跑去参合，不过总是第一轮就会被淘汰出去。
资质平平的她开始动起了歪念头，她给自己立了个“娱乐圈检察官”的人设，经常在微博上抨击一些娱乐圈里的不.良风气，比如某女星蹭红毯丢人到国外，娱乐圈的某些潜规则现象，某知名恩爱夫妻实际上早已离婚等等等。
同为娱乐圈人士，她的爆料显得真实很多，正是因此，她吸引了数百万的粉丝。尝到甜头以后，她就把微博名字改成了“锋言”，甚至开始扭曲事实制造谣言，好让自己的爆料更加火。不过因为她造谣的都是些小透明，所以至今还没出啥事。
《水芙蓉》的试镜她也来参加了，结果被她拍到了这样一段视频。她敏.感地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把视频掐头去尾，只放了安冉气势汹汹怒斥韩文英跟邵梦雪，以及邵梦雪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低头致歉那段。
她还给视频配了段文字。
“这个圈子远比你们想象的黑暗得多，资本的力量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恐怖。试镜黑幕、打压新人……在这个圈子里太平常了，你们以为的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实际上生活也不好过。”
那段视频被PO出不过十分钟，点击量就已经达到了千万，她的微博阅读次数也首次破了千万。
一个小时后，“心疼邵梦雪”与“岁青禾欺压新人耍大牌”登顶热搜。
水军和黑子纷纷涌进岁青禾的微博开骂，【枉我还心疼过你呢，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呵呵，垃圾，滚出娱乐圈！】
【欺负我家梦雪？谁给你的勇气，你是觉得我家梦雪刚出道就没粉了是吗？】
【被你跟你那个嚣张的经纪人恶心到了，取关，江湖不见。】
【不敢置信，这个跟泼妇一样的人是你的经纪人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恶心人的所谓白富美真实嘴脸，我建议国家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丢进监狱，财产充公发给穷人，凭什么这种人也那么有钱！】
好在岁青禾的官方粉丝后援会也迅速反应过来，经历前几次的事件以后，反黑小组已经初具雏形，非常熟练地跑到锋言还有各大营销号以及蒸煮的微博下控评。
我家岁岁就是小仙女，你们不要信这些啊。
从语境上来看，经纪人应该是被怼了才会反击的，我家宝贝才不是那种人呢。
这个锋言明明就是个蹭热度的小人，你们怎么会信她的爆料？
……
反黑小组行动迅速，整理出了大批锋言为了热度抹黑自己同行的黑料发上去，号召所有吃瓜群众理智吃瓜，千万不要被那些想红想疯了的女人给带了节奏。
尽管上了热搜，两个明星当事人却都纷纷神隐，并没有出言解释。
只有安冉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开着自己的微博大号就上去开怼了，“敢不敢把完整的视频发出来？如果你们没有，那家游泳馆的走廊就有完整的监控，我可以帮忙调出来/微笑/微笑/微笑@锋言。”
吃瓜群众一看，哟，这是有隐情啊，于是又纷纷涌进安冉的微博准备吃瓜。有人问她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有人问她是不是真的有黑幕，还有人骂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么嚣张地欺负一个新人。
在她那条微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韩文英也发了条意有所指的微博，“古人云，理非诤而得，道非辩而存。实不我欺。”
他还贴了张新闻图片，是张桑塔纳碰瓷劳斯莱斯幻影的照片。
阴阳怪气，酸臭味几乎溢出了屏幕。
安冉气炸了，骂我们家岁小禾碰瓷？你家邵梦雪几线的？除了那部还在拍的《风暴帝国》以外，你们家连点热度都没有，心里真的没有点逼数吗？
就算是碰瓷，也是你家碰瓷我家！
安冉也不是个含糊的，当即找到游泳馆的负责人，花重金买下了走廊里那个时间段上的视频，把完完整整的视频发了上去。
好在游泳馆设施豪华，怕丢失东西，所以走廊里基本上三米一个摄像头，而且邵梦雪当时那间更衣室正好对着一个摄像头，就是收音效果相对差了点，但是也能听出来双方到底在吵什么。
发完视频以后，安冉又配上了一段文字，隔空对韩文英喊话，“是吗？我觉得是灯不拨不亮，理不辨不明。”
岁青禾的粉丝们看完整个视频以后都怒了，呵，这个小娘们想让咱们岁岁成为笑话。
撕！
干她！
搞死她！
于是，双方粉丝在各自蒸煮的微博下面展开了骂战，掐架掐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完整的视频出来以后，吃瓜群众基本上都站了队。站在岁青禾这边的骂邵梦雪跟经纪人先撩者贱，站在邵梦雪这边的觉得试镜肯定有黑幕，人邵梦雪哭得多惨啊，肯定是岁青禾截胡了人家的角色，你们就是仗透行雷！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不少网友骂锋言故意发那种指向性的视频太过分，而那个以一人之力挑起整个事端的锋言在事情越闹越大以后意识到不对劲销声匿迹了。
她正以为自己认怂认得快躲过一劫时，安冉毫不留情地给她发了则律师函。
状告艺人吕秀荣感情.色彩明确，用词过分，刻意抹黑诽谤我方艺人岁青禾的名誉！
《水芙蓉》的剧组在事态发展到白热化的时候，终于出面调停。
他们首先在官博上公布了当天所有的试镜者视频。
然后冯立伦在社交媒体上也发表了自己的言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肮脏，之所以选择青禾，只是因为她是所有人选里最好的那个，如果有比她更好的，那么这个角色就落不到她的头上。”
冯立伦说话的口气向来就是这么狂，他以铁面无私著称，曾有个制片人想要往他这里塞个男艺人，而冯立伦觉得那个小鲜肉没有丁点演技根本不合适，直接公开拒绝。气得那个制片人一怒之下撤回所有投资，饶是如此，冯立伦最终也没有更改自己的决定。
在电影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拍摄的紧急时刻，冯立伦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票抛售了出去，然后把自己的整副身家都押在了那部电影上，然后赚了个盆满钵满。冯立伦的名声也彻底在电影界里响起。
事实上，他站出来发声以后，外界的骂声就消弭了很多，除了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水军外，吃瓜路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确实如此啊，岁青禾继承遗产后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半个许家，而且许氏集团在影视行业没有丁点投资，她的影响力自然不会大到那个地步。要知道，冯导可是个连手握华国大半院线的闻家都不给面子的铁面导演。
他没必要拿自己的名声做牺牲品，把角色给一个在韩文英口中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花瓶。
更何况，他执导过《回家》，岁青禾是他合作过一次的女主角，选择她很正常。
从网上流传开来的《归来》片段里，岁青禾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演技。
他们开始反思，在这场媒体的狂欢中，自己是不是又被有心人带了节奏。如果不是安冉发了那封律师函，“锋言”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她很有可能在这次大事件以后拥有众多拥趸，然后真正成为娱乐圈里的所谓检察官。
那么，他们的蒸煮，路好，都有可能成为“锋言”下一个造谣的人选。
天啦噜，简直太可怕了。
不过吃瓜群众们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开了那些参演者视频。
他们倒要岁青禾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冯立伦这么有底气地说出她就是最好这句话？
然后各个点开视频一看，卧槽，真香。
这怕不是个仙女吧！
参演者视频是由冯立伦的专用摄影团队录下的，不像是“锋言”用手机拍下和监控里的的A.V画质，官方发布的视频，都有电影般的质感。
蔚蓝的游泳池里，光晕肆意起伏，如同星光斑斓，她悠然地伸长手臂，姣白的手臂在水波里泠泠地泛出冷光，澄澈的水珠凝结在她如画的眉眼上，黑发在水中自在起舞。就像是生活在水里的水仙花，热烈的芬芳中潜藏着一抹暗香，又像山林里腾起的云岚，水雾霭霭流连。
美得让人禁不住屏住呼吸。
高清摄像头下，她的美更直观，更有生命力，更具冲击力。
为什么有人可以美成这样子，他们差点按捺不住内心的土拨鼠尖叫。于是，《水芙蓉》剧组的官博下面突然多出了上万条留言。
【路转粉，这是哪家的仙女儿？我抱走了。】
【有这颜值，我想怼哪个就怼哪个，老娘就是恃美行凶了怎么着！】
【舔了舔了，感谢冯导选择了我家岁岁，您太有眼光了，我家岁岁一定会给您带来不一样的惊喜的。】
【卧槽，邵那个经纪人好大脸啊，他是有多大勇气才能腆着脸说出岁青禾全靠资本力量强捧这句话的。】
【邵的表演也不错，但是岁的张度很明显压了她一筹啊，换做是我我也会选岁的。】
【岁在水里不仅好看还很有灵性，这点邵真的比不来，不过她的水下动作确实是用了心的，堪比那些专业演员了。】
前期的谩骂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展成如今这般情势。
两大热搜加持下，双方撕了好几个日夜后，岁青禾再度斩获百万粉丝。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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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岁青禾录完《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第三期后，迎来了国内两年一度的金鼎奖。
金鼎奖是针对电视剧的，又名华国优秀电视剧奖。
聂鸣主演的《长夜》获得了两项提名——最佳男主角提名和优秀电视剧提名，至于女主角，查无此人。
其实居逸琳如果不作的话，有金主保驾护航，加上《长夜》加持，今年会是她的一个爆发年，可惜没有如果。
聂鸣近几年来已经缺席了各大电视剧节和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他确实在渐渐淡出娱乐圈，聂鸣本意也不愿参加这项颁奖典礼。只是刘文骁考虑到，这大概就是聂鸣能拿到的最后一个电视剧奖了，便劝说他去走这个红毯。
聂鸣稍加思索后就答应了，至于岁青禾，她没有电视剧作品，自然没有提名，如果她以嘉宾的身份的出席被媒体抓拍到后反而奇怪。
因此她悄悄弄了张入场券，不过是粉丝席上的，却也能够欣赏嘉宾席上的风采。
因为金鼎奖汇聚了今年国内绝大多数优秀电视剧艺人的缘故，粉丝席上的坐票卖得相当之贵，甚至被黄牛炒到了十几万一张。
岁青禾买到的位置极佳，离红毯区与媒体区都不算太远，也能看清嘉宾席上的一举一动，不过主持台上的距离就有些过分了。因而在乔装打扮后，她还偷偷戴了副望远镜过来。
活动开始后，嘉宾们纷纷从红毯区入场。
第一个走红毯的就是聂鸣，他永远都是一身跟以前的衣服似乎毫无区别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身形劲瘦，一板一眼，只是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引人注目的贵气。
在他出场的那一刻，岁青禾听到粉丝区如浪潮般的尖叫，全场瞩目！
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似乎就是在等着这一刻，“聂鸣，聂鸣，聂鸣！”
岁青禾觉得自己如果没有半点反应的话混杂在这群粉丝里也太过分了。
于是乎，她把口罩往上掀了掀，只露出张嘴和双眼睛，不顾自己的形象，跟着那些粉丝们，高声尖叫起来，“聂鸣，聂鸣！”
声音比谁都要大，比谁都要尖，气贯山河，直冲云霄。
激动之余，甚至还喊破了音，全场都回荡着她那声嘶哑又壮烈的“聂鸣”。
红毯区离粉丝区不远，聂鸣似乎听见了什么，眼睛往她们这里瞟了眼。岁青禾蹦跶得比他那些粉丝还要欢，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聂鸣微微一笑，冲着粉丝区举手示意。
粉丝们得到蒸煮的回应以后更是忍不住捂着嘴恨不得奔走相告，浑身洋溢着喜气洋洋。
岁青禾身边坐着的就是个聂鸣粉丝后援会里的一个小组长，她听见岁青禾气壮山河的呼喊后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只是她再一看，岁青禾两手空空，这她就不乐意了。
小组长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根应援棒，塞到岁青禾手上，不满道：“身为镊子，你不带应援幅也就罢了，好歹拿个应援棒啊，不然出去谁知道你是镊子。聂神的脸面就靠我们了！”
岁青禾偷眼一看，旁边的聂鸣粉丝们要么举着应援棒，要么举着手幅，最蔚为壮观的还是粉丝区中心那片闪耀的灯牌海洋。
聂鸣家的应援色是蓝，粉丝区打眼望过去，几乎是蓝色的海洋，镊子们都穿着蓝色的衣服，举着蓝色的手幅和灯牌。
粉丝区里还混杂了其他明星的粉丝，只是她们绝多大数都被镊子们挤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被迫点缀进了蓝海里。
岁青禾无比庆幸自己还算了解聂鸣的粉丝结构，因而她今天出门时穿了件蓝色的运动衣，左胸上还贴了个聂鸣的卡通头像，坐在粉丝们中间也不显得突兀。
嘉宾们一个个入场，聂鸣走完红毯以后，粉丝区就安静了不少，虽然也有双担在别的明星入场时声援，却都没有聂鸣那般声势浩大。
就算他经历了结婚洗粉后，他的粉群依然是粉圈内最为庞大的存在。
走完红毯后，嘉宾们尽数入戏，颁奖典礼也正式开始。今年的颁奖嘉宾全都是娱乐圈里知名的老戏骨，岁青禾还认出了个老熟人——秦远山。
奖项慢慢开始揭晓，先宣布的都是些相对来说不吸睛的奖项，比如说最佳摄影奖，最佳服化道奖等等。
今年入选的优秀电视剧一共有五部，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后，《长夜》成功斩获金鼎奖！
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在压轴，颁完优秀电视剧奖以后，岁青禾心里清楚《长夜》没有获得更多的提名，就开始神游太虚。
直到颁完最佳女主角奖以后，她才回过神来。
负责颁发最佳男主角奖项的秦远山，他高高地举起话筒，观众们的心也随之提起。
岁青禾身边坐着的那个小组长倒是不大紧张，老神在在道：“肯定是聂神不用说啦，别人的表演虽然也还不错，但是聂神可是拿过大满贯影帝的人。”
话虽如此，她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大屏幕，还不忘跟岁青禾说话，“小姐姐，等聂神上台领奖的时候，你那个望远镜能不能借我用用，我看一眼就好。”
毕竟她想近距离欣赏下蒸煮的盛世美颜。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懊恼，怎么她就不如这位小姐姐想得周全，带个望远镜过来呢。
岁青禾温和笑笑，“好。”
她老公，自然是最好的，出道以来，聂鸣拿过的奖项不计其数，大大小小加起来将近百个，家里的橱柜都摆不下了，为此还专门开辟了间储物室来放置这些奖杯。
所有镊子们都紧张地提起了心，安静地等待着秦远山宣布那个名字。
秦远山的声音在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响起，“谢谢你的努力，谢谢你带来的诸多惊喜。恭喜我们今晚的最佳男主角——”
他拖长了声音，“周怀瑾。”
镊子们的笑容在听到最佳男主角新鲜出炉的那一刻消失在嘴角。
周怀瑾是去年同样大爆的一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但是他的演技在一帮老戏骨里显得异常突兀，虽然说相对于普通小生来说确实好了不少。可他在戏里被出彩的配角不断压制，五个男主角候选人里，聂鸣是最热门的那个，而周怀瑾就是那个冷门。
但是今年却莫名爆冷。
原本狂欢如潮的粉丝区猛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镊子们面面相觑，全都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主办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镜头转向聂鸣，大屏幕上突兀地出现聂鸣的脸。聂鸣看见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愣了下，只好无奈地冲着镜头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这就有些过分了，让聂鸣陪跑还要涮一下他是什么意思！
镊子们又委屈又愤怒，原本举着的灯牌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最让人生气的事还在后面，在那位男艺人上台领奖发表完获奖感言以后，主持人又举着话筒让其余四位与最佳男主角失之交臂的男明星发表自己的感受。
其他男明星都是简短地说完自己的感言以后就被主持人放过去了，轮到聂鸣时，主持人却快要将话筒怼到他脸上，说话时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聂老师在此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会错失今年的金鼎奖？”
聂鸣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坦坦荡荡一笑，“奖项是外界对我的一个认可，属于锦上添花，得奖自然是件美事，没得奖也很正常，这说明我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主持人没有放过他，而是继续提问，“先前网传聂老师这次十拿九稳了，如今失之交臂，内心有没有点遗憾呢？”
岁青禾身边的小组长红着眼睛骂了声，“艹，傻.逼主持人！”
她深以为然，傻.逼主持人！
这个主持人像是跟聂鸣有过节般，字字句句都往人家心肺上戳。
聂鸣依旧光风霁月，仿佛不受半点影响，他的笑很平和，一举一动都十分淡然，“如果说半点遗憾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一路走来，鲜花与荆棘都遇到过，得失心早已看淡了。”
主持人继续咄咄逼人，“那么还是有得失心的人对吗？”
好在台上颁奖的秦远山也觉得主持人太过分，连忙打个哈哈把此事混过去。
台下的粉丝们却都气炸了。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有人站起来喊了声，“黑幕！”
然后，粉丝区里的粉丝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握紧拳头声嘶力竭地喊着，“黑幕！”
“黑幕！”
“黑幕！”
这个场景十分壮观，粉丝区里坐着上千人，蜂拥而立，一个个冷着张脸，齐声喊着，声势异常浩大。
只有少数粉丝还坐着，在周围情绪的渲染下，也不由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开始奋力大喊。
今晚的最佳男主角颁给了除了周怀瑾以外的任意一个人，观众的情绪反弹都不会这么厉害。毕竟其余四位都算是各有千秋，人选与大众心目当中的有所差异有可能是因为评委们的口味不同。
但是周怀瑾是谁，他是那部大爆电视剧里的老鼠屎，他明显连里面男配的戏都接不住，他能够获得提名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好，粉丝们就当你们是为了提携那部电视剧。
可是他凭什么拿奖！
他有什么资格服众！
媒体们见新闻送上门来，立马扛着□□短炮开始拍摄，将镜头对准了粉丝区。
而主办方怕粉丝发生暴动，匆匆结束了颁奖典礼，护送嘉宾们先后离席。
粉丝们还迟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愤怒之下，手幅和灯牌扔了一地，都在痛骂主办方和主持人的无耻。
岁青禾在活动结束后凭借刘文骁给她找到的通行证偷偷溜进了后台，准备去找主办方安排给聂鸣的休息室。
因为明星们走得差不多的缘故，后台没啥人。
刚过走廊，她就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聂先生，不好意思，因为您隐婚多年对社会影响太过恶劣，所以主办方才临时决定将你的奖项取缔。”
“毕竟您看，金鼎奖也不会颁发给那些身上有污点的艺人，您说是不是？”
……
刘文骁的声音异常愤怒，“那你们就能涮着我们玩了？临时更换评委，更换获奖演员？你们金鼎奖可真是好样的啊！”
主办方的负责人异常赖皮，“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谁叫聂先生隐婚带来的影响太过恶劣呢。”
刘文骁呵呵一笑，“先前请我们来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套说辞的。”
“这不是换了个总负责人嘛，新官上任三把火……”
岁青禾听到这里时忍不住了，冲了出去，“滚！”
“你说谁呢？你说谁带来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呢？”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结个婚影响怎么就恶劣了？是谁规定的明星就不能结婚吗？哪条法律规定的啊，你倒是找出来给我看看啊。”
聂鸣一见到她就急了，连忙把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把她往外面送，“没事的，没事的。”
岁青禾眼睛都急红了，“他们欺负人，他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你！”
聂鸣温和地拍着她的背，“好了，我们先回家，你别着急。”
岁青禾还不肯罢休，竭力想要挣脱出来，大吼了句，“去你的恶劣影响！”
好在刘文骁反应得快，急忙使眼色让他带岁青禾先回去，而他留在这里继续跟主办方扯皮。
聂鸣好不容易把她堵回了停车场，刚把她塞上车就看到岁青禾泪流满面，忍不住心下一软，“你别哭。”
岁青禾的眼泪流得汹涌，“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遇到这些，多少明星因为结婚而flop，遭受粉丝们异样的眼光。她甚至有些痛恨当年自私的自己，为什么要不管不顾，绑着聂鸣去结婚。
聂鸣苦笑一声，正要出言安慰，却被停车场里突如其来的闪光灯给差点亮瞎了眼睛。
不计其数的狗仔不知从哪个角落旮旯里涌了出来，举着□□短炮对聂鸣迫切提问。
“聂先生，请问您车上坐着的这位女士是否就是你老婆？”
“聂先生，您夫人哭泣是不是因为你们夫妻二人闹了矛盾？”
“聂先生……”
“聂……”
聂鸣当机立断，火速把岁青禾推进车里，为她挡住所有镜头，不让那些狗仔拍到她的脸。
今晚，聂鸣的话题注定引爆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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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今晚注定有人难以入眠。
“聂鸣错失金鼎奖”加上“聂鸣隐婚五年，妻子首次公开露面”两大话题以不可阻挡之势引爆全网。
他以实力证明，即使自己经历了结婚洗粉虐粉等骚操作事情后，流量依旧是一骑绝尘其他人难以匹敌。
聂鸣妻子的照片上了头条，媒体拍到了许多照片，一张露脸的都没有，拍得最全的那张也只能看到女子纤弱的身材，她低着头茂密的刘海帘把眼睛给遮住了，下半张脸围着口罩，只能看出皮肤很白，脸部轮廓线条优美，从那楚楚动人的风姿上来看，应该是个美人。
观众们最注重的还是她身上那身浅蓝色的运动服，胸襟上还别了个聂鸣的卡通头像，右手手心紧紧拽着一根应援棒。
眼尖的观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聂鸣官方后援会统一制作的应援棒吗？
敢情这个聂太太还是个聂鸣的脑残粉啊！
当天晚上，聂鸣的超话里就有个死忠粉激动地发表着感言！
“我草草草！！！我认识这个大大，颁奖典礼的粉丝席上，就坐在我旁边，她手上的应援棒还是我给的，你们看有编号的，这些应援棒是我自己定做的，每一根都有编号！我还在问她借了望远镜来看聂神！”
底下一片：？？？
超话里经常露脸的粉丝们各个相熟，听她这样一说都有些好奇，便纷纷问她对蒸煮老婆观感怎么样？
其实到现在为止，聂鸣的粉丝们已经接受了自家蒸煮已婚的消息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还能怎么办呢？
她们所期望的只是女方不要太过作妖，不能带累了她家蒸煮的名声，最好不要打着聂鸣老婆的口号四处炒作。
所幸她们家这位“嫂子”十分省事，跟从前那些动不动就宣示主权的“天王嫂”不一样，她安静如鸡，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般。
除了聂鸣偶尔会在微博上秀一下，她们甚至都快忘了聂鸣已经结婚了。
正是因此，她们如今对这个“嫂子”才不算抵触。
up主很快就回复了：声音很温柔的一个小姐姐，挺好看的，就是聂鸣出场的时候，她的呼声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大，十分zqsg惹。
超话之外的评论就要阴阳怪气多了，有人说聂鸣老婆一看就还是个大学生，聂鸣是在老牛吃嫩草，还有人隐晦地说聂鸣老婆看身材就很适合sex，聂鸣估计是个精虫上脑的。
这些评论都被镊子们喷了回去，她家蒸煮她们可以抱怨，但是别人绝不能说他一句不好！
岁青禾开着小号照常去给聂鸣的超话签到打卡草数据时，发现底部的cp专区莫名多了个cp超话，叫什么“明白夫妻”。
一方面是占有欲作祟，一方面是好奇，她点进了那个超话。
发现这是一小部分的镊子建给她和聂鸣的cp超话。她没有公开身份，镊子们就给她起了个代称，叫“小白”，原因是她白……
超话里的粮少得可怜，只有聂鸣自己发微博炫的那几次，还有就是他的微博头像那张牵手照，以及被媒体抓拍到的聂鸣把她护在身后的图。
cp超话有个简短的介绍——你喜欢的人，我们会尽力去喜欢；你维护的人，我们会尽力去维护。
她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那些一往无前的追星girl，其实都是些可爱的人啊，她们也只是在追逐纯真年代的一个梦想而已。
*
金鼎奖事件不断发酵，周怀瑾拿下金鼎视帝以后，非但没有享受到应有的赞誉，反而受到了群嘲。
粉圈和一些路人毫不留情地嘲讽他是“水帝”，嘲讽今年是“水淹金鼎”年。
历来网友大神多，周怀瑾拿奖不止得罪了聂鸣一家，他得罪的是有望角逐金鼎视帝的四家。犯了众怒的周怀瑾立马就被网友们扒皮了。
网友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今年的金鼎奖在G省举行，由几家单位联合举办，总负责人却是G省电视台的台长。
而那个台长姓周。
再从官网上扒下周台长的照片跟周怀瑾对照下，哟呵，这眉眼这鼻子，要说不是一家人他们都不信呐。
也难怪周怀瑾能以二十四岁的年纪，出道第一部作品就由各大老戏骨给他做配，某影帝给他抬轿，还成为金鼎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视帝。
原来是拼后台拼出来的啊。
周怀瑾跟那位周台长被喷得体无完肤。
不久后，娱乐圈某享誉国际的知名老前辈真身上阵发文痛斥，他本来接受了金鼎奖官方的邀约在第十七届金鼎奖颁奖仪式上担任评委，结果颁奖仪式前几天，周台长致电给他，要求他在甄选环节投周怀瑾一票，前辈对这些鬼蜮伎俩深恶痛绝，自然严词拒绝。
结果周台长就在活动开始前将他这个评委给换了下来，而那位老前辈对金鼎奖有感情，这次的机票钱甚至都是他自掏腰包出的。
他实在气不过了，才站出来揭破此事。
网友们一听，怒不可遏，分分跑到G省省电视台官博下留言，要求电视台处置这个以权势压人的台长。
然后那个电视台的官博就把所有留言都给删了，还把许多网友的id给封了。而原本已经充上热搜的“周台长周怀瑾”词条也被人莫名撤了下来。
网友：？？？
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一般人学不来。愤怒之余，网友们纷纷跑到官媒下面留言。
11月上旬，G省电视台台长接受检查后被迫离职，原本势头正好的周怀瑾也彻底查无此人。
已经颁发出去的奖项不好收回，金鼎奖官方发文致歉，给了四家每家一个安慰奖。
不过粉丝们并不吃这套，在金鼎奖的官微下轮番写小论文嘲讽。
岁青禾跟聂鸣没有关注此事，金鼎奖事发，聂鸣被人苛责，她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整日郁郁，聂鸣决定带她回老家散散心。
聂鸣五岁那年父母离婚，父母都忙着重组家室，没人要他这个拖油瓶，他是跟乡下的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聂鸣的叔叔婶婶因为生育问题一直没有孩子，从小就把聂鸣当成自己孩子看待。
他老家在座小镇上，类似于城乡结合部的风格。镇上有集市，也有个体开的小店，绝大多数都是镇民们自建的楼房。
车开到小巷口就进不去了，楼房跟楼房之间的距离很窄，轿车是绝对通不过的。
他们把行李拎下来，准备剩下的路程自己走。
聂鸣回家前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他左手拽着行李箱的提杠，右手牵着岁青禾。
他从小在镇子上长大，镇民们也都认识他，有个乡人挑着一担新鲜的青菜去赶集，看到夫妻两人时就绽开了笑意，“大明星回来了。”
一大把青菜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岁青禾手上。
聂鸣的人气在老家很高，他红了以后，每年都要捐出上千万的存款给老家修路、建小学、建敬老院。
聂鸣的家在镇子后面，最华丽最高的那栋。
他本来想把爷奶叔婶接到城市里颐养天年，只是他们都过惯了小镇生活，说什么也不肯背井离乡，聂鸣只好出钱给他们在家长修了栋大房子。
正是早饭时间，从院子里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
聂鸣扣响小院大门，“我回来了。”
前来给他开门的小婶婶连围裙都来不及解下，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们，“小鸣回来啦？青禾也过来了，快快快，进来坐着，提着这么多东西呢，重不重。”
偌大的行李箱里，绝大多数都是给亲人们带的礼物。
聂鸣的爷爷早年丧失了劳动力，早已瘫痪在床，他进到小屋里给老人家换上了一套进口的国内尚且没货的按摩仪。
他从不来喜欢闲着，分完礼物后就钻到厨房里给婶婶打下手。
岁青禾也不好意思干站着，扎起自己的披肩长发，也钻进厨房小声地问还有没有事情做。
婶婶笑眯眯地递了个盆给她，让她把邻里方才给的那把青菜洗净。
聂鸣把肉切成细丝，婶婶隐秘地拉着他，打趣道：“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聂鸣切肉的动作顿了下，低头笑笑：“随缘。”
婶婶不大认同，“这事哪能随缘呢，我听人家说，要备孕的，媳妇还得吃什么叶酸。”
聂鸣：“暂时还没有考虑到。”
婶婶叹了声，“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早早打算起来了，你爷爷现在就指望你早点抱孙子呢。”
她越看岁青禾是越满意，文文弱弱的秀气模样，长得又干净，说话也雅致，又是个城里姑娘，从小家里就千金万贵地娇宠着长大，有这样的媳妇，还不赶紧套牢吗？
吃罢早饭后，婶婶和奶奶神秘兮兮地把她拽进了一间房里。
那间房供着祖宗牌位，奶奶从供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布包，布包裹着层层叠叠的布，红色的布下是蓝色的布。
直到翻完最后一层灰色的布，才隐约露出金色的一角，是个样式古朴的金手镯。
奶奶抖着手把手镯取了出来，亲自套到岁青禾手上。白皙圆润的皓腕上套上这么个做工精致的金手镯，奶奶是左看右看都满意，她咧着没牙的嘴，“这个手镯是祖宗传给聂家媳妇的，我本来想留给你婶婶，你婶婶说要把这东西留给小鸣媳妇。”
“在你们结婚那天应该给你们的，只是收拾东西落了，后来记性又不大好了，老忘，这次得亏你婶婶提起。”
岁青禾抚着手镯，内心一片熨帖火热，“谢谢奶奶，谢谢婶婶。”
“你这丫头谢什么谢啊，还是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让爷爷奶奶都抱上孙子才好呢。”
奶奶和婶婶笑得前俯后仰，岁青禾则是一朵火烧云悄悄飞上了脸颊。
等到了晚间，他们预留的行李空间不大，两人都只带了身换洗衣服，没有带睡衣。叔叔便打着手电筒跑到镇上的睡衣铺子上给两人买了身新睡衣。
睡衣洗过烘干后就能穿了，岁青禾左手掂着那身带尾巴的恐龙睡衣，右手托着蓝色的哆啦A梦前面还有个大口袋的睡衣，一脸纠结。
聂鸣洗完澡后穿了个大裤衩子就出来了。
他这条大裤衩子不是自己带来的，而是岁青禾从他的房间衣柜里翻出的那条，从高一一直穿到现在，家里人觉得这条裤衩子质量太好，就没舍得扔。
那是一条花花绿绿的裤衩，正前方还画了个路飞，路飞的脑袋正好处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于是花裤衩上的路飞画风便异常感人。
岁青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聂鸣脸一黑，直接从她右手上抽走了哆啦A梦睡衣，把恐龙睡衣丢给了她。
岁青禾的笑声瞬间消失。
岁青禾被他连推带拉地塞进卫生间里，身上的衣服被聂鸣可怜地剥了下来，水溅了一地。
她这个澡洗得异常久，洗完澡后，她不甘不愿地换上了那身绿色的恐龙睡衣。
镇子上的睡衣铺子里卖的都是就近的服装厂里生产出来的，样式便不会有多讲究，更不会符合所谓的人体力学，她拖着一条又长又重的尾巴从卫生间里跌跌撞撞地出来了。
刚出来就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好在聂鸣站在外面等着，猿臂一伸就捞住了她。
她哼唧道：“好重。”
但她老公却相当满意，“非常可爱。”
岁青禾眼尾微微泛着红，双手叉腰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扭身把大尾巴抬起来放到聂鸣手上，“今天晚上你帮我扛着这个尾巴。”
聂鸣忍不住低头在她水润的唇上啄了口，“好。”
岁青禾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嘿嘿一笑，把大尾巴塞到聂鸣胸前的那个叮当口袋里，“正好。”
尾巴有点大，塞进去以后又会滑出来，她就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把尾巴往口袋里送。
聂鸣看着她的动作一脸莫名，“青禾。”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个孩子？”
怎么婶婶奶奶刚问过，这个大猪蹄子也说起这事了。岁青禾低着头，红云悄悄爬上她白皙的脖颈和耳后根，她几不可闻地低低应了声，“嗯。”
聂鸣眸色一深，手里捻玩着她的一缕青丝，“不错。”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他，“啊？”
聂鸣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长长的恐龙尾巴垂在地上，他细致地剥开她领口的扣子，把亲手给她穿上的睡衣又亲手给剥了下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皎月躲进云头，仍不忘洒下满室清辉，徒留一室呜咽。

第37章
他们在老家过了几天相当悠闲的日子。
两个经纪人最先受不了了，凭什么他们要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忙到连约会压马路的时间都没有，这两个正主却享受上了？
第四天的时候，安冉跟刘文骁跟约好了似的，疯狂打来夺命连环call催他们回去。
叔叔婶婶知道以后，连声催他们回去，说工作要紧。他们只好订了晚上十点的头等舱，谁知才吃过早饭，叔叔婶婶就塞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土特产，生怕路上堵车，怕他们赶不上飞机。
结果车开到市区时还不到中午十二点。
他们找了家酒店酒店停车顺便填饱了肚子，吃饭的时候，市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路上行人很少。
吃完饭后，大堂经理带着几个服务生走到他们这个包厢，端着一个精致的尚且冒着白气的果盘，叫了声老板好。
岁青禾有些讶异，“这酒店是你开的？”
这是市里最大的一家酒店，私密性又极好，聂鸣这才主动提出带她来这里用餐。
聂鸣无语道：“他们叫的老板是你。”
岁青禾更摸不着头脑了，“我？”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女人估计是把这些事情全给忘光了。
这家酒店还是在他刚走红不久后用薪酬开的，领证当天，聂鸣就把所有产业全都铺在了岁青禾面前，婚后几年陆陆续续把一些产业的产权变更给了她。他手里有两人的证件，有些产权变更是他偷偷做的，有些没有瞒着她。
岁青禾对金钱数字并不感冒，自己那张流水卡上近几年多出比往年不少的红利也神经大条从来不关心。
事情说开以后，她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离飞机起飞还早，聂鸣问经理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经理沉吟半晌，给他们推荐了一家VR体验馆，一家海洋馆，还有一家半个月前才开业的游乐场。
岁青禾怀揣着隐秘的小心思，选了那家游乐场。
根据导航，游乐场距离酒店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不远也不近。
聂鸣要出去开车的时候，她叫住了他，“我们走路去吧。”
雨幕如烟，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注定连一起约会压马路的机会都很少。怕曝光，躲狗仔，总是要遮得严严实实，恨不能住在车里不出去。
她今天不想开车，也不想坐车。
聂鸣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让经理去拿把伞。结果经理推了一小推车的伞过来让他们挑，这些都是酒店给外出的客人准备的，岁青禾挑了把秀气的小碎花洋伞，笑吟吟地递给聂鸣。
聂鸣紧紧盯着推车里一把大黑伞，眼神蠢蠢欲动，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过那把小花伞。
他们今天穿着情侣的棒球服，为了以防万一，聂鸣又从后备箱里拿了两顶棒球帽，严严实实地盖在岁青禾头帘上。他又想掏墨镜和口罩，被岁青禾伸手拦住了，“下着雨呢，你戴这玩意是嫌回头率太低了吗？”
最终只拿了口罩。
O市是三线小城市，经济不算发达，生活节奏却比C市D市这种大城市要缓慢不少。不像C、D两市里随处可见的摩天大楼，这里即使是市区的房子楼层也不高，绿化做得非常好。
人行道上密密麻麻地压着两排高.耸入云的香樟树，像两列持剑的卫兵，绿荫如云。
附近有所高中，正是走读生中午回家的时候，来往的少年们骑着自行车洒下一片欢声笑语。
看着那些青葱的脸庞，岁青禾不禁有些怀念起自己的高中，“聂鸣，你高中在哪读的？”
聂鸣想了想，“在一所寄宿制中学，高二那年被星探看中了，出来拍广告。”
那年他爷爷重病，家里连治病的钱都掏不出来，他本想就此辍学出去打工，结果碰上了个男人，看到他时的眼神都好像在发光。
那个人跟了他五条街，直到觉得遇到变态的聂鸣站在警局门口时，才醒过神来，递了张名片给他。
他想给爷爷攒点救命钱，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拍了一则广告，从此一炮而红。
他们根据导航拐进了一条小巷，穿过那条小巷，再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达游乐场。
刚拐进小巷不久，两人就听到了几声压抑的闷哼声。
“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把钱拿出来。”
“没钱？没钱你这兜里是什么？”
……
这都是些什么事，两个人牵着的手紧了紧，无奈地对视了眼。
站在拐角处把风的小弟看到了小巷里又进来两个陌生人，顿时眼前一亮，“大哥，来了两只肥羊。”
一个大男人牵着女朋友压马路，长了熊心豹子胆吗？不知道这条街是他们东哥的地盘吗？
小弟对这两个穿着棒球服的人一无所知，只是眼热地看向伞下那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这么粗的一个大金手镯，手上还戴着戒指，肯定是肥羊！
对面那帮人也从拐角出来了，都是些穿花衬衫嘴里叼着牙签，还不忘往手臂上纹身的社会混混。他们还押着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校服学生脸上都戴了副土土的黑框大眼镜，应该就是隔壁高中的走读生，中午回家吃饭，结果被这伙混混给堵上了。
为首的大金牙啧了声，“一个大男人带把小花伞，娘们不娘们？”
那些混混都洋洋得意地大声嘲笑起来。
大金牙手上转着把匕首，懒洋洋地走过来，“谁叫你们不长眼经过这里呢，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吧，手机首饰什么的，都拿出来吧。”
他的小弟们有些怂，“大哥，这样不大好吧。”
他们常在这条巷子里勒索隔壁高中那些学生，重点高中里出来的个个都是书呆子，被勒索了也不会告诉父母，顶多就是忍气吞声把身上的零花钱全部交出来。
他们没钱上网的时候就来这条巷子里，一逮一个准，因为勒索的都是些小财，一般也没人报警。
但是现在对面可是两个实打实的成年人啊，这岂不是成了抢劫了？
大金牙心里十分不屑，都没见过世面，他眼睛可比那些喽啰毒，这两人绝对是有钱人，就那男的手上那块表，他在当地龙头老大的手上也见过一块差不多的，据说能值个几十万。
那女的手上的金镯跟戒指估计也是真的。
这两人打的那把伞上还有莱城大酒店的标识，莱城是全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随随便便吃个饭过个夜就要好几千块。
只要拿下这两只肥羊，他再找路子把这些东西一卖，拿着现金跑哪个城市都尽够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打劫高中生？
男人高大，女人娇.小，大金牙走近一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绵绵细雨里，女人细白如陶瓷的肌肤映入他眼帘，女子戴着口罩，看不清楚那张脸，但是脸部的轮廓精致优美，小巧秀气的鼻子高挺着，那管琼鼻上是双清凌凌的眼眸，黑白分明，睫毛又弯又翘，嗡动起来有无限风情。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睛。
即使穿着棒球服，也难以掩饰住她那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双.腿又细又长。
他也算是在场子里混过，夜店里倒是有不少当地知名的美人，可没一个拖出来能跟眼前这个比的。
那些浓妆艳抹的酒吧女跟眼前这个比起来，既艳且俗。
聂鸣注意到大金牙露骨的眼神，眸中蕴起了无边的风暴，他周身寒冽，散发出阵阵山雨欲来的气息。
大金牙自恃身后有七八个小弟顶着，有恃无恐，干脆伸手他那只咸猪手朝岁青禾脸部摸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开着黄腔，“好俊俏的小妹妹，陪哥哥玩一会吧。”
下一刻，他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聂鸣把伞递给了岁青禾，出手狠辣，直接拧断了大金牙的手腕骨，狠戾又阴沉，“有种再说一遍？”
他一脚踢在大金牙的膝关节处，岁青禾敢保证自己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金牙膝盖一痛，忍不住跪了下去，边哀嚎边不忘回头大喊，“你们都是些死人吗？上啊？”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咬牙举着手里的木棍冲上前去。
聂鸣慢条斯理地把身上的棒球服剥了下来，放到岁青禾手上，“帮我拿着。”
他底下是件贴身的衬衫，被雨水打湿后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往前走了一步，干脆利落地一脚踹飞了一个。
他主演的片子有不少需要武打动作，为此他刻意学了搏击，能教他的师傅都是些全国武术冠军，身手自然不在话下。
而那些混混平时只敢抢劫些过路的高中生，全靠大金牙手上的匕首，还有自个儿手里的木棍铁棍壮胆，一般高中生看到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就怂了，实战经验还真没有。
那些小混混看见聂鸣一脚就把一个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给踹飞了三四米远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尼玛的到底是什么怪胎，有钱人不应该个个吃得膘肥体壮跑都跑不动吗？
但是想想自家老大还在对方手上，为了所谓的江湖义气，又一股脑全冲了上去。
把风的那个小弟最有眼力见，看向乖乖抱着衣服打着伞站在后边的岁青禾，“你们堵那个男的，我去抓那个女的。”
女的肯定比男的容易对付多了，只要把他女人给抓住了，再威胁下，不愁那个男的不乖乖松手。
他冲过去的一瞬间看见了那女的漂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像旬初的弦月，弯弯盈盈，无声地带了把钩子，摄人心魄。
好漂亮的眼睛，这他.妈电视上的明星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下一刻，就感受到下身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他顿时惨叫一声。
低头一看，女人的运动鞋正准确无匹地踢在他的子孙根上。
小弟痛得脸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涌出，什么也顾不得了，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身躯，开始在雨水地里打滚，溅了一身的黄泥。
岁青禾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聂鸣打架的时候，岁青禾尽心尽力地帮他抱着衣服，乖巧如绵羊，大且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纯情又无辜。
仿佛地上捧着下半身哀嚎的小混混不是她弄倒的一样。
那两个高中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地，蜷在墙角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聂鸣快到尾声时，才愣愣地站起来，抱着自己的书包紧咬牙关不出声。
那个高点的学生眼神在岁青禾脸上扫了扫，又在正打架的聂鸣身上扫了扫，十分迷茫。
那些混混都是些花架子假把式，甚至来不及近聂鸣的身就被他一个个放倒了，他脸上的口罩却被自己刮蹭下来了半边。
那张英挺的脸，一直只在荧幕上出现过，乍出现在现实中时，高中生差点没认出来。
不到十分钟，那几个小混混跑的跑倒的倒，很快就不成气候。
聂鸣不过是呼吸急促了点，站在原处平稳了呼吸方才走过来重新扣住她的手，“走吧。”
岁青禾温柔地帮他穿好外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细致地给他擦掉脸上的汗水和雨水，又擦了擦身上沾到的泥点，“好了。”
临走前，聂鸣回头对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高中生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告诉家长，顺便报警。”
这种社会渣滓，正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方才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实际上一个个全是些绣花枕头。
两个高中生目送他们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那个男的是聂鸣吧。”
“聂鸣是谁啊？”
“……”
当天下午两点，O市平阳街道派出所办事处出了一趟极为荒唐的警。报案的是两个高中生，状告附近有个社会混混团体一直骚扰勒索他们学校的学生。
民警们过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混混还在地上躺着叫着，根据那两个混混的口述，很快就把一窝混混给一网打尽。
只是可笑的是，这些混混和那两个高中生都异常坚持，是大明星聂鸣站出来声张的正义。
周围又没有监控证明，从附近的街区调出的监控也只能证明是一对打着伞的小情侣。民警们一致认为，俩学生估计是追星追脑残了，混混们则是被学生们给说脑残了，连人的模样都记不住。
人聂鸣正在山高水远的地方拍戏呢，哪有时间来这小地方见义勇为。
瞧瞧他们说的，聂鸣飞檐走壁一脚一个，这还是人吗？怕不是看聂鸣的警匪片看多了吧。
*
因为下雨的缘故，游乐场里的人异常少，园区只有少数几个室内项目还在卖票。
好在岁青禾不是因为想玩那些项目才来的，她一直想跟聂鸣跟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坐一趟摩天轮。
而这个愿望又是如此地难以达成，他们平时去的城市游乐场一般都是人山人海，聂鸣要是敢去，保管第一个被认出来。
或许这种三线小城里新开的游乐场，加上下雨天，是最好的机会吧。
雨天排队的人也少，稀稀拉拉只有几对情侣打着伞等着坐。
好在雨不算大，工作人员一视同仁，把票卖给了他们。
其实一点也不浪漫，天空密布着灰蒙蒙的云，外面还飘着雨。
可是摩天轮越升越高的时候，他们的心跳也还是渐渐急促起来。只要有对方，再无趣的地方，也是天堂。
在他们坐着的观览车到达最高处的时候，两人视线胶着。
岁青禾伸手勾住了他的头，两人开始慢慢亲吻，此时摩天轮距离地表已经很高了，观览车里原本有些凉，现在气温却开始节节攀升。
她嘴上是吃完饭后新抹的口红，明媚的豆沙色，被聂鸣毫不留情吃进嘴里，直到他的唇瓣上也染上了淡淡的印记。
天雨，微阴，曾有乍见之欢，今是相伴之喜，此生，我只愿与你携手共度。
情正浓时，岁青禾隐约听见几声呼喊。
她睁开眼睛，摩天轮正定在最高点，他们左边观览车里那对小情侣中的女生正扒着观览车探头往他们这里看，从口型上来看，应该是不断在喊“聂鸣”。
因为接吻的缘故，她的口罩已经被摘下，她同那个小女生四目相对，懵逼当场。
那女生反应很快，拿起手机就“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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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聂鸣明显感觉出怀中妻子的躯体僵硬了下。
她的手心也开始冒汗，“我们被拍了。”
聂鸣回过头，正好看到左边观览车里的姑娘拿着手机对着他们一阵狂拍。
那妹子看到聂鸣的正脸时，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他皱了皱眉，安抚性地拍了拍岁青禾的脊背，“没事。”
摩天轮在高空中停留一会后，就开始缓缓往下降。
前面的几对小情侣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岁青禾跟聂鸣才从观览车里钻出来，给他们拍照的小情侣在他们后面出来。
那姑娘兴奋地从观光车里钻出来，一出来就忍不住捂着嘴惊声尖叫起来。
“聂鸣！”
游乐场里有几个售票员的目光被女孩的尖叫给吸引过来。
聂鸣将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地做了个“嘘”的手势。
幸好还在下雨，那些售票员没有过来查看的心思。
聂鸣主动微笑示意，指了指游乐场里没有开张的旋转木马，一行人会意，走到旋转木马前避雨。
女孩鼓起勇气走上前来问他们要签名。
女孩应该是聂鸣的粉丝，眼里异彩连连，浑身洋溢着从天而降五百万大奖的喜悦感。男孩应该不追星，只是看到女孩闪闪发光的眼神时，格外温柔。
聂鸣非常够意思地给他们签了两个人，又应女孩的要求，在她的长袖上写了一句勉励的话。
女孩揪着长袖差点没有兴奋地跳起来，连声道这件衣服她以后就不会再洗了绝对精心保管云云。
签完名后，几个人又合了一张影，照片里，岁青禾把帽檐压低了又低，口罩拉了又拉。
聂鸣还冲着镜头煞有介事地比了个剪刀手。
女孩全身都在冒幸福泡泡，捧着手机如获珍宝。
就在此时，聂鸣微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希望粉丝能把手机里岁青禾的露脸照全部删掉。
女孩也是个混粉圈的，当即明白了自己蒸煮的意思。她十分大方地把手机递给聂鸣，示意聂鸣自己动手删除。
聂鸣翻到了姑娘的手机相册，一张张把姑娘拍到的露面照全部删光。其实手机画质不行，加上又是阴雨天，像素又不够高，女孩激动之余手又有些抖，拍到的照片全都很糊，只能看出靠在他肩膀上的人有张白皙漂亮的脸。
但是他还是不敢冒险，一一把那些照片删除。
他删照片的时候，女孩就兴奋地同岁青禾搭话，“你真的是聂神的老婆嘛？”
岁青禾无措地看向聂鸣，聂鸣温和一笑，“对，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
女孩今天得到蒸煮这么多毫不吝惜的笑容，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在颤抖，“真、真好，网上也有人说过，大家都不信呢。”
岁青禾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女孩被她那双清透漂亮的眼眸给惊艳，愣了一小会。
她的脸部控制不住地开始露出姨母笑，“岁岁你好好看啊，《明星户外生存挑战》聂神来的那一期我也看了的，你们那个时候满满的cp感啊，都怪我眼瞎，居然没有看出来。”
几人分别以后，女孩控制不住地随着自己蒸煮的脚步往前挪了几小步，直到被男友拽住才回过神来，“我以前一直觉得聂神没人配得上，今天突然觉得，岁岁跟他真的好配。”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岁岁又是个身价百亿的白富美！
这桩婚事她同意了！
一回到家，女孩就把四个人的合影照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今天跟聂鸣夫妻偶遇了，即使戴着口罩，他老婆也是辣么的好看，已粉！”
那张合影很快就有了上万的浏览量。不少聂鸣的粉丝跑来私信她，问她有没有拍到聂鸣老婆的露脸照。
女孩很讲义气，含糊其辞地说没有，聂鸣粉丝们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捧着那张合影去舔屏了。
四人合影是用自拍杆完成的，即使是死亡的自拍角度，聂鸣的颜值依旧能打，直接秒杀了一圈迷妹。
近来有些言论说聂鸣息影是因为颜残了的缘故，镊子们手持死亡自拍角度照，拿去各大论坛反驳那些黑子，看看，什么叫盛世美颜，没有滤镜没有美颜没有P图，他依旧可以帅破苍穹！
奇怪的是，他那没露脸的老婆，完全没有被聂鸣的颜值压下去，反而气质出尘，随随便便往滑稽的木马边上一杵，都有种艳压群芳的美感。
不知不觉间，那张照片就上了热搜。
O市平阳街道派出所办事处的警员日常在微博上发布完今日警情，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则热搜。
照片上还有日期，今天下午拍的，而那个游乐场离小巷好像也就几百米的路程。
结合那两个高中生和混混的口供来看……
不会吧，聂大明星不会真的回到自己的家乡低调地做了桩好人好事吧！
警员怀着低调而又激动的心情，把刚刚发布上去的微博删删改改。
最终传上去的画风就成了这样子。
“今日，常年混迹于平阳街道的某社会团体，已遭到警方取缔。该社会团体常年在O市一中附近敲诈勒索一中学子，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分左右，该社会团体再度犯案时遭遇一男一女出手制止。据受害者透露，见义勇为好青年疑似青年演员聂鸣。”
派出所官微的粉丝不多，也就几千人，活粉看到这则消息通告时，统一在微博评论区“哈哈哈哈哈哈”。大部分人都不信，人家聂鸣又不是蜘蛛侠，大明星还忙着拍戏做慈善呢，怎么有空来这旮旯解救世界呢。
只是再看到热搜时，这些“哈哈哈哈”又开始有些不对味了。
一男一女？聂鸣夫妻？小巷？游乐场？
真的假的？
舆情很快就发酵，继合影上了热搜之后，渣浪热搜包年用户聂鸣再度登顶热搜。
“青年演员聂鸣，是你吗？”
*
岁青禾刚回到家就被安冉连人带行李打包塞进了剧组。
《水芙蓉》的开机仪式相当热搜，连演员带工作人员上百号人，密密麻麻轧了一满场人。导演冯立伦站在关公像前领头，一百多号人手里都高举着三炷香，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拜了下去，在心里默默祈求电影票房大卖，叫好又叫座。
《水芙蓉》是一部末日剧情片，投资很大，男女主是娱乐圈里屹立多年不到的影帝影后。
女主咖位最大，在电影里也是一番，由华国史上最年轻的三金影后云琦饰演。
岁青禾算三番，电影里其实她的戏份比男主还要多，跟女主不相上下，只是合同上的番位明明白白写着她是三番，而男主跟女主搭戏更多，赚了便宜算做二番。
上完香后，他们三个主创人员应记者之邀站在一起合了张影。
云琦咖位最大，她便站在中间，男主演朱廷辉和岁青禾分别站在她的左右两侧。
云琦身材高挑，长着一张具有高级感的电影脸，颧骨略高，在大荧幕上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冯立伦正在看中了她这身皮肤，因此力邀她过来出演女主。
只是对比右边的岁青禾来说，影后的高级美感并没有发挥出优势。
岁青禾的冷白皮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无比耀眼，白到让人震撼的地步。她不仅拥有着上好的骨相，皮相也十分完美，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常服打扮，却彰显出她那精致优雅的身材比例。
从视觉上来看，岁青禾比影后矮了大概有五厘米，风头却完全没有被她压下去，反而异常出彩。
好在云琦并不介意，反而十分开心地搂着岁青禾来了一张双人照。
云琦比岁青禾大两岁，扮演起少女时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好在岁青禾的样貌也相当减龄，两人在大镜头下也依然如鱼得水。
《水芙蓉》的主要故事线是全球气候变暖造成两极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淹没了地表所有大陆。末日来临，人类却并没有被击垮，反而在海底建立了城市，剧情开始时，正是末日两百年以后，海底之城发生的故事。
海底之城两极分化，电力也供不应求。富人住在离地平线比较近的高层，天气好点还能看见穿越海洋照射进来的太阳光；穷人们则住在海底，海底之城的最底层，整块海域黑漆漆，平时只有定时的供电，和发光的海洋生物会带来短暂的光明。
因为只有富人们才能接触到紫外线太阳光，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就成为了富人的标志，而那些雪白的肌肤，则彰显了谁是真正的穷人。
故事一开始，由于对光明的向往，男主发现了一块守卫的漏洞，他带领岁青禾饰演的女二号利用潜水服避开森严的守卫，从海底往上如同追寻灯塔的美人鱼，遨游而上，然后遇上了正在紫外线室里照射“太阳光”的女主。
由于制作成本和拍摄难度等原因，剧组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建造这么一座气势磅礴的海底之城，电影里的大部分镜头都是在摄影棚内的绿幕前完成的，要经过后期制作和cg处理。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动作是冯立伦要求的真刀真枪在水下完成，也正是因此他们在试镜的时候严格强调会游泳的原因。
电影拍摄的顺序并不是严格按照故事线发展来拍的。
她进组以后拍的第一场戏是跟云琦的对手戏。
两人在潜游过程中被追踪报警仪发现，仓皇逃离却因此分散，她饰演的女二号为了不被守卫抓住拼了老命往上游，直到潜水服里的氧气耗光才停下来。
她登上了海底之城的某个楼层，此时，她已无限接近海平面，偶尔能看到头顶上大型动物缓缓游过的身影。
光明，仿佛就在不远的地方。
她为了避开守卫的追查，误打误撞推开某扇没有反锁的房门。而房内，女主正穿着比基尼，在紫外线照射仪下晒着日光浴。
十一月底的北方，岁青禾要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云琦要穿着比基尼，不得不说，这个节目组是往死里坑演员啊。
影棚里的温度是五摄氏度，比室外的气温要高，却也冷得相当可以，尤其是还要穿着湿衣服拍摄的时候。剧组原本打算用热水浇浇拍戏要用的衣服，速战速决，也别真把演员冻出个什么病来。
结果热水和温水倒在衣服上时都冒起了白气，最终为了出镜效果，追求完美的冯立伦一咬牙，决定用凉水，就用外面的游泳池。
换好戏服后，她得下到室外的常温游泳池里泡一会，直到达到了导演的要求以后才能起身继续进行拍摄。
换好戏服做完造型以后，岁青禾来到室外，看向那碧波荡漾的游泳池，忍不住从心底打起了怵。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方才做好心理建设，紧咬牙关，一点一点把脚伸到游泳池里。
冰冷的水一寸一寸漫过脚面、膝盖、大.腿、腰、胸……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更添了一层寒意。她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咬了咬牙，将头也浸了进去。
三秒钟后，她被守在泳池边的工作人员合力拉了出来。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凉沁底，泛着不同寻常的殷红，整个人都在发抖打颤，靠着工作人员的搀扶才重新进了影棚。
一看到她的惨样，冯立伦就被吓了一跳，开始怨怪自己是不是太追求完美以至于不近人情了。
他有些心软，想让岁青禾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重新想个办法。
谁知岁青禾异常冷静，即使面色苍白却还是咬牙坚持道：“赶紧拍。”
不能让她白白泡了水！
冯立伦很快会意，等演员各自就位后，“A！”
话音一落，岁青禾身上气场为之一变，仿佛还穿着泡了冰水的湿衣服的人不是她一样。她一减先前的颤抖模样，整个人自然无比，完全看不出半点寒冷季节的模样，她紧张地探头探脑，躲过沿行守卫的巡视。
警报声再度突兀地响起，好像又被发现了，岁青禾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跑，拉开了一扇没有反锁的门……
“过！”
在冰冷天气的刺激下，两大影后的发挥异常出色，直接一条过。
工作人员反应及时，立马给岁青禾端来了杯热水，又给她围了一件厚衣服，方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去休息室里换衣服。
刚出影棚，岁青禾直接被冷得打了一个哆嗦，她的湿头发在室外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白霜。
岁青禾本就体弱，在寒冷的夹击下，眼前一阵眩晕，两个人也扶不住，直直地往地面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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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剧组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里去了。
好在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岁青禾是早产儿，加上岁谷雨在孕期多思郁结，导致先天不足，虽然后天多有锻炼，可身体底子放在那，她并不扛冻。
这一冻就冻了个狠的，平常明星冬天拍冷水戏的时候，都会有点保温措施，再次也会在演员身上裹点保鲜膜。这次则是道具组失误，完全忘了这茬，可不得把人冻出毛病来吗。
加上又是换季，岁青禾体质不行前两天就隐隐有了感冒的症状，这次完全被激发出来了。
岁青禾脑袋嗡嗡乱响，眼前闪过阵阵白光，在VIP室里挂点滴的时候眼神都是虚的。
挂完两瓶点滴，她自觉精神好点了，闹着要回剧组。
安冉手上另外一个艺人最近演唱会出了点事情，她连夜坐飞机赶过去现场调停了。岁青禾身边现在只有一个高星，不敢违逆她的意愿，只好向医生求证，医生说她就是一下被冻得狠了，缓过劲来就好了，这才放心。
由于女二号缺席，剧组的日程表被打乱，只好先把没有女二号的戏先排演完毕。
冯立伦看到岁青禾裹了身军大衣再度雄赳赳气昂昂出现在剧组时，脸色异彩纷呈。
“你怎么过来了？”
岁青禾有些迷糊，“今天不是还有我的戏吗？”
冯立伦扬着两只大手赶她，“没了没了，这两天没你的戏，你给我好好回家休养下，后天，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岁青禾回来！”
冯立伦同她外公是忘年交，自然也有她外婆的联系方式。岁青禾死在片场不肯挪窝，岁老夫人就派人把她揪了回去。
岁老夫人正围了条毯子坐在壁炉前打火锅，平时照顾她的几个保姆护工也坐在桌子旁，烫青菜的烫青菜，烫牛肉的烫牛肉。
青菜都是庄园自产的，牛肉是新鲜空运过来的和牛，滋味肥美，老人家异常会享受。
外婆一看见她就笑眯眯地招呼，“小禾，过来吃火锅。”
岁青禾板着张脸走过去，说话时还带了点鼻音，“不是说要多吃点清淡食物吗？火锅这种重油辣的东西要少吃点。”
外婆哀怨道：“好久没吃了，老想着。”
她装腔作势板了会脸就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家里的陈嫂有门做饭的好手艺，蒸炸脍炙，无一不精。这火锅底料是她照着祖传方子改出来的，重辣焦香，油却不多，黄喉肉片只消在这滚烫的火锅里涮上几秒钟，夹出来时就极其鲜美爽口。
岁青禾一个并不嗜辣的女明星也围着火锅吃得欢快，不一会儿就好几盘荤素下肚，嘴唇辣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可怜地泛着水光。
吃完火锅以后，岁青禾开始躺在沙发上捧肚子，身体里原先因为被冻到而产生的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婆笑眯眯地放下筷子，“不冷了吧。早就告诉你体寒多吃几顿辣的就能治，你不信，看看如今见效多块。”
岁青禾这才知道，外婆刻意让陈嫂做这顿火锅等她回来，原来是因为冯立伦告诉了她，岁青禾被冻到进医院挂点滴一事。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将脸埋在外婆腿上。
外婆和蔼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嘴角隐隐有丝狡黠的笑意。聪明人想要吃火锅总是有办法的，看看，她今天不但乐呵呵地吃了顿火锅，还完全没挨外孙女说。没挨说不说，还感动到了这个傻闺女。
驱寒的法子多了去了，可不止吃火锅这一样。
傻闺女&#183;岁青禾完全猜不到外婆此时的想法，她吃完火锅以后又喝了半盏茶，肚子还是撑得难受。
她有些后悔，女艺人都要进行严格的身材管理控制，饮食也是有特殊要求的，她胡吃海喝了这么一顿，还怎么继续保持身材，她刚进组呢！
“外婆，我正减肥呢。”
外婆很不认同，喋喋不休，“你现在这模样，瘦不拉几的减什么肥？你有九十斤吗？底子都垮了还想减肥，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回头我让聂鸣好好管管你。”
老人跟聂鸣的关系很好，有事没事总念叨他，聂鸣对老人有时候比岁青禾伺候得还要殷勤周到。上次老人因为高血糖晕倒在房间，保姆当时一个请假，一个外出买菜，而岁青禾当时正在外地玩野外求生，好在聂鸣恰巧开车前来探望，老人这才没有出事。
有了上回那茬以后，岁青禾后怕得不得了，也终于意识到历来精干的外祖母真正老了。这事过后，她动用了聂鸣的人脉，给她请了几个靠谱的护工，日夜监护着。
岁青禾现下也就八十斤出头，比去年还要瘦个两三斤，往年聂鸣对她的体重是有要求的，绝不容许她瘦得过分。今年她想着要复出，开始私下里偷偷减肥，她自然不想让外婆把这事告诉聂鸣，急忙使尽浑身解数把外婆哄好了。
想了想，她围着火锅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把这几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聂鸣。
青禾：[剪刀手]今天吃火锅啦！
聂鸣这两天正跟着剧组出外景，荒无人烟之地，漫漫一片雪原，取景地就搭在这种鬼地方。电都没有通，平时的用电还是剧组开来的供电车提供的。
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伙食，平时他们都是靠热水泡方便面对付。
助理陈敢也跟着老板啃泡面，他正端了碗红烧牛肉面蹲在雪地里唏哩呼噜吃，结果听到老板的微信响了两声。
聂鸣就坐在他身边，微信上的内容他也能看到。
老板娘发了几张丰富的火锅图给老板，上面琳琅满目的食材刺激得他直流口水，馋虫也犯了。
陈敢艳羡道：“我也想吃火锅。”
聂鸣瞥了他一眼，“行啊，你自己下山去吃吧。”
陈敢怂了，大老板在雪山吃泡面，他哪敢抛弃聂哥下去自己享受啊。
聂鸣很快就回复了她：【伙食不错】
就在这时，邵梦雪的经纪人拿了两盒自热火锅过来了，他笑得殷勤，“聂哥，小陈，我刚好从山下上来，给梦雪带了几盒这玩意，你们拿去吃吧。”
要是平时，陈敢肯定对这玩意嗤之以鼻，只是连吃了几天泡面，他的五脏庙确实受不了了。他看着那两盒自热火锅有点眼馋，又不敢伸手去接。
聂鸣不动声色，“你给导演吧。”
韩文英笑了，“导演和副导那里都拿过去了，这两盒是给聂哥你们的。”
聂鸣还是拒绝，“不用了，我就喜欢吃泡面。”
……
韩文英脸上的青筋抽动了两下。
聂鸣不接，陈敢自然也不会接，他礼貌地道谢，说更喜欢自己的红烧牛肉面。
55555好想吃火锅啊。
韩文英郁闷地拿着那两盒自热火锅钻回了帐篷。帐篷里，邵梦雪正围着电热炉取暖，看见他进来，眼巴巴地带了点期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眼里的星光又黯灭下来。
韩文英还是不能理解，“你好好一个大姑娘，这么执着聂鸣干嘛。”
邵梦雪不说话，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眼睛里却开始泛着泪光。
聂鸣是她的一个梦。
她曾在一张电影海报上对他惊鸿一瞥，那时候她刚刚上高中，却被海报上的那个男人彻底迷住。后来，她百度到聂鸣大学是在中戏念的，本是尖子生的她头一次违逆了父母的意愿，从头开始选择了艺考。
她一步步追随着聂鸣的脚步，聂鸣原先念过的中戏，聂鸣原先签约的公司……她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而已啊。
她原本想签聂鸣旗下创办的工作室，谁知聂鸣的工作室里并不签女艺人，他只签男艺人。
后来，她从网上热搜得知聂鸣很有可能出演《风暴帝国》，于是她通过导师的关系，千方百计获得了《风暴帝国》导演萨伦的青眼。
萨伦力排众议，把《风暴帝国》的女主桂冠捧给了她。
她离偶像越来越近了。邵梦雪满心欢喜，以为她跟聂鸣会在拍戏时产生不一样的火花，发生不一样的故事。
谁知，网上却曝出了聂鸣早已隐婚的消息。
他之所以不签女艺人，很有可能就是不想让他老婆吃醋。
可她还是不甘心。
就连韩文英都劝她回头，“梦雪，你还年轻，想要什么男人不行啊。”
可她想要的，从头至尾，从高中到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聂鸣！
她已经彻底疯魔了，邵梦雪摇摇头，眼泪还在啪啦啪啦不断滴落，她的眼神却格外冷静，“你不是一直说让我争气点超越岁青禾，打她的脸吗？这个圈子里，能把我送到最高处的，只有聂鸣。”
韩文英突然就不想再劝了。聂鸣同娱乐圈里所有的艺人演员有壁，他可谓是娱乐圈里的天花板，已经登峰造极。
若说地位最超然的存在，绝对是聂鸣无疑，如果梦雪真的能跟聂鸣扯上关系，哪怕是小情.人小三，她都能瞬间飞升。
可是聂鸣，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邵梦雪对此却很自信，“女追男隔层纱，只要我一直对他好，聂鸣迟早会对我感动的。”
聂鸣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出外景，这么冷的天气，他的老婆却一点没有关心，甚至没来慰问一下。恐怕他老婆一点都不爱他吧，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得上聂鸣呢？
岁青禾对此事是真的一无所知，正如她拼了老命让周围所有人瞒着聂鸣她被冻到送医院挂水这一事实，聂鸣也让大家瞒着她，他跑到冰天雪地里出外景这件事。
两夫妻默契地不想让自己的配偶担心。
岁青禾在外婆家里休整了两天，然后高星就开车来接她回剧组。
天气越来越冷了，昨天D市刚刚下过雪，外面冷得惊人。岁青禾在车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在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又穿了三条保暖裤，裹着一身厚厚的羊绒大衣才出门。
她以为影棚里的温度会跟室外一样低，结果刚进影棚，那暖烘烘的气息就把她熏得一个倒仰。
很快，她就热出了一身热汗，不得不把身上裹着的大衣围巾脱下来。
冯立伦一身短打，T恤短裤人字拖，正眯着眼在监视器后来查看拍摄效果。岁青禾霎时间以为自己神经错乱，其实现在不是冬天，而是夏天。
影棚一般的取暖设施是取暖片，只是冯立伦为人比较小气，又精益求精，生怕大冬天里的取暖片会对拍摄效果产生影响，愣是没有在影棚安装取暖片。
岁青禾左看右看，也没在现场看到什么取暖片，反倒是影棚里多了几套奇怪的插电设备，暖烘烘的热气正从那些设备里散漫而出，充盈着整个影棚，室内温暖如春。
那些热气能让人感受到温度，却没有半点形体，因而不会影响到拍摄效果。
岁青禾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导演，这些东西是什么？”
冯立伦异常开心，“这些都是你外婆送过来的东西，说是公司新研发出来的取暖器材，这几套就送给我们剧组了，不仅如此，这几个月我们剧组的电费，她也包了。”
外婆至今惦念着早逝的女儿，她觉得女儿之所以在许家早亡，就是因为在许家受到损伤太大，又没有好好休养身子。岁青禾肖母，也自小体弱，外公生怕她跟女儿一样，从十五岁那年就带着她各种健身锻炼，又领着她去玩野外求生，目的就是想锻炼她的抵抗力。
听到她在片场遭受的罪，外婆心疼得受不了。一边赶紧把人接回家好好养着，另一边让剧组放了两天假，派遣公司里的人给影棚安装了严格的取暖设施。
如今影棚内温暖如春，总算冻不着她家外孙女了。
岁青禾十分感动，打电话过去跟外婆道谢，撒娇之余还不忘自己老公，“外婆，公司里还有没有这些东西？给聂鸣的剧组那边也送几套过去呗。”
外婆对着这个心眼里装着男人的外孙女十分不满，气壮山河地吼了句，“没了。”
话是这么说，挂完电话后她还是找了聂鸣，试图问清聂鸣的剧组地址，好让公司把这些东西送过去。
聂鸣现在正在深山老林里，自然不敢让老人知道，只好糊弄过关，说自己不怕冷，而且剧组保暖也ok。他还给外婆发了张自己在室内健身的照片，照片里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异常清凉。
老人这才放心。
陈敢眼睁睁看着他从相册里翻出了张几年前的照片发过去骗人。
挂完电话后，陈敢蹲在他身边，看着漫漫的冰天雪地，神情异常幽怨，“老板你撒谎时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聂鸣面无表情，“滚！”
*
当天，有黑子在国内知名八卦论坛发表了帖子。
“请问，某娱乐圈知名白富美因为怕冷不顾剧组反对，在片场强装十个空调，算不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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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子曾这样阴阳怪气地放过很多料，一般来说，楼里会有水军专业控评，几楼下来，水军们想黑的明星会被撕得不能翻身。
好几次他们都这样成功防爆过了，只要事情一闹大，这些明星身上就有了所谓黑点。
黑子们兢兢业业在半夜开贴，谁知水军们还没进来控楼，就有路人过来嘲了。
一楼：[滚，天天内涵个什么劲，人家有钱任性，你们管得着吗？]
二楼：[就是，只要不妨碍别人，我有钱我也到处装空调，有钱人的钱本来就是为了改善生活品质的啊，不然留着干嘛。]
三楼：[某娱乐圈知名白富美？指向性很明显了吧，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天天有人开嘲她家的楼。]
四楼：[上升势头太明显，挡了别人的路呗。]
五楼：[有钱咋样都行，而且人家又不是坑蒙拐骗靠包养弄来的钱，人家自己的钱，真是管得宽。]
……
有了这五楼垫底，接下来好奇进来的吃瓜er评论也不受控制地朝岁青禾家里到底多有钱这个思路偏离而去。
楼主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半夜开的贴也被人歪楼，气得站出来挽尊。
楼主：[可问题是剧组根本不情愿啊，有钱就可以凌驾剧组所有人之上吗？]
二十七楼：[不情愿？锤呢？楼主你放一个剧组不情愿的锤来。]
二十八楼：[如果是我，同事在我们上班的地方安空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情愿。]
楼主：[呵呵，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不情愿就是不情愿。]
二十九楼：[开始暴露水军恶心的嘴脸了吧，说不过就开始阴阳怪气地内涵了。]
一直撕到一百多楼，然后岁青禾的粉丝发现了这个帖子，立刻涌进来为蒸煮正名。
一百三十一楼：[/图片/图片/，了解一下，冯立伦导演亲口发微博说谢谢岁岁花钱安的暖风系统，提升了剧组效率。]
一百三十二楼：[水军们开始没脸没皮了，没有料就开始造谣了。]
一百三十三楼：[抱走岁岁，我们不约。期待岁岁的《水芙蓉》，我会贡献出一张电影票的。]
这个话题很快就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岁青禾被微博热搜榜里实时上升热点版块里的一条消息题目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高利贷、坐台、包养、小三、私生子，田如歌，你还要骗我们多久？”
当时岁青禾刚好拍完上午的戏份，和云琦两人坐在片场旁边的摇摇椅上休息，她打开微博正打算传几张福利照上去。粉是要宠的，要老老实实宠的。
自拍刚传上去不久，底下就迎来了一批狼嚎。
旁边的云琦也在看手机，“啧”了声，“岁岁，你认识田如歌吗？”
岁青禾有些奇怪，“认识，一起拍过档综艺，如歌姐人还是蛮不错的。”
云琦把手机递给她，“田如歌出事了。”
岁青禾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看到热搜里的消息时，心下当即一个咯噔。
她把手机还给云琦，然后用自己的手机点进了那个热搜。
挂在热搜前几条的全都是各大营销号新鲜出炉的热评。
“解密一代天后背后的肮脏交易”，营销号起的题目如此触目惊心。那些营销号的题目起得凶，底下却压根没有几条评论，也就是说，这个热搜是别人买的。
是谁这么恨田如歌，直接对她下了死手？
热搜第一的微博十分简单，挂了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田如歌亲手签下的高利贷借条，上面还有个红红的手印。
第二张是十七八岁的田如歌穿着清凉，坐在一群酒吧的坐台小姐中央，别人浓妆艳抹，她却十分清纯，不施粉黛，眼神冷静，完全不像个坐台小姐。
第三张是她坐在一个神秘大佬身边，给他劝酒。
……
第九张，田如歌那个八岁儿子的照片明明白白地出现在热搜里，没有丝毫打码。
一张张都是实锤，接连几张照片看下来，岁青禾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怎么可能？”
她有点不大相信。
就在此时，岁青禾的手机微信也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是闻辰的那个小群。
上次就是因为闻辰假传田如歌跟聂鸣的绯闻，聂鸣一气之下把她的微信号从那个小群里退了。结果没两天，闻辰就上门来乖乖道歉认怂了，顺带着把聂鸣的微信号也请进了这个小群。
闻辰在小群里疯狂艾特她跟聂鸣两个人。
闻辰：【田如歌那个私生子，你们知道是谁的吗？@青禾@聂鸣】
青禾：【不知道，你知道？】
闻辰：【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是霍年的，霍年他媳妇疯了，昨天晚上直接在聚会上把这事闹了出来，还扬言要搞死田如歌跟她那个私生子！】
青禾：【霍年？霍家那个霍年？】
闻辰：【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爸很欣赏这小子，还在公众场合说过好几次要不是因为你太小，就把你嫁给霍年这种话呢。】
聂鸣：【？？？】
岁青禾满头黑线，霍年确实是华国圈内知名的富二代了，此人跟许耀祖倒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颇有才干，却花心风.流。结婚前不知道包过多少的小情.人，他比岁青禾他们年纪要大上一轮，在九年前结婚，属于家族联姻。
霍年跟许耀祖最大的区别就是，同样是家族联姻，许耀祖娶了岁谷雨，霍年娶了母老虎。霍年的老婆在结婚后把霍年看得死死的，连跟异性说话都不容许，还请了私家侦探跑去跟他，然后把霍年出.轨的照片发遍了家族群，气得霍年的爷爷差点中风。
霍年的爷爷放话，他要是不跟情.人断干净关系，就取缔他的继承权，至此，霍年才老实了不少。
关键是霍年怎么跟田如歌扯上关系的？
闻辰是完全看热闹不怕事大，在那里哈哈大笑。
闻辰：【霍年真倒霉，娶了这么个母老虎。】
青禾：【有啥倒霉的，他就是活该！】
闻阳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忍不住吃起了瓜。
闻阳：【青禾，你还不知道吧，霍年他媳妇早就跟霍年戴绿帽了，出.轨对象还是霍年的小叔，这事在圈里闹得人尽皆知。霍年他媳妇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狗头再见，贵圈真乱！
她还真不知道，她离开许家以后，就进入了娱乐圈，也算是彻底远离了这个圈子。
闻阳继续毁她的三观。
闻阳：【霍年媳妇之所以在这关头把田如歌这事闹出来，可不是为了吃醋啥的，霍家老爷子要立遗嘱了，继承人就两个，霍年跟他小叔，霍年媳妇这是要扶自己情.人上位啊。】
岁青禾忍不住了。
青禾：【那她为什么不嫁给他小叔，嫁给霍年干嘛？】
闻阳：【你要问两家老爷子啊，你应该庆幸岁老爷子没有拿你联姻的想法，不然……】
聂鸣：【滚！】
在众多知情.人士纷纷给她塞瓜的情况下，岁青禾终于理清了思路。
所以说，田如歌其实只是霍家立遗嘱下的一个炮灰而已。但是豪门恩怨里，最先倒台的往往就是这些炮灰。
她一个影视歌三栖天后，搅进这趟浑水中，何苦呢。
岁青禾有些惋惜，她再度看向热搜下面的评论时，果不其然，上了热搜以后，这事的关注度就高了，那些营销号的微博下面全都是人身攻击与谩骂。
而田如歌的微博至今静悄悄的，没有站出来控评亦或是做出澄清的。
要知道，她在回国以后可是一个非常热衷于发微博的人，平均每天都要发两三条微博。
*
田如歌的经纪人叫严密，其实在田如歌出国后，他就因为手上人脉不足的缘故不再干这一行了。他尝试着转行做别的职业，却屡屡不得其法，导致几年下来还在原地打转。
然后田如歌回国，看到严密的窘状，顾念旧情的她给了严密每个月三万的高工资，重新雇佣他做自己的经纪人。
正是因此，严密对田如歌一直很感激。他也一直很心疼这个故作强大的女人。
这天，他照旧送田如歌的儿子Jack去贵族小学上学。
然后他就看到了网上疯狂传播开来的黑料，当下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立即打电话试图联系上田如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他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再迟钝他也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严密急忙赶回田如歌家里，他只有田如歌一栋房子的钥匙，而田如歌平时跟Jack就住在这栋房子里。但是匆匆忙忙的他赶过去时，找遍了楼上楼下，却也找不到田如歌的身影。
严密心急如焚，可田如歌从前往来密切现在也还保持联系的国内好友就只有一个，聂鸣。
但是严密也知道聂鸣最近跟如歌闹了点龃龉，他不好直接找聂鸣，就把电话打到了刘文骁那里，并且把事情说得十万火急。
刘文骁不敢耽搁，又打电话找了聂鸣。
聂鸣正在雪山拍戏，这通电话还是陈敢接的。
陈敢眼睛越睁越大，看向正在拍戏的聂鸣，咬咬牙，大声说了句，“聂哥，有人找。”
监视器前的萨伦不耐烦地说了句，“卡，囔囔什么，正拍戏呢没看见吗？”
陈敢只好低头连连致歉，“对不起。”
聂鸣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是出了真正紧要的关系，绝对不会打断他拍戏。
他抱歉地跟导演说了声才走过去接起电话。
天大地大，聂鸣的面子最大，萨伦只好收起了心中的不满。
聂鸣脸上的神色愈来愈严肃，最终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叹了声。
“云水别墅，锦府花园16号，你让严密去那里找找吧，记得让他打110跟120.”
刘文骁一听他这话，恐怕此事非同小可，忍不住结结巴巴道：“不是吧？难道真出事了？”
聂鸣没有回答，只是嘱咐道：“快去。”
挂断电话以后，他仰天陷入了沉思。
田如歌聪明了一辈子，就在霍年一个人身上栽过跟头，从此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
原本是银货两讫的关系，霍年帮她还债，田如歌做他的小情.人，当时两人都尚未婚娶，即使道德有疵，别人也不能说啥。
可偏偏，田如歌投入了感情。
明明知道霍年后来联了姻，还是愿意没名没分地做他的小情.人。
直到被媒体拍到，然后聂鸣就被拖下了水。
一直到她怀了孕，霍年也没有松口离婚，田如歌这才幡然醒悟，带着孩子远走他乡。
云水别墅，就是当时两人的爱巢。
霍年信誓旦旦会娶她，最终娶了别人；霍年信誓旦旦会离婚，最终为了继承权认了那段婚姻。
田如歌是真的傻。他嗤笑了声，其实，他跟田如歌是一类人。
只是，他又远比田如歌幸运。
这天底下，也只有他，遇到了独一无二的岁青禾。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五十分钟，今天加更补偿

第41章
田如歌确实是在云水别墅里，她一个人喝了四五瓶酒，喝完酒后又觉得头痛，晕晕乎乎跑去柜子里抓了一大把镇定类药品塞嘴里吃了。
她估计本来是想打算去洗个澡，结果酒和药品发生化学反应，她就休克了。
严密破门而入的时候，田如歌正躺在卫生间的地上，水哗哗地开着，从浴缸里溢到地上。大冬天的，她就穿了件薄衬衫躺在地上，整个人被冷水给浸得湿透，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凉沁骨，青青紫紫，看起来十分骇人。
好在发现及时，立马送医，抢救了番后已无生命大碍，现在正在医院里昏迷着。
刘文骁把事情结果告诉了聂鸣，聂鸣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风暴帝国》里的主要戏份已经拍摄得七七八八了，外景镜头也全部拍摄完毕，接下来的就是后期事宜，不过影棚还没拆，萨伦是个喜欢返工的导演，经常需要演员补拍镜头。
聂鸣风.尘仆仆地坐着飞机赶回D市。
岁青禾还在剧组拍戏，家里没人，决意退圈后他就没有别的行程安排，索性无事，就到医院里看了眼暂且生命无虞的田如歌。
谁知有两个狗仔发现了聂鸣的车，默默地跟了上去，结果就跟进了医院。
两个狗仔一心想拿头条新闻，巧的是，有个狗仔的姑父正在这个医院担任主治医师。狗仔找姑父开了后门，偷偷溜进医院病房，拍到了聂鸣探望田如歌的第一手照片。
当天晚上，头条新闻新鲜出炉——“田如歌自杀住院，聂鸣不忘旧情前去探病”
所有人：？？？
天后田如歌在家自杀的消息很快就上了热搜。
田如歌自杀的新闻压过了前几天的黑料，无论这个明星有多少的黑料，可只要没犯死罪，别人就无权用言语暴力把人逼上死路。
也有人提出质疑，田如歌是不是在作秀博同情。这种言论很快就被喷了回去，承认网暴是错误的很难吗？难道一定要亲眼看到人家的遗体出现在太平间吗？还是要看到医院挂出讣闻才甘心？
*
《水芙蓉》剧组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离家近，开车只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在聂鸣回家以后，岁青禾就不住酒店了，连夜驱车赶回棕榈树。
小别胜新婚，夫妻俩耳鬓厮磨了好几天。
从聂鸣口中，岁青禾总算知道了当年的内情。
田如歌的母亲是个赌徒，借了高利贷还不清后就把女儿卖到了赌场，当时田如歌十七岁，被赌场弄去坐台。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第一个点她的就是霍年。
从此以后，田如歌出了夜总会的泥潭，成为霍年花钱包养的小情人。
霍年对她也确实有点不一样，霍年为了她，把身边其余的小情人给撵得干干净净。正是因为这种特别，让田如歌产生了感情。
岁青禾听完以后唏嘘不已，他们这个圈子游戏人间的确实多，就陈芸那个大儿子，今年也才十九岁，听闻辰讲，已经在某直播平台上包了个网红女主播。
见惯了灯红酒绿，自然对所谓的真心换真心嗤之以鼻。
岁青禾白天继续拍戏，没几天，周雅、黎江、秦远山三人来剧组探班了。
看到这三人出现在片场时，她起初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更震惊还在后面，秦远山提出要去医院探望田如歌。
在录完节目后，几个人就加进了同一个微信群，平时也有联络。
岁青禾对此并无异议，她只是有些诧异，“吴江呢？”
吴江为人热络殷勤，在节目里时对田如歌姐长姐短，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不错，没道理吴江不来。
秦远山脸色难看，“他说要给电视剧录歌，没时间来。”
上次海岛别墅事件后，节目组把聂鸣怼吴江的那段给剪了，几个人心知肚明，明面上却跟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录节目，不过隔阂总是存在的。
田如歌没出事前，吴江天天在群里艾特她，又请求田如歌帮他录歌。
田如歌偶尔也会接点这种私活，她音域广声色好听，别的节目组请她录歌时，一首歌都要给十几甚至几十万的出场费。
因为是熟人，田如歌免费给他录完了歌，分文不取。
结果现在田如歌出事，吴江却左右推脱说自己有事，就是不想跟田如歌扯上半点关系。
人走茶凉，人之常情，只是这种常情有时候显得未免太过冰冷。
几人默契地对吴江闭口不谈，合订了一个大花篮和果篮，岁青禾抱着花篮，黎江抱着果篮，驱车前往医院。
从医院大门到住院部的路上，几人看到了无数狗仔，有些记者扛着摄像机坐在花坛沿上打瞌睡，镜头还不忘对准住院大楼，生怕抢不到第一手消息。
停车场里也有记者，好在他们一副探望病人的家属打扮，又戴了墨镜口罩，记者对他们不感兴趣，任由他们进了电梯。
vip病房有保安在走廊外把守，岁青禾报出了病房号，又报了严密和刘文骁的名字，保安核对过后才让刘文骁领她们进来。
刘文骁行色匆匆，神情十分难看，低头问岁青禾，“你怎么过来了？”
岁青禾奇怪道：“我来探望一下如歌姐啊，出什么事了？”
刘文骁欲言又止，只是VIP病房每天探望病人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现在不放他们进去，那他们今天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做好心理准备。”
四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刘文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病房的隔音很好，直到刘文骁拧开了门把手，里面的吵嚷声才传入几人耳朵。
“没钱？你个没良心的，这几年里我问你要过钱吗？”
“现在那些放高利贷的找到我了，说我要是再还不上钱就把我剁碎了喂狗，小歌，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一个大明星，还拿不出六百万吗？你可以问那个大老板要的，你给他玩了那么多年，又没名没分地生了个孩子，六百万很多吗？”
然后是田如歌有些虚弱和压抑的声音，“十年前，我给你还债还了三百万，你自己签了字据，拿了钱以后就跟我断绝关系，生老病死再不相干，你现在又来问我要钱，凭什么？”
那个尖利的女声几乎能刺破几人耳膜，“凭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三百万够干嘛？”
几个人万万没想到能听到这么私密劲爆的家事，尴尬癌都犯了，抬脚定在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文骁就是怕撞上这场面，为此他进来前还刻意敲了几下门，只是房里田母的大嗓门震耳欲聋，导致房间里的人都没听见。
进门以后，刘文骁又在门口咳嗽了两声，病房里的吵闹声才低了不少。
四个人都尴尬地拿着花篮果篮送进去，病房很大，有张病床和监护床，墙角被花篮给堆满了。田如歌正穿着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栗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瘦削得惊人，脸颊都凹陷了进去。
严密坐在凳子上削水果，一脸隐忍地看着田母。
田如歌看见是他们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地打招呼，“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远山急忙伸手把她按回了病床上，“我们来看一眼就走。”
田母一脸热切地看着这几个穿着非富即贵的人士，“你们是小歌是朋友吧？个个都是大明星吧，哎哟，这气派，这表可值不少钱。”
……
几个人都无语了。
田如歌欲言又止，最终红着眼睛拧过头去，不想再看到田母丢人现眼。
田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岁青禾，她不说话，文文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自有种吸引人的魔力。这张脸，田母可熟了，有次吃饭的时候，电视上正在放《真话敢说》。
她这才知道这些明星都多有钱，几百个亿啊，平常人家忙碌十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啊。
她女儿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当初三百万就签了协议，简直是捡了金蛋扔了生金蛋的金母鸡啊。
也正是因此，这次媒体曝光了田如歌住院的地址后，田母这才重新找上了田如歌。
田母骨碌碌转了转眼睛，心头又有了主意，指着岁青禾道：“没钱你可以跟你朋友们借啊，你这个朋友这么有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岁青禾：？？？
田如歌气得身躯都在颤抖，竭尽全力吼了一句，“滚！”
田母是真的急了，她生性好赌，儿子两岁那年，她欠了赌场的赌债，就把自己的儿子抱过去抵债了。回到家的丈夫知晓一切时，急忙冲出去想要抱回自己的儿子，结果儿子没找回来，丈夫倒是被个醉酒的司机开车碾死了。
家破人亡之后，田母改了一段时间，拿着车祸下来的赔偿金把田如歌带大。结果田如歌长大后，田母又故态复萌，直接借了高利贷。
为了还上高利贷，她把女儿送去坐台。
好在田如歌确实争气，所有人都坐台，就她一个人搭上了大老板，还把霍老板哄得团团转，花钱把她捧进了娱乐圈。
靠着跟田如歌的母女关系，她从霍年那里拿了不少钱，起初霍年还乐意，结果田母的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知足。
霍年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在她又一次讹上霍年的时候，霍年直接让人把她小指头给切了，然后签具协议，三百万买断母女关系，从今以后不可再来骚扰田如歌。
田母畏惧霍年，就答应了。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老实地没去找田如歌。
可赌瘾越来越严重的她，忍不住又借了高利贷，结果利滚利，一百万的高利贷滚成了六百万。高利贷那边的人捉住了她，有人告诉她说，霍年跟田如歌早分了，田如歌拿了一大笔分手费，现在吃香的喝辣的，田母这才又打起了田如歌的主意。
总不能女儿在吃香喝辣的，为娘的吃糠咽菜吧！
田母的眼里满是热切与贪婪，岁青禾讨厌这种目光。
她微微一笑，厌恶地拂开田母那双如同枯树藤紧紧攀住她的手，“不好意思，我最喜欢见死不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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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离开医院回剧组的路上，岁青禾百无聊赖地拿手机刷视频。
近年来直播形式越来越流行，她也下了个直播平台的APP，正打算找点有意思的直播看看打发下时间。
然后她就在APP的new榜上，发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直播名字——“田如歌母亲直播跳楼”。
岁青禾吓了一大跳，耳机也从耳朵里滑落下来了，不会吧。
她们去病房探望田如歌的时候，田如歌实在受不了她妈了，就让严密把人撵出去了。田母没要到钱，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大吵大嚷的还惊动了医院的保安，几个人合力，才把死死扒住门框的田母给拖出去了。
撞上了这么一件丢人的家庭丑事，他们四个人也没好意思继续待下去，放下礼品找了个借口就匆匆出去了。
这才多久了，田母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不得不说，摊上这么一个妈，田如歌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岁青禾摇摇头，点进直播间。
不得不说，田母还挺新潮，直播起来比当下某些年轻人还要熟络。
她进入直播间时，直播间里已经有三千多人次的人气，且观看直播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几乎都是被直播标题给吸引进来的。
田母举着一截自拍杆，坐在医院的天台上，背后是旷野的风声。
直播间里满屏的“？？？”
几乎所有弹幕都是，“什么鬼？被标题吸引进来的，莫名其妙啊。”
直播间里的人数很快就达到了五千。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以后，田母开始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
“我怀胎十月啊，生她的时候，我难产，在产房里痛了一天一.夜，生下她以后，因为家里穷，没有奶水，我月子都没坐完，打两份工，就是为了给她挣奶粉钱。辛辛苦苦养了她十几二十年，可如今呢？如今呢？她连亲生母亲都不肯认了，我听到她住院的消息，心疼得立马拎着东西跑来看她，可她呢，她非但不认我这个妈，还让医院的保安把我赶出去了！”
直播间里义愤填膺。
【长见识了，这女儿才是真叉烧吧。】
【太狠毒了吧，她是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年迈的老母亲赶出来的？】
【恶心，难怪去做小三了，想到自己听过这个拜金不孝女唱的歌，呕！】
【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这么假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不是田如歌太过分，她妈估计也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曝光吧，欸。】
岁青禾越看越生气，忍不住开着自己的号在直播间四连怼。
【开始颠倒黑白？莫鉴定，刚刚在医院里看了一出好戏，你现在会装可怜了？问你女儿要六百万还你的赌债的时候你可一点也不可怜啊。】
【你养她？你养过她吗？十七岁就把女儿卖到赌场的人，有脸说自己是母亲吗？】
【十年前用三百万买断母女关系，协议还在呢，现在钱花光了又来找女儿要了是吧？请问你有脸皮这种东西吗？】
【跳楼？欠了那么多高利贷，不跳楼就等着进局子吧！】
岁青禾接连怼了几条，很快，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看到了她的发言，顿时群情激昂起来。
【卧槽，真的假的？】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个样子，那这个母亲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田母显然也看到了岁青禾怼她的评论，停止了干嚎，把手机拿近了些许。
然后岁青禾就发现自己在直播间里的账号被封了。
岁青禾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了直播平台的客服，举报某直播间宣扬消极不健康观念，建议封停直播间。
她平时有在这个平台上观看直播，遇到喜欢的主播时也会打赏，陆陆续续充了十几万，也算是高V用户，甚至有专属客服。
客服接到她的举报后表示一定会对此事严查。
岁青禾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就发现那个直播间被封停了。
哼，这个feel倍爽！
田母倒不是真的想跳楼，她只是坐在天台上做个样子，想借着舆论压力逼田如歌拿钱给她。结果直播进行到一半，直播间就被关了。
她被气得七窍生烟，打电话过去想要解封时，却被客服友好告知由于她的直播活动涉嫌违规行为，现对她的账号封禁，三个月后解封……
田母唾骂了一通，无奈之下也只好收起了直播用的手机。
她刚准备下天台，迎面就走过来两名民警，礼貌地请她到派出所去喝茶。
哦，不对，应该是说接受思想教育。
原来医院大楼下面不知不觉聚集起了一群人，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以为是患者想不开要跳楼，打电话报警了。
*
由于直播间很快就被封停，田母跳楼事件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岁青禾还在持续跟进这事的进展，闻辰同样热衷于吃瓜，双方经常在微信上交流自己知道的消息。
霍年也不是个吃素的，他直接把妻子跟小叔的私会照片拍到霍老爷子面前，气得霍老爷子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霍年是在外偷.腥，情节还比较轻，霍年他小叔是直接同侄媳妇通奸啊，简直丢尽了霍家的脸面。
闻辰不知其中的细节，只知道遗嘱案里最终获胜的是霍年。而霍年也跟妻子离了婚，此事后，霍老爷子知道霍年在外还有个八岁大的私生子，渐渐也松了口，让霍年把孩子接回来。
至于孩子的母亲，他没松口，只是让霍年那笔钱把那个女人打发走。
霍家派人前去接孩子的时候，跟正住院的田如歌产生了肢体冲突，双方差点动起手来。霍家人见田如歌不想交出自己的儿子，直接动手想要强抢过来。
好在医院不是个法外之地，霍家人最终没有得逞。
而田如歌则在出院后将自己的母亲和霍家告上法庭。她告母亲不尽抚育责任，不慈不爱，把亲生儿子卖给了人贩子，又千方百计行勒索之能事，又状告霍家不近人情，整整九年不闻不问，如今首次会面就带人来直接抢孩子。
法庭受理诉讼以后，此事在社会和网络上掀起了哗然大波。
网友们这才明白，霍年老婆买的热搜都是真的，只不过每一个黑点，都是田如歌人生中晦暗的一段过去。对于这样一个小三，大家突然就骂不起来了。
将亲生母亲和霍家告上法庭以后，田如歌发表了最后一条微博，“愿我人生亦如歌。”
发完那条微博以后，她就辞去了所有工作，注销了微博账号，彻底告别了娱乐圈。
自此以后，一代天后田如歌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
娱乐圈本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的常态，没两月，田如歌这个名字就被善忘的网友彻底忘在脑后。
*
凛冬已至，风雪来袭，很快便至年关。
岁青禾主动提议，把聂鸣的爷奶叔婶从G省接到岁家的庄园里，跟外婆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婶婶有一手好厨艺，聂鸣就是深得她的真传。
今年的年夜饭吃饺子。
庄园里拖家带口的几十号人，大概要上千个饺子，一大清早起来，大家就开始忙碌了，剁馅的剁馅，擀饺子皮的擀饺子皮。
岁青禾坐在聂鸣旁边，给他递饺子皮。他有双巧手，从他手下源源不断地流出各种花样的饺子。
她看得有些眼热，笨拙地取了块饺子皮，用勺子往里头倒了点馅。
五分钟后，一个歪歪扭扭缝缝补补的“饺子”成型了。
聂鸣看得直摇头，忍不住手把手教她怎么包。
他宽厚的掌心包围着她细嫩的手掌，十指相连，领着她包出了好几个形状漂亮的饺子。
岁青禾大喜，觉得自己肯定学会了，信心满满地让聂鸣放手，开始自己捣腾。
十分钟后，一个比原来那个还要丑的饺子出炉了。
……
岁青禾气得想要扔掉手上那个笨笨歪歪的饺子，却被聂鸣伸手拿出来，“挺好看的。”
岁青禾信以为真，凑过去看，“真的吗？”
聂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憨态可掬，你看这肚子，多饱满啊，就是头这里歪了点。有点像——”
岁青禾被他勾走了全副心神，好奇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像什么？”
聂鸣的表情十分严肃，“像戴着济公帽、穿着济公袈裟的弥勒佛。”
岁青禾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苦恼地皱着眉，似乎在脑补戴着济公帽穿着济公袈裟的弥勒佛是什么模样。
餐桌旁边的岁外婆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手里快速包饺子的婶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岁青禾又看了聂鸣手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杰作”一眼，终于意识到聂鸣是在嘲笑她。气呼呼地背过身子去不再理他。
聂鸣手里揉捻了些面粉，细细地往她头上洒。
岁青禾今天的反应异常迟钝，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不明白色物体，“欸？房间里怎么也下雪了？”
她抬起头时才看到是聂鸣在作怪，气得从面粉袋里攥起了一把面粉就追着往他那件黑色羽绒服里面扔。
很快，面粉被扔得满大厅都是，二十斤的面粉就这样被造完了。
岁青禾技不如人，最后喘着粗气指着大厅里的狼藉，“你先扔的面粉，你去扫！”
聂鸣：……
聂鸣果真乖乖地拿了扫帚去扫面粉，岁青禾这才消气。
她祭出了扫地机器人准备帮忙，结果没一会儿，扫地机器人堵了。
饺子很快就下锅煮了，出锅的第一碗盛给了岁青禾。
岁青禾迷迷糊糊地接过，让给外婆和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他们都不吃。她从碗里夹起一个，塞到聂鸣的嘴里。
聂鸣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她也塞了个到自己嘴里。
刚咬了一口，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饺子还没熟，是夹生的。
吐掉又不好，岁青禾硬着头皮咽了下去，刚想对厨房里的陈嫂说让饺子多煮会，还没熟。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婶婶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青禾啊，饺子生的熟的啊？”
岁青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生的啊。”
大厅里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岁青禾这才反应过来，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米一样，将头埋进聂鸣的怀里。
结果聂鸣的羽绒服里才被她倒满了面粉还没有理净，她刚埋进去，下一刻就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看起来十分可怜又可爱。
聂鸣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岁青禾生怕被外婆看到惹笑话，在他一吻得逞后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机警地看向四周，直到看到岁外婆正跟聂奶奶聊天聊得起劲方才放下心来。
他们一起过了个热闹的除夕。
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岁青禾跟聂鸣各自瞒着对方，在几乎同一时刻发了条差不多的微博。
岁青禾的微博是这样的，“老公给我包的饺子。”
照片里是一碗漂亮的用荠菜汁勾兑出来的青绿色饺子，个个小巧玲珑皮薄馅厚，看起来十分诱人。
聂鸣的微博是这样的，“老婆给我包的饺子。”
照片里，雪白的碟子上，可怜巴巴地摆了两个被煮得奇形怪状完全看不出是“饺子”的面团。
两家的粉丝：？？？
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奸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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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D市江边有口大钟，每年除夕到大年初一的零点，大钟会重重敲上十二下，钟声穿花渡水，渐渐就成为年轻人跨年的胜地。
如今江边每年都会举行烟火节，市区不让放烟火爆竹，为了过年的气氛，D市的人会拖家带口跑到江边看烟火。
安冉跟闻家两兄弟在微信上邀请他们过去。
岁外婆和聂奶奶年老熬不住了，已经睡下了，叔叔婶婶坐在壁炉旁边看春晚，岁青禾明显有些意动，她偷偷地跟聂鸣交谈了几句。
两人披着羊绒大衣偷偷地从家里溜了出来，围巾直接把下半张脸牢牢遮住，岁青禾又从后备箱里取出两顶针织帽，给聂鸣和自己戴上。
这帽子还是婶婶亲手织的，戴上以后十分暖和，半点风都不会透进来。
她这几天闷在家里憋得惨了，出了庄园后便忍不住摇下车窗对着外头吼了几声。
路上有不少车，看方向都是往江边去的，岁青禾吼完以后，附近的车辆里也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像狼群拜月般。
她就像个吃到了棒棒糖的孩子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聂鸣怕她被冻到，在她乐完以后又把车窗摇上了。
岁青禾对着车窗哈了一口气，水雾濛濛，她歪歪扭扭地画了一颗心。
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聂鸣，于是忍不住又补上了一颗心，再画上一个箭头。
她的眼里落满了星光，聂鸣小心开车的同时，控制不住地将眼神落在她身上，见她傻乐，嘴角也隐隐落出了点笑意。
他注意到岁青禾的指尖有点红，顺势将她的手捞过来，妥帖地放到自己口袋里。
他的口袋很暖，带着男人特有的体温，岁青禾笑得眉眼弯弯，偏头在他右脸颊上吧唧亲了口。
安冉发了定位过来，前边已经堵上了，聂鸣找了个地方停车，两人手牵着手走路去。
岁青禾体寒，又怕冷，全程畏畏缩缩恨不能蜷缩进聂鸣的怀里。
一行人很快会面，岁青禾看着对面一身中国红的小情侣啧了声，“这情侣装够显眼的啊。”
安冉毫不留情地怼她，“你自己不也穿着情侣装吗？”
岁青禾：“我跟你又不一样，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你们穿得跟拜堂成亲一样，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闻阳跟安冉穿得异常喜庆，火红的羽绒衣，红围巾、红裤、红鞋、红帽子，跟两个大红粽子一样。
安冉：“你懂个屁，正红今年是我的本命色。”
岁青禾：“你本命年都过去多久了，还本命色呢。”
两个女人唇枪舌棒互怼了一会，就将注意力转回漫天的礼花身上。
为了安全，烟火都是在对岸放的，今年由政府出资，一共有十几万发烟花，火树银花齐齐绽放，瞬间点燃了不夜天。
五颜六色的烟火将江水两侧倒映得如同白昼，江边的人群密密麻麻，许多小情侣都惊呼着，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烟花本就是种绚烂至极的美妙事物，当烟火与笑容两相辉映的时候，便美妙得近乎毒药。
“下雪了。”人群猛然沸腾起来。
岁青禾懵懵懂懂地抬头，恰巧看见第一片雪花自黑夜中旋转而下，落到聂鸣的帽子上。
而后，两片、三片……无数片，纷纷扬扬，鹅毛扯絮。
雪花落地的时候，午夜的钟声悄然响起，远处的大钟钟摆缓缓摇动，钟声合着凛冽的江风，悠然起伏如同小提琴协奏曲。
一声、两声……
聂鸣解开羽绒服的扣子，将身侧小女人整个包裹进去，然后他扒拉开岁青禾的刘海，在她额头上郑重其事地落下炽热一吻。
那吻既轻且薄，却比许多炽热绵长的热吻还要让她情动。
第十二下钟声缓缓落下，全世界的声音刹那间消失，他们的眼中只容得下彼此的身影。
羽绒服自成小小一方温暖世界，在羽绒服下，岁青禾肆意地揭开了身上的伪装，主动搂着聂鸣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人群中，“新年快乐”四个字响彻云霄。
岁青禾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笑，“聂鸣，新年快乐。”
聂鸣捧着她的脸，瞳孔深邃而又幽静，“新年快乐。”
就在人群即将散场的时候，螺旋桨的轰鸣自远而近愈来愈大。
人们诧异地停住脚步，岁青禾也不解地抬头往上看。
雪花纷扬里，有一架直升机悄然而至，在人们头顶上盘旋。
底下人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人们不知道这辆直升机到来的目的，但是这不妨碍直升机成为今晚的高潮。
直升机继续在头顶十几米高的地方打转，而后，红色的海洋同雪花一起纷纷飒飒而下。
那是一片玫瑰花瓣的海洋。
人们都惊呆了，安静了两秒钟后，爆发了响彻云霄的嘶吼声。
女生们被眼前这幅浪漫的情景所震慑住，捂着嘴开始尖叫。
玫瑰花瓣悠然舒卷而下，落了满身，铺陈一地。
不远处，戴着滑稽可笑的红色皮卡丘帽子的闻阳单膝跪地，嘴边不知何时悄悄别了个话筒，他举着一个戒指盒，跪在安冉面前，目光真挚，“安冉，嫁给我。”
他们从初中就走到一起，都是彼此的初恋，经历十几年的爱情长跑，双方父母也默认了这桩婚姻后，闻阳终于忍不住求婚。
岁青禾倚在聂鸣怀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双眼忍不住悄悄红了，嘴边却绽放出欣慰的微笑。
安冉刚从孩童手里连哄带骗地弄到了一根仙女棒，她举着仙女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答应他，答应他。”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岁青禾也忍不住跟着大喊了几句，她的声音极其大，尖叫声几乎能够刺痛聂鸣的耳膜。聂鸣听到以后不由无奈地笑了下，从胸腔内传来阵阵震动。
安冉呆了两秒钟，而后才从黑色天鹅绒上摘下那枚戒指，轻轻地套到自己手上，“好，我答应了。”
岁青禾由内而外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她两个最好的朋友终于修成正果了。
闻辰大汗淋漓地赶来，拿起手机咔嚓咔嚓照了两下，“总算赶上了。我哥倒是轻松，只要求婚就好，累死我这个跑腿的了。”
散场之后，所有人都激动得睡不着，闻阳本来想带安冉回去，结果硬是被闻辰拖住，闻辰大声嚷嚷道：“我这个弟弟给你们累死累活的，你们现在倒是想过二人世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朋友都在。”
除了聂鸣夫妻俩以外，现场还有别的朋友见证了这场仪式，都是兄弟俩平时走得近的。
他们商议了番，决定去吃火锅。
岁家离这里最近，一群富二代要求在岁家开party，吃火锅。
于是就去了岁家，不过没去岁外婆睡的那栋楼，而是带到了西边的一栋别墅里，旁边就有温室菜棚，里面有新鲜的蔬菜，用来涮火锅最好。
帮厨的都已经睡下了，他们自己开始捣腾火锅。
聂鸣考虑到岁青禾的口味，主动请缨要求下厨，其他人给他打下手。大明星要求做菜，这些人哪有不欢迎的，当下就恨不得拍着锅碗瓢盆高歌一曲。
岁青禾的口味偏咸鲜，喜吃酸，却不大能接受辣，倒不是不爱吃，就是吃过辣辣的一顿后总会捧着肚子哀哀地叫着痛。
聂鸣薅起袖子，做了一锅老鸭酸萝卜汤。鸭肉是今天新宰的，岁青禾偷偷地从大厨房里偷运过来了。
那群富二代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很快，客厅里的茶几上零食水果摆得整整齐齐。
闻阳一脸认真地在那调电视机投影仪，他捣腾了半天，最后放出来的是春晚的重播版。
众人哀叹一声，都不是很想看春晚，只是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台，发现还是春晚最有年味。
聂鸣炖了两只五斤重的大土鸭，香味很快就蔓延了出来。
他们把餐桌收拾了出来，别墅里有张专门用来吃火锅的桌子，中间架的那口大锅壮观得跟浴缸一样。
聂鸣开了火，把煮好的老鸭汤倒了进去，又下了点新鲜的菌子和海味。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有个男的捧着脸在那花痴，“我终于知道岁小禾为什么哭着喊着要嫁给聂鸣了，搁我我也想嫁啊。”
岁青禾往他脸上砸了颗瓜子，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闻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你得先去泰国做手术回来再说。”
安冉搂着岁青禾的脖子直乐，“那不行，你就算变性了也是个腰粗膀圆的胖小姐，有咱们岁小禾在，聂鸣哪能看得上你。”
那男的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我这不叫圆，叫健美。”
安冉嗤笑一声，“得了吧，就你这身圆滚滚的肉。”
欢腾声中，锅不知不觉就开了。聂鸣若无其事地往岁青禾碗里夹菜。
岁青禾偷眼一看，拢共四只她爱吃的鸭翅膀，她碗里安静地躺着三只，都切得恰好入口。
她夹了一只，咸鲜的口感隐隐带了点酸，那点酸味恰到好处，风味俱佳，让人停不下来嘴来。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伸长筷子往锅里捞，“快快快，尝尝聂鸣的手艺。”
一共十斤重的鸭子，加上别的新鲜蔬菜和肉类，被众人一抢而空。
冰箱里还有些没煮的饺子，岁青禾也一并拿了过来涮进锅里，被这几只饿狼抢得干干净净。
吃完老鸭汤后，这些人都心满意足地捧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开始哀嚎。
岁青禾有聂鸣管着，吃了个七分饱，至少没有胃疼。
她端了盏热茶，对着沙发上惨痛的人们投了个得意而又鄙视的微笑。
*
除夕夜那天，发微博的同时，岁青禾还发了个两百万的微博密令红包，一共分了十万份，等粉丝们自己来抢。
这个数字是她精心想的，过年嘛，图个乐呵，指望过年红包肯定不能发财。她现在微博粉丝数九百多万，除去一些僵尸粉，活跃的粉丝数量平平，不算多。
那个微博红包不到十分钟就被人抢光了，来抢红包的还有慕名而来的别家粉丝，于是岁青禾莫名其妙地涨了二十万粉。
来抢红包的微博ID有几个还是岁青禾的专业黑子，不过这几个ID很快就被岁青禾的粉圈挂出来嘲了。
粉丝里运气最好的那个抢到了一千多，美滋滋地在微博上挂了出来，“谢谢岁岁~新出的芦丹氏，我来了。”
运气最差的那个抢到了八毛钱，哭唧唧地也在微博上挂了出来，“非酋不配有红包。”
八毛钱微博下还有许多人一起哭唧唧，“连红包都没抢到的不配有姓名。”
闹了这么一出后，岁青禾的新年微博被疯转出圈，而聂鸣本身粉丝数量庞大，随便一条微博都有四五十万的转发量。他们两发的微博还是被粉丝们注意到了，两家粉丝们难得联合起来，恨不能从其中揪出蛛丝马迹。
不过他们拍照的时候很小心，只拍了盘子和桌子，岁青禾还是在茶几上拍的，从背景上看不出来什么。
粉丝们开始脑补，你看，这是同款的餐具。
然后被路人毫不留情地戳破，这特么的一个是绿色的碗，一个是白色的碟子，怎么就是同款的餐具了。
粉丝们继续脑补，你看，这是同款的筷子。
路人继续毫不留情地戳破，闹哪样啊，岁青禾的筷子是欢脱儿童版的，上面还有个米老鼠图案，聂鸣的筷子则是沉稳的乌色木筷。
粉丝们坚持不懈，看这两条微博啊，除了一个叫老公，一个叫老婆以外，简直一模一样啊。
路人：我认了，他们心有灵犀。
镊子们这才发现，就两条常见的微博，她们居然不知不觉地将两人联系到了起来。
有个聂鸣的大粉忍不住发言，如果嫂子是岁青禾，她就认了。
镊子们都深有同感，是啊，既不作妖长得又美，还有钱，演技又好，这样的嫂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主要是聂鸣身边的女的往往都是有所求，或求名，或求利，而岁青禾完全无所求。
钱？人家身价好几百个亿，换成百元大钞都能砸死好几个聂鸣。名？岁青禾不缺资源，自然也不需要聂鸣帮助她打开名声。
人家要是没戏拍也不用绑着聂鸣啊，只要砸点钱投资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保管无数个导演狼嚎着捧着剧本跑过来要求她出演。
讨论着讨论着，她们猛然发现，卧槽，那岁青禾不就成了完美□□了吗？
岁青禾的许多粉丝还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的消息，在她发了那条微博以后如丧考妣，许多粉丝纷纷私信她。
【岁岁，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岁青禾的微博大号加了个微博粉丝群，不过她在群里都是潜水状态，偶尔会冒出头看看粉丝们的发言。
大年初一凌晨三点钟，睡不着的粉丝们突然发现蒸煮上线了，还披着真身在群里统一回复了大家。
【结了，结了蛮久的了，不过那时候不怎么混圈，没啥曝光，可能大家还不知道。那么现在我郑重其事地告诉大家，我已经结婚了噢，先生很可爱~】
岁青禾的粉群里以颜粉居多，其中还有一些死心塌地的男粉，凌晨三点钟，原本安静下来的粉群猛然被蒸煮炸活了。
【卧槽，岁岁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熬夜不好哦。】
【马上就去睡啦~】
【开心，岁岁回复我了耶！】
【呜呜呜呜，居然已经结婚了，新郎还不是我，难受想哭。】
【想哭加一。】
【岁岁你才二十五岁啊，不对，过了年你也才二十六岁啊，干嘛那么想不开早早就踏入了婚姻的坟墓。】
【你老公有我帅吗？有我高吗？有我……】
岁青禾笑了，拿起手机继续回复道：【嘘，我先生在旁边看呢。】
这个群里基本上都是她的死忠粉，得知她结婚的消息以后虽然有所震惊，却也不算抵触。知道姐夫在看以后，群里画风统一变成【姐夫好哈哈哈哈哈哈！】
岁青禾乐呵呵在群里陆陆续续又发了十万块钱红包，群里的人彻底炸了出来。
领到红包的粉丝们欢快地在群里拍着“姐夫”的彩虹屁，吹嘘之词跟不要钱一样怼了出来。
岁青禾乐不可支地拿着手机给聂鸣看。
聂鸣眯着眼睛正好看到一条，【祝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岁岁跟姐夫一定要幸福噢。】
聂鸣拿着她的手机给那些彩虹屁同学又发了几千块钱红包。
发完红包后，他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岁青禾的微信上转了两万，【乖，压岁钱。】
岁青禾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临睡前，她偏头对身侧的聂鸣说道：“你看，还是有很多人支持我们的。”
聂鸣眼里隐隐带笑，低头亲了她一口，“晚安好梦。”
床头灯落下，一.夜静谧无声。
这段粉丝群的对话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原本因为那两条微博悄然萌生出了一批两个人的CP粉。
结果对话流出以后，cp势头灭了不少。
看看，人家岁青禾亲口盖章的自家老公很可爱。
聂鸣，跟高冷有关，跟高岭之花有关，跟面瘫有关，就是跟可爱，没有半点关系！
*
《风暴帝国》最终定档春节档，在大年初二上映。
岁青禾发朋友圈问有没有人一起去看，得到了一众响应。
闻家就是做院线的，他们旗下的电影院今年春节档的排片给《风暴帝国》是最多的，闻家的家主近几年也退了下来，闻阳开始拿到了大权。
对于聂鸣，他自然是给面子的，更何况聂鸣拍的片子从来都是叫好又叫座，有口皆碑。
岁青禾数了数，居然有三十多个在她的朋友圈下留言想看的。
她干脆花钱发了个红包给闻辰，包下了D市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影院里的一个影厅。
她把信息发到朋友圈内，得到了一众应和声。
春节里看电影的人次超级多，在电影开场前十分钟，那些想看的人几乎都来了。
有了东家提前打招呼，这群打扮怪异的富家子弟从特殊通道里偷偷地进入了影厅。
《风暴帝国》是科幻未来警匪片，剧本不错，故事情节脉络完整，而且特效水平也非常高。
看这制作水平，估计是要冲击国际奖项的。
岁青禾怀里抱着桶爆米花，往冰可乐里插了根吸管津津有味地吸着。
聂鸣看着她那杯冰可乐欲言又止，刚想说你身体不好别喝这个了，又不想扫了她的兴。
岁青禾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只是看到大荧幕上，未来警察跟女主的感情戏时，又从鼻孔里哼了声。
抱上了，抱上了！
居然抱上了！
女主被机器人劫持，机器人在地铁口附近跟男主爆发了冲突，双方争斗激烈，激光枪biubiu地响。男主惨胜，女主红着眼睛投入他的怀里。
看邵梦雪这崇拜得难以作假的眼神，只怕是假戏真做了。
岁青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只是这场电影是她闹着要来看的，为了一个女主生气是不是有点任性？
她正纠结着，聂鸣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
岁青禾总算找到了机会，“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你弄痛我了。”
聂鸣：……

第44章
她醋得实在是太过明显，聂鸣哑然失笑。
她少有这般作态，她体虚宫寒，曾经痛经痛得死去活来，躺在床上打滚，汗湿了枕头和头发，聂鸣当时就在她身边。她也仅是抱着肚子哼哼，直到痛昏过去了，才在朦胧的状态里惨兮兮地喊了声“聂鸣”。
他那时候想，经痛就这么厉害，那生孩子呢？她会痛成什么样子，他简直无法想象。
因此，他一直不大想要孩子，即使奶奶催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不急”。幸好吃过中药调理后，她的身体比往年健壮了不少，抱起来也有肉了，不像刚结婚那两年，腰腿细得一掐就能断。
岁青禾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脸都气鼓了，暴躁地“哼”了声。
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放柔语气开始哄她。
岁青禾看着电影更委屈了，“她抱你，还想亲你。”
电影里的女主被未来警察护在身后，躲过了枪林弹雨，劫后余生，女主踮起脚尖似乎想在男人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不过男人故意弯腰去捡东西，恰巧错过了这个吻。
男人耐心地哄她，“我的错我的错，没有下次了。”
他已经辞掉了所有工作了，人生路漫漫，他在娱乐圈里一待十几年，如今想把时间留给最爱的人。
岁青禾“哼”了声，转过脸继续去看屏幕。
聂鸣觉得这简直就是自虐行为，“你不喜欢她，我们就不看了。”
谁知她振振有词，“可这是你拍的电影。”
她愣是坐在电影院里看完了这两个小时，只不过接下来那段时间里她看到女主角出场就干脆闭上眼睛，听到女主声音没了方才重新睁开眼睛。
聂鸣为了哄老婆，主动提出带老婆去买鞋。
岁青禾喜欢鞋子包包化妆品，尤其是高跟鞋。他们两个人的家里，一楼打通了两间房，专门给她做衣帽间，里面有一半是各色崭新的高跟鞋，有些甚至是新买来还没有拆封过的，她美名其曰收藏。
看完电影后，夫妻俩跟朋友们说要去买鞋。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岁家的远房亲戚，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小女生。
她们听到后也说要去逛，聂鸣不置可否，几个人开车去了岁青禾平时爱逛的奢侈品商场。
她熟门熟路进了常去的一家鞋店，里面的店长跟她相熟，两人甚至加了微信，每次店里出了新品，店长都会在微信上发样式图给她看。
店长见大财主来了，十分热情，把一行人迎到高级VIP室。又让新来的导购去给几人泡咖啡，那个导购小心翼翼地瞥了两人一眼，满满的俱是惊艳。
岁青禾见状说了句，“我不喝咖啡。”
店长笑吟吟道：“知道，店里有新鲜的云雾茶。”
她把上月刚到的新款全都拿出来给岁青禾试穿。
岁青禾从中挑了几双，让来的妹子们自己选了试。她刚想弯腰自己脱了鞋去试，一旁坐在椅子上的聂鸣就极其自然地弓下身子，帮她褪下脚上的高跟鞋。
岁青禾愣了下，低声道：“有人呢。”
聂鸣手里捏着她洁白细嫩的脚踝，深沉地看着她圆润粉白的脚趾因为羞怯而卷起的模样，“怕什么，我是你老公。”
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的妹子都低着头装作没看到这一幕，店长仍旧笑得标准，似乎觉得这举动再正常不过。
岁青禾干脆也放宽了心，享受起自家老公的伺候来。
给他们端茶水咖啡过来的导购看见这一幕，眼睛差点没掉在地上。
拿着托盘出去后，她兴奋地朝外面的同事小声喊道：“里面那个是聂鸣欸。”
她的同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一直都知道啊。”
行有行规，她们拿了高薪，肯定不能泄露出去客人的隐私，不然查出来以后，她们在这一行就不用干了。
岁青禾给自己挑了四双鞋，那些小女生每人挑了一双，岁青禾拿着卡正要去付钱，店主满面笑容，“聂先生已经付过了。”
她们挑的都是当季的新款，价格都是几万元起步。那些妹子家里倒也不差钱，不过零花钱随随便便拿出来买这样一双鞋还是有些吃力的，她们知道岁青禾不在意这点，纷纷惊喜地道谢，不好意思跟着夫妻俩继续逛下去了。
岁青禾也没忘了聂鸣，拉着他去二楼的店里挑了几条领带，看到几副精致的红宝石袖口时，也忍不住花钱买了下来。她又要拽着聂鸣去买皮鞋，聂鸣忙说他的皮鞋够了。
最后干脆连家里人的新年礼物也一并买了，塞了满满一后备箱，后车坐上都塞了几个袋子。
回到宅子里时，天色已晚，岁青禾累得腿都抬不动了。
陈嫂给她放了一浴缸温水，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聂鸣专程给她捏了捏酸软的腰和背。
结果两人就在浴缸里做了一次。
事后岁青禾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气得把聂鸣赶出了浴室。她气呼呼地又洗了个热水澡，热水蒸氲着细嫩的肌肤，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结果洗完澡后，发现聂鸣把自己仅存的力气也折腾光了，实在酸软得不想动，又在浴室里叫起了聂鸣。
聂鸣给她套上了件她平时绝对不会穿的性.感吊带睡衣，用公主抱把她抱出了浴室。
岁青禾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躺在聂鸣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聂鸣轻柔地把她放到大床上，知道是自己折腾得太过的缘故，又爱又怜地亲了她的额头一口。
她头发还湿着，聂鸣怕她冻出什么毛病来，把房间里的暖气调高，怕吹风机的声音太响吵醒她。聂鸣干脆洗干净手，用手轻轻帮她不断揉捏弄干头发。
这一弄就弄到了半夜，期间岁青禾还迷迷糊糊醒过一回，眼睛半睁不睁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睡过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上午，太阳都晒屁.股了。她醒过来的时候，枕边的被窝早就凉了。
洗漱完以后，她往身上随便套了件白色衬衣，穿了条黑色短裙就下楼了。
岁外婆身体不好，过年只有初三初四这两天见客，今天家里来了不少拜年的，都聚在楼下跟岁外婆聊天。有些是岁家的亲戚，有些是岁家的世交好友。
岁青禾在楼梯上看到大厅里这么多的人懵了会。
她注意到，聂奶奶被外婆拉着手坐在人群中央，笑眯眯地听着众人聊天。
她起初还有些担心，聂奶奶第一次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不会不习惯，不过看来她跟外婆相处得很好。
客人们眼尖地看见她下楼，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青禾醒啦。”
岁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了个懒觉。”
客人里也有不少新面孔，岁外婆搂着她，挨个介绍。
岁青禾注意到，里头有个生面孔姑娘，不咸不淡地用鼻孔对着她哼了声。
岁外婆也不认识那家人，尴尬地停了下来。好在那家的男主人有眼力见，当即殷勤地介绍起自己来。岁外婆是她们这一辈的社交名媛，即使外公去世了，外婆也担着岁氏企业的半壁江山，D市的名流圈子谁看到她都要给几分薄面。
那家人是前几年发家，去年年底才搬到D市，今年年初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想要露个脸。
那个妹子来前被父母殷切交代，要跟岁青禾打好关系。
她眼高于顶，不屑地哼了声。除了那张脸和家世以外，岁青禾还有什么值得让人称道的地方？尤其是她还去娱乐圈那么肮脏的地方混，这样的人居然也配做D市的社交名媛。
她爸爸让她叫人时，她叫了岁外婆，就是没叫岁青禾。
她爸爸尴尬地笑了下，岁外婆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凉凉地说了句，“姑娘家家的，也别在我这个老太婆跟前拘着，老徐领着她出去玩会吧。”
那姑娘不知道是真看不懂脸色还是怎地，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她出门时，正好赶上闻家两兄弟和安家来拜年送礼。安家来的是安冉的大堂哥，也是个青年才俊，那姑娘看到这三个端秀的男人时，眼睛彻底挪不开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此时，聂鸣跟叔叔去场地上打完羽毛球回来。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袖，隐约露出精悍的身材，手臂上的肌肉薄韧又极具爆发力，危险性.感又迷人。
同人们记忆中的聂鸣简直太不一样。
来拜年的旧识倒是都知道聂鸣是岁家的外孙女婿，俱微笑着点头同他打招呼。
那个新来的姑娘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她看到聂鸣时，瞳孔都因为兴奋而睁大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忘掉了闻家两兄弟和安冉的大堂哥，眼睛瞬也不错地盯着聂鸣看，拦在聂鸣回去的路上，含羞带怯道：“聂鸣，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岁青禾都懵逼了，这位姑娘，刚刚你不是表现得对娱乐圈里的明星很不屑的模样吗？咋地，你还学了川剧啊，会变脸啊？
大厅里的人神情都有些尴尬，那个女孩的父母更是无地自容。
聂鸣恰好抬头，一眼就看见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央的岁青禾脸上兴味的笑意。
他仿佛没看到那个拦在路上要签名的女孩，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去，对人群里的岁青禾招了招手。
岁青禾也顺从地走过来，接过他肩膀上搭着的白色毛巾，给他擦了擦汗。实际上没怎么出汗，岁青禾就是故意做出这副模样。
她觉得这样挺爽的。
两个人跟外婆说了声就去了后院，大厅里的其他小年轻包括新来的闻家兄弟也跟了出去。
那个女孩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岁外婆笑吟吟地解释，“小夫妻感情好。”
那户人家尴尬地待了会，就迫不及待地领着女儿告辞了。刚出了宅子大门，父亲就忍不住大声数落女儿今天给他丢脸了，不然不至于这样。
女儿振振有词，“不就一个外孙女嘛？摆什么谱，娱乐圈里的戏子而已，能有多大出息？她们家连个撑得住的男人都没有，除了那个老的就是那个女的，等那老的一死，岁家肯定会垮，爸你这么低声下气干嘛！”
父亲气得要打她，又被妻子拦住，妻子连声道要不是岁家那个老太婆太不给面子，不然怎么会弄得这么难看。
一家人灰溜溜就离开了。
其他来拜年的人则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午饭，岁青禾还给出去不少红包。她结婚以后除了家人以外就没收到过谁的红包了，又没有小辈，免不得要把红包给出去收不回。
岁青禾看着小孩手里的压岁钱眼馋，说了句要生两对双胞胎，把本钱捞回来。
闻辰听到以后干脆翻了个白眼，“你连个孩子都没生，生啥双胞胎，你要是生双胞胎了，我给你包两个大红包。”
岁青禾立马道：“一言为定。”
两个人还幼稚地当着众人的面拉了个勾。
*
年还没过完，岁青禾就回了剧组。
她给剧组里的人都带了新年伴手礼，人人有份，倒也不大贵重，就是些从国外买回来的巧克力球。
拍摄进度相当快，岁青禾记台词记得特别快，几乎背一遍就能把整页的台词给牢牢记在脑子里，不过时效很短，只能保持一两个小时，背完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加上有这些日子的磨合，剧组里的艺人们也适应了与之对戏的人的表演节奏，而且主演都是些老戏骨，不但自己能够轻松入戏，还能带着别人入戏。
拍戏期间，剧组里有个新来的男艺人彻底沦为了她的小迷弟，每天拿着小本本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听她讲戏，眼睛里掩饰不住热切崇拜的光芒。
安冉看到以后忧心忡忡，连忙打电话给正在忙工作室事宜的聂鸣，“你老婆快要被人抢走啦。”
聂鸣：？？？
下午就有男艺人跟岁青禾的对手戏。岁青禾在电影里类似于反派角色，偷溜进海底之城的上城以后，女二号开始跟男主的心愿背道而驰。
男主前往上城只为查找阿姨失踪的原因，海底之城上下城管理严苛，穷人想要进入富人区，理论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买彩票，中了头奖以后就能离开贫民窟。
男主的阿姨就种了头奖，她兴冲冲地跟前来带她去领奖的人离开，还不忘嘱咐跟她相依为命的少年男主一句等她回来。
结果阿姨就再也没有回来。
男主从图书馆里查阅资料后发现，买彩票中头奖的都是些年轻女人，且个个都一去不复返，甚至有人还抛下了自己正在襁褓中的幼女。
男主觉得这一切太不对劲了，才决定上潜查清一切。
唯一的一个线索就是第一个中奖的女人，她每年都会回到贫民区，蛊惑穷人们去买彩票。
女人已经快要老死了，她看中了女二号接她的班。而女二号则抛弃了男主，毅然决然地跟着老女人跑了……
男艺人饰演老女人手下的一个跟班。
他正跟岁青禾对着戏，突然感觉如芒在背，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聂鸣正坐在冯立伦身边看着监视器，监视器里的岁青禾表演得行云流水，气质凛冽，同平时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冯立伦皱了皱眉，“卡，方显你怎么回事？”
方显也就是男艺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导演，对不起，刚刚情绪没进去。”
等导演喊就位之前，他又往聂影帝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地，他总感觉聂影帝对自己有敌意。
冯立伦一边看着监视器，一边同聂鸣扯皮，“真打算退了？”
聂鸣点头：“嗯。”
冯立伦遗憾道：“就为了你老婆？”
聂鸣：“倒也不完全是，我也不年轻了，这一辈子也不能只有工作。”
冯立伦对此倒是深有同感，他早年还不大出名，总想着奋力拼搏早早在电影界里挣出一席之地，结果为此忽略了自己的妻儿。在儿子八岁那年，忍受不了常年分居状态的妻子终于忍不住提出离婚。
他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离婚后，妻子更是决绝地出了国，两年后就跟一个X国富商结了婚，儿子也跟着改了姓。
他去年刚去参加了儿子的大学毕业典礼，儿子已经高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这些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身边的朋友都劝他重新找过一个，只是他自己知道，再也提不起劲头了。
他叹了口气，遗憾地拍了拍聂鸣的肩膀，“趁年轻，多陪陪老婆走动走动。”
聂鸣点点头。
冯立伦又问，“你打算转行做导演？”
聂鸣道：“遇到感兴趣的本子，会试试看。”
冯立伦一听来了兴趣，“我手头上就有不少好本子，只是我也老了，不想那么拼了，一时半会也拍不了那么多，与其积在手上，不如你拿去看看？我还认识几个编剧。”
聂鸣微笑着摇头，“这倒不用了，我一个新手怕糟蹋了你的好本子。”
冯立伦啧了声，“这有啥糟蹋的，积在手里不见天日才是糟蹋呢。”
聊着聊着，聂鸣松了口，说自己有时间会去看看。
恰好一条戏拍完，冯立伦拿过话筒满意地说了句，“过。”
岁青禾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精神充沛，“你怎么过来了？”
聂鸣奇怪道：“怎么，不装作不认识了？”
岁青禾作势要拿手拍他，聂鸣笑着躲开，又往她额头上弹了个爆栗。
方显手里捏着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站在不远处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们打打闹闹。
剧组的工作人员见聂岁两人熟络的模样不禁好奇，“岁姐跟聂老师有什么关系啊？”
恰好服装师抱着戏服路过，闻言加入了八卦阵营，“我上次在岁姐的休息室里，看见了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就放在桌上，好像跟聂老师手上那个是一对。”
剩下的工作人员纷纷惊叹道：“真的假的？”
服装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我哪能忘啊，聂老师戒指的款式全网都曝光了吧，岁姐那枚我只消看一眼，绝对是一对，不会错的。”
八卦小组的人不由低低的叫唤了声，然后捂住了嘴，“不会吧，难道说聂老师的老婆就是岁姐？”
服装师胸有成竹，“八成是，没跑了。”
方显苦涩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紧紧捏着的棒棒糖。
岁青禾中途忍不住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她甩着手走出卫生间，结果刚出门就被吓了一跳，连声音都磕巴了，“方……方显，你、怎么在这里？”
方显异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就像是琼瑶奶奶书里写的那般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岁青禾被这一眼盯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酸的。
不……不会吧，难道安冉说的是对的？这个后辈真的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
天可怜见，她就是觉得方显为人实在是勤奋，又有好学之心，尤其是一双狐狸眼眼巴巴地盯着她看，盯得她心软不已，忍不住提点了许多。
她哪里知道方显心里实际上抱着这么一层意思？
况且，况且她早就结婚了，在剧组里时她也没有瞒着大家啊，偶尔聂鸣会跟她打电话，她当时也是甜甜蜜蜜地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声老公啊。
岁青禾临危不乱，她可以手撕继母，手撕渣父，但是这时候，她实实在在怂了，于是悄悄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可是身后就是墙，她实在退无可退。
方显却一步走上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实在有些暧.昧。岁青禾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抵触地皱了眉，忍不住冷声提醒，“够了。”
她郑重其事道：“我是有老公的人。”
方显仿佛受到偌大的打击般，脸上神情十分受伤，小心翼翼地退回原处。
他拿出手里的棒棒糖，低低地说了句，“上次聊天，你说过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牌子的棒棒糖，我上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最后托人从老家的小卖部里找到寄过来了，已经卖断货了，我只买到了一根。”
……
所以别人是千里送鹅毛，方显是千里送棒棒糖？
她就是跟他讲戏时偶尔提了一嘴，小时候她妈常给她买这种牌子的棒棒糖，只是后来厂家就不再生产了，她有些怀念。倒也不是多喜欢吃，就是看到时，总会想起妈妈。
方显眼里满满的俱是期冀，希望她伸手来接。
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道凛凉彻骨的声音，“谢谢你，不过她要是想吃，我会给她买的。”
岁青禾诧异地抬头，恰好越过方显的肩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聂鸣。
方显脸色惨白，不知不觉开始从额间渗出冷汗。
聂鸣从他手里拿过那根棒棒糖，似笑非笑道：“我现在正好想吃糖，谢了。”
他拆开棒棒糖上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将糖塞进嘴里，然后咯嘣一声，咬得稀碎。

第45章
岁青禾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被咬碎的是自己的头盖骨。
她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声音细得蜜蜂一样，“聂鸣，你怎么过来了？”
聂鸣深呼吸了下，才忍住了内心涌上的那股子暴虐，“你一直不回来，我怕你掉到厕所里去了。”
他不喜欢方显，这点他甚至没有丝毫掩饰，恶意直接对着方显冲撞过去。
方显不知不觉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紧咬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岁青禾没有再看方显，她被男人拉着手乖乖地走了。
中午的时候聂鸣请大家吃了盒饭，不是剧组常订的外卖盒饭，也不是影视城门口跟剧组有长期合约的门店，是私房菜的味道。三菜一汤，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道紫菜蛋花汤，平平无奇的家常菜，却色香味俱全，跟剧组订的盒饭不是一个水准。
场务吃着丰盛的盒饭，感动得快哭了，“聂老师真应该多来探几次班。”
导演也跟着他们一起吃盒饭，只有方显看了盒饭一眼，没有过去接，他说没啥胃口，小助理又跑了几条街，给他买来热气腾腾的蛋花粥。
方显勉强喝了几口，脑子里快要被岁青禾跟聂鸣手牵着手离开的背影给塞满。
剧组里也有人猜测他们就是夫妻，可那也仅是猜测，没有实锤，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或许人家只是朋友，关系好点。但是刚刚在卫生间门前见到的那一幕，显然不是朋友关系就能解释的。
他又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桌子边吃饭的岁青禾。
她也没吃剧组的盒饭，桌上摆了好几个保温盒，里面盛着各种新鲜的菜品。
岁青禾有老公，她从不掩饰，过完年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剧组的盒饭，每天中午时，会有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开到剧组外围，岁青禾跟她那个助理就会乐颠颠地跑过去拿饭。
她说这是她老公给她送的。
方显对岁青禾老公的第一印象就是仰人鼻息的小白脸，靠捧着老婆才有如今的富贵日子，因此殷勤小意地伺候着，从来不敢怠慢。
放哪个正常男人会每天给自己老婆做饭，还专程送到工作地点的？那岂不是整天屁事都不用干了？
方显对这样的小白脸嗤之以鼻，不过岁青禾如果喜欢吃这套，他也可以学着来。
可是，岁青禾的老公偏偏是聂鸣。有眼睛的女人，在他跟聂鸣之间，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聂鸣。
岁青禾并不知方显内心的想法，她也没有特别把方显这茬放在心上。她遇到的烂桃花多了去了，有些人是为了她这张脸，有些人是为了她背后的钱和家世，她不在乎。
聂鸣在剧组里待了会就走了，他并不是完全地没有事做。息影后他开始专心弄自己的工作室，业内有不少人因为他的名声投奔过来，他打算将工作室转型，彻底弄成一家专业的影视经纪公司。
对于公司的事情，岁青禾其实不大懂，只知道聂鸣最近很忙很忙就是了，有时候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觉。
但是他却风雨无阻地给她每天做饭，过年时聂鸣把岁青禾掂到体重秤上称了，八十三斤。往年岁青禾应该是八十六斤左右，他当时没说什么，脸色却绝不好看，自从那天开始，他就每天在家里做饭，盯着岁青禾把饭菜乖乖吃完。到了剧组以后，就换成安冉和高星盯着她吃饭。
因为上午出的那档子事，接下来的半天，方显都没有再找过她。
今天有夜戏，女二薄安准备继承老女人的衣钵，男主跟女主跑来苦口婆心地劝，薄安没有听进去。却被机构的管理人发现了她跟男主的关系，因为男主翻查旧事已经威胁到了机构的存在，管理人以为薄安跟男主是同伙，在她回来时，把薄安带到了实验室。
在那里，薄安见到了被关在器皿里的畸形“人鱼”，完全没有书上人鱼完美的模样，全都是女人跟各种奇奇怪怪鱼类的粗暴结合，有些是直接切了女人的下、半、身，然后将鱼尾巴缝合上去的。还有些是人类的胚胎，被迫注射鱼类的基因。
当然，这些早已成为了尸体，被研究所做成了标本。
薄安这才知道，这个彩票机构的存在原因，居然如此肮脏。
机构的负责人觉得，人类的天地不应该被海水束缚在这一方小小的海底之城，人类应该在大海中肆意地遨游，所以他一直妄图研究出“人鱼”这种新物种，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基因革命。
他在知道薄安跟男主有联系以后，决定把薄安也做成人鱼。
薄安当然没有束手就擒，她跟研究所里的保全人员产生了激烈的打斗，却还是因为寡不敌众被制服。
这场武打戏拍了好几天，冯立伦为了追求完美，让艺人尽量不要用替身，除非特别危险的场面，不然他都要求艺人自己独立完成。
岁青禾以前学过几天格斗技巧，还是不够用，不是动作僵硬，就是反应不够快。冯立伦又用的是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想通过剪辑来达到效果都不行。
这场戏她反反复复拍了三十几次，跟她对戏的艺人就算下手有分寸，可也有控制不住力道的时候，岁青禾这几天经常被揍得浑身青紫。
有一次她被一个学武术出身的小生往天灵盖上重重地击了一拳，鼻血都流出来了，她也没说什么，咬牙继续拍，结果还是没过。
今晚也一样，继续杠那条打戏。
方显饰演的那个小跟班，也是揍她的那些人里的其中之一。方显这几天有些不在状态，岁青禾心里门清是为什么。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尽量避开跟方显的相处。
这天再度上场时，岁青禾估计是被揍出了心得，反应动作流畅了不少，还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
冯立伦正要眯着眼睛叫好的时候，方显完全不在状态，在动作结束以后又怼了一拳，精准无比地怼在她的小腹上……
岁青禾措手不及，因为在空中甚至做不出防护措施，痛得立时弓下了身子。
她身上还穿着威亚衣，被打了以后就跟断线了的风筝一样折了下来，被威亚衣吊着，直直地垂到了地上。
剧组里的人都被惊呆了，安静了两秒钟以后才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帮她解了威亚衣，放到地上。
方显的脸色比躺在地上的岁青禾还要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就跟复读机一样来回重复这句话，安冉听得彻底不耐烦了，大声吼了句，“滚啊。”
岁青禾痛得跟个虾米一样弓起了腰，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着细白的脖颈和脸颊，剧组的人连忙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突然，调度怔住了，指着地面道：“血。”
因为要拍实验室的景，剧组特意往地面上贴了瓷砖，正是因此，瓷砖上面那点星星点点的血迹，才更加触目惊心。
岁青禾穿的是戏服，一条白色的高腰裤，安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白色高腰裤上，大.腿内侧一块刚被洇湿的红痕。
她当即大脑嗡地一声，差点不会转了。
她红着眼睛，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岁青禾的小腹上，然后冷静地回头道：“送去医院吧。”
岁青禾只觉得下腹冰凉，一阵坠痛，加上方显打出来的钝痛，现在小腹就跟千万根针同时扎了一样，痛不欲生。倒有些像她痛经的时候，她惴惴不安地想着，她的姨妈期一直很稳定，按照日期来算，应该是在后天，但是提前两天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痛差点让她无法思考，只是紧紧抓住安冉的手腕，冷汗大滴大滴地渗出。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岁青禾被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扶到保姆车上，就近送了医。
场务来收拾的时候，看到岁青禾刚刚坐的那把椅子上也有几点斑斑的血迹，看血迹存在的位置……
*
事实证明是虚惊一场，方显那一拳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不仅把她打得差点叫娘，还把她大姨妈打得提前了两天，痊愈了两年的痛经毛病也给打了回来。
当然，不排除脏器受损的可能，医生让她住院观察了两天，又做了好些CT彩超，开了点药吃。直到两天以后，看到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岁青禾，才放她回家。
这些日子里，她身上因为拍打戏产生的淤青还在，安冉在回家的车上跟聂鸣交代了几句，嘱咐他好好地给岁青禾上药。
刚回到家，岁青禾就被自家老公剥干净了上衣和外裤，屈辱地趴在大床上，让聂鸣检查身上的伤痕。
她干脆将头埋在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
聂鸣手里拿着瓶药膏，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皮肤天生就比别人白了一个度，那些伤痕与淤青落在她身上时，便显得格外惊悚。她皮肤娇嫩，但凡受到些许损伤，痕迹就能好几天不褪。
她的腰背上全是威亚衣吊出来的痕迹，手臂和小腿上青青紫紫，都是击打出来的伤痕。大脚趾的指甲盖都青了，据安冉说，是在拍打戏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
他也受过伤，有次威亚衣断裂，直接摔伤了腰肌。可那些伤，他能忍忍就挺过来，但是青禾受的伤，他看一眼就觉得受不住。
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覆了上来，带着冰凉的药膏，很轻柔，很小心。
岁青禾这两天疼得没睡一个好觉，在聂鸣温和的上药过程中，她忍不住睡着了。
醒过来时，房里的暖气调得老高，衣服也穿妥帖了，还换上了安全裤。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聂鸣正在给她炖汤。
他把上好的猪蹄洗净切块，往热水锅里迅速焯了一遍后，置入沸腾的砂锅里。猪蹄用大火用力炖煮了几分钟后，他才往砂锅里放了枸杞、红枣和早就泡发好的黄豆，又加了点岁青禾认不出来的中药材。
岁青禾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聂鸣本就生得俊俏好看，他如今满心眼里俱是那锅猪蹄汤，认真拿勺的样子好看，翻检食材的样子好看，就连系着憨态可掬的海绵宝宝围裙，都显得那样好看。
这个男人，该死地迷人。
聂鸣早就听到她下楼的动静了，见她傻傻地倚着门框站了许久，又忍不住回头，“别站着了，去沙发上坐着吧。”
岁青禾乖乖巧巧地在沙发上做好，等男人给她端来了一碗炖得雪白细腻的猪蹄汤。
她其实不喜欢吃猪蹄，但是那碗炖了四个多小时的汤，她还是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喝了两碗汤，她捂着肚子直嚷嚷道，饱了饱了。
聂鸣也不敢劝她继续喝，生怕一不小心，又折腾到了如今这万分金贵的小腹。
他草草对付了自己的晚饭。
岁青禾捧着下巴看他，突然喊了句，“聂鸣。”
“嗯？”聂鸣抬头认真看她。
“我上网百度了下，猪蹄汤是下奶的。”
……
聂鸣凉凉地给自己盛了碗饭，“不止，还能丰胸。”
岁青禾义愤填膺，“所以你果然是嫌我小了吗？”
聂鸣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拿着筷子示意了下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上写着什么？”
岁青禾傻傻地凑过去看，“图片与实物不符，怎么啦？”
聂鸣意味深长地“嗯”了声。
岁青禾闻言顿时老脸爆红，气得差点炸毛。她只有八十三斤，身形清瘦，胸自然也大不到哪去，勉勉强强算个Bcup，都说平胸穿衣好看，她却喜欢那种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
于是，平时穿衣服的时候，会在里头垫几个垫子，给人一种波涛汹涌的假象……
接下来，聂鸣怎么哄她说话，她都气哼哼地扭过头去不搭理。
吃完晚饭后，聂鸣牵着炸毛了的小妻子的手出去消食。
棕榈树的小区环境很好，茂林修竹，西北角那里有个湖泊，里面有无数鱼虾嬉戏，物业又往里面放了几百尾锦鲤，吸引了不少业主前来投食。
渐渐地，还吸引了不少喜水的禽鸟过来。
有成群的白鹭，甚至还有几只野生的白天鹅混迹其中。
聂鸣牵着她的手，在林荫道上慢慢地走。岁青禾却嫌弃他的步子太慢，挣开了他的手，哐哐哐跑过去，踩在木质的板上看锦鲤，看白天鹅。
水边有个亭子，里面有个物业的老头搬了把椅子坐着，卖鱼食。不得不说物业的人太会发财了。
岁青禾看着别人投食，也忍不住了，颠颠地小跑到老人那里，也买了袋鱼食。
她往手里倒了一点点，乐呵呵地洒到水里，很快，鱼群蜂拥而至，密密麻麻拥成一团，鱼尾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水面。
她看得嘻嘻哈哈，十分开心。
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她就一点都不生气了，又不想独享这份乐趣，干脆把鱼食放到聂鸣手里，让他一起投喂。
聂鸣抓起一把，在空中扬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夕阳西下，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水面。
岁青禾惊叹了一声，十分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水里的一条小锦鲤估计是抢不到食，干脆奋力从水中跃起，试图争喋空中的食物。
只是刚跃出水面，岸边一只白鹭就扑腾着翅膀飞过来，一口就叼住了小锦鲤，然后衔着飞远了。
那条小锦鲤还是鲤鱼群里最漂亮的那条，岁青禾一眼就看到了，喜欢上了。
一气之下，她离开了湖边回到家。
回家以后她又嚷嚷着想吃麻辣烫，这时候聂鸣哪里敢给她吃麻辣烫，自然拒绝了。结果最终还是败在了岁青禾的攻势下，认命地开车出去给她买麻辣烫。
可是他买回来的麻辣烫，没有麻，也没有辣，连点味精都没放。都这样了，他还嫌弃口重，愣是在热水里泡了下才递给岁青禾。
岁青禾：……不想吃了怎么办。
*
《水芙蓉》剧组有个群，在岁青禾受伤几天以后，方显突然在群里冒泡，还是直接在群里请假的。
他说他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几天回家休息。
冯立伦也没有为难他，准假。
然后云琦就用微信偷偷地来找岁青禾八卦。
她开门见山，【青禾，方显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岁青禾是真的全然不知，她愣了下，才回了句，【不知道。】
云琦继续八卦道：【那天晚上我们不是拍完戏收工了嘛？方显先去外面玩了会才回酒店，结果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岁青禾回复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云琦吃瓜吃得还挺嗨皮，【方显还报警了，不过是套着麻袋打的，那个路段又没有监控，而且方显也没有受啥伤，就是脸上挂了点彩，都是些皮肉伤，警察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不得不说，方显在这关头遭人打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毕竟岁青禾前脚才被他打到住院，方显后脚跟就被人套了麻袋。
从时间上来看，说这两件事没有丝毫关系，人们都不会信。
岁青禾心里隐隐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在云琦这里还是继续装傻，【我真的不知道。】
刚结束聊天，她就拿着微信聊天记录去找聂鸣了，她把手机怼到聂鸣面前，“说，这是怎么回事？”
聂鸣神情无辜，“又不是我打的。”
岁青禾眯起眼睛，“你敢说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聂鸣：“我敢保证绝对不是我打的。”
“那就是你请人去打的咯。”
聂鸣：“……”
岁青禾对此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以后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了。
方显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挨打活该！
她就是这么护短！
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回到医院复查以后发现全身上下确实没有什么毛病以后，岁青禾才在聂鸣的恩准以后重新回归剧组。
回到剧组以后，人人都迎上前来给她嘘寒问暖，那个场务妹子尤其关心，话里话外的含义都是，正在坐小月子的时候就不要这么拼命了啊，毕竟身体要紧，拍戏什么时候都可以，以下省略了一百字。
岁青禾：？？？我不在的时候大家到底传了些什么？
她又是尴尬又是想笑，连忙给场务妹子解释，自己那天只是大姨妈来了，并没有怀孕，更没有坐什么小月子。
结果场务妹子还是一脸不信，结结巴巴道：“可是你流产的消息都上热搜了啊。”
这两天为了好好休养，聂鸣愣是没有让她上网，怎料自己又多出了一大堆瓜。
岁青禾一脸郁闷地登上微博查看热搜。
结果还真是。她确实又上热搜了，不过不是一条，而是两条。
一条是“岁青禾片场流产”，另外一条是“岁青禾老公终曝光，竟是高大威猛小狼狗”。
岁青禾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条热搜，前面这条还算情有可原吧，但是后面这条怎么肥四？
她气势汹汹地点进那条小狼狗热搜里，爆料的是一个娱乐营销号，这个营销号的狗仔团队是出了名的无孔不入。
岁青禾跟聂鸣又被偷拍了。
营销号放出了一张照片，正是两人出去遛弯那天被抓拍到的。
镜头里，岁青禾恰好回头，夕阳下的湖泊波光粼粼，她的脸虽被照得有些朦胧，但是那张脸极具辨识度，认识她的人就不会认错。
至于聂鸣，他只被拍到了个背影。他手里牵着岁青禾，两个人绕着小湖静静地走，男人头上戴了个渔夫帽，穿了件白色外套，从气质和身高上来看，脸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条热搜下，八卦群众争执得不可开交。
【从背影上来看，她老公应该是个大帅哥，这腰啧啧啧，白富美挺享受的啊。】
【我总感觉这个背影有点蜜汁眼熟。】
【加一，我觉得这背影有点像聂鸣。】
【给大家讲个笑话，聂鸣会戴渔夫帽哈哈哈哈哈】
【感觉不像聂鸣吧，聂鸣怎么可能这种打扮。】
【你们难道忘了另一条热搜吗？S估计就是流产后老公领着出来散步吧，她老公精.子质量肯定不咋地，不然怎么可能流产。】
……
岁青禾囧囧有神地把那条精.子质量不行的评论截图，用微信发给了聂鸣。
半个小时候，聂鸣回复过来一连串省略号和问号。

第46章
岁青禾老公精.子质量不行的那条评论被顶成了热评。
吃瓜之心，路人皆有，他们热切地讨论起来。岁青禾老公既然精.子质量不行，某方面的能力肯定也不咋样，他是靠什么吸引岁青禾，人家可是有颜有身材的正宗白富美啊。
就连岁青禾的粉丝们也扛着大刀加入了八卦阵营。
【我们岁姐夫人好呗，又体贴长得又帅，岁岁还亲自盖章过可爱。】
【人家夫妻关系好得不行，质疑人家X能力不行的人简直恶臭。
【抱走姐夫，我们不约】
【啧，你们看照片上姐夫那腰，那身材，有这种身材的人精.子质量会不行？我不信！】
【有时候腰和身材真的不能跟X能力挂钩，像我前男友，天天健身，完全是那种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鼻子跟手也大，结果呢，还不是个唇膏？】
【哈哈哈哈哈，岁岁好惨，难怪要复出拍戏。】
聂鸣一条条扫完那些评论，冷漠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面无表情地开着小号，把那些质疑他的评论挨个举报，举报理由是淫.秽色情。一个小号举报完还不做数，他又申请了另外一个小号，继续挨个举报。
不过棕榈树这种地方居然让狗仔队混进来了，看来他还得去投诉下物业。
接连两条热搜，安冉快要炸毛了。她好不容易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了身，跟未婚夫闻阳跑到巴厘岛去旅游，没两天高星就打电话告诉她，这两条热搜的事。
安冉在心里痛骂了那些捕风捉影的狗仔，但有聂鸣和刘文骁坐镇，岁青禾那里肯定闹不出什么事来，她吸了吸鼻子，“你让岁小禾自己看着办。”
天大地大，如今未婚夫最大。
自己看着办就自己看着办，当晚，岁青禾绞尽脑汁地传了一小段视频到微博上去。
今天她剧组复工，做的力量训练时的视频。视频里，岁青禾灵活地劈了个叉，手上还举了个十斤重的哑铃。她呼呼哈嘿，连续举了十几下方才脱力。
接着，她又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还有单杠训练。
配上正文，“听说有人说我怀孕了，还小产了。”
啪.啪.啪打脸吧，哪有明星小产后才几天就回归剧组，还做这种高强度训练的。
不过还有人质疑，说是岁青禾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也有可能。
再然后，岁青禾就甩出了自己前几天在医院里的化验单，那些信誓旦旦她肯定怀孕且流产的就没声了。
怀孕这茬总算是过了，粉丝们在评论区又问起小狼狗的事。
【岁岁，听说姐夫是个小狼狗？】
【他是不是真的X能力不行啊。】
【年轻人，注意下身体。】
岁青禾看着那些评论老脸一红，她没有把私密事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谈论的爱好，这次是出于无奈，她再不发声只怕明天她流产的消息要被通稿全网传了。
但是这不意味着她会将自己跟聂鸣的床事，来跟粉丝们交流。
她在心里默默地回复了下那些粉丝，不，你家姐夫是个老狼狗，X能力不行真的是个谣言。既然她没有流产，那么聂鸣精.子质量不行这个结论肯定是个谬论。
只是那些路人似乎都想不到这种关联，他们只想满足自己八卦的欲望。怀孕一事算是辟谣了，X能力总不能公开辟谣吧，看来，岁姐夫X能力不行这个帽子暂时是摘不下去了。
这种事自然不能公开辟谣，看来，岁姐夫X能力不行这顶帽子暂时是摘不下去了。
*
风波过去后，岁青禾继续拍戏。
方显回家休养几天后也重新回到剧组，他脸上还有点痕迹，倒是不严重。
剧组请了个专业武指来指导岁青禾的打戏，又做了几天力量训练，武指还教了她点格斗技巧，她的打戏才让冯立伦满意点头，那场戏总算是过了。
再不过，岁青禾都要被揍出心理阴影来了。
棚内的戏拍得差不多了，全剧组的人坐飞机转场海城，去拍摄外景戏。
剧组通告一公布，岁青禾的粉丝们就在群里秘密组织了场接机活动。
下了飞机以后，岁青禾热情地跟机场里的粉丝们打招呼，粉丝如今初具规模，都穿了同样颜色的衣服。
剧组里的人走出通道后，看到那一片绿色差点没亮瞎眼睛。
为首的女孩是岁青禾全国粉丝后援会海城的分会长，她不仅穿着绿色的衣服，头上还绑了根绿色的发带。
岁青禾一言难尽，“你们……你们怎么打扮成这样。”
女孩喜笑颜开，“岁岁，这是属于你的应援色啊。”
岁青禾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绿的？”
什么颜色不好，偏偏是绿的，还要往头上戴？
她很快就明白了，因为她名字里带了个青字，青禾青禾，粉丝们干脆就把她的名字做成了应援色。
粉丝们都很热情，一边欢呼着挥着应援幅，一边给她递小礼物。绝大多数都是自制的小零食。
岁青禾的死忠粉都有着一个伟大的愿望，那就是把自家的蒸煮喂胖。
她手忙脚乱地收了礼物，又应了粉丝们的邀约签名拍照，直到剧组里的人都差不多出机场时，才慌慌张张跟粉丝们告辞，抱着礼物一路小跑地追上去。
由于跑得急，她掉了一包牛轧糖，急忙弯腰去捡，还给粉丝们歉意地笑笑。
为首的那个女孩拦住了剩下的粉丝，没有让她们追上去，她们是来接机的，不是来给蒸煮造成困扰的。
刚安置好住处，岁青禾就迫不及待地发了微博，感谢那些前来接机的粉丝，又对今天的匆忙道了歉，她还拆开了一包小饼干，咬着饼干拍了照。
粉丝们欢呼雀跃，这样的岁岁，又怎么不让别人喜欢呢。
*
海城之所以为海城，盖因这里三面临海，且海水都清澈蔚蓝，十分适合取景拍摄。
剧组找到了片荒无人烟的海域，已经提前在那搭起了景。等岁青禾这些演员们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投入拍摄了。
他们要去的这片海域十分偏僻，方圆五十里内，只有海边有家小得出奇的旅馆，这个时候也没得挑了。演员住在小旅馆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则在外面搭帐篷。
从机场出发，车子摇摇晃晃开了差不多四个钟头，把岁青禾都快给晃吐了，才算到达目的地。
海城的冬春异常温和，她穿着大衣过来的，刚下飞机就忍不住脱了。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太阳明晃晃的有些晒人。
下车后，同车的演员忍不住惊艳地叫出了声来。
眼前是一片清亮透底的海域，海水很蓝，沙子细腻雪白，踩在上面有种柔软的质感，白色的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有种波澜壮阔的美感。
如果是阴天，这种美会更直观。
他们在小旅馆里吃了午饭，小旅馆的饭菜很粗糙，基本上都是白水煮一遍，洒点盐就上桌了，不管是海鲜还是青菜，都是同样的方法炮制的。
吃过小旅馆的饭菜以后，大家开始无比怀念起以前的盒饭来。
对不起呜呜呜，红烧肉，我不应该嫌弃你的。
难吃归难吃，吃完以后还是要进行拍摄工作。
薄安在实验室里被教授做成了人鱼，不同于以往那些失败的案例，有了无数次的失败奠基，在经历了大小小上百场手术后，教授终于把薄安改造成了完美的人鱼。
手术成功以后，薄安彻底沦为展览品，成为负责人向上城的富人游说基因革命的工具。
布置好外景以后，就要给各大主创做造型。男女主的造型都还好，岁青禾的造型才叫工程浩大。
除了脸部和腿部以外，其他部位都要覆盖上鳞片。为了效果，拿着特制的鱼鳞一片一片往身上粘。好在冯立伦也算是个有追求的导演，道具组特制的鳞片都特别明艳轻薄，覆盖全身时有种奇异的美感。
鳞片就用了两个多小时，贴完鳞片又要开始弄鱼尾。
为了电影镜头的逼真效果，鱼尾也是请专业大师特制的，一条鱼尾的造价五百多万。道具组捧着这条鱼尾上来的时候，脸色端肃得仿佛在捧龙袍。
整套造型下来，花了整整四个小时。
然后就是下水拍摄，岁青禾穿上那条鱼尾以后，别说游泳了，连站着都是问题，水面上的戏份，都是水下两个工作人员扶着她站稳拍摄的。
水面下的戏份，则需要牵引绳完成。
她来来回回不知道呛了多少次水，最后泡得脑袋都晕晕乎乎了，裸露在外的手掌也被泡出了褶皱。
这一泡就直接泡到了凌晨六点。
午夜的海水非常冷，加上还是初春，海水冷得瘆人。
剧组打起了灯光，月色静美，冯立伦一边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演员们的表演，一边恶意地给聂鸣开起了直播。
他指着黑色海水里一条若隐若现的人鱼影子，“这是你老婆。”
不得不说，月光下的人鱼，美得相当震撼。岁青禾的脸比月光还要白，皎白的脸庞上挂着泠泠的水珠，像远山群黛腾起的晨露，黑色的头发如同海藻般散乱在水中，美得凌乱，美到极致。
她身上在发光，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光，淡青色的鱼鳞在皎洁的月色下，泛出了一种奇异的铂金色，美妙得如同大自然鬼斧神工创作而成的一具艺术品。她在月色下追逐鱼群，绚丽的鱼尾嗤啦一声拍打出了水面，划出一道汹涌的流畅曲线。
戏份已经进展到男女主终于查清彩票机构肮脏的罪行，当实验室的负责人带着人鱼薄安游说富人投资，让他们进行一场真正的基因革命时，女主才发现，原来实验室的负责人居然是自己的爸爸。
她偷偷采集到了爸爸的瞳孔样本，溜进了实验室，发现了里面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薄安。
男主假扮工作人员，趁着守卫薄弱夜色深沉时，偷偷地放跑了薄安。
人鱼薄安在水底与紧追而来的实验室保镖在水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岁青禾穿戴着鱼尾，连行动都困难，她在水里拼命地挥动手臂，靠水流和机器的力量不断游走。
看着妻子一次次落水，一次次被迫大口大口喝下冰冷的海水，聂鸣的神色终于不再是最初的面无表情了，他又气又怒地掐断通讯，临挂断前，还对冯立伦抛了一句狠话。
“我记得，冯靖刚签到我的工作室。”
听着视频通讯被挂断的嘟嘟忙音，冯立伦终于笑不出来了。
冯靖是他亲哥哥的儿子，受了他的影响，从小就立志要拍戏，长大后也是报考了电影学院。跟自己儿子疏远以后，这个侄子就是他最看重的亲人了。
不过他还是心怀侥幸，认识那么多年了，聂鸣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呢，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就说上次他跟聂鸣合作，顶着大太阳，在沙漠里爬行，还要表演生吞蝎子。
他当时用的可都是那些药用的活蝎，聂鸣当时也没说啥，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事后也没有怎么样啊。
不就是直播他老婆喝了几口海水吗？应该不至于吧……
直到三天后，他那个宝贝大侄子兴冲冲地打电话到他这里来，告诉冯立伦说，公司里的大老板非常看重他，在经过精心挑选以后，终于亲自给他择定了一部正能量的主旋律片。
这种片子十分难得，能够在主流圈里刷脸的机会，娱乐圈里的艺人争破头皮都抢不到啊，聂鸣却给了他这样一个新人。
冯靖感动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聂哥，差点没把聂鸣供上神坛。
冯立伦仔细一问，哟呵，军旅题材，讲述的是花心浪荡的富二代被父母扔到军区经过三年的魔鬼训练后，终于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的故事。
挂断电话以后，冯立伦气得在外景拍摄地大喊，“聂鸣，我日你大爷！”
《水芙蓉》这部电影的拍摄期已经进入了尾声。
最后的反转异常巧妙，逃出海底之城以后，人鱼薄安随着洋流孤独地漂流，然后看到了一小片陆地。
原来，温室效应带来的灾难性影响已经渐渐过去，“小冰期”重新来临。两极冰川重组，地球上已经重新又有了一小片陆地浮出水面。
故事的最后，是薄安领着男女主来到这一小片的陆地上。
男女主回去后告诉了海底之城的居民，他们两个成为了人类中的灵魂人物，经历了番艰难的斗争后，实验室里令人发指的活体实验大白于天下，原来的实验机构被取缔。
两百年来，生活在海底之城的人类内心终于重新升腾起来一种希望。
陆地的面积越来越大，人类渐渐脱离了海底之城，重新在陆地上面建立了城市。
电影的最后，是人鱼薄安浮出水面，眺望远处的陆地，她神情悲伤，眼角晶莹，不知是泪还是水，她最后遥遥地望了眼陆地上袅袅升起的炊烟，重新潜回了海底。
她贪心过，虚荣过，最终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如今是异类，再也回不到人群当中了。
她注定要永远做一尾孤独的人鱼，不见天日。
电影的镜头结束于一片幽蓝的海域。
三月底，《水芙蓉》剧组全面杀青。
剧组的杀青宴是在D市的酒店里举办的，一晚上都在觥筹交错，岁青禾免不了也被劝了几杯。她酒量不行，喝了几口就开始晕晕乎乎，强撑着让助理高星打电话给聂鸣，让自家老公开车来接她。
她跟聂鸣的夫妻关系在剧组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他推开门出现在酒店包厢时，剧组里还清醒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脸淡然地任由聂鸣接走了他。
只有冯立伦听到了聂鸣的名字时，红着一张满是酒气的脸，薅起袖子就要找聂鸣。结果摇摇晃晃站了不到两秒钟，啪嗒一声，爬到桌子底下打起了呼噜。
岁青禾嫩白的脸变得粉粉的，她醉酒时就格外倔强，坚决不要聂鸣扶，摇摇摆摆走着路，就像一只大号的企鹅。
酒店离棕榈树小区有十公里远，聂鸣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上车时，岁青禾却突然耍起了醉鬼的小性子，她指着车厢摆摆手，“不要，车里臭，我要走回家。”
聂鸣耐心哄她，“家里太远了，车上哪来的味道？”
岁青禾还是摇头，“不，我要走回去。”
……
聂鸣跟高星无奈地对视一眼，老婆是自己娶的，还能怎么办，宠着呗。跟喝得半醉的人肯定是讲不了道理的，聂鸣只好让高星先把车开回去，自己陪着岁青禾走路。
高星倒是担心岁青禾是喝醉后心血来潮，等走累了又该后悔想上车，他没有开车回去，而是把辉腾开成了蜗牛的速度，紧紧地缀在两人后面。
好在已是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也是迅速地一溜烟消失。
聂鸣陪着岁青禾走了一晚上的路。
神奇的是，她这一路没叫苦也没叫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回家的路的，方向感异常准确地往小区那个方向走。
聂鸣觉得挺玄乎的，平时岁青禾还有点路痴属性，刚搬到棕榈树那会，好几次她出去买东西，结果忘了自家的别墅在哪里，然后打电话委屈巴巴地叫着聂鸣。
有一次，聂鸣甚至是在隔壁的小区才找到了这只迷途的羔羊，也不知道门口的保安是怎么放她进去的。
岁青禾坚定而又执着地步行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在能看见小区门口曙光时，毫无征兆地往地上倒下去。
好在聂鸣一直密切关注她的动作，一见有不对劲就伸手扶住了她，然后顺势捞进了车里。
再一看，她已经睡得香甜了，睡着时就跟小猫一样，发出细细的呼吸声，胸.前也随之小小地不断起伏。
她睡到早上十点才醒，醒来时就发现脚疼得厉害，低头一看，她脚底板上长了好几个水泡，连成一片，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已经完全断片了，彻底想不起自己昨晚干了啥，只记得还在包厢里被云琦几人劝了两杯酒，再然后，使劲敲脑袋也想不起来了。
她踮起脚尖摇摇摆摆地出去，想要去找聂鸣。
聂鸣正好端着托盘上楼，连忙让她进去。
岁青禾疼得嘴里嘶嘶地叫，踮着脚尖又走回了床上。聂鸣干脆把早餐送到床上，在床上支起一张桌子，琳琅放了满满一桌。
有面条、蛋饼、稀粥和豆浆油条，还有几样糕点。
她眼睛一亮，登时忘记了疼，抓起一块桂花糕，细碎地咬了一小口，甜美的味道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她忍不住又吃了第二块，正要伸手去抓第三块的时候，聂鸣把装着桂花糕的盘子端走了，然后把那碗番茄鸡蛋面摆到了她面前。
面条里盈满了番茄的汤汁，红白黄三色明艳地交织在了一起，蛋花碎碎的，每一口都细嫩无比。
岁青禾眼里逐渐聚起了满足的光，开心地小口小口吸溜着面条，把桂花糕这茬也彻底忘在脑后。
她吃了半碗面条以后就有些饱了，结果聂鸣又往她盘子这里切了一小块蛋饼。
她不大想吃了，于是说了句，“饱了。”
聂鸣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切得恰好能够入口的蛋饼，往她嘴里送，语气就跟哄三岁小孩子一样，“乖，最后再吃两块。”
好不容易下厨精心养起来的肉，结果在海城彻底被打回了原形。那家小旅馆做的饭菜既难吃又没营养，她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星期，原来脸颊上还有的那点肉彻底没了踪影。
岁青禾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张口咬下那块蛋饼。
聂鸣眼睁睁看她吃完，又舀了一勺粥过来。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扭过身子，盘坐在床上，屈膝将脚掌这面给他看，“脚底长水泡了，疼。”
聂鸣收起了桌子，语气淡淡的，“昨晚走了一晚上的路，能不疼？”
还有这茬？岁青禾瞪圆了眼睛。
“还是穿高跟鞋走的，想给你换双鞋子，你说自己是超人，怎么都不肯。”
岁青禾将脸埋在掌心里，瓮声瓮气道：“好啦，你别说了。”
吃完早午餐后，聂鸣用消毒针给她挑了脚上的水泡，又抹了药膏。
戏拍完后，这两天里安冉没有给她安排别的工作，于是清闲了几天。
刚休息了三天，许世宗打电话找她，语气冷静，“陈芸要跟个外国富商结婚了。”
岁青禾毫不在意，“随她去呗。”
也只有许耀祖这种花心浪荡子才会觉得陈芸这种女人真的会为自己收心了。许耀祖去世不到半年，陈芸就找好了下家，这很正常。
“她要移民国外。”
岁青禾淡淡地“嗯”了声，搞不明白许世宗找她的意思。
她很快就明白了。
“她出国不打算带着孩子，两个小的，说是要一个送到我这里养，一个送去你那里养。”
陈芸恨死了跟她争产的许世宗和岁青禾，哪怕是恶心，也要恶心死他们。
岁青禾凉凉地笑了下，“哦？”
“你告诉她，有胆子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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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陈芸还真他娘的干得出来。
岁青禾接到物业管理处的电话，说她继母把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直接扔在了保安室，扬言让她来接。
原来陈芸领着七岁的许茂禾先去了岁家的庄园，结果岁家请的保安由于上次得了业主的警告，这次说什么也不肯放陈芸进来。
陈芸又带着孩子去了棕榈树那边。自从上次被狗仔曝光小区信息以后，陈芸也知道了岁青禾在棕榈树那边应该有套房子。这次她本想从物业的口中套出岁青禾的门牌号，可是物业才被聂鸣投诉过，无论陈芸怎么威逼利诱，物业也都没有松口。
陈芸已经买好了今天出国的机票，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越发不耐烦起来，干脆直接将许茂禾丢在了物业的门口。
物业怕出了事要担责，就把小女孩领到了保安室里。
岁青禾从许世宗手里要到了陈芸的联系方式，“今天你不来接回你的孩子，明天你就等着去孤儿院找吧。”
陈芸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岁青禾被彻底气笑了。
她都多少年跟许家没关系了，陈芸还真以为耍赖就能让她捏着鼻子认下这个不明不白的“妹妹”？
她二话不说开车出去，从保安室里接走了许茂禾，许茂禾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个洋娃娃，坐在汽车后座抽抽噎噎地哭。
岁青禾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想想这是陈芸的血脉，是气死她妈以后，陈芸跟她那个所谓父亲生下来的产物，岁青禾心里原有的那点顾忌就彻底抛在了脑后。
她直接把车子开到D市最大一所福利院里头，她跟聂鸣向这所福利院捐过好几次款，院长认识她的车，以为她是来看孩子的，和里面的女老师们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
结果岁青禾把一个六七岁大的，哭得异常伤心的小姑娘从车上牵下来，送到她们面前，“这个孩子先在你们这里养着。”
陈芸的大女儿许秋禾知道她真的把小妹送到孤儿院以后，气得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岁青禾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垃圾。”
岁青禾面无表情地回她，“你有良心？你自己的亲妹妹你怎么不养？”
许秋禾哑了火，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陈芸五个孩子，前三个已成年，小儿子今年十岁，被她扔在了许世宗那里。小女儿七岁，被她扔在了岁青禾那。剩下那三个大孩子，从头至尾都没吭过半点声气。
许世宗很快也知道许茂禾被送进孤儿院这事，他沉默了半晌，最后在微信上跟岁青禾说，不日会来到D市，接走许茂禾。
岁青禾跟他在福利院里的会客室里面见了一面，两人面前都放了杯茶水，相对无言。自从出殡完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如今又有半年。
岁青禾有些不自在地扭头看会客室里的玻璃窗，“你真打算替她养孩子？”
许世宗不自然地笑了笑，“总不能让外人看许家的笑话。”
岁青禾对许家并无归属感，对他这句话也有些不大理解，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许世宗这也算是给她解决了一桩麻烦。
许世宗陆陆续续说起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情。
左泽作为金牌律师，公布完遗嘱以后就雷厉风行地联合其他律师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岁青禾直接拿走了一半的股权，还有当年岁谷雨名下的不少财产。
许耀祖对女人确实大方，从经济角度，他不曾亏待过岁谷雨，该有的都有，因此，岁青禾直接分走了许家的大半个身家。
她不会管理公司，就照样任命许世宗做了CEO兼任总经理，又从猎头公司请了个华尔街出身的金融精英到公司。许世宗掌权后，清算了陈芸安插进来的人手。
他又查了账，陈家那些蛀虫账目上有亏空的全部勒令补齐，不然就要报案处理。
这些人都是陈芸的亲戚，自然全都找上了陈芸。
陈芸贴钱补了几笔大的亏空，苦不堪言，许耀祖去世以后，她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自然不能过上跟以前一样的奢侈生活。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惯了富太太日子的她，怎么可能忍受捉襟见肘的生活。
她又傍上了个国外来的富商，然后在富商的花言巧语下，决定出国跟他结婚。临走前，她把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都变现了，又抛售干净了许氏集团里的股份。
然后席卷所有财产，跟富商跑了。
岁青禾无语了，“报警吧。”
可以告她遗弃罪和非法侵吞罪了。
许世宗沧桑了不少，“报了，不过那个外国人动用人脉把她引渡走了，想要抓住她怕是很难。”
陈芸闹了这么一大通，在当地，许家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了个笑话。许耀祖成为教男人的一个反面教材，看看吧，叫你抛妻弃子乱找小三，等你一死，小三就卷走你的钱跑了，连你的孩子都不养了。
岁青禾实在是难以理解陈芸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她连英语都不会说，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出国会过得很好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脑子进水了吗？”
事已至此，许世宗最终接走了许茂禾，把她跟另外一个孩子安顿在一起，又给两个孩子请了保姆，定期打去一笔生活费，剩下的也不会太管了。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更何况他们跟陈芸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到了冰点，能做到这份上，许世宗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许秋禾对此却异常不满，她把岁青禾挂到了网上。
“呵呵，在网上肆意炒作自己的白富美人设，私底下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孤儿院。”
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近千字的长文，中心要义有三：一、岁青禾不差钱，参加个慈善晚宴随随便便就穿了件价值数百万的裙子，且刚继承了许家价值数百个亿的财产；二、许茂禾很惨，财产大头被姐姐继承走了，原来是天之骄女如今却落魄；三、岁青禾狼心狗肺，有这么多钱，却自私地把亲妹妹送到孤儿院里去了。
群众们万万没想到，去年吃的许氏争产的瓜，今年居然还能看到后续。
发帖的那个人很快就群嘲。
【岁青禾的亲妹妹？你说那个小三生的孩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干得好，对岁青禾路转粉了。莫鉴定，不是水军，只是最近家里渣爹出.轨，转移了全部财产去养他那个小三和私生子[呵呵][呵呵]】
【心疼楼上，希望楼主明白一件事，姐姐对妹妹在法律上并没有抚养义务，请知悉。】
【无论如何，她一个公众人物这么冷血不大好吧。】
【楼上的，我家岁岁才不冷血好吧，请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岁岁这几年的捐款单，去年W县洪灾，她捐了八十万还有一万顶帐篷，她一直都在坚持做慈善的好吗？更何况，她那个继母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轮到岁岁来养私生女了？】
【对啊，她继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这里举手高亮，哈哈哈哈哈，陈芸那个小三跟男小三跑了，把一双儿女甩给了许世宗跟岁青禾兄妹，这两人real惨。】
【sm陈芸，m的臭小三，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突破了人类的下限。】
【就我一个人好奇发帖人的身份吗？】
八卦群众闻言也提起了好奇心，对啊，是谁站在陈芸的角度写出了这样一篇指责岁青禾的文章的，不会是陈芸自己吧。神通广大的网友开始扒ID，很快就查出这个ID的ip地址在国内某艺术类院校。
有知情网友透露，陈芸的大女儿正在该艺术院校学油画。
帖子里的风向顿时又变了，所有人都开始毫不留情地指责楼主。
【你骂岁青禾骂得这么凶？大姐，你才是那小姑娘的亲姐姐啊，人家岁青禾早就跟你们断绝了关系好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绝对是我今年吃过的最好吃的瓜，自己不养妹妹，还有脸上网扒原配的女儿不肯养小三妈妈生的妹妹哈哈哈哈哈】
【xqh？你跟你.那个小三妈一样贱你知道吗？】
由于帖子后续走向涉及人身攻击，管理员很快就出面把帖子删除了。
*
夜幕黑沉，别墅里透出了暖融融的光，像海洋上的灯塔，指引外出的旅人归家。
公司渐渐走上正轨，聂鸣最近忙得不行，一连好几晚都是深夜归来。
岁青禾穿着奶白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一直等到了深夜十一点，等到眼皮直打颤，头也不自觉往下一点一点。
很快，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像钥匙入孔的声音。
岁青禾被这细微的声音所惊醒，连忙起身去迎接。
聂鸣披着深夜里的寒风进了屋子，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已经被脱了下来，搭在手上，怀里鼓鼓囊囊一团，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岁青禾好奇地凑过头去，“什么东西啊？”
聂鸣把西装拿开，露出他怀里那只脏兮兮的小奶猫，灰黄的一小团，蜷缩在聂鸣的怀里，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岁青禾看着小奶猫打哈欠的模样，心一瞬间就被萌化了，“这猫哪来的？”
聂鸣手上还提着一份关东煮，他示意了下手上的袋子，“帮你买这玩意的时候发现的，应该是被母猫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被遗弃了，这么冷的天，我怕它冻死，就把它带回来了。”
她今天突然发朋友圈说想吃关东煮，聂鸣下班回来的那条路上哪有卖关东煮的，他根据导航开了一个小时，七拐八拐地进了一处小巷，结果发现了这样一只快被饿死的小奶猫。
恰好又想到她曾说过想在家里养个宠物，顺便也把这只流浪猫给带回来了。
岁青禾异常惊喜地捧过那只小奶猫，眼睛瞪得又亮又鼓，跟猫眼差不多。
她把聂鸣忘在一边，喜滋滋地捧着小奶猫去洗澡。
小奶猫身上的绒毛都打结了，洗完澡后才发现，猫咪并不是灰黄色的，而是白色的，只是外面沾满了泥污，才让岁青禾错认做是灰黄色的。
岁青禾还给小奶猫起了名字，叫做“元元”。
给元元打了各种疫苗，又办了证以后，元元正式成为了这个小家庭中的一员。
几天后，聂鸣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
元元进门以后，岁青禾彻底沦为撸猫狂魔，这几天她一直在网上买东西，猫砂、猫粮、逗猫棒、猫抓板……甚至还买了一套豪华的猫咪别墅给元元做窝，里面配备了自动饮水机等等。
只是这套猫咪别墅并没有派上用场，前几天猫窝还没到，岁青禾就在他们卧室用垫子搭了个小小的猫窝。
睡了没两天，元元跟他们熟了以后，每天晚上，小奶猫就会自发自觉地跳上.床睡觉。
岁青禾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抛弃了从前睡觉时喜欢搂着的“暖炉”——聂鸣，转而欢喜地抱住了元元。
聂鸣对自己的失宠非常不满，他旁敲侧击道：“我觉得元元跟我们一起睡好像不大好。”
岁青禾：“为什么啊？”
聂鸣各种危言耸听，“万一它身上有病菌和寄生虫怎么办？”
岁青禾毫无所觉地继续撸猫，“不会的，我带它去看过兽医了，没问题的。”
聂鸣继续苦口婆心，“可是对它来说也不安全啊，你想想，它这么小，我们睡觉时万一不小心翻了个身，压到它了怎么办？”
恰在此时，元元窝在岁青禾的大.腿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粉.嫩.嫩的嘴巴里露出几颗米粒般的牙，岁青禾直接看呆了，小心又温柔地抚摸了把猫背。
聂鸣：“……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岁青禾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猫给吸引走了，胡乱地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聂鸣闻言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祖宗赶出卧室了。天知道他有多后悔把小奶猫带回了家，早知道，随便送个朋友养就好了。
当天晚上，他就知道岁青禾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岁青禾把客房里的那张床铺得整整齐齐，然后把枕头塞给了聂鸣，“你去睡客房吧。”
聂鸣：Excuse me？
她张口就扯出了一通歪理，“我平时睡觉很乖，动都不会动。”
聂鸣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她。
岁青禾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抱着小奶猫站在门框那里理直气壮道：“只有你睡觉的时候才爱到处乱动，所以你不跟它睡，就没人会压到它了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聂鸣的眼睛比夜色更深沉，“你想跟我分房睡？”
岁青禾看了看聂鸣，又看了看怀里无辜的小猫咪，神色隐隐中有点挣扎，“它还小，离不开人，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啊。”
聂鸣毫不留情地从她手上接走了猫咪，噔噔噔几个大阔步跨下楼梯，把小奶猫安置到放在一楼小厅的猫咪别墅里。
岁青禾看着自己空出来的双手，懵逼地看着他。
聂鸣一脸的为它着想，“独立应该从小开始。”
岁青禾那根反射弧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生气了？”
聂鸣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你说呢？
岁青禾仔细想了想，这两天，她好像确实有些忽略了聂鸣。想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有些心虚歉疚，“它那么小，我就不自觉地关心它了呀。”
男人没说话，只是拿那双清隽好看的眼睛看着她，隐隐中似乎有点委屈。
岁青禾几乎是瞬间就把猫咪给忘在了脑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吃醋的男人。她乖乖软软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男人似乎并不吃这套，梗着脖子不说话。
岁青禾干脆心一横，踮起脚尖，毫无章法地咬上了他的唇。
聂鸣一愣，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岁青禾笨拙地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
她的吻技并不好，这些年一直是被聂鸣带动，此人又懒怠得很，压根没学到啥。唇齿交融间，她却不动了，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聂鸣。
聂鸣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受不了了，反客为主转守为攻，亲密无间的气氛逐渐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到有些灼热的地步，聂鸣搂着她纤细的腰，双手用力一抬，岁青禾就跟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子上，她怕掉下去，于是用腿紧紧地缠住聂鸣精瘦的腰。
聂鸣一边同她接吻，一边推开了卧室的门，然后将她温和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放下来的一瞬间，唇齿分开。
下一刻，岁青禾剧烈地“哎哟”了一声。
聂鸣被她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头问道：“怎么了？”
岁青禾憋红了脸，眼里攒出了许多水雾，她没说话。
聂鸣连声问了好几次，她才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伸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颊，大着舌头道：“哟点紧脏，要刀色投了。”（有点紧张，咬到舌头了）
……
聂鸣瞪了她一眼，认命地出去给她拿了瓶云南白药喷雾，往她嘴上的伤口喷了几下。
伤口还挺深，已经见血了，舌头上开了个小小的伤痕。
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好好地怎么还咬到自己舌头了？”
岁青禾捂着脸颊，眼睛里开始蓄泪，“窝叶布吉岛啊。”
聂鸣的心霎时间软成一片汪洋，乖乖地低头哄她，又往她粉色的唇.瓣上啄了口，“好了好了，不疼了。”
岁青禾紧张地看着他，“聂鸣，你不生气了吧？”
聂鸣微笑着摇头，“不生气了。”
下一刻，他又皱起了眉头，“你的舌头又好了？”
岁青禾连忙又“哎哟”一声，“藤着呢。”
男人同她对视着，深邃的目光下她仿佛无所遁形，岁青禾在他的眼神攻势下，额头上忍不住起了点点薄汗。
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男人哼笑了声，捧起了她的脸，“小狐狸。”
*
经过上次那件事以后，岁青禾撸猫也算是有个度，再也不敢忽略自家老公了。
她偶尔会把元元的照片传到社交软件上，粉丝们很快也知道她养了一只小奶猫。
照片里的小奶猫白白.粉粉，异常可爱，猫爪子处有块小小的粉色肉垫，在拍照时经常用小肉垫捂着自己的脸。
粉丝们开始在微博底下各种彩虹屁夸蒸煮家里的猫咪可爱。
偶尔也有几个刺耳的声音。
【人不如猫系列，自己妹妹不肯养，跑去捡了只流浪猫，呵呵，现在华国明星的素质……】
岁青禾也不是去年那个岁青禾了，她的粉丝数量日益壮大，这些阴阳怪气的评论很快就被粉丝们给怼了回去。
【键盘侠？要你管，你爸爸的私生子还等着你养呢，你还不赶快去搬砖。】
对于这些言论，她统统都是无视的。
爱说就说呗，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去养陈芸的儿女，养得好不会受表扬，养得不好只会多出仇人来，她干嘛要自寻烦恼？
她确实做不到像许世宗这样心无芥蒂地接纳，那个害死她妈妈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钱的。
聂鸣工作室已经转型，更名为“禾风影业”后正式上市。
岁青禾拍完《水芙蓉》这部末日题材的电影后，跟安冉秃噜了一嘴，说最近想拍点古装题材的本子，尤其想拍点仙侠或者武侠题材的，最好能整天吊着威亚飞来飞去那种。
安冉知道她的要求以后，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说自己会留意的。
安冉转头就把这段聊天记录发给了聂鸣。
几天后，聂鸣正式在微博上公布转行以来，有意向接洽的某个本子——《问仙》。
《问仙》是一个仙侠大IP，书粉无数，却始终没有影视人成功拿走这个IP。知道聂鸣转行做导演以后，第一个就想拍《问仙》，书粉们都激动了，纷纷艾特起作者来。
然后当天下午，《问仙》的作者就激动地用作者号发表了自己的感言——感谢聂鸣的青睐，她也是聂鸣众多粉丝之一，聂鸣有意向投拍这本书，她无上荣幸，愿意把IP低价卖给聂鸣，前提是聂鸣做导演。
要知道《问仙》这个IP之所以一直没卖出去，就是因为作者要价太高，影视公司同作者讲价时，作者直接就说一口价，除非你们能请到聂鸣做男主，我就低价卖给你们。
自打知道聂鸣退圈这个消息后，原作者本来还以为再也看不到聂鸣出演他的作品。
虽然说现在也不能出演，但是他转行做导演的处.女作欸，想想就无上荣幸！
《问仙》是大女主剧，书粉们纷纷开始好奇，《问仙》的女主之位会花落谁家。
聂鸣一直都是说干就干的主，跟原作者接洽以后，他又找了点好友走关系，《问仙》的影视化备案很快就通过了。
五月上旬，《问仙》开始公开招募演员，试镜名单上却没有关于女主试镜的消息。
在剧组官博建立与演员招募通告发出去的同一天，邵梦雪公开艾特了剧组官博和聂鸣。
#梦雪吖V#：聂老师，女主角的试镜什么时候开始呀，真心希望能够跟聂老师再度合作@聂鸣@《问仙》
很快，聂鸣就回复了她。
#聂鸣V#：女主人选已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呀。爱呀。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清晨，艳阳高照，清透的阳光从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洒下来，别墅内窗明几净，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青翠的藤蔓肆意勾连。
岁青禾睁开眼睛，视野由模糊逐渐明晰，她发现自己正枕在一条有力的臂膀上，那条胳膊小麦色的肌肤已经被压出痕痕红印。
她懒洋洋的，浑身酸胀的疼，压根不想动弹，只好哼哼唧唧道：“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眼皮子还在打架仿佛睁不开，朦胧中也没听到聂鸣的回应。
昨天晚上聂鸣压着她要了三次，翻来覆去，直接弄到了深夜，累得她天光大亮方才醒转，聂鸣倒是清清爽爽地睡了个好觉。
他应该是晨练归来后又躺回了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件黑色的短膊背心，黑色的短寸干净清冽，还带有番沐浴后的潮气，像小区里那排雪杉的冷香。
她喜欢这股子清爽的香气，干脆整个人依偎过去，倚在聂鸣的怀里，双手作怪似地薅起他的黑色背心，手指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点了点，硬邦邦的又带了点柔韧感。
聂鸣倚在床头，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公事，见她依偎过来便放下电脑，双臂宽宽一拢，好叫她枕着自己的胸膛安然入睡。
她躺在聂鸣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肢，又睡了二十分钟，才彻底清醒过来。
“几点钟啦？”
聂鸣抬手看了看表，“九点四十。”
聂鸣将手搭在她柔软的长发上，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发尾蓬松又带了丝丝的卷，触感上佳，“醒了？”
岁青禾点点头，“睡够了。”
于是聂鸣用遥控器打开了窗帘，岁青禾抬首就看到满眼的阳光，“今天天气真好。”
房门开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在门外探头探脑，“喵喵”直叫。
岁青禾兴奋地张开臂膀，“元元，快过来。”
小奶猫已经不怕人了，黏她黏得紧，踩着软软的小肉垫昂首挺胸进了屋，顺着她的膝盖就往上跳，十分熟练地找了个安稳的地儿窝着。
岁青禾爱不释手地撸了好几把，软绵绵的细绒，差点没让她大叫出声。
聂鸣不阴不晴地“哼”了声。
岁青禾极为干脆地回头，在他脸颊上叭地落下了一个吻。
聂鸣这才阴转晴，穿戴整齐出去给元元倒猫粮。
他面上嫌弃小奶喵嫌弃得紧，却还是口嫌体正直地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元元炸起了小鱼干。
元元闻到了最爱吃的小鱼干的味道，“喵呜”了一声，登时就不要岁青禾了，利索地从她怀里跳下去，快步跳下了楼，然后开始围着聂鸣的裤腿打转。
岁青禾气得穿着睡衣就跟了下来，“你这个没良心的。”
聂鸣把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倒到食盆里，元元挥着爪子挠了下他的裤腿，方才心满意足地低头吃起了小鱼干。
喂完小的，该投喂那只气哼哼的大的了，早餐已经在微波炉里热好，现在只需要拿出来就行。
洗漱完以后，夫妻两个对坐着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她不爱喝牛奶，聂鸣给她倒的那杯新鲜牛奶勉勉强强喝了半杯以后就不肯再喝了。
她把剩下的那半杯牛奶推到聂鸣面前，圆亮的眼眸像是包着一汪水，眼尾上挑，又像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动作意思很明显了。
聂鸣作势瞪了她一眼，方才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岁青禾乐呵呵地又把餐盘递过去，里面还有一小片未吃的三明治，于是聂鸣把她没吃完的全部包圆了。
吃完早餐后，聂鸣去车库开车，他把一辆迈巴赫开到车道上，岁青禾还穿着她那条白色睡裙，站在别墅门口懒懒地朝他招手，目送着他。
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摇下车窗，“我今天要去试镜，想不想一起去？”
岁青禾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
聂鸣凭借入圈多年扎实的人脉很快就拉起了《问仙》的班子，他的作品女主角的位置自然是给岁青禾留的，就连《问仙》这个本子都是他精挑细选后谈妥的。
她倒是没听说过女主角也能决定电视剧的角色人选的，于是眨巴眨巴眼睛，“这样不好吧，别人肯定会说我潜规则的。”
……
聂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不要给大家分享下潜规则上位的经验？”
她也渐渐想开了，在人前不会刻意避讳跟聂鸣的接触，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聂鸣既然已经不再做演员，即使这桩婚姻公开也没什么，毕竟不会再伤及他的根本了。
一方面倒也是贪新鲜，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去看一眼。她一直都是被人挑的份，什么时候能轮到她挑挑拣拣那些前来试镜的演员啊。
十分钟内，岁青禾就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又给自己上了个明艳轻薄的妆容，坐着聂鸣的车前往试镜地点。
她觉得还蛮新奇的，聂鸣牵着她的手进了试镜室，试镜室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都是聂鸣认识的好友。
朱晃是投资商兼制片人，刘立国是选角的副导演，两大编剧也在现场。加上聂鸣，这场试镜一共有五个面试官。
那些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聂鸣带女伴出场，眼里都有些惊疑不定，“这位是？”
岁青禾今天穿得异常简单休闲，雪纺碎花长裙，裙摆散漫，腰身收拢，掐出了一抹纤细的雪腰，她的头发烫了个小卷，雪肤花貌，看起来相当青春减龄。
他们不是不认识岁青禾，只是不知道岁青禾到底是聂鸣的什么人。
聂鸣把羞怯地躲在他后面的岁青禾牵出来，“我媳妇，青禾。”
朱晃眼睛眯了眯，恍然大悟，伸出手同她示意，“我说呢，怪不得小聂一直藏着掖着，我要是有这么个漂亮老婆我也搁屋里藏着。”
他首次在公共场合如此露骨地介绍她。
那四个人都是些人精，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私底下介绍认识就罢了，在媒体面前绝不会多话。
陈敢如今成了聂鸣的贴身助理，他把试镜名单打印出来，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份。
岁青禾拖出来一看，长长的一份，好几百个名字，她不禁咋舌，“今天要试镜这么多人吗？”
刘立国哈哈大笑，“这是少的了，海选现场，一天要涮掉上千个人呢。”
他们自然没有轰动到去弄什么海选，海选耗费人力物力巨大，如果名不配位，只可能招来笑柄。今天一共有两场试镜，男主角和女配的试镜。
上午十一点半到两点半，是男主角的试镜。三点到五点半是女配的试镜。
题目已经出好了，厚厚的一沓，都是书里的场景，演员们只需要随便抽取一张，来一段即兴表演即可。时间很短，每个人大约只有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和三十秒左右的表演时间。
仅仅半个小时，他们就淘汰掉了二十多个人。
忙得连午餐都没吃，岁青禾总算知道了，不管是参加试镜，还是试镜别人，都不算什么好差事。
刚结束完男主角的试镜，她就差点累瘫，几个人对付吃了点快餐，又要开始女配的试镜。
总算聂鸣不是真叫她来工作的，轻声细语地让她去休息室里歇一会。岁青禾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撑，不过她先去卫生间补了个妆。
试镜的场地是租借的，卫生间也是公用的，岁青禾挎着小挎包，娉娉婷婷往卫生间那个方向走，她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个熟人。
韩文英正在走廊上玩手机，看模样应该是在等人。他是邵梦雪的经纪人，在等谁自然不言而喻。
岁青禾挑了挑眉，没想到邵梦雪也来参加这场试镜了。
她原本还以为，在聂鸣公开打她脸以后，邵梦雪至少会有点骨气打退堂鼓呢，没想到人家倒是坚持不懈，发现女主角没戏了，就能放宽心态参与女配角的争逐。
韩文英在看见她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真是冤家路窄。
他万万没想到，岁青禾居然也来参加试镜了。即使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岁青禾的容貌也是顶尖的那一挂，他对自家艺人很有信心，只是邵梦雪跟岁青禾比起来，单从外形条件来讲，是被碾压的。
她没有人家那般骨肉匀婷的身材，也比人家少了几分风情，再日常不过的一件碎花长裙，人家穿得跟T台秀场似的。
他只能寄希望于，这场试镜是聂鸣主导的，聂鸣不像冯立伦，他跟岁青禾没有半分交情。更何况，聂鸣也不是那种看容貌的肤浅人。
这样看来，梦雪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岁青禾从头至尾都没有扫他一个眼风，径直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那排水池前，邵梦雪正在对着镜子抹口红，眼角余光发现了那个进来的人，顿时“啪嗒”一声，非但是口红画出了唇线外，就连口红笔都被她给拗断了。
邵梦雪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把口红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湿巾擦掉脸上那道口红痕迹。
岁青禾对着镜子喷了点爽肤水，又从包包里拿出小黑管，给自己补了点妆。
她出来时，正好看到邵梦雪和韩文英走在她前面，韩文英正在给邵梦雪加油打气，“《问仙》这本小说你都连夜看了两三遍了，里面的情节背也背得出来，不要紧张。”
“书上不是写了吗？你就是照着那里头的明苑仙子长的，导演考较演员，最重要的一关就是外形条件和气质相不相符。”
“这次又不是那次，有聂老师把关呢，你怕什么。”
韩文英说得大声，恰好能让在后面的她听到，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今非昔比，邵梦雪跟聂鸣有交情，她外形气质也跟角色相契合，至于你岁青禾，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岁青禾笑笑没说话，大阔步上前，超过了两人。
恰好陈敢拿着名单在叫名字，里头的一位女艺人刚好出来，下一个就是邵梦雪。
邵梦雪精神一振，正要进去。
谁知岁青禾不早不晚地越过她，眼看就要赶在她面前进去。
邵梦雪又急又气，咬着唇不说话。
韩文英会意，立马上前扯住岁青禾，厉声诘问，“岁小姐，现在是我们家梦雪的次序，你再嚣张也要按名单排序来吧？”
陈敢看着这莫名起的冲突，疑惑地抓了抓脑袋，“欸？等等，不是啊，她……”
他还没说完，韩文英就打断了他，“陈先生，试镜有试镜的规矩，不管演员的家世背景如何，总要按着名单上的顺序进去是吧。”
陈敢迷惑地点点头，“对啊。”
韩文英笑了，“这就没错了，还请岁小姐先在外面等着。”
陈敢总算弄明白这场冲突的起因了，讪笑道：“但是青禾姐不是来参加试镜的啊，她是今天的评委之一。”
……
外面还有不少要试镜的演员在等着，都听到了陈敢的说话声，开始交头接耳。
“这不是岁青禾吗？她怎么成评委了？”
“估计是人家有钱，投资了这部剧吧。”
“欸，有钱就是好，起跑线都比咱们高了不少。”
韩文英脸上的表情就跟打翻了酱油瓶一样，又是僵硬又是黑青，他狼狈地站在那里，手还紧紧抓着岁青禾身上那件长裙。
他揪着岁青禾的袖子，一边雪白的膀子已经露了出来。
岁青禾的眼神有点冷，“韩先生，能放开了吗？”
里面的几人听到了门口的吵闹，以为是有人寻隙滋事，就纷纷走了出来。
聂鸣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静默，随后那些试镜演员里小小地沸腾了下。
“聂鸣真的来了！”
邵梦雪泫然欲泣，看着聂鸣的眼神如看神祇，无助中又隐隐有点期盼。
聂神最铁面无私了，就算岁青禾投资了这部剧，他也不会喜欢那种趾高气昂的女人。
邵梦雪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是评委，我以为你也是来参加试镜的。”
聂鸣却压根没有看她一眼，他紧紧皱着眉，眼神落在韩文英揪着岁青禾衣服的那只手上。
那眼神，很冷。
韩文英如芒在背，惊慌地放下她的衣袖。
聂鸣这才收回目光，不咸不淡道：“现在知道就行了。”
只有在看向岁青禾的时候，他才放柔了目光，温声道：“进去吧。”
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温柔，他对岁青禾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与众不同。
邵梦雪跟他合作了半年，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从来不曾得到过这般的另眼相待。
即使是拍感情戏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不会流露出今天这般炽热的感情。
像极了他跟太太打电话的时候。
邵梦雪一张俏脸煞白，既是不甘又是狼狈，“这不可能。
*
因为试镜前那场小冲突，影响了邵梦雪的心态，她在试镜时发挥失常，理所当然没被选上。
邵梦雪还是朱晃推荐过来的，就连朱晃看完她的表演后都忍不住摇头，“梦雪，你不要过于紧张了，表演时要放开点。”
邵梦雪异常屈辱地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最终，聂鸣嘴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她仿佛受到偌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欲坠，脸色惨白不已，就连走出去的脚步都异常凝滞与绝望。
刘立国被她身上的情绪所感染，忍不住开口求情，“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邵梦雪是萨女郎出身，一出道就主演了《风暴帝国》，《风暴帝国》在今年春节档狂吸纳票房三十多亿将近四十亿，是春节档的榜首。虽然绝大部分票房是冲着聂鸣收官之作这个噱头来的，但是邵梦雪也免不了沾光。
她是冉冉升起的新晋小花，身上有无限希望和可能，说实话，他们看到邵梦雪来竞演《问仙》的女配时，都感到无比惊讶。
哪怕聂鸣转行之作的噱头再大，可电视剧圈本就比不上电影圈，一边是萨伦的女主角，一边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女配角，落差太大了。
这要是参加试镜结果还没被选上的消息传出去，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最重要的是，有邵梦雪来出演女配，总会是电视剧宣传的一大卖点。
其他四个人都同意再给她一次机会，他们都看着聂鸣，等他来拍板决定。
聂鸣却冷酷无情地摇摇头，“不行，这是一次公平竞争。”
*
《问仙》正式开拍以前，聂鸣领着岁青禾去泡了次温泉，虽然岁青禾觉得大夏天的去泡温泉简直有病。
这其实是聂鸣的交际圈组织的一次小小聚会，以前岁青禾隐婚隐得彻底，这种场合她其实是没有来过的。是而这一次，聂鸣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刷一次脸。
外界是外界，但是聂鸣自己的交际圈，总不能一直瞒着他老婆到底是哪个吧。
西亭度假村是D市最为知名的一家养生会所，从市区开车过去要大概三个多小时，里面的温泉池是一绝，有红酒池、牛乳池、鲜花池、中药池等大大小小上百个池子。
岁青禾就有度假村的VIP黑卡，以前外公外婆常来这里，度假村里甚至还有个房间是常年空着留给他们的。
当然这次肯定不能去那个房间，聂鸣在前台报出了房间号，他们这次聚会都带了家眷，因而是男女分浴。
岁青禾被聂鸣领着认识了一圈人后就跟着那些明星、导演的太太们去了女浴池，她在里头算是新脸孔，那些太太们牵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岁青禾脸皮薄，有点适应不来这种气氛。
好在里面有个熟人，云琦。
云琦是二婚，上一任婚姻失败以后她果断离婚，然后嫁给了某个知名导演，夫妻两个关系十分和睦，你侬我侬煞是恩爱。
云琦朝她眨弄了番眼睛，揶揄道：“上次我在剧组听八卦说，你是聂鸣的老婆，当时我还不大信，结果居然是真的。”
她们两个在汤池泡了会，那些太太党们就出去打麻将了，岁青禾跟云琦都不会打麻将，她们咬了番耳朵，披上浴巾悄悄地从池子里溜出来，然后用黑卡进了岁青禾专属的那间房。
她那间贵宾房极大，里面有两个小池子，一个是中药池，一个是玫瑰花池，打开房间前，服务人员还贴心地焚好了熏香。
云琦在软皮垫子上滚了一圈，忍不住感叹道：“你这里也太会享受了。”
有茶道、熏香、水果，还有配套的淋浴间，里面的浴巾都异常柔软，跟原来那间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岁青禾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人进了玫瑰花池里泡了会。
她觉得有点热，又打开了房间里的冷气系统。
云琦突然想起了一事，“老冯最近要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
岁青禾还真不知道，于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云琦打开了话匣子，“咱们剧组的方显，你还记得吧？”
这个当然不能忘，岁青禾点了点头。
“他最近新接了部电影，叫《人鱼之死》。前几天刚开机，我给你看看那部电影的简介。”
云琦拿出手机，点到一个界面，是《人鱼之死》开机时做的软广，很简单的一条故事梗概。
“末日来临，人类只能在水下生活，她是最优美的人鱼，最终因何而死？”
岁青禾：？？？
再睁大眼睛一看，发现《人鱼之死》的导演正是于波。
于波是电影圈里的毒瘤，出了名的爱抄袭的导演，什么电影火了，他就按照那部电影的故事结构“原汁原味”地打造一部差不多的。当然，人家美名其曰致敬。
于波的抄袭很高级，他会将故事改头换面，加上个人风格不同，观众们往往都看不出来，也正是因此，于波近几年炽手可热，他导演的电影往往票房都非常不错。
因为这个缘故，于波受到了各大院线的欢迎，同院线的关系很不错，随着最近几年越发声名鹊起，他也渐渐网罗了大批量的死忠粉。
云琦的笑有点冷，“人家已经开机了，还请到了一个新晋小花做女主角，立志要在咱们那部电影之前上映呢。”
冯立伦出了名的慢工出细活，一部电影往往要经过一两年的剪辑后期，才会选择上映。现在是快餐时代，如果赶工的话，想要在他之前上映也不难。
而观众们只看上映前后，如果《人鱼之死》先上映，无论质量好坏，它都会吸走一部分对人鱼题材感兴趣的票房。甚至还有可能根据上映时间倒打一耙说，冯立伦跟风他的作品。
岁青禾代入下冯立伦的角度，觉得自己大概会被气疯。
她又问，“《人鱼之死》的女主演是谁？”
疯了吧，于波在电影圈里的名声这么烂，还敢去出演于波的电影。方显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个十八线，被骂也无所谓，如果能因此火一把倒是意外之喜。可那个新晋小花是脑子进水了吗？跑去演于波的片子。
云琦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不大记得了，名字里好像有个梦吧，我查查。”
她拿起手机翻找了几分钟，豁然开朗，“哦，对，叫做邵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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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问仙》的女主一直被剧组藏着掖着，直到开机那天，片场附近来了许多蹲料的狗仔，这才一睹女主芳容。
开机仪式办得很盛大，给关二爷供奉了五畜三牲，线香高燃，鞭炮轰鸣，在热热闹闹的沸腾声中，岁青禾穿了件简单的黑色溜肩长裙，人比花娇，三根香敬畏地高举过头颅，然后插到香炉当中。
她居然是剧组所有人里最先上香的那个，论资历论咖位，剧组最先上香的那个不应该是导演聂鸣吗？
蹲守在外的八卦小组顿时如获至宝，扛着□□短炮开始拍摄。
于是，今晚的八卦新闻标题新鲜出炉——“首位鸣女郎竟是她？”
X女郎一般都是电影圈里给某些开山老怪导演的尊重，电影圈里一般有两种生态环境，一是演员带动电影的名气，二是导演带动演员。这第二种殊荣往往都是电影圈里极负盛名的前辈导演才能获得。
平心而论，《问仙》不过是聂鸣转行后的处.女作，又是电视剧，用X女郎代指其实有点抬举。
但是他在圈子里十几年稳若磐石的名声也不是吹的，因此今晚八卦新闻出来以后，观众们也不觉得突兀。
《问仙》刚立项，就吸引了诸多书粉和镊子们的关注，制片方越是藏着女主角的姓名，就越是让人好奇。因而八卦新闻横空出世以后，就有不少粉丝点进去看。
结果定睛一看，卧槽，岁青禾一袭黑色溜肩长裙，娇滴滴俏生生，裙摆下那截纤细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臀线饱满，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上是一弯雪白细腻的事业线。眉眼昳丽，艳压群芳。
在场有众多女明星，宋阮青春动人，林自媚明艳大方，可没有谁，能压得住她的气场。
“岁青禾成为《问仙》女主”瞬间话题度飙升。
底下的评论大多数是正面的。
【哈哈哈哈哈，这是哪来的小仙女，抱走了。】
【开心，岁岁就是我心目中的傅萱，仙气飘飘没错惹。】
【感谢聂老师的抬举，小岁岁一定会交出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的。】
【楼上，虽然聂神比S大了几岁，但是没差辈分啊，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也有些书粉持怀疑态度。
【脸是不错，但是演技怎么样？我不想回到被一个毫无演技的花瓶支配里的恐惧当中去啊。】
岁青禾的粉丝们很快就给他们打了一剂定心针，【放心吧，怀疑岁岁演技的可以去看《回家》和《我是大明星》里的cut。】
《问仙》是一部大型古装仙侠偶像剧，取景地在C市，因此剧组全员赶赴机场，奔往C市筹拍。
试镜那天，所有前来参加试镜的男主角候选人都被聂鸣涮下去了，因此岁青禾也是直到开机那天才第一次看到男主演舒柏。
上香的时候，岁青禾的视线不自觉就往舒柏那个方向瞅，舒柏显然也感应到了她的视线，于是低头对她笑笑。
不笑还好，这一笑冲击更大了，岁青禾睁大了眼睛，拽着安冉的衣袖，“你看那个人，有点像聂鸣欸。”
其实单从容貌上来看，舒柏跟聂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相貌，舒柏更硬朗，聂鸣偏俊秀，舒柏眼窝深陷，眉峰挺拔，跟聂鸣比起来，有点糙糙的。
但是他们两个的侧脸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岁青禾这个枕边人都会不自觉认错。
而且舒柏跟聂鸣的身高身材又差不多，她敢说，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单从背影上，只要不是跟他们很熟的人，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安冉闻言也看了过去，惊讶道：“卧槽，还真的是，聂鸣是把他的替身找来了吧。”
*
开机仪式第二天才正式上工，收拾完场地后也没啥事，岁青禾加了各大主演的微信，然后几个人回到酒店里打了把游戏。
四个人开黑，宋阮、林自媚还有舒柏，她吃鸡玩得很菜，只对捡医疗包感兴趣，他们玩的又是那个暗夜模式，一到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
酒店里充斥着她惊慌失措的喊声，“救命救命，这个丧尸快把爪子呼我脸上了。”
“有人在房顶阴人，快快快抬头看。”
“啊？你没急救包了啊，没事，我还有二十多个呢。”
“子弹？还有十发。”
……
舒柏是吃鸡大神，一狙一个准，他的嗓音低沉中带了点磁性，“青禾，扔个急救包给我。”
“等等，你先站在那别动，我来救你。”
然后，聂鸣就敲开了她的酒店房门。
岁青禾咬着苹果去开了门，打开门一看是聂鸣就把麦关了，房间里充斥着舒柏沉稳的声音，“小阮，你左边有人。”
聂鸣皱了皱眉，“你怎么不看剧本？”
岁青禾咔嚓一声咬下了一大块苹果肉，含糊不清道：“我看了一遍了，他们邀请我打游戏我就打了。”
说话时她没注意看手机屏幕，她本来蹲房檐上的，结果突然从右边冒出个丧尸，一爪子把她给呼死了。
四个人里，她最早夭折。舒柏笑了，“别慌，有我在，我会带领各位吃鸡的。哈哈哈哈，青禾你玩得菜，以后捡到急救包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苟着，不用你打人。”
他们三个人果然苟到了最后，成功吃了把鸡。
聂鸣把剧本拍在她面前，“看剧本去。”
然后他就拿起手机，跟那三个人开了下一把。
……
跳伞落地、举枪射击、舔包，一气呵成。不到五分钟里，他就拿了六个人头。
舒柏都惊呆了，“青禾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聂鸣一声不吭，继续带着队友躲毒圈，突进。期间，舒柏因为中途大意被人阴死了，剩下的两姑娘如丧考妣，只有聂鸣一言不发，继续推进。二十分钟后，游戏结束，聂鸣十九杀，成功拿到MVP。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垃圾。”
岁青禾的眼里冒着星星，“老公，你好厉害啊。”
聂鸣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岁青禾继续低头认真看剧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坐在床沿的聂鸣突然开口说话，“你以后要是想打游戏，找我。”
我不会嫌你菜。
岁青禾头也不抬，“没事，我其实不喜欢打游戏，都是他们拉我我才打一把的。”
聂鸣怏怏地“哦”了声，似乎不是很开心。
岁青禾却没有注意到，她突然看到剧本里的一段戏，皱了皱眉，“老公，你陪我对对戏吧。”
聂鸣一扫先前的萎靡之色，端持地拿起剧本，只粗粗看了一眼，就开始跟她对起了戏。
他入戏的情绪很快，不知不觉就把岁青禾也带进去了。
影帝果然是影帝，岁青禾自诩演技也过关，但是现在，她的演技完完全全被聂鸣秒杀了，整个人的气场都被压着出不来。
好在聂鸣也察觉到了，下次对戏的时候就会刻意收敛，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渐入佳境。
对完那段有难度的戏以后，岁青禾继续跟自家老公躺在一块看剧本。
《问仙》里的女主傅萱从小就异常好命，刚出生时父亲病重，结果听到她的哭声时提了一口气，活了过来。五岁救了个老头，结果老头是皇帝，把她认成义女接进皇宫，皇宫里的所有人看见这个漂亮小丫头都非常喜欢。
十七岁那年，公主傅萱扶了个老奶奶过马路，老奶奶为了表达感谢，送了她一颗桃子，结果那颗桃子实际上是蟠桃，吃完那颗桃子以后，傅萱就成仙了。
她成为众多洒扫小仙中的其中一个，分派任务时也异常好命，被接引仙官派到了九清天上至高无上的神君府上。
岁青禾的戏份从十七岁那年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开始。
次日清晨，一早就上工，岁青禾换上了一套火红的马上裙装，手里还似模似样地拿了根鞭子，鲜衣怒马，衬得她眉目洌艳如画。发套和妆容很快也弄好了，那种古灵精怪的感觉瞬间就出来了。
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异常满意，很快便拍了照片传到微博上。
微博下面的评论全是舔颜的，纷纷赞叹，原来岁青禾不仅现代照带感，古装颜值也这么能打啊。
岁青禾的粉丝们都与有荣焉，纷纷把《容妃传》时的开机定妆照甩他们一脸，又开始懊恼蒸煮用心拍的第一部剧，愣是因为女主角作死没能播出。
很快，《问仙》的第一场戏正式开拍，所有人就位以后，聂鸣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声，“A！”
这是一场骑马的戏，傅萱出城在官道上纵马，官道上有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挎着篮子的老奶奶，恰好拐角处有马队赶来，而那个老奶奶不知道是傻了还是腿脚太不利索了，听到马蹄声以后也没有动弹，还傻乎乎地杵在官道中央。
于是傅萱飞驰过去，利索下马，将老奶奶扶到一边。
影视基地这种地方，自然不可能有真的马，岁青禾扶着个木质的马头，坐在牵引带上，任由工作人员拉着她往前。
她救下那个老奶奶以后，仿佛劫后余生般说了句，“老奶奶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
金手指&#183;老奶奶脸上绽出一个跟老树皮般的笑容，“谢谢闺女，老身这一把老骨头了，要不是闺女你，只怕不能回家见老伴了。”
岁青禾眨着双湖水般秀丽的大眼睛，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事一桩。”
为表谢意，老奶奶给了她一颗桃子。
在老奶奶的催促声中，岁青禾当场就啃了一大口，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
道具组一声令下，白烟升起，朦朦胧胧的白烟中，老奶奶不知何时变成了个白胡子老头，捻须而笑，而傅萱奇怪地“欸”了声，懵懂地看着自己周围腾起的白烟。
然后她就在随行侍女们一声声的“公主”中，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第一场戏异常简单，直接一遍过。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她从威亚下解救出来，岁青禾凑到聂鸣身边看监视器上的内容，“怎么样？”
聂鸣点头道：“可以。”
第一场戏虽然简单，但是岁青禾确实将傅萱身上那种古灵精怪又天真懵懂的性情给表现出来了。
第二场戏需要换衣服，人间公主摇身一变，成了仙界的小侍女。
单凭聂鸣导演这个噱头，剧组就拉到了不少投资，更不用说富婆&#183;岁青禾为了表达自己的支持，非但没要一分片酬，还直接财大气粗地拿出了三千万给自己老公拍戏。
因此，剧组的唯一基调就是——咱们不差钱！
简直是壕无人性啊，仙界侍女的服装是请大师统一定制的，仙气飘飘，用料昂贵，静默时如姣花绽放，行走间似水雾飘飘，裁剪大方，修身昳丽。
同之前那身红衣相比，现在的岁青禾又多了分九重天上特有的轻灵。
岁青禾换好衣服后，片场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这场戏是她跟神君的相遇戏。
场记打板后，聂鸣做下手势，“A！”
初到九重天的傅萱对眼前所有都十分好奇，尽管接引仙官已经说明她们这批新飞升的小仙女都要从洒扫侍女做起，傅萱还是掉了队。
她提着裙角猫着腰，悄悄地晃出小仙女们的队伍。
离队的傅萱就跟出笼鸟一样，在九重天上自由自在地闲逛起来，溜进太上老君的炼丹房，炼丹童子正在打瞌睡，她发挥好人好事精神，给丹炉扇了一把火，结果火势一旺，炼丹炉里的丹药废了。
她心虚地退出炼丹房，看见李天王正在值守南天门，觉得他天天托塔肯定是累了，趁他也在打瞌睡的时候，悄咪.咪地将塔从他手上拿了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李天王就满南天门捉拿偷塔的小贼。
她蹦蹦跳跳继续乱跑，却偶然来到了一处方外之地，海棠树下，花瓣漫卷，一袭白袍的神君正倚在海棠树下，闭目养神。
刚见到那个淡漠清冷的神君时，傅萱就感觉小心脏怦怦直跳。
她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你是道士，还是佛？”
神君睁开清凌凌的一双眼睛，岁青禾突然觉得，她或许明白了聂鸣最终选择舒柏的真正含义。舒柏那双眼睛，仿佛汪了千万星河，深邃又迷人，完全就是九重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神君范儿。
神君不轻不重一眼落来，眼神似有悲悯，似有感叹，“我不是道士，也不是佛。”
傅萱懵懵懂懂地点头，“那就好。”
神君讶异，“为何？”
傅萱嘿嘿一笑，“既不是道士，也不是佛，便能成亲了，我欢喜于你，你与我成亲吧。”
下界民风淳朴，老皇帝又宠傅萱宠得紧，自幼就教导她，长大后看上了哪个男人，不要怕，抢回来，有他为她做主。
因此，傅萱能主动问出这句话，而不是打晕了把人带回家，已经是相当相当礼貌了。
十七年来，她从未见到过这样一个能让她的小心脏哐哐哐跳的男子。
神君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鄙薄，也没有否认，“你想与我成亲？”
傅萱睁大眼睛，狂热地点点头。
神君一挥衣袖，“等你修到上神，再说不迟。”
傅萱再睁开眼睛时，海棠花树下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一地落红。
她摸着脑袋奇怪道：“人呢？”
傅萱绕着树走了一周，“不会是变成了树吧，难道我看上的男人其实是颗树精？”
想了想，她觉得甚有道理。人间话本里的花仙都是女的，但是万一或许花仙也有可能是女的啊。她悄悄地弯下腰，从落了满地的花瓣里捡起一瓣，掖到腰间。
这场戏时，聂鸣说两个人的情绪还没有到位，于是又重拍一遍。重拍一遍后还有这种问题，又拍了两遍，聂鸣受不了了，干脆亲身示范扮演神君。
围观群众一看，哇塞，导演跟女主角对戏时更有火花欸，那眼睛里的欲语还休实在是太到位了，果然影帝就是影帝。
在聂鸣的带动下，岁青禾入戏不由更深，下一遍拍摄时，两个人都达到了完美level，总算过了。
不知不觉间，就拍到了灯影摇重的时候。
傅萱被接引仙官分派到神君府上，当然，此时的傅萱并不知道神君就是她看中的“海棠仙子”。她在仙界也不改下界作风，招猫逗狗四处招摇，还收了大批量的小弟。
当然，这些小弟都是下阶的小仙子。
傅萱在九重天上欢欢喜喜搜罗宝贝，要送给心上人“海棠仙子”。她听说神君的后院就有不少大宝贝，于是偷偷溜进来，看到了无边无际的荷花池。
荷花池里有一尾闪闪发光的锦鲤，看这天生地养的灵气，肯定不是有人养的。于是傅萱伸手一捞，把锦鲤捞了上来，藏在袖子里，准备送给心上人。
结果吃晚饭的时候，神君府戒严，原来是正在闭关修炼的神君突然失踪了。
这场戏里岁青禾没啥台词，但是她的眼神戏都很到位，或狡黠，或疑惑，或惊艳，都表演得恰到好处。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相当满意，搭上这么个省事的女主角，谁不开心啊，剧组进度都大大提前了，大家也都能够提前收工休息。
收工时，岁青禾往微博上传了两张片场照，再配上文字，“进组第一天，肥肠开心。”
她的小天使们纷纷发来慰问。
【岁岁，拍完啦？累不累？】
【宝贝你可真是个大漂亮。】
【我家岁岁是个小仙女，谁敢反驳就拖出去打死。】
【吼吼看啊，想看岁岁的素颜照啊啊啊啊】
收工时演员们能够先走，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却都要留下来料理残局，聂鸣这个导演也是。
岁青禾干脆倚在路灯柱子下，边玩手机边等他。
陆陆续续有不少艺人出来，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后也可以一起回酒店。岁青禾都拒绝了。
聂鸣是最晚出来的那个，他亲眼看着道具组把仓库门给锁上了，才悄然踱步而出。
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言笑晏晏的岁青禾。
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饭，万崂影视基地门口有不少饭店，五星级的都有，岁青禾对这些统统不感兴趣。
她随处找了个小吃摊，点了里头臭得惊人的螺蛳粉。
吃的时候，岁青禾一边捏着鼻子嚷嚷道酸笋的味道太重了，一边大口大口地用筷子挑着吃得不亦乐乎。
摆摊的老奶奶常来这条街，明星大腕早已见惯，只是觉得眼前这两人里那个男的很眼熟，她也不去问那人是谁，而是笑呵呵道：“好吃吧，我这里的螺蛳粉可是出了名的，就连那个大明星叫什么来着？聂鸣，哦对聂鸣，聂鸣吃了也赞不绝口呢。”
聂鸣：不，我没有！
岁青禾竖起一根大拇指，“奶奶，你这粉实在是太好吃了，难怪聂鸣吃了也赞不绝口。”
奶奶一高兴，又往她的碗里捞了一爪子粉。
吃完粉后，两人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
灯下有许多飞蛾，路灯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岁青禾让聂鸣走在前面，然后蹦蹦跳跳地踩在他的影子上。
踩中了她就高高兴兴地说声“一百分”，没踩中她就屁颠屁颠地跟上，“欸，你慢点。”
这样的状态，她很喜欢。
她终于结束了长达五年的“异地恋”，此后，能一直有你在身边。
晚上十一点，安冉把一段聊天记录发到她手机上。
岁青禾打开一看，原来是舒柏的经纪人找她聊天说，觉得今天岁青禾跟舒柏的节奏把握得很好，两个人对戏时也能产生火花，问她想不想趁此造势，给舒柏和岁青禾炒下绯闻。
岁青禾一脸惊恐：【你没跟她说我已经结婚了吗？】
安冉：【说了啊，人家不在乎，说炒个荧屏情侣就行了，傅萱X神君，又不是你岁青禾X舒柏，所以你不用怕。】
岁青禾：【这个怎么炒？】
安冉：【买水军，制造话题，刷电视剧，剪辑小视频发到B站，万一火了也是火你们电视剧里的人设，跟你们本人现实毫无关联。】
听着听着岁青禾都有点心动了，说实话她还真挺怕这部剧扑的，倒不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而是现在外面太多人盯着聂鸣了，万一这部剧扑了，只怕外界会有很多嘲笑的声音。
她思前想后，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现在很多电视剧不都是炒CP炒火起来的吗？网友们先是看到一小段被剪辑的视频，然后吸引过去点开电视剧，结果被电视剧成功留住。
她刚想回复一句，“我觉得可以诶，要不你们先弄个方案出来？”
结果洗完澡后围着浴巾出来的聂鸣恰好看到了这段聊天记录，顿时黑了脸，拿过岁青禾的手机就是一串否认三连。
【不可能，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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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聂鸣把擦头的毛巾随手一扔，脸色黑如锅底，眼神尽是她看不懂的晦暗。
岁青禾怂了，说话时声音都好像在打结，“这是你转行的第一部作品，我怕……”
聂鸣深吸一口气，隐忍道：“那就让它扑。”
哪怕媒体全都笑他江郎才尽，笑他不自量力好好的艺人不做跑去做导演都行。他情愿被千夫嘲讽，也忍受不了她的名字同另外一个男人挂钩，尽管只是电视剧里的cp，尽管只是傅萱X神君。
或许娱乐圈里这种行为很常见，可他还是受不了。
岁青禾定定地看着他，眼波流转，突然，她伸长手臂揽住聂鸣的脖子，微笑着说了声“好，都听你的”。
聂鸣的眼底汹涌着情绪，他低低叹了声，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温柔地放在大床上。
他的头发还没干，乌黑的发梢尚且滴着水珠，有滴水雾悄然落下，恰巧落在她娇艳的唇上，鲜红欲滴，像一颗晨露未干的熟透樱桃，芬芳着馥郁着，任君采撷。
聂鸣低头衔起了那颗熟透了的樱桃，雪一样的肌肤在他面前打开，他将岁青禾抵在大床间，黑沉沉的眼眸同她紧密对视，两个人的呼吸交织着，暖暖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多。”
岁青禾伸手帮他剥干净那件浴袍，摇摇头，“不啊，你这样我很喜欢。”
都怪她当时被安冉那句宣传电视剧迷了眼，居然差点忘了考虑聂鸣的存在。
她顺势翻了个身，看着男人眼底渐渐染起的情潮，低头俯身在他耳垂边轻声说了句，“老公，我错了。”
她的尾音带着钩子，绵绵密密，无端搔弄到最柔软的心尖。
然后，聂鸣就让她感受了把什么叫做极致的疯狂。
她就像在汪洋里随波逐流，只能徒劳地抓住身边那根孤木，神经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旦放松，便是铺天盖地的海水汹涌着将她包围。
事后，她连起身清洗身上的黏腻都做不到，任由聂鸣把她抱到浴室清洗了番身子。整个人柔弱无骨，依偎在聂鸣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纵欲的后果她很快就晓得了，次日要赶早上工，她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聂鸣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起床洗漱，弄完自己的又去帮赖在床上的岁青禾穿衣服。
她今天的精神头有些恹恹的，在化妆室里头也不自觉往下一点一点的，人为地给妆发老师制造了许多困难。
直到吃完早餐的蟹黄包子，她的精神才渐渐好起来。
《问仙》片场，弄好造型的岁青禾坐在一把小板凳上看剧情和台词。
傅萱以为海棠仙子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满天庭地搜罗宝贝好前去求亲，她在神君后花园里寻到的那尾锦鲤就是重中之重。她听别的小仙说，鱼八成喜欢吃小虫小虾，于是每日清晨跑去花园里捉小虫子喂给锦鲤。
锦鲤实际上正是修炼到紧要关头被迫化成原形的神君，他也不知道傅萱是怎么突破自己设下的禁制，还从池子里把他的真身给捞走了。
郁闷的神君每天都要被傅萱捧在手心里碎碎念她的心上人“海棠仙子”，然后强行喂食些小虫子。
海棠仙子是上仙，她们这些小仙娥平日里见不到。于是傅萱就开始陷入了满天庭围堵海棠仙子的生活。
很快，整个九重天都知道海棠仙子男女通杀，不仅有诸多仙上暗恋，居然还吸引了一位女娇娥。
傅萱整日里带着真正的神君跑去堵“神君”，却不料神君府上的仙侍们整三界地找主人。
终于，某日傅萱见到了真正的海棠仙子。
海棠仙子是林自媚扮演的，袅娜多姿妩媚多情，迷倒了天庭无数男仙。在看到那抹倩影时，傅萱的少女心却呼啦啦碎了一地。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海棠仙子，“你！你竟为了躲我，把自己修成了个女身！”
藏在她袖子里的神君：不，我没有。
拍了几天以后，岁青禾就适应了这沙雕的剧情。总之，傅萱坚信那日海棠花树下的男人就是海棠仙子，至于他为何变了个模样，还变成了个女的，绝对是听到了天庭里的传言，开始躲她。
即使面对林自媚，她也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出来，娇怯怯地说，“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愿意嫁给你。”
林自媚被这沙雕的剧情给逗笑了好几次，岁青禾却没有笑场过一次，很少ng。
傅萱坚信海棠仙子就是神君，拼了老命地去抓她的把柄。
海棠仙子去跳舞，她要跟着，海棠仙子去修炼，她要跟着，海棠仙子睡觉，她也要跟着。
跟着跟着，就跟熟了。
这天，要拍一场沐浴的戏。
海棠仙子去天池里沐浴，傅萱照例跟着，自以为能抓住海棠仙子其实不是个女仙的把柄，结果海棠仙子把她叫下来一起泡。
她又害羞又勉强，拍打了下水面，“尚未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的，这怎么叫人好意思呢？”
她忸怩着忸怩着，结果袖子里那尾一直没有送出去的锦鲤就此滑落下去，进了天池。
傅萱大惊失色，连忙飞身扑下去想要捞。
天池内浩瀚的灵气冲击到了神君，助他突破了桎梏多日的瓶颈。
于是，在许多穿得异常清凉的小仙娥睁大的眼睛中，神君当着众人的面，在女天池里华丽丽地化作了人形。
岁青禾在剧本上看到这场戏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是拍完这场戏后，下一场戏，岁青禾难得脑阔痛了。
因为下一场戏里有她的吻戏。
在女天池里现身的神君七窍生烟，袍袖一挥，瞬间把傅萱带回了自己的宫殿。
一向高冷不近人情的君上在多日痛苦的折磨中，终于一改先前的清冷范儿，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傅萱，“小鲤鱼？吃虫子？送人？”
傅萱全程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傻呆呆地看着神君那张脸。
即使神君放出了上位者独有的威压，也仍然没有对她造成分毫影响。
神君有些好奇，于是离她又近了些许，继续用威压逼着她。
怎料，傅萱恰在此时往前倾了一小下，四瓣唇就此懵懂相贴，仿佛时光在此凝固。
岁青禾在此之前还真没有拍过吻戏，《长夜》里的那两场另算。因此，这也算是她的荧屏初吻。她身上还穿着身下场戏要用的湿衣，正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
安冉都快笑疯了，连忙从外面买了两条绿箭的口香糖，让她趁着拍吻戏前赶紧嚼两口，以表对对手演员的尊重。
“哈哈哈哈哈，聂鸣居然舍得让你拍这种戏。”
岁青禾其实也不明白，但是这个吻在原作里估计相当重要，所以编剧坚持着没删。她听话地坐在凳子上嚼口香糖。
虽然没拍过吻戏，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而且敬业的演员什么不能拍。
大不了到时借位。
不过即使是借位，为了表示礼貌，口气最好还是要清新点。
戴着发套的舒柏正坐在一旁背台词，为了自己吻戏时能有更好的感受，岁青禾友好地递了片口香糖过去，“你要不要吃一片？”
舒柏疑惑地看着她，还是伸手接过了。
岁青禾一边嚼口香糖，一边低头用笔在剧本上画着重点。
画着画着她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导演呢？”
她穿着这身湿漉漉的衣服又黏又难受，幸好是夏天，穿着湿衣也不会冷。但是这厚重的感觉绝对说不上好受。
聂鸣在哪啊？赶紧出现把这场戏拍完了事啊。
舒柏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聂导没跟你说过吗？”
岁青禾茫然道：“说什么？”
舒柏：“这场戏有替身。”
身为正主，岁青禾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替身是哪个？”
舒柏耸耸肩。
她很快就知道了。
聂鸣穿着戏服出现在片场的一刹那，所有人都静默了。
许久，从剧组里传来了压抑的沸腾声。
他演戏十来年，从未有过如此一番清贵俊美、仙气飘飘的扮相。他穿着那袭仿若谪仙的白色衣袍出现时，众人才知道，聂鸣之所以能红这么多年，是有道理的。
不是舒柏的扮相不俊秀，而是两个人同样一身扮相出现时，其他人心底都有种近乎荒谬的感觉，好像一个是正品，一个是粗糙的盗版一样。
他不用刻意凹造型，也不用靠说台词表现出自己的人设，单单站在那里，别人就知道。
原来，这就是神明。
如果，《问仙》的男主真的是聂鸣，这部戏比现在肯定要出彩十倍不止。
但是聂鸣已经声明退圈，这些念头也只好想想了。
安冉在心里默默咋舌，她总算知道聂鸣为什么舍得放手让岁小禾去拍吻戏了，敢情打的是这个主意。
啧，这个聂鸣，难怪连看了一百多个男主候选人都不满意，最后选择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舒柏。
要知道，聂鸣导演的出道作品里的男女主，在娱乐圈里绝对算得上炽手可热的资源。
导演临时放鸽子跑去做吻替，副导演接过大旗，躲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句，“A！”
现场气氛相当诡异，林自媚扯了扯宋阮的衣袖，低声道：“我总算看到活体的潜规则了哈哈哈。”
听到那声“A”时，对视的两人浑身气场为之一变。
傅萱背后贴着柱子，眼神错也不落，紧紧地盯着神君。
神君身上笼罩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场，脸上却仍旧是淡淡地看不出多少表情，他气势滔天，一步步逼近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仙娥。
“小鲤鱼？喂虫子？送人？嗯？”
在场的女演员都忍不住捧起了心口，大神就是大神，台词功底都比别人强上不少，普普通通一句台词也被他说得这样苏。
傅萱的嗓子有些发抖，“我、我……我不知道那是你。”
天可怜见的，原来海棠花树下躺着的很有可能不是海棠花精，竟是一头鲤鱼精！
神君一步步逼近，傅萱试图从绝境中逃生。
她往左前方跨出一步，正想躲开，孰料正正巧巧撞上神君高冷的唇.瓣。
四目惊恐相对，傅萱很快反应过来，甚至脸带喜色，美滋滋地在神君唇上啃了口，啃出个牙印。
下一幕，原应是神君重重一掌把傅萱击飞出去的剧情。
结果岁青禾咬人时没控制住力道，在聂鸣的唇上留下了个深深的牙印。
似乎还有点血丝。
于是岁青禾手忙脚乱地要去摸聂鸣唇上的伤口，聂鸣却禁锢住了她往上探的双手，喘息了两声，将头偏过去，恰好对上岁青禾水雾迷蒙的眼睛。
岁青禾鬼使神差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聂鸣脑子当机了一刹那，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更汹涌更热切地回吻过去。
围观群众：艹！放开你的咸猪唇！
监视器后面的副导演无语了，“cut！”
聂鸣理直气壮道：“不好意思，忘情了。”
神特么忘情了，潜规则潜到明面上来了，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个导演了吧。
明明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乌龙吻戏，你们拍得跟洞房花烛夜一样是闹哪样？
接下来的几条，他们愣是雷打不动地拍出了情意绵绵的效果。
几次三番下来，围观群众也察觉有点不对味了，聂鸣的业务能力他们是相信的，但是导演跟女主演眼角眉梢的柔情蜜意是藏不住人的。
难道说？
剧组班子里的嫡系都知道岁青禾是聂鸣的老婆，但是架不住剧组鱼龙混杂，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茬，于是，他们在心底开始猜测这两人的关系。
不得不说，一个导演弯腰去做吻替，本来就是相当匪夷所思的行为。
副导演拍着拍着受不了了，私底下找来了岁青禾，“嫂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岁青禾开始装傻，其实有两次聂鸣是进入角色的，但是她没有进去，反而把聂鸣从角色里脱了出去。
副导演给她出主意，“要不你惹聂哥生气下试试看？”
岁青禾皱着眉头，“能行吗？”
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已经很久不ng的剧组万万没想到会败在一场简单的吻戏下面。
于是，下一条开始前，岁青禾面无表情地对着聂鸣说了句，“这条要是还不过，这个礼拜你给我睡沙发！
聂鸣：Excuse me？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一遍过。
原本神君打飞傅萱的戏却没有放在这场戏里，而是放到了岁青禾跟舒柏的下一场对手戏里。
舒柏的内心是绝望的，合着您老人家拍的戏就是温香软玉在怀，轮到我就是打飞别人得罪人啊？
咱俩到底谁才是谁的替身啊！
*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问仙》剧组的上空都飘着两个大字——“吃瓜”。
聂鸣嘴上还顶着个牙印，似乎毫无所觉地坐在监视器后面给演员们讲戏。
今日这一幕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便成了另外一重含义。
姜如云是戏红人不红的典型，她二十岁进的娱乐圈，如今也有七八年了，演了七八年的配角，也有过大爆的戏。但是那些红戏也总是轮不到她来吃红利。
女演员的花期又短，眼看着自己的花期就要过去，再过几年恐怕就要出演妈妈党了，她不由心里着急。
《问仙》这部戏是她拼了老命走后门，才勉勉强强被塞进去演了个女四号。说是女四号，实际上戏份少得有点可怜，姜如云心里一直都很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演技不错，只是没有遇到发现千里马的伯乐而已。
拍《问仙》之前，她很好奇，凭岁青禾现在的咖位，她是怎么让林自媚这种大腕给她做配的。虽然说岁青禾很有名气，但是她的作品少，流量也都是些虚假流量，而林自媚都快飞升成一线了，没想到居然还沦落到给岁青禾做配的地步。
今天她算是弄明白了，敢情岁青禾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怪道这么多大牌女明星朝聂鸣投递了橄榄枝，却都被他给拒绝，反而选择了声名不显的岁青禾。
虽然这两个人好像都有家室，不过娱乐圈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多了去了，出在这两人身上好像也不稀奇。
姜如云心里其实有点窃喜，这是不是说明聂鸣其实并不是那么地高岭之花？
如果她能跟岁青禾一样搭上聂鸣那条线，别说女二女三了，只怕加戏加到跟女一号并驾齐驱的地步都不无可能。
更何况，就聂鸣那张脸，不用潜规则，单单跟他睡一觉，也值了。
*
岁青禾万万没想到剧组里还有女人对她老公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今天由于吻戏一直ng的缘故，收工比预料中要来得晚。收工后，林自媚几人邀请她去撸串吃夜宵。
她拗不过几人的好意，跟聂鸣说了声就跟着去了。
聂鸣还得监督着剧组里的人把道具归整好，就没有跟着去。
亲手把仓库门锁上，又把大灯关了，聂鸣方才放心，徒步回到剧组包下的酒店。
酒店是吴制片定的，他当时还不知道聂鸣跟岁青禾的夫妻关系，就给两人分开订了间套房，都在同一层楼里。
他们那层楼人比较少，也比较安静。
实际上聂鸣压根就没怎么去过他自己的那间套房，他这几天都是在岁青禾那间总统套房里睡的。
只是这丫头出去撸串还没回来，她又拿着房卡，聂鸣没办法把房门打开，又不好找前台去要。
他在兜里翻翻捡捡，总算找到了自己那间套房的房卡，把门打开后，他先进到浴室里冲了个凉。
冲完澡后，他拿起手表一看，晚上十一点了，青禾应该回来了吧？
正想着，套房的门笃笃响了两下。
聂鸣理所当然地以为外面敲门的是岁青禾，于是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开了门。
没想到开门后，只穿了件又透又露的性.感睡衣的姜如云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搂着聂鸣的一条胳膊，硕大的浑圆似有若无地贴了上来，只听见她嗲声嗲气道：“聂导，人家仰慕你很久了。”
声音又柔又媚，娇滴滴地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聂鸣敢发誓，自己当时绝对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他在圈内多年，真的从未见过如此露骨的勾.引。
他就跟沾染上病毒一样，皱着眉把人从怀里扯出来，然后用力地往外一推。
没想到姜如云的体重轻得惊人，一下就被他推出了两三米远，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她今天本来就只穿了件性.感睡衣，连扣子都没扣严实就跑过来找聂鸣了。
于是，睡衣可怜巴巴地挂在她那两条藕臂上，姜如云跪坐在走廊里，身躯近乎□□，美妙胴.体上只穿了件小小的性.感比基尼。
此时，恰好岁青禾跟舒柏、林自媚几人撸串归来，有说有笑地走下电梯，刚到拐角，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姜如云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羞赧地跪坐在走廊里低头系衣服，眼角似乎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
而聂鸣皱着眉站在门边，身上只简单地披了件浴袍，冷眼看着娇滴滴的姜如云，身上还带有丝沐浴后的潮气。
这样一副让人浮想联翩的场景。
分明是恶霸导演聂鸣强行潜规则剧组女演员，女演员奋力反抗仍被得逞，且恶霸导演事后还翻脸不认人啊！
只是这事放在任何一个肥头大耳的导演身上他们都信了，放在聂鸣身上……
只能说，这世界玄幻了。
凭聂鸣的颜值，他还需要主动去潜规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吗？他只需要张开双臂，就有无数女人主动地往他怀里扑好吧。
岁青禾欢欢喜喜地撸完串，刚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说实话，她看到这样血脉偾张的一幕时，身上所有的恶劣因子全部涌现。不是不相信聂鸣，正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更难忍受别的女人的勾引。
有那么一瞬间，岁青禾甚至想打人。
她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心里暴虐的冲动，但是她脸上原本的微笑此时也尽数收敛，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带了渣子，“老公，她是谁？”
老公？
姜如云茫然地抬起头，她在叫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推一下下本开的预收文，感兴趣的小仙女们点点手指收藏下叭～
文名：重生后我嫁给了偏执大佬
文案：苏泠泠是流落在外的豪门真千金，找回后被所谓的家人嫁给了面容可怖、身体残疾的他。
三年婚姻，苏泠泠无时无刻不想逃离，直到死在了鸠占鹊巢的所谓“姐姐”手里。
临死前，她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偏执狠戾的男人，是真的把她疼入骨髓。
重来一世，她发誓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十七岁的少女苏泠泠美得不像话，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老公还没遭遇车祸，是学校里人人闻风丧胆的校霸。
——
某日，顾淮将校花苏泠泠拦在教室墙角。
他眼神凶狠，暴戾又阴郁地一步步逼近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软萌少女。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道：“顾淮，你别欺负苏泠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谁知软萌少女突然揪住眼前校霸的衣领，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你们看清楚了，到底谁欺负的谁！”
自此，眼中是你，心尖是你，所见万物皆是你。

第51章
所以说，他们不仅撞见了大型潜规则暴露，还亲眼见证了妻子捉奸现场？
林自媚三人手里捧着的瓜差点掉到地上。
姜如云在几人戏谑的目光中无地自容，刚失魂落魄地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就接到自家经纪人盛怒之下打来的电话。
经纪人直接在电话里暴怒地咆哮，“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你塞进这个剧组吗？进组前我是怎么跟你交代，要你低调拍戏老实做人，你为什么不听？你干什么了？你到底干什么了！”
姜如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她以为女一号是潜规则上位，就跑去勾.引导演吧？结果非但勾.引不成，还发现女一号其实是导演的老婆，然后被撞上了车祸现场？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快气疯了，“刚刚聂导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我现在就来酒店把你领走，违约金他赔！”
她这种四五线的小明星，即使签了合同，片酬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违约金自然也不会高。可聂鸣宁愿支付违约金都要将她从剧组中踢出去这种操作，外人只需要稍微打探下，就知道姜如云肯定是得罪了聂鸣。
被《问仙》剧组开除事小，可被开除以后她还能有戏拍吗？
姜如云的脸孔彻底苍白，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倒向地面，手机也“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次日一早上工，剧组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姜如云被开除这件事，听说昨天半夜，姜如云的经纪人亲自过来把人连人带行李地领走，又登了导演的门哈背弯腰赔礼道歉。
还好娱乐圈里不缺女艺人，姜如云前脚刚走，剧组就找到了个演技颜值都不差的女演员补上了她的位置。
聂鸣老婆就是岁青禾这件事却被当天晚上的某个人悄悄传了出去，很快剧组上下都知道了。
林自媚私底下悄悄问舒柏，跟导演老婆合作拍感情戏是什么感觉？
舒柏一脸苦瓜色，摆摆手感觉脑壳都要炸了。可不敢了，剧情里稍稍亲密点的戏份，他都能感觉到如芒在背，身后导演的目光跟利剑一样扎在他身上。
好在《问仙》的作者写得含蓄，剧本上也没有特别亲密的戏份，到了后期也只是拉拉小手偶尔搂搂抱抱的戏份，唯一的那场吻戏，还让导演自己给代劳了。
当天晚上，国内某匿名论坛就有人身披小马甲爆料。
“惊天大瓜，最近某知名剧组中的导演与女主竟是夫妻！！！”
发帖人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足以表达出自己的震惊之情。
爆料人怕细节透露太多会导致自己的马甲被扒，因而并没有指名道姓。
不过他去的是国内流量最大的匿名八卦论坛，平时都有很多水军驻扎，帖子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飘红了。
吃瓜群众们先是列出许多正在拍摄的剧组里的导演和女主，然后一个个做排除法。
考虑到楼主说的是某知名剧组，那他们在拍的戏肯定也很有热度。
圈定范围又一一排除后，楼下有路人猜了聂鸣和岁青禾。
聂鸣虽已不在圈中，影响力却仍在，论坛里有个固马是聂鸣的铁杆粉丝，看到数百层的高楼又要往她蒸煮那里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又来了！都快成月经贴了，你们上个月不是还猜或许是林自媚吗？现在又开始猜岁青禾了，没玩没了了是吧。”
她不仅是固马，还是论坛里的红大衣，当即气呼呼地把那条帖子给删除了。
反正只要聂鸣没有真身站出来认老婆，不管他们爆的料看起来有多真，一律当成捆绑炒作看待！
那天晚上，红大衣就驻扎在论坛上，一看到论坛里有关于“聂鸣老婆”的爆料，统统拉了删除。
*
暑热滔天，树上的知了声声叫得躁人。
夏天拍古装戏，不论影棚里的空调开得多低，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都能出一层汗。
岁青禾最近爱上了吃冰棍，每天都要吃两三根，有时候是四五根。不过聂鸣不许她吃这些寒凉的食物，就是怕她痛经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开始背着聂鸣吃，跟做贼一样。
这天她照样偷偷摸摸地让高星去买了几根雪糕，等戏拍完，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悄悄溜进休息室里，急不可耐地撕下一根雪糕的包装。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凉舒爽的气息在她口腔里爆开，顿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高星不知为何总是对聂鸣有几分畏惧，看她背着聂鸣吃雪糕吃得欢，忍不住担忧：“聂哥知道了不好吧？”
岁青禾很快就吃完了一根，把另一根塞到高星手里，“你吃掉这个，然后把垃圾袋扔外面去，聂鸣就不会知道了。”
聂鸣刚好走到她休息室门外，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忍不住皱眉道：“我不会知道什么？”
岁青禾立刻毫不犹豫地卖队友，指着高星道：“他，他当着我的面吃雪糕！”
高星：我.日哦！
不过给他发工资的老板还是不能得罪的，高星屈辱地低下了头，“是的，聂哥，我就喜欢看青禾姐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
聂鸣的嘴角抿了抿，隐隐带有笑意，他故意板着脸道：“去外面吃吧。”
高星飞快地低头走了，顺便还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好，聂鸣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生理期的时候天天抱着肚子嚷难受，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岁青禾还在狡辩，“是高星吃又不是我吃。”
聂鸣不置可否，“哦？你嘴巴边上的痕迹还没有消灭干净呢。”
岁青禾闻言下意识地拿出纸巾去抹嘴巴，结果一看，纸上干干净净的，连滴水都没有。
她恼羞成怒道：“你诓我！”
聂鸣耸耸肩，“你不是没吃吗？”
岁青禾讷讷地低下了头，“那我不是没来大姨妈吗？”
聂鸣闻言却皱了皱眉，“你小日子不是上周吗？”
岁青禾有些神经大条地低头算了算自己的生理期，恍然大悟，“对哦。”
不应该啊，她小日子一向很准的，唯一那次提前还是被方显用拳头砸到了小肚子。
这次怎么延迟了将近七八天？
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着，大眼瞪小眼。
岁青禾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迷茫，“可我好像也没有感觉不难受啊。”
茫然中，她的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去一个念头，“聂鸣，我们多久没有戴套了！”
聂鸣仔细算了下，“七八个月了吧。”
自从那次谈完以后，他们就没有刻意避孕了，而是秉持着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
两个人面面相觑，岁青禾喃喃道：“不会吧。”
聂鸣雷厉风行地就要带岁青禾去医院查。
被岁青禾阻止了，“你要晾着剧组这么一大票人吗？而且也不一定就是啊，这才七八天，上医院医生都会觉得我们大惊小怪吧。”
聂鸣刚想转身去拿车钥匙，就被岁青禾兜头泼了一桶凉水。
不过他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乌黑的眼眸里还在闪闪发着光，他深吸一口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岁青禾歪着脑袋想了想，“先买验孕棒看看？”
聂鸣竭力克制住自己，“行。”
《问仙》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家导演归心似箭的心情，他今天一整天嘴角扬上来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有演员们跑过去问戏，也是一脸温和不厌其烦地把自己的经验传授过去。
晚上不到六点钟，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聂鸣就迫不及待地让大家收工了。
舒柏有条戏原本还没过，聂鸣也异常好说话，好声好气地告诉他，“没关系，今天好好休整一下，明天把握住心情，发挥好点。”
而原本他会尽职尽责地帮各部门把器材和道具归类，今天也没有，把所有工作全部甩手给了副导演。
剧组里的艺人还没走光，他就已经开车带着岁青禾先行离开了。
林自媚看得有些唏嘘，“认识这么多年，头一回看见他如此猴急。”
一旁的宋阮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猴急这个词用得相当妙。
聂导在剧组一向都是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急切。
聂鸣开车带着岁青禾去了一家离影视基地最近的药店，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乔装打扮，就冲进了药店，问药店里的服务人员有没有验孕棒卖。
岁青禾百无聊赖地坐在车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过了好一会儿，聂鸣才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真正的验孕棒，岁青禾看着他手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不仅有些诧异，“原来验孕棒的包装这么大的吗？”
聂鸣把塑料袋扔到后座上，沉声道：“没有，我看药店里有十几种不一样的，就全都买回来了。”
……
岁青禾默了，“你买这么多干嘛？”
聂鸣理直气壮道：“测啊，万一一个不准，就用另外一个测。”
好有道理噢，聂鸣大大。
他们两个迅速回了酒店，岁青禾蹲在酒店的厕所里，认真地拆着验孕棒的包装，然后仔细读完说明书，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一步步慢慢来。
她读得慢，又把那些不同品牌的验孕棒全都给拆了用了。
期间，聂鸣就像所有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般，在酒店房间里走来走去。
房间的柜子上还有酒店贴心地放上的一包烟。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拿起那包烟，随后又放了下去。
他根本不抽烟，更不要说，如果青禾真的怀孕了，孕妇肯定要远离所有有烟环境。
于是，他焦灼地转了几圈后，又坐在床沿转着打火机玩。
好不容易，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聂鸣立刻转头望过去，却又瞬间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只是他眉心淡淡打起的结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岁青禾细白的手指上捧着一堆验孕棒，探头探脑地往他这里看，眉眼之中的求助意味很浓。
“聂鸣，你知道怎么看验孕棒吗？”
聂鸣皱了皱眉，“不是说，一道杠是没怀孕，两道杠就是怀孕了吗？”
岁青禾以为他看得懂，忙不迭地点点头，“那你来看看。”
两个人皱着眉看那堆验孕棒。
其中有几条空白的，肯定是无效的。
但是有几条只有一条线，有几条又似乎有两条线，只是一深一浅，浅的那条隐隐约约似乎又没啥痕迹。
岁青禾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聂鸣捏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岁青禾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与其在这里对着验孕棒愁眉苦脸，还不如早点去医院，早点查完好安生呢。
于是两个人有戴上了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地驱车前往医院。
他们去的是C市的知名的私立连锁医院，岁青禾是那里的VIP用户，二十四小时贴心服务，即使晚上了也能验血。
岁青禾心里忐忑，做了一系列的常规检查，医生告诉他们说结果要过两天才会出，让他们先回家等着。等出结果时会打电话通知的。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他们两个只好开车回了酒店。
刚回酒店，岁青禾就娇气地指使聂鸣做这做那，不是腰酸就是背疼，聂鸣也只好无奈地给眼前这位小祖宗按摩起了腰椎。
两人刚躺下，岁青禾就眨着双晶晶亮的杏眼，“聂鸣，我想喝牛奶。”
聂鸣奇怪道：“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想喝。”
这症状，倒有点像是真的怀孕了。
于是聂鸣又起了身，穿戴整齐去给她弄牛奶。
他先是打给酒店里的客房服务，结果酒店的管理人员告诉他说，酒店里没有新鲜牛奶了，新鲜牛奶要早晨才能运到，现在酒店里只有那种盒装的牛奶。
他又火急火燎地开车满大街转悠，试图找到一家尚未关门的乳品店，可现在实在是太晚了，已经将近深夜，街上也就只有超市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了。
想了想，聂鸣先是在微信群里发了消息，让手下们去弄点新鲜牛奶过来。
然后他又进了超市。
影视基地远离市区，所以并不繁华，超市也不大，里面的牛奶很多都是快过期的。
聂鸣皱了皱眉，没有选。
最后还是陈敢弄到了老板亲口要求的新鲜牛奶，开车送了过来。
陈敢开车过来时都无语了，“怎么大半夜的突然想喝牛奶？”
聂鸣提着那罐子来之不易的牛奶就往回走，头也不回道：“你嫂子想喝。”
陈敢忍不住握了握爪子，我就知道！
大半夜的想喝牛奶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闹喜了吧。
聂鸣提着牛奶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岁青禾还开着灯，眼巴巴地在等他。
看着聂鸣风.尘仆仆的模样，她又有些心疼，“很难找吗？”
她以为牛奶这种东西很常见才是啊，怎么聂鸣一去这么久？
聂鸣摇了摇头，轻松惬意道：“没事，超市里就有，就是我开车的时候迷路了，转悠了好几圈。”
岁青禾半信半疑，聂鸣方向感一向好得很，不像是开车都能迷路的那种人。
何况这条路他也开了几十回了。
聂鸣把牛奶热到恰好能入口的温度，才端给了岁青禾。
岁青禾贪婪地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嘴巴上留下了圈白白的小胡子。
聂鸣极致温柔地用手帕帮她把牛奶痕迹擦拭干净。
两个人面对面躺回被窝里，即使在暗夜中，岁青禾的眼眸也异常明亮。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睑才缓缓阖上，那双美目这才失去了光彩。
而聂鸣等她完全睡着以后，方才将她身上盖着的薄被往上提了提，粗糙的指腹忍不住在她细嫩的脸颊上停留，摩挲了几下，随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才微微低敛，几乎是控制不住般，落到薄被下面那方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手庄严而又肃穆地伸了过去，轻轻贴到那再平坦不过的肚子上。
暖暖的，温柔又熨帖。
次日清晨，岁青禾醒得比聂鸣早。
刚醒转，她就察觉到肚子上贴着暖热的一片的东西。
再一看，是聂鸣的手。
他睡觉时异常平和，清俊的脸孔极为平静，手跟腿妥帖地放好，修长挺拔的身躯逐渐起伏，覆盖了层薄薄而又有力的肌肉。
岁青禾刚把头凑过去，却看见他睁开了眼睛。
眼眸里充斥着红血丝。
岁青禾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聂鸣一.夜未睡，精神不足，说话时的声音也略有沙哑，只是语气却格外冷静，“没事。”
岁青禾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聂鸣现在的状态肯定有事，她忍不住担忧，“你这样不行的知道吗？”
她气急败坏地说，语气甚至带了点哭腔，“别说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怀孕，就算我怀孕了，你也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
哪有人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折腾成这幅模样的。
聂鸣直起了身子，伸手帮她擦干净眼角不自觉掉落的泪珠，“宝贝，我没事。”
床笫之间，他偶尔会亲昵地唤她一声宝贝，总会将她羞得满面通红。
岁青禾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话虽如此，白天拍摄的时候，聂鸣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的身体一直强健得跟铁打的一样，岁青禾从未见过他生病的模样。
一听到他咳嗽，就忍不住心底发抽，连忙用保温杯泡了杯热茶，亲手送到聂鸣嘴边。
宋阮嚼着泡泡糖看他们，“青禾姐，换季啦，感冒很正常。”
岁青禾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他年纪大了，感冒也不是小事。”
莫名其妙被扣上年纪大帽子的老年人&#183;聂鸣捧着保温杯，差点说不出话来。
再低头一看，哟呵，热茶里还泡了些许红彤彤的枸杞。
好在全天也就听到聂鸣咳嗽了那两声。
抽血结果没过两天就出来了，医院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来取。
岁青禾本想一个人请半天假去取结果，可聂鸣却不同意，坚决要放剧组半天假，陪她一起去取结果。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剧组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自然都欢天喜地地举起双手赞成。
在车上，岁青禾又刷起了手机。
她看到平台上今天的晨间八卦新闻时，一口凉水差点没从气管里呛出来。
C市的晨间新闻每天都会播出十分钟的《娱乐星光秀》，里面都是些新鲜出炉的明星娱乐八卦。
这天，C市的晨间新闻是这样的。
一个药店的工作人员站在药店门口，被八卦记者们采访。
而那个工作人员手舞足蹈地比划说，“对对对，就那个大明星聂鸣。”
“这我肯定不会看错的，以前电视上天天都能看到，我还追过他主演的剧呢，叫什么来着？”
“噢，那天啊，是个傍晚吧好像，反正我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刚接班，就看见一个男人急哄哄地冲过来问我避孕棒在哪？”
“我给他指了路，他乱七八糟地买了一大堆，我还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要买这么多，他说是。”
“肯定是他老婆怀孕的嘞，对了，他当时还是开车来的，我好像还瞧见了个有个女的在车上等到。”
“那个女的当时低着头，没看清她的样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车上时，岁青禾不会用耳机，因此手机声音是公放的，聂鸣显然也听到了那段晨间新闻。
他神色如常地继续开车。
岁青禾急忙在网上搜了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发现“聂鸣妻子疑似怀孕”的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实时排行榜里的第十八位。
热搜下面陆陆续续发布了不少新评论。
【所以聂鸣的老婆现在跟他一起在C市？】
【确认怀孕了吗？恭喜。】
【同志们，有没有想去万崂影视基地围堵聂鸣跟他老婆的？】
【楼上加我一个。】
她正看着，聂鸣却收走了她的手机，“车上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岁青禾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收走了手机。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一见到夫妻两人，医生就放下了纸笔，揉了揉眼睛方才沉声说道：“是这样的，你们前几天的抽血结果已经出来了——”
岁青禾闻言瞬间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飞出去。
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能让她如此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吃火锅吃到了晚上十点半……
打开手机看到时间的时候我都吓懵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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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医生轻声道：“岁小姐，根据抽血化验结果来看，您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也就是hcg值为1.9，□□偏低，据我初步诊断，您应该是没有怀孕的。”
岁青禾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大约是苍白的，“□□低？”
医生点头道：“是的，也就是说你受孕要比正常人困难点。据我初步估计，应该是岁小姐您在母体内摄入营养不足的缘故，导致黄体功能不全，孕酮含量低，孕激素不足。”
医生说的那一串名字，其实她都没怎么听懂，她脑子里灌满了一个念头，自己受孕会比正常人困难。
她霎时间红了眼睛，“可、可我……”
医生善解人意：“您的生理周期应该跟你近期的生活方式有关，岁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大量摄入了寒凉刺激物？”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张口想说些什么。
聂鸣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纤薄的背，“医生，那她这种症状能吃什么药调理吗？”
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在电脑上搜索了番后，开出一张药方，“岁小姐您平时可以多吃些含果胶、膳食纤维丰富的水果来补充孕酮值，比如说猕猴桃、草莓等。”
聂鸣点了点头，拿好医生给开的药方准备去拿药。
他温声嘱咐岁青禾在这里等着。
岁青禾手里捧着化验单，浑浑噩噩地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突然眼泪“啪嗒”一声大滴大滴掉落下来，滴在手上那份化验单上。
聂鸣拿完药回来，正好看到小妻子坐在椅子上落泪的景象。
他心底一抽，快步赶了过去。
岁青禾抽抽噎噎，哭得不能自已，“聂鸣，要是我不能怀孕，该怎么办？”
聂鸣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就知道这傻丫头又该胡思乱想了。
他的眼眸乌黑又沉静，神情也异常淡然，他并不觉得不能怀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咱们两个可以领养个孩子，你要是不喜欢孩子，这辈子就咱们两个人，快快活活难道不好？”
岁青禾略有迟疑，“可是、可是……”
聂鸣仿佛读懂了她心底的想法，“不用怕，奶奶那里有我去说。”
若是前路有荆棘，他就为她披荆斩棘，若是前路有风雨，他就为她遮风挡雨。
人生漫长，他们两个才是最要紧的。
岁青禾突然就不怎么害怕了，虽然说可能她不能拥有孩子，算得上是遗憾，可是她已经有聂鸣了啊，这已经是一件最最幸运的事了。
*
下午回剧组照常开工，夫妻两个买了点甜品和水果带到剧组给大家分。
高星照例给她买了两支雪糕，偷偷带到片场给岁青禾。
岁青禾却摆摆手拒绝了，“不吃了，你拿去给别人吃吧。”
高星好奇地“咦”了声，“青禾姐难道你真的怀孕了？”
他们剧组这一上午都在讨论这件事，那个药店的工作人员说得煞有介事，再结合这两天聂岁两人偷偷摸摸的举动，很多人都认为岁青禾是怀孕了。
岁青禾坦坦荡荡道：“没有，就是吃冰的吃到生理期乱了。”
高星无语了，跟见到毒药一样，火速把那两根雪糕掷到地上，心有余悸道：“以后青禾姐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买了。”
聂鸣跟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冷哼了声，“要是下次见到你买这种东西，看到一次，扣一次工资。”
高星缩缩脖子，遁了。
远在老家的聂叔叔也看到了网上那则新闻，他兴奋地拿起手机就往家里跑，准备过去给聂奶奶报喜，“这网上说，小鸣他媳妇好像怀孕了。”
聂奶奶脸上难掩激动之色，手里捏着佛珠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又恨不得立刻奔到佛龛面前还愿，喜着喜着旋即又冷静下来，唾了口，“这网上说的怎么能信？网上还天天说小鸣娶这个娶那个呢，快快快，先打电话给鸣子，问他有没有这回事？”
叔叔也反应过来，勉强压抑住狂喜的心情，抖着手拨号过去。
电话嘟嘟嘟响了起来，那几秒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好在电话很快就被聂鸣接起了，传来他性.感磁性的声音，“喂？叔叔？”
叔婶奶奶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起那件事，话语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聂鸣轻快又淡然地回复道：“哦，这事啊，假的，媒体瞎报道的，根本没有这么回事。”
奶奶叹了口气，嘴里碎碎念道：“我就知道，现在的新闻好多都是假的。”
聂奶奶年纪越发大了，最近总想抱个重孙子，忍不住念叨：“鸣子，你也三十三了，老大不小了，得跟青禾抓紧点，赶快要个孩子知道吗？”
聂鸣顿了下，“奶奶，不行，青禾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问题，你们别去催她。”
“啥？”电话那头的三个人傻眼了。
聂鸣轻描淡写道：“嗯，是我精.子活性不足。“
……
他风轻云淡地把一口大帽子扣到自己头上，仿佛觉得这事跟吃饭喝水般简单。
*
最近聂鸣老收到快递。
有些直接寄到影视基地来，最后由剧组代签，有些寄到酒店里去，发信息让他过去领。
岁青禾因为好奇的缘故，偷偷摸摸地拆了一箱看，发现里面全是她不认识的中草药，吓得她以为聂鸣的身子出了什么事，连忙抓起一包药草跑过去问聂鸣怎么回事。
聂鸣看到她手上那包药草时，脸都黑了。
他伸手想要把那包中药抢下来，岁青禾不由更是狐疑，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都不能知道的？
她干脆把那包药扔给聂鸣，然后跑过去翻起了纸箱子。
聂鸣下意识地接住了药包，刚在庆幸，就看到岁青禾利索地扒开了箱子，在里头翻翻找找。
他吓得把中药包往地上一扔，飞身扑过去试图阻止。
可是岁青禾已经从里头翻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难以辨认。
她把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
“张半仙开的壮阳补肾中药，邻居吃过，说有奇效，每次放锅里煮一包，三碗水煎至一碗即可。同上回给你寄的生子偏方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
岁青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壮阳？补肾？你肾虚吗？”
从他晚上的表现来看，完全不像啊。
聂鸣突然有种把她抓过来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冲动，他把岁青禾手上那张纸条拿过来，撕得粉碎扔到垃圾桶里，又把收到的那一小箱中药包往柜子里一扔。
他呼吸了几瞬，方才恢复冷静，淡淡道：“我没事。”
岁青禾指着那些中药，“那这些药？”
聂鸣吐了口气，“奶奶给寄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他就又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
聂鸣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
岁青禾连忙捂着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聂鸣接通了那个电话，奶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鸣子，你叔叔给你寄的药，收到了没有？”
聂鸣异常屈辱地说了声，“收到了。”
“那就好，这药是秋尘寺里的张半仙开的，灵得很。你们男人有这个毛病也不要怕，千万不要藏着掖着，有就说出来，赶紧上医院去治，能治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鸣子你说是不是？”
聂鸣沉默地点点头，意识对面看不到方才叹了口气，“是。”
奶奶也异常伤感，“你这瓜娃子，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个毛病，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娶青禾，糟蹋了人家家里的姑娘。等等，青禾知道这事吗？”
聂鸣扫了躲在角落里捂着嘴偷笑的岁青禾一眼，沉声道：“她知道。”
“青禾真的是个好姑娘，等下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领着你赶紧上医院检查去。”
“不用了”，聂鸣面如死灰，“她就在我身边，她听到了。”
祖孙两个又扯了一通皮，方才挂上电话。
有了药店新闻事件后，大家敏.感地感觉前来偷拍的狗仔越来越多，有时候结伴回酒店的时候都能听到角落里发出的快门声。
剧组的安保倒是更为严格了点，严禁无关人员进入，即使是副导演领进来的群演，也要问清楚人的来历，收走手机不许片场随意拍照。
此举倒是捉住了几个聂鸣的粉丝，她们根据媒体曝光的地址偷偷找到万崂影视城，又假扮成群演试图混入剧组。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八月。
《问仙》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了一半，在万崂影视城的戏份已经拍摄完成，全剧组转场邬山继续拍摄。
《问仙》的剧情已经进展到神魔大战，神君跟魔君大战数个日夜后，虽然重创了魔君，自己却也身负重伤，法力尽失，修为全敛，流落到一处小山村里成为了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天庭通报了神君在大战中身死的消息，傅萱却怎么都不肯相信。
她偷走了老君的忘尘镜，私自下凡，在苦苦找寻三年以后，终于在小村子里找到了失忆的神君。
神君以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书生，还想考科举，并且成功考了个秀才，正在村子里教书贴补生计。
傅萱知道以后计上心来，假称自己是神君失忆前娶的娘子找上门来。
村里人一看，这么个顶顶漂亮一姑娘，肯定不是假的，于是把傅萱送到了神君的家门前。
神君给孩童们上完课回家一看，哟呵，家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多了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言笑晏晏地喊他“相公”。
神君当即就撒开膀子跑了。
还没溜远就被漂亮的红衣姑娘用鞭子栓了回来。
红衣傅萱的眉眼洌艳如画，“为何要跑？我很配不上你？”
离开九重天的神君已经失去了那般高高在上的清冷，即使被人用鞭子捆着，他也只是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姑娘，不是，只是小生实在是已经将前尘往事全给忘了。”
傅萱几乎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同之前大不一样的神君，她缓和了脸色，收起了鞭子，“行吧。”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忘了也没有关系，咱们再成一次亲就行。”
神君还没反应过来，“啊？”
村里人一直很感谢神君，因为他束脩收得少，书又教的好，为人谦逊远不像旁的书生那般眼高于顶。得知那个漂亮姑娘要再成一次亲时，都举双手和双脚赞成。
剧组转场邬山后的第三场戏就是成亲戏份。
他们一大早上工，岁青禾早晨五点就被叫醒，然后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用过早餐后就进了化妆间。
为了这场戏份，化妆师显然工程浩大，岁青禾脸上起码被敷了十几道粉，眼影、高光、鼻粉、唇彩，化妆品乱七八糟地搁了一桌子，化妆师拿着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往她脸上涂。
神奇的是，那么多瓶瓶罐罐，上完妆后，却显得异常轻薄。
按理说，上镜的妆容肯定比日常妆容要深不少，岁青禾这张脸却不怎么吃妆，她的皮肤状态非常好，白中透粉，因此只需要画眉、加深一下唇色，上镜时就非常出彩。
画完妆，服装又拿来头套给她戴上，然后又拿来了那套大红色的嫁衣。
凤冠霞帔，上面的金丝据说是真的，价值连城。服装捧着那套衣服的时候，感觉手都在抖。
这套衣服不是剧组的，而是岁青禾自己贡献出来的。她曾在一个拍卖会上把这件嫁衣拍了下来收为藏品，据说价值近千万，她看了眼剧组定制的嫁衣后，觉得不大满意，就让安冉坐着飞机用保险箱把那套衣服拿了过来。
然后闪瞎了一干人的眼睛。
衣服很快就换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纤秾合度，肩窄腰细腿长，眉如远黛，眼似秋波，唇比二月娇花更艳，脸比当空皓月更白。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哪来的小仙女。
宣发部门看到这样一幅美人图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嗷呜乱叫着，三百六十度地环绕岁青禾拍了从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上传到了剧组的官博。
官博下面很快就多了大批量的粉丝嗷嗷叫着舔屏。
【美颜暴击！！！】
【惊呆了，这颜值！照片已收藏留作封面了。】
【啊啊啊，傅萱，没错，这就是你了！】
【服气惹，怪不得红得这么快，天降紫微星啊。】
*
妆发老师和服装推着她从化妆室里出来的时候，片场好像静默了一瞬。
很快，舒柏那边也弄好了，看到岁青禾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很明显有种叫惊艳的光。不过一想到聂导的眼神，舒柏就老老实实地将目光看向别处了。
道具和灯光师就位后，聂鸣又检查了遍场景布置，确定各部门都没有出问题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喊了句“a”后，监视器闪烁起了红光。
凡人神君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其实是有些抵触的。
但是看到村民们兴高采烈地牵着新娘子出现时，他的嘴角还是勾起了抹无奈的笑意。
两人对着皇天后土、山野河泽，拜了堂，成了亲。
直至坐到婚床上，傅萱心中才浮起了淡淡的后悔，倘若神君他日恢复记忆，她该当如何自处？
这个念头瞬息划过，不曾停留。
要杀杀，爱剐剐，她反正赚到了，不亏。
只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两个人还是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境地。
于是新婚当夜，傅萱打了地铺，神君睡了床。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窗柩响了两下，似有山魈在外隐隐约约地叫。
傅萱被这声音惊醒，从迷茫中醒来，只见床上的神君已经不翼而飞。
她这才知道，神君如今虽然没了法力，但是仙体尚存，而他那灵气澎湃的仙体，对于这些山野小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诱.惑。只要吃了他，就能得道成仙了。
傅萱勃然大怒，手里挥舞着一根鞭子就冲了出去，把那些小妖精打得落花流水，又从山魈中抢回了神君。
按照剧本上来说，傅萱是美救英雄，从妖精窝里把神君捞了出来，此时的傅萱，应该给神君一个公主抱，飘然将他带回家。
只是，岁青禾吃力地试了试，脸都涨红了，还是没把舒柏挪动一厘地。舒柏身高180，体重140，从体型上来看相当清瘦，却也不是她这小胳膊小腿就能撼动的。
摄制组忍不住扶额，“青禾姐等等，还没给舒柏哥穿威亚衣呢。”
岁青禾要拍仙气飘飘的打戏，倒是已经穿好威亚衣在半空中吊了好一会了，舒柏人高马大的，又没有威亚帮助，岁青禾怎么可能抱得他起来。
果然，在威亚衣的帮助下，岁青禾轻松地将舒柏打横抱了起来，一路腾云驾雾，把他送回村中的家里。
这条戏一次就过了。
拍完这场戏时已是深夜，剧组收工回去休息。
岁青禾吊了一天的威亚，只觉得两肋生疼，腋窝处也疼得厉害。洗澡时她就发现吊威亚的地方全都红红一片，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泛出了水光。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任由聂鸣给她全身上下抹好清凉的药膏。
她哀哀地嚷着疼，聂鸣看得忍不住皱起了眉，明天又是一天的威亚戏。
他试探道：“要不明天让替身来演吧？”
剧组已经给各大主演请好了替身，高难度动作就由替身来完成，只是岁青禾这人倔强得很，说什么都不肯用替身。
她言辞昭昭，这是聂鸣导的第一部戏，她当然要竭尽所能把戏给拍好。她以身作则，导致剧组不用替身的风气盛行，不到演员们无法独立完成的戏份时，艺人都坚持不肯用替身。
以至于剧组请的那些替身演员已经打了很久酱油。
果不其然，下一刻岁青禾就用力地摇着头，“没事没事，不疼的，不用替身。”
聂鸣眼底一暗，说得好像刚才那个叫着喊着疼的不是你一样。
*
《问仙》的拍摄方式是分集拍摄，接下来的那几集剧情都是在人间发生的故事。
妖怪们被灵气所吸引，全都哭着嚷着扑过来想要啃下神君身上一块肉好借此得道成仙。
统统被傅萱打了回去。
傅萱在天庭也不改好运的本质，太上老君撞见她会和蔼地送她几粒仙丹，西王母看见她时嘴上也会挂着微笑，给她几颗蟠桃。月老看见她会送她几根红线，除了被她偷过塔的托塔李天王看见她时会送白眼以外。傅萱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神仙们给的东西。
她修为进展神速，短短不过百年，就从小仙娥修成了散仙，又从散仙修成了地仙。
接下来，只要她修成天仙、上仙、上神。倘若修成上神，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神君在一起了吧。傅萱痴痴地想着。
岁青禾不知道拍了多少天的打戏，期间，剧本里傅萱与凡人神君的感情进展迅速。
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傅萱又打退了一窝小妖精，却不料这窝小妖精里有法宝，她虽然收拾了那窝小妖精，自己却也受了伤，不能腾云驾雾。
凡人神君只好扶着她到一处山洞里躲雨。
神君的脸似被喂了酒般酡红，他看到小妖精举着法宝刺向傅萱的时候，目眦尽裂，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虽然被傅萱很快反应过来，反把他挡在身后。
但是在傅萱受伤的那一刻，凡人神君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不管傅萱从何而来，不管她先前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妻子，可是从今往后，他只想认她一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傅萱受了伤，脸颊殷红。两个人对着天地起誓，从今往后，成为真正的夫妻。
两个人就在洞里成其好事。
于是风也醉人，雨也醉人。
*
八月底，《问仙》进展过了一大半。
她先前拍摄的《水芙蓉》却快要上映了，最终定档十月一日国庆节。根据合同上的内容，她要参加《水芙蓉》的宣传活动和首映。
岁青禾只好请了两天假，坐着飞机奔赴华国各地做宣传。
期间还上了好几个综艺用来宣传《水芙蓉》。
《水芙蓉》拍摄完不过半年，冯立伦就做好了后期工作，跟从前的蜗牛速度相比，实在是可喜可贺。
不过岁青禾还是有点好奇，于是忍不住跑去问云琦。
“不是说大概是春节档吗？怎么国庆就要上了？”
云琦呷了一口酒，眯起眼睛啧了声，“还不是老冯坐不住了。”
《人鱼之死》定档国庆，冯立伦便把《水芙蓉》同样定档国庆，两部相同题材的电影在同一时间档对打，孰美孰丑，一看便知。
今天，他们上的是国内大热综艺《王牌show》。
《王牌show》的流程相当简单，请两个剧组来做游戏，赢的有奖励，输的要惩罚。
节目组显然很想搞事，临到上场前，他们一行人才知道节目组请的另外一个剧组是哪个。
邵梦雪主演的《人鱼之死》剧组。
节目还是全程直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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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直播开始前，两家粉丝就在官方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水芙蓉》选角事件，两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娱乐圈里毫无交集的两家粉丝都能成为对家，遑论这种实打实的掐架行为。
岁青禾的粉丝们公开嘲了。
【都是人鱼题材的电影？于波导演？哈哈哈哈，某人眼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吧。】
【恶熏熏，S.MX跟她家粉丝一样恶臭。】
【再怎么跳，也只能捡我们岁岁不要的，人家拍正版人鱼，你只配拍盗版的。】
当然，邵梦雪的粉丝们也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躺平任嘲。
【呵呵哒，雪雪再怎么也比某个老女人强百倍。】
【看到她作妖就烦，赶紧回家生孩子去吧。】
【四十亿女主在手，笑看疯狗。】
晚上七点，《王牌show》直播正式开始，粉丝们陆陆续续涌进直播间。
*
《王牌show》是柿子台打造的一档室内综艺，一共有四个主持人，每期节目都会请几个嘉宾，然后跟主持人组队，进行三轮游戏，最终的获胜队伍会享受柿子台的免费一轮广告投放。
演播厅后台的化妆室是公用的，岁青禾跟云琦说说笑笑的时候，正好看见邵梦雪拎着个小包走进来。
云岁两人毕竟算是她的前辈，邵梦雪岁数小，面子功夫却做得很足，因而甜甜地笑着，“云姐好，岁前辈好。”
云琦今年三十一岁，叫一声云姐倒是理所应当。只是岁青禾这句“岁前辈”，她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于是岁青禾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好。”
邵梦雪螓首微含，如弱柳扶风，倒真有番动人的意味。
《人鱼之死》剧组的另外一位女艺人姓秦，她跟邵梦雪的关系倒是不错，生怕了两人欺负了她，连忙把邵梦雪拉到角落里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柿子台打造这档王牌节目已有五六年，很有心得，节目组先让两个剧组上台跟主持人唠唠嗑，又彩排预热了后，方才正式开启直播。
结果观众刚进直播间就展开了骂战，邵梦雪跟岁青禾的粉丝们你来我往，撕得不可开交。
还有土豪点的粉丝干脆买了节目组售出的票，扛着灯牌应援幅来到现场给蒸煮加油。左边是岁青禾那批绿绿的粉丝，右边是邵梦雪穿得白白的粉丝，双方如同两军对垒泾渭分明，连个眼神都不稀得给对方。
节目组笑得差点合不拢嘴，有矛盾有冲突才更有收视率。
直播开始后，场上四个主持人先简单介绍了下今天来的嘉宾。《水芙蓉》这边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人鱼之死》也是同样的阵容，方显也是今天的嘉宾之一。
简单介绍以后，开始分组，《水芙蓉》剧组的主创跟两个主持人划分到了红组，《人鱼之死》主创跟另外两个主持人是蓝组。
很快，第一轮游戏开始——传声筒。
游戏规则是六个封闭的隔板间内，第一个嘉宾看到提示板上的字，然后通过手势比划给下一个嘉宾猜，下一个嘉宾猜出自己的答案后，以此类推。
第一场小游戏里，红组猜的是“西湖醋鱼”，蓝组猜的是“红烧狮子头”。红组的难度更大点，最终蓝组获胜。蓝组嘉宾商量了番以后，指定给红组的惩罚是绕场一周抱头跳。
岁青禾老老实实开始抱头跳，她今天穿了件小裙子，跳起来非常不方便，跳着跳着还被裙子给绊倒了，然后跟个葫芦一样砸到了前面的云琦背上，他们这六个人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倒地了。
直播间撕逼的弹幕不知不觉淡了下来，现在是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
【岁岁：没脸见人了，节目组能不能把这段给剪辑掉啊哈哈哈哈哈。】
好在第二场跟第三场里，红组把劣势扳了回来，最终红组获胜，蓝组也获得了自己的小惩罚。
整体来说，场上的气氛还是其乐融融的，虽然说两家剧组私底下撕得血雨腥风，但是明面上还是要在观众面前保持和睦的假象。
第二轮游戏是抢被子，一床被子放在场地中央，双方队伍派人出战，两人在场上仅凭身子的力量争抢被子。在倒计时结束时，哪一边占据的被子面积更多就获胜。
红组最先派出的是云琦，对战蓝组那个秦姓艺人。秦姓艺人在场上多多少少有点偶像包袱，放不开，最后被云琦龇牙咧嘴地抢走了所有被子。云琦大获全胜。
第二场是《水芙蓉》里的男主角对战方显，男主看起来人高马大一个人，却完全抢不过方显，方显压倒性胜利。
第三场，蓝组赢了。
第四场，蓝组赢了。
总共就五场，六个人里有一个不能参加。其实比到这里时，蓝组在这轮游戏里已经稳赢了。
因此第五场抢被子游戏的时候，蓝组放水了，派出自己这边看起来最为瘦弱的邵梦雪。
红组这边的主持人想着反正自己这里横竖也是个输，挣扎也没用，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输了，干脆也派了自己这边看起来最为瘦弱的岁青禾。
两个人来到场地中央，对视一眼，笑了，空气中似有闪电滋溜溜地响。
节目组在直播里应景地给两人加了个简单的特效。
直播间里，双方粉丝都屏息以待。
很快，两个人就躺到同一个被窝里。不得不说，跟讨厌的人睡在一起还是有点别扭的，哪怕仅仅只是做游戏。相信邵梦雪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的笑容根本没有带眼底去。
云琦蹲在岁青禾这边给她加油打气，顺便低声地给她出主意，“待会顺时针不断翻滚，可以用咯吱窝夹着被子，腰的力量一定要用到！”
岁青禾猛地点点头，“我会的。”
随着场上裁判一声唿哨，被子争夺战正式开始。
两人都用足了吃奶的劲，竭尽全力想要把被子往自己那边卷，岁青禾跟邵梦雪两个人脸都胀红了，谁也不肯认输，双方的眼睛里都似有熊熊火花燃烧着。
场上的粉丝们也被这股气势所渲染，挥舞着荧光棒奋力大喊着，“岁岁加油啊——”
那声高亢的女高音响彻云霄，差点没把室内人的耳膜给震破。
邵梦雪这边的粉丝一看，虽然咱们人少，但是气势上还是不能认输啊，于是也双手做成扩音筒状奋力大喊起来。只是声音上还是要比岁青禾那边小上不少。
岁青禾身体底子差，力气却不小，好歹也是个每年都要玩上两次野外生存的人，体能训练是不可减少的，还有专业的教练盯着。因此她的力气其实比一般的女明星大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胜利的天平也渐渐地朝岁青禾这里倾斜。她卷走了三分之二的被子，留给邵梦雪的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两个人跟牛皮糖似的缠得死紧。
争夺渐渐陷入白热化，激烈的气氛中，两人整副身躯都被被子给包裹着，自然没人注意到她们是不是用了手脚。
眼看岁青禾就要赢了，场上倒计时也开始了，“十五、十四……”
她却仍然不敢放松，继续使劲卷着被子。
邵梦雪已经彻底被她卷到底下去了，头发凌乱地在席子上散着。
云琦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岁青禾此时突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专心的剧痛。
邵梦雪屈膝，精准无比地顶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那一刻，岁青禾的脸色瞬间惨白，差点没骂娘。
沃日.你大爷的，难怪你跟方显成为了同一剧组的男女主演，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喜欢往她肚子上怼算什么事！
剧痛袭来，岁青禾浑身的劲头忍不住一松，邵梦雪借此机会卷走了大半被子。
“十、九、八……”
眼看着场上的形势倒转，邵梦雪的粉丝们不明所以，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为自己的蒸煮欢呼。
“雪雪给力，雪雪好厉害啊！”
岁青禾在这电光火石间，看到了邵梦雪眼里须臾划过的恶意与得意。
她扮演了这么久的小白兔，在此时还是忍不住微微泄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岁青禾被这充满恶意的眼神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仿佛她们争夺的不是场上的那床被子，而是名声。
她的四肢百骸突然涌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腰腹处迅速一弓，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卷走了整张被子。
而邵梦雪尖叫一声，整个人滴溜溜地从被子里滚了出来，滚出了三四米远。
场上鸦雀无声。
随后，绿色的应援团里爆发出了海潮般的欢呼声，一浪压过一浪。
“岁岁赛高！！！”
“岁岁你太帅啦！”
“岁岁A爆！”
直播间里也在欢呼雀跃，这女的也太强悍了。
邵梦雪灰头土脸地被自家队友扶了起来，秦姓女艺人干脆隐晦地瞪了岁青禾一眼，而后才温声安抚起她来。
就在此时，邵梦雪跟受了莫大的委屈般，哭了起来。
红组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主持人也满脸尴尬地跑过去问邵梦雪到底出了什么事。
邵梦雪一个劲摇头，不说话。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
直播间里，邵梦雪的粉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并且立马刷起了弹幕。
【心疼雪雪，肯定是岁青禾那个老女人玩阴的了。】
【我.日，岁青禾真恶心，为了不让雪雪赢简直是不择手段。】
【对啊，眼看着雪雪就要反败为胜了，岁青禾却把她从被子里弄了出去，指不定使了什么阴招呢。】
岁青禾的粉丝已经跟滚雪球般越来越多，怎么可能眼睁睁地任由邵家的粉丝污蔑，立马就开喷了。
【呕，邵&#183;盛世白莲，真特么恶心！】
【实名抵制这个白莲花，输了就输了呗，她还有脸哭。】
【呵呵，别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她们抢被子的时候，有一秒岁岁的脸都白了，说岁岁玩阴的？岁岁一个手扛行李箱的壮士需要玩阴的？恐怕是某白莲玩阴的吧。】
【游戏气氛好好的，她突然哭起来，真尬，简直跟老鼠屎一样破坏了整个游戏气氛！】
好在她哭了一会就被自家队友劝住没哭了，只是《人鱼之死》里的那几个演员都以谴责的目光看向岁青禾，仿佛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般。
岁青禾差点没被气笑。
这轮游戏最终是蓝组获胜，蓝组可以对红组进行惩罚。
为了安抚邵梦雪，蓝组这边把提出惩罚的权利交给了邵梦雪，她可以指定红组整个队伍或者某个人接受惩罚。
蓝组这边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嬉笑道：“要不就让青禾来接受惩罚吧，反正青禾赢了梦雪一轮了，也不亏。”
他们的惩罚都无伤大雅，跟开玩笑一样一下就过去了，说不定还能缓和下两人的气氛。
邵梦雪怯怯道：“青禾姐，可以吗？”
岁青禾垂下眼眸，没说什么，只是从队伍里站了出去，“来吧。”
邵梦雪微笑着露出两个标志性的虎牙，她歪着头可爱道：“要不这样吧，青禾姐你给你老公打个电话，秀一下恩爱怎么样？”
蓝组那边的气氛瞬间达到了巅峰，主持人干脆伸出大拇指，“哟呵，玩得还挺大的。”
红组这边的气氛就比较诡异了，云琦更是担忧地看了岁青禾一眼。
岁青禾这边的粉丝也相当纠结，一方面吧，很想喷一下眼前这个做作的白莲花，另一方面，又对自家姐夫的身份实在是好奇。
纠结着纠结着，干脆没发言了。
岁青禾的面色冷了一瞬，却又很快绽放出了个明艳的微笑，“给我老公打电话吗？”
圈内人都知道她早已结婚，可很多都不知她老公姓甚名谁。
邵梦雪笑得甜甜的，丝毫看不出先前哭泣过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
岁青禾也不含糊，示意节目组工作人员从后台把她的手提包拿了过来。
她从手提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
刚拿出来，蓝组那边的主持人就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抢了过去，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她的手机是最近新出的mate，通体漆黑，平平无奇。手机上却套了个可爱的手机壳，是网红手机壳里的“狼&#183;兔”情侣爆款。
手机壳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主持人笑得十分开心，“青禾是跟老公用的情侣款手机壳吗？”
岁青禾点了点头。
直播间顿时就炸了。
【这把狗粮我吃了。】
【这算什么，岁姐夫还披着马甲出现在过我们粉丝群呢，他们两个平时很恩爱的。】
【此时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姨母笑怎么办？】
【好甜好甜呜呜呜，在线找个男朋友，要求是必须宠我。】
主持人此举也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得到了想要的效果后就心满意足地想把手机还给岁青禾。
在手机碰到岁青禾的手指那一瞬，邵梦雪却捂着嘴小声惊叫起来。
“青禾姐，你手机壳后面贴的是聂哥的卡通贴吗？”
她那粉.嫩粉.嫩的兔子手机壳外面，贴了张并不起眼的卡通贴，正是粉丝们做出的聂鸣卡通人物形象。
她在华鼎奖的颁奖典礼后台戴过，还被媒体拍过一次。
岁青禾再傻，也知道邵梦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正拼了老命想把这事戳破。
她不知道在节目上捅破她跟聂鸣的夫妻关系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她不想让邵梦雪得逞。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笑道：“对啊，聂鸣是我的偶像。”
更多的她却没有说。
她本来就没有撒谎，聂鸣确实是她的偶像啊。即使这事被人曝光了，她也能理直气壮。
邵梦雪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云琦恰到好处地截住了她的话头，连连催促，“快快快，打电话打电话，我都等不及了。”
于是场上也开始起哄。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岁青禾打开了手机，翻到了通讯录。
节目组的摄像头恰好转了过来，给她的手机屏幕一个特写，还公然在大屏幕上放了出来。
好在岁青禾给聂鸣存的备注是甜腻腻的“老公~”。其他人的电话则都是中规中矩的连名带姓存。
她很快就找到了聂鸣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话筒直接被公放了，在场所有观众都听到了聂鸣给她设置的电话铃声。
卡通版的“您家太后娘娘给您来电话啦，还不快点迎驾。”
“您家太后娘娘给您来电话啦，还不快点迎驾。”
所有人听到那个奶声奶气的铃声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岁青禾忍不住老脸一红，好在铃声只响了两遍就被聂鸣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萌萌哒蜡笔小新的声音，“喂，怎么啦？节目录完了吗。”
在场所有人满头黑线：Excuse me？岁岁你老公其实是蜡笔小新？
蓝组的主持人率先反应过来，“青禾你耍赖，你用了变声器。”
岁青禾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你们只让我给我老公打电话，没说不准用别的应用程序啊。”
直播间里轰然大笑。
【岁岁，干得好，别让那个邵白莲得逞。】
【岁岁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这头是公放的，聂鸣自然也能听到她这里的声音，知道了是在录节目。
他哼笑了声，“除了打电话以外，节目组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本来应该是很苏很低的声音，但是用蜡笔小新的声音表现出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观众席上岁青禾的粉丝们沸腾了，有个粉丝干脆站了起来，大声嚷道：“有有有，节目组要让你学羊叫。”
……
岁青禾忍不住黑了脸，“没有，别听她们瞎说。”
她的粉丝们却在此时反水起了哄，“学羊叫学羊叫。”
聂鸣十分宠妻，面对妻子的粉丝也爱屋及乌，掐长嗓子学山羊叫唤了声，“咩——”
粉丝们心满意足了，终于不再闹腾了。
嘉宾们却一个个转动着眼珠子，似乎准备出什么坏主意。岁青禾有点方，急忙道：“好啦好啦，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聂鸣嗯了声，低低道：“在家里做饭等你，记得早点回来。”
岁青禾忍不住羞红了脸，甜蜜地应了声。
听到的人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云琦更是打趣道：“青禾跟先生在家里平时很恩爱吧，都是先生在做饭吗。”
岁青禾急忙辩驳，“没有，我是不会做饭，他才做饭的。”
云琦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狡黠，“先生做的饭好吃吗？”
岁青禾异常老实地点点头，“他会根据我的口味去做。”
*
又打趣了她一番后，《王牌show》总算放过了她，宣布进行下一轮游戏。
这一轮游戏比拼的是体力和智力的结合，岁青禾这组获得了压倒性胜利。
红组接受惩罚。
红组的主持人还记恨着上轮蓝组调.戏自己这边的嘉宾，于是拿着话筒气哼哼道：“我觉得刚才的打电话环节就挺有意思的，不如你们这组也接受这个惩罚吧。”
蓝组的主持人哀嚎了声，“不是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红组也挺好说话，只要让他们蓝组选出一个人来接受惩罚就行。
蓝组决定抽签决定，邵梦雪看来今晚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五根一样长的签，她抽到了那根最短的。
因为邵梦雪没有绯闻的缘故，节目组这次打电话环节没有限定打给谁，而是让她打电话给手机里存的第66顺位联系人。
这次还有特殊要求，必须引导对方说出“王牌show”三个字。
为了表示公平没有黑幕，两边的主持直接将邵梦雪的手机拿了过来，然后打开通讯录，两边一起数到六十六。
主持人宣布了邵梦雪手机里第六十六个联系人，“聂鸣。”
岁青禾：？？？
聂鸣到底是什么运气。
全场静默了一瞬，而后炸开了锅。
聂鸣，自从《风暴帝国》上映完以后，他在娱乐圈里就像是查无此人一样，彻底消失在公众的眼里。
除了《问仙》剧组偶尔还会有消息流出以外。
主持人感叹了声，“梦雪平时还跟聂老师有联系吗？”
邵梦雪红了脸，女儿家特有的娇羞恰到好处，“嗯，聂老师为人非常好，平时我在表演上有啥不懂的问题都会打电话问他，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
岁青禾没有说话。
云琦听见这话以后，担忧地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主持人打了那个电话，又按下了免提键以后，方才把手机递回给邵梦雪。
电话很快就通了。
聂鸣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如修竹，似乎有些疑惑，“喂？你是？”
直播间里有不少聂鸣的粉丝被吸引过来，都乐疯了。
【哈哈哈哈，不是说很熟吗？不是说经常打电话探讨问题吗？打脸不，人家连你电话都没存呢，撒谎精！】
邵梦雪的手指在颤抖，她紧咬着唇.瓣。
她撒谎了，下意识地撒谎了，拍完电影以后，她跟聂鸣根本就没有联系了。
可是聂鸣人这么好，应该不会拆穿她的谎言的。
同为娱乐圈里的人，岁青禾刚刚给他打了通电话，他应该知道是在做节目。
所以，他肯定会陪她演完这场戏的。
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她不会看错人的。
邵梦雪的声音软软的，萌萌的，“聂哥，是我呀，梦雪。”
下一秒钟，电话被嘟嘟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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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女朋友番茄味，超下饭》
作者：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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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了了路过楼道，看到有女生向她同桌告白。
江寻一张俊俏的小白脸乖乖：“我不早恋，要好好学习。”
“可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你很好，是……是我不配，我爸爸欠债千万，我妈妈癌症晚期，我不能拖累你。”
妹子抹泪跑走了。
后来，孟了了跟她爸在拍卖会上看到江寻，对方坐在父母旁，是江聖企业的公子爷。
孟了了：呵呵。
*
直到某天，孟了了把人堵在小树林。
江寻垂着眼，“我爸不让我早恋，我要好好学习。”
孟了了快速亲了对方脸颊，恐吓道：“那就不许告诉你爸，听到没！”
她转身手心都是汗，正要溜，人一把被扯了回来压在树干上。
“孟同学，亲脸可不算早恋，得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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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现场静若针闻。
尴尬，满屏的尴尬。
主持人连忙跳出来笑着打圆场，“看来聂老师是个大忙人呢，他现在肯定忙着导戏，要不梦雪我们也别打扰他了，换个人来吧。”
邵梦雪的神情有点勉强，面如死灰，在主持人主动给她递梯子的时候，也只好打起精神道：“估计是吧，聂哥最近真的有点忙得抽不开身。”
关键是这还是直播，这么尴尬的一幕已经被网友们看到了，节目组想剪都剪不掉。
台上的主持人和嘉宾还要顾忌她的颜面顺着邵梦雪的话往下走，直播间里的粉丝可完全没有顾忌，直接开嘲。
【哈哈哈哈，我就不懂了，明明跟聂鸣不熟，非要立这么个人设干嘛？我站在台上都替你尴尬。】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聂鸣婚戒刚被爆出来的时候，邵梦雪不是发手照，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吗？被人扒皮了才出来道歉，她就是仗透行雷。】
【邵白莲真的是想捆绑聂鸣想疯了。】
【聂鸣可从来没有这样不给人脸吧，估计是烦邵梦雪烦透了。】
【呵呵，这个女人我早就不顺眼了，在《风暴帝国》剧组的时候就一直发聂鸣跟她的合照，好几张聂鸣明显一脸不情愿。】
俗话说得好，娱乐圈里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聂鸣。更何况，镊子们一直是号称娱乐圈里最宠蒸煮的粉圈，这点可以从聂鸣隐婚五年的消息传出后，也没有大批量脱粉上看出。
聂鸣虽然已经退圈，影响力却还在，还有少量镊子心怀微薄的希望等他回心转意。不管怎么说，从聂鸣直接挂断邵梦雪电话这一行为可以看出，聂鸣烦她烦得不得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镊子们开嘲了。
*
好在节目录制已经到了尾声，邵梦雪白着一张俏脸，魂不守舍地录完最后一点节目。
晚上九点半，节目录制完成。演播厅里的大灯也已经打开，邵梦雪踉踉跄跄地被秦芳菲扶到后台。
岁青禾却被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叫住，她从善如流地过去，同粉丝们签名拍照握手，俨然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她又应粉丝之邀站在中间来了张大合影。
粉丝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她离开，只是免不了还要调侃。
“岁岁快回家吧，姐夫做好了夜宵在家里等呢。”
“是啊，再不回去姐夫就要打电话给电视台找人啦。”
她跟云琦有说有笑地回到后台，看到了一地狼藉。
工作人员把她的手提包拿到场上后又随手放回了原处，现在她那个手提包不知道被谁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凌乱地洒了一地。
LAMER家的精华露，CPB家的美容霜，娇兰御庭兰花系列的香水……林林总总，瓶瓶罐罐都被扔了一地，化妆室里芬芳四溢。
最遭罪的还是她的手机，屏幕已经被踩裂了，她刚秀过的手机壳上也有裂痕，很明显是被人用高跟鞋踩了好几脚才踩出来的效果。
岁青禾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直接被气笑了。
陪同的工作人员也有点焦急，连声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岁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拿回来的时候，东西还是好好的。”
云琦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很不好看。她们录节目的时候，包包都是出于信任留在化妆室里，没想到这样都会被人糟蹋。
岁青禾冷着一张脸道：“调监控，我现在就要知道是谁干的。”
工作人员左右为难，“这个。”
岁青禾面无表情，“我的私人物品在你们电视台遭到了损毁，连看一下监控的权利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急忙道歉，“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好在节目总监问讯赶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后立马做出了决定，“岁小姐，请您跟我来监控室里看监控。”
因为岁青禾的包中途被拿上场过，当时包里的东西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们来到保安室以后，就从工作人员把她的包放回原地那个时间段开始看。
监控里现实，工作人员把她的包妥帖地放回了化妆间后，节目组里就没啥人进入化妆间了。直到节目录制完成，化妆间的门才被推开。
进来的是邵梦雪跟那个秦芳菲，邵梦雪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刚痛哭过一场。秦芳菲正在安慰她，还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因为监控没有声音，她们都听不清这两人到底在说啥。
不过很快，秦芳菲说话越来越激动，挥舞手臂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在邵梦雪不知道跟她说完什么以后，似乎触到了秦芳菲的什么G点。
她看到了梳妆台上岁青禾那个手提包。因为拿上场过，所以她对这个包有印象，香奈儿的Diamond Forever经典款，全球限量，据说只发行了13个，一个就价值将近一百六十万人民币。
秦芳菲越想越生气，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吗？有钱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人了吗？！
她怒从心头起，干脆冲过去把那个手提包扫到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秦芳菲这才有点后怕，尴尬地看了看房间，似乎在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摄像头。
邵梦雪见状，立刻止住了哭泣，跑过去跟她交头接耳了番，两个人相扶相持着走出了房间。
只是，离开以前，邵梦雪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地，径直用脚从她那堆东西上踏了过去。
期间，还着重照顾了下她那部手机。
监控室里的女人都有些尴尬地看着视频中的一切，好在节目总监是个会来事的，“岁小姐，不好意思，这事是我们电视台监管不力，我们会酌情对您做出补偿的。”
岁青禾眼尖地从监控室里几十个摄像头视频中看到，秦芳菲跟邵梦雪出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她留意了下监控的位置，只字不发，冰冷的脸上噙着霜雪，踩着高跟鞋直奔电梯。
云琦怕出事，快步跟在她身后，结果还是没能跟上，眼睁睁看着岁青禾坐了向下的电梯。
云琦急忙按下新一轮电梯的按钮。
岁青禾面无表情地来到地下二层，秦芳菲跟邵梦雪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好像是车子打不起火了，两个女人正低头在看。
岁青禾气场高达一米九，踩着有节奏的步子走了过去，左手揪着姓秦的，右手扯着姓邵的，硬生生地把两个人从汽车那里拖了过来，拽到一处监控死角。
然后干净利落地，每人给了两个大耳光。
“啪.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异常响亮有节奏。
秦芳菲捂着脸颊不敢置信，“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岁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芳菲气焰低了一截，心里猜到自己摔人包包的事情大概是被人发现了。
她还是不愿在岁青禾面前低头，梗着脖子道：“不就摔了你点化妆品吗？我赔就是了，你凭什么打人。”
岁青禾看了她一眼。
秦芳菲不肯认输，倔强道：“怎么了？我说我赔给你，你是不是也要为你的打人道歉。”
刚好云琦下电梯，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
这次岁青禾直接问云琦了，“琦姐，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云琦立马把手机递了过来。
刚刚她们看到那满地狼藉的时候，云琦已经手疾眼快地拍了照。
岁青禾用云琦的手机给安冉发了条信息，把照片也传了过去。
“我是青禾，这些东西是咱俩一起买的，我记得你当时开了□□，这些东西总价多少？”
安冉看到那一地的瓶瓶罐罐心疼不已，回复了句，“夭寿啦，岁小禾你飘了，开始糟蹋东西了。”
说归说，安冉还是从抽屉里翻找出当时开的□□。
好在她不像岁青禾那般财大气粗，有个随手记账的好习惯。
她把单据一样一样拍照发了过去。
岁青禾用计算机很快就摁出了总额，“行，总价178.9万，我给你抹个零，你还我170万就行。来，钱给我。”
……
气氛凝滞。
秦芳菲以为她是把包包的价格也计算了进去，气急败坏道：“你的包包又没有坏，只是沾了点灰拿去护理下就好了啊，凭什么也要我赔。”
谁知岁青禾认认真真道：“我没让你赔包包，我是让你赔那些东西。”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的单据很清楚，摔坏了哪几样，价值几何，都有。
秦芳菲的手都在颤抖，眼睛从那些单据上一样一样扫过去，她忍不住眼前一黑。
“我怎么知道你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岁青禾善解人意道：“你可以拿着盒子去找专柜查编号。”
170万，她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入圈这么久也没挣到这170万，怎么能想到人家一个包里随随便便装着的化妆品就值这个数。
秦芳菲如同揪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邵梦雪，“梦雪，现在应该怎么办？”
邵梦雪抿着唇，低头怯怯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摔了。”
秦芳菲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邵梦雪，“你，可你……”
邵梦雪双目盈盈，紧咬着唇.瓣，看向岁青禾，“岁小姐，芳菲她家里条件不怎么样，您这么有钱能不能不要跟她计较？”
岁青禾饶有兴致道：“可我想要计较怎么办？你能替她赔钱吗？”
邵梦雪立刻不说话了。
170万她当然能够拿出来，可她凭什么拿170万帮秦芳菲买单？
秦芳菲求助似地拽住她的手，“梦雪，梦雪……”
邵梦雪就跟被烫着了一样，挣脱开她的手，“芳菲，太晚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云琦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芳菲再傻，也知道邵梦雪大概是怎么一个人了。
她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下车库里。
岁青禾轻描淡写道：“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你赔。”
秦芳菲整个人好像瞬间活了过来。
“因为电视台已经帮我报警了。”
秦芳菲又死了。
*
岁青禾跟云琦他们几个人告别以后就坐上了高星前来接她的车子。
聂鸣果然做好了一桌子菜在家里等她，剧组里没有女主角自然无法开工，因此他给剧组放了两天假，跟着她回了D市。
今天为了上综艺，岁青禾的晚餐仅是吃了个小小的三明治，加上节目上的运动量还挺大，她早就饿了，刚想偷偷夹个鸡翅吃。
正好被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聂鸣看见了，他凉凉的眼神从她手上掠过，岁青禾就讪讪地停下筷子。
聂鸣牵着她的手来到卫生间，给她的手打了一圈泡泡后，调出温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岁青禾一边怔怔地看着镜子里聂鸣平静内敛的侧脸，一边组织好语言，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聂鸣听到她抽了两人耳光的时候立刻看向了她。
良久，方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手疼吗？”
岁青禾闻言差点笑出了猪叫，故意娇滴滴道：“疼。”
聂鸣又细致地搓了搓她细白的手，一边搓一边嘱咐，“下次你想打人你就找个工具，不要直接上手。”
岁青禾定定地看着他，“聂鸣。”
“嗯？”
“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打人的泼妇吗？”
“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岁青禾看了他很久很久，方才一把抱了上去，“老公，谢谢你。”
她没有真的要秦芳菲去赔这些钱，她还不至于差这点钱。更何况，相比于秦芳菲，她更讨厌邵梦雪。
她咨询过警察了，邵梦雪当时往她那些东西上踩的时候，受灾最严重的就是她那部手机。
即使她要求邵梦雪理赔，也最多只能要求她赔一部手机。
岁青禾知道后就在没有纠结这事了，只是秦芳菲跟邵梦雪这朵姐妹花算是彻底掰了。两人因为《人鱼之死》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毁于一旦。
秦芳菲就跟个脱粉回踩的粉丝一样，直接用微博发表了绝交言论，对于邵梦雪这个人，她只说了两个字——“呵呵”。
网友们倒是对她们两个绝交的事情很是好奇，只是再怎么打探，也打探不出内幕消息来。
*
《王牌show》这档直播综艺节目的国民度和知名度很高，今天这一期节目播完以后，节目里有好几个梗登上了热搜。
岁青禾随意地看了下，热度由高到底排序分别是：“聂鸣挂电话”“岁青禾老公蜡笔小新音”以及“邵梦雪岁青禾双S撕逼”。
她点进了最后那条热搜，热门微博是几个营销号发的，都配上了她跟邵梦雪抢被子的那一小段短视频。
“《王牌show》邵梦雪苦战岁青禾，差点逆风翻盘。”
“《王牌show》里，邵梦雪依靠什么差点赢了女汉子人设的岁青禾？”
“新一期《王牌show》，邵梦雪一改娇滴滴人设，竟是峥嵘王者。”
岁青禾看着那些通稿很想吐槽，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女汉子人设了。不就是在野外生存节目里知识经验丰富点，力气大点，杀了几条鱼几只鸡一条蛇吗？噢，顺便还徒脚踹倒过一棵小树搭帐篷吗？这些不都是野外生存必备技能吗？
这些营销号的微博都很尬，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发的。看来，邵梦雪是很想用另外一个爆点，把聂鸣挂她电话这事遮掩过去。
只可惜，网友们并没有傻到让她含糊过去。营销号微博下面出了邵家粉丝们的控评，就是路人们铺天盖地的群嘲。
【哈哈哈哈？差点赢了？她还真有脸说，最后几秒钟直接被岁青禾从被子里弄出来了，场上哪个嘉宾有她输得这么惨？】
【这条通稿看得我好尬啊，现在的媒体都不会实事求是了吗？】
【邵白莲今天不仅被聂鸣挂电话了，还被岁青禾从被子里弄出来了，丢人丢大发了吧。】
邵梦雪的粉丝们都异常苍白地试图控评。
【雪雪这么瘦，你们以为谁都跟岁那头母猪一样啊。】
【呵呵，明明雪雪都快赢了，不知道岁青禾暗地里使了什么阴招呢，粉丝跟她家主子一样恶心。】
其实岁青禾的粉丝们本来还不是特别生气的，毕竟一个游戏而已，谁输谁赢并不重要。但是邵梦雪试图拿岁青禾来细白自己这点就很过分了，直接惹怒了岁青禾的大粉。
她们才不相信能一脚踢断一棵小树的岁岁会差点输给邵梦雪这个弱鸡呢！还是大写的弱鸡！
搞笑，岁岁一只手就能把这弱鸡从海南扔到东北去！
粉丝们越想越狐疑，中间邵梦雪那次差点反败为胜是怎么回事？
好在直播完成以后，节目资源也流出了，于是有粉丝回头反反复复看她们抢被子那段视频，她们把那五分钟的视频慢放了，还用了放大镜试图观看其中的细节。
岁青禾的粉丝们很快就发现了点痕迹，倒计时十三秒的时候，邵梦雪小腿附近的被子突兀地隆起了一块，她本来两条腿都在外的，但是当时其中一条腿却不知不觉缩了进去。
而那隆起的一块正好顶在岁青禾的小腹处，岁青禾的脸当时就白了。
粉丝们出离愤怒了。
【狗日的邵白莲！！！！】
【啊啊啊啊啊，居然敢打岁岁的肚子！明明知道岁岁痛经啊！还为此进过医院的。】
【惊了，游戏里能下这种黑手吗？】
【她那些粉丝还有脸骂别人呢，来啊，看看你家主子的嘴脸。】
她们把当时的小细节放大，截好图后就去找邵梦雪的粉丝们撕逼了。
岁青禾的粉丝人多势众，加上有天然道义优势，很快就把邵梦雪的粉丝撕得溃不成军。
加上有聂鸣挂电话这事群嘲出圈，很快邵梦雪的名声就一落千丈，黑子们甚至还给她建了个话题——“今天邵梦雪被聂鸣挂电话了吗？”
*
很快，国庆节来临，《水芙蓉》和《人鱼之死》同期上映。
聂鸣为了表达对妻子的支持，给全公司的员工一人发了好几张《水芙蓉》的票，表示希望他们能够拖家带口地去支持。
岁青禾去参加了《水芙蓉》的首映礼，聂鸣也弄到了首映礼的票，电影全线上映前夕陪着妻子悄悄地跑来看电影。
他们两个人的票在前两排，旁边就是冯立伦。云琦不知为啥没来，可能是去陪导演了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落了座，主办方异常贴心地在椅子旁置了张茶几，上面盛放着水果点心。
冯立伦说完感言以后，场内灯光一暗，电影正式开始。
入目的先是末世前人类繁华的城市，随后海浪袭来，卷走了人类所有的一切，不留一片陆地。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冯立伦为了跟《人鱼之死》剧组对打，花重金请来了国内最好的制作团队和国外知名的特效团队，所以这场末世戏份看起来异常震撼。
首映礼上请来的嘉宾们几乎瞬间就被荧幕上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场上原有的低低交谈声也彻底消弭了。
很快，前奏放完，片头字幕上飘过优雅唯美的三个字——《水芙蓉》，就像三朵精致的浪花。电影故事这才正式开始。
《水芙蓉》这部电影其实属于冷门小众片，2012都已经过了，观众们也不吃末日片了。但是冯立伦拍出了非同一般的电影质感。
电影的情节进展并不是按照他们的拍摄顺序进行的，就连岁青禾自己都看得入了迷。影棚里那些看起来粗糙无比的绿布，经过特效师的化腐朽为神奇后，成为了一幕幕精致绝美气势磅礴的场景。
岁青禾从谦虚的角度出发，也认可这是一部能打八十分的特效片。故事剧情就见仁见智吧。
当薄安被做成人鱼，被放在展览台上供人参观，双眼冷漠得似乎无法聚焦，那条金黄绝美的鱼尾伏在她曲线优美的身躯下，闪闪发光，美得好像一尊艺术品。
岁青禾甚至听到坐在她后面的观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抽气，“好漂亮。”
电影时长为两个小时，很快就放完了。当故事最后，薄安在海洋里，怔怔地看着陆地的时候，放映厅里似有若无地响起了叹息声。
有不少人上前来恭贺导演和主创人员，他们一致认为《水芙蓉》是一部好作品。
岁青禾却偷偷地拽着聂鸣的手跑出了首映礼现场，来到后台。
*
岁青禾的粉丝里有个是小有名气的主播，叫楚楚，她靠人脉拿到了首映礼的票。
为了岁岁的票房着想，电影放映期间她并没有开直播，在电影放映完后，她才打开了直播，表示要去现场直播找岁青禾要签名。
直播间里的要么是她的粉丝，要么是岁青禾的粉丝，纷纷起哄，“楚姐，上啊，问岁岁要签名去，看看岁岁私底下是什么模样嘿嘿嘿。”
楚楚在现场却没有看到岁青禾。
有个眼尖的粉丝发弹幕，“快快快，她去后台了。”
“卧槽，岁岁好像拉了个男人。”
“一定是姐夫！！！楚楚，快跟上！”
土豪粉丝一下子砸了几个游艇，楚楚会意，立马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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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20瓶；Maki大王 10瓶；Ellayt、爱呀。爱呀。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首映礼在一家剧院，后台常有演员休憩，绕过那条狭窄的走廊，往右拐能看到好几间休息室。
岁青禾不在走廊，那就应该是去后台的休息室了。
楚楚小心翼翼地举着自拍杆，避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往里走。直播间里的粉丝也全都屏息以待，几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情。
岁青禾除夕夜自曝已婚身份，时至今日，各大八卦媒体纷纷蹲料，也都蹲不出岁青禾老公的真实身份。唯一那次，也不过拍了个背影，而且第二天通稿就被公关掉了。
有传言道，岁青禾的老公实际上是某金融大鳄，家财万贯，狗仔蹲拍到的照片全都被他买下，所以至今没啥爆料。
第一间VIP休息室里没人，第二间休息室里只有个清洁工在打扫，第三间休息室是个男艺人在打电话……
楚楚一间间查探过去，很快就来到第六间休息室，她先是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好像没有反应。旋即她又发现休息室的门并没有从门后反锁，干脆用手握住把手一拧，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与此同时，楚楚的直播镜头一切，转向了屋内。
直播间里原本欢快刷着的弹幕陡然一静，正在直播的楚楚也瞠目结舌，愣在原处。
首映礼后台休息室，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把娇.小的女子抵在墙角，吻得结结实实……
女子纤细雪白的手腕上还套了个明澄澄的金手镯，手指上是新做过的明艳指甲，无力地挂在男人的肩膀处，他们亲得忘我，难舍难分。
楚楚懵逼了一会，直播镜头还明晃晃地往前戳着，直播间里的所有粉丝都看清楚了这一幕。
直到岁青禾睁开水雾濛濛的眼睛，发现了直播镜头。她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握成拳拼命拍打男人的背部。
她的唇被人堵着，不能发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似乎在提醒男人什么。
男人下意识地将女子护在身后，拧着一双剑眉扭过头来。
聂鸣。
跟岁青禾亲在一起的人，是聂鸣！
……
直播间里的粉丝和网友都疯了，这尼玛是实锤啊，洗都没得洗那种！！！！我就说！！从除夕夜的微博上来看，这两人肯定有奸情！！！！！
直播在粉丝们疯狂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直播间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聂鸣径直冲了过来，关掉了正在直播的摄像头。
楚楚仿佛被吓傻了般，手脚无处安放，结结巴巴道：“聂鸣，岁岁，对不起。”
聂鸣眼底黑沉，语气冷得像极地的冰川，浑身上下翻涌着不可遏止的怒气，“出去！”
晚上十点，距离《水芙蓉》凌晨首映场还有两个小时，聂鸣隐婚妻子身份终被曝光。
次日就是国庆，工作党们与学习党们终于等到了难得的假期，却被塞到手上的突如其来惊天大瓜彻底惊住。热搜版面被这对夫妻牢牢占住，声势浩大比起去年聂鸣宣布隐婚五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渣浪微博的服务器很快就瘫痪了，无数粉丝问讯赶来拼命刷着页面，只刷到了404.服务器瘫了两个多小时，可还是架不住吃瓜网友们熊熊燃烧起来的激.情。
随后，直播间里被粉丝们手疾眼快截下的接吻图全网流传。某涯、八组、兔区、贴吧甚至微信推送和QQ看点，全都在发那张接吻图。画面中，男人霸道强势，女子柔弱无骨，两人亲得死去活来，极为熟稔，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八卦论坛更是平地而起千层高楼，“猜猜猜，整天猜猜猜，早就有人爆料过他老婆是岁青禾了！”
聂鸣虽然已转幕后，但是保鲜期还在，即使不在圈中，他也仍是圈内流量最高的顶流。
镊子们很快就闻讯赶来。别看她们平时岁月静好，好像对聂鸣的已婚身份完全接受了一样，但是聂鸣的粉丝群体里有大批量的女友粉和老婆粉，在他宣布已婚的时候，有些老婆粉和女友粉脱粉回踩了，还有些狂热的粉丝舍不得怨怪聂鸣，就压抑起来，等女方身份曝光的时候彻底爆发。
如今女方身份终被大起底，那些压抑许久伪装成正常粉丝的极端女友粉也忍不住了，评论区里乌烟瘴气。
【恶心恶心恶心，聂鸣你到底是什么眼光，娶这么个只会炒作的花瓶。】
【呵呵，彻底脱粉了，我粉你这么多年，不是看你恋爱脑，为了个女人洗手作羹汤放弃自己事业的。】
【m，sb岁青禾抢我老公。】
【垃圾，狗屎，贱人，□□！】
其中也有些双方的理智粉试图劝慰那些狂躁的女友粉和老婆粉。
【聂神早就宣布结婚了，你们当时闹过一次现在又跑来闹，不觉得自己过分？】
【人参公鸡的烦不烦，人家岁青禾是杀了你们全家吗？】
【都结婚那么久了，早就应该适应了吧。】
【我看他们亲得还挺甜的，这对CP我站了。】
【我就不明白了，男女明星恋情公开，被骂的肯定是女方，合着内娱跟女明星就是过不去了是吧。】
【骂得真难听，聂鸣粉的素质——呕！】
*
刘文骁和安冉得知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来，却被堵在了剧院门口。
剧院附近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媒体，里面的人根本无法出来，外面的人也很难挤进去。
剧院的保安拉起了一条警戒线，才阻挡了那些狗仔媒体粉丝们的涌入。刘文骁和安冉两人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保安又打电话确认过，才放了他们两个进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休息室，却被看到的一幕给惊在了当场。只见岁青禾身上极为狼狈，高跟鞋没了一只，头发也凌乱着，吊带裙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吊着，身上还有好几处破了皮，正往外渗出血丝。
聂鸣身上那件西装已经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正蹲下来给她抹红花油，而冯立伦几人也站在一旁安慰他们。
安冉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岁青禾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直播曝光以后，岁青禾生怕会被狗仔围堵，当机立断就要走。可谁知，他们两个来到停车场不久后，停车场里就冲出了一片狗仔，把他们围堵得严严实实不让他们走。
当时聂鸣要去开车，两个人不是并排走着，而是一前一后，两个人就被狗仔给冲散了。狗仔们急于拿到第一手爆料，纷纷往前挤，他们不敢去堵人高马大的聂鸣，就全都来挤身材娇.小的岁青禾，结果就发生了踩踏事件，她被狗仔们推搡在地，衣服领口也被人拽烂了，好在岁青禾死死地护住衣服，才没有彻底走光。
这一幕还被那些黑心的狗仔们拍了下来。
好在聂鸣发现及时，立马把她从人堆里抢出来。
聂鸣已经报警处理了，直言要求删除那些照片。狗仔们已经相对冷静了不少，只是还围着剧院，不让两人走。
安冉沉吟半晌，“我让阿阳帮个忙，把那些照片给公关掉吧。”
闻家已经在影视界里立足多年，在媒体圈内也算拥有自己的话语权。大不了就花钱把那些照片买下来。
木已成舟，直播也曝光了，微博都瘫痪了，还能怎么样，“公开吧，你们两个人都发微博，承认对方就是彼此的伴侣。”
安冉这个时候只能庆幸，幸好聂鸣已经转了幕后，不然岁青禾可能真的会被他那批粉丝给生撕了。
几个人又劝慰了番，安冉出去给岁青禾买能穿的新鞋新裙子，刘文骁也紧急启动了公关事宜，留给夫妻二人足够的空间。
聂鸣沉默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微博终于被临时加班的程序员小哥给修好了。他的微博大号有上亿的粉丝，如今躺着成千上万条粉丝们的私信。
【聂神，真的是她吗？】
【我还是不能接受，哪怕你隐婚的事实被曝光了，我也还在催眠自己你根本没有结婚。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名字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绑定。】
【在她身份没有曝光前，我拼命告诉自己，你喜欢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喜欢。可只有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对不起，取关了，没办法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祝福你俩。】
聂鸣从唱跳偶像转成演员，又从台前转幕后成为导演，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仍然是娱乐圈里那棵不倒的常青树。即使他宣布退圈，宣布转行，他那些粉丝也依然执着地等待着。
岁青禾也看到了那些私信，她浑身冰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哪怕她一直告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害怕得不得了。
聂鸣就像是太阳，她窃取了他的温度，没人发现还好，可一旦被发现了，就会有无数人涌上来骂她是“小偷”。
就在这时，聂鸣安抚似地牵住了她的手，他宽厚的手心灼&#183;热又有温度，仿佛能给人带来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说：“别怕，没事的。”
岁青禾闻言霎时红了眼睛，“聂鸣，我总感觉自己一直在拖后腿。”
如果这不是她电影的首映礼，聂鸣也不会来，如果不是她拽着聂鸣进了休息室，他们也不会被拍。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聂鸣的眸光清透彻底，仍然内敛平静，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无法动摇他，“怪我，是我没有锁好门。”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这个剧院是那种老式剧院，里面的门历史也有十几年了，单从里面不能直接把门反锁，还需要另上一道插销。
可偏偏这次他大意了，只是从里面简单地锁了一道，没有上插销，结果就被那个女主播闯了进来。
*
凌晨一点多，剧院外的那些狗仔才被保安驱散，岁青禾换上了安冉拿来的衣物，在保镖们的保护下，浩浩荡荡地往停车场走过去。
停车场里还是有些蹲点的落网之鱼，他们之前吃过了亏，这次自然不可能大意，那些狗仔还没近她的身，就被保镖们给伸手拦住了。
上车后，岁青禾安静地蜷缩在聂鸣的怀中，聂鸣目光沉稳，手在她光滑的脊背柔和地拍着。
他的目光偶尔会触及岁青禾身上那些擦伤，眼神便有些隐痛，“青禾，去医院看一下吧。”
那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狗仔简直就是神经病，直接冲过来把他们两人冲散，嘈杂的声音中，他只勉勉强强听到了岁青禾喊了句“聂鸣”，然后就是惨痛的哀嚎。
他差点跟那些记者产生暴力冲突，才挤进了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到在地，徒劳地一手护着裙子，一手护着脑袋的岁青禾。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青禾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
只是那些狗仔来的速度未免太快，让人起疑。距离直播事件不到十分钟，那些记者就埋伏在了停车场，倒像是一早就得到别人爆料蹲守在那里的。
聂鸣冷凝的眸子里渐渐起了雾，“文骁，你去查查怎么回事，那些狗仔怎么来得那么快的。”
正在开车的刘文骁静了一瞬，“你怀疑……”
“查查，保险。”
刘文骁点了点头。
聂鸣修长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轻轻掸了掸，“还有今天闯进来的那个女主播，也查查。”
那个女主播虽然一直低声下气地给他们道歉，表示自己是岁青禾的粉丝，只想进来问她要个签名合张影。
聂鸣却不怎么信，青禾又不似他，青禾的行程几乎是完全公开透明的，在一些公共场合遇到粉丝后，她也会认认真真跟粉丝们合影拍照。但是那个主播，却偏偏混进了不对外开放的首映礼，还在首映礼上公然直播。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透露出来的不同寻常味道太重了。
聂鸣又看向岁青禾，“去医院检查下吧。”
岁青禾摇摇头，小声道：“我没事的。”
这次聂鸣却强硬地没有听从她的意见，直接吩咐刘文骁开车去了医院。他们走VIP通道，深夜把医生叫起来出诊，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确认身体无恙后，聂鸣方才放下心来，驱车回家。
聂鸣把车停在别墅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安冉跟刘文骁他们已经各回各家了，偌大的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聂鸣关了车载空调，回头一看，岁青禾仍旧贴脸倚在车窗上，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她跟个游魂般被聂鸣牵回了家，直到回到家里，被雪白的小猫咪缠住时，她才勉勉强强打起精神。
今天家里的保洁人员走的时候忘了把通向小阳台的门给关了，里面养着几盆青翠的吊兰，那些藤蔓被它扯得稀烂。
岁青禾苦恼地用手拍了拍它的背，“怎么跟个二哈一样喜欢拆家。”
聂鸣拿了件真丝吊带睡衣，平静地站在浴室门口让她赶紧洗澡睡觉。
岁青禾快步把元元放回猫咪别墅后才进了浴室。
聂鸣帮她简单地冲了个澡。
她身上有擦伤，医生嘱咐最好不要泡澡，便站在喷头下淋浴。褪.去衣服后，细白的躯体上有好些淤青，脊背上也有几道伤痕，被她雪白的肌肤衬得异常触目惊心。
聂鸣的周遭翻腾着戾气，他抚摸着岁青禾背上的伤痕，眼里喷涌着怒火，恨不能把今晚那些狗仔一个个捉过来，叫他们也尝尝这些伤痕。
冲完澡后，她身上抹的那些红花油就被洗得差不多了。聂鸣干脆取来药箱，准备给她重新上药。
他用指腹托起她光滑细腻的小腿，轻轻摩挲着上面淡淡的淤青，目光沉凝。
他给她身上擦伤的地方用了碘伏，又涂了药酒。
冰凉的酒精触及肌肤时，带来钻心入骨的疼，岁青禾嘶嘶地叫了一声，“疼”。
聂鸣的眼眸中翻涌着黑色的火焰，手上的力道却减轻了不少，不轻不重地给她按压着，“现在呢？”
岁青禾累了一天，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她晕晕地点了点头，坐在床上看着聂鸣细致地给自己揉腿。
揉着揉着，那两条藕节似的嫩腿就垂落下去，聂鸣抬头一看，岁青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上睡着了。
她的睡颜十分静谧，睫毛似把小刷子轻轻覆住眼帘，眼尾微微往上翘着，脸色粉白。只是睡着时，也仍然蹙紧眉头。
聂鸣的喉结上下不断滚动，最后还是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叹息，他挺身上前，轻柔地将岁青禾的身躯放平在床上，又给她盖好了空调被。
岁青禾睡得不大安稳，即使这细微的举动也惊醒了她，她迷茫地微微睁开眼睛，眸子似乎无法聚焦。
聂鸣跟哄孩子一样，“睡吧。”
她这才复又阖上眼帘。
聂鸣俯身在她细嫩的脸颊上，落下羽毛般的一个轻吻。
他在窗前站了一夜，直至凌晨。
等岁青禾完全睡着以后，他从柜子里找出两人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结婚照，并排放着，拍了几张照。
随后，他登上自己许久不用的微博大号。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在粉丝们万众瞩目的期待中，凌晨五点，聂鸣终于发布了新年以来的第一条微博。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青禾V”
微博上还配了一张图，两张鲜红的结婚证，两个人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被盖上了一个血红的大戳。
*
不得不说，他这个时间点极其巧妙，但凡这条微博要是再早发点，很有可能就会造成第二次瘫痪事故。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大多数吃瓜的网友已经睡觉。
只有一小部分修仙的还醒着，看到那条微博时，都懵了。
原本网上还有一小部分论调是，聂鸣的老婆也有可能并不是岁青禾，他们只是双双出了轨。但是现在正主自己站出来承认了，铁证如山啊。
面对岁青禾就是聂鸣隐婚多年的妻子，所有人都表示措手不及，更有好事者拼了老命在网上深扒，试图扒出两人之前的蛛丝马迹。
结果还真被他们发现了个CP超话——“捏碎cp”。关注超话的粉丝少得可怜，却有几个粉丝每天定时打开，在超话里发发狗粮，超话背景图就是聂鸣头像上那张牵手照。宣言则是——“你们已经是成熟的CP粉了，要学会自己找粮吃。”
更令人可耻的是，里面有个叫“我是180”的小号定期打卡发粮，从他的发言里可以推测出他应该是在聂鸣的手底下工作的。
“公司转型啦，居然叫禾风影业，啧啧啧，某人简直司马昭之心。”
“今天又是n老板提前下班的一天呢，从经纪人口里知道，原来是s老板娘回来了。”
“n老板突然拿着一张糖纸全公司问哪里有卖，我一看，老家小卖部里多得是，n老板急忙订了一箱，后来才知道是因为s老板娘喜欢吃。”
……
“你自己的电影都没赠电影票，怎么s老板娘的电影票就满世界赠呢。”
快要长草的CP超话突然热闹起来，无数路人和网友纷纷过来合影留念。
*
纸醉金迷的别墅里，邵梦雪只穿了件宽大的男士衬衣，露出白皙匀称的大.腿，她双眼无神，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脸上挂着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她刷着手机，聂岁婚姻曝光，服务器崩溃瘫痪，她深吸一口气，静静地阖上手机。
不久后，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相貌年轻，身材高大，面容有些平凡，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又尖刻，看人时总让人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他浑身上下只裹了张白色的浴巾，身材倒是健美，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应该是在健身房里练过的。
邵梦雪慢慢地依偎过去，闭上眼睛，“我们开始吧。”
男人的大手粗糙地拨弄了番她乌黑茂密的头发，皮笑肉不笑道：“你一个大明星，至于么？”
邵梦雪水雾般的星眸缓缓睁开，带着几许沉静，几许疯狂，“说好了的，只要你帮我对付岁青禾，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咱们银货两讫，不是吗？”
男人哼笑了声，粗暴地把她压倒在大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欲裂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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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岁青禾的手机快被各大媒体打爆了，无数记者都想把她约出来，做个独家专访。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答应这种要求，把这些事情统统推给安冉去处理。
安冉气得要死又忙得要死，好在她带着岁青禾的经纪约入驻了禾风影业，在里面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股东，她理所当然地把这些事情分摊了点丢给刘文骁。
要烦不能烦自家，索性两家一起烦。
等到上午，吃瓜群众纷纷醒转，看到聂鸣发的那条官宣微博时，又是一阵轰动。还好这次有了时间分流，加上程序员小哥久经沙场，渣浪服务器的面子勉勉强强保住了。
他们奔走相告，聂鸣隐婚五年多的老婆确认是岁青禾无疑了，已经得到正主承认了。
吃瓜群众兴奋地开扒两人之前的蛛丝马迹。
呜呜呜，现在回头一看，在《长夜》里跟聂鸣拍吻戏的分明就是岁青禾啊，她跟居逸琳两个人身形仿佛。
还有还有，聂鸣怎么会突然跑去探班盛高呢，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摆明了去探班跟盛高同一剧组的岁青禾嘛。
看看这次，聂鸣客串《明星户外生存挑战》节目组，这两人对视时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滋滋作响。
啧，那次新年微博乌龙事件，简直就是实锤了，他们当时居然还不相信！
有偏激的粉丝在反对，自然也有理智的粉丝在祝福。
昨天曝光太晚了，两家粉丝都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打懵没有反应过来，这次有了时间做准备，双方粉丝仿佛商量好了番，齐齐发力，各自跑到蒸煮微博下控评。
聂鸣粉：我们已经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岁青禾这个嫂子我们挺满意的，祝福。希望大家不要用少数极端粉丝代表我们整个粉圈。
岁青禾粉：岁岁开心就好了啊，你们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还想帮人主管人生不成。岁岁赛高，岁姐夫赛高！
当然，也有不少极端的粉丝正式宣布脱粉。先前聂鸣一直传有老婆，但是他老婆毕竟还没有爆出来，那些女友粉还能骗骗自己。现在……
有女友粉真身出来发言，现在一看到聂鸣那张脸就想到了岁青禾，她真的粉不下去了。
好在聂鸣的事业重心早已转移，他本来也就不怎么依靠粉丝吃饭，如今转了导演，脱不脱粉的对他其实没有多大影响。
在风口浪尖最受影响是还是正在上升期的岁青禾。
岁青禾的微博昨晚一夕之间差点被聂鸣的极端粉丝攻陷，好在粉丝们给力，清早起来就帮她控评，如今那些恶意的诅咒评论已经被压得差不多了。
在这场曝光风波里，“捏碎cp”也渐渐走上台面，原来活跃人数只有寥寥几十一百人的CP超话势头猛然上涨，眼看着就要成为国内关注人数第一的CP超话。
再怎么闹，再怎么不满，人家两张鲜红的结婚证摆在那里呢。
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祝福算了。
在无数媒体激动地等着岁青禾出来表态的时候，她却偷偷地买了机票，全副武装地回了剧组。
眼看着导演跟女主角回归，《问仙》自然也重新投入拍摄。
只是剧组人的视线还八卦地胶着在两个当事人的身上，他们确实是对两人的夫妻关系心照不宣，但是没想到这两人会以这样一种劲爆的方式暴露在大众眼帘。
首映礼后台激吻，激吻照还被全网流传。啧啧啧。
林自媚走了过来，一脸的八卦与调侃，“青禾啊，你也太不给力了。”
岁青禾不明所以，“啊？”
林自媚笑嘻嘻道：“换做我是你，领证当天我就官宣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岁青禾：……
宋阮在一旁凉凉道：“所以你不会嫁给聂导啊。”
好在剧组里的人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调侃了几句以后就放下此事不提。
接下来的几天，《问仙》的拍摄异常顺利。
《问仙》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傅萱跟神君在人间如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妇甜甜蜜蜜地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日天兵天将下凡，发现了尚存人世的神君。
他们把神君带回了天庭，而神君也终于在老君的丹药下恢复了记忆。
傅萱却不知此事，她刚从山上打猎归来，打了只野鸡准备给神君做一顿好吃的。刚回到家，就看见了敞开的大门，凌乱的桌椅，神君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急急忙忙又拿出忘尘镜探寻，却没有在人世间发现他的踪影。隐隐约约间，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她抱着膝盖，在大门的门槛上枯坐了整整七日七夜，每天都痴痴地遥望村口。
村人不解，领着孩童来问先生去哪里了，傅萱只管傻傻地摇头，一言不发。
七日后，身着金甲的将领下凡，把她绑上了九重天。
天帝说，她蓄意拐走了神君，又偷走老君的忘尘镜，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她仿佛什么也听不见，静静地遥望端坐上首的神君，那个人又恢复了清冷自持的高贵的模样，正如所有九天神祇。
她不知道天帝最后给她定了什么罪，只知道座上那个男人突然站起，要求天帝重重治她，以儆效尤。
神君说，傅萱仙子此为太过荒唐，不重治无以服众，要剔除她的仙骨，永生永世不得为仙。
天帝尚且迟疑不忍，神君却极力要求，天帝最终应允，由他亲手剥去傅萱一身仙骨。
傅萱安静地看着仙风道骨的神君，突然在金銮殿上大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滴落了一滴泪，倏忽不见。
聂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岁青禾眼角挂着的那滴泪，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麻木的绝望时，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静静揪住。
“cut”，他说。
场务重重地打了下场记板，昭示着今天一整天的戏份全部结束。
舒柏走了过来，伸手在她的肩上用力地拍了把，“今天表现得不错。”
岁青禾嘻嘻笑道：“你也是啊。”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跑去摘了头套卸了妆。
只是，次日的戏就是诛仙台剔仙骨的戏，岁青禾却迟迟找不到感觉。
为爱人所辜负，傅萱应该是又痛又恨且不解的。但是她却无法进入这种状态，她没有这样彻骨地恨过，恨中还带了点迷茫。
聂鸣做演员时对自己的演技要求就非常高，现在做了导演，他就不但严于待几，还严于待人了。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坐在监视器后面，细致程度令人发指。一旦觉得演员们拍摄的内容还有进步的空间，就要求演员们重新演一遍。
抠细节的程度堪比冯立伦那个变态，有了这样的一个导演，岁青禾身上的压力不由更大。而且这场戏相当于整个故事的一个转折点，就是从这段戏开始，原来欢快的《问仙》陡转悲伤，因此这场戏十分重要。
她不想，也不可能草草地演完这场戏。
这场戏难倒了岁青禾，直到收工完她还在琢磨剧本，试图把握里面故事人物的喜怒哀乐。
林自媚换好便服后还喊她去吃烤肉，岁青禾摆摆手拒绝了，一方面是今天的晚餐已经在剧组吃了，她没有吃夜宵这个习惯，另一方面也是说好了跟聂鸣一起回酒店。因此，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我等我老公。”
林自媚朝她挤眉弄眼，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等老公啊。”
岁青禾脸皮薄，她觉得好玩，还想调笑，好在宋阮走了过来，连推带拉地把她给拽走了。
导演夫妻要过二人世界呢，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回酒店的路上，聂鸣给她买了支甜筒。
岁青禾惊奇道：“你不是不准我吃这个了吗？”
聂鸣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我是说你例假前后不许吃这个。”
“更何况，刚刚是谁看着人家孩子手里的冰淇淋挪不开眼睛的。”
岁青禾理直气壮道：“瞎说，我明明就只看了一眼。”
……
话虽如此，聂鸣还是想到了她痛经时的惨状，买了甜筒过来后三下两下拆开包装纸，然后咬了一口。
一支甜筒就这样没了大半。
他这才把冰淇淋递给岁青禾，“可以了，吃吧。”
岁青禾瞠目结舌地接过那支只剩下残骸的冰淇淋，悲愤道：“你还不如不给我买呢。”
聂鸣挑了挑眉，“哦？是吗？那你给我，剩下的我吃。”
岁青禾闻言立刻扭过身子护住了手里的冰淇淋，在聂鸣宠溺又戏谑的目光中笑嘻嘻地咬了一口。
沁人心脾的甜直冲心底，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丝丝地冒着甜气，甜得犯规。
吃完冰淇淋后，岁青禾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蓬松细密的头发披在肩头，每个毛孔都在说着惬意。
阔别多月的冰淇淋啊！
*
岁青禾洗澡时还在琢磨那场戏，洗完澡后，她随便换上了件单薄的睡衣，连头发都来不及擦，还往下滴答着水珠。她顾不得这一切，径直跑到化妆台前又捧起了剧本。
边看边做捧心忧伤状，看起来比林黛玉还要哀伤。
聂鸣看得好笑极了，走过去帮她吹头发。
谁知，岁青禾看着镜子的他突然怔怔落泪，大滴大滴的金豆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着，清凌凌一双杏眸如同死灰，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哀伤，“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聂鸣起初还被她吓了一跳，随后便反应过来，这妮子应该是在揣摩那场戏呢，当即好笑道：“没有。”
话语之轻浮，很明显不是真心实意的。
岁青禾闻言柳眉一竖，不满道：“好不容易找了点感觉，被你全毁了。”
聂鸣姿态悠闲地致歉，“我的错，对不起。”
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着剧本，后面的戏她看得差点都能背熟了。还是找不到那种死灰般绝望的状态。
聂鸣见她一双柳眉打得死紧，不愿她如此伤神，干脆走过去试图呵她痒痒。
结果岁青禾板正着一张脸把他赶到沙发上，“自己玩去，别来打扰我。”
她扔下这句话后重新回到梳妆台前重新研读起了剧本。
聂鸣暗叹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拿出笔记本专心致志地处理起了公事。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笃笃敲了两下。
岁青禾被这声音烦得心浮气躁，急忙抬头扬声问道：“谁啊？”
房门外静默了一声，随后才是个弱弱的女声，“您好，客房服务。”
岁青禾头也不抬，“不要了，明天再来吧。”
门外的那个女声却很固执，“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大堂经理刚刚出台了考核制度，如果您不需要客房服务的话，能在我的表上签个字吗？事关我的工作，小姐拜托您了。”
这什么酒店，怎么这么麻烦！
都怪聂鸣，他租场地租太晚了，这附近有好几个剧组一起开工，离剧组近的好点的酒店已经都被人包下了，只剩下这个两星级酒店。剩下的五星级酒店都离剧组太远了。
服务一般般，事情还挺多。
她虽然有点不大开心，不过她也不是个特别难说话的人，举手之劳的事，她能答应的还是都会答应。
岁青禾放下剧本，起身准备走过去开门。
正坐在套房沙发上办公的聂鸣却起了身，“没事，我去开吧。”
岁青禾怏怏道：“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先忙着。”
聂鸣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准备跟她一起开门。
岁青禾也没在意，走过去把门把手拧了下，门就开了。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她背后的寒毛却蓦然挺立，有种不祥的预感丝丝缕缕从脚底板直接蹿到天灵盖上。
她下意识地踮着脚往后退了一小步。
客房门外站着的哪里是什么服务人员，分明是个三十岁上下神情阴鸷疯狂的女人，她冷冷地站在门外，看到开门的是岁青禾，眼睛里就闪烁出一种刻骨的仇恨与阴冷。
她手里还端了瓶东西，冲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恶意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她脸上泼了过来……
岁青禾噔噔噔往后退着，眼看就要避之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她身后的聂鸣用力地拽住她的身子，往后使劲一拉，然后一脚踹上了房门。
可关门的那一瞬间还是有少量液体朝她飞溅过来，聂鸣异常干脆地扭过身子，用高大宽厚的背部牢牢地把她护在怀里。
那些飞溅过来的液体，被泼到了聂鸣的背上。
剩下的液体在空气与地面不知道与某种物质发生了反应，产生了刺鼻的气味。直到嗅到刺鼻的气味，岁青禾方才回过神来，她的声音虚无又缥缈，整个人开始打起了摆子，“聂鸣。”
聂鸣闷哼了声，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落下，眉毛打成了结，一时之间，从背部传来的剧痛痛得他脸部发白，他还是紧紧地拥着岁青禾，努力地试图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没事。”
*
酒店房间里的陈设开始白花花地打着转。
岁青禾的脸上全是泪水，抖着手拨打了120和110，她又打了前台电话。
前台表示酒店并没有派出什么客房服务，得知此事后酒店经理匆匆忙忙赶来，告诉她从监控中发现行凶的女人已经沿着消防通道逃走了。
岁青禾的身躯都在颤抖，却还是在竭力有条不紊地把聂鸣身上那件背部被沾染了不少液体的睡衣给剥了下来。
她的身躯和声音都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冷静，“你会没事的。”
“你会没事的。”她翻来覆去地重复那句话。
朦朦胧胧中，她仿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睛里只剩下那个还在努力笑着试图安慰她的男人。
她怔怔地想着，被泼的是我多好。
不，也不好，那样的话聂鸣就会担心的。
她的脑子里涌现出一个恶毒的想法，那个女人真该死，她想。
很快闻讯而来的媒体如同嗅到了肉味的饿狼般降临，救护车跟警察也先后来临，警察从蜂拥而至的记者中开辟出了一条道路，护送着救护车前往医院。
而那些媒体们还扛着长&#183;枪短炮，一脸兴奋地报道今晚的遇袭事件——聂鸣的私生饭对他结婚一事心怀怨恨，在女方身份爆出以后潜藏多日，终于打探到了女方的酒店房间。然后就上门给女方送了一瓶浓硫酸。
他们拼了老命地试图从聂鸣妻子口中挖出什么料。
直到聂鸣被送入了急诊室，岁青禾被蜂拥而至的媒体团团围住。那个满面泪水的女人才抬起头，冷冷地直视镜头，“拍够了吗？”
记者坚持不懈地将镜头往她脸上怼，“岁小姐，您能够详细的讲述一下今晚事件的经过吗？”
她没有说话，她站在人群里也像是一尊冷漠的雕像，直直地看着手术室上亮起的光，双眼再不曾离开。
*
吃瓜群众还沉迷着前几天的瓜中无法自拔，突然一条社会新闻如冷水入油锅，霎时石破天惊——
“聂鸣被私生饭泼硫酸”。
所有人都被这则新闻标题给惊住了，他们点进去看之前，心里还觉得肯定是那些无良媒体为了赚人眼球胡编乱造的新闻。最多最多就是聂鸣拍戏的时候拍到的剧情而已，不得不说，现在的媒体真的是越来越会博眼球了。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进了那条新闻。
然后低头一看，担架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担架旁站着的女人，救护车，扛着摄像机的新闻记者……
这打光，卧槽，不会是真的吧！
这已经超出了娱乐八卦的范畴了，成为了一起社会案件。当他们得知此事是真的的时候，所有人都恐慌了，冲到聂鸣的微博下质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行凶的女人没有逃离现场多远就被抓住了，她对着记者的镜头，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犯罪罪行。
“很早之前就想干了，只是以前不知道他老婆是哪个。”
“不知道泼的是聂鸣，我要是知道我会泼到聂鸣，我情愿被泼的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时，她还异常伤心地掩面痛苦起来，整个人疯疯癫癫。
网友们在看完那截采访录像后出离愤怒，他们在各大社交软件上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呵呵，最后肯定会说是精神病，反正精神病人干什么都不犯法是吧。】
【建议直接死刑。怎么，就你家蒸煮是人，别人都不是人啊？】
【给女明星破浓硫酸？这么恶毒的主意真亏你想得出来，这一瓶浓硫酸下去，不死也残，还好没被泼到。】
【艹，这种人还打什么码啊，直接人肉不就行了？】
【私生饭太可怕了，祈求聂鸣平安无事。】
【实名心疼岁青禾了，她做错了什么，居然要被老公的私生饭泼硫酸？】
【现在的娱乐圈啊，啧啧啧，太可怕了，还好我哥想进娱乐圈的时候被我阻拦了。】
“聂鸣岁青禾”两个名字再度登顶热搜，所有人看到那则新闻时都沉默不已。
不久，聂鸣的官方后援小组齐齐换了微博头像，新换的微博头像白底绿字，上面只有简单的六个字，“岁青禾，对不起。”
*
而对于外界的这一切，岁青禾俱不知情。
她浑浑噩噩地等到聂鸣急救完，戴着口罩的医生出来对她说了句，“病人背部轻度烧伤，已经没有大碍”时，死鱼般的眼睛方才恢复了点神采，整个人好像活了过来。
安冉见状松了一口气，把她拉到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又狠又毒，一瓶浓硫酸是直接冲着她的脸泼过来的。好在她退得及时，聂鸣反应又快，才没有被浓硫酸泼到脸。反倒是聂鸣被溅射出来的硫酸灼烧了背部。
岁青禾摇了摇头，“那个女人有说什么吗？有说过她怎么知道我的酒店房间号吗？”
安冉叹了口气，“警察已经在盘问了，你先去看看聂鸣吧。”
好在被浓硫酸溅到的面积不是很大，聂鸣常年坚持着晨练和夜跑，身体素质非常强大，背部也恢复得非常好，只是还需要住院，时时换药。
出了这样的事，岁青禾自然也无心惦念剧组，干脆整日整日守在医院，看护在他的病床前。
三日后，闻家两兄弟急匆匆地来到医院。
岁青禾原以为他们是来看望聂鸣的，就侧开身子，给他们让了点位置。
结果闻辰异常紧张地把她拉到了一边，神情十分严肃，“青禾，你什么时候得罪霍年了。”
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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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岁青禾眼底青黑，原本明亮的眼眸密布血丝，她这几天一直睡得不安稳，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有些是看到聂鸣牵着一个漂亮姑娘的手，头也不回地同她擦肩而过。有些是那一整瓶浓硫酸全都倒在了聂鸣脸上，他瞬间就被烧得不成人形。还有些梦里压根就没有聂鸣这个人，她拼命问路人聂鸣在哪里，那些人只把她当成精神病看待。
她总是尖叫着醒来，怕吵到聂鸣，根本不敢跟他住同一间病房，只好在医院VIP区租个小隔间，等深夜聂鸣睡着时，便蹑手蹑脚地爬到那边去睡，次日再偷偷溜回来。
听到闻辰的话以后，岁青禾既是疑惑又茫然，“霍年？我没得罪过他啊。”
两家虽然同在京城富贵圈，但是岁家跟霍家并无交集，从前她外公还在世的时候，霍家尚是霍年爷爷当家，两家倒也有过合作，不过好像那次闹出了什么龃龉，从此便各为路人。
闻辰的眉头快要打成了结，“霍年新娶了个老婆，你知道吧。”
岁青禾点了点头，过年时霍家大宴宾客，为的就是这茬。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剧组如今包下的那个酒店，就是霍年老婆的嫁妆？”
岁青禾闻言如堕冰窟，手脚都在发凉，“你是说，你是说……”
闻辰冷笑一声，“那个泼硫酸的私生饭身份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个城中村里的无业游民，三十好几了也没有半点积蓄，靠在家里啃老追星过日子，最近她却突然多出了一笔钱，却怎么也说不清钱的来路。”
如果说没人指使，岁青禾也是不相信的。
因为在上个影视基地拍戏的时候，聂鸣遭遇过粉丝们的侵扰，烦不胜烦，所以这次他们剧组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
如果没有酒店或者剧组内部人员透露消息，她是怎么弄到岁青禾的房间号的？警察已经抽调出了这些天的监控录像，发现那个私生饭是头一回进到酒店，而且精准无比地直奔她的房间，显然早有预谋。
岁青禾皱了皱眉，“确认这些事是霍年做的吗？”
闻辰摇了摇头，“不止这件，那个曝光你跟聂鸣关系的女主播你还记得吧。”
这个肯定不能忘，如果不是那个女主播突然闯进后台，他们也不至于曝光得那么突然。
“霍年最近新弄了家直播公司，公司的法人明面上是他的秘书，实际上负责人就是他。那个女主播就签在那个直播公司，靠曝光你跟聂鸣的事，那个女主播本来也就四五十万的粉丝，现在已经两百多万了，公司也砸了大钱培养她，据说还想把她弄进娱乐圈。”
其实说到这里，即使幕后的指示者不是霍年，也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了，岁青禾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岁青禾竭力保持冷静，却还是按捺不住从内心涌出来的怒火，“他为什么这样做？”
闻辰看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
岁青禾睨了他一眼，“说吧。”
闻辰组织了番语言，“我哥怀疑，跟霍年新包的那个小情.人有关系。”
他把手机塞到岁青禾手里，示意她自己看。照片的背景是个衣香鬓影的舞会，邵梦雪穿了条湖蓝的纱质长裙，右手三指轻巧地夹着个高脚杯，正倚在霍年肩上，巧笑嫣然。
岁青禾的眼眸结了霜，邵梦雪，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邵梦雪。
她不发威，真把她当成helloKitty了吗？
*
那个正在看守所的私生饭很快就供出了幕后指使人，她把一切都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了。
在聂岁婚姻曝光后，私生饭极其愤怒地在微博上扬言弄死岁青禾，并且发了几十条诅咒岁青禾全家的人身攻击评论。结果居然真的有个微博小号联系她，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弄死岁青禾。
她说是，那个人就通过微博小号每天联系她，办事的那个人很谨慎，浓硫酸和钱也是那个人提供的。不过他并没有露面，而是将东西放到城中村里的某处没人的小房子里，然后联系她让她自己去取。
她恨岁青禾恨得不得了，觉得聂鸣退圈肯定也是为了这个女人，激愤之下就做出了泼硫酸的举动。
网警根据她提供的那个微博小号顺藤摸瓜，却发现对方是用一张新电话卡注册的微博小号，而那张新电话卡也没有经过实名登记。
警察又试图从那城中村的小房子找到线索，结果发现户主全家五年前就已经办理了出国移民手续，早就跟国内断了联系。至于那处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上面的锁松松垮垮的，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松拧开。而且附近也没有监控，不能查到是谁把东西放进房子里。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对方做得越缜密，岁青禾就越怀疑是霍年。他们可以轻松干下一件恶事，即使你猜到凶手是他，却没有证据，拿他毫无办法。
想到背后有这么条恶狼在盯着他们，这次是泼硫酸，下次或许就是轻描淡写地想要他们的命。岁青禾不敢瞒着这件事，就将此事告诉了聂鸣。
谁知病床上聂鸣沉吟半晌，说起一件岁青禾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大半年前，霍年私底下曾经找过他。田如歌带着孩子消失在茫茫人海，即使霍家也没能查探到她的踪影。霍年怀疑，是聂鸣私底下偷偷藏起了田如歌。
霍年跟前妻关系恶化，一直没能有个一子半女，外面包的那些小情.人他看得又紧，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生下他的孩子。或许田如歌有些特别吧，Jack是如今霍年膝下的唯一一个孩子，霍家自然想要jack认祖归宗。结果田如歌情愿跟他们打官司都不肯将儿子的监护权出让。
田如歌从十九岁那年就开始跟着霍年，所有小情.人里她的保鲜期是最长的，霍年也许对她是有种不一样的感情。他上门要求聂鸣交出田如歌的下落，结果聂鸣见都没见他，礼貌地吩咐下属将他请出了公司。
或许梁子就是在这时结下的。
*
在医院住院的聂鸣身体一天天好转，在做完一圈大大小小的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可以出院了。
聂鸣本来打算出院后立马回剧组，结果剧组不断打来慰问电话，告诉导演要好好休息，注意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急着复工。
聂鸣从善如流地带着妻子在邬山玩了一天。
邬山如其名，山清水秀纵横十几里，邬山最著名的景点就是山上的桃花寺，三月时漫山遍野灼灼其华，整座山仿佛都为那轻云般的粉雾所笼罩。
现在是十月，当然没了桃花，不过桃花寺的香火依然旺盛，岁青禾坚持要去桃花寺为聂鸣这次的劫后余生还愿。
刘文骁怕这对夫妻浪着浪着又出事，就请了专业保镖不前不后地跟着他们。
邬山重重，上桃花寺的路也有无数条，岁青禾为表诚心，没有走那条游人香客遍布的大路，选了条小径走上去。
她背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食物和水，蹦蹦跳跳地从林间小径穿过，聂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手里帮她拎着那个小巧的手提包，“还是我来背吧。”
岁青禾警惕地护好背包，摇摇头，“不要。你伤还没全好呢。”
聂鸣只好无奈地笑笑，这些天他享受了把皇帝待遇，除了上厕所岁青禾不能代劳外，其他事情都是岁青禾帮忙做的。她振振有词，伤口还没好呢，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这条路走的人很少，他们又没有带本地向导，加上前两日刚下过一场雨，土路滑溜溜的还长着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到。
她贪恋路边的野花好看，总是要弯腰去采，聂鸣一脸紧张地护在她身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跌进了底下那片密林。
爬了半个多小时的山后，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站在石头上能看到远处宏伟影视城隐隐约约的轮廓，满载着人间烟火。
岁青禾站在石头上，搂着聂鸣的脖子对着山风幽林拍了几张照。
聂鸣异常配合地比了个剪刀手，岁青禾却嘟囔道：“不行不行，不要剪刀手。”
聂鸣从善如流，“你想要什么？”
岁青禾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迪迦奥特曼的照片，“要摆出个跟奥特曼放大招时一样的pose。”
聂鸣脸黑了。
岁青禾不依不饶地看着他，而那些保镖缀在几十米远的地方，见状都背过身子去，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的眼睛里攒满了星星，“快点嘛，快点嘛。”
终究还是拗不过，聂鸣勉勉强强地站在大石头上，比了个她童年英雄的经典pose。
岁青禾的脸颊瞬间盈满了笑意，她踮起了脚尖，昂着头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喉结。
她耐力不行，山爬到一半就累了，干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聂鸣打开她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个苹果递给她，岁青禾却摆摆手拒绝了。
然后她自己从书包里掏出包薯片开始吭哧吭哧开吃。
聂鸣彻底无语，“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塞进背包了。”
岁青禾眼睛骨碌乱转，“买水的时候，顺手装进去的。”
除了那包薯片以外，她还背着聂鸣往包里装了包从未吃过的辣条，然后悄悄打开吃了一根。仅一根就把她辣得泪流满面，鼻子跟嘴巴通通红，满世界找水喝。
甚至看到山腰处那条清澈的山涧时就想一头扎进去。
聂鸣用手拽住了她，将水递给了她，岁青禾咕咚咕咚就喝下了小半瓶，喉咙跟嘴唇上的烧灼感却迟迟不褪，她肿着红艳艳的嘴巴，“辣。”
聂鸣的视线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微凝，长指压迫在她纤薄瘦弱的肩颈处，紧抿的薄唇微微一动，低头噙住了那娇艳的唇.瓣。
一触即分。
原本淡淡的甜香中却也混杂了一丝丝火.辣辣，聂鸣眼眸微微眯起，仔细感受了下，煞有介事道：“嗯，是挺辣的。”
岁青禾将视线落在他下颌分明的曲线上，气鼓鼓地抓起他的手指重重地咬了一口，咬出了个浅浅的牙印，“哼。”
他们在下午时分终于爬上了山顶，刚上山顶岁青禾就傻眼了，“桃花寺呢？”
眼前佳树繁茂怪石嶙峋，就是没见到那处香火鼎盛的寺庙，也没见过应有的游人如织。岁青禾踮着脚使劲找寺庙，却从远处的隔壁山头发现了游人的踪影。
层层密林间掩映着屋檐，像是悬挂了一串寺庙特有的檐铃。
岁青禾沉默了几分钟，难得爆了粗口，“卧槽，爬错山了。”
……
早上是哪个兔崽子告诉她沿着这条路铁定能上桃花寺的？
现在下山恐怕也是来不及了，好在这座小山包也算得上是风景宜人，虽然没有桃花山那般盛名，地势却相当高，能够俯瞰到整个邬山。
木已成舟，两人也放宽了心态，干脆就坐在山顶上赏起了落日。
云蒸霞蔚，浩然之气，皆是火烧般的颜色，落日渐渐西垂，染红了半边天。
岁青禾从她那个偌大的背包里，翻出个小香炉，揭开小香炉的盖子，放在山顶最高的石头处。她又变戏法般弄出一捧线香，用打火机点着后塞了三根在聂鸣手里，自己也拿了三根。
聂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动作惊得瞠目结舌，“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岁青禾碎碎念道：“安冉说的呀，山脚有家香烛店，里面卖的香最是灵验，比寺庙里的香好上不少，我就买了。”
“既然不能拜桃花寺里的佛，那我就拜拜这座山的山神吧。”
聂鸣无言以对，“你把本来烧给菩萨的香烧给山神，确定还灵验吗？”
岁青禾眉眼弯弯，笑出了月牙，朗声道：“如果真的有神仙，肯定是个心胸大度的神仙，又怎么会跟我计较这些旁枝末节呢。”
她强行拽着聂鸣拜了这里不知名的某处山神。
在拜下去的那一刻，她静静地想着，我只想跟身边这个人相守一世，一起看遍山川河海，赏过日月星辉，乘风来乘风去，为他死为他生。
*
爬完这天山后，岁青禾就跟浑身散了架一样，回到酒店里随便冲了个凉后就开始呼呼大睡，连晚饭都没得吃。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回去的车，又前往医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以后，确认聂鸣现在身体无恙了，背上的伤也开始结痂愈合后方才回到剧组。
虽然导演跟女主角不在，剧组这次却没有停工，由几个副导演代为执行拍摄，这些日子都在拍配角的戏份。
他们每天都会把今天的拍摄成果发到聂鸣的邮箱让他看，岁青禾自然不能容忍老公在养伤期间被人打扰，干脆抢了笔记本电脑自己来看，还似模似样地提了几条意见。聂鸣知道以后夸她很有导演的气质，如果以后不想做演员了，可以做导演试试看。
岁青禾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将头抵在他滚烫的胸膛，“那我们不是成导演夫妻了？”
“嗯哼。”
两人先回了酒店，出了上次那档子事以后，剧组也后怕，花重金给演员们换了家五星级酒店，他们在酒店房间放下行李后，方才赶往剧组。
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经改了，今天也没有岁青禾的戏，她干脆乐呵呵地坐在聂鸣身边，看舒柏他们拍打戏。
现在拍的好像是神魔大战的场景，偌大的影棚内，几个主角吊着威亚飞来飞去，拿着道具剑刺来刺去，手上还要不断比出各种花样的手势，示意是在作法。
没有特效的施法手势，看起来就跟耍猴戏一样。
岁青禾捧着脸颊专心致志地看，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来。
《问仙》采取的是现场收音的方式，她虽然笑得小声，却被聂鸣听到了，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岁青禾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努力不让那细微的笑声泄露出来。
亏得她这里离话筒远。
不让要是因为她的笑导致这场戏作废的话，只怕林自媚下来后会打死她。
聂鸣的伤还没好全，在监视器后久坐不知不觉鬓角就渗出了冷汗，岁青禾就拿着手帕专心致志地给他擦汗。
她让高星出去买了几袋零食和水果回来，恰好一条戏拍完，聂鸣拍拍手道：“辛苦了，去吃些东西吧。”
她从袋子里拿出个香梨用水果刀笨拙地削了起来，削得凹凸不平，削下来的果皮比果肉还要厚。
刚从威亚上下来的林自媚喘着粗气，抹了抹脸上的汗，坐在她身边笑嘻嘻道：“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渴了想吃梨呢。”
岁青禾连忙警惕地把梨往身后藏，“我给我老公削的，你要吃自己削。”
林自媚撇了撇嘴，软绵绵地撒了个娇，“可是我不想自己削。”
岁青禾从袋子里翻出一个汁水丰盈的大橘子，“那你吃这个，这个不用削。”
林自媚欲言又止地接过那个大橘子，眼神有点委屈，恶狠狠地将橘子扒了皮。
她一连削了三个梨，用水洗净切成块，每块梨肉上又插了根牙签，装在饭盒里眼巴巴地往聂鸣眼前送，“你吃点这个，润润嗓子。”
导演最费的就是嗓子了，演员表演得不好要吼，开拍和通过也要用嗓子吼，说话时为了确保每个演员都听得到还是要靠嗓子吼。
聂鸣自己吃了一块，又往她嘴里用牙签叉了一小块。
岁青禾满足地眯起眼睛，“甜。”
*
为了庆祝导演住院回归，剧组办了场洗尘宴。
宴席就是在酒店里办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艺人们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菜品琳琅满目，盛了一桌子，很是丰盛。
这顿饭还是副导演自掏腰包请的，他感觉自己的荷包在滴血。
聂鸣上桌后，先往碗里夹了些河鲜海鲜。
舒柏看到后就要劝阻，“聂导，你伤口还没好全呢，不能吃海鲜，海鲜是发物。”
聂鸣伸手将一只大螃蟹拆了家，头也不抬道：“没事。”
他仿佛做惯了此事一样，手上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拆了一只螃蟹和几只虾，他又夹了一小块鱼肉，耐心地给鱼肉挑完刺后，方才把那些肉用小碗装着放到岁青禾面前，“吃吧。”
桌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筷子，艳羡地看着这一幕。
岁青禾浑然不觉，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肉，食物在嘴边咀嚼，鼓鼓囊囊像个小包子一样。
她边吃还边往聂鸣的碗里夹青菜，“医生说你要少吃点荤腥油腻。”
她抬头又问服务员要了一碗粥，用手扇凉后方才送到聂鸣面前，“喝点粥吧。”
放下粥后，她才发现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正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她。
她不明所以道：“你们怎么不吃啊？”
林自媚酸酸地说了句，“饱了。”
吃狗粮吃饱了。
夫妻二人做起这些动作时再熟练自然不过，恍若平常，他们在家中大概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了。
结婚快六年了，还能这样，真的好。一向秉持独身主义的林自媚突然有了个念头，如果上天赐给她一个聂鸣这样的老公，她或许也能甘愿为他戴上婚姻的枷锁吧。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她很快就在心里笑着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是岁青禾，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聂鸣。
剧组新换的酒店环境绿化很好，喷泉多，花草树木也多，倒像是个避暑山庄。风景确实优美不过，却容易招惹小虫子。
岁青禾的皮肤比别人更为敏.感点，聂鸣说她的血液是甜的，容易招惹小虫子，刚洗完澡，她就发现身上被叮出了好几个红疙瘩，好像还肿了起来，又痒又痛。
她气得钻进浴室又洗了个澡。
再次出来时就发现聂鸣问酒店要了全套的灭蚊设备，插座上插着电蚊香，一边拿着电蚊拍在房间里拍拍打打，还给中间的席梦思大床罩了层不伦不类的蚊帐。
岁青禾穿着件海绵宝宝的睡衣，钻进被窝里，冲他露出了一个笑。
聂鸣挥舞着电蚊拍，又打了好一会，确定房间里应该没有小虫子后方才放下。
他把身上的睡衣脱了，掀开帘子躺倒在床上，却没有盖被子。
他背上还有伤，只能趴着睡，岁青禾凑过去看了眼，那些被烧伤的肌肤有些褶皱，比别的肌肤要红上许多。
岁青禾拿出药膏，细致地用指尖挑了点，帮他抹在背上。
边抹边问，“你就这样睡吗？不会冷吗？”
十月的天已经渐渐转凉了，天气不好的话晚上还会冷。
男人的气息浑厚又温热，跟个暖炉一样散发着融融热意，“不冷。”
这样的话，即使有虫子进来，咬的也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天凉了，让邵梦雪下线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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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邵梦雪最近的资源好得一塌糊涂。
先是一部部大制作的影视剧争先恐后地往她脸上砸，各种资深老戏骨给她做配，精挑细选过后，她签下了一部绝对上星的大制作电视剧里的女主，合同一出来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她似乎是换了个团队，最近街拍风格也渐渐地从小清新转成清丽绝艳的款式，衣服风格也开始产生了变化。随随便便拿出一件衣服都是各大高奢品牌的当季新款，有细心的网友扒出，她在最新街拍的一套图中换了七八个包包，每个包包都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她影视资源的飞升，最开心的无疑就是邵梦雪那些粉丝，点开邵梦雪的微博评论区，底下一片溢美之词。
【宝宝好漂亮噢，加油。】
【从你一出道就开始喜欢你啦，你单纯不做作，但是娱乐圈没有心机的人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欸，心疼宝宝。】
【对，雪雪就是要这样，振作起来，气死某个老女人。】
【额，就我一个人感觉到尴尬吗？最近邵梦雪的风格越来越像岁青禾了，穿的衣服背的包包都好像哦，现在又开始学人家岁青禾艹白富美人设了吗？可人家确实是真的白富美啊。】
确实如此，邵梦雪最近的街拍路透图甚至是自拍照，都给人一种有意无意地往岁青禾身上靠的感觉。比如说岁青禾喜欢把眉毛画得细长宛若一弯柳叶，岁青禾喜欢打浅桃色的眼影，樱桃色的口红。这些日常妆容的风格，邵梦雪也慢慢开始学了起来。
有时候看她发的照片，对她不熟悉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岁青禾。
尽管上面那位网友说的是实话，但是这里是邵梦雪粉丝的大本营，她这样说话理所当然会遭受群嘲。
【呵呵，别装了，你就是老女人粉吧。】
【呕，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我们雪雪靠自己，才不是某个靠男人吃饭的老女人。】
【rnm的岁青禾，青.楼粉能不能滚回你们蒸煮的老巢，不要在宝宝这里蹦跶行不行！】
吵着吵着，话题又渐渐往岁青禾身上扭转，雪粉们齐刷刷地抨击起了岁青禾，一口一个“老女人”“靠聂鸣上位又扶不上墙的垃圾”。岁青禾的粉丝们闻风而来，见状怒不可遏，直接出手把邵家的粉撕了个底朝天。
她们齐刷刷地在邵梦雪微博下的评论区刷起了留言，“今天邵白莲被聂鸣挂电话了吗？”
“今天邵白莲有顶人家小肚子以后又开始卖惨吗？”
聂岁婚姻曝光后，有大批量的镊子也站到了岁青禾这边。总之，我家的嫂子只能我家自己嘲，你邵梦雪算个什么东西，倒贴聂鸣都被人挂电话那种，有啥资格嘲我家嫂子。
很快，邵家的粉丝寡不敌众，悻悻退散。
成功撕赢对家维护了蒸煮名声的青禾粉欢欣雀跃地跑到岁青禾微博底下奔走相告，无数人给她发来私信，“岁岁，刚刚邵梦雪家又撕你了，我们把她们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她家的资源确实越来越好了，岁岁你跟姐夫也要努把力啊，气死她家。”
岁青禾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拍摄，吊威亚吊得浑身酸痛，干脆叫了个酒店的spa护理，正躺在沙发床上享受。做完全身护肤以后，她又往脸上随意地贴了张111SIKN面膜，开始优哉游哉地刷起了手机。
她登进自己的微博大号，看到了最新留言，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偷偷地点进了邵梦雪的微博。她倒要看看邵梦雪那些粉丝是怎么撕的她。
她随意地看了圈撕得腥风血雨的评论区，正要退出时，恰好看到邵梦雪新发布了一条微博。
Dream-snowV：最近《Beauty》杂志在挑新封面人物，感谢Victor老师的推荐，让我得到了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她这条微博刚发布不到两分钟，点赞跟转发就破了千，粉丝们很快就来了，纷纷赞叹道她是个好样的，用资源虐死岁青禾。
……
岁青禾一脸莫名，眼看着评论区里又车轱辘起了她。
她这是……被一个女人给捆绑上了吗？
《beauty》杂志是全球销量最高的女性杂志，最近这几年一直致力于开拓华国市场，能上他家的封面代表着女星的咖位和逼格，一线大花轮流上过以后，几个二线也开始角力。
邵梦雪的金主乐意花千金买一笑，加上霍年本身不差钱，打点了《Beauty》杂志的华国分部负责人，不出意外的话，这期封面就是她了。
只是，《Beauty》的杂志封，怎么看都有点眼熟啊。
岁青禾打电话给了安冉，安冉正跟闻阳在吃烛光晚餐，看到是她的电话时顿时没好气地接了起来，“给你两分钟，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你将承受一个跟男朋友约会时被打扰的女人的怒火。”
岁青禾完全把她话语里的威胁当做是耳旁风，轻描淡写道：“这样的吗？替我向阳哥问个好。”
安冉遮掩住了手机话筒，笑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有屁快放！”
岁青禾把手机架在肩上，慢条斯理地把面膜撕了下来，“《Beauty》的杂志封，是不是联系过你了？”
安冉狐疑道：“对啊，前两天的事，你不是说你要专心拍戏，然后把那边给推了吗？”
岁青禾轻描淡写：“可是我现在想吃回头草了，你跟那个负责人联系下。”
安冉气急败坏，对着话筒骂了句，“岁小禾你……”
她还没有骂出口，手机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安冉愤怒地把手机扔在桌上，对未婚夫展颜露出了个美.艳的笑容。
*
安冉虽然嘴上骂得凶，约完会后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她问了下《Beauty》那边的口风。
这下《Beauty》那边就犯了难了，从知名度和形象契合度来讲，岁青禾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人选，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第一个就联系她。只是刚答应了霍年那边，霍年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但是仔细想了想，岁青禾也不是好得罪的啊，她背后不仅有岁家，还靠了个许世宗当家的许家呢。
最后还是总监一拍大.腿想出了个主意，反正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好最终人选嘛，商量个日期到时候把两人叫过来一起拍个样片，谁更合适就选谁啊，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实。
这个提议被大伙们一致通过。
这天，岁青禾跟剧组请好了假，带着经纪人和助理坐进了保姆车。
安冉绑好安全带后才回头跟她说话，“你推了那边后，《Beauty》看上了个新的女明星做杂志封，这事你知道吧。”
岁青禾坐在车里拿了个指甲刀随意地修剪了两下指甲，“知道啊，邵梦雪呗。”
安冉定定地看着她，“这才是你决定重新争取机会的真正原因对吗？”
岁青禾抬头看了她一眼，“是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跟邵梦雪有龃龉，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两家粉丝也跟王不见王般，一旦碰面就要撕个七荤八素。更何况，自从硫酸事件后，她跟邵梦雪就成了彻头彻尾的仇人。
安冉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岁青禾突然改变主意，原因不都是明摆着的嘛。她微笑着同岁青禾击了个掌，“我支持你。”
保姆车开得飞快，很快就载着岁青禾到达《beauty》驻华国分部的大楼下。
总监Elizabeth已经带人在大厅候着，看见保姆车过来后就热情洋溢地迎上来寒暄。
安冉穿了套不苟言笑的职业装，短发贴着肩颈，打扮得异常精英干练，礼貌地朝Elizabeth伸出了手，“总监你好。”
Elizabeth不着痕迹地看了她身后的岁青禾一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艳，转瞬即逝，“这位就是岁小姐吗？”
安冉点点头。
Elizabeth在前引路，“另外一个候选人已经到了，正在化妆室里换衣服。”
上电梯前，她还控制不住地频频回头，不得不说，这个人选的颜值条件实在是太过能打了，难怪总经理一眼就看中了她，把橄榄枝递给了她。
刚刚过来的那个女明星长相和气质也都是一流，可就是没有现在这个吸睛耐看。
邵梦雪为了这个杂志封面，提前一个礼拜花高价做了个肌肤护理，用的都是F国的专业团队针对她的皮肤问题研制出来的护肤品。最近这段时间的饭菜也是营养师调配的，为的就是能在拍摄时达到完美状态。
结果她这样兴师动众地做好了准备，却听到主办方临时加塞了一个人过来，跟她一起争这个杂志封面。
霍年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吗？角色不是已经定下了吗？这临时加人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韩文英安慰她，“就是个走后门的小明星而已，这个封面肯定还是你的。”
邵梦雪还是有点不舒服，她竞演《水芙蓉》有人抢，竞演《问仙》有人抢，现在来参加这个杂志封面，都有人来争来抢。
她脸上的神情很难看，韩文英在一旁附和地骂起了《Beauty》不会办人事，收了钱还不会办事。
邵梦雪听完他的抱怨后才感觉心情好了点，凭她现在的条件，身后又有霍年捧着，不管前来跟她抢饭碗的是谁，这个杂志封面她要定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外一阵喧嚣声，其中还混杂了刚刚来接她的那个总监的声音。她猜测，应该是另外一个候选人到了，她留了个心眼，“韩哥，你去帮我看看剩下的那个人是谁。”
韩文英听话地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青了。
邵梦雪见他脸色不对，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连忙起身去看。
只见，被众星拱月护在人群中的，分明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岁青禾！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邵梦雪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她是避不开岁青禾这个魔咒了吗？为什么哪里都能碰见她。
只是还来不及等她想更多，Elizabeth就推开了化妆室的大门，众人蜂拥而入，开始给两位候选人设计造型。
《beauty》的封面一向是轻奢风格，几个化妆师都是自家培养的，设计起造型来驾轻就熟。
试拍场地里，摄影师灯光组跟品牌运营师早已就位，只等着两人争奇斗艳。
妆发老师给她上妆时，还不忘赞叹，“岁小姐你的皮肤真好。”
又白又细腻，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不管是浓妆还是淡抹，都一样好看。
坐在一旁的邵梦雪也听到了这话，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是那抹甜甜的微笑怎么看起来都有丝生硬。她精心护了半个月的肤，仍然得不到妆发老师的一声夸赞。
妆发老师想把岁青禾耳朵上的钻石耳环取下来，换上自家的新产品。
岁青禾却摆摆手拒绝了，“就用这双耳环吧，这双是我最喜欢的。”
妆发老师定睛一看，耳环虽然闪亮，却并不喧宾得主，反而跟她白得分明的肌肤相得益彰，整个人都blingbling闪耀起来。
她稍微沉吟了下，决定听从她的意见，“确实挺好看的。”
至少她们家没有设计如此精细的耳环，更没有这么贵的。
造型师给岁青禾挑的服装是一套自然系的露肩草绿色长裙，长及脚踝，腰身收紧，完美呈现出她那不盈一握的腰部曲线。长裙是薄纱材质，灵动又飘逸，行走间后摆散漫轻拂，宛如一个林间精灵。
她从试衣间里换好衣服出来以后，每个人都定定地看着她。
摄影师许久才回过神来，“岁小姐是吧，到你了。”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实际上，真正的美人，在骨也在皮。
邵梦雪今天穿的是件水系的白色纱裙，长裙飘飘，衬得她像个美丽的小公主，乖巧精致又可爱。
很快，试拍的样片就出来了，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两套，不仅有自己的，更有对方的。两套照片一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岁青禾的美更凌厉，更具有侵略性点，邵梦雪则完全是那种清纯可爱的初恋脸。单从相貌上来看，邵梦雪的美温柔如水，没有攻击性，观众可能会吃她这种脸，也容易博好感度。
但是上封面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岁青禾的照片相当“硬”，比她硬了不少档次。
至少两个人的照片放在一起时，路人绝对会是先被岁青禾那张顶级的脸给吸引住。相比之下，她黯然失色不少。
试拍结束后，邵梦雪差点没有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直奔卫生间调整心态。
她正在盥洗室里洗手，忽然瞥见岁青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进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厕所是VIP的，专门提供给大牌明星服务的，跟员工的卫生间不在同一层楼，因此这里十分空旷安静且空无一人。
四下无人，她看到岁青禾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时，加上今天被她刺激得抑郁症都快犯了，邵梦雪彻底忍不住了，“你很得意是吗？”
岁青禾笑吟吟地看着她，没说话。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即使原来不怎么生气，现在被她脸上的笑容也会刺激得怒从心头起。邵梦雪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冷静，“继续得意吧，你也高兴不了太久了。”
扔下这句话以后，她就要走，岁青禾却在此时伸手拦住了她。
“你喜欢聂鸣。”她用的是那种笃定的语气。
邵梦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像是个偷了棒棒糖后被人戳破的小孩，既恐慌又是心虚，“够了，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岁青禾似笑非笑道：“我是他老婆，我不配，你配？”
邵梦雪呵呵冷笑，“聂鸣真倒霉，娶了你这种人。”
岁青禾怅然叹惋，“是啊，娶了我这种人。只是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蛇蝎心肠到给他泼硫酸。”
听到她这句话时，邵梦雪的躯体陡然一僵，心像是被十万年的寒冰给禁锢住，就连呼吸时的气息都是冷的。她怎么知道？她不可能知道，霍年做事做得那么隐秘。
对，她是不会知道的，她故意想来套自己的话的。
思及此处，邵梦雪恢复了底气，“你再胡编乱造，我会告你诽谤。”
岁青禾幽幽地叹了声，“你知道他当时痛得有多厉害吗？他从来就没有那么通过，他的脸色灰白得像个死人，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身体都是冷的，连叫都叫不出来，一个劲地在那里抖。”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他要死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啊，为什么被泼到的不是我，那么多的硫酸，全泼到他身上去了，我一滴都没有沾到。”
邵梦雪听她的描述时，仿佛看到了那个时时刻刻如同九天神祇的男人痛不欲生的场景。他跟她一起拍戏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坚强，从来不叫苦也不会叫累，即使在雪地里冻得脸色苍白，也仍然是气定神闲端方如君子。
聂鸣，是最好的人，是照进她晦暗人生中的一束光，是她的神。
这个女人，根本一点都配不上聂鸣。
邵梦雪眼睛发直，“是啊，被泼到的为什么不是你。”
岁青禾的话音陡然一转，“可是凭什么呢？被泼的凭什么是我，最应该被泼硫酸的，难道不是那个在背后指使的小人吗？”
邵梦雪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似乎有点坚持不住了，她一想到聂鸣，脑子里便如一团乱麻。都怪那个人，太不中用了，明明说好的泼岁青禾，为什么被泼到的会是聂鸣。
记得那天，她坐立难安地等消息，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从电视上看到新闻的时候，生不如死。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哭着向聂鸣道歉，向九天神佛祈求他平安无事。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梦，他不能出事。
好在，神佛听到了她的请求，最终聂鸣平安无事，她万分感激，筎了半个月的素报答。这个女人呢，这个女人又做过什么，她不过是假惺惺对着镜头流了点鳄鱼眼泪罢了。
如果她真的爱聂鸣的话，怎么会让聂鸣帮她挡硫酸！
邵梦雪突然笑了，那点笑意同她那张清纯美丽的脸蛋绝不相符，她笑得太过阴冷，如一条叫人遍体生寒的毒蛇，“不，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要不是因为你，聂鸣根本不会被人骂到退圈，你除了会娇滴滴躲在他身后以外，你还会干嘛？你除了有这张脸以外，你还有什么？”
岁青禾定定地看着她，“巧了，聂鸣就是喜欢我这张脸。”
邵梦雪被气得浑身颤抖，尖声说道：“那些硫酸为什么没有毁了你这张脸！”
岁青禾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你终于承认那些硫酸是你指使人泼的吗？”
邵梦雪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口肉来，“是我又怎么样？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居然没泼到你。”
岁青禾步步紧逼，继续套话，“有了霍年做靠山以后，觉得自己很能耐吗？”
听她言及霍年，邵梦雪方才冷静下来。她稍微动一下脑筋，就知道自己被岁青禾故意套话了。
她当即冷笑道：“怎么，你故意说这些想来录我的音？”
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岁青禾，“你真当我是傻子？我已经吩咐人把外面的人都清理掉了，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这场谈话。”
她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手机说了句，“进来吧。”
很快，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女保镖。
邵梦雪目光极冷，“给我搜她的身，发现录音设备就给我毁了。”
她轻蔑地看向岁青禾，“你今天就带了个经纪人和助理过来，已经被我的经纪人给拦下了，短时间内她们是到不了这里的。所以今天，就算你录了音也没用。”
岁青禾却突然笑了。
邵梦雪敏.感地意识到哪里不对，仿佛有哪个环节被自己算漏了。
岁青禾此时却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自己那副钻石耳环，随手就扔进了洗手池里，耳环“叮铃”一声掉进下水道里。
岁青禾朝她露出了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绮丽无双。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录音，我只是带了个直播摄像头，然后顺手把刚刚那一切直播出去了而已。”
“这点，还是向你学习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邵梦雪更像个私生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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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上午十点半，国内某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持续刷出滚动屏广告，把当红流量小花岁青禾即将在本平台进行直播的消息传扬得到处都是。
现在当红明星主动出来直播的还挺少的，都嫌弃掉身价。因此，广告刚刷出不到十分钟，就有大批量的粉丝涌进来。好在平台的服务器还算给力，勉勉强强保证了面子。
观众们都守在直播间里屏息等待，纷纷猜测岁青禾这次直播到底是为什么。
上午十一点零七点，通过无线技术连接的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有些晃，还有些模糊，观众忍不住在弹幕上吐槽。就不能用个好点的直播摄像头吗？
摇摇晃晃的镜头里，出现在画面中的却不是岁青禾，而是画质有些失真的白衣女子，看起来倒像是邵梦雪。
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两个人要来一次直播和解，炒下姐妹花人设，让粉丝们不要再为彼此撕逼了？
随着直播的层层推进，网友们：？？？
WTF!
联想上次《王牌show》节目中的屈膝顶小腹事件，加上这次邵梦雪指使私生饭泼硫酸事件……
对不起，这已经不是娱乐圈里明星常用的互黑手段，这特么是刑事犯罪！
看到画面镜头里，那个摇摇欲坠神情崩溃的邵梦雪，她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快要瘫倒在地，却还是竭力抬头看向岁青禾。
那眼神如同淬了毒，丝毫不像人们记忆中温婉可爱的女明星。
网友们一阵后怕。
【对不起，邵梦雪，我为自己的错误道歉，辱白莲了，你特么就是一朵食人花！】
【卧槽，这个瓜这么劲爆的吗？】
【贵圈真乱，娱乐圈里的水也太深了吧，动不动就给对家泼硫酸？这分明是上个世纪黑社会玩得那套啊。】
【就我一个人觉得，岁青禾故意去套话，然后把这一切悄悄直播出来的行为，real心机可怕吗？】
【呵呵哒，对不起，要是谁想给我泼硫酸，还泼到了我爱的人，我做的事情会比她可怕千百倍。】
【这样诱导性的言论，警方不会取证吧？】
直播间里群情激愤，几乎是瞬间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刷满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彻底惊住，纷纷呼朋告友，告知身边的人也过来看这则惊天爆料。
等听到岁青禾提及霍年的时候，网友们已经差点被这瓜撑得走不动道了。
直播平台在这个时候干了件特别骚的事情，当直播间里开始讨论起霍年这个人时，不到三十秒，这个直播间就被查封了。
理由是“宣扬色情反动信息”。
网友们不得不熄灭上头的火焰，转场微博讨论。更有大神网友扒出来，霍家在那个直播平台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
平台为何查封岁青禾的直播间，也是一目了然的。更骚的是岁青禾啊，她故意在有霍家股份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揭下霍年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这摆明了是要气死霍年啊。
直播事故在实时热搜榜上迅速攀升，镊子们闻风而来，看到那场直播时已经怒不可遏。
有好事者把当初硫酸案的视频翻找出来，当时那个私生饭是站在走廊上给屋内的人泼硫酸的，那段走廊恰好有个摄像头，最终成为警方取证的有力证据。从视频中可以看到，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私生饭全程用帽子挡脸，她手上戴手套拿硫酸，没坐电梯，从消防通道口出来直奔两人的房间。
等酒店房门被打开时，她毫不犹豫地把拧开了盖子的硫酸往里面泼，不知道多少毫升的液体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曲线……
随后是社会新闻里，聂鸣被用担架抬上救护车的场景，他双目紧阖，脸色扭曲挣扎得不住冒汗。而一旁的岁青禾亦步亦趋地跟着担架，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邵梦雪，其心可诛！
娱乐圈里不是没有过明星撕逼，你抢我的资源，我抢你的代言，微博互相取关，偶尔同框时也会夹枪带棒地发表些意味不明的言论。
可鲜少有这样恶劣的事件，给人泼硫酸，不仅是要毁了人家的星途，更是想要了别人的命啊！
镊子们怒火高炽，开始艾特起了华国官媒和党媒，极力要求运用法律武器严惩这些草菅人命的罪恶分子。
此事发酵得极大，接连三天，热搜迟迟不下。
如此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警察决定上门抓人。
邵梦雪被捕时，整个人异常平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若无其事地朝警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她在看守所里招供了，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私生饭是自己去联系的，剧组酒店地址和演员的酒店房间是她提供的，硫酸也是她弄来的。
明眼人都清楚，邵梦雪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无权无势，家里也只是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她肯定是做不成这件事的。
网友们还是更偏向岁青禾说的，一切都有霍年在背后撑腰。
更何况，上次直播平台在出现了霍年的名字时，火急火燎地封锁直播间，这里面很明显有猫腻啊。
网友们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纷纷要求严查重查，难道说这些资本的力量就可以玩转整个娱乐圈吗？
事情发酵着发酵着，就变成了一场声讨资本力量的社会群体事件。
*
聂鸣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他带着保镖和助理匆匆来到Beauty，从疯狂如潮的媒体中接走了仅凭一己之力捅出了年度最大爆料瓜的妻子。
岁青禾神采奕奕，精致的小脸美得让人惊艳，丝毫看不出她先前刚跟人狠狠地撕了一场的模样，浑身洋溢着意气风发。
在下午明晃晃的光线下，聂鸣那张脸显得尤其冷峻严肃，他沉默地看了她好几秒钟，那视线沉重得如有千钧之力。
岁青禾被他这视线所侵扰，身上原有的意气风发渐渐消失不见，结结巴巴地唤了声“聂鸣”。
聂鸣却跟突然发了狂般，恶狠狠地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将她躯体里的一寸寸血肉，全都融于自己怀中。他的眼底红与黑在不住翻腾，最终汇成一片让人看不懂的墨色。
“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邵梦雪是个疯子，挑衅一个疯子，万一她出了事，代价他承受不起。
岁青禾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了许久，直到聂鸣察觉自己失态，力道逐渐放松，她才低低地说了句，“聂鸣，我们回家吧。”
他们如今不在D市，这里聂鸣倒是也安置了一处房产，岁青禾却铆足了劲儿想回棕榈树，她说那里才有家的感觉，那里才是她的家。
聂鸣无法，只好和陈敢轮流着往D市开。
他们下午三点突破狂轰滥炸的媒体队伍，晚上七点方才到达D市，这几天他们不在家，吩咐家政阿姨不要往冰箱里买菜，即使回到家估计也没有饭吃。干脆在外面吃了算了。
岁青禾数着小指头说想去吃法国大餐，聂鸣自然点头答应，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D市最知名的F国餐厅门口。
泊车小弟前来帮他们泊车，看到这对俊男美女时忍不住驻足。餐厅里有不少名流往来，明星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么高颜值，最近又是话题中心人物的夫妇也比较少见。
不过泊车小弟的素养很高，只悄悄地看了眼便恢复了冷静。
这家餐厅贵有贵的道理，食物味道非常好，因此每日都有不少上层名流来这里用餐，一座难求。他们来得晚，包间自然是没有了，只剩下二楼的大厅里还有两桌。
餐厅的装潢极为考究，蜜黄的水晶吊灯光线，墙面漆着大幅大幅色彩明艳的油画，空白的地方则挂上了人物画像，都是些F国历史上的名人。楼梯上也铺着地毯，楼梯处的墙壁上还悬挂着几副印象派的画作。
他们正要上去时，岁青禾听到了一声低沉浑厚的男声，“不是有个包厢预留出来了吗？”
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便忍不住回头去看。
是霍年。
一位娇滴滴的美人正挽着他的臂膀，两人同大堂经理沟通，中文中还夹杂了几段F语，霍年的语速越来越坑越来越坑，沉着的眉眼中也开始阴郁起了些许怒气。
聂鸣见她不走便掉头回来找她，“怎么了？”
岁青禾用手肘轻轻地顶了下他的腰，“你看霍年带的那个女伴，像不像一个人？”
聂鸣皱起了眉。
霍年新上手的女伴，眉眼青春烂漫，画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正滴溜溜转着，身形清瘦如弱柳扶风。眉眼说不上多像，气质却像极了那年刚出道的田如歌。
霍年也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往他们这里投递了个眼神。
仅一眼，瞳孔瞬间紧缩。
他若无其事地牵着女伴的手走过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餐厅里的客人已经有些注意到了这里，显然认出了这几个人，毕竟都是这两天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人物。
岁青禾缩在自家老公身后，没吭声。
反倒是聂鸣神态自若地回应了他，“好久不见。”
霍年这一年里并不好过，先是跟前妻离婚，然后顺从地听了爷爷的话，又娶了下一任同样是商业联姻的妻子。两个人也算是有默契，一直是各玩各的。
他好不容易掌权，小叔却还留在公司里当了个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仍然不死心，上蹿下跳妄图篡改遗嘱。直播事件后，因为社会影响恶劣的缘故，霍家明面上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背地里却被查了水表。
小叔自知把握住了机会，开始死灰复燃，他本来打算今天带着新的小情.人来餐厅吃饭，结果刚到餐厅就被告知他那间包厢被小叔包下了，正在请生意伙伴吃饭。
他忍不住迁怒到眼前这两个人身上，“你们倒是挺恩爱的。”
岁青禾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霍年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不知道聂大影帝，玩起我不要的女人时爽不爽呢？”
岁青禾听到他这句话时还没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谁是你不要的女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麻麻批，除了在聚会上见过几次，她跟霍年没有半点关系好不好。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霍年说的应该是田如歌。
聂鸣静静地同他对视，没有说话。
霍年冷笑着道：“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养着我儿子呢。”
岁青禾倒是先惊掉了满口银牙，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长辈嘴里有口皆碑的人物，除了花一点以外能力超群的公子哥，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副嘴脸。真的是辜父了他常青藤大学毕业，精通十几国语言的人设。
她牙尖嘴利地反驳道：“总比你有儿子没处认强。”
去年霍家抢儿子一事可是上过法庭的，可无论霍家怎么财大势大，法院最终还是将Jack的抚养权判给了田如歌。
霍年听到她这句话时，神色彻底阴冷起来，他似乎才注意到聂鸣身后的岁青禾，当即以一种恶意的眼神看向她，似乎要用眼神将她身上的衣物扒光，“你不就是那个被拖到酒店里拍艳照的许家废物吗？”
岁青禾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当年那件事岁家以雷霆万钧之势镇压下来了，可到底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她被编剧下药拖到酒店这事当时在那个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虽然说并没有出事，聂鸣及时把她救了下来。
可众口铄金，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却被他们传得有头有尾，煞有介事。这么多年了，那件事早就在她心里结了痂，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被血淋淋地扒拉开。
他们就站在楼梯处，附近有不少客人，显然也听到了霍年这句杀伤力极大的话。
就在这时，聂鸣脸上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眼里冷冽如霜，侧脸极为冷峻，手握成拳，重重地朝霍年那张俊朗的脸砸了过去。
霍年虽然也有健身，但是身体素质终究比不上常年在外拍戏的聂鸣，他被聂鸣那一拳重重地砸趴在地，顷刻间鼻血如注。
那个女伴尖叫了一声，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一旁的大堂经理更是彻底惊呆在原地。
至于聂鸣，他仿佛无事发生过一样，依然淡定地站在那里，平静自若地给自己按压着手指，淡淡道：“教教你怎么说话，不用谢。”
扔下这句话以后，聂鸣同她十指相握，晚餐也没有留下来吃，手牵着手离开了餐厅。
五分钟左右，聂鸣的律师和保镖们火速赶到现场处理后续事宜。
霍年的鼻梁骨被他打断了，手术也要过好些天才能好。这些天他甚至不敢公开露面，更不要说把聂鸣告上法庭了，人家现在是导演又不是明星，不需要靠流量吃饭。更何况，堂堂的霍家继承人，被人一拳砸断了鼻梁骨，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怕这事一旦被传出去，公司的股价又要下跳好几个点了。
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
岁青禾跟聂鸣仅在家里睡了一晚就迅速地回到剧组拍戏了。
《问仙》的故事以及进入尾声，快要杀青了。
如果说《问仙》的前半部分是欢脱偏沙雕，后面的大段大段剧情就是一把把的刀。
傅萱被神君亲自剃了仙骨，打下九重天，她身上被天灵地宝滋养出来的灵气却久久不散，吸引了大批恶鬼前来撕咬。而没了仙骨的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就像是怀抱重金招摇过市的四岁小孩般。
在人间的每一日，没一时每一刻，她都要忍受恶鬼的噬咬，久而久之，她为妖魔鬼怪气息所侵染，堕入了魔道。
成魔的那一刻，她方才知晓，原来她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天生好运锦鲤体质，她只是天庭里集七情六欲所生的怪物而已。仙家大道无情，所有七情六欲善与恶全都要从仙体剥离，她不过只是因那些众多仙家们的七情六欲而生的化物而已。
佛祖曾经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集七情六欲的怪物会堕入魔道，最终灭世。
于是，那些神仙拼了老命将她捉来，送她去投胎转世，又送她灵丹妙药，助她成仙。其实只是因为飞升上神有个劫数，必须灭掉身上的七情六欲方可飞升成上神。
所以，她这种怪物，在飞升上神的那一刻，就会被天道消灭。
她在天庭里人见人爱，人人看到她都要送她宝贝，期盼她早点涨修为，只不过是在盼她早点去死。
就连初见时，神君说的那句，等你飞升成上神，我便与你成亲的话，也只是一句催命符而已。
那些她以为的美好时光，只是血色的梦魇而已。
成魔的傅萱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她拥有着天庭所有神仙的七情六欲，也就拥有着他们的软肋。她带领魔界的兵将，打上了九重天，挥兵直指金銮殿，发誓要帮佛祖实现那个预言。
神魔陈兵于天河两岸，魔界的统帅是傅萱，天界的将领是战无不胜的神君。
傅萱一身红裙，眉目洌艳如画，用鞭子直指神君，笑得妖娆：“神君大人，我体内有你们天庭所有人的七情六欲，却独独缺了您这一道，是不是说明，我们战无不胜的神君大人，其实六根未净，不配为上神？”
昔日人间的爱侣，如今反目成仇。
神魔大战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两方将领在空中对垒打得不可开交。神君不知为何，看着傅萱冷漠的眉眼时陡然失了神，被她重重一鞭抽得灵体不稳，直接重伤。
傅萱实现了她的誓言，她踏平了金銮殿，又前往西方佛祖的地界。
那尊佛依然神色悲悯，看见她闯入殿内中，不过淡淡地说了声，“阿弥陀佛。”
他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却迟迟没有等到应该落上来的屠刀。
傅萱在笑，越笑越大声，笑得流出了眼泪来。
“你说，我注定会灭世，不该存于世，不该有爱，不该有恨。”
“老秃驴，我只想说，你错了。自我投胎的那一刻起，我也是条性命，你何曾对我有过半点宽容？”
佛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眼前的少女化为点点光晕消散于天地间。她自行兵解，以自身为祭，证明佛是错的。
神君踉踉跄跄奔进殿内时，恰好看到傅萱兵解的那一刻，当即仓皇地喊了一声，“不。”
他剔除她的仙骨，不过是叫她活得久些，哪怕生生世世永为凡人，也比得道成仙来得好。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点光点，剩下一句少女微不可闻的叹息，“神君，你的情，在哪里？”
“cut”，聂鸣在监视器后面拍板。拍了差不多半年的《问仙》，在此时彻底杀青。
工作人员抱了几束捧花过来，塞到几个主创的手上。岁青禾配合地跟大家伙拍了几张合影，冲着镜头喊着“一二三茄子”。
随后她才抱着花往聂鸣那里走过去，顺手把花塞到了他的怀里，翻了翻后面的剧本，有些好奇道：“你这样发刀子不怕被观众骂吗？还有原著党估计也不会答应吧。”
《问仙》的原著其实后面还有一小段故事，就是神君的情其实早在人间的时候就回来了，如今是神君，是有着七情六欲的神君，傅萱这才不能在自己的灵体里找到神君的情。
后来，神君又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了四情三欲，另外造了个傅萱。只是那个时候傅萱已经不认得他了，而且爱情这一窍在神君身上，傅萱则完全没有爱情这一窍。
于是乎，神君后来的追妻路漫漫。天庭再度上演了鸡飞狗跳的故事。
故事是到这里戛然而止的。
聂鸣不动声色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
追个锤子的妻，这是他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人昨天吃串串吃出了急性肠胃炎，大半夜的跑去吊水，然后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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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剧组杀青后，她跟聂鸣一起回的D市。
这次的行程完全是公开透明的，粉丝们自发组织了一次接机活动。机场大厅不仅有禾粉在等，还有不少镊子们也在翘首等待。
聂鸣真人露面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他如今已经隐退，媒体也渐渐打消了追踪他的势头。这次她们是抱着微薄的希望，前来接嫂子的机。
两家粉丝和谐地待在一块，手持横幅在通道口处焦心地等待着。
很快，岁青禾乘坐的航班号抵达机场，通道口处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等到航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们才看到岁青禾跟聂鸣有说有笑地从通道口里走出来，岁青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聂鸣正偏头同她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依然一本正经，却把岁青禾逗得咯咯直乐。
她笑着笑着围巾就散了，聂鸣顺手将围巾搭上去了，然后牵着她的手漫步往这个方向走来。
底下的一票粉丝开始狼嚎：啊啊啊啊，这对CP糖我磕了呀！
前来接机的粉丝们虽然多，却都很理智，没有拥堵上去，而是站在离蒸煮半米开外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蒸煮，还礼貌地给夫妻俩留出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岁青禾也很宠粉，刻意走得很慢，边同粉丝们说说笑笑。面对粉丝们忍不住拿出的镜头时，也笑着对镜头晃了晃手。
聂鸣同她的步调保持着一致，突然人群里传出一句，“姐夫，你搂着岁岁，我给你们俩拍张照好不好？”
聂鸣只是愣了下，就从善如流地单手搂住了她。粉丝们的欢呼声更大了，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忙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哈，最近捏碎CP的超话只怕要有大把大把的狗粮天降，只要有粮，他们就能嗑这对CP嗑到地老天荒！
他们在机场里滞留了将近半个小时，聂鸣在粉丝们的极力要求下，无可奈何地留下了几十张签名，粉丝们这才善心大发地放他们离开，坐上了来接他们的车。
岁青禾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粉丝们集资送的玩.偶熊，她签的名更多，合的影也更多，却丝毫不见半点疲倦，神采奕奕，精神好得很。
聂鸣不禁狐疑，“你都不会累吗？”
刚刚她在机场的时候，脚上还踩着细高跟，站久了，鬓边悄悄滴出了几滴细汗。
岁青禾喜滋滋地摇摇头，忙不迭地开始拆礼物，“不会啊，被人喜欢是好事，怎么会累呢。”
正是有这些粉丝们的支持，她才能无视那些黑子们的脏水，一步步走到如今。
知道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后，保洁已经提前将房子打扫干净了，恒温系统也开着。元元这几个月一直被寄养在安冉跟闻阳的爱巢里，她来到别墅看到元元的第一眼就爱不释手，在夫妻俩同出拍戏的时候忍不住把小猫咪给抱走了。
他们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去安冉家里把元元抱了回来。
元元在安家过得很好，一身皮毛光滑潋滟，明显又胖了几个度，岁青禾抱起它的时候，手臂都被压得一沉。
岁青禾忍不住咋舌：“你这是给它喂猪饲料了吗？”
安冉随手打了她的肩，“怎么说话呢。”
她的眉眼中盈满了喜气洋洋，“我跟闻阳元旦办婚礼，请柬我就不寄了，直接通知你们，记得到时候要来啊。”
岁青禾撇撇嘴，“请柬都没有，那我红包也不包了啊。”
安冉：“岁小禾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闻阳正系着一条围裙，颇有家庭煮夫气质在家里拖地，他肯定是要站安冉这边，“小冉就是提倡环保，今年我们都不用纸质请柬，改成了电子请柬，已经发到了你们邮箱了。”
岁青禾：“环保？社会我安姐可不是这种人设，绝对是小气。”
安冉气呼呼道：“小气就小气呗，小气吃了你家的饭啊。”
她们两个女人每次碰面都免不了要唇枪舌棒一番，互相抨击好一会。男人们已经习以为常，自发自觉地坐到沙发上开始谈论些公司、股票证券的事宜。
岁青禾悄悄地捅了捅安冉的腰，“闻家那边怎么样了？同意了？”
闻家家大业大，总嫌弃安家不是那么富贵，更何况闻阳是闻氏最优秀的继承人，长辈们自然希望他能娶个势均力敌的妻子。而安冉不仅家境相对不够优渥，又在娱乐圈里干经纪人这份工作，对闻阳的事业没有丝毫帮助。
他们大学时就谈了恋爱，直到毕业两年方才告知家里，闻家却极力反对两人的恋情。这两个人也就不上不下地吊着，三十岁了还没个着落。
安冉忍不住红了眼睛，甜蜜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闻阳一眼，“松口了。”
闻阳坚持了这么多年，闻父闻母怎么劝都不行，给他安排了相亲，闻阳也总是直接告知对方自己已有女朋友的事实。久而久之，他们就放弃了。
安冉还为了父母的阻扰提过分手，那个时候只有闻阳一个人坚持着，他让安冉相信自己。他一定会做好父母的工作，安冉从二十岁等到三十岁，终于等到了他成功实现的诺言。
岁青禾也忍不住为她开心，“真好。”
“对了”，安冉忽然想起一事，“你被提名玉美奖了，当时你在剧组里拍戏，行踪不定，主办方就把请柬寄到我这里了。”
玉美奖是个三年一度的电影奖项，十一月份开始提名，十二月份确定入选名单，十二月底正式颁奖。这次岁青禾就是依靠《水芙蓉》里的出色表现，获得了玉美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水芙蓉》上映至今，票房已经破了十五亿。而《水芙蓉》的整体投资也不过才一亿左右而已，更何况还是那种题材并不讨喜的小众冷门片，它的票房走势惊掉了一众票房观察员的眼睛。可以说，发行方赚得盆满钵满，岁青禾当初也投了一点钱在里面，如今算是狠狠地赚了一笔。
跟《水芙蓉》同期上映的《人鱼之死》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上映当天，有不明所以的观众冲着邵梦雪走进了电影院，当时两部电影的票房是差不多持平的。
然后《人鱼之死》的口碑迅速崩盘，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一部粗制滥造的赶工片，而且故事内核实在是跟《水芙蓉》太过相像。《人鱼之死》的评分骤降到四以下，票房也崩了，仅仅不过上映了十天，就被各大院线撤档了。
玉美奖是个相当牛掰的大奖，含金量十分高，即使灵气如聂鸣，也不过拿过一次玉美奖影帝而已。
岁青禾收了请柬，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冉幸灾乐祸地同她八卦，“本来那个邵梦雪已经依靠《风暴帝国》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了，结果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前途算是彻底毁了，提名也被另外一部电影给顶替了。”
岁青禾皱了皱眉，“她都能获提名？我老公呢。”
当初那部《风暴帝国》她又不是没看过，邵梦雪饰演的女主其实更像是男主的腿部挂件，《风暴帝国》里的几个高光时刻，全都属于聂鸣。他用实力告诉大家，哪怕他去拍电视剧了，哪怕他几年都没传出什么消息了，但是只要稍微努把力，成绩就能秒杀一众小鲜肉。
邵梦雪都有提名，聂鸣肯定也有。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
安冉：“噢，他是有个提名，剧组帮他报上去的，然后他自己打电话给主办方，说已经退圈，不会再去领奖，让主办方把名额留给别人了。”
……
岁青禾瞠目结舌：“为什么他都没告诉我。”
聂鸣恰好听到了这段话，抬起头来，“小事而已。”
玉美奖是小事？娱乐圈里无数人争破脑袋都想获得的奖项之一，是小事？
不过想想聂鸣名字后面跟着那一长长的履历表，她心里就平衡多了。他拿奖拿到手软，百度百科后面跟着大串大串的头衔，自然不用在乎这点锦上添花的东西。更何况他当初已经放出风声彻底退出娱乐圈，为了一个奖项，打自己的脸，不至于。
*
聂鸣如今不但是个导演，还是禾风影业的大boss，即使剧组杀青了他也没闲下来，开始每日去公司报道。
而岁青禾就懒洋洋地赖在家里，每天躺在阳台上的沙发椅上，撸猫撸得不亦乐乎。聂鸣中午常常不会回家吃饭，她偶尔也会去外婆那里蹭蹭饭，同老人聊聊天，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这天同样如此，她跑到温泉度假村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红酒温泉。
正当躺在水里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却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安冉十万火急的声音，“小祖宗你在哪？”
岁青禾疑惑道：“我在泡温泉啊，怎么了？”
安冉火急火燎，“出事了，你上热搜了。”
上热搜不挺正常的吗？她都快成热搜包年用户了，要不是确定安冉跟聂鸣没有在热搜上给自己砸钱，她还真以为自己跟渣浪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呢。
“什么热搜啊？”至于安冉这么兴师动众。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几声，“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自己去看看吧。”
“我去联系渣浪，先把热搜跟新闻撤了，绝对不能让事态发酵。”说完以后，她就匆匆忙忙地挂断电话，忙去了。
岁青禾眼睛上还敷着两片黄瓜片，挂断电话后，她颇有些好奇地揪掉了黄瓜片，打开了手机微博。
在打开微博的一瞬间，渣浪就给她推送了一条八卦新闻——里面充斥着“岁青禾”“夜店女王”“淫.乱不堪”等字眼。
岁青禾瞬间就清醒了，擦掉了手机上蒸腾出来的水雾，连浴巾都没来得及围上，就爬上了岸，坐到了瑜伽垫上。
八卦新闻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一组图，照片的画质有些失真，天色漆黑，年幼嫩得能掐出一把水来的岁青禾被几个男人或扶或抱，强行拖到了某个宾馆里。
画面中的岁青禾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双手软绵绵地垂落两旁，脸色绯红，眼睛紧紧眯着，顺从地被那几个男人以各种姿态围在中央。
照片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让人忍不住在脑子里脑补出各种□□的景象。
岁青禾突然遍体生寒。
那件事，明明岁家已经压下来了，那些照片，她外公也花钱买了的。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把这桩陈年旧事给翻出来？
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霍年，只有霍年有这个能力，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她怔怔地抱着头瘫倒在地，双目涣散，始终凝聚不出一个焦点。人人交口称赞的霍年，以富二代身份吸引无数女星飞蛾扑火的霍年，其实是一条背地里的毒蛇。
他时刻潜伏着，稍微露下尖利的毒牙，便是致命的伤口。
她甚至想不起跟霍年有什么仇恨，只记得餐厅里那场冲突。他没有找到聂鸣的把柄，就转过手来对付自己。
这条爆料，是娱乐圈里坐拥千万粉丝的超级营销号给主动爆出来的。爆出来不到五分钟，量就突破了百万，随后跟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照片上的岁青禾年纪轻轻，嫩得如同二月娇花般，围着她的人是什么货色？个个贼眉鼠目不堪入耳，人家即使是夜店女王，也看不上这种货色啊。你见过哪家的白富美找丑穷□□丝玩一.夜.情的？
只是还来不及等他们发言，就有大批量的专业水军出动，开始在营销号下带起了节奏。
【真的是脏的臭的啥也不嫌都往自己屋里拉。】
【实名恶心了，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啊？就玩得这么开了，有钱人的生活难道就是如此放荡吗？】
【人设彻底坍塌系列，岁青禾原来是私生活放荡的biao子。】
【心疼聂鸣，捧在手心里娇宠那么多年的小娇.妻，原来是个荡.妇。】
各大营销号开始疯狂转起了话题，专业水军和黑子也纷纷跟上，瞬间侵占了热搜下面所有微博的评论区。
不是没人提出质疑，【照片上很明显岁青禾是晕的啊。】
【艹，这么恶心的吗？如果她是被小人灌醉或者下药了呢，你们这些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抹黑一个女明星吗？这是网暴！】
类似的言论很快就被水军们给喷了回去，【大晚上的跟一群陌生男人出来还喝得烂醉的，能是什么良家妇女？】
【穿成这样出来给谁看哪，小腿都露出来了，这不是故意勾.引人家犯罪吗？】
那些谩骂的文字，鄙夷狠毒，充斥着桀桀冷笑的恶意，犹如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充斥她的身周，在她的耳边不住发出可怕的嘲笑声。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去参加剧组聚餐，也不会给人可乘之机啊。要不是你心无城府，别人敬你酒你就乖乖喝，也不会被迷晕啊，苍蝇不叮无缝蛋，一只巴掌拍不响你知道吗？”
岁青禾浑身颤抖，牙齿开始咬得咯咯作响，她竭力保持冷静，看着营销号下面那些恶毒的评论，记忆却倏忽回到了当年。
她想起了那时昏黄的酒店光线，那几个人连拖带抱地把她扯到酒店里开放，前台小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即使看见她失去了行动能力，也不过是朝她投来了个鄙夷的目光。
宾馆附近有几家夜店，里面常有些年轻的小姑娘被人捡尸，她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那几个人把她拖向电梯，她全身的意志力已经被迷.药所侵蚀，靠咬着舌根才保持了最后那丝清醒。可是咬舌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了，她越来越坚持不住了。
她不住地呢喃，“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没有一个人能听到。
酒店里人来人往，可是他们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般，连个眼神都不屑往他们这里投注。
很快，电梯门开了，朦胧间，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同他们一行人擦肩而过。
那伙人拖着她进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仿佛最后一条求生的道路也被人封锁住了般。她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沉.沦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一只骨秀纤长的大手从电梯门里直直插了进来，而已经同他们擦肩而过的聂鸣，回转身子，犹如九天神祇般降临到她面前……
她要谢谢老天爷，在她人生中最灰暗最无望的时刻，将聂鸣送到了她的身边。
*
安冉联系好了媒体，先把热搜给公关掉了，几个量惊人的黑帖也被她花钱撤了下去，所有相关的八卦娱乐新闻，也统统被她联系后404掉了。
可更多的话题却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层出不穷。
很明显，背后有个相当有势力的人在推动着这一切，他并不想让岁青禾好过。
安冉慌了，立马把这事向上层报告给了聂鸣。
聂鸣知道此事时，正在开会，而“岁青禾荡.妇”这个话题已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彻底发酵起来了。
与会的所有人员敏.感地意识到，会议室里的气温似乎陡然下降，原来还平静的老板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眼神冷峻到可怕。
就在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的时候，聂鸣暂停了会议，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然后给岁青禾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今天应该是兴高采烈地跑去泡温泉了，临行前兴致高昂，又活泼又爱动。
接他电话的岁青禾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沉默着，安静得能让聂鸣听清楚她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不住起伏。
于是聂鸣知道了，她知道了热搜这事。
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机，手背上爆出条条青筋，“你别怕，有我在。”
她又安静了几秒钟，方才对着话筒说出话来，声音小小的，软软的，“我不怕。”
“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
她知道霍年想要毁了她的名声，可是她行得正坐得直，当年的事她不过是个受害者，出警记录和打官司记录她这里都有。大不了就沾一身烂泥，把当年的事掰扯清楚而已。
霍年想要借当年的事打击她压垮她，借此伤害到聂鸣。
但也要她软弱到一定份上，方才能够吃下他这套路。
她不怕霍年，也不怕这悠悠之口。
热搜虽然已经被撤掉了，相关话题的讨论度却居高不下。渐渐地也有批路人开始被营销号和水军带偏了，在话题下评论道：【不会是真的吧？我还挺喜欢岁青禾的呢。】
【额，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当时还没跟聂鸣谈吧，就算睡了又能怎样啊，又没犯法。】
【不敢置信，是她的路人粉之一，感觉挺可爱一个女孩子，以前这么乱来的吗？】
【呕，照片上那几个男的真的是恶心到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站出来为自己发声的岁青禾突然真身上线了，她率先登上了自己的大号，开始一张张地往外甩图。
前几张都是些给炒作相关话题的营销号发的律师函，大大小小上百个营销号，一个都没落下，全部都一一截了图，然后发了律师函过去。
随后又是几张出警记录和法院诉讼判决书的照片。
青禾V：大概八年前的事，刘编剧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通过减刑从牢里出来没，想要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人，不妨去监狱里采访下刘大编剧呗。
不到一分钟，万年不发微博的聂鸣也真身上来发言。
聂鸣V：支持维权，当年那天我也在现场，最后还作为证人出了一趟庭。所有恶意损害我妻子名誉的人，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
不久后，所有跟岁青禾合作过的艺人纷纷出来转发微博，帮助她发声。
盛高V：支持维权。
云琦V：支持维权。
林自媚V：支持维权。
舒柏V：支持维权。
……

第61章
事实铁证摆在那，想要澄清舆论很容易，但是背后的罪魁祸首也万万不能放过。
敏.感人都意识到岁青禾是得罪什么人了，从她复出以来，就陆陆续续有人在黑，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在娱乐圈里也属于正常的水准。毕竟女星们为了保持话题度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但是从硫酸事件开始，事情就慢慢地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吃瓜群众众说纷纭地讨论着岁青禾到底得罪了谁时，霍家突然出事了。
先是前两年霍氏地产项目烂尾的新闻再度被人曝了出来，两年前霍氏地产的开发商昧着良心以次充好交房，业主们联合起来将霍氏地产告上法庭，这桩诉讼案却被人压了下来。那些联合告霍氏地产的业主们要么被用钱封了口，剩下的几个“刺头”这两年的日子都不好过，不仅丢了自己的饭碗，就连家里人也接二连三地出了事故。
在大大小小的事故发生后，这桩诉讼案理所当然地沉寂了下来，但是今天，却被有心人翻了出来，还在全网大幅度流传。
十二月中旬，霍氏企业五年间逃税金额高达二十亿的新闻横空出世。霍氏目前负责人霍年被有关部门带走，立案侦查。
这件事瞬间席卷了华国媒体的新闻版面，热度居高不下，占据了好几天的热搜头条。
霍家出事时，岁青禾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许世宗，闻家两兄弟，还有安冉他们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事是不是她干的。毕竟她跟霍年有仇这事，身边亲近点的朋友都清楚，霍岁两家也正式站到了对立面，这两个月里岁氏可是跟霍氏做了不少对，岁青禾是抱着宁可小亏，也要让霍家大出血的心理，在商场上肆无忌惮地打压霍氏的。
岁青禾对所有人的询问，回应一致是，“没有啊，我不清楚这事，夜路走多了遇见鬼了呗……”
说这话时，她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自己真的很无辜。
“烂尾楼”案是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爆出来的，她联系了当年的受害者，又请了律师把口供重新整理出来一份，联系好了各大新闻媒体，砸了重金，才把这个消息重新造势回到众人眼里。
逃税这事她还真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且此事闹得极大，因为涉案金额高达二十亿的缘故，参与调查的人员都是上层直接派下来的，绝对不会跟霍氏产生半点联系。
不过不管把这事捅出来的是谁，她都要感谢那个人。
霍氏颓势异常明显，偷税漏税被爆出以后不到三天，霍氏的股价就已经狂跌两百个亿，市值也大幅度缩水。
岁青禾关注此事一段时间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因为玉美奖的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玉美奖的颁奖典礼在B市，她必须坐飞机到达B市，参加当晚的玉美奖颁奖典礼。
聂鸣跟着她一起来了，刚下飞机，岁青禾就被联系好了的造型工作室接走去弄造型了。聂鸣则打算先去处理B市的邀约，到时候直接在颁奖典礼上汇合。
是的，聂鸣打算参加今晚的典礼，不过不是作为嘉宾去的，他买的是观众席的票，到时候他会乔装打扮，两个人隐秘地分享被提名的喜悦。这好歹是岁青禾复出以后第一个奖项提名，聂鸣觉得自己有必要参与这种时刻。
临别时，两人还当着工作人员的面矫情地搂抱了一小会，直到岁青禾脸上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好了，你快点去吧，不然饭局要赶不上了。”
聂鸣略有些遗憾地放开妻子细腻光滑的脊背，想到什么，又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来，珍而重之地戴到她的手上，“你今天出门时又把这东西忘在化妆台上了。”
他给她套上的是两人的婚戒。
岁青禾不好意思地吐舌头笑笑，这枚戒指的钻石实在是有点大，都怪当初结婚时被虚荣心迷了心，愣是自己挑了颗五克拉的钻石。钻戒一大，日常活动时便容易磕磕碰碰，所以平时她会将这枚戒指摘下来，有时候一摘就直接忘了。
她把戒指套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敷衍地亲吻了下聂鸣的左脸颊，连声催促道：“好啦好啦，你快去吧。”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聂鸣又给她留了两个保镖。
直到目送聂鸣的车子驶离后，她方才祝福造型师给她设计今晚的造型。造型师给她挑的礼服是一袭金色的鱼尾礼服，用色大胆，腰背处还有精致的花纹镂空设计，看起来就像是一尾漂亮的人鱼，恰好契合了她被提名电影《水芙蓉》的主题。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显眼了。
岁青禾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顺便还摆了几个pose拍了几张自拍照。安冉不在，她就问自己的助理高星，“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高星看了一眼镜子里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后，强行把脑袋扭了过去，“不会不会，很好看，而且走红毯要的就是这种吸睛的效果。”
通体金黄，就连首饰也换成了黄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古埃及奢靡无度的法老王妃。
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俗气的打扮，在她身上却有种万众瞩目的光芒。
岁青禾顺手托了托自己波澜起伏的胸，满意道：“垫了三个垫子，还不错。”
高星：……三个垫子，你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工作室距离典礼现场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典礼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弄好造型后，一行人下楼准备坐着主办方派来的车前往典礼现场。
她跟高星和保镖们站在电梯时，高星的脸色蓦地苍白起来，捂着肚子忍不住流出了涔涔冷汗。
岁青禾敏锐地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怎么啦？”
高星皱着眉头，“刚刚在工作室里喝了杯冷水，可能是闹肚子了。”
“那你快去厕所吧。”
刚下电梯，高星就直奔厕所。岁青禾也不着急，在地下停车场里找到了主办方派来接他们的车，又等了五分钟，才看到高星给她发的微信。
【青禾姐，不行，今天这肚子闹得有点严重，根本出不了厕所，就让阿辉和阿发陪你去典礼吧。】
阿辉和阿发就是那两个保镖。
岁青禾皱了皱眉，耐心回复道：【怎么回事？还好吧，典礼的事你不用担心，只是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高星再三说过没问题后，她方才放下了心。她看了看表，典礼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了，再等他估计也来不及了，岁青禾只好跟保镖们说了声，准备先行前往颁奖晚会。
主办方派了两辆车来接她，一辆是黑色的商务车，还有辆小轿车，轿车是直接抵达红毯区的，她跟工作人员对过车牌号后方才上了前面那辆轿车，保镖则坐在后面的商务车里。今早为了赶飞机，她没能睡个好觉，现在就有些困，车里的光线很昏暗，照得她昏昏沉沉的，于是就忍不住在车上补起了眠。
她眯着眼睛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间被阵阵细微的动静所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
黑色轿车知什么时候悄然停了下来，岁青禾抬手看了眼表，肯定还没到，“怎么停了？”
她补觉前还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却不见了，岁青禾低头找了下，座位底下也没有。
她抬头往前看了过去，只见面前一条漆黑的小巷。司机头戴鸭舌帽，阴测测地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身后那辆紧紧尾随的商务车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右侧的车门打开了，上来两个戴着面罩的黑衣男子，每个人手上都紧紧捏着一把匕首。
岁青禾的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镇定，她估计了下双方的战斗力，果断放弃了挣扎。
那两个蒙面男子一上车就果断地把她按倒在汽车后座上，用绳子把她绑了个结结实实，又给她的眼睛蒙上了黑布，这才开始说起话来。
他说话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岁小姐，我们也是受人所托才将您绑来的，希望您待会能够老实点，别让我们太过难做。”
岁青禾在心里冷静地开始分析，既然绑匪能够说出这段话，至少说明他会全须全尾地把她带到雇主那里，车上这段时间她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她刚刚看了下表，距离晚会开始还有四十多分钟，至少在五十分钟内，主办方那里应该会知道她出了事的。而且她上车前还跟高星说过，身体好了记得联系她。
高星为人稳重靠谱，也知道她秒回微信的习惯，如果十分钟后她还不回复微信，主办方那里又联系不到她的话，高星就会知道有哪里不对劲。
上车前她已经确认过了，是主办方派来的车，现在看来，司机应该是被人买通或者挟持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警方很快就能知道她此时的位置。
但是她的希望落空了，车子在继续行驶了五分钟以后就停了下来，然后那些人把她推搡到另外一辆车上。且那些人在说完话后就把她的耳朵跟嘴巴也全都堵上了，她无法判断自己此时的位置。
换车时，那些人给她的嘴巴换了条帕子，上面有□□的味道，不一会儿，她就昏睡了过去。
*
晚上八点整，玉美奖颁奖典礼现场。
岁青禾携《水芙蓉》荣耀复出，加上她跟聂鸣婚姻带来的轰炸性影响，主办方考虑到她如今的人气，把她的红毯位置排到了第一，甚至在女一号云琦之前。
可是岁青禾却还是没有到达现场，关键是，派去接她的司机也联系不上了，主办方又试图拨打岁青禾的电话，发现电话已经关机。
好在现场调度的反应很快，用对讲机让主持人把红毯第一的位置换成了云琦。
今晚有众多的禾粉早早地守在直播间里，准备好好欣赏下蒸煮的盛世美颜，岁青禾在这种场合里绝对不会出错，永远都是最亮眼的那个。
她们等啊等，等着等着就有点不耐烦起来。
【怎么这么慢啊，岁岁呢？】
【是不是压轴出场的？不过真的好慢，主持人报幕麻烦快点啊。】
【齐瑶这个女人都快在红毯上站三分钟了吧，快点下去啊。】
【就是，齐瑶没有作品，也没有提名，她怎么也好意思跑来蹭红毯。】
直到二十多分钟后，红毯环节已经结束，各位嘉宾皆已入座，苦苦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还是没能看到岁青禾的影子。不满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人呢，不是说岁岁会来吗？主办方骗人啊。】
【青禾有今晚的行程啊，今天早上她刚坐飞机到B市呢。】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岁青禾？不是说她今晚会来吗？我就是看你们的预告说她会来才来看直播的，被鸽了的话也太恶心了叭。】
……
主办方都快疯了，一遍遍地拨打岁青禾和司机的电话，电话那头却始终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保镖在跟丢了前面那辆小轿车时，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发微信把这事告诉了聂鸣。
坐在观众区安静等待着的聂鸣起初还怀有微弱的希望，路上太堵了，司机迷路了。只是他给岁青禾发了十几条微信后，岁青禾依然一条都没回，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聂鸣逐渐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忍不住捏紧了手机，眼神无比阴鸷，周遭涌动着凛冽的寒气。他从观众席上径直站了起来，往后台通道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路上被保安礼貌地拦住了，“不好意思先生，这是内部人员通道。”
聂鸣面无表情地摘了自己的帽子，“请问我能进去吗？”
观众席上坐着的粉丝好奇地看向他那张脸，在看清楚他那张脸后，观众席上爆发了海潮般的欢呼声，“聂鸣！”
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把岁青禾鸽了今晚的颁奖典礼这事抛在脑后，观众席上瞬间一片暴动。保安也被那张脸给吓了一跳，他们傻了眼，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手拉着手把聂鸣护送到了现场后台。
主办方就跟看见救星一样跑过来找他，谁知聂鸣刚见面就抛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报警。”
工作人员都被吓傻了，磕磕巴巴道：“不至于吧？也许是路上堵车了，手机又刚好没电了呢。”
可是聂鸣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又重复了那两个字，“报警。”
主办方似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又提出了一系列岁青禾和司机可能遇到导致耽搁的事。但是这次聂鸣干脆没有理他们，自己打了报警电话。
再怎么安慰自己，主办方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看聂鸣这反应明显不对劲，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不然一个多小时前才联系过，就算失踪，好像也无法立案吧。
主办方觉得自己都快哭了，他们承办这个奖项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啊，“聂、聂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聂鸣的眼睛里涌动着化不开的墨色，喉头不断翻滚，理都没有理他们，径直冲了出去。
*
□□的用量不多，岁青禾不知道昏过去多久，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昏昏沉沉，发现自己正在移动中，不是车，好像是被人扛着在走，身上也被套了个□□袋，蒙眼的黑布在持续的摩擦中露出了点点缝隙，透过麻袋的出气孔，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夜色。
她的手脚还被绑着，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下身子，那些人毫不客气地拿着棍子往麻袋上击了一下，剧痛袭来，痛得她立时弓下了身子。
这剧烈的动静使得她蹭下了塞耳朵的布条，她能够朦朦胧胧地听到外界传来的声音。
有风吹过，风里还有点潮气，耳畔似乎还传来了流水的声音，水流的动静应该挺大。B市的冬天很干燥，今天又是个大晴天，现在她应该在B市唯一的那条江边，周遭很静谧，显然不是在市中心。
她脸色苍白，却还是竭力分析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同时嘴巴不断地“呜呜”叫着。
有人在说话，“她好像想说什么？”
有人冷哼了声，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疯狂，“让她说。”
她身上罩着的麻袋很快就被人摘了下来，同时嘴里塞着的布团也被人扯了下来，嘴巴刚得到放松，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霍年，不要在一错再错了。”
外面似乎静默了一瞬，随后才是那道阴冷的男声，“你还挺聪明。”
岁青禾心里苦笑，能够丧心病狂做出这种事的，出了邵梦雪那种人，也就只有霍年这种疯子了。她活了这么久，也不过是莫名得罪了这两个疯子。
霍年的声音十分冷静，“我一无所有了。”
“因为你们，霍氏现在已经开始被清查了，即使逃过了这一劫，十年内也绝不可能缓过气来。”
岁青禾一边拼命地思考对策，一边应付道：“这是你们自己种下的苦果，你们也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霍年内心怒火滔天，却依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落魄时依然光鲜亮丽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不能怪岁青禾，要怪就怪她老公吧。
一年多以前，跟前妻离婚前夕，他才知道前妻跟叔叔联合起来，买通了给他做定期检查的家庭医生，给他下了药。他丧失了生育能力，精.子活性大幅度降低，基本上再也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爷爷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才毅然决然地剥夺了小叔的继承权，又让他跟那个蛇蝎妇人离了婚。
可笑的是，年轻时候的他花天酒地，却对女人的肚子管得十分严格，绝对不允许外面那些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唯一那个例外，就是怀孕后偷偷出了国的田如歌。
他还有个儿子，在田如歌那。知道这事以后，他高兴得都快疯了，爷爷也让他把那个孩子找回来。但是聂鸣却把田如歌跟他儿子藏了起来。
啧，真的是世纪最佳前男友啊。
他冷漠地看向面前这个拼命找话题试图拖延时间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温情。聂鸣不是爱老婆吗？不是为了个小小的岁青禾立志与整个霍氏为敌吗？不是因为他曝光了当年酒店的事件，就跟个疯狗一样把霍家偷税的证据捅了出来吗？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掏出手机随意地看了眼时间，不晚了，他也要赶那趟飞往国外的直升机了，就在此地把这事了结了吧。
他打了个响指，“动手吧。”
那些人沉默地开始往麻袋里装石头。
岁青禾这才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她拼命地开始挣扎，她的眼睛还被蒙着，根本看不到外界，她凭着自己在剧组□□练出来的伸手，使劲往后弓腰，随后重重地将头将前仰，恰好击在面前人的脑袋上。
那人吃痛，揪着她的手劲一松，岁青禾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站直了躯体，随后蹦蹦跳跳地开始往前面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就再度被那些人按倒在地。
岁青禾喘息了两声，“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果真的出了人命，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霍年却没有理她，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眼睛里充斥着兴奋，甚至因此染上了点红色，“动手。”
绑匪们再度开始往麻袋里装上石头，顺带将她的口也重新封住了，然后用绳子将麻袋的口也给扎了起来。
那些绑匪沉默地把她扛了起来，吃力地前后抛了两下，而后手一松，麻袋呈抛物线的趋势，重重地落入水中，“哗”地激起大量水花。
冰冷的河水自口鼻中疯狂涌入，很酸很沉重。
身躯在不断往下沉，越来越无力，意识也渐渐模糊。
慢慢地，她连扭动身子这种小幅度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即使拼了命想要睁开眼，眼前也仍然只有那片无边的黑暗。
聂鸣，我好像这次，真的要死了……

第62章
今晚的玉美奖颁奖典礼，最佳女配角得主岁青禾最终缺席。
购票进来的粉丝们对此略有微词，直播间里也有不少观众在发牢骚。
好在今晚群星璀璨，来参加晚会的大牌明星不少，她们抱怨了会，就将目光转移到别的明星上了。主办方这才松了一口气，玉美奖最佳女配角的奖杯最后由《水芙蓉》剧组代领。
直到最后，岁青禾也没有出现在现场，粉丝们开始有点担心了。
【怎么回事？助理不是刚晒过礼服照，说会来参加今天的晚会吗？】
【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在跳，岁岁你在干嘛？】
【呵，女人都是泡椒凤爪，说鸽就鸽。】
【人呢人呢人呢，等你等了这么久，为了你才买票进来看的，不来就过分了。】
【七点二十的时候助理还发了微博啊，说正在路上，马上就要到达，不会出事了吧。】
……
安冉匆匆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门上正闪烁着“手术中”这几个刺眼的大字。聂鸣浑身湿哒哒的，正蹲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目光茫然又失焦。
B市冬夜寒冷又漫长，他身上还挂着几根水藻，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安冉眼睛一酸，走了过去，“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当初这两人结婚的时候，是定制的婚戒，岁青禾又主动提出在婚戒上装了个小小的定位器。她当初笑言，有了这个追踪器，万一聂鸣敢跑出去偷.腥的话，她就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捉奸了。
当初不过是一句小小的玩笑，如今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聂鸣带着保镖赶往定位地点后，绑匪们刚刚离开，他看着那条在夜色下显得深不见底的河流，毫不犹豫地一个扑腾就扎了下去。
保镖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等警察们得到信息赶过来时，聂鸣已经将岁青禾从水底救起了，因为长时间缺氧和肺部呛水的缘故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们不敢怠慢，忙不迭地用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得到消息的家人和朋友们都赶来了，岁外婆也坐着轮椅匆匆赶过来，一来就看到湿淋淋的聂鸣失魂落魄地蹲坐在手术室前的画面，谁劝都不肯走。
岁外婆看到他这幅模样异常难受，“小聂，你听安安的，快去换衣服吧。”
聂鸣血红着一双眼，无动于衷，良久才嘶哑地回了句话，“不，我就在这里等。”
“要是冻出了个好歹来怎么办？青禾醒过来还不是又得心疼吗？”
聂鸣闻言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走，固执地蹲守在原地等。
他们面面相觑，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急救室里医生和护士们进进出出，“手术中”这三个鲜红的大字时刻亮着。他们围在一块，守在走廊里静悄悄地等着。
岁外婆吩咐人给聂鸣拿了个羊绒毛毯和热水，直到凌晨，急救室里才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出来，摘了口罩告知他们病人已经恢复了生命体征。
岁外婆闻言念了好几句佛，聂鸣的眼底也渐渐恢复了神采，只是仍然跟个木偶般，似乎不会转动。
医生这时候又说了一句话，岁青禾因吸入大量河水而休克，体外循环受阻，切因为长时间脑部缺氧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安冉快疯了，“植物人？医生你什么意思？要是还有问题就继续抢救啊，拜托你了，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器材最好的药！”
医生却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安冉跟摊烂泥从墙壁上缓缓滑落下来，过了许久方才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看聂鸣。
说好的今晚要陪岁青禾一起去，连穿什么礼服都挑好了，她却放了青禾的鸽子。如果她一直紧紧跟着，是不是就不会出事？那个被买通的司机也不会仗着车上只有岁青禾一个人肆无忌惮地行凶了。
*
洁白的病房里，点滴安静地走着，床头续命的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心电图的走势依然平稳而有规律，病床上的岁青禾小脸苍白，神情却静谧而又平和，仿佛只是睡着了般。
聂鸣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紧紧握着她搭落在床边的那双手，双眼错也不落地锁在她紧阖的眼睛上。
岁外婆身体撑不住，苦苦守到凌晨五点，被护工推回去休息了，只有聂鸣，守了她整整一.夜。
安冉推开病房门，左手拎着饭盒，右手提着一袋包子，她将早餐放到床头柜上，“吃点东西吧。”
“吃饱了，你才能一直守在这里。”
聂鸣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一旁的热牛奶袋，仓促地往嘴里挤了一小口，随后便又放回原处，眼珠子始终没有从岁青禾那张脸上挪下来过。
是不是再早一点点，哪怕就一分钟，她都不会出这样的事？
青禾向来都是活力满满的模样，生病时会皱眉，会抱怨药苦，会掐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让他扮鬼脸。难过时会抱着他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会耍小脾气使小性子。开心时便是一脸的阳光灿烂，有时候还会似模似样地来一段街舞，尽管许多动作都没有美感可言。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她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只有仪器才能显示出她还活着的迹象。
他多么想看到，岁青禾可怜巴巴地皱着一张脸，软绵绵地同他抱怨，“聂鸣，我难受。”
*
看到B市的警情通告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昨晚七点三十六分，我市艺人岁某在前往玉美奖颁奖典礼的路上遭受绑架，团伙主谋为一霍姓男子，联合陈某、刘某等人策划了这一起犯罪行为。警方出动抓捕犯罪嫌疑人时，霍某正要搭乘一架直升飞机逃往国外。目前所有涉案嫌疑人员皆已被抓获，对绑架且涉嫌杀害岁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受害人岁某伤势较重，目前仍在市医院接受治疗。”
吃瓜群众：？？？
卧槽，都9102年了，马上就要2020了，B市这种治安良好的大城市，居然悄无声息就被绑走了个大明星？
这特么也太猖狂了吧。
嫌疑人眼睛被打码的图片放上来以后，吃瓜群众皆是虎躯一震。虽然马赛克技术发达，但是只是眼睛局部被打码的照片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这不就是那个霍氏企业的老总霍年吗？他经常上财经周刊，关注财经新闻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他居然去绑架个大明星？
一时间网民们议论纷纷，禾粉们也都炸了。
岁青禾唯一一次开的直播，就提到过霍年那个名字，只是那次邵梦雪一人把所有责任都担下来了，这件事也在霍家的运作下逐渐消停，没有多少影响力。只是眼下，这件事不得不被旧事重提。
烂尾楼案和偷税漏税已经说明霍氏足够黑心，没想到他们家的老板才是最黑心的。
天网恢恢，是什么勇气支使一位老总在闹市直接绑走个大明星，还直接致人于死地？电影都没敢这么拍的！还好在逃往国外前就被抓了，不然这些有钱人还真以为自己在杀掉一个人之后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国避祸了？
置法律何在？置社会公信力何在？这种人必须严惩！
一时间群情激愤，网民们纷纷联名请愿，要求国家重重惩治这些为非作歹的歹徒。发布警情通告的B市公安局官微也异常积极，连续发了好几条案件推动的微博。
霍氏企业已被查封正在接受整改，涉案人员霍年目前已被拘留在看守所，且因为案件影响太过恶劣的缘故，可能会根据故意杀人未遂情节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霍家完了，霍年也完了。
已经退休在家的霍老爷子不得不重新出山掌管大局，他本想靠自己那张老脸去为孙子走点关系，谁知走到哪别人都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岁家彻底杠上了霍家，且跟闻家联合了起来，在商场上肆无忌惮地跟霍家开始作对。岁家甚至还请来了国内最好的金牌律师团队，立志要将霍年塞牢里多坐几年。
霍老爷子求助无门，一怒之下直接吐血晕倒了。霍家群龙无首，霍年那个小叔叔趁机又开始浑水摸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方势力为了财产纷纷开始角力，压根没人管正在看守所里的霍年。
因为情节严重且社会影响恶劣的缘故，案件的审理进程很快，很快，霍年的一审判决书就被下达。
十七年有期徒刑。
只是，岁青禾依旧还没有醒。
医生甚至已经开始不抱有希望了，这么多天了还没醒，基本上可以断定以后也会是植物人状态了。
聂鸣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瘦脱了形，脸上胡子拉碴，好些天都没有刮，他的眼底青黑布满了血丝，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上。累得受不了了，就临时靠在床头打个盹，饿了就喝点汤。
医生说外界的刺激可能会对她的苏醒有效果，聂鸣就拿了本书，沙哑着嗓子给她念，只是日复一日，她还没有醒。
安冉拿了一束新鲜带露的百合花进来，插在花瓶里，看着病床上岁青禾苍白的睡颜，苦笑一声，“我的婚礼已经被推迟了，我还等着你醒过来，做我的姐妹团呢。”
她强忍着眼泪，打开了盛着饭菜的饭盒，“聂鸣，快吃点东西吧，岁小禾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出事了知道吗？”
聂鸣无动于衷，眼里淡漠又温柔，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般，继续坐在那温和地给她念着。
安冉大滴大滴地往外掉落着滚烫的眼泪，哽咽道：“岁小禾，你再不醒过来，你老公就要出事了。”
她伏在病床上，抖着肩膀开始抽噎，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岁青禾垂落在床边的中指微微抽动了一小下。
她当即不敢再哭了，强行抹干净眼泪，死死地看着那只手。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又缓缓地抽动了一小下。弧度很小很小，但是确实是动了。
安冉喜极而泣，“聂鸣，我刚刚看见她动了。”
说罢她也不管聂鸣的反应，跟阵风也似的奔出门去，尚在走廊就疾声大喊，“医生，医生，青禾要醒了。”
聂鸣手里的“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的身躯在颤抖，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双蝶翼般的长睫方才如鸿羽般轻轻嗡动起来。
她的眼睛眨呀眨，似乎在与什么作斗争，最终缓缓睁了开来。
她的声音虚弱得没有半点底气，“聂鸣，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
聂鸣死死地看着她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突然，他蓦地将头埋了下去，胡子拉碴地扎到她的脖颈处。
岁青禾敏.感地意识到，滚烫的液体从她的脖颈后滴落，沿着病号服，突兀地消失不见。
那是泪。
*
岁青禾刚醒不久，就被医生推进检查室里做了个全身检查套餐，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了，方才把她推了出来，所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松了一口气。
安冉也在第一时间在微博上跟粉丝们分享了这个喜讯，粉丝们终于安心了，甚至还有粉丝开玩笑说岁青禾昏迷的那段时间，她换了儒佛道三家神明来拜，岁青禾要是再不醒，她就得去求耶稣基督了。
岁青禾近几年的身体养得很不错，恢复得也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了，只是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最近几天也只能打营养针，然后补充些流质食物。
岁外婆请了好几个厨师，发挥着洪荒之力，开始一天五趟地往医院里送着不同花样的汤。
岁青禾的口味都快淡出个鸟来，天天嚷嚷着要出院，要吃大餐，要吃火锅。聂鸣这种时候只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然后继续温柔地用勺子给她嘴巴里舀汤。
倒是警方知道她醒过来的消息时，又过来取了趟证，录了下笔录，确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跟犯罪嫌疑人交代的犯罪事实相差无几方才离开。
不过当天岁青禾的眼睛一直被蒙着，除了司机和霍年以外，其他几个人的长相她都不知道，还是在看到警方拿给她看的照片时才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
霍年雇佣的是一群黑社会上的人，已经帮他做了好几件肮脏事了，这些事情毫无例外地都被警察们查了出来，正是因此，数罪并罚的情况下，霍年这才被判了十七年有期徒刑。
即使霍年提出上诉，法院最大可能估计还是维持原判。
得知霍年锒铛入狱的消息后，岁青禾只是轻轻地撇了撇嘴，嘟囔了句，“活该。”
聂鸣推掉了手头上所有工作，专心致志地开始照顾她。
走路是有人扶的，吃饭喝水是有人喂的，即使是上厕所做检查，都是有人抱着去的。现在的聂鸣不相信任何人，不管去哪里，都要将岁青禾放在眼皮子底下。
享受了几天后，岁青禾就开始有点甜蜜的烦恼了。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洗澡的时候，都有人盯着在洗，感觉总是有点怪怪的。
她昏迷了整整十天，又养了好些日子，流失的元气方才恢复过来，整个人又开始活蹦乱跳。
在她养病的那段时间里，《问仙》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面完成，在两家电视台同期上映。
因为岁青禾这事的影响太大的缘故，一时之间，华国上下都知道了，有个大明星叫岁青禾，刚被人绑架了，还差点死了。
有法制案件做无形宣传，在她的首部电视剧开播时，无形中吸引了大批量的潜在观众。
岁青禾的粉丝们更甚，除了那天安冉发的微博告诉所有关心岁青禾的人，她已经醒了以外，那么多天过去，岁青禾愣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微博不更了，行程不发了，整个人好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欸，她们蒸煮除了这些粉丝们就没有别人了，要是她们再不去看电视剧，岁岁也太可怜了叭。
于是，粉丝们难得早早地守在电视机旁，时间一到就珍而重之地打开了电视遥控器，哭着调到了电视节目。
然后第一集播完，卧槽，岁青禾是谁？不管不管，我要成为傅萱和神君的自来水了。
《问仙》开播当晚，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发微博的岁青禾终于复活上线了，她发了张跟聂鸣在一起拍的合照，两个人对着镜头比了个灿烂的V，“感谢聂导的倾情替身表演。”
这条微博发完不到半个小时，林自媚和宋阮等人就纷纷转发，“感谢聂导的倾情替身表演。”
粉丝们：？？？
【什么意思？聂神在剧里做替身了？】
【噢噢噢噢，懂了懂了，咳咳，你们还记不记得，《长夜》里，岁岁也做过一次替身。】
【哈哈哈哈，这是夫妻俩的情趣吗？】
【你们这是闹哪样，有本事就放聂神出来演神君啊。】
【跪求真人版，不要替身。】
【舒柏演的真的很好，但是我还是贪心地想要看到聂神版的神君。】
【夫妻同体呀，开心开心。】
大家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追起了剧，追剧的同时，傅萱x神君的CP不知不觉间就火了起来。更火的却是聂鸣版的神君，有剪辑大神粉丝亲自捉刀，将聂鸣在不同剧里的唯美镜头放到一起，然后剪辑进了《问仙》。
观众们一看，这特么也太甜了吧。甜炸了好吗！
粉丝们在微博上转发起了请愿微博，跪求聂鸣回来拍戏，跟岁青禾出演夫妻档也好啊，美美哒甜甜的，做替身你就心满意足了吗？不，你不会的，表演才是你的赛场啊。
对于这些请愿，聂鸣统统无视了。
因为前期轰炸性的新闻事件，造成《问仙》双台开播的收视率就纷纷飚二，堪称大爆电视剧的预热选项。所有人都知道，开播的收视率只是证明宣传不错，如果要真正稳住，还是要看后续的剧情。
《问仙》开头的剧情又搞笑又有气氛，而且剧组充斥着不差钱的感觉，服化道非常之好，整个剧组都仙气飘飘，后期制作也是国内最知名的团队操刀的。而且电视剧的每集剧情都异常紧凑，让人停不下来，那些被吸引进来的观众基本上都被成功留了下来。
《问仙》的IP不错，死忠粉巨多，这一点有利有弊，好的方面是自带流量，坏的方面则是黑粉也多，一旦稍微不尽人意，便是口碑的崩盘和舆论洪流的反弹。
但是幸好，这部电视剧稳住了。一时间，朋友圈里追剧成风，至少大部分人都认同，这部IP改编得异常成功。
《问仙》在稳住收视底盘的同时，收视率还在持续走高，很快就已经双台破三了，绝对是2020年的首部大爆热剧，给参演的演员也带来无与伦比的红利。发行商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如此，《问仙》的讨论度同样知名，直接成为渣浪的热搜包月用户，基本上每天都有好几个热搜，都是讨论剧情和剧里的梗的，还基本上都不是买的，而是观众们自发讨论营造出的热度。
岁青禾靠这部大爆仙侠IP剧，成功流量登顶，成为国内一线小花，大火特火。
安冉忙得不得了，无数广告代言和编剧导演都找了上来，寄来的剧本几乎都能堆成一座小山。而那些剧本，岁青禾看都没看一眼就锁到了储藏室里，“我要拍聂鸣的剧。”
她的档期都是留给自家老公的！这些人都要往后排！
安冉看懂了她的表情，一言难尽地摇摇头，随手甩给她几本代言的合约书，“钱呢，挣不挣？”
岁青禾眼睛冒了光，“挣挣挣。”
真的是，世界上有谁会嫌钱多啊。
岁青禾在家养病的同时，百无聊赖之下也开始追起了剧，还是自家演的《问仙》。她发现后期剪辑师真的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明明片场上很中二的动作，经过他们一双巧手剪辑后，就显得异常燃。
她窝在沙发里，一边啃着零食，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着大荧幕。
聂鸣开完一个视频会议，从书房里走出，入目就是这样一副惬意的场景。
他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肩头，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长发上，轻轻嗅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岁青禾觉得，聂鸣简直化身成为了缠人的小奶猫，让人头疼。
她穿着奶白色的睡衣，干脆抛下电视剧，搂着聂鸣撩拨了好几下，直到聂鸣的眼底深处燃起了火苗，她才笑嘻嘻地放开他，“医生说现在还不行哦。”
聂鸣：……你给我等着。

第63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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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问仙》成为年度大爆热剧的同时，岁青禾X聂鸣这对夫妻档的人气也逐渐开始上升。
即使退圈转行成了导演，聂鸣也仍然不改往日劳模的形象，《问仙》还没播完，他就又光速挑了另外一个剧本，剧本女主照样是岁青禾。
岁青禾刚想上微博跟粉丝们分享这一喜讯的时候，突然发现，粉丝们的关注点好像全都偏了。
现在网上最火的话题是#岁青禾今天怀孕了吗？#，最为可恨的是，那群假粉不但纷纷顶话题，带着话题发微博，还疯狂地艾特起了她来。
“捏碎夫妇”的CP超话也猛然画风一变，开始有人日常打卡期盼两人传来怀孕的好消息。
只是原本CP超话里欣欣向荣的催生气势突然被一个粉丝随手发的一条微博给终结了。
【岁岁怀不上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聂神精.子活性不足吗？我表姐在他们入住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做过服务员，发现聂鸣网购壮阳药草，包裹都寄到酒店里去了。】
粉丝：？？？纳尼？？？
还我心目中英明神武的聂神形象。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一条微博，最后舆论却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粉丝们讨论着讨论着，一不小心就把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
今晚的热搜头条注定黄暴而又离奇，高悬热搜榜第一，无人能出其右——聂鸣阳痿!
聂鸣开完会议才看到那条热搜，脸彻底黑了。
公司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位不苟言笑的老总，心里默默开始估量起他的实力来。平时在荧幕上看聂鸣明明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且一身肌肉线条流畅极具美感，难不成真的只是个花架子？
他们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努力憋着。
粉丝们异常热心地开始在评论区提供各种补肾壮阳的偏方，有让他吃鹿茸喝鹿血的，有让他凌晨五点爬起来亲手挤一头母牛的牛奶来喝的，更有热情的粉丝直接邮寄了一大包羊鞭牛鞭鹿鞭到了公司。
当然，最多的评论还是在苦口婆心地劝他，千万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要去看医生，这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终生□□着想。
聂鸣花钱撤了好几次热搜，还是抵不过那群网友的非凡八卦能力，变着花样把话题换了数个不同的标题重新顶了上来。
聂鸣生气了，合着这帽子被人戴了后，还不能摘了是吧。
*
他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从不下厨的岁青禾正围了条围裙在炉子上炖着什么。
上次炸厨房的心理阴影仍然在，聂鸣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她手上的活，嗅了嗅，砂锅里传来阵阵腥味。“你在煮什么？”
从这个味道上基本上可以断定，相当难吃了。
岁青禾毫无所觉，依然兴致勃勃地看着锅里自己炖煮的那锅黑黢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鹿宝呀。”
“安冉托人送过来的，她说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太累了，气血不足，应该好好补补。”
聂鸣正接了杯温水仰脖喝着，闻言一口气把水全部喷了出来。
他眼睛一眯，神色略有点危险，“你知道鹿宝是什么吗？”
岁青禾胸有成竹，“我当然知道啊。”
聂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补品咯，跟人参差不多的，好东西。”
鹿宝鹿宝，听这名字就知道跟鹿茸差不多，她虽然没吃过鹿茸，但是这种好东西的名声还是听过的。
她这次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火候，虽然炖出来的成色不大好看，但是至少应该能够入口。岁青禾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慢腾腾地揭开紫砂锅盖，从里面倾倒出了一小盅，献宝似地捧到聂鸣面前。
“你快喝，我放了冰糖呢，一点都不会苦，很甜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聂鸣，而聂鸣看着那一盅不明液体，无疑是异常抵抗和拒绝的。
岁青禾还以为聂鸣是嫌弃这东西的卖相和气味不好，小巧的肩膀都塌了下来，隐隐有些失望，“我炖了五个多小时呢。”
聂鸣的神色非常挣扎，看到她的表情时，抿了抿嘴，冷硬的脸上呈现出诧异的表情，“你确定要我吃这种东西？”
岁青禾开心地点点头，“对啊，要多补补。”
聂鸣沉默地接过那个炖盅，闭了闭眼睛心一横，捏着鼻子把那碗东西一饮而尽。
他们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岁青禾又在跑步机上小跑了几公里，直到跑出了汗方才拿着睡衣去浴室里泡澡。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泡得脸色酡红，整个人昏昏欲睡。
浴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拧了开来，有人悄无声息地从外面进来。
岁青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朦胧间看着聂鸣有条不紊地踱步过来，在花洒下慢条斯理地摘除领带、袖口、皮带、西装、长裤。
浴缸里还放着几只可爱的黄色橡皮鸭，岁青禾抱着膝盖，在浴缸里一点一点的，头发丝沾了不少白色的泡沫。她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即将来临，恨不得直接在浴缸里睡过去。
直到聂鸣踏进了浴缸，偌大的浴缸内水线开始上升，漫过她圆润的肩头，淹没了她的下巴。
岁青禾差点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这才转醒。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同她坦诚相待，且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方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嘛。”
聂鸣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恶狠狠地盯着她白皙的脸庞看，似乎忍不住要把她拆吃入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段话，“将今晚摄入的营养物质转化为动能。”
？？？
岁青禾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并且为她今天的行为由衷地感到后悔。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岁青禾感觉双.腿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了，走路时也摇摇晃晃忍不住开始打起了摆子。聂鸣倒是早早就神清气爽地起床去做早餐了。
岁青禾异常悲愤地穿好衣服，把电话打给了安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东西呀，怎么了？”
岁青禾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
安冉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煮给聂鸣吃了是吧。”
岁青禾含糊地应了声，“嗯，这药不会有问题吧。”
安冉的笑声显得略有点猥琐，“问题肯定是没问题的，对于男人来说，还是大补的好东西，只需要切下小小的一片，就能……”
岁青禾打断了她，“那玩意是切的？”
“对啊，要用的时候每次切一小段或一小片。”
话筒里突然没了岁青禾说话的声音，她的脸跟火烧云般滚烫，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小声地爆了句粗口，“我昨天直接煮了半盒。”
……
安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贴心问道：“聂鸣还好吧？”
“不对，你还好吧？”
岁青禾异常沉默地挂断电话，然后面无表情地在微信上找到了闻阳的微信号。
【安冉最害怕别人摸她的小脚趾，最讨厌的动物是蚂蚁，最敏.感的地方在人鱼线附近，她还有个很奇怪的癖好，一听到黄梅戏就会流泪……】
闻阳很快就回复了过来，【谢了。】
她看到微博上关于某人性能力话题的讨论时，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特么到底是谁造的谣，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的微博大号里躺着无数条粉丝私信，很多人好奇地问她，“岁岁，聂老师真的是阳痿吗？”
就连她的微博粉丝群里也在热切地讨论这个话题，岁青禾欲哭无泪，要是那条热搜是真的，现在她也不会这么惨惨戚戚了。她披着真身进了粉丝群，【假的，别信，不要再刷这个话题了。】
粉丝们刚刚看到那个微博号时还有点懵，随后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居然真的是正主！
一时间，粉丝群里群魔乱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岁岁忍不住要站出来给姐夫辟谣了吗？】
【其实我们也不信呢，就是觉得好玩。】
【想想也知道，聂神那个体格，一看就知道是很强的男人好吗。】
【洗清嫌疑了嘿嘿。】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我关心的只有聂神和岁岁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
【天啦，一想象那个画面，简直无法呼吸。】
【今天岁岁怀孕了没有？好想撸娃。】
【+1】
【+身份证号】
岁青禾的粉丝也算是粉圈里独一份的吧，人家的粉丝都在期望蒸煮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最好眼睛里没有异性，只有演戏。轮到他们夫妻档这里的画风却是，镊子们和禾粉们联合起来催生，恨不得让他们就地生娃。
不过想想也是，聂鸣已经三十四岁了，即使是常情期相对较长的男人来说，这个岁数也已经不小了。他的粉丝们已经大批量提纯，现在剩下的都是些岁月静好的CP粉和颜粉事业粉。即使这个岁数的男明星有孩子也算正常，更何况他如今只是个导演。
粉丝们现在都是真心实意地期盼他们好。
可是……
岁青禾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不是不遗憾的。
*
聂鸣的三十四岁生日就快要到了，他入圈后的生日都没怎么正经过过，都是要跟粉丝们举办生日会，生日当天忙得连轴转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们夫妻俩却是连个像样点的生日聚会都没办过。
好在他退圈后就没有这个压力了，岁青禾也开始有心思打算给他策划一个盛大的生日聚会。也幸好她现在还没有进组，尚且有着大把的清闲时光。
她私底下悄悄定好了场地和当天的布置，又自己DIY设计出了一批漂亮的生日请柬，瞒着聂鸣给他所有的好友全都发了份。她也给聂奶奶她们买好了机票，在生日前两天，她们会坐着飞机赶往D市给聂鸣送生日祝福。
party的所有事宜都是她亲力亲为的，小到酒水蛋糕都是她拍板决定的。
她和安冉开车去了好几家不同的生日蛋糕店，对于店里面的蛋糕都不算特别满意。又筛掉了一家蛋糕店后，安冉也彻底没了脾气，“小祖宗，你到底要什么蛋糕？要不要去F国定制个啊，那里的甜点不是特别有名吗？你空运过来说不定还能赶上生日呢。”
谁知岁青禾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下她的提议，“有道理噢。”
安冉：……
“不过空运倒不必了，我们完全可以请个F国师傅来，告诉他我们的要求，然后让他来做啊。”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面色也恢复了淡淡的红润，笑嘻嘻地摸了把安冉的脸，“安安你可真聪明。”
安然算是彻底无语了，正要说什么，却看见岁青禾脸色一变，原本淡红的脸上急速蹿过苍白，捂着嘴巴开始干呕。一旁的服务员倒是反应很快，给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岁青禾逃也似地奔往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吐出了点酸水。
安冉担忧地跟在她后面跟进了卫生间，“岁小禾，你怎么了？”
岁青禾这一吐仿佛把自己精力全都吐光了一样，软绵绵地摆摆手，“今天早上喝了点蘑菇头，估计吃坏肚子了。”
她肠胃本就不好，恶心干呕不算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安冉却担心是上次落后造成的后遗症，“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岁青禾哂笑了声，“你这是瞎担心，那事都过去多久了，要有后遗症也不会这么晚才发现啊。”
安冉不认同这个说法，“你不知道有潜伏期吗？”
岁青禾撇了撇嘴，“肯定不是，我上上下下都做了快上百次检查了吧，一点事都没有。”
安冉拿她毫无办法，“行吧行吧。”
好在店里就有酸甜可口的杨梅汁，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才把喉咙里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这件事加深了她对这家店的好印象，蛋糕这事她也就没再折腾了，异常爽快地在店里下了单，就连当天的甜品也交给了蛋糕店。
聂鸣的生日还没到，她就跑去拍了支代言广告，广告里她穿着身果绿的清凉连衣裙，捧着饮品啜饮得异常开心。宣传图刚刚传到微博时，那些擅长吹彩虹屁的粉丝们顿时满屏的溢美之词，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好像她真的是个小仙女儿似的。
不过宣传图上的女人纤细又美丽，颜值确实非常能打了。有个细心的网友看完宣传图后发表评论，【胖了一点点呢，真好，以前太瘦了，现在这个模样正正好。】
确实，以前的视频和照片里，岁青禾好看是好看，却有点太过纤细清瘦，那腰细得不盈一握，看起来风吹吹就要倒似的。
但是最近几张活动照上，她的骨架仍然纤秀，却比以前多出了点肉，不多，但是能够看出来。
岁青禾看着网友们的评论若有所思。
当她发现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时，整个人便斯巴达了。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打底，她对验孕棒这种东西并不是很信任，于是她自己一个人悄悄地乔装去了几家不同的医院做检查。
拿到妊娠通知单的她有点不知所措。
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在医生告知她，她的体质很难受孕之后，在她放弃了拥有自己孩子的希望之后，这个宝宝，悄无声息地就来了，没有跟她的妈妈打一声招呼。
岁青禾忍不住捂着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谨慎又小心地将手掌轻轻地贴上了自己的小腹，那种血溶于水的感觉，让她浑身感到颤栗酥麻，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感受。
这里正在孕育着她跟聂鸣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念头，她的浑身就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知聂鸣。
*
很快就到了聂鸣生日当天，岁青禾请的都是些亲朋好友，人数不算特别多，却格外温馨。
他们闹腾到了晚上十点多，方才送走了朋友们。
一家子人乘车车赶回了岁家的大别墅，聂叔叔拿了个拍立得，拜托陈嫂给一大家子人用拍立得照了张全家福。叔叔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大相册，小心翼翼地把全家福保存了起来。
岁青禾眼尖地发现了相册里发黄的老相片，指着老照片里那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趴在地上昂着头，嘴角还挂着一串晶晶亮的口水的小屁孩道：“叔叔，这个是聂鸣吗？”
聂鸣见状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就想阻挡她的视线，岁青禾却手疾眼快地从叔叔手里把相册抢了过来。
叔叔笑得脸上都开出了褶子，“是是是，那个时候一岁还是两岁，在老家拍的。”
岁青禾颇有些好奇地打开那本大相册，第一张照片是两个青年男女站在一块笑得春.光灿烂，岁青禾看到照片里男女的模样时，忍不住“咦”了声。
聂家人没有解释，她也没有问，心里大致猜到了，这对应该就是聂鸣的父母了。他们离婚以后谁都没有要孩子，各自成家，再也没有回过老家看过一眼。即使后来聂鸣发迹了，他的父母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岁青禾小心翼翼地觑了聂鸣一眼，发现他神色平静脸色依然温和方才放下心来。
她翻到了第二页，第二页没有照片，只有一小束弯弯曲曲的头发。
婶婶笑着同她解释，“这是鸣子的胎发，他.妈当时坚持要留下来的。”
聂鸣干脆坐了下来，同她一起翻阅着自己的过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出，聂鸣是异常臭美的那种小男孩，站在爸爸妈妈旁边不可一世的模样，眼里也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他身边渐渐没了那两个大人的身影。照片里神采飞扬的聂鸣，也就换成了不苟言笑的聂鸣。
岁外婆也饶有兴致地凑在一边看，“青禾也有本这样的相册，我去拿出来。”
岁青禾方了，“外婆。”
岁外婆嗬嗬笑着，“看完小聂的就应该看你的啊，合理公平。”
她坐着轮椅颤颤巍巍地从自己房间里掏出一本精致的相册，递给聂鸣。聂鸣的脸色庄严而又肃穆，双手接过那本相册。
岁青禾也摆脱了一开始的别扭，同他的脑袋凑在一块，细声细气跟他说话。
“这是我妈，我当时两岁，她带我去夏威夷度假，我抓着人家的草裙怎么都不肯松手。”
“我学芭蕾时，妈妈给我拍的，学了一年就嫌太累不肯去学了。”
“读小学时，在小学门口拍的，还扎着红领巾呢，当时觉得特好看可威风了。”
“初中的奥赛拿奖，外公拍的照片。”
……
慢慢地，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岁谷雨参与的痕迹，只是她脸上的笑容仍然灿烂，仿佛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没有妈妈，她还有外公外婆，后来又遇到了聂鸣，这辈子她得到的爱，已经够多够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看照片就看到了深夜，老人们身体受不住，便先去睡了。
等岁青禾从思绪中惊醒时，已经十一点五十多了，而她的生日礼物还没有送出手。
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聂鸣的眼睛，“快闭上眼睛。”
聂鸣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岁青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翻找了通，才找到那个方方正正的礼盒。她珍而重之地将盒子交到聂鸣手上，“好了，可以睁开了。”
聂鸣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手上那个礼品盒，轻飘飘的，包装精美，上面还扎了个怪模怪样的蝴蝶结，一看就知道是她自己扎的。
岁青禾期冀而又忐忑地看着他，“打开看看？”
聂鸣打开了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诊疗通知单。
他的眉头因为疑惑轻轻地蹙了下，不过下一刻便把诊疗通知单轻轻拿起扫了一眼。
超声提示：“宫内妊娠40天左右。”
岁青禾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半个月前做的检查，想给你一个惊喜，就谁都没有告诉。你不会怪我吧。”
下一刻，她就被聂鸣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热又滚烫，带着一种仿佛能够灼烧人的温度，却让她感觉无比安心。他原本是用力地抱着的，只是后来又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劲道开始放松，又调整成为一个让岁青禾舒适的姿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聂太太，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番外
岁青禾跟聂鸣商量了下，决定还是先不对外界公开怀孕的消息，等三个月后胎相稳定了再说。
他们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家人的时候，所有人都非常高兴，聂奶奶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表示要去黄半仙那里还愿。她看向聂鸣的眼神极为和蔼，“多亏了人家黄半仙开的药。”
许世宗晚了几天才知道，他在第一时间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又想着岁青禾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小侄子。干脆领着妻儿来了趟D市之旅。
岁青禾也是头一回见嫂嫂何敏，何敏是个长相清秀的大家闺秀，姑嫂两人刚见面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她们有着一致的兴趣和爱好，见面第二天就跑到奢侈品商场疯狂买买买，直接将一张卡给刷爆了。
在逛母婴店的时候，岁青禾突然母性大发，男女宝宝的衣服各买了二十多套。等送货员送着货品上门的时候，家里的两个男人脸都青了。
许世宗的儿子叫许嘉宝，今天这一趟购物，至少嘉宝十岁以前的童装，肯定不会缺了。
许世宗欲哭无泪，“家里嘉宝的衣服都放不下了，在这里又买。”
聂鸣难得跟大舅子有了点共同语言，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别看岁青禾怀孕才两个月，她买的奶瓶都快上百个了，拆都没拆，全都堆在杂物间里。
不提岁青禾，其实聂鸣自己的反应也差不多。
聂鸣头一次要当爸爸，自然是有点惊慌失措的，隔三差五就要带岁青禾去医院检查，直到主治医师告知他所有指标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岁外婆不想看他这样来回折腾，干脆给两人请了个信得过的家庭医生，每星期上门一次检查身体，当然，正式的孕检什么的还是要去医院。
他又让刘文骁买了好几箱育儿书籍回来，如今房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各色的育儿书籍，元元还悄咪.咪偷偷搬了几本运到它的猫咪别墅里。聂鸣抽空就会看，看完以后就一脸正经地捧着岁青禾的肚子，说要跟孩子沟通交流。
岁青禾嘲笑他，“才两个月呢。”
她伸手比划了下，“也就比花生米大一丁点。”
聂鸣却不管，照样宝贝地捧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上面，又恋恋不舍地在雪白的肚皮上啄吻了下，“书上说了，胎教要早点开始。”
只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儿的喜悦很快就被孕期反应冲淡了。
岁青禾的妊娠反应异常剧烈，闻到油烟味就会恶心想吐，不管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即使勉强逼着自己强吞了食物也很快就会吐出来。
聂鸣开始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每日里的蔬菜水果是必不可少的，隔三差五就会炖几只鸡几条鱼，都是生态养殖的新鲜东西，他手艺又好，往往做好饭菜后满屋飘香。
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家里请了几个家政来帮忙，就连那些家政对于他弄出来的菜也都赞口不绝，大酒店里也没有这么香的。
可是岁青禾还是吃不下，吃啥吐啥。
整个人很快又瘦了小一圈，捧着肚子焉巴巴的，眼睛也泛出了生理性的泪光，“小兔崽子你把我害惨了，等你出来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她妊娠反应严重，最先便宜的倒是安冉她们。安冉新婚蜜月归来，因为聂鸣平时还有工作，而岁青禾为了好好养胎，已经暂时辞去了手上所有通告，所以她每天都会来家里陪岁青禾聊天。
岁青禾吃不下的东西，自然全都便宜了他们。
难为聂鸣每日里绞尽脑汁想菜谱，最后的成品全都进了安冉和闻家两兄弟的肚子。他们几个人倒是肉眼可见地胖了起来。
除了孕吐这个问题外，她还开始爱出汗，以前站在三十八摄氏度的室外，依然神清气爽不见半滴汗的她如今多走段路就有可能会大汗淋漓，即使换了舒适吸汗的衣物也不管用。
加上现在又是大夏天，她每天晚上都热得难受，经常睡着睡着就是满背的汗。可又不能把恒温系统的温度调低，因为这样容易感冒。
夏天睡觉也成了个大难题，她的体温就跟火炉一样，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最终还是聂奶奶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她从老家给两人寄来了把大蒲扇，聂鸣如获至宝，每天晚上都耐心地给她扇许久的风，直到把人哄睡着。
只是睡着了，那两条秀丽纤细的眉毛依然紧紧蹙着，嘴巴里不断嘟囔，“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只是那两只手在睡梦中依然是下意识地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医生说这是一位母亲的本能反应。
聂鸣瞬间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温柔，他怕吵醒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只好慢悠悠地将手贴在她的小腹附近，感受了把那里的体温。奇怪，别的地方那么烫，小腹这里却好像要凉一个度似的。
真是不可思议，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他和青禾的孩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感到颤栗，新奇激动之余，又有种使命感。他会竭尽所能，给母子俩一个安稳的家，为她们挡掉所有风雨。
岁青禾在怀孕三个月，胎相稳定时也在微博上告诉了粉丝们这个好消息。
《问仙》最近刚好要大结局，粉丝们又迟迟等不到岁青禾进组的消息，就连原先已经立项的电视剧拍摄也被推迟，而岁青禾所有的通告和行程全都被推掉。
粉丝们异常着急，生怕她出了事。如今得到蒸煮正面回复，方才放下心来。
她们被这个重磅消息震得有些惊，随后又被喜悦所笼罩。
【恭喜岁岁。】
【要当妈妈了，真好。】
【哈哈哈哈，岁姐夫终于摘掉了不孕不育的帽子了。】
【哇，岁岁也太给力了吧，我们没催多久就怀孕了呢嘻嘻嘻嘻。】
【聂神和岁岁的孩子，卧槽，卧槽，长大后估计得是人间大杀器那种级别吧。】
【祝福岁岁和聂神长命百岁百年好合，祝岁岁的宝宝平安如意身体健康。】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好想要个缩小版的岁岁。】
……
她看着粉丝们那些祝福的话语，眼睛里的笑意逐渐弥漫开来，喜气洋洋怎么挡都挡不住。
现在岁青禾靠《问仙》成功跻身国内一线小花的地位，一举一动都格外受到外界的关注。她自爆怀孕消息以后，理所当然地上了热搜。
绝大多数人的态度还是认同祝福的，只有绝少一部分聂鸣的毒唯粉丝还在负隅顽抗，不肯相信这个消息。当然，这些异样的声音也并没能掀起什么波浪。
聂鸣把能推掉的工作都推给了下属，实在推不掉的才会去公司完成。也亏得他是公司的大boss，上面没人管他，他也不用每天去公司点卯。今天也同样如此，他早早地结束了工作，准备回家给岁青禾琢磨今天入口的东西。
刚回到家，连手提电脑都没来不及放下来，就看见岁青禾一个人曲着腿窝在沙发里，如痴如醉地看着手机。
他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一把将她的手机拿了下来。
岁青禾瞪着双圆溜溜的杏眼，“做什么呢，快给我，我在微博给人回消息呢。”
聂鸣不为所动，按下了关机键，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甚至还托着手机滴溜溜地打了个转，“这些东西辐射太严重了，你不许看了。
”
岁青禾坚决不肯接受这个条件，“我又不是山顶洞人，我才不要回归原始生活呢。”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我不得无聊死啊。”
聂鸣想了想，微微退让了一步，“晚上，等我回家了，在我的监督下，你可以玩半个小时。”
“三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
“成交。”
等聂鸣拍板决定以后，她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答应聂鸣这种丧心病狂的要求啊。可是已经晚了，聂鸣说到做到，请人把家里的电子产品全都清了出去，一件不留。
更加丧心病狂的是，电视也被他拆了下来，换成了投影仪。
岁青禾绝望了，“我不能看，你也不能看。”
聂鸣倒是无所谓，“可以。”
没了手机，岁青禾睡觉时更难受了。平时她在睡觉以前都会刷会手机，这已经是好几年的习惯了，改是改不过来了，如今没了手机，只能瞪天花板了。
她又气又恼，想要要回手机，“你给我再看会。”
聂鸣答应了她的事从不食言，本来晚上他还会用笔记本处理下公事，但是如今他连自己的笔记本都留在公司了。他放下手上的育儿书，坚决道：“今天的一个小时已经到了。”
“再让我玩半个小时嘛。”
聂鸣黑色的眸子里不见半点波澜，仍是清隽无双的模样，“不行。”
岁青禾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撒娇，她跟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搂着聂鸣劲瘦有力的腰肢不放，杏眼眨呀眨，又清又亮，极为灵动，声音也是甜甜软软的，“二十分钟好不好。”
聂鸣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依然没有动摇，“不好。”
岁青禾气急败坏地扭过身子，不理他了。
夫妻这么多年，她真生气还是佯装生气，聂鸣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的。不过他仔细想了想，没有惯她，而是伸手揉了把她柔软的长发，“乖，听话。”
岁青禾唉声叹气道：“可我睡不着。”
聂鸣伸手把背对着他的岁青禾捞了回来，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天晚上，即使卧室里的恒温系统仍在运行，她也依然觉得燥热。但是聂鸣身上却冰冰凉的，硬邦邦的肌肉也带有丝柔韧和清凉。
岁青禾贪凉，忍不住又往他的怀里蜷缩了下。
男人一手握着大蒲扇，轻柔地开始给她扇起了风，蒲扇送过来的风温柔又带了点清香，驱走了她心底那股久久不散的烦躁。
聂鸣右手还捧着书，嗓音低低的，带有丝丝岁青禾难以拒绝的性.感，“我给你讲下睡前故事吧。”
岁青禾听到这声音时，小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快要被他勾走了，“好呀。”
睡前故事神马的，她最喜欢了。
可是下一刻，他居然清清嗓子，用异常性感磁性的声音，给她念起了《十月怀胎知识百科全书》。
“准妈妈平衡饮食一定要注意不偏食、不挑食，遵循进食为杂的原则……”
岁青禾：？？？
可神奇的是，育儿书里那些枯燥乏味的文字，在经过聂鸣的嘴，通过他低沉悦耳有磁性的声音念出来以后，居然真的具有了非凡的魔力。听着听着，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岁青禾从朦胧中醒过来时，发现聂鸣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要出卧室门。
她已经懒到不想动弹的地步了，朝聂鸣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你抱我去洗漱。”
还能怎么办，自己娶的老婆，只好宠着了。聂鸣也不含糊，低头轻笑一声，就一把把她打横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稳稳当当地走进卫生间里。
聂鸣见她一副眼皮子耷拉在一起舍不得分开的模样不觉好笑，“要不要我帮你刷牙？”
岁青禾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聂鸣刚放她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水池旁，来了次惊天动地的干呕。事实上什么也没吐出来，她已经连酸水都吐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满脸通红泪眼朦胧。
聂鸣的眼里满是担忧，走过去给她拍背顺气，“还好吧。”
岁青禾虚弱地摇摇头，打开电动牙刷，嘴里含糊不清道：“没事。”
等她弄好下楼时，新来的家政已经将早餐做好摆在餐桌上了。岁青禾闻到荷包蛋的味道又想吐，聂鸣急忙让阿姨们把早餐全都端到了厨房，自己在厨房匆匆啃了两块三明治对付了下。
锅上还炖着一盅鲜香乳白的鲫鱼汤，他急忙盛了一小碗，端了出去，“喝点汤。”
汤里放了盐和生姜，和提鲜，一点都不腥不腻，岁青禾打起精神喝了一小口，喉咙里的恶心感顿时又浮了上来。
眼看着她又要吐，聂鸣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回家时带了盒果脯子，店是新开的，因为味道不错的缘故生意很好，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这么一小盒。还是他在公司群里听那些女生聊好吃的时候看到的。
他急忙把果脯取了出来，往岁青禾嘴巴里塞了一粒，“压下味道。”
果脯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开胃又可口，岁青禾试探性地嚼了两下，眼睛不知不觉就亮了起来。
她眼巴巴地看着聂鸣，聂鸣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终于松了口气，“好吃？”
岁青禾点点头。
聂鸣舀了一勺汤，“喝口汤，再吃一粒果脯。”
有了果脯，汤的味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她把一碗汤都喝完了，只是那一小盒果脯也见了底。
这个吃法可不行，还是得让她吃点别的东西。聂鸣略微沉吟，酸甜口的，最近可以多做点开胃的东西。
好不容易伺候这个大宝贝吃完早饭，聂鸣正准备去公司，岁青禾却眨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
“天天待在家里，好无聊啊。”
聂鸣奇怪，“你今天不是跟安冉约好了去逛街吗？”
岁青禾气呼呼道：“别提那个泡椒凤爪了，她鸽我了。”
这么久了，她还没去禾风影业看过一眼呢，虽然说公司里的大部分股份都在她名下。
聂鸣没有多想，答应了，“行吧，去换衣服。”
岁青禾屁颠屁颠地过去换了身宽松的碎花连衣裙，正要出门时，聂鸣顺手给她脑袋上扣了个遮阳帽。
公司总部在D市市中心的成音大厦写字楼里，一整栋楼都是公司的产业，因此他们可以直接从停车场过去，聂鸣甚至有架专门的电梯直达办公室。
聂鸣到公司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因此停车场里极为安静。只有两个迟到的女职员在等电梯。
岁青禾今天出门没化妆，打扮得简简单单的，除了一双黑色的平底凉鞋和连衣裙外别无他物，朴素得就像个邻家小女生。只是璀璨靓丽的眉眼还是骗不了人的。
那两个女职员正焦急地等待电梯，看到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个大美女时被吓了一跳。
等看清那张脸时，惊吓程度就更大了，嘴巴张成了个O形，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手里抱着的资料也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她们结结巴巴道：“岁岁？”
传说中的老板娘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哪知真人版就这样直接戳在她们俩面前了，这个冲击有点大。
岁青禾友好地冲两人笑笑，觉得这两人大概是因为自己才掉的东西，就弓下身子想要帮两人去捡，“你们的东西……”
那两个女职员甚至来不及拒绝。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身后如风般掠过一道残影，停好车的聂鸣冲了过来，一把拦下了她即将弯下去的腰，不认同道：“你现在不能弯腰。”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干脆自己弯腰帮两人把东西捡了起来，电梯卡放在那堆资料的上头，“拿好，别再弄掉了。”
那两个女职员晕晕乎乎地接过东西，目送他们俩刷卡进入了电梯。
良久，高个子女生方才用她那缥缈的声音说话，“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矮个子女生也飘了，“聂鸣，boss。”
她们两个异口同声，“居然帮我们捡东西了。”
“啊，岁岁真好看，没化妆也这么好看。”
她们兴奋地将刚刚的遭遇发到公司小群里去了，禾风影业的公司群非常之多，有屏蔽老板的，有屏蔽主管的，这个群则是屏蔽所有中高层的。
岁青禾以前从未来过公司，今天老板娘到公司巡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刮遍了整个禾风影业。
开完会后，聂鸣敏锐地意识到，今天来办公室找他的人明显增多了。那些职员嘴上期期艾艾地说着狗屁不通的话，眼睛却一个劲地往休息室里瞄。
聂鸣不是傻子，他当然能看出员工们的意思，只是在这一点上，他并不是个平易近人的好老板。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那扇休息室的门。
因为公司涉及影视，跟大牌明星们少不得要打交道，可是国内从来没有一个明星，能让他们如此激动。非要说，以前的聂鸣可以算一个，但是如今他都演戏了，除了拍戏那段时间，也常常会来公司巡查，公司里的人对他早已见怪不怪。
老板娘岁青禾才是那个最具神秘感的人，但是他们的老板吃醋到并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媳妇一面。
只是岁青禾最终没有如他的意，她换了双聂鸣的拖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啪嗒啪嗒走出来了，“聂鸣，我还要吃果脯。”
那家果脯店是限量供应的，他昨天去得晚，就买到了一小盒，还是导购看在他刷脸的面子上，破例给他腾出来的一盒。聂鸣很头疼，“没了。”
那些女职员却都反应很快，“老板娘，是田记的那家果脯吗？”
“老板娘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排队去买。”
被完全当成了个背景板的聂鸣清了清嗓子，“现在是上班时间。”
秘书小姐姐闻言顿时萎了，只是下一刻，她们就又听到了聂鸣的天籁之音，“去买吧，不要买太多。”
岁青禾的自制力可说不上特别好，买多了，只怕她一下子就又要吃完，到时候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小姐姐们利索地应了声，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去买果脯了。
岁青禾的眼珠子转了转，“我去茶水室接点热水。”
聂鸣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她快步走了出去，呼之欲出的话也憋在嗓子眼里，“休息室里不是有饮水机吗？”
她快步赶上秘书小姐姐，“妹子你别听他的，能不能多买点，你加我微信吧，我给你手机转账，等买到了你就悄悄地跟我说，我自己出来拿。”
秘书小姐姐忍不住掩唇娇笑，“好的。”
笑话，女神的微信啊，傻子才会放过这个绝世良机呢。
只是她刚刚回到办公室，办公桌后的聂鸣就头也不抬道：“手机。”
……
完了。岁青禾开始疯狂想着补救措施。
聂鸣的声音凉兮兮的，“一个小时已经到了，今天不能玩手机了。”
QVQ，岁青禾只好不甘不愿地将手机上交。

番外
孕妇是真的难过。
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就连她从前最爱的猫都已经不能撸了。聂鸣本来还打算将元元送到别人家里去养，在岁青禾的一力坚持下才勉强将元元留了下来。
只是他也不敢大意，彻底将元元跟岁青禾隔离开来，楼梯处已经设了围栏，元元不许到楼上去。而且房子里一天要用水清洗两遍，地板光可鉴人，连根猫毛都看不见。
她只能望猫兴叹。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三个多月后，怀相渐渐稳定下来，虽然小腹还是平平的，但是妊娠反应却没那么严重了，她吃东西不怎么吐了。
非但不吐，还异常极端地拥有了个相当好的胃口。
于是岁青禾变成了个作天作地的小作精。
先是大半夜的闹着要吃葡萄和荔枝，把家里人折腾得兵荒马乱，好不容易驾车买回两袋过来，她每样吃一粒就不吃了。又闹着要吃新鲜的鱼子酱，牌子都规定了。
只能在I国境内买到的高级品牌鱼子酱，从不对外出口。
简直是在胡闹。
可是聂鸣面对这样一个小作精，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托人问了好几家代购，都没有货卖。最后干脆自己出了一趟国，花了比平时高出两倍的价格才买到她想吃的那个牌子的鲟鱼籽酱。经过重重关卡后，才带回国内。
在海关处接受任劳任怨接受检查的视频还上了热搜。
可是等他千辛万苦买回来时，他的小娇.妻对于鱼子酱的欲.望已经没有这么大了。她吃了一勺子解了馋，也就不怎么想了。
男人又问她还想吃什么，岁青禾目光盈盈，“冰淇淋。”
男人断然拒绝，“这个不行，你本来就体寒。”
岁青禾怏怏地应了声，却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懂事的没有再纠缠，只是抱着肚子在那低头瞅着脚尖。
男人引以为傲的定力差点就被她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动摇，他闭了闭眼睛，方才忍住了那股想要答应她的冲动。只是到底舍不得折腾她，“除了冰淇淋呢，还有什么想吃的？”
岁青禾闻言蓦地又抬起头来，星眸晶晶亮，“烤肉。”
聂鸣叹了口气，烤肉总比冰淇淋好点，外面的烤肉大多不卫生，用的肉也不干净。还不如家里的肉类水果，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上等货。
他在家里搭起了烧烤架，好友们不请自到，在他们家的别墅花园里办起了bbq。闻辰甚至还似模似样地弄了个篝火。
聂鸣的白色衬衣下方系了条黑色围裙，守在烧烤架旁看顾火候。
逆光时刻，明媚的阳光打下道淡淡的光晕，恰好将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笼罩其中，清致如君子，高华似神祇。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她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能看见他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将袖子挽了上来，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腕，低头时喉结上下滚动，该死的性.感。
岁青禾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分享到微博上，她偶尔会跟粉丝们分享下孕期的日常。
照片刚传上去不到两分钟，底下就是一大片嗷嗷叫。
【求赐同款老公。】
【这是在烤肉吗？看起来好香好想吃啊，聂神真厉害。】
【女神简直太幸福了，可以吃到男神做的菜。】
【想看全家福，想看你们的合照55555】
【同想看，岁岁胖了没有？】
岁青禾刷到粉丝们的评论后，从善如流地要求聂鸣来张双人合照。闻辰愣是也要跑过来凑热闹，死杵在镜头前不肯离开。
最后干脆来了张草地大合影。
她被好友们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穿着条今年流行的牛油果绿长裙，头上歪戴着同色款的遮阳帽，素颜，在灿烂的阳光底下笑靥如花。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定格。
她把那张照片传上去，粉丝们终于心满意足了。最近食量大，瘦是肯定没有瘦，却也没有怎么胖，只是.脸颊比以往稍稍圆润了点。有粉丝直接将这张大合影上传到了CP超话，还顺手发了条微博。
“没能看到你们的婚礼，但是不管啦，这张就是结婚照！”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后，第一批烤肉终于新鲜出炉，看在烤肉在烤肉架上滋滋作响冒起了油星，岁青禾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聂鸣递了两根签子给她，她接过就想啃，谁知男人皱了下眉，“等等。”
岁青禾迷茫地将肉递回给了他，聂鸣端来一碗清水，将肉从签子上用筷子薅下来，放在清水里涮了涮，方才夹到岁青禾嘴边，“好了，吃吧。”
……
这样吃烤肉还有什么意义啊！
她苦着脸吃了那一小块肉，香倒是挺香的，就是没有调料的味道，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他细致地伺候孕妇吃完饭后，又开始喂她吃饭后水果。
剥好的葡萄，切好的西瓜，洗净的车厘子，去皮的荔枝……林林总总花样繁多，又全都串在了签子上，才递给她。
她叼着牙签，嗷呜一口慢慢地将一个水果咬在嘴里，甜甜的汁水冒出，甜得让她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起来。这样的吃法不容易积食，不知不觉间，她就吃下了好几串水果。
安冉看呆了，端着一盘水果就过去找闻阳，“我也要吃水果。”
闻阳一无所知，“吃吃吃。”
“你喂我吃。”
于是闻阳顺手抄起一个比拳头还大的苹果，直接堵住了安冉的嘴。
real&#183;钢铁直男。
岁青禾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泪花都给笑出来了，差点岔气。在她忍不住咳嗽的时候，聂鸣又贴心地端来一杯鲜榨蜂蜜柠檬水，她捧着杯子呡了一小口。
安冉愤愤地拿下嘴里那个大苹果，“为什么人和人的差别这么大。”
这顿烧烤直接吃到了日落西山，篝火烧得差不多了，好友们一一离去，家里又恢复了冷清模样。
洗完澡后，两人正要睡下，聂鸣低头给了娇.妻一个晚安吻。
岁青禾却搂着他不肯放他离开，两个人又亲了几下，气氛在此刻变得浓烈起来。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温暖而又绵长，聂鸣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忍不住嗅了又嗅。
医生说三个月后月份稳了，是可以同房的。
聂鸣忍了两个月，在看到她湿润泛光的水眸时，彻底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他还勉强保持着丝丝理智，喘息道：“不行。”
岁青禾此刻俨然化身诱.惑亚当吃下苹果的夏娃，她没说话，只是揪着他的睡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魅惑，又天真。
聂鸣做得极为小心翼翼，不敢抱着她，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弄碎了现在这个瓷娃娃。因为太过小心的缘故，等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他身上出了层薄薄的汗。
因为束手束脚的原因，其实不怎么尽兴，但是心理上的愉悦感要大过一切，这是她爱的男人。
聂鸣轻手轻脚爬起来去洗澡时，岁青禾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已经沉沉睡去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看着妻子白嫩的肚皮发呆，用食指尖尖戳了戳，软软的，出现一个小窝。依然很平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鼓起来。他翻了会书，书上写大概四个多月就会显怀了。
因为晚上的酣畅淋漓，岁青禾睡得格外深沉，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家政阿姨正在楼下打扫卫生，看着岁青禾穿着拖鞋打着哈欠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刚打过蜡，还没来得及铺地毯呢。”
岁青禾急忙摆摆手，“没事，我步子稳着呢。”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轻不重一句哼声，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似的。岁外婆的轮椅正好停在客厅里，透过博古架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岁青禾喜上眉梢，快步走过去，“外婆，你怎么来啦。”
茶几上放着几盒燕窝，岁外婆指了指，“我听营养师说，孕妇多吃点燕窝有好吃。”
她嗔了岁青禾一眼，“怎么睡到现在才醒？”
岁青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岁青禾转转眼珠子她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岁外婆了然于心，“胡闹，伤着了孩子怎么办。”
岁青禾握着她苍老的手嘻嘻笑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问过医生了。”
岁外婆叹息道：“你们啊，好不容易要到个孩子，我也不说你了，自己可要注意点啊。”
哪有快做母亲了，现在还跟小女孩似的长不大。
她长得本来就没有年龄感，白白嫩.嫩的，走出去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都三个多月了，看起来还这么瘦，哪有半点孕妇的模样。
岁青禾倒在外婆的肩头上撒娇，“放心呢，我有谱的。”
随即她又看向岁外婆拿过来的燕窝，“医生说我体寒，不能多吃燕窝。”
岁外婆吓了一跳，“那我拿走，红枣和枸杞呢，能不能吃？”
岁青禾点了点头，岁外婆松了口气，“这次我带了不少东西，你好好补补，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岁青禾哪有不应之理，当下一番花言巧语把外婆哄得天花乱坠。送走了爱念叨的外婆以后，岁青禾如释重负。
外婆唠叨的能力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又没有聂鸣在前面挡着，应付这么个苦口婆心的老人可真的是要费不少心力。
怀相渐渐稳定下来，彩超里的胎儿已经比核桃还要大了，岁青禾的体重也开始逐渐上升了。
突破九十斤大关时，岁青禾慌了好几天，嘴里总是念叨着生下这个孩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减肥。聂鸣却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不许减，现在这样正好。”
四个月的时候，胎儿渐渐显怀了，岁青禾的小腹冒出了一个小尖尖，就比平时隆出了几毫米的模样，根本看不大出来。可谁知聂鸣只消一眼，就指着她眼下肚皮最高的地方笃定道：“比以前高了五毫米。”
岁青禾大惊失色，捧着肚子：“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是这几个月以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摸一遍，然后小声地对着说几句话的地方，稍稍有些变化，他都能看出来。
夫妻俩接受了家庭医生的建议，除了注重饮食以外，每天还要保证基本的锻炼。不过此时岁青禾显然是做不了什么太激烈的运动的，两个人就牵着手，绕着棕榈树里那个小湖一圈圈散步。
棕榈树最近又卖出了好几套别墅，小区里往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复从前清净。他们在散步时，偶尔会遇到几个偷拍的，偶尔会遇到几个上前要求合照的。
岁青禾每次都笑吟吟地答应了，聂鸣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决定暂时从棕榈树里搬出去。
他本想让她先去岁家庄园里住两个月，哪知岁青禾捧着肚子惶恐地摇了摇头。她不想去，自打她怀了孩子以后，岁外婆越来越可怕了，每天都要视频，千叮咛万嘱咐，有时候还要上门来耳提面命，生怕这对新手夫妻弄出了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最主要是，外婆会一直盯着他们的夫妻生活，跟老人住到一起，想想就很可怕呀。
“行吧行吧，我们不去了。”聂鸣拿他这个小妻子毫无办法，只好耐心地哄她。
就在这时，许世宗给他们递来了橄榄枝，邀请他们去许家住两个月。自从换了当家人以后，许家也开始大变样了，生意越来越红火，岁青禾的银行账户里，许氏打来的红利甚至超出了岁氏。
而且许家的庄园比岁家还要大，甚至有山有湖泊，农家别苑更是一样不缺，岁青禾到底是从小在那长大的，对那里有感情。更何况，许耀祖和陈芸都已经不在庄园里了，现在庄园里不会再有讨厌人的气息，只有小时候满满的回忆。
那里，也有母亲的气息。
于是夫妻俩就去了M市，许世宗十分有心，让人收拾出来她从前住过的那间屋子，里面的陈设一如往昔，甚至公主床上摆放着的那只草莓熊都还在。墙壁上还悬挂着母女俩跟许世宗一起拍的合影。
岁青禾忍不住将头埋在草莓熊里，时隔久远，草莓熊居然还有草莓的味道。
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只新了很多，不是她小时候那只。
许世宗耐心地同她解释，“你刚走那一年，许秋禾想要住你这间房，爸爸没同意，她就把你这只草莓熊扔了，里面的东西也毁得差不多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后来添置的。”
果不其然，就连墙上那副合影都换了个相框。
岁青禾心里有些淡淡的遗憾，却还是心满意足，“谢谢哥哥。”
许世宗听到她这句话时，一下子愣在当场。岁青禾脾气倔，自打陈芸嫁进门来，而他老老实实管陈芸叫后妈后，她就把许世宗当成叛徒，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
他的眼眶里泛出了淡淡的粉色，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询问道：“要不要给你们换张床？”
他不知道，聂鸣居然也推掉了手头上所有工作，陪着岁青禾一起到M市来住。公主床只有一米五宽，睡她一个人肯定是绰绰有余，睡两个成年人可能会有点捉襟见肘。
还不待岁青禾说什么，聂鸣率先回答了，“不用了，这样正好。”
看着岁青禾眼里满满的怀念味道，他也不忍心让这间房的陈设变了模样。
行李安顿下来后，许世宗就抱着儿子先行离开了，让夫妻俩好好休息会，到时候一起下楼吃晚餐。岁青禾的房间在二楼，打开窗，正好能看到楼下庭院里的玻璃花房。
岁青禾指着玻璃花房跟聂鸣说话，“那是我妈弄的，她最喜欢玫瑰和百合，以前家里全是这两种花，我偷摘过好几回，每次都会被刺扎到手。”
只是后来陈芸嫁进来不到一个月，就请花匠将满园的玫瑰和百合拔了个干干净净，改种了些她喜欢的花草。现在许氏庄园里住着的又是许世宗夫妻，如今玻璃花房里栽种的全是嫂嫂何敏喜欢的花，以金色郁金香为主。
记忆里那满园的红白馥郁，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聂鸣伸手搂着她瘦削的肩头，“没事，回家咱就种。”
岁青禾闻言噗嗤一声就乐了，是啊，现在她有聂鸣呢，花终究是死物，只有眼前这个人会实打实的，永远陪在她身边。
住在许园的日子很安逸，有山有湖，风光无限好。
加上放了暑假，嫂嫂何敏的两个侄子也来许园过暑假，联合嘉宝一起，简直是三个小魔头，到哪都能听到孩子们兴奋的呼喊声。
今天闹着去钓鱼，明天吵着要抓虾，孩子们还都特别喜欢这个“青禾姑姑”，天天围着岁青禾开始打转，时不时从玻璃花房里偷几束花，送给岁青禾。
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岁青禾一想到那三个小魔头鬼马精灵的模样，头都大了，捧着肚子跟聂鸣碎碎念，“千万不要是男孩，千万不要是男孩，老天保佑我生个女儿吧。”
聂鸣忍不住道：“女儿也会淘气的啊。”
岁青禾睨了他一眼，义正辞严道：“才不会呢，我的女儿肯定像我一样乖。”
男人没说话，只拿将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意味油然而生，说出这句话你真的好意思吗？他走过去拉好了窗帘，无奈道：“行行行，跟你一样乖。”
岁青禾哼了声，将头扭过去，“敷衍。”
其实那仨孩子再闹腾也没闹腾到哪去，毕竟还有个聂鸣时时刻刻守在一旁虎视眈眈呢。她表面上虽然嫌弃仨孩子吵，实际上却喜欢得不得了，来了许园以后，也比以前有活力了，每天早早就起来，想着带孩子去干这干那，正是因为这样，那仨孩子才格外地喜欢她。
他看着岁青禾的肚子沉沉思索着，倘若这孩子出生，以岁青禾现在这行为来看，注定是做不了一个严母了。
那么就只能让他来做这个严父了。
只可惜，他这个想法终究没能实现。孩子出生以后，他娇惯孩子的度可比岁青禾厉害多了。
家庭医生也跟着他们来了许园，就住在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因为住得近，现在每周都要做两次检查。岁青禾的身体很给力，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孩子的成长速度非常快。
不知不觉间，小腹就跟吹气球一样胀了起来。
聂鸣坚持要给孩子做胎教，要求她每天至少听一个小时的音乐，都是聂鸣亲手弹奏的。有时候是一段钢琴曲，有时候是小提琴曲，就连古琴古筝他也会，岁青禾觉得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
他还开始教岁青禾练书法，书法这玩意他本来不会，还是岁外公教的。当初他拐走了人家年纪轻轻的外孙女，岁外公可没少对他吹胡子瞪眼的，还是聂鸣情商高，先是学了围棋跟岁外公下了几回，随后又主动跟着岁外公学书法。
结果没两天，岁外公就对聂鸣转了态度，恨不能立马将岁青禾打包出门，送到聂鸣府上。
岁青禾依偎在他怀里，乖乖地看着他执着自己的手在宣纸上游走龙蛇。三个小团子被大人们告知了青禾姑姑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要求他们不许大吵大闹，更不许拉着姑姑瞎玩。
团子们虽然皮，但是还是相当听大人话的，因此他们现在都乖乖坐在小椅子上，捧着脸看姑姑练字。
聂鸣没有放过摧残几只小团子的机会，将头扭了过来，“来，你们一起来练。”
然后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小团子齐齐对聂姑父避之唯恐不及，座位也坐到了离聂鸣最远的地方。
岁青禾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时也慢慢有了不便之处，她现在走路很小心，走得很慢，且往往走了两千步左右后就会十分累，会一直喘。
于是散步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变成了聂鸣扶着她的手在走。
每天晚上睡觉前，聂鸣都会遵照医嘱给她按摩穴位，活络下筋骨，他这手法也是临时学的，虽然可能不够专业，但是却绝对温柔，舒服极了。
这天晚上他照例给岁青禾按摩穴位，谁知岁青禾忽然捧着肚子惊叫一声，“它刚刚动了，刚刚踢我了。”
聂鸣闻言立时放下了手上的事，将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雪白的肚皮。
仿佛是因为这几个月每日的温柔抚摸，肚子里的宝宝异常给面子地有了反应，轻轻地又踢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