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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我真的不是大夫
作者：钟昱
内容简介
 带着游戏技能穿越的沈叶为了生存（金钱），给一个很明显是金大腿的人治好了那双脚。于是她变成了江湖闻名的神医，一大帮子残联组合不断地向她涌来。 可沈叶出身牵机门，是一个毒师兼职奶妈啊。拜托了，她真的不是大夫，她是一个有头有脸的毒师，她也是有尊严的，她 无情：有人花千金请你治眼睛。 沈叶：好嘞，没有问题！ 咳咳，她虽然真的不是大夫，但是人嘛，总不能够和金子过不去，对不对？ 小财迷女主高智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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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天而降
神侯府有四座楼，无情镇守小楼，铁手住在并守着旧楼，追命负责老楼，而冷血则是负责大楼。
小楼之中藏着各种古玩字画奇珍异宝，有擅长机关的无情设下的各种机关布防，如果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下场非死即伤。
这一日，神侯府中并无其他事情，无情就在小楼之中检查机关，顺带着修改一下。
若是有人闯进来的话，那么就会有“惊喜”在等着来人。他推着轮椅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好景色。
今日阳光正好，倒是一个适合踏青的天气。无情想着不如去花园之中下盘棋，自娱自乐也好。这样想着，他将轮椅转了过来，正准备离开小楼。
“嘭！”
一声惊天巨响，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砸破了小楼的楼顶。
无情的手在面前挥了挥，挥走了那些灰尘。他抬头看看破了一个大洞的小楼楼顶，心想看来以后在屋顶设下的机关要更狠一点。
而后他又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一坨，面无表情地想到，哦，这是个人。无情的手搭上了轮椅的扶手上，想到此前发生的事情，心中警惕。
“噗咳咳咳……”地上那人咳嗽了几声，而后扶着腰爬了起来，“苍了天了，这副本怎么回事，差点摔死我。”
她转过身来，而后双眼晶亮地看着他，“nc？好帅啊。”
无情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朱唇皓齿，眉目如画，发如黑瀑，似玉生香，倒是一副妍丽明媚的好样貌。
她穿着一身古怪的红色衫裙，样式都是他未曾见过的，香肩裸露，行走间可见光洁的小腿，手上还拿着一根顶上弯月造型的奇怪木杖。
“你是谁？”
那人笑了，眉目之间带着笑意，容貌更为动人心魄，“牵机门毒师沈叶。”俗称奶妈，胸大奶四海，带上她这个奶妈，就没有过不去的副本！
未来世界发展飞快，人类祖宗甚至带着他们的小崽子冲出蓝星飞向宇宙了。由此，跨入了星际时代，鼓掌！
额，好吧，还是有人留守在了蓝星的。这是哺育了人类的蓝星，是人类的起源，总有人舍不得她。
沈叶的祖宗就是留守的那一拨，虽然科技发展是弱于跑去外面混的人类的，可是生活也乐无忧。
而且跑出去混的人类也没有不顾及自己的母星，就像很久以前的种花家的这种政策，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再带动另一部分。蓝星的发展情况就差不多是这样的了。
大概是科技发展太迅速，反而丢掉了很多祖宗的好东西。所以蓝星和星际为了让新一代的年轻人开始喜欢和了解蓝星，于是就开始推出了许多全息网游。其中最火爆最受欢迎的就是种花家推出的《江湖行》。
这个游戏融合了许多种花家的武侠所衍生出来的设定，古香古色，风景如画。
在这里，玩家可以专心推副本或者v（玩家对战），也可以做风景党和生活党，和其他靠血腥暴力红起来的妖艳贱货游戏全然不同。
这么好玩的游戏，沈叶当然不会错过。她一看就看中了牵机门毒师这个职业，医毒双修，听着就很酷。
被设定迷晕头的沈叶除了降低疼痛度，连容貌都忘记调，就这么跑进去了。
后来才知道，说得好听，是什么医毒双修的毒师，其实就是个奶妈orz。
沈叶并不是讨厌奶妈，但是她也想v啊，奶妈的话她操作不起来啊。虽然她人菜瘾大，总是送人头，但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可惜《江湖行》这个游戏是一个人一个id，想要换号必须自杀重来，还要间隔两个月。
沈叶哪能接受啊，于是就当了这个奶妈了，不过后来也越当越上瘾了就是了。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并不是），沈叶登上了游戏，和亲友约好了下刚出的新副本。
只是在进副本的时候，突然收到消息说《江湖行》出现了bug，需要玩家离开游戏。
她就晚了一秒离开游戏，一瞬间，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从天而降，砸坏了人家nc的楼顶。
罪过罪过。沈叶点开了游戏面板，希望这个看起来不是重要nc就是非常重要nc的人不要减好感度。
【姓名：无情（盛崖余）好感度：0血条？阵营：正义】
《江湖行》中对于nc的介绍都是很少的，官方消息说是为了增加游戏玩家的游戏体验，可以让玩家拥有更多的探索乐趣。
只是玩家都不领情，每次都要骂一骂游戏策划。不过正常啦，哪个游戏策划不挨骂的╮（╯╰）╭。
沈叶一看对面那人的阵营属于正义，马上就放心了。虽然他在地图上是黄标，对自己没有好意也没有恶意。
不过这很正常，谁让她砸了人家屋子呢。话说回来，血条居然看不出来，很好，这的确是个大佬。
“对不起啊，我弄坏了你的屋顶，我帮你修好。”沈叶准备用一键复原帮这个叫做无情的人修房子，虽然要花好多小钱钱，但是总比被减掉好感度来得好，这都0了，不能再低了。
咦？为什么写着运行错误？咦咦？真实世界不能运用太超出的技能又是什么意思？
咦咦咦，穿越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既来之则安之，回去路漫漫，回不去很正常？
看着跳出来的游戏消息，沈叶整个人宕机了。游戏主脑你给我出来，我要举报你啊啊啊！
无情对这个自称是牵机门毒师沈叶的女人始终没有放心戒备心，手一直没有放开扶手。
但凡她有什么异动，都会立即毙命。只是他看着这人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奇怪，最后似乎还要哭出来了。
“请问你需要治病吗？”沈叶看了看包裹里面归零的小钱钱，又想到自己回不去了，泫然欲泣，“我帮你治腿，你给点钱，成吗？”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金大腿啊，赶紧挣点钱，不然饭都没得吃了。
她好后悔啊，为什么自己是一个奶妈而不是一个专职生活党的商人。
现在她除了毒师本体的技能，什么都用不了了，还会饿会渴会困，太惨了。
辣鸡游戏，狗币策划！

第二章 我可以的
沈叶的容貌妩媚出众，那双眼睛仿佛落满了星光的银河，熠熠生辉。当被她用这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没有几个人会不为之动容。
可是无情从小经历坎坷，他的心智坚定，再美的女人都不能够叫他动容。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沈叶的容貌而心软，但是他却不能够不为她的话而动容。他冷着声音问道：“你说，你可以治好我的腿？”
单听声音来看，无情似乎的情绪没有半点变化。但是他那双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嗯呐……”沈叶点头，“我能够只好你的腿，所以你能给我点钱吗？”
她顿了顿，“你有钱的，对吧？”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小钱钱啊，没有小钱钱的话，没有安全感。
她辛辛苦苦在游戏账户上囤的那么多的钱啊，就因为一次穿越就消失不见了，数字成0了。这对于一个爱钱又爱囤货的人来说，真的太痛苦了。
而且沈叶也不傻，既然自己现在是穿越到了现实世界，那么没有钱就不活不下去的。
老祖宗说得对，穷家富路，她都上路了，不能没有钱。嘤，说到底就是一句话，她需要钱qaq。
无情突然笑了，因为他的笑容，脸上那种如刀锋一般的冷漠就柔了些许。
他本就生的清奇俊秀，脸色虽然苍白，但黑眉如剑，目若炯星（原着）。这样冷的人，笑起来却是非常好看的。
未来星际世界有一个趋势，那就是在出生之前，父母就会有一次为孩子选择基因进化的方向。
所以从小沈叶周围的人就没有几个生的丑的，而全息网游可以上调容貌，所以对于美貌的人更是见怪不怪了。
正因为这样，沈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大众脸。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她，却被无情的一个笑容给晃花了眼。
她说不出来到底无情有什么不同，但他就是和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
这人生得真好看呀，要是在星际世界的话，肯定是游戏建模脸的选择之一啊。
无情的笑容很短暂，不过片刻就消失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叶的身上，“你知道若是骗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呀。”沈叶摇头，“我也觉得我不用知道，因为我治得好你的腿，我先检查一下哈。”
她伸手蹲下来，伸手按在了无情的腿上，开始从膝盖开始往下按。
“唔，脚筋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挑断了，经脉也有点问题，好像还有哮喘。”
检查完了以后，沈叶抬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无情，“你的身体并不好，还是从小受的伤，居然还能够这么厉害？”拖着一副这样的身躯还能够成为大佬，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要是她的话，那大概就是直接躺平了。毕竟努力好辛苦的，但是躺下的话就会很舒服。
无情的手转动轮子，让自己离着她远了点，“所以，你能治得好？”
在沈叶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无情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出手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在她检查的时候，他的腿有了感觉。
像是有一种奇怪的热流在双腿之中轮转，这种感觉让无情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期盼。
正是这种期盼，让他没有对沈叶出手。或许她真的可以治好自己的腿？毕竟这么多年了，他的双腿在这一刻才有了感觉。
“我可以治好的。”沈叶站直了身子，“我要是说谎的话，任凭处置。”
“好……”无情微微挑眉，“若是你治好了我的腿，我给你五百两黄金。”
沈叶有点懵懂，“五百两黄金，能买多少东西？”这个她不太懂啊。
无情的眼底带上了一些情绪，“一两黄金大概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大概可以买一百斗大米。”她对于银钱好像没有什么概念。
沈叶对于斗这个计量单位还是认识的，《江湖行》里面有说，一斗米差不多就是十二斤米。
也就是说，一两白银可以买一千两百斤左右的大米。虽然浮动肯定会有，但是除非战乱，否则不会太夸张。
这样算下来，那么五百两黄金就是……沈叶觉得有点晕，这笔买卖值啊！“好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的！”
无情笑笑，只是余光却是看了看小楼屋顶的洞，而后笑意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正沉浸在五百两黄金这一笔巨款之中的沈叶没有发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对了，我还能够提一个小小小的要求吗？”
无情说道：“你说。”
沈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尴尬，“在治好你的腿之前，我能够在你这儿住下吗？额，就是你这里包吃包住吗？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以前是一个穷抠抠，但是现在是一个穷穷，连抠抠都配不上，因为没有可以抠的小钱钱。再说一次，辣鸡游戏，狗币策划！
无情点点头，“可以。”
他转动着轮椅，“你跟我来吧。”
“好嘞！”凭本事找到了包吃包住还给钱的工作（……）沈叶顿时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想到未来有五百两黄金在等着她，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哎嘿嘿，美好的生活就要来临啦！
自己果然是杀不死的小强，到哪个世界都能够好好生存下去呢！
无情看着跟在身边的人，行走间，居然隐约可见她莹白如玉的腰腹，腰间的那块布料是透明的！
还有她的腿，光洁动人，甚至还有她的肩膀也……他停住了轮椅，默默地移开了目光。方才先是戒备而后又是欢喜，都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
非礼勿视，他只是能无视她的容貌，却不能无视她这身打扮。无情的眼眸微微垂下，“沈姑娘就只有这么一件裙子吗？”
“啊？”沈叶突然被这样一问，还有些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其他的衣服拿不出来。”
多么辣鸡的游戏啊，连她包裹里面的衣服都拿不出来。要不是毒师技能和药材还能够拿，她真的要问候狗币策划一辈子。
要钱没钱要吃的没吃的，连穿的都没有，多么辣鸡且狗币。
唉。无情的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指着小楼门口旁边挂着的斗篷，“披上它我们再出去。”
幸好这是丫鬟为他新置办的，他还没有穿过，放在小楼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要不然的话，还有些麻烦。

第三章 来历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无情要让她穿上斗篷，但是沈叶还是听话穿上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原因当然是因为他现在是自己的金大腿啊，包吃包住还有黄金，这些全都在无情的身上了。
在不为难自己的基础上，沈叶觉得听话照做也不是难事。
“走吧……”无情看沈叶已经将斗篷裹上了，这才领着她往外走。
“嗯呐……”沈叶赶紧跟上，跟在了无情的身边。
因为神侯府今日无事，所以正在花园悠哉地泡茶的诸葛正我被无情派人请到了大堂里面。他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这位姑娘，你说你能够医治无情的腿？”
“是的。”沈叶现在的心神都在桌子上的点心上，这看着好精致啊，一看就很好吃。她偷摸地拿了一块塞进嘴巴，顿时惊为天人。
这也太太太好吃了吧！感觉比她在蓝星上的五星级酒店吃的点心还要好吃，也比《江湖行》里面的点心好吃。
呜，她不觉得穿越是一件倒霉事了，如果这里的食物都有这种程度的话，她不仅不倒霉，反而是幸运了。
虽然诸葛正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了，但他是腥风血雨之中杀出来的，现在还在朝堂之中沉浮，是一只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像沈叶这样的人，于他而言简直比清水还要单纯透彻，一看就看透了。
他笑着说道：“若是姑娘当真能够治好无情的腿，老夫可以答应姑娘一个要求。”
诸葛正我的承诺，江湖上的人要是说听见了的话，肯定都要羡慕到眼红的。
可是沈叶对此根本没有半点概念，她咽下了口中的点心末，摇摇头，“不必了，无情说了，要给我五百两金子。哦，还有包吃包住，这些已经够了。”
诸葛正我微微挑眉，他看了无情一眼，又看着沈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劳烦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沈叶摆摆手，目光直视诸葛正我，却总是不由得飘向桌子上那盘点心。啊，只吃了一块，好可惜。
无情开口：“沈姑娘。”
“嗯？”沈叶将目光投向无情，清凌凌的双眼看着他，“怎么了？”
无情说道：“沈姑娘不妨先去休息，我想你今日也是累了。”
“也好……”沈叶还不至于那么不会看人眼色，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大概是有话要说。“那治腿就从明日开始吧。”早治好就能够早点拿到黄金了，哎嘿嘿！
“好……”无情点点头，而后让丫鬟将沈叶带去客院，还吩咐她这些天都跟着沈叶。
沈叶站起来跟着丫鬟离开了，心里就在想着，不知道这里的伙食怎么样啊。应该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吧，嗯，馋了。
等到沈叶离得远了，诸葛正我看着无情，问道：“这个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啊？”诸葛正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从天上掉下来的。”
无情说道：“还将小楼的楼顶砸了一个洞，需要修缮一番，机关布防也需要调整。”
诸葛正我眉心微蹙，“此人出现得太诡异了，难保背后不会有什么人。”
他倒是不觉得沈叶本人有坏心，因为她实在是太好懂了。只是没有坏心的人却不一定不会办坏事，还是需要保有戒心。
“我知道……”无情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只是不免有所期待。她在为我检查双腿的时候，我的腿有感觉了。”
诸葛正我不由得挺直了身子，神色激动，“果真？”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的相信沈叶是有办法的，方才的态度不过是这么多年下来的习惯。
他不知道为无情请了多少大夫了，什么名医神医，却都是拿他的双腿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下来，诸葛正我虽然没有彻底失望，但有的时候也只是走流程。
而无情说他的腿有感觉了，这让他如何不激动呢？他养了无情这么些年，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无情点头，“所以，她即便是有问题，我也想一试。”
“那是自然。”诸葛正我的眼底似乎带上了一点水光，“便是陷阱又如何，到时候跳出来就是了。”那么多风雨都过来了，还怕这些？
无情微微笑了笑，心神却不由得分散到了沈叶的身上。她对银钱没有多少概念，不知道世叔和神侯府的名声，也没吃过什么好的吃食。总觉得她像是什么隔绝人世的地方跑出来的。
这个所谓的牵机门到底在哪里，沈叶究竟是什么人，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查探清楚的。
若是沈叶只是一个单纯的医师，又能够治好自己的腿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无情会护着他的恩人一辈子。若不是，那便不要怪他了。
沈叶跟着丫鬟朝着客院走去，一路上看着经过的丫鬟的穿着，再对比着自己身上的裙子，顿时就明白为什么无情要让她穿斗篷了。
看来自己的裙子是格格不入的，唔，那怎么办呀，她就只有一件裙子了。
虽然无情包吃包住，但是不包穿啊，至于黄金，也只有治好了他的腿以后才能够拿到。
沈叶有点发愁了，啊，早知道就说要收定金了，至少有钱买衣服啊，头秃。
不过很快沈叶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丫鬟真的很厉害，衣食住行都给她照顾得好好的，她还没有说什么呢，就给她送来了茶点，到了饭点就送了饭菜，晚上还给她送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这要是放在以后，那就是金牌服务人员啊！
“谢谢你，橘子。”沈叶笑眯眯地对着丫鬟道谢，看，她连名字都这么可爱（好吃）呢。
橘子笑着说道：“沈姑娘不必一直道谢的，这是奴应该做的。”
不过虽然她是伺候人的丫鬟，但是能够伺候一个好性子的人也是很好的。
沈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她和橘子寒暄（说废话）了一会儿以后，假装很随意地问道：“对了，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你家主人是做什么的，你能不能给说说啊？”
她因为无情属于正义阵营所以很相信他，但是也有点好奇他的来历。这么大的宅子，庭院花圃，奴仆穿梭，无情该不会是什么贵公子吧？
这种设定就很《江湖行》啊。

第四章 抱着
沈叶万万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内敛腼腆的橘子在说到无情的时候就开始化身狂热粉丝了，对着她疯狂输出。
于是她不仅被安利了一波，而且余音绕梁，直到她快入睡了还感觉能够听到橘子的声音。
可是沈叶认真回想了以后又发现，橘子好像没有说什么重点。
她除了知道无情是神侯府的四大神捕之首，武功厉害，其他的好像都没有了。沈叶叹气，这大概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了，厉害的。
她对无情的好奇已经完全消失了，行了，就酱紫吧，累了。躺平的沈叶很快就入睡了，管天管地，都得她吃饱睡醒了才行。
沈叶倒是睡得香甜，但是府中的诸葛正我却是睡不着。他一会儿想着无情能够有一双常人的腿，那简直太好了，一会儿又担心万一不是真的，会让无情伤心失望。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而无情呢，虽然是睡得晚了些，但也没有像诸葛正我这样。似乎是已经失望太多次了，他已经坦然面对了。
睡到自然醒的沈叶，在睁开眼的时候还愣了愣。花草纹的幔帐不是她的房间里面会出现的东西，这应该出现在博物馆之类的地方，然后她就清醒了。
对了，昨天她因为辣鸡游戏的原因，穿越了，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够靠着毒师的技能赚点小钱钱。
沈叶蹭的一下子就爬起来了，开工了干活了赚钱了！
橘子在门外轻轻敲门，“沈姑娘，您可醒了吗？”
“醒了醒了。”沈叶起床换衣服，她很庆幸自己昨天还记得要和橘子请教一下这些一副要怎么穿。穿好了以后，她才去给橘子开门。
橘子端了水进来，笑着说道：“沈姑娘先梳洗一下。”
“好啊……”沈叶点点头，然后拒绝了橘子帮忙，自己来。洗漱真的不需要人帮忙，她自己可以的。
橘子笑笑，往后站了两步。“沈姑娘，今日的早点您要吃些什么呢？我这就去厨房拿。”
“都可以，好吃的就行。”沈叶头也不抬，“哦，最好是热乎的。”
“是……”橘子退出房门，为沈叶去厨房拿早点。
等到橘子回来以后，沈叶坐在桌子前面，看着她从食盒之中拿出来的早点，眼神晶亮。虽然都没有吃过，但是她知道这些一定很好吃。
“嗝……”将桌子上的全都吃完以后，沈叶小小地打了一个嗝。哎呀，真好吃，大满足。
要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想出一大段一大段的话来赞美一下。
但是她呢，只有好吃真好吃超好吃之类的。想到这里，沈叶的良心突然有点痛。老师们，对不起，你们教的我好像都还回去了。
远在星际的老师们：没事，只要别说是我们教的就行。
吃饱喝足了，那就得给人干活了。沈叶跟着橘子来到了无情住的院子。
无情和诸葛正我早就在等着了，在看到沈叶来的时候，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诸葛正我屏退了其他人，说道：“沈姑娘，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叶笑眯眯的，“拿人钱财帮人办事，应该的应该的。”
诸葛正我笑了，这位沈姑娘还真是有趣。
沈叶走到了无情的面前，拿出了自己的春晖（弯月造型的法杖），先给无情上了一个buff，让他能够承受得住接下来的痛苦。而后手一挥，将春晖收起来，拿出了金针。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打开了自己的技能。在这个时候，无情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副三维立体的图一样，双腿上的那些红点就是需要她用金针刺入的。沈叶蹲了下来，手速飞快地将金针扎在这些红点上。
而后沈叶又从包裹之中拿出一颗丹药，递到了无情的面前，“吃下去，会很痛，但是对你的腿有好处。”
无情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丹药接过来，吞了下来。他能够辨识毒药，自然不害怕沈叶动什么手脚。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吞下去不久，就觉得一阵撕裂一般的痛苦从双腿传来。
他的双手猛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沈叶说道：“你可不能乱动，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无情咬着牙吐出了这三个字。他当然不会乱动，好不容易才感觉到这双腿是真的存在在自己身上的，即便是痛楚，也叫他觉得欢喜。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乱动的。
沈叶本来还想要用技能定住无情的，但是看到他居然全都忍了下来，心里佩服不已。
要知道这个修复身体的技能是从开服就被骂了，因为实在是太痛了，就算是游戏玩家调低了疼痛感也觉得痛到不行。
无情可不能调低疼痛感，硬是就这样忍下来了，真汉子啊！
沈叶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无情，又从包裹拿了红色的丹药出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给你补点血，不要晕过去了，不然效果就不好了。”
这个该死的狗币技能就是这样，只能够忍下去，不然就失败了。
诸葛正我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疼惜。无情这个孩子，从小就受尽苦难，但愿能够就此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情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眩晕，忍不住要晕过去的时候，体内突然升起了一股清凉之意。而后他好像就不怎么痛了，微微睁眼，就看到沈叶在取金针。
每取下来一根金针，他就觉得痛楚少了一点。直到最后一根金针被取下来，他已经不觉得痛了。
沈叶仰着头，对无情笑着说道：“好了，你要不要试着起来走一下？”
“好了？”无情的神情有些茫然，下意识按照沈叶说的站了起来，想要走两步。
可是他的腿很久没有用过了，哪怕是现在治好了，也是脚下一软，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沈叶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将手给抱住了。“没事吧？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要再调养一番，再进行复健才能够正常走路。”淦，忘记了这不是游戏，无情没有办法原地满血复活。

第五章 捏一捏
“多……多谢……”无情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够站起来，他原本只是想要试一试而已。结果站起来倒是站起来了，只是没有能够站得稳。
沈叶的手搂着无情的腰，下意识地捏了捏。哇哦，这真的是一个男人的腰吗？为什么这么细？天哪，这让女人怎么活啊！
“你……”无情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轻薄了，震惊地看着沈叶。
“那个，啊哈哈。”沈叶回过神来也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太对劲，赶紧把人扶着坐回了轮椅上，“对不起哈，那个，我要是说我真的只是顺手了，有人相信吗？”
啊啊啊，她为什么要捏一下？这样显得她很流氓啊！
无情也不知道究竟是气的还是羞的，脸上泛起了薄薄的红晕。仿佛是白玉上笼罩了一层红纱一样，很是动人。
沈叶虽然还在尴尬笑，但是心里面却是不由得想到，幸好她不是变态，不然的话，就无情这个动人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手痒啊。
不了解情况的沈叶不知道的是，那种情况下，无情会让对方没有手。
诸葛正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笑得都快要打结了。
他养了无情这么多年了，可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哈哈哈，真有意思。
这位沈姑娘也很有意思，敢对无情动手动脚的。啧啧啧，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
无情沉心定气，将心中的情绪全都赶出去。“所以我的腿已经好了是吗？”
“嗯嗯嗯，是的。”沈叶赶紧跟上他跑出来的话，免得继续尴尬下去。
她从包裹里面拿出一瓶小瓷瓶，“这个你一日服用一次，每天复健，大概一个月就可以行走自如了。额，我知道时间是长了一点，你忍忍吧。”
这要是在游戏里面的话，超过两分钟，游戏策划就要挨骂的。不过现在已经是现实世界了，只能够到这种程度了。
无情接过了药瓶，说道：“多谢沈姑娘，在下感激不尽。”她居然说一个月的时间有点长，那么原本是需要多长时间呢？
沈叶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拿人钱财帮人办事，应该的嘛。”
她一向奉行女子贪财，取之有道。钱都是要正经赚来的才行，那样花着才安心啦。
无情的手摩挲着小瓷瓶，而后仰头对着沈叶笑道：“五百两金子我会很快奉上的，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小楼的楼顶破了，我需要先行修缮一番。因为小楼里面都是一些书画藏宝，不能够受潮。抱歉，还要沈姑娘等待。”
对哦，她还砸破了人家的楼顶！想到这个，沈叶的心一阵剧痛。
“修缮的钱，我来出吧。毕竟是我弄的，要不然也不会坏。”嘤，太高兴自己能够赚钱了，就忘记还要赔钱这回事了。
沈叶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那个，请问，要花多少钱修啊？”
无情的笑意仿佛晕染了眉宇间，“不会太贵的。”
沈叶想哭，她懂得这种话术的，不会太贵就是不会太便宜啊。
呜呜呜，心好痛了，刚到手的金子。“没事，你尽管修，剩下的再给我就好了。”她的手不由得捂着心口，感觉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呢qaq。
无情垂下了眼眸，眼底仿佛有什么在翻滚，“既然还需要一些时间，不知道能够请沈姑娘留在神侯府呢？”
沈叶突然就打起精神了，连忙点头，“留在神侯府？好啊好啊好啊。”
在还不知道五百两金子到底还剩下多少的情况，能够留在这里蹭吃蹭住蹭穿当然好了。呜呜呜，无情不愧是正义阵营的人，好善良哦。
这里的生活条件太好了，她就守着脸皮留下来吧。“你放心，我会帮你复健的，在这一点上，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嗯……”无情点头，抬眼看着她，笑着说道：“无情自然是相信沈姑娘的。”
他的眼神纯然，目光清澈，笑容带着点点暖意，驱散了他身上的清冷。
美人是不分性别的，在沈叶看来，无情就是美人。
直面美颜暴击的沈叶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好，傻笑了两下。控制住，一定要控制住，不能够让人把自己当成女流氓啊，那样就不能蹭吃蹭住蹭穿了。
可是，无情真的很好看啊。
等到沈叶从房间内离开以后，诸葛正我笑看着无情，调侃道：“无情啊，你好像也不缺这五百两金子，怎么还骗人家小姑娘呢？”哎呦喂，看着那小姑娘那心痛的小表情，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结果呢，无情还暗示了小楼楼要出钱修。这一来一回的，她等于没有赚钱啊。
要知道她的这手医术，在这江湖上，即便是开口万两金，也绝对会有人愿意付的。
倒是他的大徒弟，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人小姑娘的辛苦钱都给骗了。
啧啧啧。诸葛正我摇头叹息，如果他收敛一下脸上看戏的笑容的话，可能会更有一点可信度。
无情说道：“世叔，我是在保护她。小儿闹市抱金，非是好事。沈姑娘的心思单纯，太好骗了，放出去神侯府，我怕她会被控制起来为人所用。”到时候就是给人卖命了。
既然她真的医治好了他的双腿，那么就是他的恩人。无情不会看着沈叶落到那种地步的，可是此事不能够明说，免得吓到她了，便只能够迂回了。还好她心思单纯，很好把握。
诸葛正我笑了笑，“无情，你若是真的想要留下沉姑娘，办法有千万种，不必非要人小姑娘的金子吧。”他分明就是有私心的，也许他就是在报复沈叶捏了他的腰？
他的确是有保护沈叶的心思，但也有报复的心思吧。
无情沉默不语，好像没有听见诸葛正我的话一样。
另一边回到了房间的沈叶扑在床上，心痛不已。嘤，她的五百两金子可能全都要非了，她又是个穷穷了。
心痛，无法fu吸。

第六章 来人
虽然说沈叶很心痛自己失去的金子，但是她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砸坏了别人家的屋顶，该赔钱的。
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喝人家的穿人家的，事情也是应该办起来的。
沈叶心满意足地吃过了早饭，然后就去无情的院子里面等着了。她既然都说了要帮他复健，肯定不会食言而肥的。
无情看着仿佛乘着晨光而来，满目熠熠生辉的沈叶，神情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沈姑娘，早。”
“早呀……”沈叶笑着对无情招了招手，“药吃了吗？”
“嗯。”无情点点头，“吃过了。”
“那好，我们开始今天的复健吧。”沈叶干劲满满的，“很简单的一些动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无情微微笑了笑，“劳烦沈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沈叶在心里感慨，啊，虽然无情的笑容很浅很淡，但是真的很好看啊。
咦，现在她留在这里，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看的（特指无情），她简直就是赚了。
这样一想，沈叶对于失去金子的心痛就消失了泰半，只剩下了一点点。嗯，只有一点点。
果不其然，无情对复健动作做的非常到位，沈叶除了讲解，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不过为了占一占美人的便宜，让眼睛得到享受，她硬是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反正人家也没有赶她走，那肯定是需要她的。咳咳，沈叶在心里说服自己。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所以在沈叶来之前，无情就已经让金剑银剑四人出去外面守着了。没有他的同意，就不让任何人进来。
无情在迈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不由得朝着沈叶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恩人？他只知道，在看到她的笑意之时，心底里莫名的情绪就此散去了。
他认认真真地按照沈叶的要求做各种奇怪的动作，而后也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在开始慢慢地听从他的使唤了。
无情的眼底仿佛带上了水光，不过就只有片刻便消失了，又似乎没有出现过一般。
等到做完了动作以后，无情又坐回了轮椅上。这些年来都是他的轮椅陪着他的，即便他现在已经能走了，但是他还是不会放弃他的椅子。
以前这是他的腿和武器，往后也是他的武器，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沈叶蹲在了无情的面前，双手在他的双腿上捏着。“我帮你按一按，休息过后就不会腿酸了。这套动作是别人教我的，对腿的恢复很有用的。”
她虽然并不是真的医生，而是带着游戏技能的毒师，但是对于一些事情还是了解的。
星际世界的科技快速发展，医疗也是，就算是手脚断了都可以用医疗舱恢复，简直堪称神迹。
但是，有一种病是医疗舱也医治不了的，那就是基因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如果是基因病导致的，无法用先进的医疗器械彻底医治，只能够靠原始的手段来医治恢复到一定程度。
沈叶大学还没有毕业，课余时间除了玩游戏就是去福利院做义工。
那里有很多因为基因病导致了伤残的孩子，她那个时候就是负责陪伴那些孩子复健。
这套按摩动作就是负责福利院的医生交给她的，她可是帮过很多人的。
所以，她是真的经验丰富的！
无情的裤管被卷到了膝盖上来，低头就能够看到沈叶的手在他的双腿上按着。他垂着眼眸，说道：“多谢沈姑娘费心。”
哪怕他因为习武的原因，让自己的双腿保持的还行，但是比起双腿正常的人，看着还是有些吓人的。他的腿太瘦了，泛着一种死白，他自己看了都会觉得吓人。
只是沈叶却没有，她的眼睛在看到他的双腿的时候毫无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很平常。她的态度非常平和，没有让无情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
“不要一直道谢了，你收留了我呢，应该是我欠了你的。”沈叶认真地帮无情按着双腿，“谢来谢去的，感觉挺麻烦的。”
无情说道：“那就听沈姑娘的。”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声音。无情抬眼，手一抬，两道暗器射了出去。
来人一个翻腾，在半空中就躲过了暗器，而后落在了地上。
他站定了以后，笑着说道：“大师兄，我是回来得晚了些，你也不用对我下此狠手啊，我……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追命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突然有一种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觉。
不是，等一下，大师兄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就在他离开神侯府办案的短短时日里面，就有人能够让他软化？不敢相信啊！
莫怪追命会这样认为，因为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要知道无情并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他也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更不要说他的腿了。
可是现在，追命看到那个女子在摸着（并不是）大师兄的腿啊！这要不是心上人，那还能是谁呢？
“追命，她是沈姑娘，她医治好了我的双腿。”无情知道，如果他不解释清楚的话，很有可能到了后面，整个神侯府就该传扬这关于他的不可言说的秘密了。
有的时候，追命那张嘴巴真的没有半点锁门的意思。
沈叶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听到他喊无情为大师兄，就将目光撤了回来。
她全神贯注地帮无情按摩双腿，直到一整套动作结束了，站了起来，这才有空看这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很是潦倒落拓的样子，脸上还长着胡茬子，像是个沧桑的中年人。
但是他的眼睛明亮，带着笑意和善意，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中年人。尽管，一看就知道他的年纪还是比无情大的。
追命尴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啊大师兄，我错了，我……你说什么？”他这才反应过来，而后目光凝聚在无情的腿上。
大师兄的腿，好了？

第七章 答应
看到无情站了起来而后又坐下来了，追命简直不敢相信。他绕着他大师兄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又对沈叶是谢了又谢。
沈叶被他的热情给弄得有点不自在了，她只能尴尬地笑笑。
无情略微歪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道：“追命，你一路闯进来，可曾和世叔禀报过此次的案情？”
追命：“……”
当然没有了，他原本是想要去的，但是在用轻功在神侯府内跑来跑去找世叔的时候，看到大师兄的院子门口居然有人守着，心下好奇，就闯了进来。
嗯，然后就得到了他大师兄的两枚暗器。
无情抬眼，冷淡地看了追命一眼，“既然如此，还不快去？”
“是，大师兄，我这就去。”追命耸耸肩，而后又踩着轻功翻墙出去了。
啧啧啧，大师兄这明显就是维护那位沈姑娘啊。这可真是难得，他可很少对人这么上心的。
无情对着沈叶说道：“抱歉，追命他性子有些跳脱，不过没有恶意。”
沈叶笑笑，“没事的没事的，其实是我不太习惯而已。”她当然知道追命是没有恶意的，只是他太热情了，让她觉得怪怪的。
无情说道：“你有什么不适应的都可以直说，在神侯府中，你是贵客，不必委屈自己。”
“嗯嗯，好的。”沈叶点头，然后又说道：“我再帮你按一遍，效果会更好点。”要不是追命进来的，她会继续按的。
无情的手突然握紧了扶手，面上神情却毫无不同。他点点头，“好。”
沈叶的手指又搭上了无情的双腿，她蹲在他的面前，非常认真细致。
而无情看着她泛着粉色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姑娘。”
“嗯？怎么了？”沈叶头也没有抬，目光一直在他的腿上。
“你可知道你的医术之神异？”
沈叶说道：“不能算是医术吧。我是毒师，医术是春风谷的那些人最厉害，我可是医毒双修。”
毒师是医毒双修，但是春风谷的医者是专攻医术。这两个派别的设定就是互相看不上对方。
春风谷的认为牵机门的根本就不是医术，是投机取巧。牵机门的则是认为有用就行，春风谷的就是矫情。
这个设定也有一些影响到游戏玩家，一旦v遇到了，那就是一场大战，一边打一边骂。
沈叶也觉得毒师这个身份比较酷，她可是有头有脸的毒师，和医者不一样的！
所以，还有一个春风谷？无情心下思量，嘴上却是问道：“不知道沈姑娘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沈叶刚好按完了，抬眼看着无情，“什么事情啊？”
“世叔！”另一边，追命找到了诸葛正我了。他居然在小楼里面，难怪他找了一圈。“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诸葛正我走出了小楼，“此行如何？”
追命说道：“很顺利，那恶徒已经被我拿下了，回来的时候扔进了地牢，等到过堂判刑即可。”
“嗯，很好。”诸葛正我笑着点点头，“这一路你辛苦了，赶快去歇一歇吧。”
“嘿嘿，我不辛苦。”追命的笑容似乎带着点猥琐，“世叔啊，那位沈姑娘是什么来头啊？该不会是世叔的某个世交之女吧？”
要不然他那个疏离的大师兄怎么会允许她那么靠近他？不要说是什么医者父母心，以前多少大夫神医都没有能够靠近大师兄多少。
“你见过她了。”诸葛正我一眼就知道追命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沈姑娘不是我的世交之女，她是从天而降的神医。”
“啊？”追命一脸懵，他不知道的是，他家世叔用的是非常表面的形容。“怎么说？”
诸葛正我的语气带了些不可思议，“她昨日才开始为无情医治，但是无情的双腿却已经可以站立了。而在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和常人一般无二了。”即便是他亲眼见过的，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追命不敢相信，“昨天？世叔，我可不好骗。”
诸葛正我白了他一眼，“骗你有钱拿吗？你那个老楼里面，除了酒就是酒，什么都没有。”
追命不满了，嘟囔着说道：“世叔你不能因为大师兄不让你多喝酒，就说我的酒不好啊。”
诸葛正我瞪着追命，这种实话能说吗？
追命笑笑，问道：“世叔世叔，这是真的吗？那位沈姑娘的医术当真如此出神入化？”
“自然。”诸葛正我点点头，而后看着追命，“你不如也去沈姑娘那里看一看，说不定她能够把你的内伤也给治好了。”
追命愣了愣，说道：“我这可是生来就带着的，治不好的。”
“以往多少人说无情的腿是治不好的，现如今呢？”诸葛正我的语气感慨万千，“去吧，看看也好，万一能够治得好呢？哦，对了，多准备点银子。”
他还是觉得无情对人小姑娘下手狠了点，她一看就是个喜欢银子的，结果被无情那么一说，整个人失落极了。
诸葛正我年纪大了，见不得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开开心心的多好呀。
让追命去问问去看看，能医治就医治，不能医治也没有什么。要是能医治，给人小姑娘点银子傍身，也不用看着那般可怜了。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想要看无情的好戏，他才不是那种不正经的老头儿，他是一个好世叔。真的……
追命不明所以，“银子？”
诸葛正我点点头，“嗯。”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追命还是按照诸葛正我的话去做了。
他拿着自己所有的银子，去找了沈叶。“沈姑娘，你能否为我治一治内伤？”他笑得灿烂，那双眼睛也更为明亮了。
“额……”沈叶眨眨眼，“你来的有点不巧，这件事情你需要去问你大师兄。”
追命疑惑，“什么意思？”
“因为我刚答应过无情，以后谁要被我医治，我要医治谁，需要他先看过那个人，觉得是否可行，然后我再看看是否愿意医治。”沈叶笑笑，“也就是说，我的患者都需要无情先过目才行。”

第八章 合理吗
“沈姑娘可知道，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人心谋算，你玩得过吗？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能力微薄，在下愿意帮沈姑娘一把。”
想到刚才无情说的，沈叶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无情可是妥妥儿的金大腿，从橘子说的那些话就可以知道了，比起他的相貌和机关术，他的心智才是最厉害的。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智商爆表的大佬。沈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考大学的时候倒是好运气了一波，考上了星际最好的星级大学。然并卵，她考上的是分数线要求最低的营养液系。
沈叶也知道自己身上的缺点，那就是很难辨别谎言。虽然她有游戏系统帮忙，可以分辨红名。
但要是人家只是要骗她的话，又不想杀人，她也未必看得出来。
她也不傻，游戏技能带到现实，那就是金手指，一个不好就会被反噬，要倒大霉的。
这样一想，无情的存在就非常重要了。他智商爆表，还了解这里的人，并且现在对她的好感度有六十。
六十的好感度就是至交好友了，当然那不会害她，比起其他人，她当然选择相信他啊。
再者说了，无情也不是没有给她选择。只是要先由他来判断那个人能不能被救，而后她再选择要不要救。
沈叶不是春风谷的人，她没有什么兼爱天下的心理。恶人就该受罪，不是吗？
想来想去，这件事情百利而无一害，沈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而后她就得到了无情的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很浅很浅的笑意，而是那种明朗的笑意。
沈叶当时就像是被天上的清冷明月给垂青了一样，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就这么一个笑容，她就觉得不会后悔了。嗯咳咳，她不是被美色迷惑，真的，不是！
其实沈叶不知道的是，她这样相信无情，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不自觉地依赖他。
无情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第一个相信的人，就像是雏鸟一样，对于第一眼见到的人，总是不自觉地去相信去依赖。
追命一直都知道，他家大师兄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心智过人，有的时候就连世叔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因为他知道，无情是神侯府的无情，是他们的大师兄。
不管无情做了什么，从来都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会伤害他们。
哦，被大师兄用各种理由扣押好酒和月俸的时候不算。追命这样想着。
但是他没有想到啊，今天自己又被大师兄给坑了一波。他就是想要不咳嗽而已，怎么就来晚了一步了呢？
追命有点呆住了，“那我，先去问问大师兄去？”
明明根据世叔所言，大师兄和沈姑娘相识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为什么进度却这么快？这合理吗？这一点都不合理。
他追命就把自己老楼里面所有的酒都压在这赌桌上了，他赌大师兄和沈姑娘之间肯定有猫腻！要不然他们做出的这事情，还能有另一种合理的解释吗？
沈叶点点头，“嗯，你先去问问吧。”
虽然她认为无情那么好的人肯定是不会为难自己的师弟的，可是她都答应了他要先过问他的意见的，肯定不能够反悔。
“好，那我先去问问大师兄。”追命整个人显得有点恍惚，他走出去了几步，又绕了回来，“沈姑娘，要不你先给我把脉，看看我还有救吗？我要是没有救的话，就不去找大师兄了。”
就凭着他刚才进大师兄的院子没有敲门而是翻墙，他去找大师兄，肯定又要被坑一波的。要是自己没有救了，就不用送上门挨锤了。
听到追命这么说话，沈叶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追命。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精精神神的，怎么好像脑子有点问题哦？
好好的一个人，谁会说自己没有救了之类的话。无情有这样一个师弟，看来平时也是挺辛苦的。
追命：“？？”为什么莫名地有一种自己被鄙视了的感觉呢？
“行吧，手伸过来。”看在无情的份上，沈叶决定好心地将“事情真相”给隐瞒下来，不说出去。唉，追命肯定也不想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她还是给人留点面子吧。
“麻烦沈姑娘了。”追命将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伸出了手。
沈叶搭上了追命的脉搏，却不是真的在诊脉，当然她也不会诊脉。
她打开了游戏系统，判断追命是什么病。“你这是在母体的时候就受到的损伤，不难治。”
追命愣了愣，而后满眼惊喜，“所以，沈姑娘的意思就是，我有救了？”
“嗯。”沈叶点点头，努力不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追命，“是的，你有救了。”唉，这人好好的，脑子却出问题了。
“我这就去找大师兄！”说罢，追命就在沈叶的面前消失了。
“哇哦……”沈叶惊讶不已，“这轻功，厉害了。”
这要是在《江湖行》里面的话，这轻功等级的技能书肯定是金色级别的。
午饭过后，沈叶都睡了一个午觉了，追命才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比起上午的他，这个时候的追命看起来好像有些萎靡，仿佛遭受过什么蹂躏一样。她有些惊讶，他不会是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追命干什么去了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帮无情跑跑腿而已。真的就只是跑跑腿而已，只是要跑的地方多，时间短而已。
再说一次，大师兄就是你大师兄，想要反抗？去投胎多长几个脑子先。
追命刚到不久，无情也过来了。他坐着轮椅，由金剑银剑两人推过来的。
“无情……”看到无情，沈叶的表情便亮了许多。“我正要帮你师弟治病呢。”
一旁的追命满脸冷漠，刚刚还称呼他追命公子，现在就成了大师兄的师弟了。他用他后半辈子所有的酒来发誓，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嗯……”无情点点头，而后又说道：“沈姑娘，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最好让自己的治疗速度不会超过一般的神医太多。沈叶当然记得这句话，她对着无情点点头，“放心吧，我一直记着呢！”而后她看着追命，笑着说道：“你的病大概吃上一个月药就好了。”
其实本来三天就行了，但是她按照无情的说法，慢点来。一个月，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嗯，很久了。沈叶心中的小人点点头，在游戏里，超过三分钟的话，游戏策划就要挨骂的。
追命惊讶不已，“果真？”
他这病可是被许多神医怪医都下了判书，说是根本就治不好的。结果她竟然说一个月就可以了？
沈叶点头，“真的，我不骗人的。”
追命笑了，“那太好了了。”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这从生出来就带着的内伤，但若是能够治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沈叶看着追命，脸上带着八颗牙齿的官方笑容。
追命看着沈叶，脸上带着疑惑的笑容。
沈叶眨眨眼，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无情，仿佛在说你管管他。
无情的唇角微微勾起，“追命，先给沈姑娘诊金。”倒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追命：“？？”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交流过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把自己剩下的所有银子都拿给了沈叶。“沈姑娘，我目前就这些了。”
沈叶打开那个荷包看了看，有点疑惑。她又看向了无情，“无情，这算是多少钱啊？”
无情看了一眼，“一百两银子左右。”
“什么？”沈叶惊讶，“这么穷的吗？你们不是师兄弟吗？”为什么一个好有钱，一个好穷哦。
追命？

第九章 穷光蛋
“什么！我穷！”追命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伸着手指着自己，“我哪里穷来了？我哪里穷了？”
沈叶眨眨眼，“你才一百两银子呢。”
追命震惊，“一百两银子很少吗？你知道一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用多久吗？”
沈叶有些不明所以，“你身上最多才一百两左右，是一百两银子，不是一百两金子。无情给我的诊金可是五百两金子，这样一对比，你难道不穷吗？”
追命：“……”
他真的不穷的，真的。他只是总是喜欢买各种酒，尤其是少见的，就会买回来放在老楼里面囤着。
然后他的钱也会经常送给别人，在办案途中总是会遇见许多无奈的事情和无奈的人。
在这种时候，银子虽然很俗气，但却是最有用的。所以，追命的钱就是这样如同流水一样流出去了。但是，他真的不穷。
追命不服气，“那你拿到金子了吗？”
沈叶突遭打击，双眼仿佛在泛着水光，“我砸坏了小楼的楼顶，要修缮小楼，还要重装机关。”
这些一听就知道好贵好贵的，她到现在都不敢问无情，她的五百两金子还剩下多少。
就好像她不问的话，就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就不会心痛了。嘤，被追命戳破了。
“大师兄！”追命转过头看着无情，“你以前扣走的月俸能还给我吗？”他一定要证明给沈叶看，他不穷，真的不穷！
“无情……”沈叶也转过头看着无情，“他真的还有钱吗？”
不，她需要有一个比自己还要穷的人来当垫底的，这样她才能够不那么难过。
被两个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的无情：“……”
要不，还是将这两个人给丢出去算了。
沈叶和追命还在等着无情的回答呢，两人的目光之中都是期待，都在等着他的回答无情无奈叹气，“追命，被扣了的月俸都用去赔偿了，没有还给你的说法。沈姑娘，你现在要是拿了追命的一百两，那就是比她有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叶的心思有点小奇怪，但是无情觉得这无伤大雅。
反正追命当一个穷鬼也挺好的，免得总是被人骗。他明明生了一副糟汉子的样子，偏生就是容易惹桃花。
而且对于追命的银子有多少，各种找借口扣钱的无情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了。
他出一次门回来就会荷包空荡荡，这一百多两还是放在老楼里面的。没有了银子，说不定追命还能够少点麻烦。
至于沈叶，无情既然都已经将她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那么他就会保护她。
而且，相比起糟汉子追命，当然还是沈叶看起来更需要被保护。于是，他就偏向了沈叶一点点。
嗯，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追命：呜呜呜，大师兄好狠。
沈叶双眼晶亮，“有道理。”
她赶紧将荷包里面的银子都给倒出来，有银票也有银锭和碎银子。她把它们收紧了包裹里面，将荷包还给了追命。
她可是很有原则的，荷包不是她的诊金，她不会收。
突然意识到自己彻底成了穷光蛋，并且离下次发月俸还有好些天，追命彻底石化在原地。
沈叶倒是开心了，拿出了春晖，“来来来，我们马上治病了。”
“嘶！”追命还没有回过神来，一阵撕裂一般的痛苦就席卷了他整个人。他一手撑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右手在柱子上抓出了一个印子。
疼啊，实在是太疼了。他没有痛呼出声已经是很能忍了，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就要疼得满地打滚了。这到底是什么医术啊，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咳咳，技能就是这样的啦，她也没有办法的。看到追命疼得整个人从抓着柱子再到蹲在地上，沈叶有点心虚，默默望天。
这样说来，对比一下，还是无情更能够忍啊。一样的技能，但是无情的表现就比追命好上许多。
这难道就是大佬的忍功？想着想着，沈叶的思维就开始在脑子里面跑马了。
“沈姑娘……”追命忍着痛楚开口，“还要……多久……”
“咳咳，很快。”沈叶给追命拿了一瓶红色丹药，“吃了，免得撑不下去。”
追命的手颤抖着，想要接过来。
无情说道：“金剑银剑。”
“是，公子。”金剑上前接过了沈叶手中的瓶子，银剑掰开了追命的嘴巴，金剑将丹药往里头塞，两个人合作无间。
追命将药吃下去，感受到身体内的疼痛减缓了一下，这才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我可以，自己来。”他也没有昏迷，不用金剑银剑动手塞啊。
金剑银剑假装看不见追命哀怨的眼神，公子让他们帮忙，他们当然要帮到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追命觉得体内的痛楚在一点点消退，直到彻底感觉不到了。
而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阵轻松，过去一直伴随了他三十多年的那种闷闷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追命伸手为自己把脉，而后用看见神迹的眼神看着沈叶，“沈姑娘，你真是一位神医啊，居然就这么治好了我的内伤？”他的内伤是一出生就带着的了，可是怎么都治不好的。
结果，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沈叶给治好了？这果然是神迹，难怪她也可以治得好大师兄的双腿。
“我才不是神医，我是毒师。”沈叶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而后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无情什么。“额……”她转过头看着无情，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她答应过无情的，一定要放缓她的治疗速度，看起来正常一点的。
可是这技能的事情，都已经用习惯了，她还没有记住要减少技能的释放程度。毕竟都是玩家，谁会不百分百释放技能呢？
哦，策略类的玩家不算。沈叶官方式微笑，她就是一个不管什么游戏都百分百释放技能的人。
无情笑笑，无奈说道：“这次便算了。记住，除开我们，不能再在外人面前显露你的特别。”
有的时候，太过于特别是一种原罪。他不想沈叶出事，所以小心谨慎最好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呀。”沈叶点头，神情非常认真，“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了的，我发誓！”
她举着自己的手，“我要是下次还忘记的话，就，就，就罚我银子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叶的神情无比痛心。仿佛她的银子已经从她的口袋里面飞出来了，痛彻心扉。
无情微微一怔，而后笑了。沈叶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啊，无情笑得真好看。沈叶用纯欣赏的眼神看着无情，心想以后要是能够常常看到无情的笑容就好了。
他生得这样好看，就是要多笑笑，不过他好像不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
不过没有关系，看到一次就是一次的好运啊。沈叶笑眯眯地想着，那双动人的眼眸弯成了两弯月牙儿。
无力靠在柱子上的追命，看了看无情，再看了看沈叶，突然就有一种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觉。
这，应该是错觉吧？嗯，是错觉。他是谁啊，他可是堂堂神侯府的三爷，无数人崇拜的追命，怎么可能会多余呢。不可能的，是的，不可能的。
明明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某人，坚决拒绝承认这件事情。不过也是，成年人总是要自己骗自己，生活才能够继续得下去啊。

第十章 喝醉酒
终于摆脱了陈年的内伤，追命那叫做一个高兴。他根本就坐不住，脚下踩着轻功，在汴京跑来跑去的。
汴京的百姓们只觉得奇怪，今天神侯府的追命大人是不是过于激动了？
在汴京跑了好几圈的追命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个时候都已经用过晚饭了。
还好神侯府的厨房都会给留一些饭菜，不然刚刚变成穷光蛋的追命大概就要饿肚子了。
治好了内伤真的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追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感谢沈叶一番。
只是他现在身无长物的，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老楼里面的酒是比较贵重的了。
于是追命就跑去了老楼，找来找去，终于挑了一款口感清甜，适合女子饮用的酒来。
这个是旁人送给他的，虽然贵重又难得，但是追命却不爱这种清甜的口感，于是就一直放着了。
现在正好，能够用得上了。
“这个就是酒啊？”沈叶伸手戳了戳桌子上的酒坛子，满眼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星际世界是有酒的，但是她还不到喝酒的年龄。在这一点上，蓝星管束特别严格，她根本就没有喝过，也就只有见过。
当然，最重要的是，星际的酒是从一种树干流出来再进行加工的，但是这里的酒就不一样了。
这里的酒和蓝星历史上的酒一样，是用粮食来酿造的。据说这种酒非常好喝，星网上曾经有一则新闻，就是在拍卖会上，流传下来的一瓶茅台拍卖出了五千万信用点的高价。
在看到新闻的时候，沈叶看看自己账号里面的信用点，对买家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五千万信用点啊，狗大户啊！
现在，她的面前有一坛酒，还是一个大坛子的酒，怎么看都比五千万信用点要多。
“你没有喝过酒？”追命一愣，而后笑了，“我告诉你，酒是最好的东西了，可以忘忧啊。”
沈叶有点馋，她抬头看着追命，“我真的可以收下吗？我都已经拿过你的诊金了，这算不算收受贿赂？”
追命笑得更大声了，“肯定不算啊，我们是朋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收朋友的礼物，怎么能够算是收受贿赂呢？”
沈叶想了想，很有道理。“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
“嘻嘻嘻……”沈叶高兴地抱着酒坛子，“谢谢你啊，追命。你放心，你人这么好，我以后肯定都不会再喊你穷鬼了。”
追命：“……”不说这句话，就真的还是朋友。“好了，我要去巡逻了。”
“巡逻？”
追命点点头，“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会带着汴京城转一转，要是遇见什么时候，也好出手帮忙。”
一般来说这件事情是和神侯府无关的，但是因为六扇门和五城兵马司拿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没有办法，所以世叔就只能够自己出手了。后来就变成了轮流出去巡逻一番，也能够免去许多纷争。
毕竟在这汴京之中，鱼龙混杂，每日里都有事情发生，还有两大帮派的人时不时起冲突，实在是让人无奈。
官员和百姓的事情由五城兵马司来管，江湖人的事情由六扇门来管，而神侯府，管这两个都管不了的。
“哦……”沈叶点点头，是巡逻机器人要做的事情吧。“那你去忙。”
“嗯……”追命点点头，然后就踩着轻功离开了。
对于追命的轻功，沈叶看到一次就得惊叹一次。然后，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酒坛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意。
哎嘿嘿嘿，她今天就要尝一尝这不知道要多少信用点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一定很好喝，不然怎么会有人愿意花那么多信用点来买呢？
橘子说了，追命可是最会喝酒的人之一，他拿出来的酒一定是好东西，那就是好喝中的好喝。
沈叶打开了酒坛子，双手抱着就喝了一大口。她先是微微皱眉，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是再咂摸一下，又觉得好像带着一种清甜，并且还有花的香味。喝了一口就想喝第二口，一点都不觉得呛人。
果然星网上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酒怎么可能会呛人呢，多好喝呀。
虽然好像没有果汁那么好喝，但是，这可是满满的一坛子小钱钱的味道啊。这小钱钱的味道，还能够不好？
沈叶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然后就觉得好像越喝越上头了。好喝，继续喝，真好喝，一直喝。
嗝~~
沈叶打了个嗝，眨了眨眼，感觉眼前好像有一点点模糊。她把酒坛子放下，但是没有放稳，酒坛子倒了，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还好在桌子边缘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摔下去。
“有点渴了。”沈叶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茶壶，提了起来。“咦，杯子呢？”
她目视着前方，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就是没有找到杯子。“算了，我自己做一个。”
沈叶的左手圈了起来，手做出了一个杯子状。她高兴地笑了，“哎嘿嘿，杯子，难不倒我，难不倒我。”
她拿着茶壶就往下倒，可是那根本就不是杯子啊，于是茶水就倒在了地上了。“嗯？”沈叶一脑袋雾水，“我水呢？水呢？”
她傻愣愣的，脑袋晃来晃去的，根本就没有找到。“算了，我出去找，肯定有。”
沈叶随手把茶壶放在了桌子上，走出了房门。她要去厨房，橘子说过的，厨房里面有水。“左边？右边？”她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忘记了哦，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左边！”沈叶笑了，高兴地朝着右边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前面有人经过，是神侯府的下人和丫鬟。但是现在的沈叶却觉得他们是游戏里面的怪，她摸了半天都没有能够摸出自己的春晖，于是决定躲开这些怪。
不知道算不算是肌肉记忆，反正即便是沈叶神志不清，但还是用上了技能，完美地躲开了这些下人和丫鬟，以及四个剑童。
“嘭！”沈叶整个人趴在了门上，脑袋咚咚咚地撞着门，“开门，开门，喝水，我要喝水。”
“沈姑娘？”房内的无情听着外面传来的沈叶的声音，惊讶不已。这都快到安寝时间了，她怎么过来了。
“水，喝水，我好渴哦。”沈叶发现厨房的门没有开，委屈极了，声音渐渐带上了哭音。“要喝水。”
无情无奈，推着轮椅过去，打开了房门。
沈叶本来就是贴着房门，根本就没有站稳。无情一开门，她就站不住了，整个人往里倒。
无情接住了倒下来的人，怀中的柔软让他的双眼都睁大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四个剑童就守着院子外面，“发生何事了？”
无情下意识说道：“无事，不必进来。”
“是，公子。”四个剑童面面相觑，要是没有听错，他们好像听见了沈姑娘的声音？奇怪了，她是怎么进去的？他们到底要不要进去保护公子？
想到公子说不必进去，而且即便是沈姑娘，那也不是公子的对手，四个剑童还是决定听话，不进去。
就是，他们很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于是，就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无情抱着怀中的人，无奈极了，因为他已经闻见了酒味了。“你喝酒了？”
“酒？”沈叶嘿嘿笑了两声，“好喝，喜欢，嘿嘿。”
无情微微皱眉，“你哪里来的酒？”他记得自己交代过橘子，不能够给沈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叶傻笑着说道：“追命给的，好喝！”
无情微笑，很好，追命，我记着了。
正在巡逻的追命：阿……阿嚏！

第十一章 软软的
尽管无情现在就想给追命一记重击，但是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个醉鬼。无情无奈叹气，“沈姑娘，你先起来。”
“起来？”沈叶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没有听清楚无情在说什么一样。“起哪儿啊？”
无情咬着牙说道：“站起来，从我身上起来，听见了吗？”
“嗯？哦。”沈叶像是听懂了，双手撑着无情的身子就要站起来。她的双手按在了无情的大腿根上，准备让自己起来。
无情却是抖了一下，下意识就用手拉开了沈叶的手。她根本来就没有站稳，被他这样一拉，整个人又再往前倒。
她就啪叽一下又倒在了无情的身上，这次砸的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无情会武，恐怕要被砸出一个好歹来。
毕竟不管沈叶她是不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她都是个有重量的人。
这下好了，无情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因为这一下砸下来，沈叶的脑袋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唇只差一点就可以贴在无情的脖颈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无情深呼吸，“沈叶，你给我起来！”他都已经丢掉沈姑娘的称呼，直接喊她的名字了。
“可我，起不来。”沈叶被拉了一下又摔下来以后，她也不动了，干脆就靠在无情的肩膀上，身子贴着他。
“你刚才，拉我了。”
她的语气还有一点小委屈，仿佛在说如果无情不是欺负她的话，她早就站起来了。
尽管，本来就是如此的。
无情当真是知道左右为难是什么意思了，他现在双手抓着沈叶的双手，想要让她起来就得放开手去推她。
可是她这个醉鬼，根本就站不稳。他要是松开她的手，只会彻底贴着他。虽然现在就贴得够紧的了。
只是……无情的目光不由得下移到沈叶的胸前，而后马上收了回来。
他要是放手的话，她那边还和自己隔着一点的距离就会马上消失，这可不行。于是，他感觉自己进退不得，左右为难。
“沈姑娘……”无情沉心定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先起来，你压着我的腿了，我难受。”
其实倒也不难受，他只是想要看看，这样会不会让沈叶清醒一点，好从他的身上起来。
“腿？”沈叶的双手往旁边也扒拉，按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不能压到，腿，会疼。”虽然她现在喝醉了，但她还是记得无情的腿是不能够压到的。
终于不贴着自己了。无情松了一口气，“好，那么现在，你站直了身子。”
沈叶却没有听无情的话，她的脸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下。她一直盯着无情看，而后笑了，说道：“无情，你好好看呀，比莱茵特还要好看。我喜欢……”你这种长相。
莱茵特是星网的第一明星，是一个虚拟偶像，非常受欢迎。
可是在沈叶的眼中，金发蓝眸的莱茵特虽然非常精致好看，但无情比他更好看。无情的每一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无情不想知道那个来什么是什么人，他只想她赶紧站直了。他的双手推着沈叶的肩膀，“嗯，好，我知道了，你先站起来。”
沈叶眨了眨眼，而后凑上前去，在无情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她傻笑着说道：“软软的。”说完她就像是断电了一样，整个人趴在了无情的身上，彻底不动弹了。
窗外传来纺织娘的声音，更显得夜晚幽静无人声。而房内的无情却没有听见纺织娘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他只能够听见心跳的声音。
他的鼻间是酒水的味道，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木樨花的香味。
无情心想，这酒应该是专给女子喝的木樨花酒，只是年份可能长了些，所以后劲会比较强。所以，沈叶才会醉成这个样子。
无情看着在自己怀中睡熟了的人，目光不由得看向她那两片嫣红的唇瓣。刚才，就是它们贴了上来，帖在他的……非礼勿视！
他挪开了目光，一手抱着沈叶，免得她摔到地上去，一手转动轮椅，朝着床边过去。
无情将沈叶放在床上，而后又去开了门。他的书房就在隔壁，今晚只能够去那里先歇息歇息了。
只是无情还没有出去，轮椅又转了回来。他到了沈叶的面前，帮她脱了鞋子，又帮她盖上了被子。
他只是因为她医治好了他的双腿，又一直热心地帮他恢复，所以才会这样照顾她的。
没有错，就是这样的。无情的目光在沈叶的脸上逡巡了一圈，而后转身离开了。
沈叶睡得越发香甜了，嘴角甚至带上了甜甜的笑意。软糖好吃，软软的，甜甜的。
她睡得香甜，隔壁书房的无情却是彻夜难眠。沈叶的那一句喜欢，和那个软软的触感一直在他的脑中来回，搅得他不得安宁，根本无法入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叶终于醒过来了。她坐在床上，整个人有些迷糊。
虽然周围的环境比较特殊，但是她没有马上察觉不对。因为沈叶还记得自己穿越了，房间本来就和自己之前的不一样。
但是，等到沈叶下床，准备穿鞋子换衣服的时候，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奇怪了，自己居然没有换古代睡衣，而是直接穿着衣裙睡觉？
等一下！
沈叶的脑子里面开始恢复了一点记忆，她好像是喝了追命送来的酒，然后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
她觉得口渴了，就往外跑，然后呢？后面的事情她忘记了呀。这难道就是星网上说的，所谓的喝酒断片？
所以，自己现在在哪里？沈叶环顾了一圈房间，而后发现，这里特喵的是无情的房间啊！所以，她昨晚跑出来以后，跑到了无情的房里？
她左看右看，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破坏了什么东西。她现在就只有一百两银子，赔不起无情房中这些看起来就跟精致贵气的摆设啊。幸好，沈叶没有看到这里有被自己破坏的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穿上了鞋子，开门准备出去。结果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外院子中的无情，他的手中拿著书，正在低头认真翻阅。
“无情……”沈叶不好意思地走到了无情的面前，“我昨天打扰到了你吧？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喝酒，我也不知道会醉酒。”
没有经验，都忘记了还会有喝醉酒这种后果。沈叶要是知道的话，一定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面，不跑出来给别人添麻烦的。至于不喝酒这个选项，哎嘿嘿，酒好好喝哦，她下一次还要喝！
无情的手一顿，他放下了书，抬头看着沈叶，“昨晚的事情你忘记了。”他的语气很肯定。
因为沈叶是一个非常好懂的人，如果她还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绝对不会这么轻松自然。
想到自己纠结了一个晚上的事情就这样消失了，无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却又是有些懊恼。只有他记得，她全都忘记了。
沈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点羞愧，“我就记得我跑出来找水喝，然后就都给忘记了。我肯定给你添麻烦了吧，对不起啊。”
无情垂着眼眸，说道：“无碍的，你并未添麻烦。”
“可是我占了你的床啊。”这已经是麻烦了吧。
无情抬眼看她，“无妨，隔壁书房有床榻给我休息。”
沈叶一听就放心了，也是，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他难道还能够打地铺不成？“总之，多谢你了。”
“嗯……”无情点点头，“你先回房吧，我想橘子已经给你送饭去了。”
“对哦，我的饭！”说到这个，沈叶就精神了。“那我先回去吃饭，等下来帮你复健。”
无情笑笑，“好。”
只是沈叶感觉，无情的笑容好像有一点点奇怪？

第十二章 好奇怪
好奇怪啊。
用过饭的沈叶又跑到了无情的院子里面，因为说了要帮他复健，当然不会半途而废了。只是她看着正在专心复健的无情，心里就觉得奇怪。
为什么明明无情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就是觉得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她可以很确定，虽然这是她的感觉，但绝对不是错觉。
“无情……”在看到无情休息的时候，沈叶终于憋不住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憋得住话的人，能够等到无情休息，就真的已经很辛苦了。
“嗯？”无情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沈叶说道：“就是一种感觉，我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开心了。”
无情笑了，眼底仿佛泛着磷光的水面一样，“刚才有点，现在没有了。”
沈叶仔细地看着无情的脸，然后自己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还真的是，心情又好了。”真奇怪啊，难道男人的心情也这么难以捉摸的吗？
星网上只说了女人的心情变幻莫测，就像是天气一样。但是这个时候的的沈叶觉得，男人也是这样的。
无情伸手，将桌子上的茶壶提了起来，为沈叶倒了一杯茶，“渴了吗？”
“嗯嗯，我正好渴了。”沈叶将自己刚才心中的疑惑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捧着茶水，开开心心地喝着。她真的觉得自己掉进了福窝窝里面，连茶水都这么好喝。
这个可比星际里面被复原出来的又酸又苦的茶叶好喝太多了，沈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书上说很多人喜欢喝茶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她这个星际人不懂得古代人的审美，原来不是的，而是复原的茶叶有问题。
无情抬眼瞧着沈叶一副幸福的样子，便不由得笑了。也不知道她出身的那个牵机门到底是多么穷苦，她从来到神侯府开始就是这样，对任何吃食都是珍而重之，就连喝杯茶都能够这么开心。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是以后有人用山珍海味来哄她，会不会她就很容易被人给骗走了？
无情微微皱眉，“沈姑娘。”
“嗯？”沈叶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疑问。
无情顿了顿，笑着说道：“配些茶果子吧。”他伸手将碟子推到了她的面前。
沈叶的神情顿时就亮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看着她高兴得似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无情心想，即便是很好哄骗也无妨，他多看着就是了。能够这样单纯地高兴，实属难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叶在神侯府的日子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过得开心到不行了。
每天除了帮着无情复健，剩下的事情就是在想一日三餐外加一顿点心一顿宵夜都吃什么。
幸好她现在的情况特别，否则肯定要把自己喂肥三圈。
而在这期间，沈叶也见过了神侯府的另外两个神捕，铁手和冷血，他们也从外地办案子回来了。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同时看见到春天和冬天。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也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赚到了一些银子。虽然不多，但是有进账就是一件好事了。
铁手和冷血的身上就只有一些小毛病而已，练武办案和人过招，总是会有些后遗症的。这些非常好治，所以沈叶赚到的小钱钱不多。
但是，这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善解人意的铁手将他的诊金换成了金子。
捧着造型可爱的小兔子金子，沈叶那叫做一个感动啊。金色，多么美好的颜色，它就是人世间最美的颜色啊！
一旁的无情无奈扶额，双眼都要冒金光了，就不能够收敛些吗？
咳咳，沈叶对于小钱钱的喜爱，那是很难收敛的啊。尤其是金子，多可爱，多好看呀，她收敛不起来。
这一日，沈叶正在房中和自己的心肝宝贝（金兔子）玩耍（擦拭它），房门被敲响了。“无情，你找我吗？”
无情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他的言谈举止，他的学富五车，还有他的洞察人心，都能够让他和人相处得非常愉快。尤其是当他想要让一个对自己亲近的时候，那更是不用说了。
这一个月来，沈叶对于无情的信任和依赖与日俱增。所以，在看到来找自己的人是他的时候，沈叶的脸上就不由得挂上了笑容。
门外的无情长身玉立，清俊的脸上还带着笑意，犹如世外谪仙落入了凡尘，沾染了红尘一般。“我有事来寻你。”
沈叶问道：“什么事啊？”
无情说道：“有人想要你出手为他医治。”
“哦，那好啊。”沈叶点点头，“是现在吗？”
无情微微一愣，而后问道：“你难道不问问我那人的情况吗？”
沈叶有些奇怪地说道：“为什么要问呢？既然无情你能够过来和我说，就说明你认为那个人品性不错，可以被医治的，不是吗？”
她早就发现了，比起宽容的诸葛神侯和温厚的铁手以及开朗的追命，无情其实颇为看重善恶之分。
不是说简单的用江湖上的名声来区分，他有他自己的原则。他的原则融合了朝廷法度和江湖特性，非常特别。
所以，能够让无情开口的人，就说明那是一个不错的人。既然是不错的人，她当然愿意出手了。
无情的眼神闪了闪，眼眸的最深处仿佛带着些什么，“你就这般相信我？”
“嗯呐。”沈叶点头，“在这个世上，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无情笑了，犹如冬日离去的时候，被春风吹化的枝头上的那一点雪。
“那人很有钱。”
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以狮子大开口，虽然他和那人也算是朋友，但人和人之间总是要分一个亲疏远近的，不是吗？
听懂了无情的画外音的沈叶顿时就来劲儿了，“会有好多金子吗？要是没有金子，银子也可以啊。”
无情说道：“放心，金风细雨楼的楼主，绝对有很多金子。”
原来是他啊。这一个月来，沈叶也不是天天坐等吃白饭的（虽然大部分都是的），她从无情的口中得知了现在的江湖的一些人和事。这个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就是颇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耶！”沈叶高兴地握拳，“那什么开始医？现在吗？”
无情摇摇头，“不是，他明日来访。”
“那好，我今天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定养好精神迎接明天！”为了金子，冲鸭！
无情失笑，她不是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吗？
金风细雨楼，苏梦枕正在看在窗外低落的雨滴。“咳咳咳。”微凉的气息吹了进来，他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大哥，你怎么开窗了。”王小石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两三步上前将窗户给关了。
苏梦枕说道：“不过是看看雨而已。”
“你的身子受不得寒。”王小石是不会屈服的，“明日还要去神侯府呢，大哥你应该要好好休息才是。”
跟着走进来的白愁飞点头，“大哥应该听话才是。”
苏梦枕无奈极了，“你们两个是来做管家婆的吗？”
杨无邪适时地端过来一碗药，也不说话，就是端着，而后看着苏梦枕。
“咳咳咳……”苏梦枕移开了目光，“明日去看一位神医，这药就先不吃了，免得神医开了药冲撞了药性。”
王小石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被白愁飞阻止了。大哥要做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不如先去神侯府看看再说吧。
如此，王小石也只能够偃旗息鼓了。
杨无邪看苏梦枕实在是不愿意喝，也就只能够放在一边了。
苏梦枕的目光还是不由得看向窗外，哪怕窗户已经被关了。他的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三章 大嗓门
一夜盛雪独吐艳，惊风疾雨红袖刀。
在见到苏梦枕之前，沈叶是想象不出来的。听橘子说，这个人虽然快病死了，但依旧是金风细雨楼当之无愧的楼主，有无数人佩服他、追随他，甚至于将他奉为神明。
她真的很难想象，哪有一个人会是这样的呢？不过在真的看到苏梦枕的那一刻，看到他苍白的面容，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睛的时候，沈叶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橘子提起他的时候会是那种语气和那种表情了。
虽然似乎很不合理，但的确是有些人，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能够知道这个人的不平凡，苏梦枕就是这样的人。沈叶的眼底带着好奇，上下地打量了一下苏梦枕。
一旁的无情眉心微蹙，却是很快便舒展开来，仿若水过无痕。
“咳咳咳……”苏梦枕别过头咳嗽了两声，而后转过头来，笑着说道：“身子不适，失礼了。”
诸葛正我笑笑，“无妨。而且苏楼主很快就不会如此了。”言下之意就是他的伤病会被治好，当然也就不会这样咳嗽了。
苏梦枕自然也听懂了，他的眼底带上笑意。他看着屋中唯一没有见过的人身上，“沈神医，在下苏梦枕，劳烦你了。”
其实在看到沈叶本人的时候，苏梦枕的心中是很惊讶的。就是这样年轻的姑娘家治好了无情和追命？
他很难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用双腿站着的无情，和再不用被内伤所拖累的追命，都让他不得不相信。
不过也是，这世上本来就是有天纵奇才的。
“额……”沈叶微微皱眉，“我不是神医，不要这样称呼我。”她是一个毒师，有尊严来着的，才不会假冒春风谷的名头呢。
无情垂着眼，掩下了眼底的笑意。她对于神医这个称呼非常抗拒，还总是说自称神医就是没有尊严。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他依旧觉得很是有趣。
“唐突了……”苏梦枕的神情依旧温和，“沈姑娘，原谅在下失语。”
“没有关系。”对于这种场面，沈叶有点应付不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无情，仿佛在向他求救一样。
无情用眼神安抚他，而后看向了苏梦枕，“苏楼主，还请你伸手，让沈姑娘为你诊脉。”
“好的，劳烦了。”苏梦枕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心底思量着，这位沈姑娘，看起来和无情的关系很是不错。
沈叶看到无情为自己解围了，松了口气。她上前，伸手给苏梦枕诊脉，同时用意念打开了游戏面板。
他的伤是在幼年之时就有的，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的确是有些难以处理。
而且他大概是因为学武和这些年的江湖漂泊，身上的伤病也不少。
这身体，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活不了几年的。
看到沈叶皱眉，苏梦枕以为是她也拿自己身上的病没有办法。
他笑着说道：“沈姑娘，若是治不了也无妨，不必这般忧心。”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样子，也知道他活不了几年。
但是他从来都不会畏惧死亡，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这世间，他活过，而大多数人只是生存（原着），所以他从来都不恐惧。即便是死，他也可以笑着迎接。
“谁说我治不了的……”沈叶伸手撸袖子，“我告诉你，我要治好你，让你心服口服。”
一旁的无情伸手将沈叶撸上去的袖子放了下来。
沈叶抬头看着无情，眼底带着讶异。
无情平淡地说道：“天气凉了，不要着凉。”
“哦……”沈叶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无情为人真是太好了，还担心她着凉。
虽然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冷，着凉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的好意，沈叶当然不会拒绝。
有人关心，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虽然沈叶没有任何疑问就相信了无情，但是诸葛正我和苏梦枕却没有她这么好骗。苏梦枕只是低头笑笑，他人的私事，他不便过问。
至于诸葛正我，他的笑容逐渐猥琐。呵，看无情以后还怎么管束着他不让他喝酒，把柄都落到他的手中了。很没有长辈样子的诸葛正我，笑容越来越不能直视了。
沈叶背对着诸葛正我，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否则对于他的长辈滤镜，肯定是要在一瞬间碎的干干净净的。
苏梦枕开口说道：“沈姑娘，若是你能够医治我的病，苏某欠你一个人情。”
沈叶眨眨眼，而后又抬头看着无情。她要怎么告诉这个苏楼主，她不想要他的人情，想要小钱钱啊。要是直接说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个骗子啊？
接收到沈叶的求救信息，无情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他看着苏梦枕，“苏楼主，只需要一千两金子而已。”
一千两！沈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比无情的腿还要跪了一倍。
等一下，要先给定金，这个可不能忘了！想到这个，她偷偷伸手戳了戳无情的手臂。
当然，这个偷偷是她自己的感觉，其实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无情对着她点点头，又说道：“先付两百两金子，等到你痊愈了，再付剩下的八百两。”
苏梦枕沉默。
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叶的一颗心都提起来了。该不会他是觉得太贵了吧？其实她可以给他打个折的，真的！
苏梦枕抬眼，说道：“当真只要一千两金子？”他的人情，可不止一千两金子。
无情笑笑，余光看到沈叶紧张的样子，说道：“只需要这个。”
苏梦枕的目光落到了沈叶的身上，“沈姑娘，你同意吗？”
“当然同意啊。”沈叶点头，无情说的话有什么不同意的。
要不是她担心自己说的话会下了无情的面子，她都想要给苏梦枕打个折了。
别吓跑了啊，虽然她知道一千两金子的确是很多，但是可以讲讲价的嘛。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对不对？
“原来如此。”苏梦枕低低说了一声，而后开口说道：“好，就按照无情捕头说的来，一千两金子。”沈叶不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他一眼就能够看透她的心思了。
既然她是真的喜欢金子，他自然是要同意她的要求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神医这样年轻便罢了，耶！
沈叶激动地握紧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然后想到这和自己的高人形象（其实并没有）很不符合，赶紧放开了手。“放心吧，我肯定会治好你的，只需要……”
“只需要一个月就行！”无情开口打断了沈叶的话。
沈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一个月就好。”好险，差点就脱口而出只需要几天就可以了。
幸好有无情在，不然她又要说错话了。以后一定不能这样了，不能够老是这样麻烦无情。
沈叶在心底里暗自下决心，告诉自己要牢牢地记住无情说过的话，不能够马上把人的伤病治好，不然会有很多麻烦的。
苏梦枕惊讶不已，他这样的沉疴，居然只需要一个月吗？不过他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无情也是一个月就治好了双腿（其实是在复健），就也不觉得惊讶了。
他站了起来，对着沈叶拱手行礼，“如此，苏某的病就拜托给沈姑娘了。”
他的确是不畏惧死亡，但若是能不用死，那就更好了。他尚未收复河山，还有许多的事情未曾做完，即便是多几年，也是好的。
“好说好说。”沈叶满面笑容，这可是给自己送金子的人，她的态度当然要好一些啦。
“师兄……”一直在门外等着的温柔坐不住了，在外面大喊，“怎么样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等了许久，早就坐不住了。
沈叶下意识地看向了门的位置，这姑娘，嗓门挺大的啊。

第十四章 红名
在温柔旁边站着白愁飞和王小石，只是他们两人也阻止不了她的动作。
王小石说道：“温柔，你小声点，也许那位神医正在给大哥诊脉，不要打扰到他们。”
“可是，过了好久啊。”温柔有些不满地皱着眉，“我担心师兄啊。好啦好啦，我不说话就是了。”
白愁飞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着的门上，心底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站得有些远，而且神侯府和别处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能够听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柔的那声喊，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梦枕，而后看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
这样年轻的女子，难道就是治好了无情的双腿的神医？
看到他们出来了，温柔笑着说道：“师兄，你可算是出来了。”
苏梦枕对着温柔微微摇头，“温柔，这里不是金风细雨楼。”
“哦……”温柔的神情顿时就低落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她明明就是担心师兄而已。
苏梦枕说道：“实在是抱歉，我家小师妹性子有些急，冒犯各位了。”
诸葛神侯笑着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沈叶却是在看到对面三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游戏面板，然后就看到了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名。温柔，绿名，正义阵营；
王小石，绿名，正义阵营；白愁飞，红名，邪恶阵营。
啊啊啊，是对自己有恶意的红名，还会是个邪恶阵营的！沈叶的心里在尖叫，面上却纹丝不动。
只是她的双脚不由得挪啊挪，挪到了无情的后面。躲在他的身后，她才感觉自己安全了。
这可不是游戏世界，她要是被红名杀掉的话，是真的会死的！所以，绝对不是她胆小，虽然她真的怕死qaq。
无情虽然心中不知道她为何看起来有些害怕，但还是动了动身子，将她挡在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苏梦枕对着他们几人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明天过来。”
诸葛正我点头说道：“恭候大驾。”
苏梦枕带着他们三人走了，温柔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问诊脉的结果如何，却还是没有开口。
等到他们离开了神侯府，诸葛正我看到沈叶，疑惑问道：“沈姑娘，你刚才为什么要躲在无情的身后啊？”
他扫了无情一眼，眼底带着戏谑。啧啧啧，该不会是……
“那个人是坏人。”沈叶从无情的身后探出脑袋，“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人，非常坏的那种。”
被他看到的那一眼，她都感觉自己的小命在危险边缘转了一圈，感觉好恐怖啊。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离那个人当然是越来越好。
“你是说白愁飞？”诸葛正我惊讶不已，“应该是误会吧？也许是他身上气势过重了。”
白愁飞分明生得俊朗，怎么会吓着沈叶了，居然还把他当成了坏人。
对于白愁飞这个人，诸葛正我也是了解几分的。他虽然心思深沉，但不失为一个侠肝义胆的人。
当初苏梦枕一度重病在床，也是他撑起了金风细雨楼而不堕威名。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势过重了，所以才会吓到了沈叶？毕竟她是一个很容易被看透的人，性子简单，也在安稳简单的环境之中长成的。所以，大概会有点害怕白愁飞这样的人吧。
无情却是紧紧皱眉，要说气势的话，苏楼主难道比不上白愁飞？
而且若是从表面上看的话，冷血才更容易吓到人。可是沈叶从不害怕冷血，却害怕白愁飞。他的心中几番思量，却没有说出来。
“不，他就是个坏人。”沈叶气恼，因为不能够把游戏面板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森气。
“反正我就是知道他是坏人，明天苏楼主来治病，他能不能不要来啊？”
总觉得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好恐怖啊，像是要杀了她一样，她又怎么会不害怕呢？
诸葛正我有点迟疑，“这……”
无情点头，“好，我等下让金剑去给苏楼主送信，一定不会让他过来这里的。”
诸葛正我挑眉看着他，眼底的戏谑和调侃越发地浓了，生怕他看不见一样。只是某人并不在乎。
“无情，谢谢你！”沈叶双眼晶亮地看着无情，满脸“得救了”的表情。
无情果然是个好人，好体贴。他的性格和无情这个称呼一点都不一样，他明明很温柔，很有情。
对上沈叶感激的双眼，无情的神情柔和了下来。“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沈叶笑着说道：“不累。”
一旁的诸葛正我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今日什么都没有做，哪里就累了？
无情问道：“那你饿了吗？今日厨房做了一些冰糖琥珀糕，要用一些吗？”
“冰糖琥珀糕？”沈叶眼底的光芒比刚才还要晶亮，“这个一定就很好吃，我要吃。”
“我让银剑去拿。”
“好\（o）！”沈叶乐得摇脑袋，快乐显而易见。
无情的唇角微微上扬，倒是很容易满足。
一旁的诸葛正我：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不存在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静。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潜入了神侯府朝着客院而去，只是在半路却停住了。
回廊处走出来一人，那是一个冷峻无比的人，手中拿着一把剑，没有剑鞘且非常细薄。
月光下，那把剑闪着寒光，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到它抹过脖子的寒冷。
那个黑影不再迟疑，转身就要离去。只是冷血却不会放过，他拎着剑追了上去。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独闯神侯府了。”无情看着冷血追人远去的背影，讥笑了一声，“倒是很有胆子。”
铁手很是疑惑，“大师兄，你怎么会知道今日会有情况发生的？”
“我也很好奇。”追命满眼好奇，“大师兄，你难道真的能掐会算？”
无情轻飘飘地看了追命一眼，“不是，我只是有备无患。”
“嗯？”追命不明白。
无情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沈叶的院子的方向。不知道她睡得怎么样了。

第十五章 折扣
没有过多久，冷血回来了，还带着一具尸体。他将尸体丢在了三人面前，站在了一旁。
追命挑眉，“冷血，你杀了他？”
冷血点点头，“他找死。”
他说这话并不是在放狠话的意思，而是在说这个人的行为。
他们两个人交手的时候，这个人大概是知道他是敌不过冷血的，所以在最后直接往他的剑刃上撞。这算是冷血杀的，但又不是他的本意。
无情说道：“只是一个试探而已，算不了什么。都回去休息吧，不会再有了。”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大师兄……”追命喊住了无情，“你还没有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们就只是出去了一天而已，怎么就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太清楚了一样。“至少告诉我们他是谁派来的啊？”
要说这个人是自己来闯神侯府的，那是连神侯府草丛里面的纺织娘都不会相信的。
武功不能算有多好，跑来神侯府干什么？真的是来送死的？不可能的吧，这不是闲得慌吗？
无情回头，“今日沈姑娘有些害怕白愁飞。”
“白愁飞？”铁手惊讶不已，“她为何要害怕白副楼主呢？”
无情的眼底似乎带上了笑意，“因为她说他是坏人。”
追命皱眉，疑惑不解，“所以他们两者和这个闯入的人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够是白副楼主看沈姑娘不顺眼，所以想要杀了他，才派了人来……试探的吧？”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大师兄的表情也非常不对劲。
铁手问道：“他为何要派人来呢？沈姑娘明晨可是要为苏楼主治病的。”
一旁的冷血突然说道：“他不想他好。”
一片沉默。
无情说道：“天不早了，该去休息了。”说罢就转身离开了，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冷血对着追命和铁手点点头，也离开了。他还顺手带上了那具尸体，留在这里不好，明天府中的人醒来，会看到的。
追命转身看着铁手，一脸的猥琐，“二师兄，你看我都说了吧，大师兄肯定喜欢人家沈姑娘。沈姑娘说的没头没尾的话他都相信，还各种维护，他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过。”
原本铁手是不相信追命的话的，但是今天晚上看来，好像有几分道理。
“大师兄的事情他自己有分寸，我们还是不要过问了，免得弄巧成拙。”到时候，追命又要被大师兄收拾了。
追命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相信我有分寸的。”
铁手：“……”老实说，他真的很难相信呢。
清晨，沈叶早早地醒来梳洗更衣，然后坐在了桌子面前，认认真真地等待橘子（早餐）的到来。
橘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叶这副乖巧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位沈姑娘真的是她伺候过的最随和最有趣的主子了。
“橘子！”沈叶双眼晶亮地看着橘子，“今天吃什么呀？”
“今天厨娘给姑娘做了蝴蝶面和煨鸭掌……”橘子将吃食从盒子中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尤其是这个煨鸭掌，很是需要功夫的，大厨可是特意为姑娘做的。”
厨娘是真的喜欢沈姑娘，因为她欣赏厨娘的手艺，做什么都非常捧场。
不像神侯府的其他五位主子，要么就是对吃食不在意，要么就是内敛不显露，这让自诩厨艺高超的厨娘经常很是挫败。
但是自从沈姑娘来了以后，厨娘可高兴了，因为终于有人欣赏她的厨艺了，还是大加赞赏的那种。橘子想着，被人称赞自己的拿手本事，没有人会不高兴的吧？
“哇~~”沈叶的双眼亮晶晶的，“闻起来好香。”
她夹了一个煨鸭掌咬下去，“唔，好好吃，而且还没有骨头。厨娘真的好厉害，她是我认识的第二厉害的人了！”
神侯府的厨娘真的太太太厉害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离开神侯府了。
不然的话，她就要痛失厨娘的手艺了，那她哪里舍得啊。也不知道神侯府能不能给房租住下啊，她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沈叶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着，厚脸皮一点，应该没事的……吧？
果然。橘子笑了，沈姑娘这样的反应，难怪厨娘喜欢，也愿意耗费心思为她做吃食了。“我会转告厨娘的，她一定会高兴的。”
“鸭掌好吃，蝴蝶面也好吃！”美好的清晨就是从一顿美味的早餐开始的，嘻嘻嘻。
沈叶认真满足地用过了早餐，而后就换了衣服出门了。刚出院子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自己的人。她三两步跑了过去，“无情，你怎么来了？”
无情微微笑笑，“我从小楼出来的，路过。”
还没有彻底走遍神侯府所有的地方的沈叶不疑有他，点点头，“那真是太巧了，你今天要不要去花厅啊？”
她今天要在花厅为苏梦枕治病，但是她不知道无情会不会去。
从私心上来说，沈叶希望无情能够去。只要他在，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无情点点头，“要的。走吧，想来苏楼主应该也到了。”
“嗯……”沈叶点点头，走在无情的身边，心情很好，整个人都快要飞扬起来了。她脚步轻盈，仿佛走着走着就要跳起来一样。
无情的余光看到沈叶这般高兴，笑意爬上了眉宇之间。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都能这样开心，孩子气了些。
沈叶对于无情的目光无知无觉，毕竟他不想要被发现的时候，谁也发现不了的。
他们到花厅的时候，苏梦枕已经在了。这一次他没有带白愁飞三人，而是带着杨无邪在身边。
看到陌生面庞，沈叶下意识就打开了游戏面板。嗯，很好，是一个绿名，可以放心了。
苏梦枕笑着说道：“沈姑娘。”
沈叶站在了他的面前，拿出了自己的春晖，“有句话我昨天忘说了，你的腿中毒太深了。因为耽误治疗太久了，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全部清除余毒。”
苏梦枕说道：“无妨。”他早就已经习惯忍受疼痛了。
“那你阴雨天就要辛苦点了，你的腿会酥酥麻麻的。”沈叶有点不好意思，“等我等级恢复了，就可以帮你彻底治好了。”狗币游戏啊，快把她削成了白板了。
“要不，我给你打个折扣，少收你点金子？”沈叶更加不好意思了，眼神飘啊飘的。

第十六章 骗局
其实沈叶是很不想打折的，那可是金子啊，金灿灿的，可可爱爱的金子啊。
但是她没有能够把人给彻底治愈了，总觉得好像有点心虚。所以，她只能够自己提出给苏梦枕打折的事情了。
咳咳，虽然她觉得自己做人是朝着金子看齐的，但还是要讲究一下基础的道义的。嘤，虽然她是真的真的很舍不得的。
一旁的杨无邪激动道：“敢问沈神医，我家楼主可以不死吗？”
在来之前，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若是楼主能够多活几年，那就好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不论有多么高超医术的大夫都无法治愈他家楼主，而昨日楼主从神侯府回去金风细雨楼以后，却说身上的病有希望了。这让杨无邪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却不敢奢求太多。
但是今日一听，这位神医的意思却是能够治愈楼主，这让杨无邪怎么可能不激动？
至于说双腿在阴雨天会有点难受，这在杨无邪看来不算什么，性命能够留存，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不可能了……”沈叶拿出了春晖，“每个人都要死的，活得再久也要老死的，我要是能够一直让人不死的话，那就是神仙了。还有，不要喊我神医。”
真是的，说了她不是大夫的呀，怎么总是要强调呢，可恶。
杨无邪一开始听见沈叶的前半句话很是失落，而后又高兴不已。这一上一下的，让这位金风细雨楼的管家的脸都要失去控制了。
“无邪，退下。”苏梦枕笑着说道：“如此，劳烦沈姑娘为我医治了。至于少收金子却也不必了，本就是劳累沈姑娘了，不用减少诊金的。”
对于自己能够被治愈，苏梦枕的心中也不是不激动的。只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拖着一副沉疴的身子，又中了毒卧床休息了许久，已经可以接受任何的结果了。最坏的结果都能够接受了，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呢？
杨无邪自然听出了这位神医很是喜欢金子，也明白了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楼主让自己带上那个箱子了。他将箱子摆在了沈叶的面前，打开来。
沈叶一听苏梦枕不要她的折扣，又看到了箱子里面亮闪闪的金子，马上就笑了。“我这就帮你医治。”哎嘿嘿，她可爱的金子没有少。
对于在场的人而言，沈叶再好懂不过了。看到她开心不已的样子，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说是贪财，眼底却很是清澈，说不贪财，在说到金子的时候却双眼发光。
在这些已经在人心中沉浮了许久的人看来，沈叶其实很是有趣。
沈叶说罢，就用春晖开始为苏梦枕医治身上的伤。他还在襁褓之中就被打伤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靠着一口真气吊着一条命，说实话他的伤势可是比无情的还要难治一些。
用春晖使用了技能以后，她又拿出了金针，在苏梦枕的双腿上下针。黑色的血顺着金针往外滴出来，看着很是吓人。
苏梦枕却是觉得浑身一松，整个人都有些愣怔。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轻松过。所以，这就是健康的人会有的感觉吗？
要是沈叶知道苏梦枕在想什么，一定要告诉他，不是的，他的身体还达不到健康的人的标准。
一炷香后，沈叶站了起来。一旁的无情递上了一块帕子，她顺手接过来擦手。
“你再吃上一个月的药，就能够好得差不多了。等到我等级上去了以后，一定帮你解决双腿的后遗症。”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免费的。”
她得让苏梦枕知道，他的金子没有白花。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够帮苏梦枕彻底治愈，但是将来可以，并且还是免费的呢！
无情一听便不由得笑了笑，这话的确是沈叶会说的。
苏梦枕也笑了，“好，到时候一定劳烦沈姑娘。”他看起来好像很冷静，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原来，他也有这样一天，能够在呼吸的时候不会觉得痛，能够在呼吸的时候觉得轻松。这样的感觉，当真是太好了。
杨无邪看着苏梦枕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好气色，激动不已。
他对着沈叶拱手行了一个大礼，“沈姑娘的活命之恩，无邪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驱使，一定相报，绝无虚言。”
她救了苏梦枕，比救了他自己还要让杨无邪感激。若是她愿意要他的命的话，他也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
不不不，沈叶才不要谁的性命呢，她就喜欢可可爱爱的金子。
沈叶跳到了无情的背后，探出脑袋，说道：“你把剩下的八百两金子给我就行，不用别的。”不要随便给人行大礼，人吓人吓死人的。
杨无邪看到沈叶不自在了，赶紧站直了身子。“沈姑娘放心，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金子去。”不要说八百两了，就算是八千两，那也没有问题啊。
说着，他就准备冲回去金风细雨楼拿钱。
“不着急……”沈叶赶紧出声阻止他，“等下再拿来就好了。”
无情的目光朝后瞟了一眼，看着口不对心的某人，又笑了。“沈姑娘，你还没有把药给苏楼主。”
“哦，对。”沈叶点头，她被杨无邪吓得都差点忘记了，幸好有无情提醒她。
她从包裹之中拿出了一个特大瓶的像坛子的瓶子，“这里面有三十颗药丸，你一天吃一颗，就能够好了。”
说罢，她将瓶子（坛子）塞到了苏梦枕的怀中，“药丸有点大，你可以切开来吃。”
她其实是很心虚的，因为听取了无情的意见，这药丸里面其实是一颗药丸碾碎了，再加上一些面粉加水重新搓成的。虽然效用还是一样的，没有半点虚假，但是呢，她真的很心虚。
这样很像蓝星上的某种骗局，可是为了保住小命，她就只能这么做了。
苏楼主，对不起了orz。
苏梦枕和杨无邪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瓶子，都一时之间有些愣怔。
这位沈姑娘医术过人，可以将旁的大夫治不好的病症在一日之内就治好了。就是这装药的瓶子，挺出人意料的啊。
知道瓶子里面是什么的无情再次笑了，咳咳，搓丸子其实挺有趣的，真的。

第十七章 手镯
王小石在金风细雨楼的门口来来去去的，时不时地看向神侯府的方向，转来转去，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哎呀，王小石你能不能停下来……”温柔气鼓鼓的，“我看得眼睛晕。”
王小石停下了脚步，“我这也是担心大哥的情况，他都不带着我们，我都不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温柔一听，整个人就萎靡下来了，“师兄一定是觉得我太闹了，所以才不带我的。”她也想跟着去，但是师兄今日只带了杨无邪。
“我倒是觉得大哥或许是不想我们太过于担心了。”白愁飞双手负在身后，浅笑着说话，“再等等就是了。”
“好吧……”温柔嘟囔着，倒是看上去没有那么失落了。
王小石笑笑，“还是二哥有办法。”他就老是哄不好温柔，唉。
白愁飞笑而不语，只是在望向神侯府的方向的时候，眼底带了些沉色。
昨晚他派了人去试探，不出意料，神侯府对于那位神医的保护倒很是到位。
不过也是，这样一位神医，哪怕是收了高诊金的，也还是会有许多人对她感恩戴德。
而从中牵线的神侯府，也能够拉拢到许多人。如此一本万利的好生意，神侯府又怎么会不保护好呢？
可恨这个沈叶没有落在他的手上，否则的话……白愁飞负在身后的手握紧了片刻，而后放开。
“大哥回来了！”王小石是第一个看到苏梦枕回来的人，笑着飞奔上前去，“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大哥，你……你这是好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以往面色总是苍白不已的苏梦枕，今日的面色却是红润的。
不是那种生病的潮红，而是属于身子康健的人的那种红润。这让王小石惊讶不已，那位神医就这样厉害吗？
大哥才去了半天，就被治好了？
“三弟……”苏梦枕笑了，“也不算是好了，还要吃上一个月的药呢。”
王小石连忙说道：“一个月的药，大哥一定要认真吃，这次不能够再不吃了。”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以前大哥就经常不吃药，只是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但那也是因为那些药不太管用，这次不一样了，既然有用，就一定要吃完才行。
他心想，自己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着大哥让他吃药，不能够再不吃了。
苏梦枕的笑意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也明白王小石的言外之意。“三弟放心，大哥不会不吃药的。”
一旁的杨无邪说道：“属下一定会看着楼主的。”
凑过来的温柔认真说道：“我也会看着师兄的。”
白愁飞笑着说道：“大哥，看来你以往的行为已经“引起众怒”了。”
苏梦枕无奈苦笑，他这一次真的是会认真吃药的，毕竟这一次和以往全然不同。
只是他过去的行为叫他不被人信任了，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杨总管……”白愁飞的目光落在了杨无邪的怀中，“你怎么抱着一个坛子？”
“对啊。”温柔点头，“这坛子也太丑了吧，你抱着它作甚。”
杨无邪却是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怀中的坛子，“这是沈姑娘给的药。”
“所以，这就是能够治好大哥的药？”虽然不是王小石想的药方子，但是他对那个坛子也变了态度，和杨总管一样小心翼翼起来。
温柔也是如此。
白愁飞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幽远，而后又和往日一般无二了。
“行了，大家进去说话吧。”苏梦枕的心情很好，一个沉疴已久的人碰触到了希望，心情当然不会差。
“好……”众人一同走了进去。
苏梦枕即将病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金风细雨楼，楼中的兄弟们都高兴不已。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楼主的身子了，他能够好起来，实在是叫他们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如何能不高兴？
于是，金风细雨楼的士气大涨。而六分半堂的气氛却是有些低迷了。
雷损问道：“这个消息没有错吗？”
前来报信的人点头，“苏梦枕从神侯府中出来以后，脸色就变得红润了起来。而且他没有隐瞒自己即将病愈的消息，整个金风细雨楼也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雷损挥手让那人退下，“苏梦枕倒是好命，居然可以找到如此神医。”
原本，他都已经在等着苏梦枕去死了。不过也是，无情那双腿都能够治好，更何况苏梦枕呢？
“父亲……”雷纯看向了他，“不知道那位神医医治人的要求是什么呢？”
雷损抬头看她，“你想请神医来医治狄堂主？”
雷纯点点头，“父亲，狄堂主若是被治好了，于六分半堂大有裨益。”
“嗯，为父知晓。”雷损眉头紧皱，“只是我们和神侯府关系不睦，怕是很难请得动那位神医。”
雷纯却是笑了，“若是神侯府这样限制神医，我们才正需要解救神医，不是吗？”
雷损听明白了，笑着点头，“是。”
而此时被他们念叨着的沈叶，正在数着苏梦枕派人送来的金子，“一个两个三个，好多好多个，嘻嘻嘻。”一派金光晃了她的眼，笑容都变得猥琐了起来。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沈叶对着那些金子一挥手，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包裹之中。“谁啊？”
“我。”
沈叶三两步上前，伸手开了门，“无情！”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双澄澈如水的双眸仿佛落满了星辰，无比动人。
无情一低头就看见沈叶的眼眸，手指不由得动了动。
“无情？”看到他都不说话，沈叶有些奇怪。
无情眨了眨眼，说道：“上次修缮小楼还剩下了一些，我拿来送你。”
“还有剩的吗？”沈叶惊讶，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嗯……”无情拿出了一个盒子，“给你的。”
沈叶接了过来，发觉盒子好像有点轻，不过也没有细想，而是就这样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的不是金子，而是一个由金子打造的手镯，两手指宽，花纹绮丽，上面还镶嵌着宝石，一派的辉煌大气。
“这……”沈叶抬眼看着无情，“剩的金子那么多吗？”
她不傻，这金手镯虽然轻但肯定很贵。这制作手镯的手艺，还有上面镶嵌的宝石，肯定要花大价钱的。
要是剩的金子不多的话，哪里买得起这个？
无情淡淡一笑，“金子和宝石都是我给的，首饰师傅只拿了手艺的钱。这又是敦煌那边的风格，在汴京不流行，没有多少人找他做，手艺钱也低，所以一点都不贵。
你来神侯府这些日子，帮了我们太多了，这也算是我送你的一个小小礼物。你不要怪我借花献佛才是。”
才怪，光是请动那位师傅出手，价格就不会低了。
沈叶摇头，眼神不离那个手镯，“不会。”
无情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沈叶将手镯往自己的手腕上戴，而后亲了那个手镯一下，欢喜不已，“这个手镯太好看了，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无情落在手镯上的目光顿时就有些冷。

第十八章 租金
“橘子，你看！”沈叶将手举起来，让橘子来看自己的手，“你觉得这个手镯好看吗？”
橘子见着沈叶双眼亮晶晶的，犹如星星一般，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
她又将目光放到了沈叶的手上，见着了那个手镯。她笑着点点头，“很好看，是姑娘买的吗？”
姑娘一如既往地可爱啊。
沈叶摇摇头，另一手时不时地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是无情送的，我可喜欢啦。”
没有想到之前的五百两金子还能够有剩下的，还打了这么好看的镯子，她从收到的时候就一直美滋滋到现在。
橘子微微一愣，而后笑了，“原来是大爷送的，真有眼光，很适合姑娘呢。”所以原来大爷对姑娘……
橘子微微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不过，她觉得大概姑娘一点都不明白吧。
“铁手，你看，我这个手镯好看吗？”吃过饭出来溜达的沈叶遇见了铁手，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铁手笑着回答：“嗯，好看，很适合沈姑娘。”
沈叶又看到了冷血，无视了他的冷脸，“冷血，你看，我的手中好看吗？”
冷血点头。
“追命……”沈叶又看到了追命，“你看，我的手镯！”
早就听见一些风声的追命笑着说道：“哇，真好看，非常适合你。”
“嘻嘻，我也这样觉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沈叶满意离去，她现在要去找诸葛正我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追命的笑容逐渐猥琐。哦吼，大师兄居然会给女子送礼物啊，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独孤终老呢。
啧啧啧，居然动凡心了。他早就说了，大师兄对沈姑娘果然就是“心怀不轨”啊。
想要看戏的追命根本就不准备告诉沈叶自己看穿了无情的心思，他还等着看无情焦急的样子呢。也不是他没有师兄弟情谊，而是吧，他真的很想要看热闹，真的。
“诸葛先生。”终于在后花园找到了诸葛正我的沈叶三两步上前，“原来你在这里。”
诸葛正我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沈姑娘，来，请你喝茶。”
“好呀……”沈叶坐在了诸葛正我的对面，双手接过了他端来的茶，一口饮尽，“好喝。”只要不是难吃难喝的，在她的口中都是好的。
原谅孩子没有见过世面，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营养液。来了这里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所以她就觉得什么都好。
诸葛正我笑笑，“喜欢就好。沈姑娘，这些日子在神侯府过得如何？”
沈叶的心里一个咯噔，坐直了身子，姿势非常端正，“很好，非常好，特别特别好。”
一般这种开头都很有可能是要赶人的节奏，糟糕了，该不会是因为她吃得喝得太多了，被嫌弃了吗？
“那就好……”诸葛正我担心她会过得不自在，如此就放心了。
“诸葛先生……”沈叶觉得自己先出击，她拿出了一百两金子，放在了桌子上，“请收下。”
“啊？”诸葛正我难得愣怔了，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了。
“为何给我金子？”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沈叶不是最喜欢金子了吗？她居然拿出来了，这是为何啊？
沈叶当然心痛了，可是她觉得要先有付出才能够有收获啊。
她说道：“我知道我一直留在神侯府蹭吃蹭喝，是比较过分。所以，这些是租金，希望先生能够让我一直住在神侯府。我还会给租金的，这一百两先扣着，用光了我再给。”
别看她一副大气的样子，实则心痛得在滴血啊。可是，想要留在神侯府总是要有代价的。
“啊？”诸葛正我看着那些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而后便是一阵爽朗大笑。“沈姑娘，老夫自诩身份，叫你一声小叶，可以吗？”
沈叶不住地点头，“可以。”
“小叶，你就在神侯府安心地住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必给钱的。”诸葛正我将金子推回到了沈叶的面前，“你愿意留在神侯府那可是神侯府的荣幸，哪里需要你付钱呢？单凭你治好了无情，就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
沈叶有些迟疑，“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厚脸皮了？”
“不会。”诸葛正我的神情慈爱，“你就放心留在神侯府吧，就你这点饭量，我们养得起。”
虽然沈叶的行为有些傻乎乎的，可是正因如此，才叫他更为喜爱这个晚辈。
她明明身怀绝技却并不自傲，心性纯澈且体贴他人，虽然有的时候胆小了些，但也无妨，他们还护不住她一个小女子吗？
养了四个糟心徒弟的诸葛正我自从沈叶来了以后，终于有了一种养孙女的感觉。
他可不想沈叶离开神侯府，不然还得面对那是个糟心徒弟，那得多糟心啊。
“你就安心地留下，我们没有人不欢迎你。而且你可是神医，你医治好的每一个人，都会念着我们神侯府牵线的情分，你不欠我们，是我们欠你的才是。”
沈叶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就厚脸皮留下了？”
“留下，一直留下都行。”
沈叶顿时就笑开了，“嗯！”太好了，不用一个人住到外面去了。
其实沈叶的性子是有些胆小的，也不喜欢太多的变化。她已经习惯了神侯府的日子，就不想离开这里。要是别人的话，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总是要出去探索一番的。
可是沈叶，她来了快两个月了，连神侯府都没有出去过。她对外面的世界当然也好奇了，可也有些畏惧。
没有熟悉且可靠的人陪在她的身边，她不敢出去，所以她在听见可以留下来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
神侯府这么好，她才不想离开呢。
“对了……”沈叶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诸葛先生，你看我的镯子，好看？”
诸葛正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镯子是哪里来的呢？那镯子上最大的一颗红宝石，还是盛家的东西呢。他笑着点点头，“好看。”
沈叶满意地笑了。
诸葛正我想着，说不定小叶能够以另一种方式永远留在神侯府呢。嗯，不错，很好。

第十九章 请吃饭
“叩叩叩……”
“无情……”沈叶冲过去开门，果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无情。
无情的神情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叶笑了笑，“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武器。”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开了游戏面板吗？
不过其实她在打开游戏面板之前，就已经有一些预感了。就是预感，站在门外的人是他。
无情微微一笑，略过这件事，“我回来以后听说了一件事情。”
“啊？”沈叶的眼神开始游移，“你听说什么啊？”难道是她到处问人家自己的镯子好不好看的事情吗？
她原本是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的，那个镯子本来就是她的了，她问问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只是呢，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无情的目光的时候，就好像有一点怪怪的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显摆了？沈叶扁扁嘴，可是她就是觉得镯子好看，就是忍不住要告诉大家她有一个好看的镯子啊。这个这个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吧？
无情看着沈叶的眼神飘来飘去的，就是不肯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底含着笑意，“世叔说你想要一直留在神侯府，是吗？”镯子的事情还是不问了，反正他也知道了。
就是很可惜，他没有能够亲眼看到她当时欢喜的样子。不知道，和她看到那些金子的神情相比，有何不同呢？
“嗯，对啊。”原来是这件事情啊。沈叶松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神侯府很好，我待在这里很开心很自在，所以想要一直留下来。”
无情想要问她留下来的原因真的只有这个吗，却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你能够留下来，再好不过了。”
沈叶笑盈盈的，“我也这样觉得。”
无情的手指捻了捻，“对了，你来了神侯府以后就从来都没有出去过，汴京的樊楼中酒菜做的很好，你可要去？”
“所以，这是要请我吃饭的意思吗？”沈叶的双眼咻的一声就亮了起来，“我记得追命说过这个樊楼，要去要去，现在吗？”
“你听追命说过？”无情的眼神微凉，“你和追命，很熟吗？”
“嗯。”沈叶点点头，“追命很能说的，我觉得和他还蛮聊得来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追命他会说很多外面的事情，她喜欢听这些。当时在听到追命说樊楼有多么多么好的时候，她就很想去了。
可是她对于神侯府外面的事物都有些胆怯，就一直都没有去，现在有人要带她去，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哦？”无情眼底的凉意越发得深了，“那你怎么没有让追命带你去樊楼呢？”
沈叶下意识说道：“可是追命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我不好意思打扰他。”
虽然和追命挺聊得来的，但是她还是觉得麻烦他不太好，但如果是无情的话，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无情的眼底顿时就带上了暖意，“这倒也是，世叔最近又给了追命许多事情做，他的确忙得很。”
“那我们现在去吗？”沈叶的双手抱在一起抵着下巴，双眼充满了期待，“很快就要吃晚饭了，我们现在去正好。”她就差说快点快点她现在就要出去了。
无情笑着点点头，“嗯，就是现在去。”
“耶，太好了。”沈叶在原地蹦跶了一下，欢喜不已。
见她如此开心，无情眼底的笑意越发得浓了，“那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嗯？”沈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裙，转了一圈，“我觉得蛮好的呀，不用换。”
这身衣裙可是橘子特意让绣娘给她赶制出来的，她可喜欢了。配上她的宝石镯子，简直完美。
要不是今天为了显摆一下她的镯子，沈叶还想着等到什么更加重要一点的场合再穿呢。
沈叶生就一副妍丽明媚的好模样，这身红色的衣裙就让她看着更为娇妍。
雪肤黑发，红衣似火，偏生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娇蛮，眼眸澄澈如水，笑起来更为动人。
无情的眼神闪了闪，“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
“好！”沈叶踏出了房门，转身关上门，跟着无情就往外走。
来了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这可是第一次出门，沈叶高兴着呢。那步伐，走着走着都仿佛要飘起来了一样。
无情也不说她，只是默默地走在她的身边，偶尔看她一眼。
他们出了神侯府的大门，有一辆马车正候在门口。
“上车吧……”无情先行上车，而后转过身来，对着沈叶伸出了手。
“嗯，好。”沈叶正想着要怎么上马车呢，看到无情的手，很自然地就搭上去了。
说起来真的是好造孽哦，她在穿越之前也是一个说飞就飞说打人就打人的江湖侠女（虽然只是在游戏里面），结果穿越了以后，等级被削弱了，除了毒师的技能和那些药草药丸子，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她连上个马车都要人拉一把了。要不然的话，她再怎么宅，两个月了，总是会有憋不住想要出门的时候。咳咳，说到底那就是她怕死，望天。
唉。沈叶叹气，她在想自己要不要想办法学点什么保住小命的功夫。
虽然她能够治病也能够下毒，但是万一被人制住了，未必能够脱身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觉得自己要打算起来了。
“怎么叹气？”无情的语气比起往日温柔了许多，只是某人正在沉思，根本没有感觉。
沈叶老实回答：“我只会治病和下毒，总觉得需要点什么保命技能。”
无情说道：“我教你就是了。”
“这样可以吗？”沈叶抬头看他，“会不会太麻烦你？”
马车不算大，两个人坐在一起本就有点挤，沈叶还抬着头看无情，于是两个离得更近了。无情觉得，自己仿佛都能够闻见她身上的馨香。
“不麻烦……”无情微微往后一点，“近来神侯府无事，我很空闲。”
沈叶高兴不已，“那就太好了，无情，那我就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无情垂下眼眸，他不觉得麻烦的。

第二十章 咬到了
听到无情说要教她武功，沈叶感觉自己的小命又朝着安全的地方前进了一步。现在，她听着马车外面的热闹声，好奇心都要压制不住了。
无情的眼中闪烁着笑意，“想看的话就看吧，无妨的。”
“嗯！”沈叶用力点头，然后将车上的小窗推拉来，又掀起了窗上的帘子往外瞧。
汴京才是一等一的热闹的好地方，行人往来，小贩叫卖，一派的人间烟火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的沈叶惊讶不已，嘴巴都张大了。
虽然星际时代有很多人，但是大家都不太爱上街了。除了学校、游戏和前线，其他的地方真的没有这么多的人。更不要说这样的热闹和烟火气，是沈叶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江湖行》已经是公认的最贴合蓝星古代的全息游戏了，但也做不出这样的鲜活。
因为和蓝星古代隔了太久，总是带上了一些星际时代的影子。不像是这里，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古香古色呢。
“咯哒！”
“哎呦！”
马车不知道是不是碾了什么东西，轮子上下颠簸了一下。要是平时的话，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巧了，沈叶正好张着嘴巴惊叹不已呢。她因为马车的颠簸，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呜……”疼痛涌上来，沈叶顿时就泪汪汪的。她就是看个风景，不用这么对待她吧？
“你怎么了？”无情的语气带了从未有过的急迫，“我看看。”
沈叶转过身来，对着无情吐出舌头，哭唧唧道：“舀刀蛇头了，呜呜呜。”
嫣红的舌尖伸着，它的主人还泪眼汪汪地瞧着人，莫名地似乎带上了些旁的意味。无情猛地将目光挪开了，“没有伤口，应该还好。”
“藤……”沈叶想哭，咬到舌头真的好痛哦。
无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子，“撒些药粉，应该会好得快些。”
他将药瓶子递到了沈叶的面前，“我看我们也不好去樊楼了，你都伤了，也吃不下了。”
“不！”这个字就吐字清晰了，沈叶坚决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大餐跑了。
她拿出了春晖，对着自己使了一个技能，舌尖上的小伤口马上就好了。
无情的腿都能给治好了，就更不要说是这么个小伤口了。沈叶觉得自己也是被疼傻了，刚才居然都忘记自己还有游戏技能了，白白让自己疼了好久（其实并没有）。
哼，想要让她打道回府，那是绝对不能够的！
无情瞧她这利落的动作，无奈地笑了。“好，既然你没事了，那么我们便继续去樊楼吧。”
刚才还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现在倒是反应快，她对吃的总是这么上心。
他将药瓶子收了起来，心中想着，什么时候她对其他的也能够如此上心那就好了。
“嗯……”沈叶收起了春晖，伸手呼噜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珠，又笑了。今天要是尝不到追命说的那些樊楼美食，她怎么都不甘心的。
无情眉眼温柔，嘴上却说道：“又哭又笑的。”
“才没有哭呢。”沈叶皱皱鼻子，坚决不承认。反正只要是自己没有承认的事情，那就是不存在的了。
无情的手杵着一旁的小桌子上，双眼凝望着她，眼底带着细碎的光。
“我怎么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沈叶觉得被无情的眼神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嗯，就是觉得好像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就是了。
无情的唇边噙着笑意，“你我认识两个多月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什么叫做算是，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沈叶的腮帮子微微鼓了鼓，“还是说你一直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啊。”
她可是很信任无情的，要是自己单方面自作多情的话，那就有些尴尬了。
这样想着，沈叶微微垂着眼眸，有点不开心了。
“自然不是。”无情仿佛能够看懂她的内心一般，连忙说道：“我只是想着，一直称呼沈姑娘，似乎太生疏了些。所以就想问问，我可否对你换个称呼？”
“我也这样觉得。”沈叶一听，马上就抬头了，脸上又带上了笑意，“我一直都称呼你无情，你一直沈姑娘沈姑娘的喊着，的确是生疏了些，诸葛先生都叫我小叶了呢。”
无情的眼神闪了闪，“那么，我该如何称呼才好呢？”
沈叶说道：“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小叶子的。”
“是吗？”无情依旧笑着，“这个称呼委实是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无情说的可爱是指的名字而不是她，但是沈叶就是觉得脸颊微微有些泛热。“嗯，他们也这么说。”
无情却是说道：“可我觉得不够特殊。”
“特殊？”沈叶乍一听就有些懵，“要怎么特殊？”
无情眨了眨眼，语气温和，“你来到这里，第一个见着的人便是我，我们自然是不同于旁人的。所以，我对你的称呼也是要不同于他人的，不是吗？”
被他这么一说，沈叶觉得好有道理，“那你想怎么称呼我？”
无情的确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自己第一个医治好的人，这和游戏里面是全然不同的。
所以，他说的特殊称呼，的确是应该有的。
无情的目光在沈叶的脸庞流连不去，“你说呢？”
沈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很久以前，我家人叫我阿暖。”可惜，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喊她了。
“阿暖……”无情轻声喊了一声，不过是两个字而已，倒是被他叫得旖旎了不少。
“嗯……”沈叶笑着点点头。
“阿暖不想想对我该如何称呼？”无情说着，话中似乎带了些什么。
沈叶有点愣愣的，“啊？我就叫你无情啊，我觉得这个称呼非常好听。”这个称呼就已经很特殊了，非常的江湖呢。
无情怔了怔，“好吧。”终有一日，你总是要改了的。

第二十一章 说话
“阿暖……”
“嗯？”正在看街景的沈叶转过头来看着无情，“怎么了？”
无情的目光深邃，眼底似乎包含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问道：“你来神侯府两个月多了。”
“嗯……”沈叶点点头，“我记得的。”
无情说道：“那么你对此间应当也有所了解才对。当初你答应的，由我先过滤一遍来求医的人，而后才由你来选择是否医治。你可知道答应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
沈叶愣住了，“啊？我没有想过。”
无情的目光投向了被她打开的窗子外面的街上，“每一个要见你的人，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代表着你被我所禁锢了。你的选择不能算是你的选择。”
沈叶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反悔。”无情又看向了沈叶，“我本来只是想要保证你的安全，只是现在想想，这并不适合。你对这里已经有所了解了，你有自己的判断。”
刚到神侯府的沈叶浑身都是破绽，对此间毫无了解，又心思单纯。
但凡来个有心眼的人，都能够把她给骗了。基于想要保护她的心思，也因为一些不可言明的小心思，无情鬼使神差地提了那个要求。
他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毕竟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是一口应下来了。
没有迟疑，没有怀疑，那双如水的眼眸之中全都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因为一些私心，他没有拒绝。只是因为越发地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无情便越发地知道这并不合适。
今日无情请她吃饭，也是为了有一个提出此事的由头。
“所以……”沈叶歪着头看无情，“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让橘子为我介绍现在的朝廷和江湖局势的人，就是无情你，对吧？”
无情问道：“你知道？”
“嗯。”沈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又不笨的。前一个月的时候，我问橘子什么，她都是滴水不漏的。可是后来她的态度就渐渐转变了，我总觉得她把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都说给我听了。
这很不对劲，不是吗？我认真想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有人想要通过橘子让我了解这里，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神侯府的主人之一。想来想去，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了。”
无情低低笑了两声，落在沈叶身上的目光温柔无两，“你自然不笨，你很聪慧。”
“这话你能说出来，我自然都不信。”沈叶嘟囔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容易被人骗的那种。
例如她的高中同学，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发信息给她，说自己未婚先孕了，不知道怎么办。
当时还是大一生的沈叶马上就相信了，上星网各种查资料，想要帮她的忙。
结果两分钟后，同学又告诉她，那只是她在和她的大学同学玩游戏而已。
举凡种种，不胜枚举。越是现实中认识的人，沈叶就越容易相信。
幸好她向来相信天上不会掉陷阱，谁都不可能白给她信用点，所以倒是没有被骗过钱。
至于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喜欢过，但是她被自己的朋友说她不开窍。
所以至今为止，沈叶口袋里的信用点没有被骗出去过，人也没有被骗感情。但是她依旧知道，自己真不能算是聪慧。
无情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很是有趣。“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相信啊。”
“所以……”无情的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我说你的聪慧的，你就是。那么，那个要求你可以收回去了。”
沈叶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件事情会很占用你的时间吗？”
无情摇摇头。
“那会让你很为难吗？”
无情继续摇头。
“那就继续麻烦你了，好吗？”沈叶双手合十，双眼带着期待，“拜托你继续帮我了，好吗？”
她知道自己是有游戏外挂的，可是这些时间她认真地研究过了。
游戏面板上的红名绿名和阵营显示，并不能够保证她不会被骗。
要是有人利用一个对她有善意的正义阵营的人来骗她，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躲不过去的。
从橘子的口中，沈叶知道，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她只会治病和下毒，没有那些人的武功厉害，也没有他们聪明，更没有他们心狠，所以沈叶觉得自己的小命还是有危险的。
要是以前的话，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是现在，她的外挂就既是她的立身之本，也是她的催命符。
躲在无情的背后虽然是无耻了一点，但是很安全啊。她就是没有由来地相信他，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既然如此，躲在他的背后有何不可呢？她不觉得自己被限制了，反而觉得很安全。
无情的身子微微往前倾，靠近了她一些，“也许会有人说你的我的所属，这并不好听。”
“那我就不听。”沈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看，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
无情微微一怔，而后一连串的笑意从他的喉咙溢出来。他的手微微抬了起来，却又放了下去，“好，我帮你就是了。”
“太好了……”沈叶的双手放了下来，“以后就继续麻烦你了。”她的眼中笑意满满，仿佛占了便宜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无情的手指伸了出来，点了点沈叶的额头，“不麻烦的。”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就撤离了。
被人这样信任，无情的心中翻滚着暖意。他生来就多思多想，每个人的行为都在他的心中被过了好几遍，却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一个心思纯澈的人。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和依赖，真的是会让人上瘾的。
沈叶的眼睛不由得往上抬，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额头被无情点了一下以后，心里就有点痒痒的。就像是被羽毛划过一样的感觉，轻轻的，也痒痒的。
唔，好奇怪啊。
“大爷，樊楼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是马车夫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沈叶马上就将刚才的疑惑抛之脑后。“无情，我们快下去吧。”这个时候，当然是吃饭最重要了。樊楼，我来啦！
无情哭笑不得，“慢些，我定了位置，不用着急。”
沈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只是有一点点着急而已。真的，就只有一点点啦。

第二十二章 不要看
金风细雨楼中，杨无邪认真严谨地盯着他家楼主吃药。药丸子实在是太大了，有大半个手掌心那么大，要吞下去属实是不可能，所以是切开来吃的。在切的时候就会掉点屑末下来，就那么点屑末，他都不会浪费。
杨无邪一直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苏梦枕，但凡他漏掉了一点，杨无邪都会用那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无奈苏梦枕只能够将那些屑末也给吃了。这个行为就非常不楼主了，也很不霸气了。
但是无奈，他不得不这样做。要不然，他觉得他的总管恐怕就要以下犯上了。
那杨无邪当然不能够让苏梦枕浪费了，眼看着楼主的身子是一天好过一天，他对沈叶的本事也就越发推崇。
所以，现在在杨无邪的心中，那一坛子的药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他怎么可能不看重呢？
“咳咳咳……”苏梦枕突然开始咳嗽，一副仿佛要将肺都给咳出来的样子。
刚踏进来的王小石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了？”
随后进来的白愁飞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坛子上，“难不成那药有问题？”
杨无邪给苏梦枕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下，而后说道：“楼主只是噎着了而已。”
苏梦枕喝了水，果然就不咳了。他对着白愁飞和王小石两人笑笑，“这药丸子有点噎人，我吃得也是辛苦。”不知道沈姑娘到底是用了什么来做的，实在是吃得辛苦啊。
“楼主，就算是再辛苦，那也要吃。”杨无邪用谴责的目光看看苏梦枕，然后将坛子抱在了怀中，用实际行动告诉苏梦枕，想要不吃，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苏梦枕倒是哭笑不得，他也不是说不吃，只是单纯说吃不太下去而已。不过杨无邪大概是被他以前的行为给弄得，一直大惊小怪。
白愁飞笑着说道：“杨总管说得对，大哥你还是好生吃药吧。”他的眼神沉了些许，只是太过于细微，谁都没有发觉罢了。
“没错！”王小石点头，“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吃药。”
“好，我知道了。”苏梦枕无奈，“我也没有说不吃啊。”
他以前是觉得那些汤药无用，自然就不想吃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如何会不吃呢？
可惜了，没有人相信他就是了。唉。苏梦枕的心中无奈叹气，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辩解了。
白愁飞开口说道：“对了，大哥，此次我是有事来报。自从大哥你即将痊愈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六分半堂的动作就多了起来。”
苏梦枕笑笑，“他们若是没有动作，那倒是奇怪了。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也谨慎着些就是了。”
“是，大哥。”
如果苏梦枕的病彻底好了的话，那么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之间的胶着情况就会更加严重了。
原本因为苏梦枕看起来死期将近，而且六分半堂有蔡相爷在背后支持，六分半堂似乎已经要赢了。
可是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所谓的神医，苏梦枕他快要好了。
如此，六分半堂高涨的气焰就灭掉了许多。只是有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想着要试探试探。
金风细雨楼虽然因为苏梦枕的身体好转而变得士气高涨，楼主也说了要谨慎些。
但若是六分半堂的人挑衅得过了，他们也是不会后退的。这要是后退了，在江湖上，金风细雨楼的脸面就跌了。
于是，在汴京之中，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冲突就多了起来。
而这件事情，沈叶却是半点也不知道，她现在正沉浸在快乐之中。
樊楼不愧是汴京最好的酒楼，每道菜都好吃得很。作为一个星际时代来的土包子，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吃掉了。
太太太好了！呜，对不起，她是个学渣来着，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词汇来形容。可是，这些菜真的好好吃。
看着对面的人吃得开心不已，无情笑着微微摇头。他的口腹之欲向来不怎么重，但是看着她吃得这样开心这样投入，也不由得多用了些。
奋战了许久，终于吃饱了的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好，她非常满意。
无情拿着一块帕子，递到了沈叶的面前。
“嗯？”沈叶有点疑惑，给她这个做什么。
“擦擦吧……”无情的另一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啊！！”沈叶顿时就明白了，连忙拿过了他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啊啊啊，好丢人，她吃得太认真了，都吃到自己的脸上了。
擦完以后她想要把帕子还给无情，然后就看到帕子上的痕迹。“那个，我洗了以后还给你。”
无情笑着点点头，“好。”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起身准备离开了，一同走出了雅间。就从楼上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们听见了争吵声。
沈叶好奇地抬眼看过去，只见大堂那边有人打起来了。一个大汉手中拿着的大刀划过了另一个人的脖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她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怔住了。
而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无情伸手捂住了沈叶的眼睛，“不要看。”
“嗯……”沈叶点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不乱动。
不同于全息网游中把杀人场景给弄得和谐了很多，这是她在现实中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沈叶有一点反应不过来，心也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那些血，好红啊。
无情的手中弹出了暗器，将那个大汉的大刀打飞了，而后另一个暗器将大汉的身体点住了，让他无法动弹。“金剑，去将他捆起来。”
“是……”突然冒出来的金剑上前，将大汉捆了起来。
“无情，我已经没事了。”沈叶用手扒拉着无情的手，“我要去救他。”她从面板上看见了，那个人还没有彻底断气。
无情看着那人严重的伤势，微微皱眉，却还是松开手，“好。”
若是她出手的话，这样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算是起死回生了，后续也会引来一些麻烦。
可是，他不想要见她难过，那么她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而且，他护得住她。

第二十三章 帕子
沈叶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的面前，拿出了金针，在他的身上落下了几针。
很快，他脖子上的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就慢慢地变缓了。她又从包裹里面拿出了一些纱布，将他的伤口给包裹了起来。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沈叶减缓了那人流血的速度，只是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天意。
因为他脖子上裹着的布已经被血给染红了，只是没有想象得多而已。
实则沈叶已经将血彻底给止住了，这个人虽然暂时不会醒过来，但那是因为流血过多，而不是小命不保。
她之所以让纱布上还渗出了血，就是想要让别人认为她的医书厉害，但却不是逆天。
救人是她想要做的，可是她不想要连累无情为她收拾摊子。
了解沈叶的医术的无情见此，心中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的眼神闪了闪，而后低头轻轻一笑。“银剑，带着人将此人带回去神侯府。”
“是，公子。”
无情伸手拉着沈叶站了起来，又拿出了一块帕子，为沈叶擦去沾染在手上的血迹。“我以为你会害怕。”她刚才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分明就算害怕的。
沈叶的嘴唇抿着，而后松开，说道：“我不是怕血，我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杀人现场而已。哦，不对，那个人还没有死。
她所在的时代很和平，或者说是她所处于的国家是很和平的。
平日里大家也不爱出门，上学都能够用全息了，真的见不到这种画面。
虽然沈叶因为橘子，对于江湖有一些了解，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命不太值钱。
但是当她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不过我没事了，我只是刚才吓了一跳而已，真的。”她拿过了无情手中的帕子，给自己擦手。
“没事就好。”无情收回了手，“走吧，我们回去。”
“嗯，好。”沈叶看着手上的帕子，觉得有点头疼。啊，今天弄脏了无情的帕子，两块。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要洗的，洗一块和洗两块的差别也不大了。
等到回了神侯府以后，铁手就听无情的，去审问那个大汉了，问他为何要在樊楼杀人。
那大汉却是一边哭一边后悔，说只是因为那人侮辱他的父亲，他一时激愤，所以才动了手的。
而受伤的汉子醒过来以后，也后悔说是自己不该出言侮辱别人的父亲。
所以虽然他被人砍了一刀，但到底是他自己造的孽，所以就不告那个人了。
这件事情从表面上看来就是一件平常事，不过是因为两个人起了口角才会发生了这种事情。可是，无情从金剑银剑他们查来的消息来看，却不是如此的。
被砍的大汉的确是有一个老父亲，他却是一个老泼皮，常年爱赌，是汴京那些小赌场的常客。
因为总是有输有赢，倒也还好。可是几天前，这老泼皮在赢了五百两以后又输了一千两，快被赌场的人给逼死了。
能够在汴京开赌场的人，都是有靠山的，区别只是靠山或大或小而已。
所以，被砍的大汉哪怕是个孝子，想要救自己的父亲，却也是做不到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是有钱到樊楼吃饭，还和人起了冲突，差一点就被人杀了。
若是没有沈叶，或者若是沈叶没有出手，这人就死定了。他要是死了，他那个老泼皮父亲可是就没有人管了，会被赌场的人拖去活埋了的。
“看来，是有人在试探小叶。”诸葛正我微微皱眉，“你们觉得是谁？”
“谁都有可能……”无情微微垂下的眼眸中满是冷色，“只是有能力能从樊楼知道我定了位置，而后安排了这一切的人却没有几个。”
樊楼要是这么容易就泄露客人的消息的话，也就不会成为汴京的第一大楼了，早就被人给弄得消失了。
当然，也不是说樊楼的消息是绝对保密的，只是想要知道的话，还是要有手段有能力的。
如此一想，也就没剩几个了。
铁手点头，“我觉得大师兄说的很有道理。”
追命说道：“这个时候疯狂想要确定小叶子是否有能耐的人，恐怕就是六分半堂的人了。我可是知道，自从苏楼主即将被治愈的消息传了出去，六分半堂就很是躁动。”
诸葛正我说道：“未必是六分半堂，只是他们的嫌疑最大。”
追命问道：“那要查一查他们吗？”
诸葛正我摇摇头，“我们不必查，只需要看雷总堂主是不是会上门了。”
“狄堂主……”铁手瞬间明白，“若是狄堂主的病也治好了，那么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之间被拉开的差距就又变小了。”
无情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点着，而后抬眼看向诸葛正我，“世叔希望六分半堂有一个和常人无异的狄堂主吗？”
诸葛正我笑笑，“这难道不是小叶决定的吗？我们只是被神医青睐，所以才能够邀得她住在这里，但是我们可无法左右神医的决定。”
无情笑了笑，说起了这件事情无关的事情，“六分半堂和蔡相爷的联络越来越紧密了。”
蔡京。诸葛正我也笑了笑，并不说话。
一旁的追命翻了个白眼，他看到了老狐狸和小狐狸在对视。
真是的，有什么话就不能够明说吗？也幸好他不笨，不然都领悟不到他们的意思。
诸葛正我正色，说道：“之前金人给官家递了国书，说是要来汴京拜见官家。暂且不要让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闹得太过，免得被金人从中得利。辽人也在虎视眈眈中，全都不可疏忽。那两个人就放了吧，他们不必继续留在神侯府了。”
四人回答：“是。”
不管是什么事情，现在自然是国家大事最为重要。蔡相爷也许是一个权势通天的相爷，但也是个能臣。
只是因为他是主和派，他支持的六分半堂也是如此。和神侯府以及金风细雨楼的主战不和而已，在国家大事面前，自然是要退让的。
只是神侯府几人不知道，蔡京可不是单纯地爱权势而已。
出了花厅，无情走到了追命的面前，“追命。”
“怎么了，大师兄？”追命觉得有点奇怪，“有话要和我说吗？”刚才在花厅的时候怎么不说，大师兄有点奇怪啊。
无情眉眼浅淡，“你称呼她为小叶子？”
追命点头，“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无情笑笑，“没有什么不对的。”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铁手上前，拍了拍追命的肩膀，“三师弟，保重啊。”说完，他也走了。
冷血也跟着拍了拍追命的肩膀，“三师兄，保重。”而后他也走了。
追命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弟们离开的方向，奇了怪了，他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这说话都不好好说的，实在是有些娘们唧唧的。
这个时候嫌弃别人的追命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比前段时间还要忙的。
等到他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忙，为什么大师兄会找他茬的时候，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追命：要是能重来，我选择闭嘴。
此时，无情看着沈叶递给自己的一沓的帕子，整个人都有点茫然。“这是作甚？”

第二十四章 赔偿
“那个，你的两块帕子，我都没有能够洗干净。所以，这些都是赔给你的。”沈叶的笑意有点尴尬。
她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油渍还是血迹，在这个时代都洗不太干净。
虽然橘子也上手帮忙了，但是依旧不行。看着帕子上淡淡的痕迹，沈叶想来想去，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还给无情。
于是她就决定用新的帕子还给他，只是到底是以为自己的原因才让无情的帕子脏了，所以她决定翻倍赔偿。
于是，沈叶就买了一沓的帕子赔给无情。总共有二十块帕子，假一赔十，不是，反正就是一赔十。
因为苏梦枕而发财了沈叶，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钱，她赔得起。
就是担心无情会怎么想，毕竟原因在她。沈叶觉得，这样的话，算是很有诚意了吧？
无情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就是两块帕子而已，哪里就需要你赔了。”
“不行，一定要的。”沈叶坚持，将那一沓的帕子全都塞到了无情的手中，“放心吧，我特意问过了橘子，这些都是干净又吸水的布料做的，非常好用。”
无情失笑，只好将帕子给收下了，“那么，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他的心里面有点奇怪，到底沈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些事情是一知半解，有些事情却是全然不懂。
若是一般女子，拿了他的帕子总该有些反应的。而她，却是只想着赔偿了。
只是，如此也颇为可爱。无情的眼底带着点点笑意，却不如何外显。
沈叶眨了眨眼，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额，不管了，反正无情收下赔偿了。
无情补充道：“阿暖，近日会有金人到汴京来，若是没有人陪同，还请莫要离开神侯府。”
他自然知道她不是喜欢出门的人，但为了以往万一，还是要和她交代一声。
“我懂……”沈叶点头，“除非是无情你来，否则我一定不跟任何人出门的。”
她举手过脑袋，“我发誓。”
无情顿时就笑了，“好，我信你就是了。”
沈叶的眼神一直在无情的脸上，不挪开分毫。最近无情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眼福了。美人就是人类的财富啊，多看一眼就赚一眼呢。
无情看着沈叶这般表情，又笑了。她的心思总是很容易被看透呢。
另一边，那个被砍了脖子的汉子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很快就等回了他的父亲。
对于这个老泼皮一般的父亲，他是无奈极了。可那是他的父亲，他怎么都放不下，只能够多多管束了。
这个老泼皮在看到他儿子的时候，就使唤着他去给自己弄吃的，完全不知道他的儿子是用命将他赎回来的。
这人的行踪被许多人看在眼中，汴京上空的鸽子比起往日多了许多。
六分半堂中，雷纯接到了消息，而后就去找了雷损。没多久，狄飞惊被雷损喊了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叶都已经睡熟了。可是急促敲门声将她从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脑袋懵懵地去开门。
“啊……哈！”沈叶长长地哈欠了一声，“无情，什么事啊。”好困啊，真的不能明天再说嘛，她困。
无情的神色很是严肃，“阿暖，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嗯？”沈叶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无情，“什么忙？你说。”
无情说道：“有一个人，他快死了。阿暖，我希望你能够救他。我想告诉你，救了他你会有麻烦，因为他是……”
“好啊……”沈叶马上就清醒了，点点头，“现在吗？那我们赶紧走。”
她都没有等到无情把话说完，反正她相信他不会害她，而且救人如救火，就不要啰嗦了。
“阿暖，多谢你。我们这就……咳咳，等等。”无情赶紧阻止沈叶，神情有些羞赧，“你先换上衣服。”
刚才沈叶在房内，光线有些暗，他没有能够看得清楚。而现在她走了出来，在月光之下，无情看清楚了沈叶现在的衣着。她穿着亵衣就起来开门了？无情别开了眼，心中满是无奈。
“啊？”沈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来她穿的是这里的睡衣，的确不方便。
“好，我马上换衣服，你等我哈。”她关上了门，冲出换衣服，头发都没有梳，就是随便用簪子卷了起来。
说起来真是造孽啊，她和橘子学了好久了，依旧不会梳发髻。
能够用簪子给自己卷头发，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无情往后退了几步，几番运气，终于将心中的情绪都给压了下去。
等到沈叶从屋中出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没有异样了。只是耳垂还有些粉红，但因为天色暗，沈叶也是看不见的。
“阿暖，冒犯了。”无情看着沈叶，“我需要带着你用轻功前往，不然怕是来不及。”
“我懂我懂。”沈叶点头，双人轻功嘛，她懂得。“
无情伸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环住了她的腰，而后带着她从神侯府离开。
时隔两个多月，沈叶终于又飞起来了（不是），她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无情带着人一路飞，沈叶看着他带着自己来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房子里面。
这里有许多人都围在门外，只是他们不是走的正门，而是从窗户翻进去的。
第一次翻窗户的沈叶双眼晶晶亮，哎，感觉从这里走很有意思啊。
“无情，小叶，你们来了。”这屋中只有几个人，其中一人就是诸葛正我。“快来看看他。”
沈叶跟在无情的身后往前走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少年，而床边坐着一个留着胡子的三十几岁的男人。他神色焦急，“快，快看看他，快救救茂儿。”
“官家，您还是让开点。”诸葛正我对待那人一点都不客气，伸手将人扶着（更像揪着）离开了床边。
“好好好……”那人也不生气，只是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一听到诸葛正我对那人的称呼，沈叶就明白了，感情这就是皇帝啊。不过她没有过多好奇，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叶拿出了春晖，对着床上的少年使了一个技能，而后开始看游戏面板上的解说。
“天哪，先天不足，还身中各种剧毒，他能够活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啊。咦，之前的毒素已经形成了一种平衡，难怪能活。不过……”
她对床上的人非常佩服，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痛苦当中，活一天都是痛苦。结果他居然活了这么久，毅力惊人。
“不过什么？”皇帝问道。
沈叶接着说道：“不过之前他又中毒了，打破了平衡，所以现在命在旦夕了。”
皇帝神色苍白，身子还晃了晃，要不是诸葛正我扶着他，他就要摔在地上了。“你可能救他？”
“当然能了。”沈叶很自信，多用几次技能而已，“只是，在治疗的过程中，他会一直都很痛苦的。”
“无妨……”皇帝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你能救太子，我给你金子，你要多少都有。”他听诸葛爱卿说了，这位神医就喜欢金子。
果然，沈叶一听，那眼神比殿内的烛火还要明亮。

第二十五章 疑惑
沈叶虽然不知道皇帝能给多少金子，但这可是皇帝，难道还能够骗人吗？
那肯定不能够啊，不然怎么做一国之君呢？所以，她当然要拼尽全力了。
额，好吧，其实也不用，毕竟她是用技能来着，不是用力气。
床上躺着的太子的身上的毒素实在是太多太杂了，所以不是一个技能就可以解决的。
沈叶是一个技能套一个技能，金针和药丸子也跟着轮流上，这才将太子体内的毒素都给排了出来。
“呼！”沈叶松了口气，伸手准备给自己擦擦汗，旁边伸出一只手，手上拿着帕子。她抬眼看去，是无情，又低头看了看帕子，不是她送出去的呀。
她也没有多想，伸手就拿了过来给自己擦汗。沈叶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塞一些帕子在包裹里面了。总是麻烦无情的话，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皇帝坐在了床边，看着太子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了起来，和之前苍白死寂完全不同，热泪盈眶。“茂儿。”
诸葛正我看着沈叶，问道：“小叶，太子可是无恙了？”
“嗯。”沈叶顺手把帕子收了起来，点点头，“他没事了，不过因为身体虚弱，以后还是要……”
皇帝诸葛正我：“要如何？”
沈叶眨眨眼，“要注意点，不要进行激烈运动，例如一天跑步一个时辰之类的，练武也不能够过度，例如一天扎马步两个时辰之类的。”她觉得这个世界非常崇尚武功，她得给人说清楚，不然就糟糕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如此啊。
皇帝对着沈叶说道：“多谢沈姑娘，我感激不尽。”
“不用谢不用谢。”沈叶亮晶晶的双眼看着皇帝，期待着他能够说要给她多少金子。
皇帝被她的眼神盯得一愣，这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古怪啊。
嗯？皇帝怎么还不说给我多少金子呀？沈叶微微皱眉，满眼疑惑。
“咳……”无情转开头轻咳了一声，而后又说道：“官家，太子的身子状况恐怕还不能够叫其他人知道。”
皇帝点头，“的确如此。除开我们四人，再不要让人知道太子现在已无大恙了。我会说是皇兄留下的药救了太子一命，但仍旧需要小心养着。”至于太医院那里，他自有办法。
无情拱手对着皇帝行礼，“臣僭越了，还望官家恕罪。”
“无妨，这也是为了太子好。”皇帝挥挥手，“好了，你带着沈姑娘离开吧，这里还有我和小花呢。”
“是……”无情点头，而后伸手捞着沈叶，从窗户跳了出去。
诸葛正我走过去将窗户关好，清理了所有他们来过的痕迹。
而后他转过身看着皇帝，无奈说道：“官家，能不能不要称呼臣为小花？”
皇帝笑了，“不行，我觉得小花很好听。你不就是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你吗？”
诸葛正我：但我不喜欢你喊，每次都有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我也觉得好听。”
两人同时看向了床上的人，看到他睁开眼睛，虚弱地笑着，都不由得惊喜不已。
“皇兄……”皇帝伸手握住了太子的手，眼眶都不由得泛着红，“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以为你又要离开我了。”
赵茂无奈地说道：“你都几岁了，还如此小女儿情态。”
皇帝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才不管什么小女儿情态，只要皇兄醒来就好了。皇兄，我没有你不行的，我真的不会治国，我会……”亡国的。
最后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也不好意思说。他其实很庆幸侄子的身体里面装着的人是皇兄，虽然这对侄子并不公平，但是在他知道皇兄还在的时候，皇帝是真的高兴啊。
他是被赶鸭子上架当的这个皇帝，他根本就不会当皇帝。写字作画才是他的喜好和本事，做皇帝他不行的。
有皇兄在多好啊，他只要听皇兄的话，认认真真写字作画，多么潇洒自在。
做皇帝，他真的不行啊。
“小花……”赵茂又看向了诸葛小花，“附近没有人在偷听吧？”
诸葛正我说道：“太子放心，无人能够靠近偷听的。”
“嗯……”赵茂反手握着皇帝的手，“莫怕，皇兄一直在呢。”
皇帝笑了，那么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一样。
说实话，这场面着实是辣眼睛，只不过这是诸葛正我的看法，在赵茂看来却不是如此。
他的弟弟受了委屈，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要心疼他要帮他了。“佶弟，既然皇兄身子好了，以后都不会叫人欺负你了。”
“嗯……”皇帝开心地点头，然后开始碎碎念谁欺负他了。
诸葛正我抬头看着殿内的花纹，嗯，真是不错，真是好看，不愧是皇家的工匠，做的就是好。
赵茂没有半点不耐烦，神情温和地看着皇帝，倾听他的诉说。
不过皇帝也只说了几句，而后他帮着赵茂掖了掖被子，“皇兄要好好休息，养好身子，这样才能为我撑腰呢。”
赵茂笑了，“好，一定听佶弟的话，不过你也要记住，外人面前，一定不要称呼错了。”
皇帝点头，“除了小花，谁都不知道的。”
“嗯……”赵茂笑了。
这边两人兄弟情深，那边被无情带走的沈叶，委屈得不行了。她疑惑地说道：“不是说给我金子的吗，怎么都没说要给我呀。”
呜。所以说她要和闪亮亮的可爱金子错过了吗？不要啊。
无情笑了，他说道：“不必担心，官家的承诺不会不兑现的。再者说还有世叔在呢，他会拿回来的。”
“哦……”沈叶点了点头，虽然她相信无情，但依旧忍不住地委屈。她白期待了，哼。
无情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他们就回到了神侯府中。他落在了沈叶的院子中，而后看着她说道：“今晚真的是多谢阿暖了，若非你，朝中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沈叶的眼中满是好奇，“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无情点点头，“你问就是了。”
“为什么皇帝要立他的侄子做太子啊？一般人不是都会立自己的儿子吗？”
从橘子口中得知太子是皇帝的侄子以后，沈叶就真的好奇极了。这个皇帝的儿子还不少呢，虽然都比太子小，但那也都是儿子啊。
皇位不给儿子给侄子？不明白哦。

第二十六章 原来如此
“官家当初只是位居王爷，先帝唯一的孩子又太过于幼小，他在临驾崩前将皇位传给了现在的官家，免去了宋的动荡。”
无情对着沈叶解释，“而官家在登基以后，非常护着先帝的孩子，更是在两年前立了他为太子。只是这两年来，太子的身子越发地弱了。”
原本无情倒是有想过太子的病体是否有他人在作祟，而如今看来，果然是有的。
也许是官家的拥趸以为官家是为了安抚先帝的拥趸才立了太子为太子，而后想为他除去阻碍；
也许是官家的孩子们，为了皇位做出的事情；也许是官家后宫中的那些女人。
她们都是各方势力的代表，入了皇宫就是为了能够爬上登天之梯。
而现在却有太子挡在面前，想必是谁都受不了了的。更有甚者，这些人全都动了手。
只是无情明白，比起官家那些性情或过于纯良或过于残暴或过于幼小的孩子，太子才是明君之相。说句难听点的，太子其实比官家还会当皇帝。
他不止一次见过太子在官家的示意下决断国策的样子，他很像他的父亲，先帝。
而官家，说句难听点的，他当初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不太会做皇帝，做一个醉情于书画的富翁还差不多。
而今宋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是下一个皇帝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恐怕国本动摇。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厚着脸皮向阿暖开口，希望她能够去治好太子。
“原来是这样啊。”沈叶点点头，“那皇帝和他哥的感情一定很好，连带着对自己的侄子也很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到底着不着急，是看得出来的。
她想皇帝要是真的想要太子死的话，都不用做什么，冷眼旁观就行了。
因为太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要是没有她的游戏技能的话，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幸事。
“是的……”无情点点头，他本也以为官家立太子是有阴谋的，却原来是他小人心了。“太子贤明，他不能有事的。”
沈叶说道：“那就最好了，我不喜欢动荡，也不喜欢战乱。”
“嗯……”无情的眉宇之间带着迟疑，而后还是开口：“阿暖为何方才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同意和我去救人了。也许这其中另有算计，对你而言并非好事。”
沈叶笑了，问道：“那无情你会算计我吗？”
“往后自然不会。”无情的目光在沈叶手上戴着的镯子扫了一眼，难得有些心虚。
这要是叫追命知道了的话，一定要笑话上一整年的。无情心思深沉又才智过人，为了达到目的也不是没有算计过别人。心虚？他可不会。
沈叶说道：“所以啊，我相信你。”
无情笑了，眉眼之间的迟疑尽去，眼底暖意浓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放心，我会去催世叔，绝不会叫你的金子跑了的。”
“嗯！”沈叶重重地点头，开心得不行。
她进了门，关上了门，脱了外裳换了亵衣就躺在了床上。好困哦。
沈叶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而后，她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叫做往后？难道以前骗过我吗？”
沈叶虽然很想要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有被骗过的痕迹，可是她真的是太困了，眼皮子止不住地打架，下一刻就睡熟了过去。等到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在了脑后了。
因为橘子给她端来了早餐，而早餐丰富的，叫沈叶根本就想不起来别的了。“好香啊。”吸溜，口水啊。
橘子说道：“虾圆羹，虾卷，芙蓉蛋，烩肚丝，还有汤馄饨。这些都是大爷特意交代了厨娘为姑娘做的。”
“嗯嗯嗯……”沈叶不住地点头，双眸晶亮地看着桌子上的才，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橘子说了什么。
橘子无奈笑了，将碗筷摆好，“姑娘用饭吧。”
“好耶！”用饭两个字她听见了，沈叶抄起筷子就对着看了好几眼的烩肚丝下手了，唔，好吃！虾圆羹也好吃，虾卷超好吃，芙蓉蛋非常好吃，汤馄饨无比好吃！
来自星际时代的没有经过美食洗礼的土包子不会形容，满脑子就只有好吃。吃干净它们，不然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等到她用过饭以后，休息了片刻，橘子又领着几个丫鬟拿来了许多衣裙和首饰。
这些是无情早就命人做的，全都是给沈叶的。虽然不比她的镯子，是他亲自找了师傅亲自绘图，还用上了盛家留下来的宝石，却也都是他一一过了眼的。
沈叶问道：“之前不是送了衣裙和首饰过来的吗？怎么还送这么多。”
橘子笑着说道：“姑娘家的衣裙首饰哪里会有多的，而且啊，这些是大爷为姑娘置办的。”
她在心里想着，姑娘心性单纯，生得动人还医术高超，和大爷站在一起的时候，当真是一对璧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心里都觉得高兴。在知道大爷给姑娘送衣裙送首饰，比自己发了月钱还高兴呢。
如果橘子生活在后世，那么她就会明白，这种就叫做磕c的快乐。
“哦，我懂了。”可惜了，橘子说话有点隐晦，根本不往细里想的沈叶没有明白她话中的区别。
在她看来，这就是神侯府给她做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之前诸葛先生说过的，她留在神侯府医人对于神侯府的好处是巨大的。
所以，这些是神侯府对于她的肯定。沈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伸手在这件衣裙上摸摸，又拿起了那件首饰看看。
漂亮的小裙子和首饰，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呀？
在沈叶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被衣裙和首饰包围的时候，关于她的消息却是已经从汴京四处传开来了。
当今江湖，不管是有伤痛的还是有残疾的，都多得是，治不好的更是不少。
现在他们听闻汴京之中出现了一位神医圣手，自然是心动的。
只是也有人觉得可能神医是神医，却未必有那么厉害，就有些迟疑。
而有些人，却已经在前往汴京的路上了。他心想，不管是什么代价，他都得见到那位神医。他要问问神医，要如何才愿意帮他的好友治眼睛。
陆小凤扯着身上的红斗篷，日夜兼程赶往汴京。他先去问了，看看能不能治好，若是不能就不要告诉花家了，免得他们再失落一次。
幸好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得很，消息来源也多，否则还不能这般容易知道此事啊。陆小凤喝了一口酒，准备继续赶路。
只是……陆小凤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前面的那一队人马，怎么看都不像是宋人，更像是金人。金人的使臣已经到了宋国了？

第二十七章 忘性大
身为一个在江湖到处窜的人，陆小凤当然知道金人要来送给宋国，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又或者说，这其中有旁的原因？
就算陆小凤只是个江湖人，但他也是个宋人。所以他隐匿了痕迹，悄声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阴谋。
当然，最后发现是他疑心过多了，这些的确只是来自金国的使者，还有宋国的官员跟着呢。
算了，既然无事，那么就不必跟着了，也省得到手被发现了以后生事端。
陆小凤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没有惊动任何人。既然无事，那么现在就还是花满楼的眼睛更为重要。
走了的陆小凤没有发现，那个宋国的官员和金人的使者行为举止很是不一般，口中说着什么相爷之类的。要是他看到了的话，恐怕就要坐立不安了。
神侯府中，沈叶看看眼前的这一坛子酒，又抬头看看站着的追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送我酒，是有什么事情？”
追命笑着说道：“哇，小叶子你变聪明了啊。”
沈叶：“所以你是说我是个笨蛋咯？”
呵，要是他敢说是的话，她就让他尝尝来自毒师的报复！她只是不爱动手，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哪能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追命笑笑，赶紧否认了。
这要是让大师兄知道了，他肯定又要倒霉了。“我就是对于你居然知道我拿酒来是有事相求一事，比较惊讶而已。”
她哪里不笨了？虽然大师兄的确是有能骗死人不偿命的能耐，但是一脚就踩进大师兄的陷阱里面并且死不回头的人，也是很少的。
而沈叶，就是追命见过的第一人，并且还是泥足深陷最厉害的一个人。
唉，追命时常在心中感慨，大师兄太造孽了。
沈叶：“虽然你的表情很真挚，但我就有一种想要打你的冲动。”啊啊，那个表情真的好气人啊。
追命往后退了一步，“我真的是很真诚的，真的，比金子还要真。”
“哼……”沈叶将酒坛子推得远了一点，表示自己不收受贿赂的决心，“无情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现在就和无情说的一模一样，这酒我是不会要的。”
追命：“……”
沈叶的眼神瞟了酒坛子一眼，但是又很快地挪开了。哼，反正她有钱着呢，比追命这个穷鬼有钱多了，就算是要拿钱买酒也没有半点问题。所以，她是坚决不会上当的。
追命：“……”
敢情她容易被骗还分人的吗？之前她不是还说自己很容易被骗吗？这也不像啊。
“行了，你没话说，那我就要走了。”沈叶站了起来，有时间在这里和追命瞎扯的话，她还不如回去睡大觉呢。
“哎哎哎，小叶子你别走啊。”追命一个翻身就跳到了沈叶的面前，双手合十一脸的可怜，“我就只是想要你帮帮忙，和大师兄求求情，让我的事情少一点吧。你看，我的黑眼圈，要是再这么忙下去了，我就要死了，累死了。”
他一脸的真诚，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
沈叶笑了笑，在追命的眼中带上了期待的光彩的时候，说道：“追命你放心哦，凭我的能耐（游戏技能），你是不会事的，我一定会在你死之前把你拉回来的。到时候，你又可以为神侯府为你世叔为宋国做出贡献了。”
她踮起了脚尖，伸手拍了拍追命的肩膀，无视了他眼底的期待破碎，“追命，你要相信，这是国家和人民对你的期望，你要好好加油哦。”说完以后，她就转身走了，还是哼着小曲走的。
追命：“？！！”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副不肯起来的样子。
小叶子来了神侯府这段日子，跟大师兄学坏了啊。他就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怎么这么困难啊！
冷血刚好从这里经过，看到躺在地上的追命。他没有迟疑，转身就走，硬是换了一条道。
追命：“……”
很好，除了二师兄，他和大师兄还有冷血的师兄弟情谊已经破碎了，再也好不了了。
嗯，怎么说呢，追命单方面的宣誓，并没有打动无情和冷血半分呢。这个时候，他们就好像和他们的名字一样一样的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沈叶迈着轻快地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
“阿暖，怎么这么高兴？”
沈叶猛地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无情，顿时就笑开了。她三两步跑上前去，到了他的面前才停下来，“无情，你今天忙完了吗？”
无情摇摇头，“没有，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做。”
“哦，这样啊。”沈叶方才还很高兴的情绪就变得有些低落了，她低着头，还叹了口气。
无情笑了笑，“都是一些文书需要处理了，我要在小楼里面处理，你可否要一起？小楼中有许多古籍书画，你可以消磨一下时间。”
这话要是被那些一直都觊觎于小楼中的珍品的人知道了，可能要当场痛哭出声了。
他们求都未必能够求到借小楼中的物品一观，但是现在却有人能够随意进去，还被允许看里面的所有古籍书画。
“嗯，有话本吗？”最近培养出了新爱好的沈叶问道。
她发现这里的人写的很有意思啊，有的荒诞又好笑，例如书生娶了相爷千金和公主，两人不分大小之类的。
这些给沈叶提供了大量的吐槽范本，也给她提供了许多的欢乐。
当然了，除此之外，那些描写神鬼的和江湖的话本也很有意思，她看得可欢乐了。虽然比不上星际的娱乐多种多样，但是聊胜于无嘛。
无情想了想，而后说道：“可以有。”
等下就让金剑银剑他们上街去买，不过得和他们说说，将那些胡说八道的话说先给拿出去。
“好！”沈叶立马点头，“那我要去。”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嗯！”沈叶点点头，跟在了无情的身边。“对了，无情，最近神侯府是真的事情很多吗？”
无情点头，“金人即将抵达汴京，世叔最近又一直都在宫中很少出来，所以事情的确是不少。”
现在神侯府不仅要稳定汴京之中的江湖门派，还要保护那些平民百姓，又要注意朝廷动向，的确是很忙。
“我就说无情你怎么可能会针对谁呢，追命那么忙，分明就是因为他做事速度慢，做不完，才不是你把很多事情分配给他做。”对于无情，沈叶总是盲目信赖的。
“哦？”无情的眼神闪了闪，“追命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嗯呐。”沈叶点点头，“他拿了一坛酒来贿赂我，说是让我和你求求情，不要给他太多事情做。我没有答应他，我才不会被骗呢。”
虽然她知道自己容易被骗，但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被骗呢？她又不是个笨蛋。明明追命才是个笨蛋呀。
“你若是喜欢喝酒，一日喝一两杯就够了，不要喝太多。”无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饮酒过多对身子不好。”
喝醉酒的阿暖过于……过于活泼了些，若是他不在的话，他会担心的。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喝多的。”沈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那我能够让橘子去帮我买酒吗？神侯府的酒大多是追命的，我才不要他的呢。拿了他的酒就要帮他了，不帮！”
哼，她也是有脾气的！
“好……”无情点头，“其实你若是喜欢，我那里也有的。”
沈叶满眼惊讶，“我以为只有追命喜欢喝酒。”
无情笑着说道：“以前追命是喜欢喝酒，但也是因为不得不喝酒。他的内伤是生来就有，若是不喝酒，怕是活不到今日。后来他自己也是真的喜欢，便离不开了，而他的老楼也是装了越来越多的酒。”
“原来如此。”沈叶不知道还有这个内情，“那我对追命好像凶了点哦，他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无情的神情浅淡，“追命心胸宽广又忘性大，他说不定早就忘了。”
沈叶想着后面还是去给追命道歉吧。
忘性并不大的追命：……行吧，谁让你是大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躺平，不想说话了。

第二十八章 治眼睛
“陆小凤，你从哪儿来的，居然有空请我喝酒？”终于不忙了的追命在听到有人请自己喝酒以后，飞速地就跑出了神侯府。也不为别的，就是担心自己再被大师兄给抓住了。
好不容易自己脱身了，可不想再沦陷。
说起来还真的应该感谢一下小叶子，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说情。真的是太好了，不然他都感觉自己要忙死的，真的，忙死的那一种。
到了约定好的酒楼，追命飞身落在了陆小凤对面的位置上，笑着说道：“我可是知道，你前些日子和某位红颜知己在一起，难得抽空出来见我啊。”
陆小凤笑得有些尴尬，伸手给追命倒了一杯酒，“不管是什么事情，在你这个老朋友的面前，那也是要让步的。”
“我不信……”追命一口饮尽了那杯酒，觉得不过瘾，伸手将桌子上的酒坛子给拿了过来。
“谁不知道你陆小凤最好的朋友是花满楼，我又不傻……”
说到了这个，他突然抬头看着陆小凤，也不言语，“嘿嘿。”
陆小凤见状就知道，追命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了。“实不相瞒，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酒可真难喝啊。”追命将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他说的酒难喝并不是指味道。
陆小凤肃了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不敢强求那位神医，只是希望你能够去问问，神医要有怎样的条件才肯出手医治花满楼的眼睛。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在所不辞。”
追命瘪了瘪嘴，“我只能够帮你问问，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愿意出手。”
“我懂……”陆小凤点头，“神医愿意出手的话，我会铭感五内。但若是她不愿意出手，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怼的。”
但是他会缠着那个神医，一直求她。虽然的确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但是为了花满楼，他也做得到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要脸皮，也无妨。对于这一点，陆小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在这个江湖上，厚脸皮才能够活得好，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你先准备好金子，多准备点，若是她答应了，这诊金可不能少。”
陆小凤点头，“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
神医医治苏楼主的条件他也是知道的，“至少一千金。”
咳咳，虽然他现在身上肯定是没有一千金的。但是没有关系，花满楼家有啊。
他们那么疼爱花满楼，要事知道他的眼睛能够治得好，别说一千金了，一万金都是可能的。
“这只是最基本的。”追命对着陆小凤说道，“我还想告诉你啊，她看不是能够算计的人。否则的话，你一定会倒大霉的。”
大师兄的能耐他是最了解的人之一了，毕竟他一开始就因为看轻这个“小”大师兄的本事而倒霉，而后一直倒霉到现在。如果能够重来，追命一定会对当年的自己说，长点心吧。
而现在，小叶子被大师兄纳入了保护范围，还是最严密的那一种。
要是算计了大师兄的话，他或许会因为觉得无聊而懒得动手。但若是算计了小叶子，一定会出手的。
到时候到底是“血流成河”还是“遍地残肢”，追命自己也不知道了。
陆小凤却没有真的听懂追命的话，他以为追命是在告诉他说那位神医的性子有些傲气。他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尊重神医的。”
那可是花满楼的眼睛呢，他怎么可能会不尊重呢？
“总之我先回去问问吧。”追命叹气，站了起来，还顺手抄走了桌子上的那坛子酒。这可是难得好酒，他的老楼里面都没有的，不能不拿走。
“不吃饭了吗？”虽然陆小凤是很着急的，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求到朋友的头上了，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叫人吃了。
追命叹气摇头，“不行，我再不回去的话，就会耽误她吃饭了。”
要是耽误了小叶子吃饭的话，她会不高兴，大师兄也会不高兴，到时候他就会更不高兴了。
陆小凤虽不明缘由，却还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顿饭我就先欠着你了。放心，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一定都办到。”
“啰嗦，走了。”话音一落，追命就消失了在原地了。
而此时的神侯府中，沈叶双手撑在大腿上，弯着腰喘气。“这学武，可真不容易啊。”
在游戏里面，学习武功只要能够拿到技能书就好了。虽然还要练等级之类的，但是也不算不容易。
所以沈叶一直觉得自己能够学好武功的，就算是比不上无情，那也会小有所成吧？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就是单单学一个轻功就可以这么费劲了。好难啊，好累啊，好麻烦啊，好想放弃但是不能够啊。
对于不爱出门也不爱运动的沈叶来说，学武是真的挺累的。
但是她不会放弃的，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一个而已，她怕死啊，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干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不管怎么样，至少这逃命的本事要学会了啊。
于是在无情有空闲了以后，沈叶就开始跟着他学武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学武功真的太难了。
无情递出了一块帕子，“你已经学得很快很好了。”
他在答应要教她武功以后，就根据她的情况为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等到完善以后才来找沈叶。
虽然她的悟性不算是太好，但是身体的资质确实不错的。若是继续努力下去，将来成为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她还有旁的手段，他也不担心将来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不在她的身边的话，她无法自保。
“真……真的吗？”沈叶接过了帕子，在额头上随便一抹，笑开了，“看来我还是很聪明的嘛。”对于无情的话，她总是相信的。
无情笑笑，温和地说道：“是，阿暖一向很是聪慧的。”
正好到了校场的追命听见了这句话，而后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无情。
他家这位大师兄，现在的行为到底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还是睁眼说瞎话呢？
“追命……”无情转过身来，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何事？我记得，你似乎有人有约，刚刚出门不久，这就回来了？”
盯着无情如有实质的眼神，追命觉得自己有点腿软。他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大师兄，他不想和前几日一样，疯狂地跑老跑去，腿肚子都在打转了。尽管他以腿功见长，那也受不了那种去强度啊。
“嗯？”无情微微挑眉。
他原本只是随意问问而已，但是追命这个表情，不太对。

第二十九章 答应了
“我出去是去见陆小凤了他想要求神医帮忙给人治眼睛说是要给千金我就答应了他回来问问你们放心吧我没有随口就答应他我有分寸的！”
追命被无情的眼神吓到了，一溜烟就把话都给咕噜出来了，连停顿都没有。
沈叶眨眨眼，这一连串的，连话都说不清，她听得有点晕。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听到了重点，那就是神医和治眼睛。“什么神医，我并不是神医呀，我是一个毒师，毒师！”
她觉得自己要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了，她是一个毒师，毒师！
因为刚才无情的称赞，沈叶感觉自己将来说不定也能够闯荡江湖了，像在《江湖行》里面一样帅气。
所以，她要强调一下自己的身份。她才不是什么大夫也不是什么神医呢，她是一个毒师，是一个有头有脸的毒师，她也是有尊严的，她……
一旁的无情心中轻叹一声，还是补充说道：“追命的意思是有人花千金请你治眼睛。”
他想着，阿暖看着没有将追命的话听完整，也好像是要拒绝。
若是自己没有提醒她的话，等到后面反应过来是一定要伤心难过的。
“好嘞，没有问题！”刚准备拒绝的沈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同时无视了追命的鄙视。
咳咳，她虽然真的不是大夫，但是人嘛，总不能够和金子过不去，对不对？
你个贪财的家伙，追命只敢心里默默地说道。他根本就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说出来了，一定会被大师兄收拾的。
“啊，差点忘了。”沈叶转头看向了无情，眼中满是期待。
“无情，我之前说过都要先问问你的，刚才一高兴，就给忘了。你认识追命说的那个人吗？人品怎么样？我能够给医治吗？”
她的那双眼睛本就明媚动人，如今眼底带了期望，仿若细碎的星子洒落在银河之中，摄人心魄。这世上，大抵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这样的眼神下坚持吧。
无情的眸色温柔如水，“追命说的那个陆小凤我认识，虽说人风流了些，红颜知己也多了些，但是品性不错，还帮着我们破了一些案子。江湖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当然也有人称呼他为侠探。”
一旁默不作声的追命在心中鄙视了一下他的大师兄，说陆小凤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不就可以了，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什么风流啊，什么红颜知己多啊，分明就是夹带私货。
啧啧啧，没有想到啊，堂堂的神侯府四大神捕之一的大爷，居然还要这样耍小心思的。
不就是担心陆小凤向来会讨女儿家欢心，怕小叶子也如此嘛。心机，太心机了。
“所以侠探看不见吗？那要怎么查案子啊？”沈叶很是惊奇，难道这就是古代江湖上的阿加莎吗？哇哦，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啊。
“这倒不是。”追命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机会了，“需要治眼睛的人不是陆小凤，是他最好的朋友花满楼。他此行是前来为花满楼寻求一个机会的，在没有成功之前，他不准备告诉他的好友。”
沈叶表示明白，“你的这个朋友还蛮贴心的，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朋友会因为有了希望又失望而难过吧，所以自己先把事情办妥了才告诉他朋友。”
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想来那个叫做花满楼的人应该很开心的。
“是啊，他是一个很体贴的人，否则也不会……”追命接下来的话全都被他自己给吞了进去，也没有什么，他只是被他的大师兄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而已。
就算那一眼真的只是轻、飘、飘的，但也真的很、吓、人！
追命心累，小叶子什么时候开窍，她这样懵懵懂懂的，大师兄也什么都不说。他们两个人是相处得挺好的，但是旁人不这么觉得啊。
追．旁人．命心想，下次还是再注意点，不要又戳中大师兄的死穴了，唉。
沈叶奇怪地看了追命一眼，说话说一半又陷入沉思了，他好奇怪哦。她又将目光放回了无情的身上，“无情，你认识那个花满楼吗？”
无情说道：“虽未见过，却知道其人。花满楼是江南首富花家的小儿子，为人品行高洁，热爱生命，厌见血腥。可以说除了看不见，他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追命默默地看了无情一眼，这次居然没有？
“谁说的，明明无情你才是完美的人。”沈叶立马反驳。
无情的唇角上扬，“阿暖言过其实了，我哪里称得上完美二字。”
他其实知道的，自己并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但是她认为他的好，就足以了。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无情你是完美的，反正你就是最好的。”
沈叶对于字的朋友向来都是非常真诚的，而且只要不是大是大非，她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人。
而且她自己有眼睛会看的，不管如何，沈叶就是觉得无情最好。
无情的神情越发地温柔了，他很少这样温柔。清冷孤高才是他，这样温柔的无情，就像是泛着柔光的圆月，自是有一番动人之处。
追命：“……”所以，他这个时候说话的话，会被大师兄打死的吧？
在追命离去以后，陆小凤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说要在哪里等。
他又不好去神侯府，担心人家觉得他是别有所图，万一那个性子古怪的神医觉得他冒犯了，就不肯给花满楼医治了，他真的会吐血的。
所以，陆小凤仔细想了以后，干脆就直接待在酒楼不走了。
他在这里等，追命在想到他没有给他地址以后，就会找来的。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也好知道。
等得很是焦急甚至开始抓耳挠腮的陆小凤其实忘记了，他可以让人去神侯府给追命传信的。
这就是关心则乱了，他现在就想着求那个沈神医给花满楼治眼睛，脑子都不灵活了。
于是，陆小凤就一直等着。不过还好，他等的时间不算长，不过是两盏茶的时间，他就又看到追命了。
尽管度日如年的陆小凤觉得，这两盏茶简直比他没有钱的二十天还要漫长。
“追命，如何了？那位沈神医肯出手吗？”陆小凤追问道。
追命坐了下来，“能先上菜吗？我还没有吃饭呢。”
大师兄明里暗里地暗示让自己滚蛋，他能够不滚蛋吗？这明明都已经到用饭时间了，他都不能够吃上一口家里的饭菜，别提有多可怜了。
哼，大师兄分明就是想要和小叶子用饭，两个人的那种。他又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还能不会自己走？
下一次他一定在大师兄表示之前就走，绝对不给他赶人的机会，绝对！
“有有有……”陆小凤赶紧喊来店小二，给追命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而后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追命，怎么样，沈神医答应了吗？你快点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这样吊着，他是真的难受。
追命无奈说道：“放心吧，她答应了。不过你先准备至少两百金的定金，她现在都这样收诊金的。”
“我懂，沈神医医治苏楼主的规矩，我也是听闻了一二的。”陆小凤大喜过望，“我一定照做，提前全给了也没有问题。”
“那倒是不用全给。”追命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是一口，至于刚才他拿走的酒坛子，早就放在老楼里面了。“不过小叶子也说了，如果她没有能够把人医治好的话，分文不收。”
当然，言下之意就是她不能够保证一定会治好花满楼。毕竟现在沈叶还没有看到花满楼本人，不知道他的眼睛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心想，要是他连眼球都没有了，自己给他恢复如初的话，是真的会惹来大麻烦的吧？
而且就算是她想恢复如初，那也要等级足够高。她现在的等级还不够高，不能够保证一定治好，例如苏梦枕的腿还留了点后遗症。不过，这些沈叶却都是没有往外说的。
陆小凤的兴奋降低了一点，“我明白的，若是沈神医没有看过花满楼就下定论说一定能够医治好，那我才要担心呢。”
追命说道：“看在你请我吃这顿饭的份儿上，给你两个提示。”
陆小凤说道：“请说。”
追命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个提示，千万不要称呼小叶子为沈神医，她一直认为她自己不是个大夫，更不是个神医。”
“我明白……”这点小事情，不是问题啊。陆小凤心想，哪个高人没有点怪癖的？“那第二个提示呢？”
追命只是看着陆小凤笑，却也不说话。
陆小凤：“……”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店小二，把你家招牌的酒拿一坛子来。”
“好嘞客官。”
陆小凤看向了追命，“所以现在能说了吗？”
“没问题啊。”追命见陆小凤如此上道，也不再继续故弄玄虚了。
“你对小叶子尊重些，有距离些，千万不要靠太近，至少要一尺的距离。”
陆小凤满脸惊讶，“这是为何？难道，这位沈神医……沈姑娘，她不喜欢旁人靠近她？”
“不是。”追命满脸严肃，“因为我大师兄不喜欢别人靠近小叶子，靠近她，会变得不幸的。”就像是自己。
可是啊，追命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偏偏就因为喜欢看着无情变脸和沈叶懵懂的表情，总是一再挑衅。要不然，他也不会总是在忙死和不太忙这两种情况来回跳转了。
“哦~~”纵横情场多年的陆小凤马上就懂得了追命的言下之意。“原来如此啊，没有想到大爷也会有今天。”
以往他见到的无情，清冷孤高，能够被他在意的人不算多。
陆小凤那个时候还想过，他会不会就此孤独终老呢，毕竟无情看着就是对男女之情恨不在乎的样子。
陆小凤对这个沈神医好奇极了，之前只是因为她的医术，现在还因为她能够让无情动心。啧啧啧，简直不敢想象。
“世事难料啊。”追命叹气，“谁能想到会从天而降一个无情克星呢。”
是真．从天而降的。

第三十章 出问题
既然得到了应允，陆小凤就赶紧给身在江南的花满楼送信。
他没有说半点关于神医和治眼睛的事情，只说让他赶紧来汴京。陆小凤对花满楼非常了解，就算是不说原因，他也会来。
而后另一边陆小凤又给花家送了信，说了沈叶的事情。花家对于能够将花满楼的眼睛治好一直都未曾放弃过，一听就赶紧从江南开始赶路，生怕晚了。
而陆小凤自然是留在汴京守着沈叶，啊，也不是，反正就是守在神侯府的附近。他现在就担心天担心地，甚至都担心上了沈神医会不会打喷嚏。
他可不傻，沈神医的消息肯定不是神侯府和金风细雨楼传出来的。
神侯府这样护着，甚至于连自家人都沦陷了，怎么样也不会干傻事，将原本就可能成为自己人的人给算计了。
至于金风细雨楼，那更是不能了。江湖本就是义字为先的，沈神医刚救了他们的楼主，回头就把人的消息给传出去了，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而且苏梦枕也不是个笨人，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最大的可能是六分半堂，苏梦枕的身体好转甚至痊愈，对于六分半堂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所以，沈神医也算是六分半堂的仇人了，对付她是自然的。
虽然天下会有像他一样真心来求医的，但肯定也有医不好就要闹事的。
到时候人多了，神侯府难保不会有差错，那么沈神医就很有可能会陷入囹圄之中。
如此，金风细雨楼肯定就要出手帮一帮自家的恩人，只要是出手了，那么六分半堂就可以从中动些手脚。
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暗藏在汴京之中的势力做的，他们为的就是看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彻底打起来，甚至将神侯府也算计在内。只要汴京乱了，他们就有谋利的可能。
陆小凤长叹了一声，这汴京实力错乱纷杂，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相互对峙，还有其他势力暗流涌动，他怎么能够不担心！
但是，不管陆小凤再怎么不放心，他也不能够进去神侯府守着沈叶。
因为追命说的对，他要是跑进去了，很有可能会被无情收拾一顿的。他从第一天就开始希望这位沈神医千万不要离开神侯府。
神侯府有四大名捕护卫，还有无情亲手打造的闻名天下的各种机关，有诸葛神侯。
只要不出神侯府，沈神医就不会有事。天下还没有能够闯进神侯府后还活着出来的，只有客人，才能够从神侯府出来。
守了几天以后，陆小凤发现自己的担心非常多余。沈神医她真的是非常耐得住性子，不要说是离开神侯府了，她甚至连在神侯府的门口透透气都没有过。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他对她很好奇，但是却不敢进去也不敢靠近神侯府，于是就只能够好奇着了。
因为陆小凤自己就是一个怎么都待不住的人，所以他对于很待得住的人非常佩服。
陆小凤决定了，他要好好地佩服一下这位沈神医，她真的太待得住了。
沈叶不知道神侯府的外面守着一个猥琐男（并不是）想要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她这几天对于自己的武功充满了自信，所以也很积极地练武。
她已经从原地飞（蹦）都飞（蹦）不太高变成了能够飞（蹦）上一米高了，她用自己院子里面的墙来练习。
她上上下下的，练得累了就拿过橘子递上来的水喝几口，把帕子擦擦汗，然后继续练习。
沈叶相信自己很快就可像在游戏里面那样，成为一个自由飞翔的女侠！
沈叶，冲鸭！
蹲在墙上的沈叶握住爪子，给自己加油鼓劲。
“噗呲……”
沈叶听见了笑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看到那个人就是追命。“你笑什么呀？”
追命忍着笑意说道：“小叶子啊，你这上上下下的，是在干什么呀？”
“你看不出来吗？”沈叶一脸疑惑，“我在练习轻功啊。”
追命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就你这样蹦跶的，叫做轻功？哈哈哈……”
沈叶：“……”她板着一张死人脸，用自以为非常锐利的眼神瞪着追命。
可是沈叶本就不是个凶性子的人，那张脸又生得娇妍，根本就没有那个气势。她瞪着人反倒更像是个小孩子在自己生闷气一样，瞧着很可爱。
而追命就笑得更加夸张了，仿佛都不担心自己会笑岔气一样。
沈叶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说道：“你不要再笑了，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追命忍下了笑意，但是看到蹲在墙头上的沈叶，又忍不住了，继续哈哈哈出声。
沈叶是真的生气了，那张脸都气得红呼呼的了。她拿出了另一根法杖熄，对着追命挥了一下。
追命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不管怎么张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小叶子？追命的目光落在了沈叶的手上，那根法杖和她平时用的那一根一模一样，只是顶上的弯月不一样。
春晖的弯月是明亮的，像是一颗夜明珠一样莹润。而现在他看见的，却是如同被墨色浸染的弯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叫你笑我，哼！”沈叶将熄收了回去，对着追命做了个鬼脸，“你就安静两个小时吧。”
她想了想，“就是一个时辰。”说完，她就从墙头上蹦下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哼，老虎不发威你放我是hello kitty的吗？都说了她是个毒师来着的，别的技能肯定也是有的呀。
要不是因为沈叶觉得这不是在游戏里面，对人用熄不好，她也不会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过。
结果，今天追命居然嘲笑她，太可恶了！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姑娘……”橘子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上前递上了茶水，“三爷就是爱笑话人，姑娘不要信他的。你的轻功可是大爷称赞过的，继续练习下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看着沈叶委委屈屈的样子，橘子很是不忍心，连忙开口安慰她。
“qaq……”沈叶的双眼含着两泡眼泪，委屈坏了。“可是追命的轻功最好了，他说的肯定有道理啊tat。”
所以她是个真真正正的笨蛋，看不透人和人之间的那些规则，也听不懂别人的言下之意，现在武功也学不好。沈叶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的事情，就越发地伤心了。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说过她容易被人骗，没有说过她笨的呀。
其实吧，面对从小就软乎乎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叶子，那谁也不能就告诉她事实啊。
谁能够经得起小叶子的眼泪啊，委婉地说她容易被骗，也是同样的意思。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她一直都停留在表面的意思上。
沈叶抑郁了，轻功也不练了，梳洗了以后就把自己闷在房里。她窝在床上，被子一盖，把自己给卷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了。
“不饿也不渴。”沈叶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以后，有点闷闷的。
“是我，无情。”
被子里的那一团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出来，也不说话。
无情看了身旁的追命一眼，神色浅淡。
追命被看得整个人都起毛了，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逃走了会有更糟糕的后果的话，恨不得现在就逃了。大师兄的眼神，是真的吓人啊。
无情开口说道：“金风细雨楼来人说苏楼主的药出了问题，现在他卧床不起，想要请你过去看看。”
“什么！”沈叶蹭地从床上下来，跑着去开门，“不可能，我的药不会有问题的！”
无情连忙说道：“先换了衣裳，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好吗？”
他想也知道她肯定是穿着亵衣的，若是现在就开门的话，那就只能够……他转头看着追命。
追命倒退了好几步，大师兄你想干什么呀，别看我！
“哦，好。”沈叶的手都已经按在了门上，听见无情这么说，赶紧去换了衣裳才来开门，“我们快去金风细雨楼看看吧。”
她的名声可不能被毁了，那可是代表着她未来的许许多多的金子呢。
她只看着无情，对于旁边的追梦，看也不看。哼，坏蛋！
追命却是给沈叶鞠躬，表示了自己的深刻歉意。要不是他现在不能说话的话，一定要认认真真地给她道歉。
他错了，不该笑她的。他真的是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真的！
“好吧，原谅你了。”沈叶想到之前自己给追命道歉，他也是一下子就原谅自己了，那么她也要大度才行。“不过你的喉咙还是要等到时间到了才能够恢复。”
去除掉debuff不是问题，只是需要的时间有点长，谁叫她现在等级不够高呢。她还得去看看苏梦枕，就只能够委屈一下他了。
追命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一个时辰而已，现在都过去大半了，再一盏茶就能够恢复了，不用她出手。
无情说道：“阿暖，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嗯……”沈叶点点头。
追命对着他们摆摆手，没有要跟着去的意思。自己本来就因为嘲笑阿暖的事情得罪了大师兄，要是现在还非要跟着去，在他们两个中间碍眼，可能后面就要彻底倒霉起来了。
沈叶也不在乎，反正有无情陪着，她就觉得很安全了。她现在就奇怪的是，那些药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不可能的呀，经过她的游戏技能，吃了那些药的副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撑得慌。
习武之人不是都动来动去的吗？多动一动就消化了呀。所以，苏梦枕到底怎么了？
苏梦枕到底怎么了？王小石和温柔也很想知道，他们急得团团转，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心中滋味难以严明。
而白愁飞正在为苏梦枕擦去额头上的细汗，背着众人，他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
大哥，你就随了我的意吧。

第三十一章 第一更
温柔时不时地看着外面，耐性越发得没有了，“怎么还没有来？什么神医嘛，明明都没有……”她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杨无邪正在看着她。
虽然杨无邪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无波无澜的，但温柔就是觉得有些害怕，于是她就没有继续说了。
王小石说道：“温柔你别担心，神侯府的人一定很快就来了。”
“嗯……”温柔点点头，只是眉宇之间的焦急依旧。
杨无邪上前，站在白愁飞的身边说道：“副楼主，还是让我来吧。”
“好……”白愁飞也不坚持，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杨无邪拿了另一块干净的帕子浸了水，细心地为苏梦枕擦额头和手心。
他的心里很自责，他不应该同意楼主的话，同意让他即将痊愈的消息传出去。若非如此，楼主就不会被人算计了。
是的，杨无邪和其他人不一样，根本就不认为这一次苏梦枕的倒下和沈叶有关。
他是亲眼见到沈神医是怎么治好楼主的，那简直就是神乎其技，这样的人这样的医术，她是不可能会算计楼主的。
杨无邪自认还是有几分眼力的，沈叶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
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有多少人想要楼主活着，就有多少想要他去死。
现在杨无邪就只恨自己不够警醒，否则楼主也不会中招了。
他现在谁都不相信，不管是副楼主还是三楼主，甚至是楼主的小师妹——谁知道她是不是被人给利用了。
若非如此，杨无邪会亲自上门去请沈神医过来的。现在，他必须要守着楼主。
“来了来了，总管，无情神捕带着沈神医来了。”有人跑着来报信了，只是他没有进门。
“快，快请人进来！”杨无邪激动得站了起来，只是他依旧没有离开苏梦枕半步。
白愁飞的面上也是带着激动和惊喜，但是却又带着些疑虑，“杨总管，这位沈神医若是……”
“没有若是，沈神医一定可以救楼主的。”这个时候杨无邪已经没有什么心事遵守上下之尊了，他现在在乎的就只有苏梦枕。
白愁飞笑笑，“也许是我过于担心了。”他的风度依旧。
温柔很不服气，杨总管担心师兄是好的，但是干什么要对大白菜这么凶。她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王小石给拉到了一边去，“你干什么啊？”
“无情捕头进来了……”王小石看着已经踏步进屋的人，“不要叫人看笑话。”
温柔觉得王小石说的话有道理，只能够将话给咽了回去。只是她的表情依旧是不服气的。
“沈神医……”一向礼数周全的杨无邪却是忽略了无情，只看到了沈叶。
现在在他的眼中，沈叶是他全部的希望，礼数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您快来看看楼主，他今日吃了药以后就晕死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我看看……”沈叶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冲着苏梦枕去了。
她坐在了床边，伸手搭上了苏梦枕的脉搏，然后用意念打开了游戏面板，查看他的情况。“咦？”
杨无邪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他的体内有一只小虫子，正在咬他。”沈叶的身上打了个一个寒颤，她最害怕这种肥肥软软的虫子了。
白愁飞皱眉说道：“难道是蛊毒？”
“沈神医，请您救救楼主。”杨无邪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够让楼主好起来就行。
“没有问题。”沈叶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售后有保证，值得信赖，我可是专业的。”
站在沈叶身旁的无情微微垂下了眼眸，掩饰住了笑意。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正躺在床上，他若是笑了，当真是不礼貌。
可是，阿暖实在是可爱，他便有些忍不住。
“你们都让开点……”沈叶站了起来，“妨碍我施展身手。”
杨无邪连退好几步，“好好好。”
无情却是看了一眼屋中的许多人，而后说道：“杨总管，她在医治的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自己留下来就好，其他人还是出去吧，免得影响了治疗的效果。”
对于无情说的话，沈叶认同地点点头。虽然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要求，但是没有关系，她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自己好。不聪明的人听聪明的人的话就好了。
咦，她刚才是不是承认了自己不聪明了？沈叶皱眉，憋住了一口老血，嘤，她不是笨蛋。
“这不行……”王小石出声，“我们必须看着大哥，上次就是只有你们单独给大哥医治，可是他还不是……”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因为无情正在看着他。
其实王小石和神侯府的渊源甚深，他的师父是诸葛正我的二师兄，他和无情等四人也是同门师兄弟。
只是不能够让人认为金风细雨楼和神侯府的关系过密，所以他平时表现得和神侯府的人不太合得来。
这一次开口拒绝除了有担心苏梦枕的原因，也有想要表现得对神侯府不满的意思。
只是王小石没有想到，以往情绪都很浅淡的无情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为了楼主好，还是给沈神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杨无邪站在了门口，一副要恭送他们出去的样子。
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是苏梦枕和金风细雨楼，其他的都要靠后，包括他自己。
沈神医都皱眉了，他担心她若是生气了会转身离开，那可不行。
无奈，杨无邪都摆出这副样子了，他们也只能够退出去。温柔是被王小石拉出去的，她一直看着床上的苏梦枕，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等到众人都出去了，杨无邪关上了门窗，从里面上锁了。“沈神医，麻烦您了。”
沈叶拿出了春晖，“说过了呀，不要喊我沈神医。”
杨无邪见她如此，笑了，“好的，沈姑娘。”看来沈神医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也不会还有心思想著称呼的事情了。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床上的苏梦枕连用了好几个技能。
她不仅要把那只小虫子给揪出来，还要彻底把苏梦枕给治好了。哼，她要让人知道，她可不是白拿人家的金子的！
选择沈叶，售后有保障，换你一个健康身体！
随着技能的叠加，苏梦枕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苏梦枕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起伏，一动一动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那个鼓动的小东西从苏梦枕的最里面吐了出来。
“啊！！”沈叶被那个突然飞出来的小虫子给吓得，一下子就蹦到了无情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无情无情，它出来了出来了，快快快，弄死它！”
啊啊啊，那只小虫子肥肥软软的，看起来好恶心好恐怖，她最讨厌这种东西了啊啊啊！
杨无邪一个跨步上前，“怎么弄死它？”
“烧了它烧了它。”沈叶又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杨无邪赶紧抄起了旁边的烛火点燃了，而后蹲下来用蜡烛将将那只蛊虫给烧死了。
这蛊虫在被火舌燎到的那一刻，就开始变瘪了，而后被烧成了一条黑色的条条。
看到这里，沈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放开了无情，从他的背后出来，“太好了，终于死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恶心的东西呢？沈叶想不明白。
“咳咳咳……”床上的苏梦枕咳嗽出声，双眼也在缓缓地睁开。
“楼主！”杨无邪看到苏梦枕醒来，很是激动，“您终于醒了。”
苏梦枕虚弱地对着杨无邪笑了笑，“辛苦你了。”
杨无邪摇摇头，而后又对着沈叶行礼，“多谢沈姑娘再一次救了楼主，无邪心中感激不尽。”
沈叶摆摆手躲到了一边去，“不用谢，我这就是售后服务而已，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苏梦枕准备坐起来，杨无邪赶紧上前帮忙，扶着他坐好。他看着沈叶，“感谢沈姑娘是应该的，否则，我就要受制于人了。”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苏梦枕可以不畏惧死亡，却不能够接受自己受制于人。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免得生不如死。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其实还能够听得见一些声音。我听见了一些声音，似乎很想要按照声音的内容去做。”
再听见蛊毒，苏梦枕就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有人想要控制他，进而控制金风细雨楼。只是他绝对不能够容忍，也绝对不会就此妥协。
若是沈叶没有前来，或者说她也没有办法的话，那么若是无法可解，苏梦枕就会抓住时机解决一切。他是绝对，不会为人所控的。
无情眉心微蹙，“楼主可有怀疑对象？”
苏梦枕笑笑，没有说话。
无情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只不过，金风细雨楼绝对不可够危害到宋国，否则……”
苏梦枕笑着微微点头，“我明白的。”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行离开了。”无情并不想要在这里久留，这里暗流涌动，不够安全。
苏梦枕说道：“杨总管，你去送送他们。”
“不用了……”无情摆摆手，“杨总管还是陪在苏楼主身边吧。”
苏梦枕点点头，而后说道：“沈姑娘，我让人给你准备这次的诊金。你是要现在带走，还是我让人送去神侯府？”
诊金！沈叶的双眼蹭地就亮了，而后又暗了。“这次不用诊金，这是售后服务。”售后服务怎么可以要钱呢？
但是，她的心好痛呀qaq。

第三十二章 第二更
虽然沈叶自认为将自己的心痛隐藏得很好，但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生了一双利眼的，对于她的情绪是看得一清二楚。
苏梦枕笑着说道：“蛊毒不在之前治病之中，所以这诊金还是要给的。只不过这一次给的少一些，如此可行？”
其实他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售后服务，但是想想便也能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苏梦枕心中只觉得有趣，这样一个有趣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汴京的。
他可是查过了，她是突然出现在汴京的，此前没有任何的活动迹象。
无情上前一步，挡住了苏梦枕的目光。他的神态动作十分自然，仿佛自己做的一点都不突兀一般。
苏梦枕笑笑，收回了目光。原来，宝物已经有看守的人了。不过也是，如此宝物，无人看守才是不正常的。
“还是算了吧……”沈叶抑制住自己强烈的心动，而后伸手戳了戳无情的手臂，“无情，我们走吧。”
要是继续待下去的话，她说不定就要松口答应下来，再拿他一次诊金了。
这样不好不好。
“嗯……”无情对着苏梦枕和杨无邪点点头，而后准备带着沈叶离开。
杨无邪连忙开口问道：“敢问沈姑娘，我家楼主的身子是不是全好了？还需要吃药吗？”
沈叶回答道：“除了之前说过的腿的后遗症，他现在半点毛病都没有，也不需要吃药了。”说完以后，她赶紧拉着无情溜了。
因为看起来苏梦枕他们好像非常想要给她钱的样子，她觉得再待下去就不妙了。
这个世界可真是奇怪啊，居然会有人喜欢给别人钱。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苏梦枕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他轻叹了一声，“无邪，有些事情你做办一下。”
杨无邪点头，“是，楼主。”
沈叶和无情出了门以后，王小石和温柔就冲了过来，白愁飞走在他们的身后。
“怎么样怎么样，我师兄怎么样了？”温柔着急地问道。
沈叶说道：“放心吧，暂时没事了。”
温柔皱眉，“什么叫做暂时没事了？以后还会有事吗？为什么以后会有事？你不是拿了我师兄一千两金子吗？为什么都没有好好治病？”
被温柔一连串的问题给问的懵圈的沈叶下意识地看向了无情，仿佛在问他现在要怎么办。
无情的脚步往前，挡在了沈叶的面前，“若是苏楼主往后再被人给算计了，那么自然就是暂时没事。若是他一直都没有被人算计，那么就是一直没事。”
“被人算计了？”王小石诧异，“是谁算计了我大哥？”
无情冷着声音说道：“这就是你们的金风细雨楼自己的事情了，我们都是外人，不好插手吧？”
白愁飞对着两人拱手行礼，“在下代大哥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定不推辞。”
沈叶往无情的背后藏了藏，用他的背完全地挡在了自己和白愁飞的中间。这个红名很恐怖的，她才不要和他靠近呢！
无情说道：“这倒是大可不必，只要没有上来便一通质问就足以了。”
一旁的温柔红了脸，眼底带上了后悔和羞愧。她歪着身子看向了沈叶，“沈神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沈叶又挪了挪，“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着急。”她的手指戳了戳无情的背心，示意他赶紧走。
“既然无事，我们先行告辞。”无情带着沈叶离开，不给任何人再和他们说话的机会。
王小石正准备进去看看苏梦枕怎么样了，而后就看到温柔愣愣地看着无情他们离开的方向。他说道：“温柔，你怎么了？”
“我觉得沈神医是一个大好人，我刚才说话那么过分，她都没有生气呢。”温柔的脸上带着光，“我决定了，我要和她做朋友。”
“啊？”王小石满脸疑惑，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搞不懂女人了。
他明明觉得刚才温柔像是要翻脸的样子，现在却又改变主意要和人沈神医做朋友了。
女人的想法都转变得这么快的吗？
“小石，温柔，我们进去了。”白愁飞笑看着他们，仿佛是一个包容弟弟妹妹胡闹的温柔大哥。
“好，这就来。”走在白愁飞身后的王小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二哥在听到大哥没事以后，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不，应该不会的，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另一边，离开了金风细雨楼的沈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果然医患关系真的很难处理呢，尤其是和患者家属之间的关系。
幸好她不是个大夫，要不然就麻烦了，因为她实在是不会处理人际关系。
“阿暖……”
“嗯？”沈叶抬头看着身旁的人，“怎么了？”
无情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在樊楼定了酱蹄肘，你是要在樊楼吃了，还是带回去神侯府？”
“当然是在樊楼吃了才回去啊！”沈叶顿时就精神振奋，方才的小小丧气全都一扫而空，“菜一定是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很好吃，但是最好吃和很好吃还是有差别的。”
无情笑着点点头，“阿暖说的是，果然还是阿暖比较聪慧。”
“嘻嘻嘻，那是当……”突然想到了追命的话，沈叶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没有了，我一点都不聪慧。”她就是个笨蛋。
“谁说阿暖不够聪慧的？”无情的面上虽然是带着笑意，但是心中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追命了。“你是相信那个人，还是相信我呢？”
沈叶没有半点迟疑地说道：“当然是相信你啦。”
无情眼底的笑意变浓，“既然你相信我，就应该相信我说的才是。我说阿暖是聪慧的，那就是。”
沈叶仔细地想了想，有道理哦。但是她也意识到了，其实自己的脑子好像是真的不够用的。既然如此，那就……“那我就是一半聪慧了。”
“嗯？”无情愣了愣，而后才明白沈叶说的是什么，登时就笑了。
他是无声地笑着的，只是眉梢眼角都挂着笑意，身上的清冷半点不剩，全被一一融化。
沈叶看的有点呆住了，每次都觉得看到无情的笑容就是赚到了呢。
马车在门口候着他们，无情先上了马车，而后转过身去扶沈叶。两人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樊楼。
这一次的樊楼之行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了，他们就是安安静静地用饭，用过饭以后离开了樊楼。
在上马车之前，无情转过身看了樊楼的一个角落一眼，而后上了马车。
暗地里正在跟随着他们两人的人心中一紧，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只是后来又见着无情没有动作，心想他大概还是没有发现的。
虽然如此，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半点下手的机会。明明无情就只带了一个马车夫，身边的剑童全都不在。
可是他就是知道自己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要他一出手，就会落在无情的手上。
这就是四大名捕的能耐吗？
“死猴子，你在看什么？”
暗地里跟踪无情两人的人——司空摘星吓了一跳，正准备逃走，被那个说话的人从背后勾住了脖子，逃不了了。“陆小鸡，你快点放开你爷爷。”
“我偏不！”陆小凤很无赖地说道。
他用手死死地勾着司空摘星的脖子，拉着他去了樊楼的一个雅间。等到进去以后，他才放开了他。
司空摘星一获得自由就想要溜走。
“你要现在跑了，我就去告诉无情，你想要和神侯府作对。”陆小凤的一句话就让司空摘星动不了了。
司空摘星从窗户上下来，转过身气呼呼地看着陆小凤，“啊你个没有良心的陆小鸡，我们怎么都算是朋友吧，你居然要这么陷害我？”
陆小凤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不是陷害，这是事实。难不成你一个偷王之王跟踪无情捕头，为的是和他开玩笑？那就可惜了，无情捕头肯定不喜欢你的玩笑。”
他拿起了酒杯，对着司空摘星虚空敬酒，而后倒进了自己的口中。嗯，好酒啊。
司空摘星的眼珠子转了转，“我当然不是想和无情神捕开玩笑了，我就是想要试试我的轻功是不是能够瞒得过无情神捕的耳朵。”
他坐在了陆小凤的对面，亲自给他倒酒，“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告诉无情神捕了吧。”
“试一试轻功？”陆小凤笑了，“死猴子，你觉得这话我会相信吗？你可是躲着金九龄走的人，而金九龄的能耐根本比不过无情捕头。所以，你就算是要试一试轻功，也绝对不可能会找上无情捕头的。”
司空摘星的心中叹气，有一个太了解你的朋友，真不是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小凤夹了一筷子菜，“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只能够老实说道：“我就是要偷人而已。”
“噗咳咳咳……”陆小凤被菜给噎住了，连忙抄起了酒壶往嘴巴里面灌，终于把那口菜给顺下去了。好悬，他差点就被噎死了。“死猴子你说什么？”
司空摘星翻白眼，“我说陆小凤，你的想法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我说的偷人就是单纯地字面意义上的偷人，好吗？和你脑子里面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半点干系。”
陆小凤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你要对沈神医下手？”

第三十三章 第三更
司空摘星抬头望着樊楼的木板，不说话，但是也不否认。
“你疯了！”陆小凤压低了声音，“你还不如是拿着无情来试你的轻功呢，你敢动沈神医？你会被他扒了皮的。”
“啊？”司空摘星被陆小凤的表情给吓到了，“为什么啊？我就是把人偷走了用一用，会还回来的。”
“用个屁！”陆小凤恨不能上手掐死这个惹祸精，“无情对于沈神医十分看重，你要是对她下手，我告诉你，下场比得罪了金九龄还要惨。这些年来，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从无情的机关之下逃出来的。他只要把你抓了关进神侯府地牢，我看你这辈子都不用出来了。”
司空摘星浑身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啊？那沈神医也不是他们神侯府的，用一用又怎么了。”
他躲着金九龄走，就是因为他是官自己是贼。要不是逼不得已的话，也不会来招惹神侯府啊。
那金九龄惹不得，神侯府更加惹不得，这位神侯府的大爷是万万惹不得的。
司空摘星就是想着反正对上的人不是无情，应该不会有事，又担心自己的小命，这才答应下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可是送命的行为啊。
他不怀疑陆小凤的说法，毕竟他们是朋友。虽然平时总是互相给对方挖坑，但是这种情况下却是不会骗他的。
陆小凤不想跟这个只会玩的死猴子说的太清楚，“反正我言尽于此，你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还有啊，你要是出事了，也不要想我会去救你的，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司空摘星震惊了，“陆小鸡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你要是有事情，我都是会帮的，怎么难道我出事了你就不帮我？”
“呵。”陆小凤冷笑，“我要求着人家沈神医给花满楼治眼睛呢，我肯定不能够得罪她的。”
司空摘星哑然，半晌才说道：“我和花满楼之间，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花满楼啊。”陆小凤的笑容似乎带着一股冷漠无情，“我没有钱了，花满楼可是会给我钱的，你呢？”
“哇，想都不要想。”司空摘星倒退好几步远，“我可是个穷光蛋，要不然就不用当小偷了。花满楼是江南首富的儿子，他能够供得起你的花销，我可供不起。”
说自己是穷光蛋的话当然是乱说的，司空摘星虽然没有花满楼有钱，但也肯定不是穷光蛋。
他偷东西也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乐趣。当然，有的时候也是为了生存，例如这次。
“所以啊……”陆小凤耸耸肩。
司空摘星翻白眼，“行吧，我早该知道你是个陆混蛋的。”
陆小凤笑得很没有诚意，“我记得你喊过我陆三蛋，混蛋笨蛋穷光蛋，刚好。”
司空摘星：“……”为什么今天他这么气人呢？
陆小凤肃了神色，“到底是谁让你来偷走沈神医的？”
“这个我不能说。”司空摘星摇头，“做人是要诚信的，做一个贼就更要诚信了。”
做一个贼要什么诚信啊，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坚持。陆小凤虽然无语，但是知道司空摘星不想说的话是不会说的。
他对着他摆摆手，“行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司空摘星的眼珠子转了转，而后突然蹭地一下子从窗户逃走了。“陆小凤，我逃命去了。”
陆小凤仿佛充耳不闻一般，继续吃酒吃菜。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抓住了死猴子的把柄，这才能够逼他来偷人？啊呸，被死猴子带偏了。
这件事情还是通知一下神侯府吧，陆小凤心想。他不能够让沈叶出意外，并不是单纯地担心花满楼的眼睛没有得治了，也是担心司空摘星。他要是惹上了神侯府，恐怕真的要完蛋。
陆小凤觉得头疼，有些人真的是有病啊，想要求医就像他一样，大大方方上门求医就是了，怎么还带这种背地里搞鬼的呢？
医毒不分家，那人也不怕把人给带走了以后，沈叶却是未必会真心给医治。
只要是在医治的途中做了点什么，那岂不就是一起玩完？
其实这个可能当然有人想过的，但是他们更加认为自己有能耐威逼沈叶，让她乖乖地听话。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对于自己充满了信心的。
离开了樊楼以后，陆小凤就去找了追命，将消息告诉了他。而追命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神侯府，又告诉了无情。
追命发誓，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大师兄的眼中爆发出来的杀意。他浑身一抖，觉得那个在背地里打主意的人实在是不知死活啊。
“追命……”
“是！”追命猛地站直了身子，一副精气神满满的样子。
对于追命的异样，无情装作没有看见。“传令下去，将司空摘星抓回神侯府。”
“啊？”追命愣了一下，“哦，好，我亲自去。”
“不必……”无情摇摇头，“让底下的人去就是了。”
“知道……”追命顿时就明白了，大师兄并不是真的想要将司空摘星这个偷王之王给抓回来，他只是想要警告他一番，然后也让指使司空摘星的人知道，他们神侯府已经发现了。
这下子，追命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大师兄不是真的要把司空摘星给抓回来，不然的话他不好面对陆小凤。
毕竟他才给他们送了信，自己就转身去把他的朋友抓了，太不给人面子了。“那，小叶子那边？”
无情说道：“我来告诉她就行。”
“好的……”追命明白，自己没事不要去找人，他非常明白的。
在知道有人要来偷自己以后，沈叶惊讶极了。“为什么要把我偷走啊？那个司空摘星的出场费听起来就很贵，有那个钱，都足够来我这里求医了啊。”
无情说道：“那人未必是想要求医。阿暖，你的医术超群，若是将你控制在手中，可以谋求到无数的利益。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人，不管他曾经多么英雄，终会有生病的一天，也会有老死的一天。”
他看着凉亭外的木樨树，眼神冰凉，“许多人都怕老怕死，而只要控制住了你，就能够令许多人求上门。到时候，不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也差不离了。”
“啊？”沈叶浑身抖了抖，“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幸好我是落在了神侯府，落在了无情你的面前。要不然，我肯定就完蛋了。”
像她这种一出场就把自己的能力都给曝光了的人，大概就是之前星际流行的宫斗电视剧里面的炮灰。
要是没有大佬罩着的话，说不定都活不过半集。想到了这里，沈叶就觉得自己当初的运气简直要爆棚了。
光顾着庆幸的沈叶忘记了一件事情，她当初也是看了无情的阵营才会相信他的。
额，虽然邪恶阵营一定是不干好事，但是正义阵营也有可能干坏事，毕竟人都是善变的。
无情回过身来看着她，“的确。”
他的确是很幸运，她就这样落在他的面前了。
“无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离开你的眼前的。”为了自己的小命，沈叶郑重地说道。
她觉得待在无情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了，他又厉害又聪明，能够打得过敌人又能够看得穿敌人的诡计，跟着他，再安全不过了。
无情的睫毛闪了闪，“如此也好。”
沈叶站了起来，“那我现在马上就让橘子帮着我收拾东西。”
“嗯？”无情抬眼看着她，“为何要收拾东西？”
“因为我得去你的院子啊。”沈叶说道，“白天跟着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不能也跟着吧？所以，我就睡在你的房间旁边，这不就好了呀。”
无情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我的房间隔壁是书房。”
“哎呀，我知道的，我又不是没有去过。”沈叶挥挥手，“书房里面不是有一张短榻吗？我就睡在上面，只要多拿一床被子垫着就好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她虽然不矮，但是也不高。
她要是睡在短榻上的话，肯定不会觉得憋屈。“好了，我这就去搬东西了，你先回去你的院子吧，我很快就过去的。”
说完，沈叶蹭蹭蹭地就跑了，动作之快，非常像某种小动物。
被她留在身后的无情整个人都僵住了，而后站起来准备追上沈叶。
但此时，诸葛正我派人来找他了，说是有事相商。无奈，他只能够先去诸葛正我那边。
应该，还来得及吧？
当然是来不及的了。等到无情和诸葛正我说完话以后，沈叶早就背着被子，橘子拿着东西，两人吭哧吭哧地到了无情的院子里面了。她和四个剑童打了招呼以后，就直奔书房而去。
四个剑童也不敢拦着，他们对于自家公子的心意都是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公子允许了的。
甚至他们还帮忙了，就担心自己要是不帮忙，公子是会怪罪下来的。
于是，等到无情在沈叶的院子找不到她，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沈叶把短榻上的小茶几给搬走了，铺上了床褥，放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大枕头。
她甚至还把自己的换洗衣裳和首饰也带了几套过来，因为不知道要住多久，总是要有准备的。
看着有些面目全非的书房和满意的沈叶，无情陷入了沉默。
要是这个时候说不行的话，阿暖会不会哭啊？

第三十四章 不搬走
就在无情沉思如何告诉沈叶这样不太合适，也想着要如何劝她搬走的时候，橘子拿着一个香炉走过他的身边。
无情问道：“这是在作甚？”
橘子笑着说道：“这是姑娘喜欢的香，我觉得拿过来，好叫姑娘睡得更为安稳些。”
无情：“？？”所以现在是连香都要搬过来了？
“无情！”沈叶拍了拍自己的枕头，出了书房门就看见了无情，笑着三两步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我都已经搞定了，我的速度是不是很快？只要事情不解决，我就不搬走，这样我就会非常安全了。”
她说完以后还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了一下对于自己的说法的认同。
哎嘿，她就不信了，她都已经这么努力了，还会有危险！干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嘻嘻嘻。
看着她面上对于自己的行为的得意，无情无奈地笑了。“你有床不睡，跑来睡我这的短榻？”
“嗯呐！”沈叶点头，笑容灿烂，“安全嘛。反正我就觉得在你的身边最安全了。”
无情的眼眸垂下，唇角微微上扬，“算了，随了你了。”
沈叶也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就是想笑。她觉得无情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而刚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夕阳余下的微微霞光映衬在两人的脸上，似乎为他们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只是那个人站在了对面，就只是因为那个人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所以便开心不已。
诸葛正我悄摸摸地把脑袋给缩了回去，然后暗示追命等三人也赶紧溜了。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溜走的话，无情肯定会发现的。
追命紧张地推着冷血，示意他赶紧走赶紧走。刚才被强行拉过来的冷血一脸懵，只能够被他推着走。
铁手是一脸羞愧地跟在诸葛正我的身边，在心中后悔不该跟着大家过来偷看大师兄。可是他想了想，若是他们都来了，只有自己没有来，好像也不太好？
诸葛正我在往回走的时候笑得一脸猥琐，这都快三个多月了，他就没有见到无情和小叶说些该说的话。
两个人明明每天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短，不是一个教武功一个练武功，就是一个处理文书一个在旁边看话本。
明明相处得非常好，但就是没有半点进展。看得在一旁的诸葛正我那叫做一个着急啊，这好不容易有一个傻乎乎的（不是）掉进了他们神侯府，无情又为之动心了，居然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诸葛正我就觉得后悔，自己当初教给无情的还是太少了。
好不容易有脱离了孤独终老的可能，他这个当世叔的当然着急了。
没有想到今天，追命跑来和他说，小叶抱着铺盖要去和无情一起住了！
诸葛正我那叫做一个激动，差点把自己心爱的茶具都给摔了一个了。
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情，诸葛正我当然是忍不住要来偷看一下的。万一无情这个笨的（也不是）拒绝了，他好帮着答应下来啊。
虽然后来一看，小叶住的是无情房间隔壁的书房，但是想一想，这可是同一个院子，差不多就等于是一起了。再差不多一点就是成婚了，再再差不多一点，那就是可以生子了！
想到未来有可能出现的肥嫩嫩的可爱小胖仔，诸葛正我笑得嘴巴都快要歪了。
一旁的追命也是笑容无比猥琐，哎嘿嘿，他就知道，大师兄根本就拒绝不了小叶子的。
冷血不明所以地看着笑容猥琐不已的诸葛正我和三师兄，以及不知道在忏悔什么的二师兄，心中无奈叹气。果然还是练剑比较好，不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沈叶的武功相当于没有，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发现院子外面趴过几个人偷看的事情。
但无情却是知道的，不过他却也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无妨，秋后算账也是可以的。
苏梦枕本来已经快要病死了，后来又要痊愈了，结果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又快死了，再然后又好了。
这其中，住在神侯府的那位神医出现过两次，许多人对于她的医术都是心服口服，已经开始想着要什么时候上门求医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金风细雨楼突然就和六分半堂翻脸了。
指责雷损和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白愁飞勾结在一起，给楼主苏梦枕下了蛊毒。
这下子整个汴京都爆了，谁还记得求医的事情，大家的目光都在两大帮派上。
他们想着，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到底会不会打起来，他们是否能够从中获利。
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六分半堂并咩有否认蛊毒的事情，但是也没有承认，一直就没有人站出来。
除了苏梦枕和雷纯之间的婚约取消以外，就没有别的了，让一众想要看热闹或者想要做点什么的人很是失望。
而原来的金风细雨楼副楼主白愁飞则是消失不见了，从他单独和苏梦枕见过面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了。
金风细雨楼之中的人是不会过问他的下落的，这些兄弟恨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人了，根本就不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他们的确是佩服也崇拜他的，但是想到楼主差点被他害死，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如果白愁飞就此死去的话，反倒是省事了。
而还关心白愁飞下落的人，就只有王小石了。他倒是去找苏梦枕问过，可是在看着苏梦枕的双眼的时候，他也无法继续开口了。
王小石的确是和白愁飞先认识的，可是人与人之间不是这样算的。
大哥对待他们之赤诚，自是不必说的。原本的二哥也是感激的，后来他就有些便了。
其实王小石是有感觉得到的，可是他没有想太多。他又怎么会知道，二哥想要杀了大哥而后掌控金风细雨楼呢？所以，他只能够闭嘴，再也不提起白愁飞的下落一事。
“三弟，我没有杀他。”到了最后，苏梦枕给了王小石这样一句话，看着他振奋不少的背影，无奈笑笑。
有的人非常重视这份兄弟情义，而有的人却已经抛弃了。因为他想要的更多，兄弟情是阻碍了，就要让这份情谊消失。
苏梦枕的手搭在了床边，目光落在地板上，仿佛在看着什么。
王小石知道白愁飞没有死以后，的确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也是失落难过的，于是就没有发现温柔跑出去了。
温柔喜欢白愁飞，她表现得很明显，或者说是她自以为表现得不明显，但是他人总是看得出来的。
只是她没有说破，就知道了白愁飞对苏梦枕下手的事情。她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却也知道师兄是不会骗她的。
所以她喜欢的白愁飞，其实一直在骗她吗？温柔伤心极了，冲出了金风细雨楼。
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金风细雨楼的人，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站在汴京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陷入了迷茫。片刻后，她想到了一个人，眼神坚定，转身走了。
此时，神侯府中的沈叶正在认认真真地练习轻功（跳墙），虽然她知道自己几乎是没有什么进展的，但是无情说得对，天道酬勤。她多练练，很快就可以飞起来了。
额……沈叶看着自己这不上不下的轻功，陷入了沉默。好吧，飞起来的可能性实在是不高了。
不过她跑得比以前快很多了，以后逃命大概也是会有点用处的吧。
沈叶望天，自己这蹩脚的轻功，希望能够有进步的一天吧，叹气。
“姑娘……”橘子从外头进来，“神侯府门口有一位姑娘，她说她是姑娘的朋友，想要见您。”
“啊？”沈叶从怀中拿出了手帕擦汗，“不可能，肯定是骗子，我在神侯府外面没有朋友的。”除了无情他们，谁都不是她的朋友。
所以，来的人肯定是一个骗子，就是想要把她骗出去的！哼，她可聪明了，才不会上当呢！
橘子一想，也是，姑娘若是真的有朋友，是不可能会不告诉她的。
“那人连姓名都不肯说，肯定就如同姑娘所言，是个骗子。我让人去回了那姑娘，叫她赶紧离开神侯府。”
说罢，她转身就走。她得赶紧将那人赶走，不能够让她把姑娘骗出去了。
沈叶也不去想这件事情了，继续认真地上下跳着。天道酬勤，她一定可以的，冲鸭！
“什么？她说没有我这个朋友？”温柔听着橘子说的话，帷帽下面的脸都气红了，“怎么可能，你再和沈神医说说，她一定知道是我的。”
橘子看着这藏头露尾，脸都不肯露出来的人，越发觉得她就是个骗子。她笑着说道：“不可能的，我家姑娘没有朋友的。”
若真是姑娘的朋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最讨厌人家叫她神医了呢？所以，这人就是个骗子。
温柔没有想到自己来找沈叶居然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又羞又气，一跺脚，转身就跑了。哼，这里不能够留人，她难道就找不到别的地方吗？
看着她离开了，橘子也转身回了神侯府。她要去厨房为姑娘看看厨娘做了什么。
一直守在神侯府附近的陆小凤探出头来，看着温柔跑远的背影，微微皱眉。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好像是苏楼主那个令人头疼的师妹？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这样跑出来了？
他要不要去看看？头疼。

第三十五章 放金光
思来想去，陆小凤还是决定不跟上去。他找人给金风细雨楼送了信，然后就又回去神侯府的附近蹲守着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花满楼的眼睛的希望。
这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了什么差错，陆小凤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其实知道出事的可能性很低，因为沈神医简直就是龟缩着一样的，但是他经不起半点意外的。
如果沈叶知道陆小凤说她和小乌龟是一样一样的，她一定会给他一个闭嘴的debuff的。
苏梦枕收到了陆小凤传来的消息以后，轻叹一声，让王小石去将人追回来。若是追不回来，让她别闯祸也行。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汴京的气氛总是很奇怪。江湖方面是因为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之间的瓜葛，许多人看着他们什么时候翻脸，但是他们却一直都没有翻脸，好像完全没有下毒这回事一样。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翻脸，而是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不会翻脸。
金人已经进了汴京了，金风细雨楼不想自家事让外人看了笑话。
而六分半堂那边则是蔡相爷的要求，暂时无视金风细雨楼的挑衅。
结果一方没有挑衅，一方本来就打算偃旗息鼓，所以就全都安静了。
而朝堂上也是诡异得很，来源自然就是因为皇帝和太子。原本皇帝立太子的人选就让许多人不理解，但是他坚持，无人能够叫他改变主意，便也就罢了。
后来太子的身子越发地差了，即便是朝堂上原来的先帝的老臣都已经放弃了，在等着太子过世了。
结果，太子的身子却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地好起来了，甚至于到了后来，他已经能够跟随皇帝上朝议事了。
或者说也不对，太子不是在议事，而是在决定政事。即便是有臣子无视了太子只问皇帝，皇帝也会先行询问太子的意见。
要不是皇帝的那笔字和那笔画都没有变过，他们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假冒者。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除了太子，但是，皇帝就跟失心疯一样地护着太子。
甚至于在宫人们试毒以后，他都会先吃，等到无事以后再让太子吃。
这一行为简直叫许多人的心中泛凉，那些手段都给收了起来。
一个身体病弱的太子过世是正常的，但若是一国皇帝，就不是正常了，而是会血流成河。再者，诸葛正我一直守着，有些手段也是根本用不了。
有些投机的臣子的心里简直无话可说，这太子真的不是妖精转世的吗？为什么官家会和失心疯了一样？
那是这些人不懂，在皇帝的眼中，他的太子不是太子，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保护者，还是一个能够让他不会成为亡国之君的大救星。只要一想到梦中非常真实的那一幕幕，皇帝就浑身发冷。
不，他绝对不能够让宋国落到那个地步。否则的话，他死不瞑目。
“别说胡话。”赵茂无奈地看着皇帝，“佶弟，你会长命百岁的。”
“那也要皇兄在才行。”皇帝才不管，他都在梦里死过一次了，说说又不会怎么样，“要我说干脆就直接传位给皇兄算了。”
赵茂无奈极了，看向了诸葛正我，希望他能够说些什么。
诸葛正我移开了目光，不说话，这对兄弟之间的事情他是不会掺和的，不然到最后不管是谁说赢了，倒霉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皇帝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看了赵茂一样，默默地想着。
等到合适的时机，他直接传位给皇兄，那么皇兄就拒绝不了了。哈哈，到时候他就可以专心写字画画了！
皇兄才是最会做皇帝的，比他好多了，他不仅可以专心写字画画，还没有了后顾之忧。嘿嘿，好主意。
比起对自己弟弟没点数的赵茂太子，诸葛正我对于这个不太靠谱的皇帝就了解得多了。
他一看就知道他想搞点事情，不过他能够搞出来的事情也不大，就不想说了。
结果，诸葛正我也没有想到，皇帝真的搞出了一件大事情。不过现在，谁也没有想到就是了。
就汴京的气氛变得很诡异的时候，花满楼到了汴京。他根据陆小凤留下的消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
他以为是陆小凤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他的帮忙，而这一路上因为听不到陆小凤的（搞事的）消息，所以他担心极了。
谁知道陆小凤是个不安分且到处惹麻烦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花满楼当然会担心的。
于是，见面的时候，知道了花满楼这一路上是怎么想的，陆小凤大喊冤枉。“花满楼你可是太过分了，我哪里是到处惹麻烦的人？”
花满楼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一路风尘，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依然不减风度。
看到花满楼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鲜花盛开的江南。只要不是心怀恶意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笑容。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到哪里都会弄点麻烦出来。”陆小凤无奈，伸手推着花满楼往屋子里走，“你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跟我去见一个人。”
花满楼说道：“好。”
陆小凤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要去见什么人？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不问。无妨。”花满楼笑了，“我不值钱，你卖不出去。”
那可未必。陆小凤挤眉弄眼的，卖不出去？说不定到时候就是一堆的人都要买，他不得不提价了。
花满楼正要关门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面对着陆小凤，“我感觉到你仿佛在说我的坏话。”
陆小凤捂着心口一脸难过，“花满楼你变了，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
“我就是相信你，才会知道的。”花满楼转身关上了门。也是奇怪，这次陆小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行事这般诡异？
等到花满楼洗漱了换了一身衣裳出来，陆小凤绕着他转了一圈。“很好，风度翩翩，出去见人真是太合适了。”
花满楼的心里觉得怪怪的，“陆小凤，你该不会是要学我娘，给我介绍……姑娘吧？什么时候浪子陆小凤开始当红娘了？”
陆小凤：“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花满楼你真的很会想。”
花满楼挑眉，“若不是如此，怎么还要我梳洗打扮了一番？这种行为，真的和我娘很像。”
“对啊，带你去见一个姑娘，一个神通广大貌美如花且医术出众的姑娘。”陆小凤说道。
一听这句话，花满楼就明白陆小凤到底是在做什么了。他无奈地说道：“陆小凤……”
“这次不一样！”陆小凤打断了花满楼，“沈神医和别人不一样，她治好了无情捕头的双腿和苏楼主的病。花满楼，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试一试。”
“其实不为难。”花满楼笑着说话，“这是你对于朋友的关心，我哪里会觉得为难呢？我并没有说不去。”
但是你也没有相信你的眼睛会好起来，陆小凤心想。“行了，我们赶紧吧，不然就要耽误沈神医的用饭时间了，他可不喜欢。”
通过这些日子的守护（观察），陆小凤对于无情对沈叶的保护已经是了解得无比透彻了。
这连吃饭的时辰都不能够耽搁半分，难怪追命说他如果见到沈叶，一定要至少离着一尺远。
啧啧啧，难以置信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边的陆小凤的情绪好像变得有些……猥琐？
花满楼的神情顿时有些难以言喻，有的时候，他是真的不太理解陆小凤到底在想什么。例如现在，他一定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愿陆小凤赶紧恢复正常，不然出去见人的人，可能旁人会以为大名鼎鼎的陆小凤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花满楼到了？”沈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很好，开工了！”
金子送上门了，实在是太棒了！哦吼吼，她的背包里面又要有金光闪闪了耶！
无情笑看着沈叶，眼底的柔情默默流动，“走吧。”
“嗯呐！”沈叶点头，跟在无情的身边前往花厅。
因为诸葛正我又去皇宫守着皇帝和太子了，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在花厅里面。现在在花厅的人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
沈叶在踏入花厅，第一眼看到里面的两个人的时候，马上就知道谁是花满楼谁是陆小凤。她看向了花满楼，神情有些诧异，“你真的是看不见吗？”
她都看到了，他在自己踏步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投了过来，看起来和常人一般无二。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来治眼睛的，沈叶会以为是有人在忽悠她呢。
花满楼听见了一个清灵的声音，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是个瞎子。”
他从来不会避讳这两个字，也不避讳这件事情，因为他的确是一个瞎子。
沈叶想到无情告诉过她，一个人要是表现得非常温和，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可能就是他真的是个好人，一个可能就是他是伪装的。
于是她赶紧打开游戏面板一看，好家伙，差点被面板上的光给刺到了。
在基本的信息中，花满楼三个字在放金光啊。苍了天了，这不是那种真真正正的大善人才会有的buff吗？她以为除了游戏设定的人物，现实是不会有这种人的。
于是，沈叶用无比赞叹的眼神看着花满楼，哇哦，活的耶！
一旁的无情微微皱眉。

第三十六章 做不到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金光闪闪，和自己喜欢的那种金光是不一样的，但是沈叶对于花满楼的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谁让他身上的光芒那么好看呢？再者说了，有这样的光的人就是个大好人，他还给诊金，态度当然要好啦。
“多谢沈姑娘。”在来之前，陆小凤就已经告诉过花满楼了，所以他并没有称呼沈叶为神医。
沈叶坐了下来，然后就看到花满楼毫无误差地坐在了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动作流畅自然。啧啧啧，这要是不说，谁知道他的眼睛有问题呢？“伸手。”
花满溪将右手伸出手，放在了脉枕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对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期待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却依旧提了起来。他的心中微微一笑，所以他还是有所期待的。
这样美好的世界，他还是希望能够有看得到的那一天。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沈叶的手搭上了花满楼的脉搏，而后也打开了游戏面板来检查他的病情。她收回了手，沉思了片刻，“等一下，我和无情有话要说。”
说罢她就站了起来，拉着无情出了花厅，留下两个有点懵的人。
花满楼笑了笑，“陆小凤，这一次你怕是要失望了。”他的心中也有些失望，却只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波痕微微皱起。
陆小凤皱眉，“沈姑娘还没有说话呢，我们再等等。”为什么沈神医要拉着无情出去说话？
难道真的是花满楼的眼睛治不好了吗？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出了不尽的失望。
只是，在沈叶没有说话之前，他的心中依旧有微弱的希望。人就要不死心，不是吗？
另一边，沈叶拉着无情，离得花厅有好一段距离以后才停了下来。她左看右看，小声地说道：“在这里说话，花厅里面的人听不见吧？”
无情说道：“听不见的。怎么了，还要出来说话？”
“我做不到。”沈叶丧气地垂着脑袋，“我没有办法把花满楼的眼睛彻底治好，他会变成一个近视。怎么办，我这算不算是医疗事故啊？”
辣鸡游戏，吃枣药丸！
穿越就穿越了，看在无数的美食等着她的份上，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的等级给削了。
削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找不到升级的方式。搞得现在她都没有办法彻底把人给治好了，上次是苏梦枕的腿会有类似风湿病的后遗症，现在是花满楼会变成一个近视。
啊啊啊，狗币游戏，把她花在游戏里面的那些信用点还给她，还给她！越想越生气，哼！
无情看着气得脸颊鼓鼓的她，眼底喊着笑意，“近视是什么？”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却还是忍住了。
“就是只能够看见近处的，远处的会比较模糊。”沈叶丧气不已，“我要是能够再厉害点就好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穿越了还能够带着金手指已经很好了，要不然她一落地就要被摔死了。
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厉害一些的，这样的话，就看可以把人彻底医治好了。尤其是花满楼这样的大好人，有遗憾可真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沈叶就伸手死命地戳着眼前浮着的游戏面板，戳戳戳，戳戳戳。
【叮咚！请问玩家是否选择升级技能？是or否……】
这个是什么？升级技能的选项！沈叶的双眼都给瞪圆了，是是是，当然是要选择是啊。她毫不犹豫地就在是那个选项上按了下去。
【此次升级技能所需费用为两千两金子，多谢玩家惠顾。】
啥玩意儿？两千两金子？沈叶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用意识去看自己的背包里面放着的金子。
苏梦枕那边给的一千两金子和皇帝那边给的一千两金子，消失了，不见了。
她摆着金子的格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了，她可爱的金子没有了！
无情正想安慰沈叶的时候，就看到她做了奇怪的动作，再然后表情先是狂喜又是心痛。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到她厥过去了。“阿暖！”
他伸手抱着沈叶，神情焦急，另一手赶紧为她把脉，“阿暖，你怎么了？”
“无情qaq。”沈叶缓了过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双眼泪汪汪的，“我的金子，呜呜呜，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狗币游戏，你喵的没有说升级要用金子啊，也没有提示啊。
居然等到用光了她的金子才说话？辣鸡游戏啊，她的金子啊，呜呜呜……
还以为她是怎么了的无情无奈笑了，“你的金子不是自己好好收着吗？怎么就没了呢？”
“就是没有了呀。”沈叶的声音带着泣音，“我说想要变得更厉害，所以它们就都消失了呀。”心痛，好心痛。
她的金子，她可可爱爱的金子，不见了，没有了，不见了，没有了。
无情见沈叶的身体是当真无事，伸手扶着她，让她站着。“好了，既然那些金子不见了，你现在更要治好花满楼的眼睛，如此才会有金子，不是吗？”
既然她是在为金子伤心，那么恐怕也就只能够用金子来医治她的伤心。
果然，沈叶的表情马上就变了。她伸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对哦，我要是继续伤心下去，另外的那一千两金子都要不见了。”
这可不行，她现在可是只有一百两银子的穷人，不能够失去这些金子的！
“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花厅。现在我的技能升级了，也能够把人给治好了。”
“阿暖……”无情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沈叶转过身看他，流过泪的那双眼睛灵动依旧，却还带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无情迟疑了一下，而后摇摇头，“没什么，我是说你等等我。”
沈叶笑着点头，“好呀。”就等等他而已，那不是应该的嘛，也不用这样郑重其事。
无情走在了沈叶的身边，并不出声。其实他刚才是想问，为什么她刚刚才说自己治不好花满楼的眼睛，下一刻又说可以了，而且她的两千两金子还消失不见了。
只是下一刻他又觉得没有必要问了，她有她的小秘密，自己不问也无妨。
因为她是阿暖，而且若是她想说，总会告诉他的。不过看来以后自己要多注意阿暖几分了，就她这样不设防的样子，实在是太叫人担心了。
这短短的一小段路，无情已经开始想各种将沈叶武装起来的办法了。
心情激动不已的沈叶如果再看一眼游戏面板，就会发现其实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提示。【请玩家在只有自己一人时升级，免得被其他人察觉玩家的不同。】
咳咳，其实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让一个爱财的人失去了两千两金子，那谁都会心情激动的。
“花满楼……”沈叶推开了花厅的门，气势十足地走了进去，“来，治眼睛了！”她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喊人来送死是一样一样的。
陆小凤差点就要忍不住笑了，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就算是忍得脸色涨红，也没有笑出声来。这要是开罪了沈神医，那么她说不定就不治花满楼的眼睛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神医的性子会是这样的，难怪无情捕头要紧紧地守着。这要是不守着的话，恐怕就要被人给叼走了。
花满楼笑着说道：“敢问沈姑娘，在下的眼睛当真可以治好吗？”
“刚才不行，现在行了！”沈叶撸袖子，忽略让自己心痛到不已的事实。“来吧！”都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她的金子马上就可以回来一半了。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没有那么让人心痛了。
花满楼有些不敢相信，“沈姑娘，我……”
沈叶已经拿出了春晖，“什么？你还要什么要说的吗？”
她一副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妨碍她做活的样子，实在是叫看得人都不由得想笑。
陆小凤上前按住了花满楼，让他坐在椅子上，“沈姑娘需要花满楼怎么配合，他就一定会怎么配合的。我保证……”这种时候就不要拖拖拉拉的，他的心承受不来。
经历过了期待到失望再到有希望，陆小凤现在可真的是再经不起半点了。花满楼还啰啰嗦嗦的，他干脆就自己直接上手了。
无情上前，给沈叶倒了一杯茶，“阿暖，先喝点水吧。”他对着沈叶眨眨眼，笑了笑。
“我记得……”沈叶的理智回来了，幸好无情提醒她了，不然的话她当场就把花满楼的眼睛给彻底治好了，那就不好了。
无情见她喝了水，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眼神又温柔许多。
啧啧啧，这哪里还是那个清冷孤高的无情捕头啊。一旁的陆小凤在心中摇头，果然情之一字，真的能够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啊。
虽然花满楼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的感觉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敏锐。所以他也明白了，也不由得笑了。
这番动作，倒是叫他整个人也沉静了许多。不可否认的是，在知道自己的眼睛能够被治好的时候，花满楼也是激动的。所以，他有机会再一次看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沈叶说道：“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你的眼睛挺难治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都好，明白吗？”
花满楼点头，“我知道的。”即便只能够看到模糊的颜色，也足够了。
而后，一刻钟以后，花满楼陷入了沉默。这种叫做，挺难治的？那么他看见的叫做什么？

第三十七章 好像是
因为沈叶的话，花满楼以为自己的眼睛可能要被医治许久。
也许忙碌许久都只能够看见一点点的光，但即便是只有一点点光，他觉得也很好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除了远处的有些模糊，他什么都能够看得见，看得清楚。
这，就叫做很难治？花满楼的心中很是疑惑，难道是他现在没有什么见识了吗？
陆小凤突然就把脸凑到了花满楼的眼前，“花满楼，你怎么了？”
花满楼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说道：“陆小凤，你果然是有四条眉毛。”
他以前就想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滑稽，现在看了，倒也觉得还好。
“花满楼，你看得见了！”陆小凤不敢相信，他伸手在花满楼的眼前晃了晃，看到他的眼睛随着自己的手转了转，和以前不一样，顿时就明白，花满楼是真的看得见了。“太好了，你能够看见了！”
陆小凤实在是太高兴了，他觉得即便是喝酒喝上三天三夜庆祝都有些不够。花满楼终于可以看到他所热爱的一切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是的，我能够看见了。”花满楼站了起来，对着沈叶拱手行礼，“多谢沈姑娘。”
沈叶看着花满楼对自己行礼，偏了偏身子，躲开了，“也不用这样多礼。不过你的眼睛还没有彻底治好，所以你要在汴京多停留一个月。”
等到一个月以后，再把花满楼的近视也给治好了，完美！
花满楼笑着点头，“好。”
陆小凤却是有些担心，“沈姑娘，花满楼的眼睛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叶说道：“问题不大，就是看不见远处的景色而已。”
她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在前半个月，外出见强光的话，先戴上眼纱之类的挡一挡眼睛，适应一下。”
“所以，其实没有大问题。”陆小凤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沈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花满楼，让他在这半个月里面安安分分的。”
花满楼在一旁无奈地笑着，陆小凤居然说要别人安分？这也真是无奇不有了。
站在沈叶身后的无情在心中默默地叹气，所以阿暖领会的慢慢治好的意思就是这个？
他错了，他应该将话彻底说清楚的。罢了，还好这两人的人品自是不必说的，等他让他们帮着保密一番就是了。
“沈姑娘……”陆小凤现在对于沈叶是满满的感激，“这是定金，剩下的八百两，过几日等到花满楼的家人到了就会送过来。”
“好的，没有问题！”沈叶伸手接过了金子，感受到这美好的重量，整双眼睛都笑弯了。太好了，她又有了金子。
陆小凤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第一次见到有人爱财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不过沈神医容貌出众心思单纯，倒没有那种市侩的感觉，瞧着很是可爱，就是……
感受到另一边犹如实质的目光，陆小凤苦笑。他后退了一步，不看就是了。
无情看到陆小凤后退了，便收回了目光。陆小凤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但是为人风流不靠谱，他可不想阿暖被哄骗了。
陆小凤：我敢吗我？
花满楼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步有些迟缓，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因为这是他用眼睛先看到，然后再迈出步子的。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一点点迟疑。但是等到他迈出了第一步以后，就又觉得没有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了开着的窗户，外面正是一派的风和日暖，有一只鸟儿正落在窗户上，仿佛在好奇地瞧着屋里面的人。花满楼笑了，如同春风拂过人间、而后百花盛开一般。
此时，沈叶正好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花满楼的笑容。她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了惊艳，心中感慨，这里的美人是真的多啊。花满楼也是个美人，还是那种让人看了就会会心一笑的美人。
嗯，是的，因为他浑身放金光啊。想到这个，沈叶就不由得笑弯了眉眼。她最喜欢金色了，这是最好看的颜色！
无情的目光落在了沈叶的身上，又扫过了花满楼，而后收回了目光，眼眸半垂。
他的睫毛似乎在眼下落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既然已经治疗过了，陆小凤这就带着花满楼离开了。在离开前，他从一名丫鬟的手中拿过了一条眼纱，帮花满楼绑了上去。
看着形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花满楼，陆小凤笑了，“花满楼，你现在很像是刚出闺门的千金小姐。”
花满楼说道：“我觉得你现在也很像是某家的马车夫。”
“马车夫就马车夫吧……”陆小凤朗声大笑，“给你花满楼当当马车夫，也无妨。”
花满楼笑笑，“陆小凤为我当马车夫，真是荣幸。”
他伸手想要摸自己的眼睛，而后却碰到了眼纱。他放下了手，微微一笑。
得到了，就害怕会失去了，他也不例外。
陆小凤假装没有看见花满楼的动作，陪着他一起离开了神侯府。
他们当然注意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是被人盯梢了的，只是离得远，又在神侯府的门口，便不想节外生枝。
不管盯梢他们的人想做什么，总是要先行动的，到时候就会露出马脚了。
虽然消失了两千两金子让沈叶非常心痛，但是在又收到了两百两以后，她的心又好受了一点。
“橘子，今天是什么几号啊？”用晚饭的时候，沈叶突然想起了什么。
橘子回道：“姑娘，今日是十月十五了。”
“哦……”沈叶点点头，而后继续低头用饭。
无情却是看了她一眼，她虽然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情绪低落了许多。
怎么了？每次用饭的时候她不是最开心的吗？他张嘴欲问，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开口。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橘子看了看两人，也不敢说话。
晚上入睡的时候，沈叶躺在短榻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前两天她可是因为无情就在隔壁睡着，安全感爆棚，睡得可踏实了。但是现在，她真的睡不着。
沈叶干脆起床，换上了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而后悄摸摸地来到了院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在她的时代，已经没有月亮了。后来的月亮是蓝星人仿造的，让那个月亮成为了蓝星的卫星，据说看起来是和月亮一模一样的。
来到这里以后，沈叶见到了真正的月亮，也觉得那个仿造的和真正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区别的。但是这个区别，更像是一种心理作用。
“唉……”
无情走到了沈叶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一直都没有睡，她在隔壁一直翻来覆去的，他听得一清二楚，又想到今天的事情，也是睡不着。
他原本不想出来的，只是在听见她的叹气声的时候，还是走了出来。
“怎么了？还叹气。”
“无情，我想家了。”沈叶的双手杵着石桌，托着脸。
无情抬眼看她，“若是想家了，回去便是，我可以陪你。”
沈叶摇摇头，“不行，现在回不去，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又或者，她是回不去的。
星网上的那些电视剧里面也没有说穿越了可以会去的，而且游戏也没有发消息说能够回去。
她现在就只是抱着希望，也不敢太有希望。希望落空，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
无情犹豫了一下，问道：“阿暖的家在哪里？”
沈叶说道：“在一个看起来很冷的地方。”
蓝星其实已经不是以前的蓝星了，在残留的影像中，蓝星是非常美的一个星球，而不是像她那个时候那样，没有多少绿色，到处都是高科技，一片的银色。
她喜欢自己的家，却也觉得那里看起来冷冷的。
无情在心中想着什么地方是很冷的地方，西北？“那阿暖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说到这个，沈叶就坐直了身子，“那可多了，有白叔叔，胖叔叔，大阿姨，红阿姨，云姐姐，胡子哥，和大壮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无情的神情顿了顿，这些人里面，好像没有阿暖的爹娘？
沈叶正好转头，看见了无情的神色，笑了，“虽然组成有点奇怪，但是他们的确是我的家人。我没有父母，或者说是，他们不要我了。”
其实沈叶是有基因病的，智力开发的程度太低，将来的成就不会有多高。
而沈叶的祖先的确是固守在蓝星的那一批人没有错，但是她的父母，得到了一个机会，能够迁移到主星去。
因为带上有基因病的女儿太过于累赘了，就将只有一岁的她给丢了。
反正他们当初嫌弃这个女儿没有遗传到他们的高智商，没有给她上户口，只要删除了他们两人和她之间的信息联系，谁也找不到他们。丢了就丢了，他们再生一个更好的。
不过所幸那个时候的沈叶生得好看，白嫩嫩胖嘟嘟的，笑起来萌萌的，才被丢出去一天，就被人捡了回去。那一群人有些奇怪，但却都是沈叶的家人。
因为她的基因病，从小到大被所有的家人爱着护着，可以说除了打游戏v的时候会被揍，她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坎坷。
无情的神情滞了滞，而后说道：“阿暖并不为此难过。”
“嗯……”沈叶笑着点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明媚，“我有七个家人，赚翻了呢。”

第三十八章 糟糕
“所以……”无情的目光也投向了挂在天上的月亮，“阿暖是他们对你的称呼。”
“是啊……”沈叶点点头，“可是他们很久都不这样称呼我了。”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带了点惆怅。
“为什么呢？”
沈叶叹了一口气，“因为我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大家都说我长大了，要学会坚强，不能够再用小名来称呼，不然其他同学会笑我的。”
无情惊诧地转过头看着沈叶，“只是因为这个？”
“对啊，就只是因为这个。”沈叶耸耸肩，“他们总在是奇怪的地方很坚持，没有办法，我只能够同意了。我觉得阿暖这个称呼很好呀，对不对？”
无情微微笑了笑，点着头说道：“对。”
沈叶又叹了一声，“今天是十月十五，原本是我们定下来的吃家宴的日子。”
十月十五是他们捡到她的日子，虽然不是她的生日，但因为是特别的，所以就用了蓝星的农历为准，约定以后都在这一天一起吃饭。
要是路程太远了回不来的话，也一定要用全息影像和大家一起才行。
结果今年，就只有她自己了。也不知道星际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自己到底算是生还是死，不知道他们知道消息了没。
十月十五她没有出现，大家一定都急坏了吧。
唉。沈叶继续叹气。她之前都一直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努力过得开心快乐。
因为白叔叔他们说过的，只要她过得开心快乐，他们也会开心快乐的。
可是这样一天特别的日子，沈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了。
好想他们啊。以前随时都可以见到，不是真人也是全息影像，现在却是谁都见不到了。
“啪嗒……”沈叶不由得落了泪。月光下，她默默地掉眼泪，再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无情伸手，接住了她落下的一颗泪。“阿暖。”
“嗯？”沈叶抬眼看着无情，眼眶泛着红，眼底带着细碎的泪光，明明没有任何的言语，却叫人感觉到了她心中的万般委屈。
无情的手往前伸，为沈叶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莫要哭了，我以后陪着你，直到你找到回家的路。”
她出现的方式，她那身奇怪的衣裳，和那种奇怪的精进医术的方式，都让无情清楚地认识到沈叶的特别。
也许她的来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离奇且特殊，正是因为如此，她误入此地以后，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既然回去的路如此难寻，恐怕若是回去了，便再也不能够过来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无情当然希望他的阿暖可以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还是更希望她能够过得开心。
也罢。无情笑了笑，决定将自己的那些情绪都收拾好掩藏起来。以后，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沈叶呆呆地看着无情，他笑得好温柔啊。不知道是因为月光太温柔，还是晚风太温柔，亦或者是因为无情本来就很温柔，在这一刻，她所见到的，为之所惊艳的，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扑通，扑通。寂静的夜色中，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动的声音。
糟糕。沈叶的双手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低下了头。糟糕了，她突然开始明白云姐姐说的那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了。
糟糕糟糕糟糕了。云姐姐说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的，以后都不像自己了。怎么办，她难道也会变得奇奇怪怪的吗？
“阿暖？”看到沈叶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无情还以为她怎么了，有些着急，“你可是心口不舒服？”
“不……不是……”沈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都结巴了。所以，自己是现在就要开始变得奇怪了，是吗？
“真的没事？”无情伸手扣住了沈叶的脉搏为她把脉，“的确是无碍。”可是，为什么阿暖的脸色看起来就这么红呢。
想到这里，无情突然意识到了是因为什么。他下意识松开了沈叶的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后，他又觉得世事似乎就是如此奇怪且无奈。
在他因为阿暖的种种举动而动心了以后，在他知道了对一个人倾心是什么感觉以后，无情发现了，其实阿暖对于他有信任有依赖，却是没有喜欢。
在他知道阿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也许以后都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就准备将这份心意收起来，不叫任何人尤其是阿暖知道。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突然动心了。
无情不由得苦笑，这可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
“无情……”沈叶伸手一根手指，戳了戳无情的手臂，“无情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感觉有点苦苦的？”
她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因为她喜欢家人喜欢朋友，但是却没有喜欢过一个男人。
只是，她就是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说话，想要他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身上。
看到无情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就想要凑过去问问。
无情的身子微微往后挪了挪，“没有想什么，只是有些困了而已。”
“对哦……”沈叶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她赶紧站起来，“走走走，无情，你赶紧回去休息，你明天早上还要起来做事的呢。”
休息不好就不会有好的精神来面对工作，那样一定会很痛苦的。
沈叶是一个非常好懂的人，即便是不怎么懂人心的人都可以将她看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说是无情这般才智过人可以洞察人心的人。
他将沈叶对自己的关心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心中却越发苦涩起来。
虽然如此，无情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他站了起来，“对，该回去休息了。阿暖也是，早点休息。”
“嗯嗯！”沈叶点头，脚步朝著书房迈进，可是目光却是不由得落在无情的身上。
无情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口，而后回过头就看到了沈叶，她在看到他的目光的那一刻就欢喜地笑了。没有任何的原因，就只是因为看到了他，所以就笑了。
他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笑容很浅。
沈叶的笑容更加明媚了起来，她对着无情招手，“无情，明天见。”
“嗯……”无情点点头，而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上，所有的月光都被锁在了门外，他整个人也沉入了昏暗之中。
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流露出了苦意。只是很浅很淡，就都散去了。他是无情，神侯府的无情，需要他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隔壁，沈叶却是激动得睡不着了。她在床上翻来滚去的，将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而后整个人抱着被子裹成了一团，傻乎乎地笑着。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云姐姐说得对，喜欢上一个人果然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的呢。可是……沈叶又不由得傻笑了起来，她觉得这种感觉让人很开心呀。
决定了，要是无情也喜欢她的话，等白叔叔找到了她，她就求白叔叔在星际世界和这个世界开一个时空隧道。那样的话，她就既可以见到家人，也可以和无情在一起啦。
要是无情不喜欢她的话，那么她就回去星际世界，带着那些美食的做法回去，让朋友们和同学们也都尝尝，什么叫做正宗的美食。
这样想想，不管无情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都不会亏呢！嘻嘻嘻，机智如我！沈叶摇头晃脑的，为自己的机智得意。
就是不知道白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她了，沈叶嘟着嘴。
不过白叔叔是最特别的，虽然他没有实体，但却是最厉害的，应该要不了太久吧？
不管了，先睡一觉，反正白叔叔总是会找到自己的。她就是个小废物，这里又没有光脑，游戏面板还是那个死样子，她什么都做不了。
从明天开始，好好确认一下无情会不会喜欢自己。沈叶躺好了，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想到隔壁就睡着无情，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沈叶的心情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心无挂碍的人睡得快，沈叶刚刚还兴奋不已，闭上眼睛不久就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大概是睡梦之中也梦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时候，沈叶睡着了都是笑着的。只是等到次日醒来，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什么？官家下令让无情镇守皇宫啊？”听到橘子这么说，沈叶失望极了，“那无情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睡得晚所以醒得也晚，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无情早就进宫去了。
橘子摇摇头，“大爷没有交代，只让橘子好好伺候姑娘。”
“哦，我知道了。”沈叶垂头丧气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早点。她就像是被淋湿了的小奶猫一样，可可怜怜的。
橘子挪开了自己的目光，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伸手摸一摸姑娘的头了。那不是一个丫鬟该做的，她要克制。
美食是可以抚慰人心的，沈叶吃了几口以后，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没有关系，之前诸葛先生也是镇守皇宫，但经常能够回来看看。无情肯定也能够回来的，她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他了。
想到这里，她又开心了起来。
只是沈叶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三天，无情都没有回来过神侯府一次。
她从一开始的在书房里等变成了在院子里等，最后是在神侯府的门口等。
可是，她都没有等到无情。

第三十九章 知道
铁手看到沈叶一直这么等着，心下不忍。虽然不知道为何大师兄会这么做，但是他知道，大师兄是故意躲开她的。
否则的话，宫中分明更为相信世叔，而且世叔也尚在宫中未曾出来，大师兄不必非要进宫。
再者，即便是进宫护卫，但若是大师兄想要出来的话，并非难事。三天了都未曾回来过，只能够说明是他自己不想回来。
倒是连累了沈叶，这样苦苦地等着。
铁手叹气，走向了神侯府门口，准备和坐在门口的沈叶说话。
但是等到他走到沈叶的面前的时候，就愣住了。因为，眼前的沈叶并没有他想象出来的那副憔悴失落的样子，相反，她很是怡然自得。
她的手上捧着小麻花啃着，膝盖上放着的盘子里面装的都是小麻花。她的脚边还摆着一个茶壶，显然是用来解渴的。
所以，沈叶在等大师兄的同时，也没有落下吃吃喝喝。而且她的面色不仅没有憔悴，相反看起来十分红润。
铁手沉默了，这个样子的沈叶，好像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铁手，你有事吗？”沈叶看到铁手走过来，却半晌都没有言语，觉得奇怪。
她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顿时就明白了。她伸手拿着盘子，“喏，想吃的话自己拿。”
虽然把自己的小麻花分给铁手让她有一点点心痛，但是大家都是朋友，她不能够太小气了。
“不用了，我不吃。”铁手没有想到自己还让沈叶误会了，只能够苦笑。
“哦，那好吧。”沈叶很高兴地将盘子摆回了自己的膝盖上，他不吃，那就自己吃了，哎嘿嘿。
铁手见她欢欢喜喜的样子，不由得深感疑惑，“小叶子，你不难过吗？”
因为追命的原因，他和冷血都称呼她为小叶子。毕竟她是自己人，将来说不定还是嫂子，这个称呼也不算过分。
沈叶满脸疑惑，“我为什么要难过啊？又没有发生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情。”
“可是……”铁手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等大师兄回来吗？他都没有回来，你不难过？”
“不啊。”沈叶摇摇头，“我的确是在等无情，但是我为什么要难过地等，而不是开心地等呢？我只要想到自己能够见到无情，就觉得好高兴的，根本难过不起来。”
铁手问道：“可是，你未曾等到大师兄回来，不是吗？”
“没关系呀，我总能够等到的。”沈叶摇头晃脑，笑眯眯的，“我最擅长等待了。”
铁手哑然，他发现她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安慰。他笑了笑，“对的，你总能够等到大师兄的。”
是的，她总能够等到的。因为大师兄不可能会不回来，她只要等着就好了。
不过，铁手还是决定进宫一趟，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师兄。有些事情要早些解决才是，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身为一个男人，更应该要有担当才是。
沈叶对着出门工作的铁手摆摆手，继续捧着小麻花啃着。她虽然是坐在神侯府的门口，但是她却不是坐在门槛上，而是坐在了进门处的影壁后面。
这个影壁是有镂空雕花的，她坐下来的高度，正好能够能够透过最低处的镂空看到外面的场景。
这样就保证了沈叶能够第一眼就看到无情回来了没有，也能够不会被神侯府外面的人看见。
她可是很有危机意识的，外面很危险，她不能够给别人可趁之机。她坐在这里，简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沈叶嘿嘿笑了两声，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嘛。嗯，虽然自己的聪明比不过别人，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的。所以追命说的根本就不对，她才不是笨蛋，无情说的才是对的。
哎呀，无情什么时候回来啊。沈叶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口就解决掉了手里面的小麻花。唔，香香脆脆的，好好吃哦！她喜欢！
其实无情已经回来了，他就在门外。沈叶和铁手之间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他等到铁手离开了以后，方才踏步走了进来。
也许，还是应该说清楚才是。
“无情！”沈叶第一眼就看到无情回来了，她把膝盖上的盘子放在了自己做的小板凳上，朝着无情冲了过去。
她对着他笑了，犹如三月的阳光一般，“无情你回来啦？你饿不饿渴不渴啊？无情你好像瘦了哦，是不是太累了？无情，我好想你啊。”
她的手自然地攥着无情的袖子，眉宇之间的欢喜显而易见，“无情，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我的问题太多了？”
“阿暖。”无情低头看着自己袖子上的手，眸色一点点变得深沉起来。“你一直在等我吗？”
“嗯！”沈叶用力地点点头，“对啊，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她笑得那双水润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你终于回来了。”
因为沈叶的家人和普通人是不太一样的，所以她对于感情的表达也不一样。她总是直接又真挚，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能够一眼就看得清楚。
就像是现在，无情望进沈叶的眼中，看到的就是她眼中满满的欢喜和情意。任凭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喜欢她正在看着的人。
无情在这几天内所做的一切心理准备，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想，他恐怕无法放手让阿暖离开了。他想要自私地将她留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留在。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沈叶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被摸了一下，沈叶却觉得在这一瞬间，脸就像是被烧起来了一样，烫得吓人。
只是比起这个，她心中的欢喜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叫她不由得笑得更为灿烂明媚。
“阿暖……”无情轻轻地喊了一声沈叶的名字，而后笑了，“我们先进去，好吗？”
“嗯嗯嗯，好的好的。”沈叶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在啄米一样。
无情眼中的笑意更浓，只是笑意之下的想望也更浓了。他拉扯着袖子，带着沈叶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无情，你怎么突然就进宫了？是不是有好多事情给你做的？你累不累啊？”沈叶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样，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但是在无情听来，这声音却是一点都不烦人。他就喜欢这个声音，因为是阿暖的声音。就是只是这样听着她说话，他的心也是在雀跃的。
“无情，你怎么都不说话呀？”踏进了院子，沈叶跟着他停下了脚步，“是不是我太吵了啊？我……”她的话没有说完，被眼前的人抱住了。“无情？”
“阿暖。”无情抱着沈叶的手在微微颤抖，“其实我送你的镯子，还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它们是一对。”
“啊？”刚要问无情为什么要抱自己的沈叶一脸疑惑，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无情又问道：“你可知道一个男子将镯子送给另一个女子是为何意？”
马上就跟着他的问题跑了，“为什么啊？”
“因为，他心悦那个女子。”无情的声音听着仿佛无比冷静，“所以，阿暖愿意收下另一个镯子吗？”
沈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另一个金镯子吗？好啊，我想要。”金子的镯子，为什么不要啊。
没有想到沈叶的反应会是这样，无情顿时哭笑不得。他放开了她，克制地往后退一步，站定在她的面前，双眼望进她的眼中，“阿暖，吾心悦你，所以方才送你镯子。”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阿暖的感谢。
沈叶眨眨眼，“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够收别人送的镯子了？”
无情简直要被气笑了，“那是自然。”
“那好吧……”沈叶一脸的悲痛，“昨天苏楼主派人送来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钗环首饰，转交的人说虽然我不收解开蛊毒的诊金，但是苏楼主不能够没有表示，所以才送来了那些。既然这样，它们都只能够送回去了。”
真的好心痛哦，尤其是橘子和她说了一下那些东西都能够值多少金子。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无情更重要呢。
“阿暖……”无情加重了些语气，“你可知道我方才在说什么？”
“嗯。”沈叶点点头，“我听见了，无情你说你喜欢我呀。哦，不对，是你心悦我。”
吾心悦你，比我喜欢你好听多了。她喜欢这句话，她决定了，以后都要最喜欢这句话！
“那么你呢？”无情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微微动了动。
他的心中苦笑，原来自己也会这般紧张啊。明明自己都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心意，却还是想要确认一番，方才能够放下心来。
她再是容易看得分明，他也想要听到她亲口说的。
沈叶踮起脚尖，在无情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吾心悦你。”她站在那里对着无情笑，那双妩媚的眼睛闪烁着最动人的光芒。
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光芒。
“无情，你亲起来软软的，香香的。”沈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笑了，像是偷吃到了小鱼干的小奶猫一样，带着几分得意。
“你……”无情的右手搭上了沈叶的肩膀，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嘶哑，“阿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沈叶点头，满眼的纯然，“云姐姐说过的，和自己人喜欢的人确认关系以后，就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了。所以，我在亲你呀。”

第四十章 日常
“你刚才抱我了，那我就要亲亲你。”沈叶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这就是礼尚往来。”
无情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呆愣，“那，什么是举高高？”亲亲抱抱他都可以理解，就是这个举高高，是什么？
“就是这样。”沈叶伸手做出抱孩子举高高的架势，“这就是举高高了。”
“阿暖喜欢这个？”
沈叶点头，“嗯呐。云姐姐说了呀，情侣之间就是这样的。”
无情伸手将沈叶抱了起来，微微仰头看着她，笑着说道：“是这样的？”
“嗯。”沈叶点头，双手撑在无情的肩膀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觉得好玩极了。而后低下头凑过来，又在无情的额头亲了一下，“礼尚往来哦。”
她喜欢无情，也喜欢无情身上似有若无的味道。像是雪地里的青松，却比之更为清淡，叫她闻着便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多亲近他一点。奇怪了，在没有喜欢无情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沈叶心中的欢喜。她又亲了亲无情的脸颊，鼻尖，唇角，一下接着一下。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无情呀。
哦，不对，这个叫做心悦。
无情眼眸深处翻腾着浓重的墨色，他沉默了片刻，将人放了下来。
他凑了过去，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阿暖，不要随便亲一个男人，即便那人是我，知道吗？”
“为什么呀？”沈叶不懂，“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那我们就是情侣了，情侣就是可以亲亲的呀。而且我喜欢无情，也喜欢亲你。你软软的，香香的，我可喜欢……唔……”
无情吻上了那两片一直在上下开合的唇瓣，只是轻轻地贴合着，便叫他心旌摇曳。他的阿暖。
猝不及防被吻上了，沈叶一时之间都没有能够反应过来。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无情，眼底似乎还带着疑惑。
仿佛在问他刚才才说不让她随便亲他，为什么下一刻就要亲自己了呢？
无情的唇齿间喟叹了一声，伸手捂住了沈叶的双眼，感受着手掌下的轻微颤动。
那双眼睛太过于纯澈，会叫他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虽然他真的是在欺负人，也上了瘾，舍不得放开。
“阿暖，这种时候要闭着眼睛，知道吗？”
“嗯。”沈叶应声，表示自己明白。
无情轻笑了一声，而后放开了她。
“不亲亲了吗？”沈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歪着头疑惑。“那我可以睁开眼……”
太可爱了。无情又吻上了她，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便离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好了，阿暖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他已经足够放肆了，若是放纵下去，就不太好了。
沈叶睁开眼睛，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奇怪，为什么没有云姐姐说的那种神魂颠倒、不能呼吸的反应呢？心跳加速倒是有，难道云姐姐说错了？”
听到沈叶在嘟囔什么的无情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他很想知道阿暖的那位云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都教了阿暖些什么东西。“阿暖，你不想要看看另一个镯子吗？”
还是找点事情转移一下阿暖的注意吧。
“我的镯子！”沈叶的眼眸一亮，“要要要，我要看！”
无情说道：“我去拿给你。”
沈叶却是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无情的手，握得紧紧的，“一起去。”
她等了好几天才等到无情回来，现在就想要多多地和他在一起。要不然的话，等到他去工作了，她就又要见不到他了。
打搅无情工作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够在他空闲的时候和他多多地在一起啊。
无情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了沈叶的手，“好，阿暖和我一起去。”
他带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从一个匣子里面将另一个手镯取了出来。
这个镯子和之前他送给沈叶的金镯子是一模一样的，上面的花纹和宝石都几乎是分毫不差。
沈叶笑着说道：“一样的！无情，这个是给我的，对吗？”
无情说道：“自然是给你的。”
“那你帮我戴上好不好？”沈叶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戴在一起。”
“戴在同一只手上？”
“嗯。”沈叶点点头，“这样好看。”
“好，我为你戴上。”无情放开了她的右手，将她左手的袖子微微往上卷。
皓腕凝霜雪，金色的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将她的肤色衬得更为白皙剔透。他将另一只镯子也套了上去。
沈叶换了一下手，两个手镯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无情，这算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吗？”
对的吧对的吧，云姐姐说过的，情侣之间就是要有定情信物的。
“咳……”无情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在，“是的。”打从一开始他送她镯子的时候，就是带着私心的。
“那怎么办，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现在沈叶的身上除了金子和银子，就只有两根权杖，春晖和熄，还有就是包裹里面99 的药丸了。除了这些，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可以送给无情了。
想到这里，沈叶有点焦虑。这怎么可以呢，她一定要有特殊的东西可以送给无情才行啊。
“你已经送了。”无情伸手，手掌心贴着沈叶的脸颊，“阿暖留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永远的。
沈叶满意疑惑，“这样真的可以吗？”
无情眉眼温柔，“当然……”
沈叶的双手握着无情的手，脸颊在他的手掌心里蹭了蹭，神态之间满是依赖。
只是现在的依赖和之前的相比较起来，又多了几分爱恋。她看着他的时候，眼底满是情意，目光醉人。
也许沈叶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心上人相处，甚至一些相处的东西都来自于旁人。但是她的本能告诉她，促使她去亲近他依赖他爱恋他。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没有人会不沉迷其中，尤其是那个人是自己的意中之人。无情的心中一声轻叹，眉宇之间满是无奈和宠溺。
真是糟糕，阿暖这么直白，倒是叫他有些无措了。
最先发现这两个人之间关系改变的人是橘子，她在给沈叶送午饭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两人只是各做各的，大爷在处理公文，而姑娘在翻阅游记，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们不一样了。没有什么证据，就只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罢了。
等到她将午饭都摆上桌的时候，就证实了这一点。姑娘走过来的时候竟然还非要去拉大爷的手，大爷不但不反对，反而还纵容得很。
好了，她知道了，姑娘终于开窍了，并且在短时间内将大爷给拿下了。
橘子微微低头，忍住了眼中的笑意。她一直都看得清楚，大爷根本就抵挡不住姑娘的。
他那般喜爱姑娘呢，只要姑娘开窍，就没有什么难题了。橘子笑着退下了，将门合上。她想，这个时候的大爷和姑娘是不需要她在一旁伺候的。
“无情，这个好好吃，给你吃呀。无情，这个好好喝，你也试试看。无情，还有这个，还有那个。”
沈叶就像是刚交到了好朋友的小孩子一样，想要把自己最喜欢的全都给对方。吃的喝的，桌子上的菜都叫她扫了一遍了。
无情无奈地说道：“好了，你不要忙着给我夹菜，你不饿吗？”
“咕噜。”沈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对着无情笑了笑，“唔，我的肚子有点不听话，乱叫。”
“那我们让它听话，好吗？”无情柔声地说着，伸手为她盛了一碗羹汤。
“啊……”沈叶微微张开了嘴巴，双眼期待地看着无情。
无情微微一怔，而后明白她的意思。他无奈地笑笑，伸手拿着汤匙舀了一口，吹了吹，觉得不烫了再喂给她。
沈叶乖乖地由无情喂了两口，然后叹气，“云姐姐说的不对，这样吃东西太慢了呀。”
说着她自己拿过了无情手中的碗和汤匙，“我还是自己来吃吧。”
云姐姐说心上人喂的东西会更好吃，沈叶觉得好像差不多，但是速度却慢了。
要是以前的话，那差别不大，慢慢来就慢慢来，反正营养液都一个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菜都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叶觉得自己要是由无情一直喂，菜都冷掉了的话，那才叫做可惜呢。
被抢了碗的无情先是一愣，而后无奈，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暖慢些吃，吃快了对胃不好。”
“嗯嗯嗯，好好好。”沈叶嘴上应和着，但是行动上却是慢了一点点，那一点点，几乎是没有。
唉。无情的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声，他有点怀疑，到底自己还不是阿暖喜欢的人了。
总觉得她喜欢这些吃食，刚才还惦记着自己，开始吃了以后，都不顾上自己了。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无情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
这，要怎么和它们争呢？都是要下了阿暖的肚子的，争起来也似乎没有意义吧？
沉浸在美食的美好当中的沈叶已经忘记了自己身旁的无情了，新上任的男朋友，貌似还比不上这一桌子菜呢。
“怎么样，可有可趁之机？”汴京的某个地方，有人在说话。
“没有，那人谨慎得很，从未离开过神侯府半步，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第四十一章 称呼
那人继续说道：“想点办法，将她从神侯府引出来。”
“是……”
而此时的神侯府中，沈叶和无情已经用完饭了。移步书房，无情还在处理文书。
在神侯府中，没有几个人爱处理文书，于是大部分就都在他这里。这几日他又离开了，不重要不紧急的文书就都存了下来。
一眼看过去，可以说是蔚为可观的。
坐在无情背后的沈叶一脸的赞叹，撑着双手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虽然以前就觉得无情生得好了，但是在自己喜欢他以后，就觉得他更好看了。就连一个背影，都这样好看。
“唉……”无情轻叹一声，而后转过身来看着她，“阿暖，不要一直看着我。”
“嗯？”沈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为什么呀？”
无情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沈叶的头，“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无法专心。”
他一直都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要怎么专心处理文书？“你方才不是在看游记吗？怎么，不看了？”
“吃饭前看完了……”沈叶的脑袋顶着无情的手蹭了蹭，而后干脆伸手揽过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身上，“而且我最近觉得游记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哦？为何？”无情在被她抱着的时候，身子僵了片刻，而后又放松了。他无奈地笑笑，没有挣开。
沈叶说道：“只能够看又不出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有一些都不是写书的人自己经历过的，就纯粹是瞎写，我这个不了解这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没意思得很。”
无情愣了愣，问道：“阿暖想要出去吗？”
沈叶摇摇头，而后却又点点头。
“摇头又点头的……”无情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一个人不想出去，外面太危险了，前几天还有人想要骗我出去呢。”沈叶说道，“而且我只想要和无情你一起出去。”
听见这句话，无情的眉头紧锁，“有人想要骗你出去？你可知道是谁？”
在这一点时间里，他已经将整个汴京之中有动机且有能耐的人全都想了一遍。
沈叶说道：“我没有出去见那人，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橘子说那是女子，还带着帷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个人还自称是我的朋友，根本就是个骗子。因为我在这里，只有神侯府的你们才是我的朋友啊。哦，不对，你现在不是我朋友。”
“嗯？”无情的双手扣着沈叶的肩膀，将她推开了一些，低头看着她，“为何我不是了呢？”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意中人，和朋友不一样啊。”沈叶伸手抓过了无情的右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而后贴在脸上蹭了蹭，“无情你和旁的人都不一样。”
无情的神色无比温柔，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对，阿暖与我而言，也和旁人不一样。阿暖，你再忍耐几日，等到金国人走了，我就带你出去看看，好吗？”
“好！”沈叶大声地应下了，“说定了，不许反悔哦。”
无情无奈笑着点头，“好，绝不反悔。”
“还有，你若是外地有案子需要离开汴京，也带上我，好吗？”
沈叶早就从橘子那里知道了，无情他们四个人都是会离开汴京追击犯人的。
无情却是眉心微蹙，“若是去抓人，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的，你会很辛苦的。”
沈叶皱着眉头想，而后叹气说道：“那好吧，如果有那种不是很紧急的，查案子的那种，你再带着我，好吗？”
她倒不是怕吃苦，自己的身体杠杠的，根本就不会有问题的。
沈叶是想到自己的武功现在还是太差了，要是到时候拖累了无情抓不到犯人，那就不好了。但要是那种不紧急的，自己就可以跟着了。
“好，到时候一定带着我的阿暖。”
沈叶嘿嘿笑了两声，“无情你最好了。”
“说起来……”无情的另一只手为她理了理头发，“阿暖是不是该换一个称呼呢？你自己也说了，我对阿暖而言，是不一样的。”
“啊？”沈叶愣住了，“换称呼？可是，我觉得无情这个称呼非常好听啊，非常江湖，非常帅气。”一听就知道是那种江湖大佬，嗖嗖嗖的。
“可是……”无情的眼眸半垂，似乎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我希望我在阿暖这里，什么都是不一样，包括称呼。”
沈叶见他如此，马上就着急，“好好好，我换就是了。可是，要怎么换啊？我没有经验。”
以前她到时候听过朋友们对他们的另一半的称呼，但是不管是宝贝宝宝心肝儿还是小猪小笨笨，全都不合适啊。
她想到这些称呼放在无情身上的话，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太吓人了。
唉，无情这个称呼多好啊，怎么就要换呢。
无情没有提醒她，只是轻叹了一声。可惜了，若是能够直接称呼他为……罢了，等到他们成婚以后，也是一样的。
看着沈叶一脸烦恼，无情笑笑，抱了抱她就放开了，自顾自去处理那些文书。很显然，他没有要提醒的意思。
沈叶原本是在短榻上坐着的，想来想去的，就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然后就整个人都倒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的，只觉得脑壳疼。“无情……”她趴在短榻上抬起头看着无情，“我想不出来，你帮帮我呀。”
无情写完了那个字，将笔放在了一旁，转过来看她。只是他的神情却是在一瞬间变了，立刻将目光转移开了。“要，如何帮你？”
因为沈叶一点都不老实，所以她的衣裳领口就有一点开了。
也就只是开了一点，瞧见了那片雪白的锁骨而已。只是，这对于无情而言还是有些冲击的。
他现在只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热，心中也在后悔。他早该让阿暖搬出去的，或者说自己就不该在书房之中。既然她都已经在这里住下了，他就应该更为注意才是。
“你喜欢什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好不好？”沈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无情，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哎嘿嘿，只要无情说了，那就不用自己想了。嗯哼，她其实还是很聪慧的。
真的……
无情站了起来，走到沈叶的面前，很是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领口。
可惜她没有看见他的耳垂都泛红了，否则一定能够发现现在的无情的异样。“不行，你要自己想。”
沈叶扁了扁嘴，哼，她的计划一定是被看穿了。她突然想到了，伸手抓着无情正要拿开的手，“小余哥。”
“嗯？”无情愣怔住了。
“你不是原名盛崖余吗？那就叫小余哥吧。”沈叶暗自嘻嘻笑了两声，其实她更想叫小鱼哥，听着好可爱啊。不过嘛，心里叫一叫也是可以的吧。“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无情想要将手收回来，可惜她拉得紧，若是他不用力的话，根本就收不回来。“阿暖，我……”
“小余哥，小余哥。”沈叶叫了几声，感觉了一下，“嗯，很好，就决定是这个了。”
“好，那就是这个吧。”无情很是无奈，“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好呀。”沈叶又亲了亲无情的手心，这才放开了他。
无情收回了手，只觉得手心那点痒似乎沿着手往心上爬了过来。“阿暖，你下次……”
沈叶抬眼看他，“下次什么？”
“没什么。”无情笑着摇摇头。他其实是想说叫阿暖不要这么亲近他，但是话到嘴边却发现他不想说出口。
他的心底里是希望阿暖这样一直亲近他在乎他的，最好是一直下去。
如此，阿暖就会愿意为了他一直留下来的……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沈叶决定原谅自己新上任的意中人的这点小小的奇怪。云姐姐说了，情侣之间要互相体谅，她这应该就算是体谅了吧。
次日，整个神侯府都知道了沈叶终于开窍了，而他们神侯府的大爷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娶亲了。
这一次就不是追命的锅了，他几乎是一直在外面，除了睡觉，昨日就没有回来过神侯府。
而之所以整个神侯府都会知道，原因还在于沈叶。她根本就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看着无情的眼神在闪闪发光，比她看着金子的眼神还要动人。那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够看得分明。
而且沈叶总是时不时就要去碰一碰无情，伸手点点他的手背，或者勾着他的手臂之类的。
而原本生人勿进旁人莫碰的无情居然听之任之，这事情当然就是再明朗不过的了。
诸葛正我老怀安慰啊，他的徒弟，终于有一个是有人要的了，不容易啊。
不过没有想到的，小叶还挺热情的。热情好，热情好，不然他都怕无情这样沉闷的人，会把未来的媳妇给吓跑了。
其实诸葛正我不知道的是，私底下的时候无情一点都不沉闷，而沈叶的热情，和他们看到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便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比起神侯府之中的其乐融融，皇宫之中的气氛就不是如此。
因为金国使臣没有想到的是，宋朝居然是太子当家，这就让他们以往的计策落了空。
他们想要让宋朝加大岁币的数额，以及各种其他的让步。若是皇帝的话，他性子中的弱点好把握，金国达到目的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这宋朝的太子，居然和宋朝先帝一个性子，压根不为所动。
两国僵持住了，气氛哪里好的起来。

第四十二章 上门求医
今天的沈叶非常高兴，因为她收到了花满楼的剩下的诊金。
半月之期已经到了，陆小凤担心花满楼的眼睛，就硬是拉着他到了神侯府，一边送来剩下的八百两金子，一边请沈叶为花满楼再看看。与此同时他的爹娘兄长们都到了汴京，一起赶来神侯府致谢。
不擅长应对这么多的沈叶一开始是有点为难的，不过无情在一旁将事情都处理好了，她只需要给花满楼把个脉，然后收金子就行了。
想到自己现在又有一千两金子了，又是一个富有的人了，沈叶就高兴不已。
她差点顺手就把花满楼的近视都给治好了，不过还好她临时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一个月期限，还剩下半个月呢。
“沈姑娘……”花满楼对着沈叶拱手行礼，“今日劳烦了。”
半个月了，他开始习惯看得见的日子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重见天日的一日，心中的欢喜自然是不必言明的。
最叫他高兴的是爹娘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愧疚，这些年他们一直都认为是他们没有照顾好他，才叫他受了伤看不见的。于他而言，沈叶是恩同再造。
沈叶急忙摆摆手，“不劳烦不劳烦，就顺手的事情。”她看了看游戏面板上的花满楼，依旧是在放金光。
再看看花满楼本人，虽然没有放金光，但是让她有一种他本人也在放金光的感觉。
花满楼的笑意有一点僵，额，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沈神医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看向了陆小凤，眼底满是疑惑。
陆小凤微微摇头，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啊，他都不敢太靠近这位。
根据追命所言，现在这位已经是无情的意中人了，他要是敢多靠近一点，就凭着他的名声，恐怕要受到无情的冷眼了。
虽然陆小凤不太想承认，但是他的确是对于自己的名声很有自知之明的。唉，没有办法，他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苦恼。
见无法从陆小凤身上获得答案，花满楼只得将目光收回。
诊过脉以后，花满楼一行人离开了神侯府。
而沈叶却是在高高兴兴地数金子。她没有和之前一样，将所有的金子都放进了包裹之中，而是一个个数着，然后再放进去。
谁让她之前升级的时候没有了两千两，现在得多摸一摸这些可爱的金子，才能够治愈她的心伤呢。
无情回到书房就见到沈叶两眼放金光地数金子的样子，无奈极了。“阿暖要数好了吗？”
“快了快了。”沈叶头也不抬，很显然，这个时候还是金子对她比较有吸引力。
无情：“……”
之前明明很是黏人的，惹得他几次心潮起伏。结果今日呢，她见到了金子就不要他了，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呵。
“阿暖……”无情坐在桌子前，伸手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一堆帖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看什么呀？”沈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认真数金子了，“那些是帖子吧，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看就好了呀。”
无情说道：“这些都是给神侯府递了帖子想要上门求医的人，你不过来挑一挑？这些，可都是另外的金子啊。”
“啊！！”沈叶猛地一抬头，对啊，自己想要更多的金子，那就要医治更多的人才是。
这里的人可有钱了，花钱都是几万两几万两的，肯定出得起诊金啊。
她再怎么数眼前的金子，它们也不会变多起来。但若是她医治好了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来啦来啦！”
沈叶一下子就将金子都收入了包裹之中，小跑到了无情的身边。“我来啦！”
无情低头浅笑，真是好哄得很。“每一个想要上门求医的人的帖子都在这里了，你可以看着挑选一下。”
“可是我都不认得这些人啊。”沈叶伸手抓住了无情的胳膊摇了摇，“小余哥你帮帮我呀，好不好嘛？”
无情笑了，眉梢微微上挑，“嗯？如何帮你？”
沈叶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了的，你帮我挑，我再来决定要不要医的。怎么，小余哥不想帮我了吗？”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无情，神情之间似乎带了点点的委屈。
“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无情的手拍了拍沈叶的额头，“你坐过来，我将这些人的来历背景和为人处世都和你说一说，看你要选哪个。”
“嗯！”沈叶用力点头。哎嘿嘿，她就知道撒娇这一招最有效了，以前不管是没有实体的白叔叔，还是最严肃的大阿姨，全都中招。现在看来，小余哥也不例外哦。
她侧过了身子，整个人侧坐进了无情的怀中，亲昵地靠着他，“好了，我坐过来了，我们开始吧。”
无情的身子却是彻底僵住了，“阿暖，你……你且先起来。”
“嗯？为什么呀？”拿着一份帖子的沈叶满脸疑惑，“我起来了就要站着看你说，好累人的。”
“我是让你搬一把椅子坐过来。”不是直接坐在他身上！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无情当真是无措极了，连手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了。
沈叶摇头，“才不要，我就喜欢这样坐着。”
她微微仰头看着无情，“为什么小余哥不让我坐在这里啊？是因为我太重了吗？”
“没有，你不重，而是……”
“不重就好了。”沈叶低头翻开了帖子，“我们快开始吧。”说着她还挪了挪屁股，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无情彻底僵住了。
“小余哥，这个狄飞惊是谁啊？”
听到沈叶这么说话，无情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帖子，“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看她如此态度就知道她是不会起来了，而若是强行将人拉起来的话，无情自己都舍不得。
于是他就只好假装忘记这件事情，也努力让自己忽略怀中的柔软。
尽管，他有点做不到。
沈叶说道：“六分半堂，是不是就是那个和金风细雨楼有过节的六分半堂？我记得你说过的，他们背后的蔡相爷和诸葛先生不对付，对吧？”
无情点点头，“是的，你倒是都记得。”
“因为是小余哥你说过的。”沈叶合上了帖子，将它放在了一边，“好了，我们来看下一个。”
无情却是有些疑惑，“怎么放下了？我看到帖子上写着，六分半堂愿意出两千两金子来为狄飞惊医治呢？”
对于六分半堂而言，两千两金子不算是什么，狄飞惊比得上许多个两千两。
所以，他们愿意出这个价格为他医治，无情并不意外。至于这些帖子上都写好了诊金给多少金子，他也是不意外的。
他的腿，追命的内伤，还有苏梦枕的病和花满楼的眼睛，多少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们知道了阿暖的本事，也知道了阿暖的要求。若非是他们无法轻易闯进神侯府，也不愿意既开罪了神侯府又得罪了阿暖，早就一股脑得冲过来了。
沈叶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帮了他就间接帮了对付诸葛先生的坏人，所以我不要帮他。诸葛先生是小余哥的世叔，那也是我的世叔，我怎么可以不帮自己人反而帮外人呢？”
大阿姨说过了，只要不违背法律，那么就要帮助自己的家人为先，帮亲不帮理。
无情愣了愣，而后笑了，他喜欢阿暖的说法。是的，他们都是外人。“那就换一个吧。”
沈叶觉得自己的坐姿好像有摔下去的危险，于是伸手牵过了无情的一只手，让他环着自己的腰。“小余哥你抱着我，不要让我掉下去。”
无情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却是紧紧地扣住了沈叶的腰。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几乎可以将她圈了起来。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没有错，就是这样。”很好，现在就不会摔下去了。
无情的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放弃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发现他们现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只要往前一点点，便可以够到她。
他闭上眼睛，压制住了心中的想望，而后才睁开了眼睛。
“咦？小余哥，这几本怎么好像都是官员和皇亲国戚？”沈叶连续翻开了几份帖子，落款的居然都不是什么门派了，而是某某官员或者某某侯爷之类的。所以，她这是扩大了业务范围？
无情将目光投在了帖子上，“他们有些算是世叔的同僚，有些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的人，不过暂且不必理会他们。”
沈叶不明白，“为什么？”
无情的笑意微冷，“他们虽然也都送来了帖子，对你却没有多少尊重，不过是拿你当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大夫罢了。他们不会亲自上门来医治，反而要你上门。
高门大户，规矩太多，你不是要给他们行礼就是要给他们下跪，不去也罢。他们若是真的想要就医，那就自己上门来。”
他的人他护着都来不及，难道会让她上门去被人羞辱？呵。
反正官家和太子都知道阿暖的本事，也暗示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她。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被拒绝以后会不会恼羞成怒。
打不过他，也无法用权势压他，还能如何？
“行礼？下跪？”沈叶想了想那个画面，有些想象无能，“行叭，我们再换一个。”
她又翻开了一本，“哎，这个也是官家子弟啊，不过这里面的措辞就很不一样，而且说是要亲自上门呢。太原李园的李寻欢，是为了他的兄长来求医的。”

第四十三章 原来如此
“此人我记得。”无情看了一眼，而后说道，“他是去年的探花郎，官家倒是颇为欣赏他。”
嗯，欣赏他那张脸。否则的话，凭着李寻欢的文采，当点为状元才是。
可惜他的相貌太过于出众了，官家觉得点为状元实在是对不起这张脸，所以他就成为了探花。
“哦，看来他一定长得很好看。”经过橘子的科普，沈叶很明白探花郎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那一届的科考的有才学的学子里面生得最好看的。
“其实他的父亲和他的大哥也是探花……”无情笑笑，“听说他的大哥去年得了不治之症，他们兄弟感情不错。”
“哦，我懂了。”沈叶点头，“这是一家子都会读书还长得好看的人。”
父子三个都是探花啊，想想这里的科考的难度，简直就是比买彩票中一大笔信用点的概率还要低呢。
无情失笑，“如此说来，倒是也没有错。”
李寻欢的父亲是被先帝点为探花郎的，而大李探花和小李探花却都是官家点的。
也难说官家是不是有要凑成这个巧合的原因，谁让有的时候官家做事都是比较随心的。
沈叶问道：“所以这个人合适吗？”
无情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小李探花为人仗义疏财，且有不拘小节，是个不错的人。”
“行，那就他了。”沈叶高兴地用手擦了擦帖子上写着的“一千两金子”的字样，“哎呀哎呀，又要赚钱，嘻嘻嘻。”
无情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真真是一副小财迷的样子。不过他的心中清楚，在阿暖的眼里，很多东西比金子还要重要，否则也不会拒绝了六分半堂的那份帖子了。
哦，当然了，如果她在看到金子的时候还能够想起他的话，会更好些。
汴京的一个院子里面传来咳嗽声，李寻欢从外面进来，脚步加快，进了房中。
“大哥，好消息，沈神医接了我的帖子，我们明日就能上神侯府求医了。大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上的人。那人一身的书香气，生得剑眉星目，眉宇之前却是一派的温和。
这明明是一个看起来重病在身，却还是叫人移不开眼的男人。他就是李寻欢的大哥，人称大李探花的李尽欢。
李尽欢看着李寻欢，笑着点点头，“好，我们明日就上门去。”
他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是油尽灯枯之相了，可是他看着李寻欢不死心地到处找办法，自己也不好放弃。
只是希望自己在死之前，能够将二弟和表妹都安排好。李家和林家两家之中也就剩下他们了，李尽欢现在只想着他们能够过得好。
听见李尽欢这么说，李寻欢高兴地笑了。虽然父亲离世，叫李寻欢成长了许多，但是因为还有李尽欢在身边，他依旧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此时笑起来的时候，更有了几分之前的稚气。
李尽欢见他如此，也跟着笑了笑。
第二日，李寻欢起了一个大早，带着人准备好了马车，里面垫着厚厚的皮子，上面又铺了锦被，生怕他大哥被颠着了。
而后等到李尽欢醒来又用了早点以后，用披风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的，才让他出了门上了马车。
若不是李尽欢一直拒绝的话，李寻欢恨不得背着他上马车。
但是李尽欢游记的坚持，是不肯的，于是就是兄弟两个各退一步，扶着他上了马车。
他们到了神侯府，恭恭敬敬地递了帖子，等到里面有人来请了，这才方才跟着进去。
李寻欢看着神侯府，眉眼之间带着好奇。这就是天下闻名的神侯府啊，看着倒是和正常人家的府邸别无二致，若非有那四个楼，恐怕他都不会相信这是神侯府。
不过这的的确确是神侯府，没有主人家邀请，擅自进入便会有来无回的神侯府。
管你是江湖英豪还是朝廷高手，若非主人家放弃，只能进得来，却是出不去的。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神侯府，第一次看到神侯府的样子，自然是好奇的。
李尽欢无奈笑笑，有的时候二弟就像是长不大。但愿自己离开以后，他能够成熟起来，撑得起李家。
他们到了花厅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里面是一男一女，男子生得清奇俊秀，女子却是一副妍丽明媚的好模样。他们站在那里，就是莫名地叫人觉着是如画一般的。
李尽欢和无情打过交道的，他笑着和他打招呼，“无情捕头，许久未见了。”若非是为了守父孝和因为生重病，他们的来往也许会更多一些。
无情开口说道：“许久未见。”
李寻欢对着无情抱拳，“寻欢见过无情捕头，见过沈姑娘。”他分明是出身书香世家，却是带着几分爽朗的江湖气。
听说过李寻欢的性子的无情点点头，“倒是可惜，没有能够和小李探花共事。”
他觉得这人和其他读书人不太一样，想来相处起来应当会轻松有趣些。
李寻欢说道：“是的，的确是可惜了些。”
三个男人在互相寒暄，沈叶却是趁机看观察这两个探花郎的相貌。
她在心中点头，这两人的的确确是有成为探花郎的资本，相貌出众就算了，气质也很是独特，难怪被点为探花郎了。
就是对于一心想要成为状元郎的他们来说，有一点残忍。沈叶是不太明白学神的遗憾了，毕竟全国第三和全国第一都于她无关。
但是想想要是她能够有一千两金子最后却只得到了五百两，肯定也会心痛不已的。
此时，李尽欢将目光落在了沈叶的身上，温和地说道：“今日就要劳烦沈姑娘了。”
沈叶点点头，“好说好说。”
李尽欢坐了下来，将手放在了脉枕之上。沈叶坐在他的旁边，伸手为他把脉，同时也打开自己的游戏面板，查看情况。
一旁的李寻欢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就怕自己的呼吸声重了就会搅扰到结果一样。
“问题不大……”沈叶表示没有难度，这比起苏梦枕的病来说，简单多了。“不过你要受些苦……”她拿出了金针，“会有一点痛哦。”
她换了一个和之前不一样的技能，这个技能是用金针而不是用春晖。
好处是治好以后就痊愈了，坏处就是有一点点痛。其实也不是不能够用春晖，只是小余哥说了，她偶尔也得换一换治病的手段。
沈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照做了。
李尽欢笑着说道：“无妨，我不怕痛。”能够治好这身病就已经天赐的机缘了，还能怕些痛吗？
听到沈叶说自己大哥的病问题不大，李寻欢欣喜若狂。他太害怕了，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了，不想再失去大哥。
其实他之前何尝不知道大哥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只是他不肯面对也不肯放弃而已。
幸好老天垂怜，他终于等来了大哥痊愈的这一日了。
花厅的门窗都被关上了，还点了火盆。无情和沈叶，以及李寻欢三人自然是不怕这小小的寒气，但是李尽欢不行，他现在身子虚，还需要注意。
沈叶觉得有点点热了，催着李尽欢赶紧把上衣给脱了，她好下针。
李尽欢没有和李寻欢一般拜师学武，他一向是跟着父亲和先生学文的，性子也就比较内敛。虽说在医者面前一切都无有妨碍，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李寻欢可没有给自己大哥扭捏的机会，他上手直接将他大哥的上衣给扒了一个干净，和出门之前非要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判若两人。
沈叶见了，对着无情挤眉弄眼的。这对兄弟看着很有意思哦，好像当弟弟的比较有威信呢。
无情但笑不语，他对于李尽欢算是有些了解，到底是谁占上风，尚未可知。
虽然游戏面板的人工智能就跟人工智障一毛一样，连白叔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是有的时候它还是有用的，例如现在，它将需要下针的穴道都用红点标了出来，并且下针的力道达到了以后，才会变成绿色。
沈叶只需要照着做就好了。她下针快且稳，在她的眼中，一个个小红点很快就变成了小绿点。
看着无比认真的沈叶，无情的眼中满是柔情。虽说阿暖有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其实她很是专注且不受影响的，例如现在。
“呼！”沈叶拔出了所有的金针，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摸一摸额头渗出来的细汗。
一直关注着她的无情拿出了帕子，为她擦了擦。
沈叶对着无情笑了，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儿，“谢谢小余哥。”
无情的眉眼温和。
李寻欢的心神全都在李尽欢的身上，“沈姑娘，我大哥是否能够穿上衣裳了？”
“穿上穿上。”沈叶挥了挥手。
李寻欢赶紧给他大哥穿衣裳，速度和他刚才脱衣裳的时候别无二致。
李尽欢站了起来，感受着身体内那种久违的活力，满眼的不敢相信。
他这就好了？如此简单？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居然就这样好了？
“多谢沈姑娘活命之恩。”李寻欢转身给沈叶行了一个大礼，“诊金就在马车上，我这就让人送进来。”
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管这次到底大哥的病能否治好，都要将诊金奉上。
没有想到沈神医居然这般厉害，这一千两金子给少了。等他回去，多送些礼物过来。
而原本还想说不用多礼的沈叶马上就忘记了，眼眸晶亮地点头。哎呀哎呀，她的金子呀。
无情：……唉……

第四十四章 倒霉啊
送走了李尽欢和李寻欢，无情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在回去的半道上，金剑银剑和他说了一番话。于是他的脚下一顿，改道去了另一个地方。
无情来到的地方是神侯府的地牢，这也是他一手打造的，但凡是关进来的犯人，除非他们放人，否则就没有能够离开的。而这里，今天住进了一个新的人。
追命见到无情来了，对着他点点头，“大师兄，我可是把人给带进来了，说好的，只是关他一段日子。”
“自然，我不会反悔的。”无情越过了追命，“你可以去休息休息了。”
“好，那我走了。”追命打了个哈欠，“为了把人给抓到，我可是不眠不休的。倒是的确如江湖人所言，轻功极好。不过再好，也好不过我的轻功。”说到了最后，他还有点小得意。
无情走向了离门口最近的牢房，那间牢房的角落里面坐着一个人。“感觉如何？”
如何？当然是倒霉啊。
司空摘星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他本来以为自己及时收手了，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被那个人追杀，还要被追命捕头追。他甩开了前者，却没有甩开后者。
最后他还是落到了追命的手中，被抓来了神侯府，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地牢。
司空摘星十分想哭，他根本就不想要进来这个地牢。据说原本诸葛神侯并没有想要建造这个地牢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开始建造了。
这里是擅长机关的无情一手打造的，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
他不想待在这里，他想要出去啊。司空摘星真的非常后悔，真的。他要是早知道沈叶有这么个人守着，他也不敢动心思啊。
司空摘星不回话，无情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你是想要出去？还是就想要一直在这里待着。”
“当然是想要出去。”司空摘星抬头，“无情捕头真的能放了我？”
无情开口说道：“那么你能否告诉我，是谁要你带走沈叶的？”他的语气很轻很淡，仿佛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一样。
但是司空摘星知道的，他要是不在乎的话，就不会让追命把自己抓进来了。
“我不能说，否则我以后我会倒霉的。”
他可怜兮兮的，“无情捕头啊，我也是迫不得己的，人家拿了我的把柄，我没有办法。您看，我也是及时收手了，没有冒犯到沈神医。我真的不能说，真的。”
无情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是吗？那么你只好在这里养老了。”
什么？那不就是要待到死？司空摘星悚然，“不不不，养老的问题还是不要劳烦神侯府了，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无情反问道：“那么，现在能说了吗？”
“能，当然能。”司空摘星欲哭无泪，果然不愧是神侯府的无情，是当真无情啊。他刚才看上去难道不够可怜吗？可是他却没有半分动容。
“那么，到底是谁呢？”无情不会将危险一直置之不理，出手解决才是他的做法。威胁到了阿暖的，他都不会放过的。
司空摘星看着仿佛突然恐怖了无数倍的无情，不由得动了动喉咙。
他的心底里有了一个念头，真的是惹谁都不能够惹无情，他真的好吓人。
因为害怕，司空摘星话说得飞快，“是金九龄，六扇门的金九龄。他的手上有我的把柄，你也知道的，我是当贼的，他是官兵，所以有我的把柄。
他说要是我能够将沈神医偷出去的话，他就将那些证据都给毁了。不过我听了陆小凤的劝告，收手了。”
他觉得金九龄肯定是比不过无情的，飞快地就把人给出卖了。
反正本来他就不是金九龄的人，他只是被他给威胁了，要不然也不会帮他了。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不必非要帮金九龄保密了。
而且司空摘星觉得，若是无情把金九龄给抓了，那么他对于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威胁了，到时候自己还能够离开这个地牢。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金九龄？”听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无情原本以为应该是六分半堂的人才对。“你可有证据？”
司空摘星摇头，“没有。”金九龄是一个谨慎的人，他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想到这里，司空摘星就一阵心痛，要是自己能够留下点什么，现在不就能够脱身了？
果然，自己这个当贼的还是没有这些当官兵的狡猾啊。
无情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无情捕头……”司空摘星整个人扑了过来，双手抓着栏杆，“不是说只要我说了是谁指使我的，就能够离开地牢了？那您是不是该放我出去啊？”
无情回过头看着他，说道：“司空摘星，你是偷王之王。”
“啊？”司空摘星一脸茫然，“所以呢？”
“你是当小偷的，自然就该坐牢，对吗？”无情的声音很轻，但是他说的话却像是重锤一样，锤在了听的人的心上。
“所以，我还是不能离开？”司空摘星他真的要哭了，真的要哭了。
无情转身离去，“等到金九龄进来了，你就能够出去了。当然，前提是他有能够进来的罪名。”
好了，司空摘星明白了，要么是金九龄在这里养老，要么就是他在这里养老了。
既然如此，他只好诚心诚意地祈求老天爷，一定要让金九龄进来。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他和金九龄也不是道友呢。
再者自己要是现在出去了，也会被金九龄追杀灭口。还不如等到他进来了，自己再出去，那就安全了。
这样一想，司空摘星就安心了。他坐在了牢房内的床上，开始有闲心观察起来这个传言中的神侯府地牢。
嗯，看起来和一般的地牢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比较干净，也比较安静。
不过他知道，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不管是想要偷偷出去的还是想要偷偷进来的，都无法得逞。
说起来自己还应该感谢一下陆小凤，自己只是动了念头都被无情给关起来了，要是真的把人给偷走了……想到有可能出现的后果，他硬生生打了个了寒颤。
惹不起惹不起，此人是当真惹不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听著书房内传来的声音，无情眼底的冰冷融化。
他踏步进去，笑看着正在认认真真数金子的人。“阿暖，你数了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我只是数了几遍而已。”沈叶抬头看了一眼无情，而后低头继续数。
她总得把这一遍的金子给数完了才行，数金子这种美好的事情，不能够半途而废啊。
无情：“……”他微微叹气，“阿暖。”
“嗯？”沈叶没有抬头，“怎么啦？”自己的两千两终于回来了，好开心撒。
“你这些日子住在书房，应当是多有不便，不如就搬……”
“没有！”沈叶立时抬头，斩钉截铁的，“才没有不便，我住得非常好非常舒服。我喜欢这里，非常喜欢！我就喜欢住在书房！”
哼，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其实他就是想要让自己搬出去。想到不要想，她就要待在这里，就要待在他的身边。
无情无奈地说道：“你住在这里到底不合适，想要对你下手的人，我已经有头绪了。阿暖，我会护着你的，你不会有事的。所以……”
“不要嘛……”沈叶挥手，将金子收进了自己的包裹之中。
她三两步冲到了无情的面前，伸手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小余哥，你不要赶我走嘛，我喜欢待在你身边，我想要待在你身边。我原来的地方离小余哥好远，我喜欢近一点。你就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嘛？”
说话的时候，她的脸还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满满的依恋。
无情微微叹了一声，手搭在了沈叶的身上，“那我让人把隔壁院子给你收拾出来，你住在哪里，好吗？”
“隔壁？”沈叶抬头看着无情，想了想隔壁和这里的距离。
她的眉头微微皱眉，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够接受。“可是……”她还是很犹豫，“我想要离小余哥更近一些。”
无情劝说道：“隔壁院子和这里就一墙之隔，也不远，不是吗？”
之前让阿暖住进来，已经是自己的私心了。他不能够继续放纵下去，所以她还是要搬出去才是。
尽管，他也是满心的不愿。
“那好吧……”沈叶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听小余哥的。”
比起自己原来那个院子，隔壁的真的算近了。而且她睡在短榻上，的确是有点不便。有的时候想要滚来滚去都会担心自己摔下去，之前就不会。
无情的眼中含着笑意，伸手摸了摸沈叶的后脑勺。“阿暖好乖。”在她应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了满满的不舍。
只是他知道这才是对阿暖好，只能够将心中的不舍压下去。
沈叶的眼珠子转了转，神情之间带着狡黠，“我听话搬出去，是不是要有奖励啊？”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讨要奖励一般而言是不会被拒绝的。
无情微微挑眉，“阿暖要什么奖励？”
沈叶伸出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嗯，要亲亲。”
“啊？”无情愣住了，眼睛微微瞪大了，看起来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样。
算了，自己来吧。看到无情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不会答应了。
于是沈叶踮起了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她喜欢和小余哥亲近，喜欢鼻间萦绕着他的味道，喜欢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
好喜欢小余哥，真的真的好喜欢啊。这样想着，沈叶不由得唇齿微启，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唇瓣。唔，喜欢，好喜欢啊。
片刻后，她笑着离开了他，“奖励到手啦。”
沈叶满眼的欢喜，仿佛白得了许多金子一样。
无情的呼吸却是已经在她索取奖励的时候慢慢加重了，看着沈叶的眼神也有清明变为了如深渊一般的深邃。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响起的声音带着点点的嘶哑，“阿暖。”
沈叶不仅不害怕这样的无情，反而还亲昵地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小余哥。”
无情无奈叹气，“你便是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对吗？”
嘻嘻嘻。沈叶对着他笑了，眼底似乎带着得意。
无情低下头，噙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心神全部拉入自己的世界。他记得阿暖说过的，礼尚往来，对吗？

第四十五章 好啊
虽然说是答应了无情，但是在搬走的时候，沈叶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因为就算是隔壁院子，那也是隔壁院子，不是隔壁房间了。
她就是觉得睡在无情的隔壁很安心，就算是短榻小了点，不能够滚来滚去的，但也喜欢。这下要搬走了，自然就高兴不起来。
倒是无情，被她这副仿佛生离死别般的样子给逗笑了。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揉了揉，“今日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不好不好。”说到了这个，沈叶马上就摇头。“那个想要抓我的人还没有抓到呢，我要是出门的话，万一被抓走了怎么办？不好不好，还是待在神侯府安全。而且，我在这里待着一点都不无聊啊。”
从小白叔叔他们就告诉过她，自身安全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该苟着的时候一定要苟着，小命只有一条。所以，沈叶觉得现在不出门也没有问题的。
再者说了，她在神侯府里面，有吃有喝有玩，小余哥没事了也会陪着她，还真的没有什么烦闷的。
之前说过了，沈叶闲着没事给神侯府的人检查了一下健康。
因为都是小毛病，她一个技能下去就能够治好一片的人，简直就是顺手的事情。
她没有找他们要银子，也不肯要，于是这些人就变着法的给她送东西。
尤其是下人丫鬟们，各种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全都是一水儿地送到沈叶的面前来。
就算是按照无情的吩咐做的衣裳，也都是特别精心的，放到后世就是珍品的那一种。
沈叶在神侯府待得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半点不开心都没有。
当一群人挖空了心思讨一个人欢心的时候，真的，她的生活绝对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尤其是沈叶这样容易满足的人。
想到沈叶在神侯府过的日子，无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神侯府是世叔的神侯府，也是他们师兄弟四人的家。但是他们五人在府中的日子，绝对没有阿暖的日子来得好。
倒不是说丫鬟和下人们不尽心，但是尽心和用心是不一样的。
虽说只有一字之差，但有的时候细微之处的差别也可说是天差地别。总之，阿暖倒更像是这座神侯府的主人了。
无情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过两日，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沈叶反应过来了，“小余哥你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对吗？”
“知道了。”无情点点头，“只是还需要证据。”
“那太好了……”沈叶高兴地上前拽着无情的手臂，“那到时候小余哥再带我出去玩儿吧。”
无情的眉眼温柔如水，“好。那么趁着我找证据抓人的这段日子，阿暖可以想想要去哪里玩。”
“好呀！”沈叶欢喜不已，“不过其实只要和小余哥在一起，去哪儿我都愿意，就算只是在神侯府门口走一走，也是可以的呀。”
她高兴的不是能够出门这件事情，而是无情将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不是随意敷衍了事。
以前她不明白云姐姐说的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哪里都是风景这句话，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沈叶就是觉得只要小余哥在身边，那么不管是什么，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无情的心柔软不已，心中想着这一次却是一定要带着阿暖去远一些的地方走走看看。
到时候就向世叔要一个不需要紧急处理却需要出远门的案子吧，而后带着阿暖出门，顺便将案子给处理了。
朝堂上，金国使臣也是见如此宋朝的太子并不能够让他们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不过因为两国还需要联合起来抵抗蒙国，所以金国使臣不好也不能翻脸。
想着此次联络蔡相爷并且互相留了凭证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还不如就此回去，便提出了辞行一事。
虽然皇帝很高兴这些人终于要滚蛋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皇帝，表面上是多番挽留的。哎呀别走别走，多留几日，多留几日啊。
不过金国使臣的态度也很坚决。他们得走，一定要走，没有办法啊，国主催着他们早点回去呢。
此时皇帝就“遗憾”地表示了，那好吧，只能够很惋惜地送你们离开了。不过下次记得来，一定多留几日。
金国使臣也很上道，表示大家都是有共同敌人的好兄弟，一定来一定来啊。
只是金国使臣一离开汴京，就已经想着要如何通过蔡相爷来给宋国换一个太子了。
有这样心计和手段都不缺，并且对外很是强硬的太子登基，对于他们金国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就更加厉害了，他等到金国使臣离开了汴京，上了船一路顺风顺水离开了老远，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的时候，直接在朝中下旨传位给太子了。他自己荣升为太上皇，太子成为了皇帝。
太上皇这一手打得朝野上下是措手不及，就连原本的太子现在的皇帝——赵茂都是一脸懵。
倒是有人想要借着赵茂的身子不好一事，宣扬他不适宜接任皇位。
可惜了，太上皇直接让整个太医院的人为赵茂把脉，证明他的身子好得不能再好。
而心中有鬼的人看着赵茂洗了把脸就无比红润的脸色，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的身子好了却被隐瞒着，肯定是太上皇知道了什么，护着赵茂，免得还有其余人想要做些手脚。
现如今他干脆利落地退位，让赵茂登基，并且让自己的孩子给赵茂这个新皇帝跪地请安，全都表明了他的决心。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考虑过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帝，难怪封号不是安就是宁。
安宁安宁，这是让他们全都安安分分听新皇的话呢。
因为皇位传递顺利，再加上原本赵茂在身为太子之时就有参政，所以朝堂并没有任何的异动。
而民间除了百姓们为新皇的登基喜悦了一番，也没有旁的了。不过因为新皇登基，开了恩科，这倒是让汴京再一度热闹了起来。
各地的学子纷纷赶来汴京，想着就算这一次的恩科没有中举，过几个月便是春闱了，再考一次也行。如此还省了路费和许多的时间，两相便宜。
金国使臣的事情，新皇登基的事情，还有开恩科的事情，让整个汴京一直都处在一种热闹当中。
于是，六扇门有一个被称为是神捕的捕头被抓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在朝堂和民间引起多大的水花。
不过就是一个捕头而已，又不是神侯府的四位神捕，抓了就抓了，又能如何呢？在意的人，也就只有江湖人了。
因为六扇门的特别，里面的捕头捕快都是和江湖人打交道的，这个被抓的金九龄也是颇有声名。
谁会想到，他居然会以贪污受贿的罪名被抓了，亲手抓他的人还是神侯府的冷血。
陆小凤和金九龄算是朋友，他实在是不明白，金九龄怎么可能会贪污受贿呢？
“我不懂，金九龄明明很会赚钱啊。”陆小凤是来找追命打探消息的，非常光明正大的那一种，没有隐瞒过任何人，“所以，他为什么会贪污受贿呢？”
追命说道：“你知道金九龄平时的生活是如何的吗？”
陆小凤点头，“那是自然的。金九龄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原着文）。”
“所以，要有多少钱才足够金九龄挥霍？”追命笑了笑，“和他这个六扇门的神捕相比，我们神侯府的四个师兄弟倒像是从贫民窟来的。”
其实并不是的，师兄弟中最穷的人就只有追命。无情出身盛家，虽然年幼糟了大难，但是他家的家当一直被诸葛正我收的好好的，后来又都给了他。
盛家之富有，外人难以得知。只是无情对于许多事情都不甚在意，过得也比较随心。
铁手为人亲和仁厚，对于许多事情都是心中有数。而冷血则是不在意，人情世故也是后来才由诸葛正我教导的，但是也不太上心。这两人都不怎么会花钱，所以也是有存余的。
只有追命，心软得很，容易把钱送给受苦难的人家。但是又爱喝酒且需要喝酒，支出不少，惹恼了无情的时候还会被扣月俸。所以，他的真的穷啊。
对比金九龄过得好日子，就显得更穷更心酸了。
陆小凤说道：“可是金九龄精于辨别古董字画，精于相马。就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原着文）。他不需要去贪污受贿的。”
追命伸手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不管是辨别古董字画还是相马，都是越老越吃香。更何况，这种生意都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他金九龄有多大的本事，能够让他一直都过上这么一流的日子？陆小凤，你知道的，我神侯府从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陆小凤整个人都有点颓丧，“我知道神侯府从不冤枉任何一个人，我只是想着，也许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这是大师兄亲自查清楚的，而后让冷血去抓的人，没有误会。”
追命想了想，又说道：“之前威胁司空摘星来抓小叶子的人，就是金九龄。”
陆小凤的眉头紧皱，“他为什么要……”
一刹那间，他明白了，于是满脸无奈。“沈神医的本事，会让无数人求着奉上一切求她救命的。”
只要掌握住了沈叶，不说要什么有什么，金银却是一定不缺的。原来，理由竟然如此简单，也如此可笑。
花钱如流水的金九龄虽然贪污受贿了，但是他得来的钱不一定够他花的。
所以他就需要有另外的办法来得到金银，而此时，突然出现的沈神医就是最简单的一条路子。
所以，金九龄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只是他不知道，沈神医有人耗费了全部的心思守着护着，他没有成功不说，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陆小凤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这个理由真是又简单又好笑。”财帛动人心啊。
追命说道：“有的时候，最简单的理由才最真实。”
“的确……”陆小凤点头。他虽然有失落，却也没有太难过。
因为在他知道金九龄被神侯府抓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肯定是做了什么的。只是到底不死心，想来问问清楚而已。
如今问清楚了，也可以放下了。“对了，之前汴京有些乱，一月之期虽然到了，我们也不好上门。我想问现在沈神医有空给花满楼复诊吗？”
比起其他人，当然是花满楼更重要。

第四十六章 打扰了
追命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最近沈叶的状态，不管是金国使臣还是金九龄，还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各种冲突，她都毫无察觉置身事外。
她每天都待在神侯府里面吃吃喝喝玩玩，被神侯府中所有有空的人哄着捧着。
都不能说是有空了，简直就是闲到发慌，尽管她自己可能不这么觉得。
“有空，她很有空。”追命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语气中的酸意，他忙到两条腿都快要变成四条腿了，但是有的人却可以坐在花园中荡秋千吃零嘴赏玩各种有趣的小东西。
是的，大师兄觉得小叶子待在神侯府闷了，让人为她在花园中架了一架秋千，她现在玩得更开心了。除了每天瞎蹦跶（练轻功），就是在玩儿，她哪里就没空了。
陆小凤有点奇怪追命的语气，于是就问道：“既然沈神医有空，你怎么是这种表情这种语气？”
追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描述了一下近来沈叶的生活日常。
陆小凤：“……”
他的神情也极其复杂，夹杂的最明显的就是酸意了。“沈神医的小日子，过得真好啊。”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潇洒的浪子，从来都不会真的去羡慕谁。
但是在听到追命的描述的时候，依旧羡慕到心中泛着酸意。如果可以，他也想要过这样的日子。
虽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就会跑出去在江湖上浪荡了。但是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的羡慕。
“是啊，真好啊。”
两个酸橙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叹气。
那一边，无情回了神侯府。他想着这个时候的阿暖应当是在花园，便朝着花园走去。
果然，她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一晃一晃地啃着果子。那些果子应当是厨房的厨娘特意为了她准备的，样式都是汴京最时兴的。
“阿暖……”无情笑着走了过去。
“小余哥！”沈叶跳下了秋千，将手上端着的盘子放在了一边，“你回来了！咦？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她的双眼紧盯着无情手中的食盒不放，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是吃的吗？”
“对，吃的。”无情笑了，将食盒放在了凉亭里的石桌上，“是樊楼的蟹酿橙，我想着你会喜欢的。”
“哇！”沈叶看着被无情看出来的蟹酿橙，那双清澄如水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被嵌入了星辰一般。“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吃吧……”无情坐了下来，“本就是为了你才带回来的。”
“谢谢小余哥，小余哥你最最好了！”沈叶高兴地坐了下来，拿着调羹吃了一口，“好好吃！”
她高兴得轻轻晃动着脑袋，乐开花了一般。
无情笑着看她，“阿暖喜欢就好了。”
“小余哥也吃。”沈叶舀了一口蟹酿橙，递到了无情的嘴边。
只是在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将调羹调转了回来，“啊，这样不卫生，我给你换……嗯？”
无情凑过去将那口蟹酿橙吃下去了，抬眼看她，“味道确实不错。”
“嘻嘻……”沈叶晃了晃身子，眼眸弯成了两枚月牙儿，笑意仿佛要偷偷跑出来一般，“云姐姐说喜欢的人是不会嫌弃对方吃过的东西的，果然是这样。”
无情侧头，单手撑着自己的脸，双眸凝望着她，“我很好奇阿暖的云姐姐是怎样的人，你似乎一直提起她。”
尤其是在阿暖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这个云姐姐就出现得更为频繁了。
她似乎教给了阿暖许多关于男女之情的事情，这让无情也是有些好奇了。
“云姐姐很厉害的！”沈叶三两下将蟹酿橙吃得干干净净，这才开始认真说话。
“她是恋爱高手哦，我觉得我身边所有人里，就云姐姐最会谈恋爱了，她换男朋友的速度超快的！”
早就明白沈叶口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的无情黑了脸，“何意？”
沈叶回想，说道：“云姐姐长得美能力好，情商高智商高，好多人追她的。只是她说恋爱虽然是美好的事情，但是如果爱情变质了就不美好了，所以她的分手理由都是她的爱情变质了。
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云姐姐说的变质是什么意思，白叔叔说云姐姐是一个海王，但是她每次都只是和一个人在一起，不是海王啊。”
这一点真的是让沈叶很不明白，海王不是那种养了一池塘的鱼的人吗？
但是云姐姐的恋爱都是一对一的啊。而且她真的觉得云姐姐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白叔叔大阿姨红阿姨都让她不要学云姐姐，说她根本就不懂爱。
可是不懂爱的人会有那么多的恋爱可以谈吗？沈叶一直都觉得云姐姐很好很厉害的，毕竟她的每一个前男友都对云姐姐念念不忘而且满口称赞，都说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他们分手。
云姐姐的前男友们都这么说，并且和她说以后要努力学习云姐姐，成为她那样的完美女性。
但是白叔叔他们又让她不要跟她学，说她玩不来。恋爱可以玩得吗？唉，不懂哦。
无情听完沈叶对于她那个云姐姐的描述以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阿暖，你的白叔叔他们说的对，你不要学你的云姐姐。”
“小余哥你听懂了对不对？”沈叶忽然凑近了无情，双眼晶亮地瞧着他，眼底满是好奇和纯然，“你告诉过，为什么好多人都说云姐姐很好，但是白叔叔他们好像却不怎么认同啊？”
只是虽然白叔叔他们不认同云姐姐的恋爱观，却从来不会用家人的身份和名义去要求她该怎么做。
而云姐姐也从来不会让大家为她的事情操心，只是在她给自己传授那些恋爱经验的时候，容易挨揍。
虽然吧，就连最强壮的大壮哥都不是云姐姐的对手就是了。
无情对上了沈叶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头疼。半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能够评判你的云姐姐，只要不违法乱纪伤害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只是她的方式不适合你，所以大家都会让你不要学。”
沈叶懵懵懂懂的，“哦。”
“而且，我……”无情顿了顿，眉宇之间带了些迟疑，最终还是说道：“我会不开心的，若是你喜欢上了其他人。”
他拒绝去想阿暖喜欢的人不是他这种可能，也绝对不会让这种可能出现的。
“唔……”沈叶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喜欢的人是别人这种可能，马上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整个人躲进了无情的怀中。“不要不要不要，我就只喜欢小余哥，其他人都不要，都不行。”
她的双手紧紧地扒着无情的肩膀，仿佛是自己要被谁给抢走了一般。
无情笑了，伸手搂住了沈叶的腰，“当然不要其他人，你是我的阿暖，不是吗？”抱着怀中的人，他的心都沉稳了下来。
“嗯嗯嗯……”沈叶连连点头，整个人依恋地赖在无情的怀中。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成为云姐姐那样厉害的人啊。沈叶在心里想到，以前云姐姐还说带她去见见世面呢，但是后来她被白叔叔禁言了一个月。幸好自己没有跟着出去见世面，那太奇怪了。
她觉得她就应该和小余哥在一起，就好像这里的东升西落一样，是一件再自然不过且重要的事情了。
“小叶子，我……啊！”追命跳进了花园，正想和沈叶说一下花满楼复诊的事情，然后就看到了凉亭中相拥的两人。“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们继续！”说着，他就准备用轻功飞走。
无情冷着声音说道：“你若是敢走，接下来三个月都没有月俸！”
走什么走，追命若是这个时候走了，旁人说不定还要以为他和阿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放开了怀中的人，让她乖乖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不过是抱了抱她而已，追命那副表情倒像是见了鬼一般。
“是，大师兄。”追命苦着脸转了回来，不敢再跑。他大师兄说话算话，他要是真的跑了，接下来三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要是到了年底，他连喝酒的钱都没有的话，那活着也太无趣了。
追命现在的心里就是后悔，纯纯的后悔。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呢？
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呢？刚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好就撞上了，真的是太倒霉了！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陆小凤待得时间有点长了，传染了陆小凤的霉气。要不然的话，怎么就这么刚好呢？
沈叶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和小余哥就是抱抱而已，都没有亲亲呢，这都很正常，有什么好害羞的呀。“追命，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刚才听见了，他喊的人是她。
追命说道：“我其实就是帮着陆小凤来要问问小叶子你最近有没有空可以让花满楼上门来复诊他是真的很着急他的好朋友的眼睛了想要知道能不能彻底恢复。”他不停顿地将话给说完了，就是想要说完话以后赶紧离开这里。
“你再说一遍吧。”沈叶对着追命笑了笑，“你说的太快了，我担心听漏了。”那样一长串，他说话的时候居然能够不咬到舌头的？厉害。
追命对上了沈叶的眼神，不明白她那个崇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又看到了一旁冷着脸的大师兄，心里一个哆嗦。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不是，他就是个传话的，大师兄，你的眼神冷不能有点温度啊？

第四十七章 出发
再一次见到花满楼，沈叶有一种他好像更加金光闪闪的感觉。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就看了一眼游戏面板。很好，不是错觉，他的名字上的那层金光更加闪了。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她也想放金光！
“沈姑娘……”坐在椅子上等待沈叶复诊的花满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可是在下的眼睛出了异样？”
沈叶摇摇头，“没有没有，你的眼睛没有半点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彻底治好！”她都收了人家的金子了，总不能够让他还是个近视。
花满楼笑着闭上了眼睛，说道：“好，多谢沈姑娘。”
他近来终于是习惯了可以看见的日子，这世间果然如同他所听到的感受到的一样美丽。
他闭上眼就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而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一个新的不一样的世界，这让花满楼的心态也有所不同了起来。
虽然说远一点的景物看不太清楚，但也自有一番朦胧美，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原本他想着自己能够感受到一点光和颜色就足够了，没有想到可以将眼前的景物看得这般清晰。
只是花满楼满足了，但他的家人和陆小凤却想尽善尽美。若非是之前汴京的局势比较混乱，而神侯府也繁忙无比，他们早就上门来复诊了。
“好了……”沈叶施加了技能，读条结束以后，花满楼的眼睛就从近视变成正常状态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的。”
最好是不要有。两千两金子升级来的技能呢，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沈叶她就要辣鸡游戏拼了。
吞了钱还不办事，它就完蛋了它。虽然自己现在拿它是没有办法，但是只要到时候白叔叔来了，她就告状。
哼哼，到时候，拿钱不办事的游戏面板就拆了，把数据都砍成一截儿一截儿的！沈叶凶巴巴地想着。
一旁一直看着沈叶的无情微微垂眼，掩去了眼底的笑意。阿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消失的金子，才会这般气愤吧。
花满楼依言睁开了双眼，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闭眼前，远处的景物在他看来还是有些模糊的，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而此时睁了眼，一切却是如此清晰。他笑着说道：“沈姑娘的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我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沈叶说道：“没有问题就好了。”没有辜负花满楼家给的金子。
“沈姑娘，多谢您为我家七童所做的。”花如令上前，递上了一个木盒子，“这是花家的小小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不用不用，我已经收了诊金了，不用再收的。”沈叶退到了无情的背后。
花满楼的父亲说话太客气了，一口一个您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花如令笑着说道：“这不是诊金，只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而已。”
他将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鱼形玉佩，半个手掌心大小，莹润通透，一看就是一块好玉。
“这是一枚玉佩，只要沈姑娘在我花家名下的所有店铺出示这枚玉佩，便可以省些费用。花家名下的酒楼不少，一定有沈姑娘喜欢的菜色的。”
其实不是省一些费用了，根本就是半买半送的价格。这是花如令在了解了沈叶的爱好以后，特意令工匠打造的。
这鱼形玉佩的花纹也是传到了每个花家的产业，令所有掌柜的一定要将沈叶奉为上宾，即便是花家自己人，都要退让的那一种。
花家对于沈叶实在是太感激了，感激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们又想着再送上诊金的话，很大的可能是不会收下。但若不是诊金，而是旁的，也许就会收下了。
果然，沈叶的脑袋从无情的身后冒了出来，看着那块玉佩，有一点点的心动。
“沈姑娘……”花满楼站了起来，“这是我爹娘兄长他们的心意，你便收下吧。其实你若是去花家名下的酒楼用饭，虽然是省了些钱，但也是照顾花家的生意。所以，其实我们不亏的。”
按照他们给沈叶的待遇，不亏是不可能的。但是花家亏得起，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沈叶看向了无情，眼底满是询问。
无情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阿暖若是喜欢，收下也无妨。”
“那……”沈叶从无情的身后出来，双手接了过来，“谢谢你，花老爷。”
“是我们多谢沈姑娘才是。”花如令满面笑容，他们家七童的眼睛能够好，就算是要他的全部身家都没有问题。
现在不过是给了一千金子，还送了一块玉佩出去，根本就白占便宜，他要感谢沈叶才是的。
沈叶看着木盒子里面的鱼形玉佩，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的凭证吧？
她可以凭着它享受更好的服务和价格，但是商家肯定也是有赚的。这样的话，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据说花家是江南首富，名下的店铺更是数不胜数，酒楼肯定也不在少数。
她之前还想着等到吃完了樊楼的菜单就去花家的酒楼试试看呢，现在有这个凭证，提前去试试也无妨啊。
“小余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沈叶笑着说话，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子，“我请客。”
无情失笑，“好，那就偏劳阿暖了。”
一旁的陆小凤看得眼红啊，他可是知道的，凭着这枚玉佩，能够让掌柜的把不外卖的好酒都拿出来品尝。那些酒已经被他肖想了许久了，可惜他根本不敢下手。
唉，好羡慕啊。
嗯？沈叶发现陆小凤的目光在玉佩上打转，啪的一声就把木盒子给盖上了。哼，她的玉佩，不给看！
陆小凤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他没有看，他没有羡慕，真的。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笑了，这两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个孩子呢。
六分半堂，雷损的面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父亲……”雷纯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奉到了他的面前，“喝杯茶，消消气。”
雷损接了过来，喝了两口端在了手中。“神侯府果然是偏向金风细雨楼，那位神医肯为苏梦枕治病，却不肯接我们的帖子。花家的那个小子的眼睛，被治好了。
还有那个李家的，不过是个开始没落的书香世家出来的探花，他的帖子也被接了。只有我的帖子，他们退回了！”
说到这里，他就气得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杯子沉入了桌面，而后开始碎裂开来。
“那位神医那么喜爱金子，怎么可能会不要我们的两千两金子而选择了李家？绝对是神侯府的人擅自将帖子截住了，根本没有送到神医面前。”
雷纯的神情依旧，“诸葛神侯一向主战，而苏楼主也主站，神侯府偏向金风细雨楼是自然的。只不过他们一定也不好太过于偏向，不然岂不是不给蔡相爷面子？我们再递过去帖子，想来这一次就不会退回了。”
雷损却是摇头叹气，“你不知道，蔡相爷近来传来的消息是让我们安分些，不要惹事。”
雷纯微微皱眉，“可是金国使臣不是已经离开宋国了吗？难道我们还要继续退让？”
若非是蔡相爷的命令，他们早就对金风细雨楼动手了。雷纯知道的，白愁飞的背叛对苏梦枕的打击有多大，当时若是继续追击，六分半堂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可是蔡相爷却传来了命令来，他们不能不听，也就不得不眼看这般的好时机就这样错过了。
狄飞惊说道：“官家对蔡相爷不满，对吗？”
“是。”雷损点点头，“蔡相爷发现官家对于他并没有面上看着那般的看重，他说近来都要小心些。若是一个不慎，他恐怕就不是相爷了。”
“怎么会？太上皇难道不管吗？”雷纯不相信太上皇退位以后能够真的忍受大权旁落的痛苦，此时官家若是对付了他之前看重的臣子，岂不就是在打他的脸？
雷损说道：“太上皇他就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只看重官家。不过无妨，相爷到底在宦海沉浮了这些年，等到他把住了官家的脉络，一切就会迎刃而解的。”
蔡相爷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心和把握人心，官家虽然皇帝，但毕竟才刚登基，不敢有大动作。
等到他有动作的时候，蔡相爷已经是他动不了的人了。到时候，就是他们六分半堂的机会了。
“女儿明白。”雷纯点点头，而后说道：“神侯府那边，不妨用我的名义送去帖子。父亲和诸葛神侯有冲突，神侯府的人会挡下帖子不叫那位神医看见是自然的。但女儿和他们毫无过节，我的帖子一定可以送到神医面前。若是送不到……”
她笑了笑，显然已经是有另外的应对手段了。
狄飞惊的态度云淡风轻，“不能医治也无妨，总堂主和小姐不必为我如此忧虑。”
雷纯摇头，“不，大堂主对我六分半堂至关重要，怎可不治？”
雷损点头，“是，一定要治的。”
狄飞惊看了一眼雷纯，而后又垂了眼，“那么便听总堂主和小姐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六分半堂的帖子根本没有被人拦截，沈叶她就是不想接而已。
另外一件就是神侯府现在已经不对外接求医的帖子了，因为沈叶跟着无情离开汴京了。
人不在，当然就不接帖子了。
雷纯的所有盘算全都落了空，她设想了许多沈神医的反应，也想了许多应对的办法，一定要她为狄飞惊出手医治不可。可是人不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的沈叶，全然不知有人因为她的离开气恼不已。

第四十八章 咳咳
开启新地图！马车上的沈叶默默握拳，努力克制自己的小激动。嗯，克制不住，那就不克制了。
“小余哥……”沈叶扑到了另一边的无情的怀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无情接住了她，无奈地说道：“离开汴京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对呀，但是我没有听清楚啊。”沈叶说的理直气壮，“你要带我出来玩了，我光顾着高兴了。”
无情伸手掐了掐沈叶的脸蛋，“你这般，若是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帮人数钱呢。”
“嗯？卖钱？”沈叶笑嘻嘻的，“那小余哥会卖了我吗？”
无情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他哪里舍得呢，便是像如今这般捧在手心，都会担心自己捧得不够严实，将她给弄丢了。
沈叶说道：“所以啊，我跟着小余哥走就是了，就算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区别啊。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无情起了玩笑的心思，“刀山火海也去？”
“去，当然去。”沈叶的双手扒拉着无情，亲昵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刀山火海也跟着你去。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去刀山火海吧，环境太险峻了，没有好吃的，我们会饿的。”
“好，都听阿暖的。”无情抱着怀中的人，像是抱着个大宝贝一样。不，他抱着的本来就是他的宝贝。“此次我们要去福城。”
沈叶问道：“我记得好像是说有一件事情需要神侯府的人坐镇对吧？但是我当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来着啊？”
她在听到无情说要带她出来的时候，高兴得不行，至于后面的话，她就只记得一点点了。
无情说道：“福城有一个福威镖局，镖局的总镖头和朝廷有合作。之前他们发来了急件，说是有一件东西想要上交给朝廷，所以我要去将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需要你亲自去拿？”
无情的目光开始变得幽远起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是一件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东西。”
沈叶感觉到无情的情绪有点奇怪，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乖顺地趴在他的怀中。
“怎么不说话了？”无情回过神来就发现怀中的人静悄悄的，一点都不像她。
她就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样，只要是醒着，就没有多少时间是安静的。可是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她很是可爱。
也许是因为她是阿暖，所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嗯？”无情没有等来回话，低头一瞧，而后眉眼之间满是无奈。原来，她睡着了。
就这样奇怪的姿势都能够睡着，足以说明她昨晚大约是几乎没有睡吧。
无情伸手将人横抱了起来，而后靠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
沈叶是真的困了，在摇晃的马车上睡得香甜，被人这样抱着换位置都没有能够醒过来。
到了驿站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神奇的是，马车一听，沈叶就醒来了。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唔？我们到了是吗？”
“是。”无情伸手为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鬓发，“今晚要在这个驿站歇息，不能够继续赶路了，不然就要露宿荒野了。”
“其实露宿荒野也没事的。”沈叶清醒了，“出门的时候橘子让我带上了寝具，就算是睡在荒郊野外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按照她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露宿荒野，配上篝火，那才叫做武侠，才叫做江湖，不是吗？
她早就想要尝试一下了，感觉一定很有趣！
无情笑着说道：“露宿荒野是无奈之举，若是没有必要，还是住在屋子里，睡在床上更合适，对吗？荒郊野外的，哪里都是虫子，又不能洗漱，可算不上好选择。”
“小余哥说的有道理。”所以，电视剧里面演的都是骗人的吗？沈叶鼓了鼓腮帮子，原来露宿荒野和点燃篝火不是江湖必备啊。
无情一看沈叶的表情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了，“好了，我们先下车吧。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好吗？”
“好。”沈叶点点头，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然后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橘子正准备伸手扶她下来呢，见到沈叶动作利落地自己跳下来了，只得将手收了回去。
这一次出门，无情带上了他的四个剑童和橘子，他们几人轮流驱赶马车，再加上马车是他特制的，一天的路程比得上旁人两三天的。而一路上，他们的住宿选择大多都是驿站。
在不准备隐藏身份的时候，无情还是比较喜欢住在沿途的驿站，能够省去不少事情。
“小余哥……”沈叶指着驿站对面的那家酒楼里的人，“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我们了，为什么啊？”
下了马车的无情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认出我的马车了。”
“所以是小余哥的熟人？”
“不是。”无情示意沈叶跟着自己往驿站里面走，“江湖上许多人都能够认得出我的轿子、马车和轮椅，他们倒未必认得我，只是认得这些东西。”
沈叶小跑跟上，“原来如此啊。”她还以为是小余哥的熟人呢，既然不是，那就不必理会了。
“那人是无情捕头吧，他的双腿怎么能走？”
“你这是孤陋寡闻了，现在许多人都知道，无情捕头遇见了一个女神医，将他的双腿医治好了。就连苏楼主的病，花家七公子的眼睛也都是那位神医治好的。”
“这可都是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啊，果真是神医！那个跟在无情捕头身旁的女子该不会是就是女神医吧？”这人起了心思，想要去求医。他练武功练岔了，至今内息都是紊乱的。
旁的人摇摇头，“怎么可能，那位女神医据说是不爱外出之人，而且神侯府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一般，神医怎么可能会跟着无情捕头离开汴京这么远呢？这人也许是无情捕头的丫鬟之类的。”
“是吗？”这人的心中还是有疑惑。一个丫鬟生得这样貌美，打扮得这般出众，还能够和无情捕头这般亲近？他倒是觉得说不定是无情捕头的红颜知己。
据说无情捕头出身大家族，说不定就和那些官宦人家的公子哥一样，身边都要放几个“红颜知己”呢。看样子无情捕头挺在意这个女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朝廷的驿站并非是人人都能够进来住的，无情等人进来的时候，驿站没有一位住客，所以他们就选了最好的几个房间住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叶的房间出现了一点异动。
“咻！”一枚飞镖从橘子的手中射出，她的另一手从袖中抽出了匕首，朝着从窗户潜进来的人的心口扎去。她的动作狠厉，眼神冰冷，和平时那个爱说爱笑的橘子全然不同。
那个黑影子的身手倒是好得很，在感觉到隔壁的无情已经被惊动了，自己再留下来也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就果断抽身而去。
而橘子的武功虽然不错，却还是比不过那个黑影，她又不敢离着沈叶太远，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影离得越发得远了。
只是那个黑影却也没有能够逃离这里，因为已经有人在他的前面等着他了。
“嗯？”沈叶听见了奇怪的声响，醒了过来，“怎么了？”
“姑娘。”橘子收起了匕首，点亮了房中的烛火，走到了床边，将两边的幔帐勾了上去，“有人偷袭，不过已经跑了。”她的神情温和，动作轻柔，和刚才那副要人命的样子，完全不同。
“什么？有人偷袭？”沈叶猛地抓了外套披上，穿上鞋下了床，“小余哥呢？”
橘子说道：“大爷已经去追人了。”
“他一个人吗？”
橘子摇头，“不是，还有金剑银剑。”至于铜剑铁剑，还在门外守着，为的自然是姑娘的安全。
沈叶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我睡得也太死了，要不是橘子你弄的声响，我都没有感觉。本来你说要睡在我的外间，我还觉得不用呢。”好丧气，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废物，虽然她本来就是qaq。
橘子笑笑，“我只是睡觉轻，所以才比较早察觉。”
“橘子，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武功啊。”沈叶抬头看着她，“你之前怎么都没有说过？”
“我只会一些家传的粗浅功夫，是爹娘所教的。”橘子的表情带着了一丝惆怅，“后来家中变故，被神侯救了，我就在神侯府当丫鬟了。”
其实她能够进入神侯府当丫鬟还是使了点小手段的，不然诸葛神侯都不肯收她的卖身契。
当然最后，他还是收下了。诸葛神侯若是不收她的卖身契，她就哪里都留不得了，只能够跟着爹娘一起走了。
沈叶伸手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荷包，将荷包塞进了橘子的手里，“橘子，吃糖，吃了糖就会开心些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橘子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就是觉得她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
白叔叔说过的，人在难过的时候吃甜的东西就会高兴起来，她自己也是这样的，甚至枕着糖睡觉，梦也会甜甜。所以，她就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粽子糖都给了橘子。
橘子看着那个荷包里面的粽子糖，哭笑不得，“姑娘怎么偷藏了这么一包糖？这要是被大爷知道了……”
“嘘！”沈叶紧张地对着橘子嘘了一声，“小声点，不要被小余哥知道了，他说我吃甜的吃太多了，都不让我吃，我这是偷藏的。”
“咳咳……”

第四十九章 自己拿
沈叶和橘子猛地朝着门口出看去，而后果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无情。他的目光正落在橘子手中的粽子糖上。
“啊！！”沈叶倒吸一口凉气，完蛋了，她被小余哥发现偷藏粽子糖了！她现在要是说这是从地上捡来的，他会相信吗？
橘子却是一脸镇定地将粽子糖塞回了荷包，而后将荷包收了起来。
她朝着无情微微屈膝，“大爷。”
而后她又看向了沈叶，“姑娘，天快亮了，我去借用一下厨房，给姑娘做点羹汤。”
沈叶连忙点头，“去吧去吧。”这个时候，能跑掉一个是一个啊。
橘子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将门给合上了。在她合上门的一瞬间，沈叶是绝望的。橘子，你倒是给我留一条逃跑的路啊！
内心哭唧唧的沈叶忘记了一件事情，首先她的轻功太一般了，可能刚跑就会被无情给抓住了。其次，现在还没有天亮，她就算是跑了也没地方去。
无情走到了沈叶的面前，看着她紧张得眼神漂移的样子，心底便不由觉得好笑。
只是想着逗逗她，所以没有笑出声。他开口问道：“阿暖，你偷藏粽子糖了？”
“我……”沈叶很想要否认，可是在无情的目光下，她还是怂怂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吃好多，就是想留着慢慢吃，真的。”
她还没有吃呢，就是放在枕头底下睡了一觉。因为橘子看起来好伤心，所以她就拿出来安慰她。
结果谁曾想，小余哥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哪怕晚回来一会儿，也不会发现了。
这样想着，沈叶垂头丧气的。
无情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不是不让你吃糖，可是阿暖，你吃的太多了，会牙疼的。你虽然可以为自己医治，可也得疼了才知道自己牙有问题，对吗？”
想到牙疼的滋味，沈叶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抬眼看着无情，委屈巴巴的，“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少吃点糖。”到时候偷偷吃一些点心，点心不是糖，对吧？
“我知道阿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无情笑着说话，“我相信你。”
沈叶瞬间心虚，但是面上只能够点点头，“对，我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嘤嘤嘤，只能够也少吃些点心了。
无情温柔地笑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弯下腰，在沈叶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阿暖真乖。”
沈叶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底泛着光，“所以这是我听话的奖励吗？”
“咳。”无情轻咳了一声，眼神微微有些飘，“是的。”
其实是他瞧着委委屈屈却还说服自己要听话的阿暖太可爱了些，没有忍住。
“那我还能够再要一个吗？”沈叶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唇，“小余哥，这里这里，这里也要。”
“咳咳……”无情站直了身子，正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沈叶伸手扒拉住了无情的手臂，扯着他不放，“小余哥，你还没有亲我呢。我都没有早安吻和晚安吻了，现在奖励也没有吗？”
想到自己之前拒绝了阿暖说过的早安吻和晚安吻的事情，无情的耳根子便不由得发热。
“小余哥？”沈叶叹气，干脆自己站了起来，踮起脚尖吻上了无情的唇，一触即分，“我自己来拿。”
唉，要不是想着自己不要太过分的话，她真的还想继续。沈叶将自己投进了无情的怀中。
好喜欢小余哥啊，就想着和他更亲近更亲近一些。可是小余哥太害羞了，唉。
不过她记得云姐姐说过，有的男生就是很害羞的，身为女生要学会谅解。沈叶觉得很有道理，自己就很谅解小余哥，亲亲都只亲一下的。
她的脸在无情的胸膛上蹭了蹭，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无情无奈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怎么就这么爱撒娇呢。”
“嗯……”沈叶想了想，“因为撒娇女人最好命？”
说完以后，因为想到了那一部在蓝星上已经很久远的还被翻拍过几次的电影，她就控制不住地开始笑。
无情不太懂沈叶在笑什么，就只能是抱着她，任由她笑完了再说。
“差点忘记了……”笑完了以后，沈叶终于想起来正事了，“小余哥，你抓到那个潜进来的人了吗？”
“没有。”说到这个，无情的眉心紧锁，“半途杀出来另一个人将那个人给劫走了。”
想到那个人的身法诡异，他就不由得在想到底是哪个门派的武功。总觉得很熟悉，但是他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他熟悉的应该是那人的武功给人的感觉，而不是武功。也不知道那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为了阿暖……想到这里，无情垂下了眼眸，掩饰了眼底浮现的杀意。
沈叶说道：“没事，要是那个人还想要借由我们达到什么目的，他一定还会出现的。到时候小余哥肯定就能够抓住他了。”
无情笑着点头，“阿暖说的甚有道理。”
“嘻嘻嘻，我也觉得。”沈叶微微抬着下巴，满眼得意。她就说了，自己有的时候还是非常聪明的呀，例如现在。
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无情不由得笑了。
“砰！”平一指被打飞出去老远，他跌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一样。
但是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赶紧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地跪在那个打了他的人面前。
“教主息怒。”平一指跪着，哪怕神情因为体内的疼痛都扭曲了，也不敢移动半分。
那人穿着一身红衣，头上罩着一个帷帽，外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平一指，你告诉本座，你去招惹神侯府的人做什么？”
平一指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知道，他面前的人生气了。
他连忙说道：“启禀教主，属下只是知道神侯府的那位沈神医在此处，想要和她交流一下医术上的一些问题而已。”
“哦？”东方不败伸手撩开了自己的帷帽的一个角，又放了下来，“原来如此。本座还以为，你是想要借由那个神医，将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给解了，从此脱离本座的控制。”
他的声音非常轻非常浅，但是却叫平一指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属下岂敢。”
“最好是不敢。平一指，你知道本座的秘密，想要脱离本座控制，那就只有一条路，知道吗？”
“属下知道。”
“你去一趟福城。”而后，有一阵风微微吹过的感觉。
半晌，平一指才敢抬头。他看到眼前已经没有人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憋了许久的那一口淤血也吐了出来。他苦笑，“果然不能够有旁的心思啊。”
他就只是想要试试看，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许久都不曾离开过黑木崖的东方不败会出现在这里。平一指从怀中掏出了药丸吃下，坐在原地调理内息。
他还得爬起来赶赴福城，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什么要他去那里，但是既然他说了，自己就不能不去。
否则的话，恐怕是真的活不成了。平一指再一次苦笑，他的运气真的太差了，就是想要走点捷径而已，结果差点把命给送了。
以后一定要安分些，不然的话，东方不败是不可能给他第二次的机会的。
次日清晨，阳光方才洒向人间，无情一行人已经上路了。他们这一次是赶路，虽说不需要日夜兼程，但也无法像游山玩水一般慢慢来。
因为晚上有人偷袭，这样折腾一圈下来，又要早出门，所以出发的时候，沈叶坐在马车上打哈欠。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困哦。
她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先睡一觉再说，反正在路上也没事做，睡觉还比较不会无聊。沈叶躺了下来，把脑袋放在无情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无情笑笑，拿过了一块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免得她着凉了。
大多数有眼色的江湖人都认得这马车是属于何人的，也知道无情出行肯定是有事要办。
不管是为了攀交情还是找麻烦的，都是绕道。而没有眼色的一般山匪，无情连出面都不需要，四个剑童和橘子他们就能够解决了。
于是这一路上，就走得很是平静。除了速度快一些，仿佛和游山玩水的差别不大。
只是吧，对于沈叶来说，这路程有点太漫长了。要不是和无情一起，她大概早就无聊死了。
她不喜欢坐在马车上看书，因为觉得晃得眼晕。于是这一路上都是无情为她读那些游记和神鬼志异的话本子，就这样，他们一路到了福城。
沈叶趴在车窗上，抽了抽鼻子，“这里的味道和汴京的很不一样，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无情失笑，而后说道：“这里的菜偏于酸甜，阿暖你会喜欢的。”
“酸甜？”沈叶转过头来看着无情，“那我可以多点几道菜吗？”
无情笑着点点头，“吃得下就行。”
沈叶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好了，我可是大胃王，一定吃得下的。”
这次出门真的是太值了，发现了许多好好吃的菜。她都把菜名记下来了，等到回去汴京，问问厨娘能不能做。
“你是哪来的人，居然胆敢在福城乱来？”一个带着些许骄纵的少年音响了起来，传入了马车内的两人的耳中。
一听就知道肯定有热闹看的沈叶连忙凑到车窗上，目光在探寻这热闹到底是在哪里。
见她如此，无情也只是无奈笑笑，并不制止她。

第五十章 骗来
“青城派余人彦。你又是谁？我不过是请这位姑娘来陪我喝杯酒而已，怎么？你要替她出头？”说话的人是一个青年，手上还拿着剑。
“没有错，我的确是替她出头。人家姑娘不愿意，你看不懂吗？要么你现在滚，要么小爷让你滚！”
少年一身华贵衣裳，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但是面对他人的态度却很是嚣张。
“很好……”那个自称是余人彦的人抽出了手中的剑，“我不杀无名之辈，你是谁？”
少年叉腰，“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小余哥小余哥……”趴在马车上看热闹的沈叶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人说他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那不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哎哎哎，他们打起来了，那个林平之好像要输了。”
无情开口：“金剑银剑。”
“是，公子。”
林平之今日本来是出城打猎的，在回城的路上到一家酒铺休息。
只是没有想到酒铺中有一个人十分没品，居然欺负酒铺中的那个丑姑娘。
她已经很可怜了，那人居然还拿她取乐，林平之看不过眼就替她出头。
可是他的武功实在是不够高，就算是他的随从帮忙，也都打不过那个叫做余人彦的家伙。
林平之看着冲着自己而来的剑尖，整个人都有些傻。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假扮成丑女的岳灵珊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却劳德诺给抓住了手。她要是出手的话，他们就暴露了。
“吭！”
两个人出现在酒铺之中，打飞了余人彦手中的剑。
余人彦身后的那三个人也冲了出来，拿着剑对着这两人，“你们是谁？和这个小子是什么关系？和我们青城派作对，想好自己的下场了吗？”
金剑对他们四人视若无睹，只是看向了林平之，“林公子，我家公子应约千来福城，正要去福威镖局。经过此地，见林公子也在这里，想请问林公子是否要一起？”
林平之在他的随从下的帮忙站了起来，“应约？什么约？”
有一个随从赶紧小声地在林平之的耳边说道：“少镖头，总镖头说过，他请了神侯府的人前来福威镖局的。”
“我想起来了。”林平之看向了酒铺外面的马车，“所以，你家公子现在是在马车上？”
“是。”
林平之虽然被养得有些骄纵，但是对于江湖上的有些事情也是清楚的。在神侯府中，会随身带着侍从的人，只有无情吧？“是无情捕头？”
他的话刚一出，酒铺之中的几人神情都变得很是奇怪。还有余人彦，本还打算继续找麻烦的，一听是神侯府的无情，顿时就没有了那个气势了。
金剑银剑点头，“是。”
林平之看了一眼那个害怕不已的姑娘，说道：“神侯府的捕头会出手管调戏良家妇女的人吗？”
“自然。”金剑点头，“只要是违反宋律的，都不能被姑息。”
余人彦的心中一凛，立刻说道：“我就是和那位姑娘开开玩笑，我可没有调戏她。我们还有急事，这就先走了，告辞，告辞！”说着他就领着其他三个人离开了酒铺。
在门外经过马车的时候，还对着马车抱拳行礼，这才离开。
余人彦可不傻，他能够欺负林平之，却不敢将主意打到无情的头上。他要是敢出手，青城派可就要迎来大麻烦了。
他爹余沧海正在谋算的重要关头，可不能出事。
林平之没有想到刚才还要杀了自己的余人彦居然就这么走了，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他叉着腰，哼了一声，“胆小鬼。”
知道是神侯府的人就跑了，真是没有骨气。这样想的林平之可不知道，若是在原来，他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跟着金剑银剑他们往外走，临走的时候给酒铺的那个丑姑娘留下了一些银钱。“拿着吧，以后离那种人远点，不然要吃亏的。”
岳灵珊拿着银钱，看着林平之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看起来被养的很娇气的公子哥的心地还是很好的。
而一旁的劳德诺却是紧皱着眉头，神侯府的无情出现在了福城，那么师父的盘算是不是就落空了？
林平之走到了马车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小子林平之，见过无情捕头。”
马车的车门被推开，无情看向了林平之背后的酒铺一眼，又看着他，“林公子可要一起？”
林平之点头，“能和无情捕头同路，小子不胜荣幸。”
他赶紧示意自己的随从将马匹牵过来，自己好跟着一起回家去。
他在扭头的时候无意之间看了一眼马车，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虽然马车门很快就关上了，他也没有能够看清楚另一个人的样貌。但是林平之凭借衣服也知道了，那是一位姑娘。
奇怪了，爹爹没有说过无情捕头外出的时候会带着姑娘啊？
难道是丫鬟？林平之看到了坐在车辕上的橘子，心想这无情捕头还挺有公子哥的做派的，出门带侍从还带两个丫鬟。
一行人向着福威镖局而去，只是这一路上却惊动了不少在暗地里窥伺福威镖局的人。神侯府的人也到了福城，难道是也要和他们争抢那份剑谱？
马车里，沈叶的双手扣着无情的手臂，“小余哥，刚才要是金剑银剑晚一步的话，那个林平之是不是就死定了？幸好我们来得快，救了一条人命呢。”
无情却是笑了笑，“死的人未必是林平之。”
“嗯？”沈叶满眼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无情拍了拍沈叶的手背，“林平之的武功低微，所以看不出来，其实那酒铺中的那对所谓的父女都会武功，并且比林平之的武功高。”
“所以他们是话本中说的那种隐居在闹市的人？”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无情微微摇头，“只是他们两人都是易过容的，并且他们也不是父女。”
那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对，女子的地位在那个男人的地位之上。虽然他们掩饰过了，但是他依旧看出来了。
再想想近日来的福城，还有林震南的来信中所言，无情便不由怀疑这藏头露尾的两人来意不善。
“我知道，隐藏痕迹隐瞒身份，不是有苦衷，就是有图谋，对吗？”沈叶的双眼看向无情，满眼的求夸奖的意味。
“对……”无情点点头，“阿暖很聪明，这都知道了。”
“那是……”沈叶得意地晃晃脑袋，“和聪明人在一起，我当然也会变得聪明一点点了。”
无情扬眉，“阿暖这是在说我聪明吗？”
“对呀。”沈叶点头，而后靠在无情的肩上，“小余哥是我见过的第二聪明的人了。”
无情说道：“嗯？那阿暖认为的第一聪明的人是谁？”
“是白叔叔。”沈叶在无情的肩上蹭了蹭，“不过白叔叔不是正常人，他的情况特殊啦。”
毕竟白叔叔的确是她的家人没有错，但是她也得承认，白叔叔不是人类，他的聪明是人类无法突破的。
无情的心中有些疑惑，他听了阿暖说的白叔叔，总觉得是一个智多近妖的人。
可为何又说不是正常人？他听得出来，阿暖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他对她的来历，又有了新的猜测。
其实无情从来没有开口问沈叶的真实来历，不是因为他认为她会隐瞒，而是他不想过多地去问她的家乡和家人的事情。因为他想要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这是他不可言说的私心。
无情的目光落在沈叶的侧脸上，心中微微一沉。从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远离阿暖开始，私心就日渐加重。但愿，将来阿暖不要怪他。
“小余哥……”沈叶抬眼看着无情，“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嗯？”无情将心神拉了回来，“忘了什么？”
沈叶的双眼晶亮，眼底满是期待，“我既然说对了，是不是该有奖励？”
小余哥真的是太害羞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自己问出口才行啊。
无情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哑然。半晌，他无奈说道：“阿暖，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奖励？”
“嗯呐。有谁会不喜欢奖励呢？”沈叶用力地点头，生怕无情不相信一样，“我就是喜欢小余哥嘛，也喜欢和小余哥亲近啊。”
她见无情没有回话，有些迟疑地问道：“难道，小余哥不喜欢和我亲近吗？”
所以，她之前是在为难他吗？想到这里，沈叶不由得失落了起来，也不靠着无情了。她缩了回去，靠在马车车壁上，垂头丧气的。
无情伸手将人扣了回来，搂在怀中。他的另一手捏着沈叶的下巴，吻上了那双嫣红的唇瓣。
他本想要叫她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有些话不能说出口，可是在吻上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些想法全都被压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吻着怀中的人，浅尝辄止，生怕把人给吓着了。
他的阿暖还是孩子心态，他不想要把她给吓跑了。只是有的时候，他也是辛苦地忍耐着。
无情离开了她的唇，大拇指抹了抹她的唇角，柔声说道：“怎么会不喜欢呢。”
得到了亲亲的沈叶马上就开心了起来，她整个人趴在无情的怀中，“我就知道，小余哥怎么会不喜欢我呢。”嘻嘻嘻，骗来一个亲亲了！
无情无奈地笑笑，真是黏人。
他这样想着，眉宇之间却是没有半分的抗拒。
“大爷，姑娘，我们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橘子的声音。

第五十一章 讨厌
“我们到了！”沈叶马上从无情的怀中出来，推开了车门跳了下去。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就是完全没有给她身后的人反应的时间。她早就在马车里面待得够够的了。
“唉……”无情微微叹气，也从马车上下去了。
林平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正看着马车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着一名红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她的相貌妍丽明媚，红衣如火，笑容却澄澈如水。他一时之间有些疑惑，这神侯府的丫鬟这般出众的吗？
“小余哥……”沈叶看了一眼那个差点被杀的林家小公子，马上就转身看向了无情。她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唉，小余哥太害羞了，在外面的时候不好牵他的手，就只能够拉他的衣角了。
无情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衣角的手，眼底含着笑意。阿暖就是爱撒娇。
“无情捕头，这位姑娘……”林平之走了过来，“家父家母肯定已经在家中候着了，请进。”
无情说道：“多谢林公子。”
这个时候的林平之倒是很有富家公子的范，端着身姿请两人进去了福威镖局。
福威镖局早就有人跑着去向林震南回话了，他们进去没有多久，林氏夫妇就赶出来迎接了。
林震南双手抱拳，“无情捕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林总镖头多礼了。”无情笑笑，“是无情未曾传信说今日到福城。”
两人一番寒暄，几人随着进了大堂。
林震南请无情等人坐下以后，对着林平之说道：“平儿，你娘在后头等着你，你且先去找她吧。”
林平之有些犹豫，却还是点头说道：“知道了，爹爹。”他的小心思在脑子里面打转。
他可不笨，爹爹一定是要支开他，和无情捕头他们说一些不想要让他知道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能够不去找娘亲，自己今日回家的时辰的确是有些晚了，娘亲一定是担心的。
哼，反正他一定会有办法知道爹爹到底请无情捕头前来是为了什么的。
等到林平之离开了以后，林震南说道：“无情捕头见笑了，小儿自小娇惯坏了，很是没有礼数。”
无情却是说道：“其实令公子心地善良，就是性子颇为冲动。”
听得此话，林震南笑了，谁会不喜欢他人夸奖自家孩子呢，他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坐在无情身边的沈叶，神色迟疑，“敢问这位姑娘是？”
无情的笑意顿时就柔和了下来，“沈叶，我的……朋友……”他在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含了点点缱绻情思。
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够明白他这朋友二字的含义，更何况林震南这样走镖为生的老江湖。他笑了，“原来是沈姑娘。”
沈叶对着林震南点点头，“见过林总镖头。”
林震南正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消息。这神侯府中来了一位神医，被传可活死人肉白骨，其医术之出神入化简直超乎想象。无情捕头的双腿和花家七公子的眼睛就是凭证之一。
传闻这位神医的容貌出众，只是却是不爱外出的性子。林震南看着沈叶，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个神医。他还记得，那位神医就是姓沈。该不会，她就是那位神医吧？
可是，不是说神侯府将人保护得严丝合缝，她根本就不会离开神侯府吗？
沈叶的目光正在桌子上的茶点打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震南惊疑不定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为了苟命半步不离开神侯府的行为，让外面那些江湖人对她有了多么大的误解。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无情伸手将盘子推到了沈叶的面前，示意她可以吃，而后转过头和林震南说话。“林总镖头，你说你家中有一物想要上交给朝廷？不知是何物？”
好棒！沈叶尝了一口茶点，甜而不腻，她喜欢！嗯哼，趁着小余哥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多吃一点。这可是甜食，机不可失呢。
无情的余光中看到沈叶的小动作，不由得失笑。他也知道她这几日吃的甜食少了，有些不适，今次才假装没有看见的。他不是不让她吃甜的，只是怕她坏了牙齿而已。
在没有损伤牙齿的前提下，无情又怎么会夺走她的快乐呢？
林震南假装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的动作，年轻人之间就是黏糊了些。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当初为了追求夫人的时候，也是如此的。
他移开了目光，正色道：“是的，那是一份剑谱。不知道无情捕头可曾听闻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无情有些诧异，“可是祖上林远图凭之声名鹊起的辟邪剑谱？”
林震南点头，“是的。”
无情问道：“可我听闻，你们林家从来都是否认辟邪剑谱的存在的。而且，自林远图之后，林家的立身之本就不是武功了。”
林震南苦笑了一下，其实无情的话算是给他们留情面了。自从先祖林远图过世之后，林家的立身之本就不是武功，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他们这些林家人都没有学到真正的辟邪剑谱，武功稀松平常。
现在的福威镖局靠的是祖上的余荫和镖局的为人处世，以及对货物的负责才能够在江湖上立足。
“先祖曾经留下遗言，凡是林家后人皆不得练辟邪剑谱，我们也都未曾得见这辟邪剑谱。所以，我们都否认了辟邪剑谱的存在。”
“为何不能够练？”
林震南苦笑，“练不得。”
无情见这其中有隐情，而林震南也不便说，便也不问了。“那么，林总镖头的意思是让我将这份剑谱带走？”
“是的。”林震南突然起身，拱手抱拳，对着无情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在下知道这实属是强人所难，也是将危险转移给无情捕头。只是在下一家和这福威镖局中的人都不是武功高强之人，实在是经不起风浪，但求无情捕头救我们镖局上下几百口一命。”
“哦？”无情却是不为所动，反问道：“福威镖局依旧是福城最大的镖局，并无林总镖头所言的灭门之祸吧？”
林震南说道：“在下已经察觉到了，这福城之中暗流涌动，有许多人已经要坐不住了。我……”
他长叹了一声，“我实在没有能够护得住整个镖局的本事，却也是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
他虽然武功比不上一些人，可是他对于危险的察觉却是许多人也比不上的。
若不是如此，他也无法将整个福威镖局撑下来。在察觉到这份危险是辟邪剑谱带来的以后，他沉思良久，决定舍弃掉辟邪剑谱。
只要能够保住福威镖局上下几百口的性命，其余的都是可以舍弃的。
无情说道：“所以林总镖头是要放弃林家先祖传下来的剑谱吗？”
林震南点头，“剑谱毕竟是死物，比不上活人。”
若不是他知道外面的那些豺狼虎豹并不会因为他交出剑谱而放过他们，其实他是不介意交出去的。剑谱再重要，难道还能够有几百人的性命重要吗？
再者，交由神侯府交给朝廷的话，林震南更加没有任何异议。
而且，无情若是将剑谱带走的话，其实也是带走了那些窥视剑谱的人。这件事上，是他对不起无情。
无情突然笑了，“既然如此，我就代替朝廷收下这份剑谱了。”
若是宫中有人能够练成这辟邪剑谱的话，那么护着官家和上皇的人也多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林震南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再次行大礼，“多谢无情捕头。”
无情说道：“林总镖头多礼了，既然如此，这剑谱便可以交由我带走了。”
林震南说道：“剑谱放在我林家的向阳巷老宅之中，只能烦请无情捕头随我一同前往去取来。”
“好……”
林震南伸手制止了这就想要起身前往的无情，笑着说道：“无情捕头方才到了福威镖局，总不能够还叫贵客到处奔波劳累。且先休息一番，再前往不迟。”
无情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说道：“也好。”
林震南亲自带着几人前往他们早就收拾好的院子，一开始他还问是否要为沈叶另外准备一个院子，不过被沈叶给拒绝了。
对于沈叶来说，出门在外的，一定要紧紧跟在无情身边那才是安全的。
等到林震南离开了以后，她马上问道：“小余哥，听你们刚才说话的意思，那个什么辟邪剑谱是很危险的东西，是吗？”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无情的手臂，仿佛已经看到危险近在眼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金银铜铁四个剑童和橘子很有眼色，退出了房间，并且将房门合上了。
在公子大爷和沈姑娘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多余的。这个事实，他们早就认识到了。
无情安慰道：“其实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想要通过抢夺他人的东西，来让自己强大而已，算不上什么危险的。”
“那就还是有危险的。”沈叶气鼓鼓地嘟着嘴，“我讨厌那个林总镖头，哼！”
就算她知道林震南是为了救他自己的人，就算她知道小余哥根本就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但是她依旧讨厌林震南。
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无情的眉眼之间带着满满的宠溺。他伸手摸了摸沈叶的侧脸，“阿暖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嗯！”沈叶点头，“我讨厌所有对小余哥不好的人！”

第五十二章 意外
因为沈叶的话，无情的笑意扩大。他说道：“傻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的时候甚至无关对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对我好呢？”
“那我不管嘛。”沈叶的脸在无情的手里蹭了蹭，“我的立场就是小余哥。”
“好阿暖……”无情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他的阿暖怎么能这般暖人心呢？
得到了一个吻，沈叶的眉眼弯弯，很享受他的亲近。
无情说道：“收拾一下就先歇一歇吧。我看你在马车上待得久了，也是有些不舒服。”
“嗯嗯……”沈叶乖巧地点头，做出一副超听话的样子。
两人各自在房间小憩片刻，而后林震南便来请他们前去用晚饭。
为了招待他们，福威镖局的大厨可是用了很多的心思做的满满一桌子的菜，生怕招待不好他们福威镖局的贵客。
用过饭以后，沈叶决定在心里面降低一点对于林震南的讨厌了。
毕竟他在菜品上还算是有品位，勉强算是同道中人，她可以不那么讨厌他的。
看懂了沈叶的意思的无情无奈笑笑，真的是孩子气。
入夜，林震南领着他们前往向阳巷老宅。这里虽然是林家的老宅，平时也算是有人维护，但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居住了，所以这宅子看着便有些破败。月光之下，有几分阴森的感觉。
沈叶更靠近了无情一些，抓着他的衣角的手改为攥着他的手。
无情的另一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无声地安慰她。
林震南却是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动作，他按照他爹临终前留下的口诀将一件袈裟从屋顶的瓦片之间拿了下来。“无情捕头，这便是辟邪剑谱了。”
无情微微挑眉，有些讶异这剑谱居然是写在袈裟上的。不过他想到林远图的出身，马上就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伸手接过了袈裟，“林总镖头放心，不会再有人觊觎福威镖局了。我已经交代过此间的官府，他们也会注意的。”
居然给了承诺，那么就要做到。诸葛正我是天子近臣，深受两代官家的看重，现在的官家比上皇更为看重他。而神侯府的四位师兄弟也受到了重视，各被赐予了一块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他们四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命令各地的官府。这是为了他们的办案方便，果然，这次无情就用上了。
林震南一听，面上顿时就出现了狂喜。他再一次对着无情行大礼，“此恩此德，在下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无情说道：“林总镖头客气了，朝廷本就不会对良善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而你将此物献给朝廷，也是有功于朝廷，这本就是应做的。”
“在下知道了。”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林震南知道的，无情交代过以后，福城的官府绝对会对福威镖局非常上心的。不管怎么样，上心和不上心之间的区别，他非常清楚的。
沈叶左看右看，总觉得这里让人毛骨悚然的。她说道：“既然东西都拿到了，我们就回去吧。”
“也好……”无情带着她往外走，却走了没有两步，突然后退。
而刚才的地上，出现了几枚飞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人飞身而过，意欲抢走他手中的袈裟。
无情一手将袈裟收了起来，一手将暗器打出。
那黑衣人没有能够得手，不得不和无情正面对上。
自从无情的双腿和原本的伤势都被沈叶给治好了以后，他的经脉就和常人无异了，于是他便开始修习武功心法。
他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再加上这些年来对于武功心法的了解透彻，他的内功修习速度比之他人快上了许多倍。
而如今虽然无情不坐轮椅了，但是并不代表他放弃了那些机关暗器。
他虽然看似没有带任何武器，可是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手打造的机关暗器，用了他的内力作为辅助，比原来更具有威力。
黑衣人原本以为现在的无情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却没有想到其实想要偷袭的是插上了翅膀的老虎。
他和无情几番过招，马上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正想要离开，却被拦住了去路。
金银铜铁四个剑童跟随无情多年，对于他的心思很是了解。在他们过招的时候，四个剑童就已经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的剑招狠毒，想要杀掉一两个剑童或者重伤他们，从这里逃走。
只是剑童们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他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而此时，无情的暗器也紧随而至，打中了黑衣人的穴道。
他的身子僵住了，整个人往后倒下，摔在了地上。
金剑上前扯开了黑衣人的面巾，“公子，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
无情伸手拉着沈叶的手，走到了余沧海的面前，“余掌门，怎么不好好做你的掌门，来做宵小之徒？”
余沧海闭上眼睛不说话。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无情了。
早知如此，他应该更为谨慎的，不应该看到了辟邪剑谱就忍不住出手了。
是的，余沧海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对于自己出手抢夺辟邪剑谱而后悔。
他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成功，是自己太过于莽撞而被抓到了。不过余沧海虽然被抓，却也不担心自自己的性命。
无情和其他的江湖人不同，他是朝廷捕快，是神侯府的四大名捕之一，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人。自己不过是抢东西，又没有犯了什么大罪，他不会杀了自己的。
只要他的性命还留存着，就一定有翻盘的机会的。
在刚才无情和人交手的时候，沈叶就已经下意识地拿出了自己的春晖。
她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奶妈，准备随时奶一波自己的队友。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队友太能耐了，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她在无情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眼眸晶亮，眼底满是崇拜。小余哥好厉害，小余哥打人的时候好帅气，小余哥真的好棒棒啊！
无情见余沧海不回话，也知道如他这般的人是不会轻易交代什么的，便不准备在他的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只要将他带回去，到时候自有办法。
他转过身准备问问沈叶是否被吓到了，结果一回头就见着她双眸泛光的样子，不由失笑。他的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收敛些，还在外头呢。
沈叶无奈地眨眨眼，好吧，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要给小余哥面子的。谁让小余哥是一个害羞的人呢。
看着被抓的余沧海，林震南的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是无情的话，他们福威镖局上下，根本就敌不过青城派的人。
并且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堂堂正派掌门居然会对辟邪剑谱如此在意，都自己出手了。
若是只有福威镖局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震南犹豫着开口问道：“无情捕头，现在该如何是好？”
无情说道：“自然是将余沧海带回，袭击朝廷官员，可不是什么小罪名。”
林震南瞬间就懂了，他点头说道：“无情捕头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
太好了，余沧海被带走，辟邪剑谱也被带走，他们福威镖局这下可算是保住了。
而躺在地上的余沧海却没有都没有想到，无情居然用的是他袭击朝廷官员的理由将他收押的。
若只是抢夺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罪。可若是袭击朝廷官员，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这样一想，余沧海就憋不住了，他骂道：盛崖余，你居然如此卑鄙，用这等罪名陷害于我，我到时候一定……啊！”他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蛤？？”无情满眼意外地看着沈叶，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是惊讶地看着沈叶。
沈叶缩了缩脖子，双手不安地摩挲着手中的熄，“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她就是听见那个大坏蛋居然骂小余哥，一个生气，就将手中的春晖换成了熄，给了那个余沧海一个“万艳同悲”。
谁知道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这就让沈叶有点心虚。该不会，她做错什么了吧？
无情却是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阿暖做的很好。”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她是在维护自己，他又如何会责怪于她呢？
沈叶一听无情的话，马上就高兴了起来，“我也觉得我做的很好，让他骂小余哥的，我就给了他一个“万艳同悲”，这个可痛了，他就不能够继续骂人了。”痛到不能说话了，当然骂不了人。
“他可会有性命之忧？”无情问道，“我还需要他。”
“没事，不会死的。”沈叶摆摆手，“他只是会痛上一盏茶的时间罢了。”她在心中将时间换算了一下。
“小余哥你放心，只要他再骂你，我就再给他一个。我可以连续刷出二十个“万艳同悲”，再休息休息，又可以刷二十个，他一定不会有骂人的闲工夫的。”
虽然她是个奶妈，但她也是个毒师，怎么可能不会debuff呢？
其实沈叶已经下手很轻了，毕竟这是现实不是游戏，她也不想杀人，用的毒师技能都是最低等级的。
只是，这最低等级的技能，在人的身上显然很是管用。余沧海到底是一派掌门，不是什么废物，也痛到死去活来，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无情才想起来，阿暖一直都说她自己是一个毒师。只是在这之前，他们都没有概念而已。

第五十三章 要一起
因为余沧海，沈叶身边的人终于意识到她之前一直强调自己是毒师是什么意思了。在这之前，他们知道的都是她的医术过人。
既然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们也该回去福威镖局了。金银铜铁四个剑童捆着余沧海，带着他跟上众人。既然要定余沧海袭击朝廷官员的罪名，他们当然要看紧了他。
回到福威镖局的时候，时间也不算早了，众人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金银铜铁四个剑童要辛苦些，他们要轮流看守余沧海。
没有办法啊，福威镖局中的人虽然也有武功，但委实只能够算是扎实而已。
沈叶跟在无情的身后往里走，她紧紧地跟着他，直接跟进了他的房间里面。
无情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用着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自己的人，无奈叹气。“阿暖，夜深了。”
“对啊……”沈叶点点头，歪着头看他，“所以呢？”小余哥要说什么呀？
无情的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阿暖，你的房间在隔壁，这里是我的方家，你还记得吗？”
“啊，想起来了。”沈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她的双手合十，眨巴着那双眼睛，祈求地看着无情。
“小余哥，我能不能和你睡在一个房间啊？我不和你抢床铺，我可以睡在那个软榻上的。”
无情看了一眼摆在房中的软榻，顿时觉得它很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他无奈地伸手按了按额头，“阿暖，怎么突然间就要睡在我的房间了？你有房间的。”
“我当然记得自己是有房间。”沈叶鼓了鼓腮帮子，“可是，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睡好危险的，我想要和小余哥一起睡嘛。”
“咳咳咳……”最后一句话让无情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小余哥，喝水！”沈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无情突然呛着了，但是她动作快速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无情喝了水，将喉间的不适压了下去。他看着一脸纯然无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他在心中长叹一声，“阿暖，不行的。”
“啊？”沈叶满脸失望，“不要啦，小余哥，你就让我睡在这里嘛。我一个人睡真的好危险的，你不是说了吗，这福城暗流涌动的，有很多江湖人。他们都觊觎那个什么剑谱，说不定到时候就上门了。我想要和你一起，这样才比较安全。”
无情额头的青筋又在活跃了起来，“阿暖，辟邪剑谱在我的手上，你和我在一起才是危险的。”
沈叶摇头，“不对，我和小余哥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你会保护我的嘛。但要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万一我被抓走了怎么办？我说的很有道理，对吧？”
无情不由地点头，“是……不是！”
他反应了过来，“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随时都可以注意到你的情况的。”
沈叶狡辩，“可要是来人的武功特别高呢？说不定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走了。到时候小余哥你难道不会难过的吗？”
她猛地扑了过去，双手环着无情的腰，整个人贴在了无情的身上，“小余哥，你就让我和你睡一个房间，好不好嘛？”
无情竟然哑口无言。因为他发现沈叶说的话不无道理。在这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是可以在几息之间便决定胜负的，他到时候未必能够救下她。可是，睡着同一个房间，这……
陷入了苦恼的无情没有发现他的思路其实是被沈叶给带跑了，虽然辟邪剑谱的确是有很多人觊觎，但是那些真正的绝世高手可不会在意一个辟邪剑谱。
若出现的是长生诀、战神图录或者天魔策之类的，他们说不定才会相互争夺。
一个辟邪剑谱，不至于。
其实倒也不是无情没有想到这个，而是因为有人开始在他的身上作乱了。
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哪怕是平日里再怎么聪明过人，也会被弄得脑子转不过弯来的。
见无情不肯答应，沈叶整个人跳到了无情的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按着他的肩膀。
她的额头抵着无情的额头，耍赖一般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小余哥睡在一起，我就要！”
无情的喉咙动了动，沙哑着声音说道：“阿暖，你下来。”
“我不！”沈叶坚定地拒绝了，“除非小余哥你答应我，否则我就不下来。”
下一刻她又软着声音说话，“小余哥，拜托拜托，你就让我留下来嘛，好不好？”
“不……”
沈叶微微歪头，用唇堵上了无情的唇，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拒绝都给吞掉了。她离开了无情，笑着说道：“小余哥，你要不要答应？”
“我……”
沈叶又吻了他一下，一下接一下，就是打定主意要耍赖到底了。
云姐姐说过的，在和自己的恋人相处的时候，有的时候就需要用耍赖来增进感情。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小命，也是真的想要粘着小余哥。
就在这一刻，沈叶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景物像是转了一个圈的感觉。她看着身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有一点不明所以。
无情将人按在了床上，目光灼灼地落在沈叶的身上。“阿暖，你不知道吗，太调皮的话，是要被惩戒的？”
“嗯？”沈叶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无情，突然有一点点害怕了，“什么，什么惩戒啊？”
“就是……”无情的眼眸半垂，他的手按住了沈叶的双手，弯下腰吻上了她的唇。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自己，只是浅尝辄止就放过沈叶了。
这一次，他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来回，而后还撬开了她的唇齿，钻了进去。
沈叶只觉得自己的感觉好像都被无情给控制了一样，她的神智不再清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只是她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无情和往日的不一样。
以往的无情总是温柔之中带着小心和克制，仿佛她一碰就碎一般。
而此时，他给她的感觉却是炙热之中带着一点粗鲁，她好像整个人都要被吞进去了一样。
她终于明白云姐姐说的神魂颠倒、不能呼吸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要这样才是正确的啊。
良久，无情终于放开了沈叶。他半起了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他知道的，若是继续下去，后面的事情会更不好收拾了。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凝望着她，“阿暖，以后不要随意惹我，嗯？”
沈叶还没有彻底从那个炙热的吻中回过神来，她抬眼看着无情，眼底还略有迷茫。
无情的右手抚上了沈叶的侧脸，“阿暖。”
沈叶回过神来了，她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而后笑了，“小余哥，我喜欢这个亲亲！以后我们都这么亲亲，好不好？”她的双眼晶亮，比之一开始尝到了美味的吃食还要开心。
她真的喜欢这样，虽然有点不能呼吸，但是浑身软软的麻麻的，就觉得好舒服啊。她喜欢这个！原来亲亲是要这样的才行，以前的都是错误的呀！
无情哑然，彻底说不出话了。半晌，他才无奈地笑了，“你呀。”
“所以，小余哥你这是答应了，对吧？”沈叶软着声音撒娇，“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以后都和小余哥睡一起，以后我们的亲亲也都要像刚才那样的！”
喜欢的东西就要正确，她现在就喜欢这种亲亲的方式，当然要争取了呀。
“我没有……”
沈叶用空着的那只手捂着无情的嘴巴，“不听不听，反正你答应了的。好了，我就睡在这里，睡在这里了！”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无情无奈地用手拨掉了沈叶的手，“阿暖，我其实可以睡到你的房间的。”
“不行！”沈叶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我们就还是睡隔壁了呀。”
她噘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所以小余哥是不是讨厌我了呀？不要啊，我好喜欢好喜欢小余哥，不想你讨厌我。那我，回去睡就是了。”
她推开了无情，从床上起来，垂着脑袋就准备回去了。呜呜呜，失败了。
无情坐了起来，看着她半天都没有走出一步，可是背影却满是委屈的。
他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人拽了回来搂在怀中。“明明是阿暖强人所难，结果你倒是委屈上了？”
沈叶嘟着嘴低着头，她也不说话，就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生气了。只是她却没有离开无情的怀抱。因为，她就是舍不得。
无情瞧着她的眼角仿佛都泛了红，怜爱心顿起。他亲了亲沈叶的耳垂，柔声说道：“好阿暖，莫生气了，依了你就是了，嗯？”
他不同意两人睡在一个房间，是为了阿暖考虑。结果她却是这般难过，倒是叫他不忍心了。大不了他忍耐些就是了，他应该是做得到的……吧？
无情很不确定，他就是知道自己在面对沈叶的时候，所谓的克制总是会因为她而土崩瓦解，所以才拒绝的。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却是叫她难过了。
他的阿暖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就连想念家人都没有哭，他又怎么舍得叫她落泪呢？
“真的吗？”沈叶仿佛有点不敢相信，还要继续确认一遍。
无情点点头，“是真的。”
沈叶终于笑了，竖着一根手指，“那不能反悔，不然我就和你绝交，一天。不，绝交一盏茶。”不不不，一盏茶好像也有点多。嗯，还是不要绝交了，她舍不得。
无情再次亲了亲她的耳垂，“好，听阿暖的。”

第五十四章 千红一枯
夜半三更，夜深人静，一切都已经入睡了。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更容易滋生心中的晦暗。
无情蹲在软榻面前看着正睡得香甜的沈叶，嘴角噙着笑意。
阿暖缠着闹着要和他一个房间，却在他说要给她睡床自己睡软榻的时候坚决拒绝，仿佛又是个端正守礼的君子了。
她从柜子中搬来了锦被，躺在软榻上盖上了锦被，闭上眼就睡着了。
那一歪头就睡着的速度，怕是玩累的小孩子都没有她睡得快。
想到这里，无情眼底开始暗流汹涌。他的手指拂过沈叶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脸颊上。
虽然阿暖的身上有秘密，但她却是非常好看清的一个人。她的心思澄澈，显然养大她的人非常保护她。
但正是因为养大她的人太多太杂，阿暖的身上也有矛盾的地方。例如她对于礼教毫不在意，对于他人的目光也从不在乎。
无情的眸色越发地深了，这是他唯一的私心，是他不想放手的私心。
他一开始是准备放手的，可是在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开始放纵了自己心中的想望。
他很多的时候都在纵容她，也间接放纵了她的想望。他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身边过得自在快活，是旁人都比不了的，叫她不能也不愿离开他。
阿暖啊，留下吧，一直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
无情的手往下滑，为沈叶掖了掖被子。而后他转身，也去休息了。
入睡的无情没有发现，原本一脸睡得香甜的沈叶开始眉头紧锁，像是梦见了什么一样。
【“什么叫做她和正常孩子不一样？”“她有基因病，治不好的，将来就算长大了也是个残障。就她的脑子，将来就是个废物。”
“我们终于能去主星了，要带上她吗？”
“不能带！她是累赘！正好我们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不会有问题的。”
“好……”
“女儿，你不要怪我们，要怪就只能够怪你为什么有基因病。”“走了，我们该去主星了，好。”】
梦中的久远记忆让沈叶的眉头紧皱不放，可是她的呼吸却没有半点变化，好像她依旧睡得香甜那般。
【“有个孩子？看来是被丢了，没有人要她。”“好可爱啊，我想养。”
“你个机械人养孩子？”
“怎么？你一段数据难道比我高尚？”
“我想养。”
“既然大家都同意，就一起养吧。我们注定不会有孩子，她也是一条生命。”
“好……”
“宝宝，你笑起来真可爱，以后你就叫阿暖吧。”
“喂，克隆的，靠边去，我抱抱她。”
“不行，我还没有抱够。”
白嫩嫩萌嘟嘟的小阿暖被几个人抢来抢去，在他们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安心下来。
她握紧了小肉爪子，好像在抓住什么可以令自己安心的存在一样。她只是有基因病，她并不是真的傻，她知道被人关爱的感觉是什么。】
软榻的沈叶舒展了眉心，嘴角开始带上笑意。
【“白，你太过分了，你不能够这样阻拦星网上的信息。阿暖虽然单纯了一点，但是应该有她的分辨力。”
“我不是不相信阿暖，我只是不能够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吓坏了阿暖，她还小。”
“阿云，你又教阿暖什么了？”
“什么什么？我在和她说我的经历啊。”
“阿暖和你不一样。”
“多情者方能无情，我们不能保护阿暖一辈子，我只是在让她减少将来受伤的几率罢了。”
“我们的阿暖，她只需要快乐地活着，其余的都不必在意。”
“不。机器会坏掉，克隆的身体会死，你们都有寿命，我没有。我只是数据，我会永远活着，我会永远保护阿暖。”
“你也只在星网中。”
“呵，是吗？”
不远处的小少女阿暖有点发愁地看着她正在争论的家人们，唉，不过也习惯了。
从小到大，他们都会因为不同的教育理念吵起来。不过，她只要知道他们都是爱她的家人，就够了呀。】
沈叶踢了一下锦被，表情越发地平和起来。
【“阿暖。”原本该如同天上月般清冷且遥不可及的男人看着她，笑意温柔地朝着她伸出自己的手，“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沈叶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浓了，嘴里嘟囔了一声小余哥。
本已睡着的无情听见了这一生嘟囔，无奈地笑笑。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屏风挡住的软榻的方向，而后方才再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漫长的梦境耗去了沈叶的一些精神，反正她在平时起床的时辰也没有能够起来，睡得很熟。
无情见她这般，也没有叫醒她，而后命橘子守着，自己则是出了客院。
虽然他拿到了辟邪剑谱，此次的福城之行也可以结束了，但是看着还对危险心有余悸的林震南，他决定帮他们一把。
无情自然是不能够驻扎在福威镖局的，但是他的机关可以。
只要到时候那些人知道辟邪剑谱不在福威镖局了，潜入这里也会得不偿失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散去了。
睡醒的沈叶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却没有看到无情。她问了无情，知道他就在福威镖局中，而且还是要办正事，就没有非要跟着过去了。“橘子橘子，今晨的早点是什么呀？”
福城的特色菜，好期待呢！
橘子并不奇怪沈叶的反应，她笑着将早点从食盒中拿出来，果然就看到了沈叶越来越亮的眼神。
用过了早点，沈叶就来到后花园想要找无情。可是她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心想大概小余哥是在别的地方布置机关去了吧。嗨呀，早知道她就抓个人问问了，而不是急匆匆地跑过来。
就在沈叶准备离开后花园去找个下人或者丫鬟之类的人问话的时候，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哭？她顺着声音跑过去，在树上看到了一个啜泣的背影。
沈叶施展了轻功——其实是用双手双脚爬上了树干，就在那个人的对面，“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我帮你吧！”毕竟吃住都在别人家里，能帮的忙还是要帮的。
是的，正在哭泣的人是林平之。沈叶觉得虽然她不太喜欢林震南，但是她不能看到林家人有麻烦却不帮。
因为她知道林震南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单纯因为小余哥可能会遇到的麻烦，所以才有一点点不喜欢他而已。
嗯哼，只有一点点啦。但是，该帮的忙还是要帮的。
沈叶对上了林平之惊诧的眼神，补充说道：“要是我帮不了，还有小余哥，他肯定能够帮你的！我家小余哥可是神捕，惩奸除恶，绝对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林平之胡乱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才没有被人欺负呢！我可是少镖头，谁敢欺负我！”
被外人看见了自己在偷偷哭泣，他很不自在，脸色都不由主地变红了。
沈叶疑惑不解，“那你哭什么？”
“我……”林平之沉默了，低着头不言语。
沈叶坐在了树干上，两只腿晃着看着远方，也不继续问了。
但是，林平之反而开口说话了。“我觉得我很没用，根本就帮不上家里。”
他躲在爹娘的房间之中偷听到了，原来他们家其实面临了这么多的危险，原来他们要将祖传的剑谱送出去才能够寻得生机。
都怪他太没用了，武功低微，什么都做不了，要不然也不会让爹爹娘亲那么为难了。
“也不是啊……”沈叶反驳，“你只要活着，你爹娘就足够开心了啊。”
要是像他们刚遇见的时候，不慎被杀，那么他爹娘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从小活在爱中的沈叶看得出来，林氏夫妇是真的非常疼爱这个儿子的。
“可是我帮不了爹爹娘亲，也帮不了福威镖局。”林平之失落极了，“我想要变强，可是我爹爹已经把辟邪剑谱给送……”他突然想到她是无情捕头的心上人，自己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沈叶一听辟邪剑谱，神情有些微妙，“你爹送出去，是有道理的。那份剑谱比较适合皇宫，真的。”
林平之激动地反驳：“怎么可能呢，剑谱难道还会喜爱权势吗？我也可以练辟邪剑谱的，只要我练了，就可以打退那些窥视福威镖局的人，就可以将福威镖局撑起来了！可是我爹他不同意，还说我不懂事，还怪我偷听！”
沈叶说道：“偷听好像是不太好。”
林平之一滞，又说道：“重点不是这个，是我要练辟邪剑谱，我爹不同意，还骂了我！”
“可是……”沈叶眨了眨眼经，““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个条件才是你爹不让你练剑谱的重要原因啊。我说它适合皇宫，也是因为这个啊。”
昨晚睡前，小余哥在看了辟邪剑谱的第一句话后就神情微妙，她好奇，在经过小余哥的同意也瞅了一眼。
老实说，这剑谱真的就是为皇宫打造的，那里面有多少人适合啊。
“嗯？”林平之的动作凝住了，“你说什么？啊！”
他一个激动，猛地站了起来，他根本就站不稳那根树干，蹭的一下子就往地上摔。
“嘭！”
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沈叶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而后才睁开眼睛。她看着树下躺着的人，“你还好吧？”
“咳咳咳……还，还好。”林平之想说他并不好，真的。他的腰，没有断吧？
沈叶从树上跳了下来，抽出了春晖，给他刷了一个技能。“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吓你的，我应该等你从树上下来才告诉你。”
“没事没事。”林平之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事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起来了。
他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沈叶手中的春晖，“我之前听说神侯府的神医的医术神乎其技，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有想到真的这么厉害啊。”
他在知道沈叶的身份以后还以为是骗人呢，毕竟她看着娇娇柔柔的，一点都不像是个神医。
沈叶无奈叹气，“我都说了我不是神医，我是一个毒师，毒师！”请给一个毒师应该有的排面，好吗？
林平之满眼疑惑，“什么叫做毒师？”
“嗯……”沈叶思考了一下，而后说道：“我给你示范一下吧。”
林平之来了兴趣，“好啊好啊。”
沈叶看向了旁边的花坛，将手中的春晖换成了熄，“千红一枯。”
林平之只见他们家的后花园那些生机勃勃的花草在一瞬间枯萎干死，焦黑一片，仿佛被火烧过一般。他的下巴，暂时扶不起来了。

第五十五章 赔偿
“呃……”沈叶看着花园里面这焦黑的一片，再看看旁边的郁郁葱色，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她忍痛从背包中拿了两个金锭子出来，塞进了林平之的手中，“对不起，我把你家花园弄坏了，这是赔偿。”
呜呜呜，她光顾着显摆了，忘记这是别人家的财产了。好心痛，拿出去了两个金锭子。
“啊？”林平之还没有从那片焦黑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就不明所以地看着手中的金锭子。
“不会吧？”沈叶吓了一跳，“难道你家的花园里面有种什么奇花异草吗？”好家伙，所以两个金锭子不够赔偿的吗？呜，她又要出血了。
“不是不是不是。”林平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将手中的金子塞了回去，“我家的花园都是普通花草，不用这么多的。”
“那也是要赔偿的。”沈叶拿了一个金锭子准备给林平之。
林平之却是错开了身子，“话不能这么说，是因我好奇，所以你才会展示给我看的。所以，即便是有什么赔偿那也不需要沈姑娘你来赔偿。
再者说了，你是我们镖局的贵客，莫说是花园的一角了，就算是你想要把整个花园都给拆了也没有问题啊。”
沈叶疑惑，“是这样算的吗？”
林平之坚定地点头，“是这样的没有错。沈姑娘，我爹爹娘亲一定非常同意我说的话的。”
“那……”沈叶想了想，还是把那个金锭子塞到了林平之的手中，“那就当做我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说完，她还倒退了几步，就是不想要让他退回来。
虽然林平之这么说了，但是毕竟毁坏花园的人是她，该赔偿就要赔偿的。反正她很厉害，能赚很多金子的。
“啊？”林平之愣住了，还有这种说法吗？
“展示过了，我要去找小余哥了。”沈叶决定还是要在无情的身边才行，感觉她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很容易破财啊。
“等一下等一下。”林平之跑到了沈叶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沈姑娘，哦，不对。老大，你收我当小弟吧。”
“哈？”沈叶发出了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大声的疑惑。
如果说刚才冲口而出的是冲动，那么现在林平之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沈姑娘，你收我当小弟，教我怎么当一个毒师吧。我一定会努力学，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增进武功然后撑起福威镖局的可能真的是很低了。
但是林平之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条路，如果他是一个像沈叶一样的毒师，别的不说，只要会“千红一枯”这一招，就能够保护他的家人了。
沈叶摇摇头，“不行的。”
林平之没有被打击到，认真保证道：“我会很听话的，你说往东我就不往西，你说撵狗我就绝不打鸡，绝对会当一个十分忠心且听话的小弟的。真的！”
沈叶说道：“问题不是这个。我不知道要怎么教人，而且没有技能书，你也不是这个派别的，你真的学不会的。”
她是怎么成为一个毒师的呢？进入游戏加入帮派，然后做任务得到技能书，点开学习就行了。
她根本就没有经过那些刻苦的学习，也根本就无法教授给别人。所以，不是她不想成全林平之，而是她做不到。
“那我拜沈姑娘为师，可以吗？”林平之觉得从本事上来看，就算是他成为沈叶的徒弟也没有什么吃亏的，甚至于其实他还是占便宜了的。
沈叶苦恼极了，“不是这个啦，我要怎么说呢。”
她想了想，“这样说吧，成为毒师是需要条件的，你的条件不够。”
林平之不肯放弃，追问道：“是什么条件？”
“就是需要一个光脑，还需要精神力。”沈叶据实已告，虽然她觉得林平之应该是不明白的。
“啊？”林平之完全不明白那个光脑是什么，精神力又是什么。他丧气地垂着头，“好吧，我知道了。”
看来沈姑娘的门派传承真的是很神秘啊，想要成为门派中人需要的东西都这样特殊。
“额，你别难过啊。”看到林平之低着头，又想到刚才他躲起来哭的样子，沈叶有点着急，“其实你不能学当一个毒师，也不能够学辟邪剑谱，但是你可以学别的啊。你看我家小余哥，当初他可是连内力都学不了，可是呢，他依旧成为了天下扬名的无情捕头。你手脚完好经脉也没有问题，就算是现在开始学，也不会晚啊。”
林平之说道：“怎么会不晚呢，我都十九岁了，早就来不及了。”
沈叶说道：“可你要是能够活七十九岁，你有六十年时间来学武，为什么会来不及呢？白叔叔说了，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来不及，除非那个人快死了。”
“我……”林平之哑然，半晌后说道：“可是我需要很快就支撑起福威镖局。”
“但你家现在没有危险了，不是吗？”沈叶歪着头看他，“既然没有危险，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努力一把吗？现在努力的话，你还能够应对以后的危机。要是不努力的话，将来你还是和现在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这番话对于林平之而言简直就是震耳欲聋，他整个人有些发愣，“对啊，说的没有错啊。”
沈叶看到林平之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他说道：“你慢慢想，我要去找小余哥了。”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要不是因为他哭了的话，她早就去找小余哥了。
等到林平之想清楚回过神来以后，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他手中的金锭子和眼前的一片焦黑。
“老大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现在就开始努力练武，将来就算是不能够成为一流高手，也能够帮上家里！”
因为沈叶的激励（？？）林平之单方面认了她当老大。而沈叶也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个小弟。
“小余哥！”沈叶在福威镖局里面转了一圈，又问了一些人，终于找到无情了。她小跑到了他的跟前，“终于找到你了。”
无情从看到沈叶的那一刻起，眼底就含着笑意。“跑慢点。”
“没事的啦。”沈叶摆了摆手，“小余哥，你事情都做完了吗？”
无情摇摇头，“还没有。”
“那我陪着你，好吗？”沈叶伸手做发誓状，“我一定不会打扰小余哥做事情的，我会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只会呼吸的人。”她就是单纯地想要留在小余哥身边而已。
无情笑着点点头，“好。”
“嘻嘻嘻……”如愿以偿，沈叶高兴极了。她依照自己所说的，就只是安静地跟在无情的身边，看着他在福威镖局里面设下机关，又告诉了林震南要如何开启或者停止。
她的目光须臾不离无情，除了一直跟在他的不远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过。
沈叶是被好几个人轮流带大的，那几个人都没有生育过，一开始根本就不会带孩子，有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她去工作。
而那个还很小的沈叶就已经学不去打扰大人做事了，她就算是掰手指都可以安静得待上很久。
所以，对于她而言，跟在一个人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做事，是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事情。
午间用饭的时候，福威镖局的下人们上菜以后，特意说了这是他们少镖头提前吩咐厨房做的，是用来孝敬他的老大的。
被孝敬的老大——沈叶一脸茫然，她记得她没有答应要成为林平之的老大啊。
难道她这么快就得了老年痴呆吗，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记了吗？不会吧。
“嗯？”无情微微挑眉，“阿暖，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是这样的。”沈叶将早上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我记得我明明没有答应的，怎么还是变成林公子的老大了？”
无情懂得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得笑了，“阿暖开解了林公子，他向来是感激不已，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沈叶眨眨眼，“我那样说，算是开解吗？”
无情微微颔首，“自然是的。”
“可是我不想要小弟。”沈叶皱了皱鼻子，“当老大好辛苦的，要给资源要保护小弟还要关爱小弟的心理健康，太辛苦了。”
无情若有所思，“阿暖似乎对于当老大是有定义的。”
“对啊……”沈叶点点小脑袋，“大壮哥就有好多小弟的，一眼看不到头。哇，他带着他们出去打虫族的时候可辛苦了，平时也辛苦，还要给自己小弟找媳妇的。”
无情笑笑，“是吗。对了，菜快凉了，赶紧吃吧。”
“对对对，不能够让菜凉了。”沈叶回过神来，“小余哥，快吃！吃完以后我们就当做没有听见过下人说的话，我还是一个没有小弟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吃干抹净不认账，哎嘿嘿。
无情失笑，“对，当做没有听见。”
他拿着筷子为沈叶夹了一筷子荔枝肉，“试试这个。”
“好哒！”沈叶开心地拿着筷子开吃。
看着吃得开心的人，无情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的神色莫名。
阿暖的家人似乎都很特别啊，自己一人，真的能够抵得过那些人在阿暖心中的份量吗？
阿暖，你可是不能够离开我的，知道吗？
专注于吃食的沈叶没有看见无情神色之间的异样。
另一边，平一指也到了福城。他不敢擅自行动，只能够在日月神教分舵中等到命令。而今日，他收到了教主的指令。

第五十六章 不见
对于东方不败，平一指觉得在日月神教之中，没有人是不害怕的。
虽然私底下肯定是会有人在搞事情，例如他自己，但真的也就只敢在私底下。
就像他自己，被抓到了，东方不败命令他来福城，他不敢不来，还要日夜兼程赶来。
平一指在心中想着，到底东方不败想要他做什么。这福城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除了一份没有任何人见过的辟邪剑谱。难道，其实教主想要辟邪剑谱？
就在平一指等待了数日以后，终于等到了东方不败传来的信。
只是信的内容叫他觉得讶异，东方不败没有让他抢夺辟邪剑谱，而是让他去和那个神侯府的神医交流，用大夫的名义。
平一指惊讶不已，他原本以为在自己想要抓来那个沈叶，试试看她能不能够解开自己的三尸脑神丹之后，东方不败不会愿意自己能够接触到沈叶的。结果，他不仅不阻止，还让自己前去交流？
东方不败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管平一指怎么想，他也不明白，就只能够按照东方不败的要求去做。
他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因为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所以所谓的武林正道也不会对他如何。
既然如此，他就干脆用了自己的名字送上了拜帖，拜帖中说是希望能够和沈神医交流一番。平一指相信，只要是一个大夫，她就不会拒绝这件事情的。
“我拒绝……”沈叶将拜帖放了下来，摇摇头，“告诉那位平大夫，就说我没有空吧。”
“是，姑娘。”橘子点头，转身去回复了。
“老大，这是为什么啊？”一旁的林平之一脸不解，“那可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他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医术高超，老大要是和他交流一番的话，说不定会有进益的。”
沈叶说道：“首先，不要喊我老大，我不是你老大。”
林平之点点头，“好的，老大。”
沈叶：“……”
她无奈地叹了一声，“反正我和平一指肯定没有话说啊，所以见面就不必了。再说了，小余哥还在忙着呢，我不会一个人见外人的。”
福城现在多危险啊，她可不会为了一时的好奇之心就把自己给填进去了。
还是那句话，小命就只有一条，要努力苟着，没有把握不能浪。再者说了，她的的确确是和平一指没有话说啊。
平一指是真的大夫，但是她不是啊。她就是一个靠着游戏面板和游戏技能的小废物，就连药物也还在靠着背包里面的99 的药丸子呢。
等到药丸子消耗光了，她才需要用游戏技能去搓药丸子，但是目前来看，还早着呢。毕竟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用游戏技能，都用不上药丸子。
所以，沈叶是真的没有话和平一指说。难道告诉他，自己治疗好别人用的是什么什么武器什么什么技能吗？他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吧。既然如此，唉，相见争如不见啊。
林平之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老大会和平一指没有话说，但是他一个当小弟的人，肯定不能够干涉老大的决定啊。“老大所言甚至有理。”
沈叶：“……”我都觉得自己说话没啥道理，你到底是从哪里领悟出来的？
林平之表示，当人小弟就要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且要坚定地支持老大的想法和选择。
虽然他之前没有给人当过小弟，但是他有随从啊。随从是怎么对他的，他就怎么对待老大，那就行了。
沈叶很真诚地说道：“林公子啊，你要不要换一个老大啊？我真的不行。”
“怎么可能不行呢？”林平之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大你要相信你是最厉害的，是最聪明的，也是最让人敬佩的。医毒双修到这种程度，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只有你！所以，老大啊，你不要贬低自己，知道吗？”
“蛤？？”沈叶一脸茫然，然后打开了游戏面板检查林平之的身体状况，而后声音飘忽地说道：“你的脑子没有问题，眼睛也没有瞎掉，怎么说胡话呢？”
她偶尔自恋的时候说说自己聪明，但对于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结果，林平之居然就说她是最聪明的最厉害的，这可不就是脑子有问题或者眼睛有问题的人才说的出来的吗？
“蛤？？”林平之搞不懂沈叶的想法，“老大啊，我们要对自己有一个明确的认识，你这么厉害，那是大家都看在眼中的，不是我在说胡话啊。”
沈叶：“……”
完犊子了，林总镖头，你的儿子可能真的傻掉了。怎么办，她什么病都能够治，但是真的治不好脑子啊！
设好了机关的无情正巧听见了这两人在说话，差点憋不住自己的笑意。
“小余哥！”沈叶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无情。她三两步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勾着他的衣角，“你做完事情了吗？”
她总是能够准备地感觉到无情的存在，明明他没有任何的脚步声，也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就知道知道他在自己身后。
无情笑着点点头，“是的，做完了。”
林平之对着无情抱拳行礼，态度十分尊重。这可是老大的男人，他当然是要尊重的。
沈叶看了一眼林平之，很无奈地对着无情说道：“小余哥，他非要认我当老大，可是我什么都不能教给他啊。”这游戏技能又不能够像武功一样教导传授，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无情说道：“我瞧阿暖似乎也不讨厌他？”
若是阿暖真的讨厌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躲得老远了，她应该还挺喜欢这个玩伴的。
是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她把林平之当成了玩伴。不过也是，两个孩子心性的人会变成玩伴倒也是正常。
更何况他这两天忙着，林平之给阿暖带来了许多的玩具，两个人还玩得很投入，果真和孩童无甚区别了。
“不讨厌……”沈叶摇摇头，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主要是也不能够太强硬拒绝他，万一又哭了怎么办？”
无情失笑，而后他看向了林平之，“林公子，阿暖的武功特别，怕是无法教给任何人。”
他虽然对于她的特别只是窥见了一些，却也明白恐怕是和他们的路子很不相像的。所以，教授给别人应当是真的做不到。
林平之有些失落，不过却也没有难过。他说道：“我认老大做老大，也不是单单为了学老大的武功的。我是觉得她有老大的风范，所以才会认下的。”
沈叶：“？？”她什么时候就有老大的风范了？她和大壮哥才不像呢！
无情见惯人心，当然能够看得出来林平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笑了，“林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愿意接受我的一点建议？”
其实林平之的学武资质并不差的，只是以往都没有能够下狠心学，又没有遇到非常合适的师父罢了。
林平之的双眼顿时就亮了，他抱拳，单膝跪下，“多谢无情捕头指教。”
这可是四大神捕的无情啊，他随口指导两句都是他的荣幸了，更不要说他现在分明就是要认真指点他的意思。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虽然她自己不会教导小弟，但是她男人会啊！林平之对于自己老大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莫名被佩服的沈叶：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武侠世界的人的脑回路是怎么一回事哦。
无情伸手将人扶了起来，“不必多礼。”虽然他是为了阿暖，但是他的态度真诚，倒是叫他更为满意了。
虽然他名为无情，可只是对那些违反宋律的人无情，对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无情。
对待无辜者，他的态度向来都是好的。再者林平之虽然身上带了些公子哥的骄娇二气，却秉性纯良又愿意和阿暖玩耍，他当然不介意指点一番了。
无情愿意指点林平之，不仅是林平之本人惊喜不已，林氏夫妇也是喜出望外。
他们能够用剑谱换得朝廷庇佑已经是足够惊喜了，无情还愿意为他们福威镖局设下机关防卫，更是叫他们感激涕零。
而如今，无情还愿意指点林平之，叫林氏夫妇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他们在背后教导林平之，一定要记住这份恩情，将来要报恩的。
林平之也是满脸坚定，他一定会成为老大最厉害的小弟，报答老大，顺便报答老大的男人的！
幸好他的想法就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要是林氏夫妇知道了的话，恐怕都要无语一番了。
而另一边，平一指本以为自己能够见到沈叶，来之前还将自己捯饬了一番，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的心底里还是有些小想法的，要是他能够给沈叶留一个好印象，说不定能够私底下请她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的三尸脑神丹给解了。
结果，他根本就没有能够见到沈叶。她不见自己，不见！
平一指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医者，难道就不会想要和其他医者交流吗？
可怜的平一指，他不知道沈叶的来历，也不知道她苟命的技能是满点的。
别说是什么杀人名医平一指想要求见交流了，就算是华佗再世，她也得认真思考一下有没有危险之类的。
总而言之，她的家人们对于她的安全教导，非常成功且有些成功过头的。
回到日月神教分舵的平一指在苦恼要怎么给东方不败回话，结果一开自己的房门，差点没有厥过去。“教教……教主……”

第五十七章 偷袭
房间里坐着一人，一身红衣，头戴帷帽。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无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东方不败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平一指，开口问道：“怎么，杀人名医平一指这是要为本座改一个称呼？”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这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而已。
但是就这句话，却是差点将平一指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属下不敢。”平一指赶紧跪下，额头和背上开始渗出冷汗。
从分舵进来的时候，他看分舵中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想着人应该还没有到，就没有太过于在意。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东方不败竟然在房中等着。他不是大张旗鼓地进来分舵，自然分舵中的人就不知道了，那么分舵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他的心中苦着脸，为什么他一开始要动小心思呢？要是他没有动小心思的话，就不用这样战战兢兢的了。
东方不败说道：“她不见你。”
平一指说道：“是，那人不肯见我。”他回答了以后，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只是他根本就不敢抬头，连偷看都不敢。因为他能够感受到东方不败的存在，他若是敢有僭越的话，恐怕就要立时毙命了。
房内没有一丝声音，平一指的心却是在一直往下沉。自己没有达成东方不败的要求，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唉，他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突然，东方不败说道：“平一指，你可以滚回黑木崖了。”
平一指大喜，“是，教主！”
半晌，他没有得到回应。他感觉到屋内似乎是无人了，于是便悄悄地抬头，果然，房内无人了。“呼！”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夫人，我活下来了。
青城派的人本就待在福城附近，由余人彦领着这些人。在他们知道余沧海被无情给带走了以后，分成两派，发生了争吵。
余人彦那一派的人认为无情这是在挑衅青城派，居然将一派掌门给抓走了。
他们不仅要去将人救出来，还要给无情一个好看，不然将来青城派在江湖上就无法立足了。连自家的掌门人都护不住，要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而另一派的人则是认为余沧海偷袭朝廷命官，被无情抓了是无可厚非之事。
按照宋律，他没有伤到无情，还有活命的机会，他们需要做的是为余沧海奔走，让他可以被光明正大放出来。青城派可是名门正派，行事自然是不可以和那些邪门歪道一样。
两派的人谁都无法说服谁，于是就只能够暂且休战。只是谁也没余想到的是，余人彦直接给那些反对他的人下药，而后在半夜将他们通通斩杀殆尽了，血色将泥土都给染红了。
他手中的剑尖上的血在往下滴落，神情阴狠，“这些人对于救援掌门一事推三阻四，定然是背叛了青城派，他们有此下场是自作自受。你们，明白吗？”
即便是支持余人彦的青城派弟子们也没有想到余人彦会如此行事，只是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他们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明白！”
“很好……”余人彦将自己的剑收了起来，“如此，天一亮，众弟子就随我前去将掌门给营救出来。”
“是……”
而这些日子，林平之在无情的手底下过得水深火热。虽然他之前的武功低微，但当初学武的时候也是辛苦过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天会过得比年幼刚开始学武的时候还要辛苦。
但是，林平之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他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自己剑法的进步，明明只是在使用招式之时的小小变化，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让林平之非常着迷，那些辛苦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而沈叶，虽然一开始是拒绝林平之这个小弟的。但是看到他有什么好东西都搬来孝敬老大，并且在无情的提醒下发现，林平之的婚事有他的父母来操持，并不需要她以后，也就认下这个小弟了。
只要不给人做媒，她觉得还是可以认下这个小弟的。鉴于大壮哥从来没有成功地为他的小弟们找到过另一半，沈叶对此是非常拒绝的。这种事情，真的是又累人又难成功呢。
看到自家小弟都这样认真了，沈叶也不甘示弱，认真练习轻功。
她终于从离地面蹦跶的轻功进化成了低空飞行了。虽然是真的很低空了，但好歹是飞起来了，当时就给她高兴坏了。
“小余哥小余哥，你看，我能飞了耶！”沈叶踩着并不熟练的轻功飞到了无情的面前，“你看！”
无情的眼底含着笑意，拿着帕子为沈叶擦去额头的细汗。“我看见了，阿暖真厉害。”
沈叶仰着脸，让无情给她擦汗。她的面上有些羞赧，“没有啦，我其实学的很慢的。”
对于自己的进度和成果，她的心里面还是有点数的。可是不和别人比，就和以前的自己比的话，她也是有进步的，不是吗？
无情柔声说道：“怎么会呢，阿暖真的已经很好了。”
也许阿暖并不是那种天纵奇才，甚至于她的资质还比不上林平之。
可是她的坚持和态度却是许多人都比不过的，除了偶尔的失落，她每天都在练功。
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蜗牛，一只执着地往树上爬一样。
“嘻嘻嘻……”沈叶的双手捧着脸，有点害羞地收下了无情的夸赞。
无情的心神一动，低下头，亲了亲沈叶的鼻尖。
沈叶的双眼晶亮，双手放开自己的脸，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无情。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个亲亲不够啊，还要。
无情失笑，又亲了亲她的两颊，“够了哦。”
好吧。沈叶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想想白得了三个亲亲，那也不错啊。
看着她一副自己占便宜了的样子，无情也是哭笑不得。他亲昵地捏了捏沈叶的脸，“既然福威镖局已经没有什么麻烦了，收拾东西，我们这两日就离开福城，回汴京去。”
沈叶点点头，“好呀，我想大家了。”
虽然出来可以见识不同的风景，也可以尝到不同的菜品，但她也是真的想神侯府的人和神侯府中的一切了。
在她的心中，神侯府相当于她在这个世界的家。咳咳，好吧，其实她更想念神侯府中的丫鬟姐姐们。
她们又温柔又细心，对她也特别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她当然想念她们了。
无情还不知道沈叶的心中在想着的是什么，若是知道了，恐怕是要气闷的。
入夜了，软榻上的沈叶睡得香甜。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无波无澜的，她每日里练功也是累了，再加上无情就近在咫尺，所以她每一天都在一躺下就睡着了，秒睡。
甚至于有的时候上一刻还在和无情说着话呢，等到无情回话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无情也很是无奈，有的时候只能够伸手戳戳她的脸颊出气。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成功让沈叶和他换位置，他睡软榻她睡床。
就是因为她入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而之前一副非要和他一起睡，甚至恨不能贴在一起的沈叶，也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每晚上软榻的时候非常积极主动，没有半点旁的意思。
“小坏蛋……”无情低低地笑了。阿暖有的时候行事真的是出人意料，他经常把握不住。
“叩叩叩……”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很小，可以让屋内的无情听见，却又不会将熟睡的沈叶吵醒。
无情微微皱眉，起身开了门，敲门的人正是金剑。他踏出门，反手将门给合上，走到了院中。“何事？”
若是没有要事的话，金剑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敲门的。
金剑回答道：“公子，福威镖局闯进来了一些人。”
“哦？”无情微微挑眉，“终于到了。我还以为青城派的人不会来了呢。”
金剑问道：“公子，可需要我们出手？”
无情摇摇头，“暂且不必。你们四人和福威镖局的人一起，在暗处观察。若是有哪里的机关不好用，明日回禀我。”不过是一些青城派弟子而已，倒也不必他出手。
先叫他们试一试那些机关是否好用，若是有些闯过来的漏网之鱼，金剑他们几人和福威镖局的一起，就可以将人给拿下了。
“是，公子。”金剑退下。
无情转身回了房中，他看了一眼软榻上的沈叶，果然睡得很是香甜，半点被吵醒的感觉都没有。
次日，沈叶醒来的时候没有在院子里看到无情，心中还有些奇怪。
自从机关都设好了以后，小余哥就都不会早早地离开院子了，奇怪，今天怎么就走了。
用早饭的时候，橘子笑着回答沈叶，“昨儿夜里有人来偷袭福威镖局，想要将余沧海劫走。这些人都被拿下了，大爷是去审问他们去了。”
“哎？昨晚有人偷袭？”沈叶震惊不已，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子上了，“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些什么。
额，结果就是沈叶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就记得自己睡得很好，其他旁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就连做的什么梦都不记得，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橘子笑着给沈叶布菜，“不过都是一些宵小之徒，闯不进来内院，也不用大爷出手就将人拿下了，哪里就需要吵醒姑娘了。”
“哦，是这样啊。”沈叶在听到甚至都不需要无情出手的时候，整颗心就放下来了。
看来不是自己睡得太死，而是那些人离着她好远就被拿下了，所以她才没有醒过来。
“姑娘……”橘子将碗推到了沈叶的面前，“这鱼羹可是用今晨刚捞上来的鱼，鲜美得很呢，姑娘尝尝。”
“好的呀！”闻到鱼羹的香味，沈叶马上就将全都心神都投入到美味的鱼羹之中了。至于其他的，现在不重要了。赶紧吃完，找小余哥去！
另一边，无情从柴房之中走了出来，眉宇之间的冰冷仿佛能够将人给冻伤了一样。
呵，果然如此。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不管世事如何变换，人的贪婪都是不会变的。
明明知道就算是自己拿到了东西，也未必能够变得更厉害，但就是为了那些一点点的可能，都不会甘心放弃。
“小余哥！”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无情的眉目开始舒展开来。

第五十八章 果子
“阿暖……”无情看着朝自己而来的人，眉宇间完全没有方才的冷凝。犹如雨后初霁，只见微阳。
沈叶一路小跑到了无情的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小余哥，你刚才审问那些偷袭的人，审问出什么了吗？”
无情说道：“是想要来劫走余沧海的人。”
“胆子真大。”沈叶将这件事情给换算了一下，相当于想要劫走联盟的犯罪嫌疑人，比星盗的胆子还要大啊。
这要是落在大壮哥手里，肯定就是给一个华丽的退场仪式了。“那我们启程回去汴京的话，也要将这些人带上吗？”
无情摇摇头，“余沧海和那些青城派的人都会由军队押送回汴京，不必和我们一起。”
对于这个世界开始有些了解的沈叶有点担心，“不会被其他人劫走吗？士兵们的武功够用吗？”
侠以武犯禁，有些江湖人似乎就觉得和朝廷作对的江湖人才叫做江湖人。
无情说道：“若是他们和军队动手了的话，那么就是青城派有造反之举。若是与我或者与福威镖局动手都可以说是江湖械斗，但是和军队动手却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除非，整个青城派想要叛出宋国。但是无情知道，他们不会的。
原本的劫杀福威镖局的计划就是余沧海做的，现在余沧海和他的儿子余人彦以及他们的心腹都在自己手中。
剩下的人是不会愿意为了他们做出这样的牺牲的，相反，他们会很忙。
因为这个时候的青城派没有掌门，剩下的人就该为掌门人选而忙碌起来了。
一个被朝廷判刑的掌门，如何还能够是名门正派的青城派的掌门呢？
无情在心中冷笑，熙熙囔囔皆为利益，世事本来如此。
听见无情这么说，沈叶这下方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
无情伸手戳了戳沈叶的脸颊，笑着说道：“阿暖之前好像并不在意余沧海他们，怎的今天这么关心？”
“因为我担心要是人被劫走了，官家会追究小余哥的责任。”沈叶伸手抓住了无情的手，不让他继续戳自己。
无情本就柔和的眉眼更为温柔了起来，“放心吧，官家不会的。”
现在的官家明明是被上皇养大的，但是为人处世和手腕都更像先帝。不管是先帝还是官家，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追究他的责任。
“那就好那就好。”沈叶反手握住了无情的手，硬是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他的手指中间，十指交握。“橘子都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明日就能走了。”无情纵容着沈叶的小动作，“我先将这些人交给福城的军队，由他们来押送。”
沈叶点点头，“好。”
无情一行人要离开福城了，最舍不得的人就是林平之了。他舍不得老大，也舍不得有半师之谊的无情。
但是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留下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到他的武功有成，就去汴京找他们去。
“给你，这是小弟福利。”临走前，沈叶塞给了林平之一瓶子药丸。
这是她在福城待在无聊，用林震南和林平之送来的草药炼制的药丸。“小心使用啊。”
林平之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摇了摇，“老大，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沈叶说道：“你小心点，这要是扔出去的话，对方会倒下一片的。”
“蛤？？”林平之看了看小瓷瓶，又看了看沈叶，“！！”
沈叶看到林平之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担心会牵连他自己。她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放心，不会死人了，就是对方会失去行动力而已。不过，大概会有点后遗症吧。”
林平之的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是大概？”
沈叶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还没有用过啊，所以当然是大概了。”
林平之：“……”
虽然老大是真的很厉害，但是有的时候也是真的不靠谱。“那后遗症是什么？”
“唔……”沈叶眨巴眨巴眼睛，“大概是面如土色吧。”
林平之的语气带了些迟疑，“是字面意义上的？”
沈叶点头，给了自己小弟一个肯定的眼神。很好，已经很会领会身为老大的她的意思了。
林平之收起了自家老大给的临别礼物，“多谢老大。”
沈叶挥挥手，“不必客气。”
一旁的无情微微低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人，真的是孩子心性。
这时在场的人还不知道这个小瓷瓶子里面的东西会造成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令人闻之色变就是了。
马车哒哒地离开了福城，沈叶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福城，心里还有些小惆怅。
之前还因为能够回去神侯府而高兴呢，现在的情绪倒是有些低落了。毕竟她在福威镖局还是过得很愉快的，还认了一个小弟呢。
“阿暖……”无情自然也看出了沈叶的失落，但是他却不是出言安慰她，而是从马车上的暗格中拿出了一纸包蜜饯，“要吃吗？”
“要！”在酸酸甜甜的美味的蜜饯面前，什么惆怅什么低落，全都被沈叶抛在九霄云外了。呢，包括她的小弟林平之。
无情失笑，果然，在这种时候，要是想要安慰阿暖的话，还是拿一些零嘴之类的更为有用。
马车离福城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了车辙印。
劳德诺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微微叹息。因为神侯府和无情横插一杠，现在的福威镖局根本就没有了价值。
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留在福城了，谁让无情都已经把消息传出来了，说是辟邪剑谱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原来林震南那个老狐狸是想了这个办法，将辟邪剑谱上交给朝廷，来谋求一条出路。
难怪呢，之前他会给汴京送信。当初就是为了不暴露他的行踪，劳德诺才没有将信给拦截下来。早知有今日，就该拦截了才是。
岳灵珊倒是高兴得很，“二师兄，之前爹爹还担心青城派那些人会伤害无辜，这才叫了我们来福城，就是想要保护那些无辜者。
现在好了，剑谱在无情捕头的手中，余沧海和那个讨人厌的余人彦也都被抓了，不会有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中，我们也能够回去复命了。”
她对于岳不群的打算半点不知，所以也是真的在高兴的。岳灵珊觉得能够不动刀兵不流血就是最好的了，毕竟死人总是让人不开心的。
“是啊……”劳德诺口不对心地附和着，“我们也赶紧走吧，师父还在等我们呢。”
“好！”跟着劳德诺离开的时候，岳灵珊不由得回头多看了福城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林平之那个傻小子。明明武功不好，却还非要救人。真傻……
而此时，正在福威镖局中认真练剑的林平之突然若有所感。
他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刚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但是又好像得到了什么一样。
奇怪了，该不会是老大和无情捕头离开了，他因为他舍不得了，所以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林平之只是纠结了片刻，就将这件事情给抛开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学好武功，撑起福威镖局，孝顺父母，将来还能够为老大和无情捕头办事。
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无情带着辟邪剑谱离开了福城，于是也有许多人跟着离开了。原本暗流涌动的福城，开始恢复了之前的安宁。
有些人畏惧无情和神侯府，干脆就放弃了辟邪剑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反正世上的秘籍多了去了，他们不必非要和辟邪剑谱过不去。
只要想想办法，总会有好的秘籍的。但有些人就是不肯放弃，不远不近地跟在无情一行人的后面，想着看是否有机会能够抢夺到剑谱。
只要有了剑谱，他们的武功就可以一日千里，和林远图一样，力压群雄了。
至于隐隐约约有的流言说辟邪剑谱需要自宫的人方才能够练成，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这肯定是无情放出来的谣言，为的就是能够将剑谱顺利带走而已。
他们可不傻，才不会被蒙骗了！
这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这些执着于辟邪剑谱的人，早就入了迷障了，根本就不愿意出来，旁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无情的手搂着又在马车上睡着了的沈叶，看向外面的眼神冰冷，犹如数九寒天一般。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些人已经被各种贪恋给迷了心了，是不会回头的。
也不知道沈叶是怎么一回事，她在马车上坐不久就开始犯困，犯困了就开始睡觉。
她待在马车的时间，大部分都在睡觉。而每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又会开始清醒。
不过沈叶觉得很正常啦，这摇摇晃晃的马车，真的很催眠，她当然就困了。
这一日，马车停在了溪边的空地上，金银铜铁四个剑童和橘子正在张罗午饭。
而沈叶则是看着一颗大树上的果子，只觉得口齿生津，非常想要薅一把果树的羊毛。
长在这荒无人烟的路边的果子树，应该没有主人的吧，她应该可以摘下来吃的吧？想吃，好想吃。
无情看着站在树下仰着脑袋的人，笑了。他走了过去，“阿暖，怎么了？”
沈叶指着树上的果子，“小余哥，这是什么果子啊？”
无情说道：“这是芦柑，是南方这边的果子。”
“好吃吗？”
无情失笑，“好吃的。”
“你说这棵树有主人吗？”
“路边，想来是没有的。”
“很好……”沈叶开始撸袖子，“那就归我了！”哎嘿嘿嘿。

第五十九章 可恶
得知这棵芦柑树是没有主人的，沈叶可高兴了。她垫着脚尖去够果子，不多久就摘了好几个了。“嘿嘿嘿，这颗果子树真是一棵好果子树。”
“哦？”无情疑惑，“怎么说？”
沈叶的怀中捧着芦柑，转过身来看着无情，“长得矮还长满了芦柑，你说它是不是好果子树？”
不然的话她还要爬树，那多累啊。现在就很好，踮一下脚尖就能摘到了。
无情失笑，点点头说道：“阿暖说得对，的确如此。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吃。”
沈叶低着头，在怀中的芦柑上看来看去的，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的芦柑递到了无情的面前。“小余哥，这个最好看了，给你。”
无情愣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芦柑，笑着接了过来。“但是可以闻闻味道。”
“为什么不能吃啊？”沈叶有点疑惑。
无情笑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棵树的芦柑长得这么多这么好，却没有来摘来吃呢？”
沈叶微微歪头，说道：“因为这里附近都没有人烟？”
“可是这里临近官道，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少。”
“唔……”沈叶的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棵树有主人？”
无情说道：“因为它不好吃，所以才没有人来摘。若非如此，怕是早就一个果子都不剩了。”
“啊？不好吃啊？”沈叶猛地将芦柑从无情的手中拿了回来，“我先试试，好吃了再给你吃。”说着她就捧着那些果子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低头认真剥皮。
第一次被人从手中抢了东西的无情愣了愣，而后无奈笑笑。阿暖的速度快了许多，倒是能让他吃个小亏了。
“唔！”沈叶吃了一瓣，满眼惊喜，“小余哥小余哥，这个是甜的！好好吃啊。快，这个给你吃！”
“嗯？”无情走了过去，接过了沈叶手中的芦柑吃了一个，果然是甜的。
“看来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以为这里的芦柑长满了整棵树，定然是因为不好吃太会有这么多。
结果并不是。无情笑了笑，看来是他太过于想当然了。“幸好有阿暖，否则我就要错过这么好吃的芦柑了。”
“嘻嘻嘻……”沈叶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而后说道：“橘子，金剑银剑铜剑铁剑，你们快过来，我们一人一个！”
无情看了一眼，她的怀中抱着的芦柑果真是一人一个。
“多谢姑娘。”正在备饭的五个人走过来，一个拿了一个果子。他们也都掰开来吃了，果真都是甜的。
无情坐在了沈叶的身边，“喜欢的话怎么不多摘几个？”
他看到她吃完了果子就坐着等饭的样子，没有半点要继续摘果子的意思。
“因为我们都给吃了，后面经过的人就没得吃了啊。”沈叶的目光完全没有离开橘子……的手。橘子正在做饭呢，她一直“虎视眈眈”的。
无情的手将沈叶搭在膝盖上的手抓了过来握在手中，他的阿暖啊。
“嗯？”沈叶转过头来看着无情，眼底带着疑惑，像是在问他怎么了。要知道，小余哥在外面都不太会主动和自己牵手的。
无情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说话，沈叶也不问。她只是身子一歪，将身子靠在了无情的肩上。而后，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正在做饭的橘子的手。
无情再一次笑了，他的阿暖当真是可爱极了。说起来，自从遇见了阿暖，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用过了饭，无情一行人离开了这里。他们要继续赶路，才能够在天黑以前找到落脚之处。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这里出现了一个人。
东方不败站在芦柑树的前面，微微挑眉。这里竖着一块用枯木削成的牌子，上面用内力划出了几个字。“果子很甜，可吃。”
他轻笑了一声，只是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清他的笑声中到底是愉悦还是讽刺。东方不败伸手摘了一个果子，而后踩着轻功，也离开了这里。
马车上路一段时间后，沈叶就开始迷迷糊糊昏昏欲睡了。她东倒西歪的，整个人随着马车晃来晃去的。
无情只得伸手将人拉了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阿暖是怎么一回事，这马车于她而言，比迷魂烟还管用。
“噔！”马车哐当了一声，半边陷下去，马车剧烈地摇晃起来。
正在驾车的铁剑赶忙安抚了正在惊惶之中的马，没有让它乱跑而后导致事情变得更为混乱。
铁剑说道：“公子，好像是车轮陷入了什么陷阱之中。”
无情的眉心微微一皱，“下去检查一番。”
“是，公子。”
“嗯？”沈叶不知是因为马车停下来了还是因为刚才的摇晃，醒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无情说道：“大概是有人想要找我们了。”
沈叶疑惑，“啊？”
“回禀公子，看那些泥土的痕迹，这陷阱是刚挖了不久的。”
无情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沈叶的肩上点着，“你看，有的人为了能够将我们留下来，用了点小手段。”
沈叶瞬间坐直了身子，“有敌人！”
她将春晖从包裹之中拿了出来，但是想了想，她又换成了熄。
“小余哥你放心，这一次我保护你！我用万艳同悲，他们一定都会倒下。”
想到了余沧海又哭又笑的一个时辰里面，无情沉默了片刻。而后他开口说道：“还是算了，来者居多，我怕我的耳朵疼。”
沈叶皱了皱眉，有道理啊，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万艳同悲那种痛的。
《江湖行》里面多少玩家仗着调低了痛感就作死，让人用把万艳同悲用在他们自己的身上，结果也是又哭又笑又叫的，很吵耳朵的。
“啊，我有办法了。”沈叶另一只空着的手搭在了无情的肩上，“小余哥，等我把人放倒了以后，你就给他们点穴。到时候我们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这样不是刚好？”
“也行。”看着沈叶兴致勃勃地想要帮忙的样子，无情就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有他在，若是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也可以补救，无妨。
沈叶见自己的主意得到回应，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心吧，我的信誉有保证的。”当初和亲友下副本打团战的时候，她可没有拖过后腿！
一群人正埋伏在树林中，他们看着官道上一动不动的马车，也全都一动不动。
“我们会不会被发现了？”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他想，隔得这么远，马车上的人肯定听不见。
“不会的……”另一人回话，“若是发现了我们，怎么可能就让那几个剑童检查马车而不下来呢？”
他说这话不仅是为了安慰别人，也是为了安慰自己。因为他拿着武器的手正在发抖，他也害怕对上名扬天下的无情。
可是，只要想到自己拿到了辟邪剑谱以后就能够力压江湖上的高手，而后自己成为一流高手，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火热起来。他的手还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这些人都是一路从福城跟出来的江湖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弃辟邪剑谱。
在福城蹲守了那么久，他们终于知道这辟邪剑谱是真的存在的，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呢？
都说蚁多咬死象，就算是无情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奈何不了他们？
“嗨嗨！”
埋伏的众人听见一个女声，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树干上站着两人，一人就是他们畏惧不已的无情，而另一人则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笑着对他们招手。
“是无情！”
“被发现了！”
“怎么办？”
“直接动手，杀了无情，拿出辟邪剑谱，大家共同练习。”
“好！”
看着冲过来的人群，沈叶手中的熄画了一个圈，释放技能，“万艳同悲！”
“啊！好疼，疼死我了！”
“我错了，我错了，绕过我吧！”
“好疼！”
树林里面顿时就滚了一地的人，好几十个人，都在哀嚎，都在打滚。这场面，实在是蔚为壮观。
和游戏中完全不一样的场景让沈叶也是目瞪口呆，她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有点吓人哦。
当然不一样了，那群作死的玩家是调低了痛感的，最多也就是在原地蹦跶着鬼吼鬼叫。
而这些人这都是实打实地承受了万艳同悲的功力，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了。
无情微微挑眉，“阿暖，我们下去给他们点穴？”
“额，好。”沈叶点点头，被无情搂着下了树。没有办法，她的轻功还不太熟练，这么高的树干，就算是一时上得来那也未必下得去，所以就要靠着无情。
无情说道：“正好，阿暖跟紧了我，看看我是如何点这些人穴位的。”
他还没有开始教沈叶如何辨认穴位，今日倒是巧了，有这么多人送上门来。
就在沈叶亦步亦趋地跟在无情，目光认认真真地记住他做了什么的时候，横里出来一个穿红衣的人。
他劫走了倒在地上哀嚎的一个大汉，飞身而去，只扔下了一句，“门中叛徒，需我清理门户，便先行带走了。无情捕头，沈姑娘，后会有期。”
“他他他……”沈叶震惊，“他是从来冒出来的，怎么抢我们的人啊。”
小余哥可是告诉她了，那人就是在煽动在场劫掠的人的人。他被人带走了，他们就没有办法知道那个大汉为什么这么做了。
可恶！

第六十章 被抓了
沈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可是她身旁的无情倒是那般生气。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不要生气了。”
“可是……”沈叶鼓着腮帮子，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无情笑着说道：“无论那个大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往后都不必担忧了，自然也不必太过在意。”
沈叶拧着眉，满眼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我已猜到那人是谁了。”无情的目光投向了那红衣人消失的方向，“既然是他的话，那么背后的人未必有再搅事的可能，自然也不必太过于在意了。”
沈叶有些好奇，“那人是谁啊？”
无情说道：“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沈叶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名字，好生霸气啊。”
无情笑笑，“的确如此。”
“嘭！”东方不败将手上的人扔在了地上，眼带讥诮，“向左使倒是很有闲暇，跑去找神侯府的人的麻烦。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本座，还是为了你的主子呢？”
被仍在地上的大汉，也就是向问天疼痛不已，他咬紧牙关想要撑过去，自然也就没有能够开口回答东方不败的问话。
“呵……”东方不败一声冷笑，也没有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哪里看着他。他仿佛就是要看着向问天受苦一般。
“杀了……我……”向问天太痛苦了，从牙齿间吐出了几个字。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根本就看不起的女人的身上，叫自己落到了这么个地步。
不知道那个妖女到底做了什么，他身上的痛苦堪比三尸脑神丹发作。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叫东方不败杀了他，免得自己因为痛苦而透露出些什么，反倒是叫东方不败他害了教主。
“那可不行。”东方不败笑了，眉宇之间满是愉悦，“向左使可是我日月神教的大功臣，本座怎可残杀功臣呢，对吗？”
向问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东方不败，犹如原野上饿极了的野兽，能够扑上去将人给撕碎了一样。
只是他全部的力气都用在抵抗痛苦上，没有能够将眼前的人杀了。
当然，即便是如此痛苦，向问天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杀不了东方不败的。尽管他现在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存在，但他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东方不败轻声问道：“向左使，你在背后使这些手段，是想将沈叶带走，为人任我行治好身上的伤势，而后带他离开。最后好杀了本座，东山再起，是吗？”
向问天只是用那种野兽般的眼神看着东方不败不败，没有吐露出半个字。他真的太痛了，却不愿意在东方不败的面前示弱。
“看来是了。”东方不败并不介意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可不行，虽然我念在当初的恩情上饶了他一命，可是任我行可不能够离开那里。他必须待在那里，到死了都只能够在那里！”
说到最后的时候，东方不败的神情开始有了变化，似恨非恨。
他对于任我行的感情复杂，说到底他当初对自己有提携之恩，让自己成为了副教主。可是说到底，要杀自己的人也是他，葵花宝典还是他送给自己的。
当时东方不败就明白了，任我行容不下他了，两人之间也再不能和平相处了。
为了活下去，东方不败对任我行下手，打穿了他的琵琶骨，囚禁在西湖湖底。此后数年，他都快要忘记了。
结果，向问天倒是一直不死心，其他的人也在底下做一些小动作。
不过东方不败并不在意，他登上教主之位以后，对于权势的野望已经少了许多。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对于教务也不上心了。
原本，他的生活似乎就该这般下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而今江湖倒是出了一个有趣的人，叫东方不败心生好奇。
他又知道了平一指偷偷离开，想要劫走那个叫做沈叶的人，他也离开了黑木崖，想要来看看。
他原本不过是觉得有趣而已，便随心所至，命平一指到福城。
东方不败叫他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含义，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做而已。
后来又碰上了辟邪剑谱的事情，叫他想起了往事，心情便很是不好。
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碰上了向问天。这人躲在那些想要辟邪剑谱的人中间煽风点火，就是对着神侯府的人去的。
东方不败的心中知道，向问天明白辟邪剑谱是什么，是不会想要它的。
既然如此，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虽然现在向问天根本就不承认，但是东方不败却是不必他的回答，因为他认定了，那就是了。
他看向了向问天，一步一步走向他，杀意越来越重。“不好意思了，向左使，本座不太想亲去囚牢杀了任我行，那么就只能够杀了你了。放心，你和你的主子终会有会面的一天，只是早晚而已。”
向问天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要接受自己被杀的事实。只是在东方不败靠近他的时候，猛地暴起，和他过起招来。
原来，向问天刚才就已经觉得身上不疼了，一直在伪装，就是为了能够在东方不败靠近的时候击杀他。
若是能够出其不意杀了东方不败的话，那么他就不必做那些谋划，自可以将教主迎回，助他重现登上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只是，在向问天对上东方不败的双眼，看到他眼底的笑意的时候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被看破了。
看来，也许今天是难逃一死了。既然如此，他也要叫东方不败这个妖人付出代缴。这样想着，向问天的招式越发地凌厉凶猛起来。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手指尖银光流过。此人，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树林中，金银铜铁四个剑童已经将地上的人全都捆好了。无情会将他们交给本地的将军，让他们派兵将这些人押送上汴京进行审理。到底他们一行人不够多，带着这么些人也实在是不方便。
而此时的沈叶，正听着无情说完关于东方不败的事情。“所以是因为有东方不败镇压，有日月神教平衡，所以西南的局势才能够比较稳定？”
“嗯。”无情微微点头，“西南的局势复杂，各个族群杂居，有一些族群的手段奇诡，不好对付。先帝当时就是用了日月神教来牵制当地的局势，才好叫那里安稳了许多。本来想着日后再做打算，没有想到先帝最后却也做不到了。”
只是如今瞧着，很有先帝之风的官家可能会延续先帝的做法。
先稳住西南的局势，解决了宋国内的大危机，而后再腾出手来解决西南的事情。尽管不知道还要多少岁月，但总比之前毫无希望来得强。
“那个东方不败挺厉害的……”沈叶感慨，“他能够压得住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呢。”
是的，在她听完无情讲述的某些日月神教中的人的行为，只觉得能够压得住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人真是不容易。
就比如说之前那个想要和她交流医术的杀人名医平一指，在沈叶看来就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
他救人的规矩就很离谱，什么杀一人救一人的，既然认为生老病死自有天道，他不能改变，那为什么要学医？
沈叶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在庆幸自己没有和那个平一指交流医术——当然也是因为她没有，因为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人。
无情说道：“的确。这位东方教主可不是好相与的，既然他说了他掳走的那人是叛徒，那么他就会处理的，我们不必过多理会了。”
“哦……”沈叶点点头，片刻后又有些好奇，“小余哥，刚才事发突然，我没有能够看清楚他的脸，你看清了吗？”
“看到了一些。”无情心想，看来江湖传闻未必是假，这位东方教主的武功应该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他看起来，可有些过分年轻了。“比传闻中年轻。”
“这样啊……”沈叶有些遗憾，嗨呀，刚才就是太过于震惊加生气了，都没有能够看清楚他的长相。
无情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怎么这么好奇他的长相？”
“因为他算是传奇人物了，我当然好奇啊。”沈叶理直气壮。
无情失笑，“无妨，他不是也说了后会有期，我想我们还是会相见的。到时候，你就能够看见了。”
沈叶深以为然，“有道理。”
将这些人交出去以后，无情一行人继续启程回京。只是他们在经过太原的时候，被人找上门了，算是一件好事。
“是李家的那两位探花郎，他们得知我们路过太原，递了帖子，想要请我们过府做客。”无情合上了帖子，递给沈叶。
“是那两个名字很有意思的探花郎！”沈叶当然记得他们，毕竟一家兄弟两个都是探花郎实在是少见，更何况他们的名字实在是特别。李尽欢和李寻欢，她当然不会忘记了。
无情点头，笑着说道：“是的，李家是太原的大族，在本地也是很有威望了。”
只是可惜如今就剩下这兄弟两人了，没有了当初人丁兴旺的样子。“阿暖想去吗？”
沈叶说道：“那就去吧。”
大李探花和小余哥是同僚，小李探花将来肯定也是。去同僚家做客，也没有什么吧。
“那就去吧。”
得到了回应的李家开始忙碌起来，就想着让李家的恩人能够宾至如归。
林诗音也出了小筑，指挥着李家的人，忙忙碌碌的。大表哥的恩人，绝对不能够怠慢了。

第六十一章 消息
沈叶觉得自己见过的美人是真的不少了，星际时代真的没有多少是丑的，并且还有那种最完美的永远不会恋爱不会让粉丝失望塌房的虚拟爱豆，也都是美得出奇。但是在见到林诗音的时候，她依旧惊呆了。
不管是小余哥还是林诗音，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并不是五官足够美就可以了，那种虚无缥缈的气质加成才是一绝。
“阿暖……”无情伸手轻轻地推了推沈叶，示意她收敛一下。
沈叶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别人家做客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对不起，林姑娘。”她赶紧给人道歉，然后脚下一拐，躲在了无情的身后。
啊啊啊，对不起，她不该看着人家发呆的。可是，可是……
沈叶偷偷地从无情背后探出脑袋来，再次看了看林诗音。真好看呀。
林诗音未曾想过救了大表哥的神医居然是这般直率的性子，不由得低头笑了笑。
她抬起头来，对着沈叶说道：“沈姑娘，据说你喜欢茶点，我特意让人备了些，不知道可否赏脸尝尝看？”
“好呀好呀！”沈叶忙不迭地点头，看到美人一点都不在意她刚才的失礼，就从无情的背后出来了。她不由得走到了林诗音的面前，对着她笑得阳光灿烂。
“我们去后堂可好？”林诗音还是不太喜欢待在前面的。
“好呀好呀！”沈叶点头，而后跟着美人走了。怎么可以拒绝美人的邀请呢？那肯定不行的呀。
看到沈叶跟着林诗音走了，而自己完全没有被想起来。
无情：“……”
他从前怎么都不知道阿暖这般喜好美色？哦，不对，阿暖的确是喜好美色的，不过以前只对着自己，现在换了人而已。呵……
李尽欢和李寻欢是何等聪慧的人，自然是看出了无情的心思。两兄弟相视一眼，不由失笑。
大抵是旧爱总是敌不过新欢的（不是），沈叶跟着林诗音走了，完全没有想起来无情。
尤其美人还亲手给她倒茶，给她拿点心，她哪里还能够记得起来旁人呢？
林诗音也是喜欢沈叶的，她因为身世和不爱出门的原因，并没有手帕交。
如今觉得沈叶很是讨喜，不仅是因为她是大表哥的救命恩人，更是因为她是一个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到底的澄澈的人。
“所以，你和大李探花郎是未婚夫妻啊？”沈叶喝着茶水吃着点心，看着美人听着美人说话，只觉得实在是享受得很。
林诗音微微低头，两颊带上了些微绯红，“其实也不算是。”
沈叶不太明白，“怎么这么说？”
林诗音放在膝上的手不由得捏了捏，“应当说是我未来要成为李园的女主人。”而李园的男主人，才是她的夫婿。
“啊？”沈叶歪头，“那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办？”
林诗音抬眼看着沈叶，而后笑着说道：“那沈姑娘呢？你……”
“我喜欢小余哥呀。”沈叶并不吝于表现自己的喜爱，“我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就直接告诉他了。很幸运，他也喜欢我。和小余哥在一起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两情相悦。”
林诗音看着沈叶在提到无情的时候，她的眼神仿佛在发光一样。她仔细地想了想，“也许，我是喜欢大表哥的吧。”
沈叶还是不太明白，“也许？”
“嗯。”林诗音点点头，“我自从家变以后就来了李园，也知道自己身上是有和李家的婚约的。我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欢大表哥，但我很期待我将来成为李园的女主人。”
沈叶皱着眉，“那如果大李探花郎不娶你，你要嫁给小李探花郎吗？非他不可，才是喜欢啊。”
林诗音愣怔了片刻，而后垂眸，像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抬眸，说道：“我想了想，嫁给大表哥会更开心。”
在被沈叶挑明以后，林诗音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喜欢大表哥的。
只是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件事情，她只知道自己是要成为李园的女主人，她要嫁的人是男主人。当初大表哥重病缠身的时候，她茫然不已。
等到知道大表哥被人治好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但当时依旧没有细想，只是单纯的开心而已。而如今，她才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你也是两情相悦咯。”沈叶歪着头看美人含羞，“恭喜恭喜呀。”
红阿姨说过的，人如果能够遇到两情相悦的人然后相守一生，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林诗音的眼神对上沈叶的眼神，只能够伸手为她倒茶水拿点心。那动作，是有点希望她闭嘴的意思了。
“来人，再拿些茶点来。”林诗音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也不多了，赶紧让丫鬟再端上来些。她也看明白了，沈叶的胃口是不错的。
“是，姑娘。”
不多时，有一个身穿粉裙的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茶水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她又将空了的盘子放到了托盘上，准备带走。
沈叶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丫鬟的手，而后又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眨了眨眼，而后伸手抓住了林诗音的手，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手上拿着熄。
“姑娘？沈姑娘？这是怎么了？”丫鬟看着沈叶和林诗音，满眼的茫然和无措，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叶用熄对着对面那人的脸，瞟了一眼游戏面板。
【姓名：未知（有伪装）好感度：0血条？阵营：混沌】
混沌阵营的话，说明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全凭心情。未必是坏人，但肯定也不是好人。
沈叶看着血条，心下打鼓。这个人很厉害，自己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我劝你现在就离开，小余哥，也就是无情捕头就在前面。你要是现在不跑，可就跑不了了。”
如果能够把人给吓走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呵呵……”丫鬟笑出了声，声音和刚才没有区别，却好像带了几分娇媚。
“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呢？”奇怪了，明明自己的易容毫无破绽才是。
“因为你明明是个男人，但是却穿着丫鬟的衣服。”沈叶瞪着眼睛，用上了自己最凶恶的表情看着对方，“快走，不要逼我动手！”
“哦？”丫鬟的声音就变成了男人的声音，果然是个男人。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椅子上，拿了一块点心吃了一口。“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认是毫无破绽的。”
沈叶说道：“因为我见过比你更高明的，所以我当然认得出来。”
她家胡子哥才是最厉害的女装大佬，她从小见得多了，当然认得出来。
是的，虽然胡子哥叫胡子哥，但是他并没有胡子。他不仅没有胡子，他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男人，一个非常美丽的女装大佬，一个性取向为女的女装大佬。嗯咳，他穿女装纯粹就是喜好了。
“原来如此。”他笑了，“能否介绍我和那人认识？我觉得我和他会很有话聊。”
“不要！”沈叶气鼓鼓的，“我再警告你一次，快走，不然我真的动手了。”她要是用千红一枯，他会不会死啊？她没有在人的身上用过。
看着沈叶色厉内荏的样子，他只觉得有趣。“我……”他突然用轻功一个翻身，躲开了从身后射过来的暗器。
无情几个跳跃，挡在了沈叶的面前，他问身后的人，“阿暖，可有受伤？”
“没有。”沈叶往前一步贴着无情，空着的另一手还不忘拉着林诗音，怕她落下了被抓走了。
李寻欢也出现在了后堂，他的手上捏着飞刀。他和无情两人堵住了那人逃跑离开的可能。
“本来就是走一趟，来玩玩的。”那人耸了耸肩，而后伸手往脸上一抹，手上撕下来一层面具，现出了一张英气的脸，一张属于男人的脸。
“结果，被发现了。”他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个照面就被认出了不是女子。
有点可惜，本来想多玩一玩的。
无情看着那人的眼神冰冷无比，“既然想要玩，不如留下来玩个过瘾吧。”
“那不行，我得出海了。”他笑了笑，而后将一本书扔在了桌子上，“李家小子，你将来给我找个传人，继承我的武功。”
李寻欢说道：“这怕是不行，在下和你素无交情，可不想担此大任。”
想到这人跑到了后面来，还差点伤了沈姑娘和表妹，他的心中就是一阵火。
一个是他们李家的恩人，一个是他们李家的人，哪个都不能出意外。
他却是轻笑了一声，“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此时，李尽欢也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林诗音，见到她无事，这才放下了心。
他又看向了那穿着粉裙的男人，微微皱眉，“敢问可是王前辈？”他记得他们家的世交当中，有这样的言行的人他只见过一个。
王怜花看向了李尽欢，挑眉，“哟，你这个李家小子，病居然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现在李家就剩下那边那个傻小子了。”
李寻欢听见这人这样说他大哥，心中更是愤怒。要不是看大哥认识这人的话，他现在就用飞刀给这人扎个通透。
李尽欢却是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多谢王前辈关心，晚辈的病已经好了。”
“我可没有关心你。”王怜花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子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弟弟，狡猾得很。
一旁的无情想起了神侯府的情报之中的一份消息，开口问道：“千面公子王怜花？”

第六十二章 家人
王怜花看向了无情，“之前没打过交道，倒是聪明得很。”
若是之前有神侯府的人参与到他的计划中来的话，那么就更是好玩有趣了。不过他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玩了，似乎有点可惜。
无情冷着眉眼，“王前辈不是出海去了吗？”怎么还在中原搅事？
王怜花的一只手撑在了桌子上，明明身穿粉色的女子衣裙，但是却很是有公子风流之感。
“准备走了，发现有点事情没有解决，先回来一趟。”
他的手点了点桌子上的那本书，“两个李家小子，方才说的，就交给你们了。”
“王前辈所言，小子岂敢不从？”李尽欢拱手行了一个书生礼，“多谢王前辈信任。”
“啧……”王怜花皱眉，“真是不喜欢你。”
原本这只是一只小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死亡却又活了过来，进化了，越发得狡猾了。
不过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这个老朋友的大儿子死了以后，小儿子要怎么撑起李园呢。
毕竟小儿子看着就不是能够待得住家的人。现在倒是不必为死去的老友担心了。
李寻欢微微皱眉，大哥分明尽了礼数，他怎么这般说？
李尽欢的眼神瞟了李寻欢一眼，而后看着王怜花，笑着说道：“王前辈教训的是。”
其实他和王怜花的年龄并没有相差太多，他也就比王怜花小了几岁而已。
但是王怜花是和李父平辈论交，自然他就比他矮了一辈。所以，李尽欢并不在意自己要对他尊敬些。
王怜花眉头一挑，而后突然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否则他们该不等我了。”
话音一落，他不知是扔下了什么东西，在地上碎裂开来以后，满是烟雾，并且一阵巨臭无比的味道蔓延开来。
“咳咳咳……”
这味道实在是呛人得很，还会让人流眼泪。
清风徐来！沈叶换了春晖出来，刷了一个技能以后，那些烟雾就被吹走了，臭味也被带走了不少。
不过其实在场的人比较惨的之后沈叶、林诗音和李尽欢，而无情和李寻欢因为内力高强，屏住呼吸，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而沈叶是因为她自己的内力低微，也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被熏得眼眶发哄，林诗音和李尽欢就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武功了。
“阿暖，哪里难受？”无情没有去管趁机离开的王怜花，而是上下地检查起沈叶来，生怕她着了道。
沈叶摇摇头，“我很好，没事的。”
“表妹，你可还好？”
“大哥，你没事吧？”
另一边就有些混乱了，李尽欢担心林诗音，而李寻欢担心李尽欢。至于林诗音，她还没有从那种臭味之中缓过神来。
林诗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而李寻欢伸手为李尽欢把脉，生怕自己大哥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子会有什么状况。
还好还好，那阵子烟雾应当是王怜花弄出来整人的。虽然难闻了些，也呛人了些，但是对身体无害。
李家兄弟其实觉得非常对不起沈叶和无情，他们邀请他们过来是做客的，也是为了表示对恩人的友善之意。结果却因为他们，倒是叫客人受了这样的意外。
无情当然不会在意，这毕竟是意外，又不是有意的。他和沈叶倒也还是留下用了一顿饭，而后才离开了李园。
离开前，沈叶依依不舍地和林诗音说话，还让她一定记着给自己写信，又说了等到她成亲的时候，自己想来庆贺。
林诗音一一应了下来，她也是有些舍不得沈叶的。只是她知道，她若是将沈叶留下做客几天，他们怕是来不及赶回去过年了。汴京之中，也是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去过一个团圆年的。
上了马车，沈叶还扒在窗口看李园的方向。直到她完全看不见了，这才坐了回来。
她叹了一声，“唉，要好久才能够见到诗音了。”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她连客气的称呼都没有了，直呼人家的姓名。
无情只觉得眉头狠狠一跳，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平静地说道：“阿暖很是喜欢林姑娘？”
“对啊。”沈叶对于无情的些微异样毫无所觉，她点点头，一脸高兴地说道：“我从未见过诗音这样的美人呢，她好特别。而且她说话好温柔的，人又体贴善良，我当然喜欢她了。”
“是吗？”无情的眼眸半垂，“阿暖有多喜欢她呢？”
“就是很喜欢的那一种。”沈叶身子一歪，整个人靠在了无情的肩膀上，“想要和诗音做一辈子的朋友！”
“哦……”无情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点着，神情莫名。看来往后要让阿暖离着那些生得美貌又性子温柔的人远一些了，否则，她喜欢的人又要多上几个了。
其实他当然不介意阿暖交朋友，可这却是阿暖第一次因为别人而无视了他。
明明以前，她的目光总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看的最多的人也是自己。幸好，太原和汴京还是有些距离的。
“对了，小余哥，那个王怜花是什么人啊？”沈叶对今天见过的那个人非常好奇。
“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无情大致地说了一下王怜花的身世和他的为人处世，以及他之前在江湖上掀起来的风浪。
当时的神侯府因为另一件事情给困住了，没有离开汴京，腾不出手来解决。
正当他们已经腾出手来的时候，他们又出了塞外。而后再回来，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快活王已死，所谓的宝藏被掩埋在大漠深处，而王怜花也决定跟着沈浪朱七七两人出海归隐，神侯府便也不再如何关注这件事情了。
毕竟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实在是乜有这许多的空闲。
只是无情没有想到的是，王怜花居然又回来了。至于他留下的那本怜花宝鉴，但愿不要引起什么风浪。想是这样想，但是无情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一本辟邪剑谱就有那么多人追着要抢，怜花宝鉴可是王怜花的毕生心血，又怎么会没有人争夺呢？
不过无情还是信得过李家兄弟的，他们在没有找到品性过关的人之前，是不会将怜花宝鉴拿出来的。
“这样听起来，他有点惨，但是也很坏，可是好像又没有特别坏。”沈叶拧着眉头，“真是一个复杂的人。”难怪被归为混沌阵营了。
无情的另一手搭在沈叶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阿暖怎么对他好奇起来了？”
“因为他和胡子哥一样，爱穿女装啊！”沈叶提到自己的家人，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神微微带着光，“我就是因为从小到大看着胡子哥穿女装，所以才能够那么快发现他是个男人的。这里的男人好像都不会穿女装，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当然好奇啦。”
王怜花：谢谢了，我不是爱穿女装，我只是擅长易容变身！
无情哑然了片刻，“阿暖的这位哥哥，爱好倒是有些特别。”不过也没有什么，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喜欢穿什么都无妨。
沈叶点点头，说道：“不过这个王怜花还是比不上我家胡子哥，我家胡子哥才是真真正正的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呢！你不知道，多少男人追着我家胡子哥跑，可惜啊，他喜欢的是女人，才不搭理他们呢！”
沈叶的相貌其实也是娇媚那一挂的，可是她的性子单纯，就没有那种可迷惑人心的魅惑之感。
而她的胡子哥不一样，他的容貌虽然比之沈叶差了些，但真的是活色生香的魅惑美人。
虽然这位美人的性取向是女人，不知道伤了多少男人的心╮（╯╰）╭。
听着她的话，无情想了想那个画面，神情也不免有些扭曲。“阿暖的家人，真是特别。”
“他们是比较特别一点，但都是再好不过的人了。”沈叶双手抓着无情的手臂，又靠在了他的身上，“等将来有机会了，小余哥你见过他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无情的语气有些迟疑，“见……阿暖的家人？”
他的眼底带了些愕然，难不成其实阿暖的家并不是很难回去，她也不会回去了就不再回来吗？
“对啊，见我的家人。”沈叶误解了无情的迟疑，还以为他是担心她的家人不欢迎他。
“白叔叔他们那么喜欢我，爱屋及乌，也会喜欢小余哥的，放心好了。再说了，小余哥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骄傲且自信，在她看来，不喜欢小余哥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那种作恶多端要被小余哥抓起来判刑的人，另一种就是没有眼光的人。她的家人两种都不是，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余哥呢？
不可能的！
无情握着沈叶的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些，“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阿暖的家人呢？”
“唉。”说到这里，沈叶叹了口气，“要等啦，等到白叔叔找到我。”
如果等她自己找回家的路的话，那么她大概成了枯骨都找不着了。
无情心下一松，“那我陪着阿暖等。”
只要不是阿暖非要离开，他就一定能够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若是她的家人也能够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不离开，就好。
“嗯……”沈叶点点头，而后亲了亲无情的侧脸，“小余哥最好啦。”
无情的眼眸泛起了笑意，也亲了亲她的额头。
“嘻嘻嘻……”得到了一个亲亲的沈叶笑嘻嘻的，高兴得摇头晃脑的。
无情见她如此高兴，也跟着笑了。
此时，游戏面板扭曲了一下，只是无人得见。

第六十三章 到家啦
“终于到家啦！”沈叶从马车跳下来，心情激动，“可算是回来了。”人也真的是奇怪，在家待久了就想出门，但是出门了又想回来，啧。
无情跟着下了马车，“慢着些。”
“没事没事。”沈叶摆了摆手，“我这些日子里轻功可是大有长进，这么点高度，难不倒我！”因为能够蹦跶的高度更高了——
不过她坚持那是轻功，沈叶也小小地飘了一下下，大概飘了一根手指高的距离吧。
无情微微弯唇，“我们进去吧，想来世叔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嗯！”沈叶点点头，两人相携走进了神侯府。
诸葛正我果然早就在等着他们了，他看到两人回来，很是高兴，“可算是回来了，你们比传回来的信上写着的时间还要晚了些。”
无情说道：“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诸葛正我看向了沈叶，“小叶看起来没有消瘦，很好。”
他一直就担心自己这个大徒弟没给人照顾好，把小姑娘给吓跑了。这到手的媳妇都给丢了的话，实在是气人了。
幸好幸好，此次回来，他见着他们的感情倒是越发得好了。看来，神侯府办喜事是有望了。
谁也不知道诸葛正我有多么心酸，他这是个徒弟啊，原本看着都是要孤独终老的样子。
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尤其是追命和铁手，一个落拓浪子一个忠厚可靠，很是受汴京女子们的欢迎。
至于无情和冷血，一个性子孤高一个性子冷漠，倒是只敢看不敢靠近。
于是整个神侯府就是没有人有成亲的迹象。此前上皇还嘲笑过，若不是神侯府有丫鬟，简直就是和尚庙了。
如今，到他扳回一局了！想到根本不愿意成婚只想着朝政的官家以及头痛不已的上皇，诸葛正我心里那叫做一个美啊。哈哈哈，让他嘲笑自己！
沈叶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能吃能喝能睡，当然不会消瘦了。对了对了，我们在路脸上碰见了苏楼主的师妹温柔姑娘，因为要带着她回来，所以晚了点。”
“温柔？”诸葛正我有点疑惑，“你们怎么会碰上她的？不是说她又跑出去玩了吗？”
“额……”沈叶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复杂，“总之就是碰上了，她惹了点麻烦，我们正巧路过。看在苏楼主的份上，我们帮她脱身，又把她给带回来了。”
只是沈叶一直不明白温柔在生气些什么，她都惹了麻烦了，外面多危险啊，回到金风细雨楼不是正常的吗？
不过小余哥说得对，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反正他们也不是温柔的师兄，不用管教她，愿意管她就很好了。
幸好后来又追上来一个王小石，有他哄着温柔，他们倒是轻松了许多。所以一进城，他们赶紧把温柔送了回去，半点都不敢耽搁。
就这么两天而已，沈叶觉得自己沧桑了不少。唉，虽然温柔姑娘生得也很美，但是她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她们没有缘分成为好朋友了。
有些了解温柔的性子的诸葛正我同情地看着沈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罢了罢了，回家了就好了。先去歇息歇息，而后就可以吃晚饭了。我早就让厨房备下了好菜，都是小叶你喜欢的。”
“谢谢你，诸葛先生！”沈叶立时就笑了，“果然还是回家好。”
诸葛正我微微一怔，而后笑了，“对，还是回家好。”
很好，小叶和无情成亲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了。非常好，他终于要有希望从世叔升叔公了。
沈叶回头对着无情说道：“小余哥，走，我们回去歇息去。”
无情却是微微摇头，“阿暖你且先去，我还有事情没做。”
“哦，那好吧。”沈叶对着无情摆摆手，“晚些时候见哦。”
她也不去问无情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反正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和朝廷有关系了。
“好……”无情的笑意温柔，“晚些时候见。”
等到沈叶走了以后，无情开始和诸葛正我说起福城之行，以及从他手中劫走了人的东方不败，还有突然出现在太原的王怜花。
诸葛正我抚着银白的胡须，说道：“此行倒是收获颇丰，只是有些人不免要怨你了，这都快要到年底了，你给他们找了这么多事情做。”
那些被押解到汴京的人都需要进行审讯，而后依照宋律一一判刑。
那可是不少人呢，再加上原本各个衙门手上的事情也不少，可不就是忙到脚打后脑勺了。作为“罪魁祸首”的无情，自然是要被念叨几句的。
无情神情淡然，“即便没有我，他们手上的事情也不会少。”
诸葛正我笑笑，“行了，你随我进宫，将辟邪剑谱交给官家吧。”
“是，世叔。”
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许是这两天真的身累心累，沈叶回到房间洗漱更衣以后，躺在床上秒睡。
她睡得可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嘴巴还咂摸了一下。
等到天都黑了，沈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这才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嗯？”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神侯府了，直到看着周围的摆设，和鼻间熟悉的香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姑娘……”橘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爷已经从宫中回来了，府中要一起用晚饭了。”
“好，我起来了。”沈叶起床换上了衣裳，而后点了烛火，坐在镜子前面，“进来吧。”
橘子推门进来，走到了沈叶的背后，拿起了梳子帮她梳头发。“姑娘睡得可好？”
“很好。”镜中的沈叶的面容满是笑意，“还是在家里面睡觉舒服，一不小心都睡到天黑了。”
橘子笑着说道：“还是冬日里天黑得早，哪里是姑娘能睡了。我给姑娘弄得轻便些，可好？”
沈叶微微点头，“好。”
来到这个时间好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她还是只会给自己编两个大辫子。唉，她果然是离不开橘子的。
橘子的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帮沈叶梳好了头发，为她簪上了几根点缀的小金簪，不拉扯头发又好看，“好了。”
“走吧……”沈叶站了起来，手上的两个镯子互相碰了一下，轻轻地当啷了一声。
等沈叶到了的时候，诸葛正我等人都已经到了，她赶忙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无情身边的空位坐下。“抱歉，我来晚了。”
诸葛正我笑笑，“不急不急，是我们饿了，这才来得早了点。”
沈叶环顾了一眼周围，有些奇怪，“咦？追命不在吗？”难怪她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原来是耳根子太清净了，不习惯啊。
毕竟在神侯府中，就该是和搭配着追命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才对。
追命：你才叽叽喳喳的呢！
铁手说道：“江南的大通钱庄出了点问题，追命去解决了。”
其实他和冷血也是刚回来没几天的。神侯府众人，真的就没有多少清闲的时候。
“原来如此。”说到江南，沈叶就不由得想起那位闪闪放金光的花满楼，也不知道他们这次会不会碰上面。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谈别的了。”诸葛正我示意下人们将饭菜都端上来，“虽然少了一个追命，但我们也算是团聚了。今日高兴，来，我们共饮一杯。”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酒香一点点地满溢了出来。
沈叶的鼻子灵得很，尤其是在这方面。她的鼻子抽了抽，手不由自主地朝着酒壶伸过去。
“对对对，今天高兴，大家都喝一杯。”只是她的手刚要摸到酒壶，那个酒壶就被人从半路拦截走了。
她疑惑地看向截走了酒壶的人，“小余哥？”
无情对着沈叶微微摇头，“阿暖，你的酒量不好。”他可没有忘记那一次喝醉酒的阿暖做了什么。
“我就喝一杯，喝一杯，好不好呀？”沈叶的手指伸出了一根，眉心微蹙，瞧着可可怜怜的样子。
她上次喝酒还是追命送来的，后来就再也没有喝过了。她明明很多次都想要喝酒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成功。这一次可算是又有机会了，她可不想放过。
就算只是解解馋也好啊。
无情迟疑了片刻，“真的就一杯？”
“嗯！”沈叶用力点头，“我发誓，真的就一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好吧……”无情拿着酒壶为沈叶倒了一杯。
沈叶看着只有一半的杯子，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无情。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瞧着可怜极了。
无情默默地挪开了目光，不再看她。因为他知道的，自己在面对阿暖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心软的。若是再看下去，他说不定就要妥协的。
其实若是阿暖喝了酒乖乖的，他倒也不会这般对她，只给倒了半杯酒。
可是，喝了酒的阿暖她……想到了之前的时候，无情的耳根子微微一热。
好吧，看来小余哥是不会多给了。沈叶微微叹气，而后双手拿着酒杯，一副誓死保护自己这半杯酒的模样。
一旁看着的诸葛正我和铁手不免觉得好笑，就连冷血，眼神都带了些微的笑意。
喝了半杯酒的沈叶觉得不过瘾，正要专心吃菜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转头看见了窗外飘落下来的雪，满眼惊喜，“哇，下雪了。”
无情趁机将酒壶塞到了铁手那边，“对啊，下雪了。”
外头开始越发地冷了，屋中却是一片温馨。有的时候，只是一顿饭就已是难得的幸福了。

第六十四章 再次求医
“下雪了……”沈叶伸出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雪花，看着它落在手心，看着它慢慢融化，“凉凉的。”
“阿暖……”无情拉过了沈叶的手，“该回去歇息了。”
“嗯？”沈叶歪着头看着无情，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哦。”
无情无奈地叹气，“早知道就不让你喝酒了。”
“三杯，不多！”说到这个，沈叶的反应倒是快了一点了。顿了顿，她傻笑了一下，“好喝。”
无情气笑了，“说到这个你倒是反应过来了。”
阿暖的酒量实在是不行，虽然也有今晚的酒后劲比较大的原因，但他还是觉得往后最多只能让她喝一杯。
今晚实在是瞧着她眼巴巴地看着酒壶的样子有些可怜，便松口了。
谁曾想，她的酒量这般浅。所以，之前那一次喝光了一坛子酒，其实已经是完全醉蒙了吧。
沈叶对着无情傻笑，也没有反驳。
“回去了……”无情拉着她往院子的方向而去。
“好哦，回去惹。”沈叶乖乖地任由无情拉着自己，像是个被家长拉着的小孩子一般。
无情带着沈叶回到了她的院子，将她交给了橘子，而后就准备回到他自己的院子，就在隔壁。
“小余哥……”沈叶反手抓住了无情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微凉的掌心贴上自己有些热乎乎的脸颊，让她觉得有些舒服。“小余哥，明天见呀。”
无情笑意温柔，“好，明天见。”
他看到橘子早就转过了身，心中明白为何，便有些羞赧。但他还是低下头，在沈叶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阿暖乖乖去歇息，知道吗？”
“嗯！”沈叶用力点头，“知道。”而后，她爽快地放开了无情的手，转过身朝着房间走回去。
嗯咳，她走错了方向，不过还好橘子帮着把人给带了回去。
无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踏步进了自己的房间，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房中的软榻，而后方才意识到，阿暖已经不睡在他的房中了。
他们回到了神侯府，她觉着安全了，就不非要赖着和自己一个房间了。
身旁没有了阿暖的气息，有些不习惯。无情的心中微微叹气，转身去洗漱了。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一片又一片地落下，像极了铺了满地的鹅绒一般。天光渐亮，雪慢慢地停了。
“哇！”用过橘子送来的早点，沈叶一开门就看见了满地的雪，惊喜极了。“堆雪人堆雪人堆雪人！”说着，她就冲进了雪地里。
“姑娘，当心着凉了。”橘子追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斗篷。
“没事的……”正在认真揉雪团堆雪人的沈叶头也不抬，“我身体好着呢，而且我穿得多，不冷。”
“还是要小心些，药汁子可不好喝。”橘子没有被沈叶说服，而是将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又转到她的面前，准备帮她系上系带。
无奈，沈叶只能够仰着脑袋让她系上。她想说，有她的春晖在，她不用喝药的。
不过这是橘子的好意，她还是闭嘴吧。等到橘子系好了以后，她又专心地投入到堆雪人的大业当中。
橘子笑着看她，想着若是姑娘需要，好伸把手帮忙。
不过呢，根本就不需要橘子出手了。因为神侯府的丫鬟们都知道沈叶回来了，一个个的，在完成手上的事情以后就都过来了。给送热茶送果子的，还有帮着她一起的，橘子根本就插不上手。
姑娘离开神侯府这些日子，她们都不习惯了。花园的秋千没有人荡了，也没有笑声了，厨房的菜品也没有人说着滔滔不绝的称赞了。她们看不见姑娘，是真的不习惯。
大爷也真是的，自己出去办案辛苦，也不要带上姑娘啊。外面风餐露宿的，姑娘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人都清瘦了。
丫鬟们看着小脸红润的根本就没有清瘦的沈叶，都是满眼的心疼。
无情不知道的是，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就不是神侯府丫鬟们心中的好主子了。
“大功告成！”沈叶拍了拍手，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的成品，非常满意。“这个大的就是小余哥，这个小的就是我了。怎么样，像不像我们？”
看着和无情沈叶二人只能说是毫不相干的两个雪人，一众丫鬟全都点着头，用真诚的语气称赞她。
“姑娘做得可真是太像了，这雪人就和大爷一样呢。”
“对啊，姑娘的手艺真是一绝。”
“姑娘向来心灵手巧的，做这个简直不在话下。”
沈叶被丫鬟们围着哄着，笑容明媚灿烂。她本就生得娇妍，橘子又给她穿了一身的红裙，披着红色的斗篷。她人立在雪地之中，更显得姿容无双。
丫鬟们见惯了无情的面容，也不由得被沈叶的笑容给晃了眼。
橘子站在屋檐下，说道：“姑娘，快过来喝一碗姜汤，莫要着凉了。”
“好~~”沈叶小跑到了橘子的面前，伸手接过了姜汤，而后问道：“大家有吗？”
橘子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笑着点点头，“煮了一大锅的姜汤呢，府中人人都有份的。”
“那就好……”沈叶喝了一口姜汤，虽然有点辣辣的，但是感觉也挺好喝的。
怎么说呢，对于来自美食荒漠的沈叶来说，只要不是真正难吃难喝的，她都觉得不错就是了。
就在沈叶和大家一边喝着姜汤一边说说笑笑的时候，无情踏步进了院子。他看着很是自在的沈叶，“阿暖怎么这般开心？”
“小余哥！”沈叶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姜汤，双手提着裙角，小跑到了无情的面前。
她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两个雪人，“小余哥你看，这是我堆的雪人，你说他们像谁啊？”
“呃……”即便是无情，看着那两个雪人，他也是沉默了的。这哪里看得出来啊。
不过无妨，他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他猜得出来。无情柔声说道：“是我和阿暖？”
“对！”沈叶高兴地点点头，“就是我们两个！很像吧？”
无情看了一眼那两个雪人，又移开了目光，点点头，说道：“的确，非常像我们。”
沈叶高兴得微微晃着脑袋，像是得意极了的小孩子一般。
“对了，阿暖，有人在神侯府外立了许久，想要求见你。”
“求见我？”沈叶眨眨眼，“哦，求医的，对吗？”
出去了一趟，没有了蜂拥而来的求医的人，她都差点忘记自己在外人的眼中是个神医的形象了。“是谁啊？”
无情说道：“六分半堂的雷纯和狄飞惊。”
他的眼底有些冷凝，若非是雷纯一直站在神侯府外，口口声声喊着求见神医之类的话，他是不会让他们进门的。
他想也知道雷纯的打算是什么，不过是想要让一些人看见，其实神侯府在对江湖人的态度上是有偏向的。
这种偏向若是无关那人是否是犯罪了的话，其实对于神侯府是有些不利的。
无情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世叔的和其他师弟们的。
尤其是世叔，此前上皇虽然信任世叔，却都是拿着他当护卫的。
哪怕神侯府在江湖上和官场上都是有些地位的，上皇的态度却是没有变。他知道，世叔的心中是有些不开怀的。
而今官家重用了世叔，他不想要拖世叔的后腿。官场之上，若是名声太差，哪怕官家重用，其他人若是群起而攻之，官家也是要为难的。而世叔，他就不会是一个愿意看着官家为难的人。
于是，无情还是将雷纯和狄飞惊放了进来。只是，他却不会保证阿暖会给狄飞惊医治。他只会过问阿暖的意见，但是绝对不会引导她同意。
沈叶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搜索了一下信息，点点头说道：“我想起来了，六分半堂，都是坏人的地方！”
无情被沈叶给逗笑了，他摇摇头，“阿暖，不能因为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和世叔不对付，你就说他们是坏人啊。”
六分半堂之中未必都是恶人，更多的人都是有他们自己的立场而已。
有的时候事情是很复杂的，人亦如此，你无法评断他们的对错，只能够说是各为其主。哦，白愁飞那种背叛的人不算。
是的，消失了许久的白愁飞，还是经常会被拉出来拉踩一下的。
沈叶鼓了鼓腮帮子，“哦，那好吧。”
无情见状，伸手戳了戳沈叶的腮帮子，“好了，我只是想问问阿暖，你是否要为狄飞惊医治？”
“当然不啊。”沈叶理直气壮的，“就算他不是坏人，可是他不是和诸葛先生作对的吗？我们才是自己人，当然要维护自己人了。”
无情哑然，好像也没有错？“既然如此，我去回绝了他们吧。”
“额，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啊？”沈叶拉住了无情，“我有点点好奇那个狄飞惊是什么样的人。”
顾盼白首无人知，天下唯有狄飞惊（出自原着）。这句话在她离开汴京以后经常听见，让她的好奇心拉满了。人没有到眼前的时候还好，这都到眼前了，就有些想要见见了。
无情岂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点头说道：“好，随我一起就是了。”
真不知该说阿暖是真的好奇还是假的好奇，有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想看一下，但若是不到了她的跟前，哪怕再好奇也不会跑去看，不管是人还是物。
这其实要归功于沈叶的苟命思维了，好奇归好奇，但是小命第一！

第六十五章 果然
沈叶跟着无情进了花厅的时候，第一眼就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低着头的男人。
他明明就站在别人的身后，但是她一眼就看到他了。他带着一种逸然出尘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狄飞惊。
原来，这就是狄飞惊啊。沈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无情，心里想着还是她的小余哥最是好看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雷纯见过无情捕头，见过沈姑娘。”雷纯朝着无情和沈叶屈膝行礼，对着两人温婉地笑着。
无情微微点头，“雷姑娘。”
沈叶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雷纯的身上，这是一位清丽脱俗秀丽绝伦的美人，她看起来宁静悠远，是很容易会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可是沈叶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特别想要靠近她，之前在面对诗音的时候就不是这样。
嗯，大概是气场不同吧。沈叶跟着无情称呼了她一声，而后就站在他的身边，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也不说话。
她可是知道的，对面站着的两个人，不管是雷纯还是狄飞惊，那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沈叶认为自己的智商是玩不转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吧。只是，她总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要去看他们两个人。
雷纯自然能够察觉到沈叶的目光，她只是没有想到，被众人碰上了神坛的神医沈叶居然是这样的性子。太单纯了，太澄澈了，也太好掌握了。可惜了，她没有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沈叶是突然出现在汴京的，雷纯便猜测她应当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到了汴京，和神侯府有了交集。
若是沈叶在她的手中，在六分半堂的手中，她能够将金风细雨楼彻底压下去。
可惜她在神侯府之中，可惜她对六分半堂生了抵触之心。雷纯那双眼睛，一眼就看出来沈叶不太想要靠近他们，她的心中如何能够不遗憾呢？
雷纯姿态谦卑地说道：“此次小女擅自登门，实在是多有失礼。但还请沈姑娘出手为大堂主医治，六分半堂上下一定会达成沈姑娘的要求的。”
她这样低眉顺眼，她这样柔声细气的，一般而言是不会有人拒绝她的。
在雷纯看来，沈叶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也很容易被打动。
若非如此的话，当初就不会在樊楼出手救了那个和她毫无干系的大汉的性命。
就像是温柔，她就很好打动。可惜雷纯不知道的是，沈叶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办不来的事情就不会伸手，也不会出头。
而且沈叶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而直觉放在第二位。要是她直觉认为对方不可深交的话，就不要靠近那个人。
于是，第一次见面的沈叶就觉得雷纯不可深交，压根就不可能为她所用。
也许会被骗一两次，但是之后肯定是会逃跑的。她根本不可能像在神侯府一样待着，没有人带着还不出门。
所以，此时的沈叶看着柔声细气说话的雷纯，不但没有一口应承下来，反而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无情。
小余哥，救命，我要怎么回绝她？
无情仿佛能够从沈叶的眼底看出这么一句话，他的心中觉得很是好笑。雷纯想要让阿暖应承下来，只怕是难了。
他抬眼看向了雷纯，说道：“雷姑娘，恐怕你今天只能够无功而返了。”
雷纯眉心微蹙，风姿更为动人，“为何呢？可是我六分半堂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若真的有，我可以代表六分半堂向沈姑娘赔罪的。沈姑娘，还望……”她正要朝沈叶行礼，但是却被她给躲开了。
沈叶躲到了无情的身后，微微歪着头，说道：“狄大堂主的病我治不了，请回吧。”
她刚才看了一眼游戏面板，已经知道了狄飞惊的脖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雷纯的眉眼一动，而后表情满是疑惑，“沈姑娘连苏楼主的病都能够医治得了，为何大堂主的病就不行呢？”怕不是不能医治，而是不愿意医治吧。
沈叶说道：“苏楼主的病是因他年幼之时造成的，当然可以医治。可是大堂主的脖子却是因为他的武功，若是当真想要治好，只能够先废了他的武功，而后再治好。我想你们并不会同意，这就是我说的治不了的原因。”
她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也不短了，对于这些习武之人尤其是狄飞惊这样的高手的想法也是明白几分的。
他们是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的武功被废的人，所以她是真的治不了的。
当然了，其实沈叶也不想给他治。哼，和诸葛先生作对，那就是坏人。
虽然小余哥说善恶好坏不是这般简单就可以定义的，她也认同。但是呢，她就是不喜欢六分半堂的人。
嗯咳，怎么说呢，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是这么分好坏的╮（╯╰）╭。
果然，雷纯转过头看了狄飞惊一眼，而后又转了回来。她甚至于没有问狄飞惊的想法，便强笑着说道：“原来如此，这倒是小女孤陋寡闻，为难沈姑娘了。”
六分半堂需要狄飞惊，她和父亲也需要狄飞惊，但是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武功超群的狄飞惊。
即便雷纯知道，狄飞惊哪怕没有了武功，他也是惊才绝艳之人。
可是，只有他的武功加上脑子，才能够更好地弹压住六分半堂的那些刺头。
狄飞惊并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大小姐，便又垂下了眼眸。
既然无法达成目的，雷纯也不想再在神侯府浪费时间了。她和无情寒暄了几句以后，就带着狄飞惊离开。离开之时，她依旧在可惜。
只是不知道她可惜的是狄飞惊的病和武功不能够并存，还是在可惜那么好用的工具没有掌握在她的手中。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沈叶在那一瞬间对上了狄飞惊的眼睛。
那是一双多情的眼睛，好看动人，可是沈叶却觉得他好像有点难过？奇怪了，明明狄飞惊的神情没有半点改变，为什么她会这么觉得？
嗯，应该是错觉吧？
无情转过身来，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沈叶的头。“如何，看够了？”他的语气清浅，好似不带半点情绪。
沈叶对着无情笑了笑，“小余哥，那个狄大堂主是不是喜欢雷姑娘啊？”
“嗯？”无情的眉头一挑，“阿暖怎么会这么说？”
沈叶说道：“就是感觉。我总觉得他看着雷姑娘的眼神非常专注，那是看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过他很克制，不过我有经验，所以看得出来。”
无情失笑，“你有经验？你哪里来的经验？”
“当然是我喜欢小余哥的经验啊。”沈叶的双手抓着无情的一只手，整个人靠到了他的身边，“他看雷姑娘的眼神和小余哥看我的眼神一样，只不过他更为内敛一些。”
有一句话说说得对，世上最无法掩饰的三种事情就是贫穷、咳嗽和从眼里流露出来的爱意。
狄飞惊的伪装其实很好，但应该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他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而且刚巧被她给看见了。
“阿暖真是会说讨人欢喜的话。”无情的手揉了揉沈叶的头发，眉眼温和。
“我说的是事实，才不是讨人欢喜呢。”沈叶鼓了鼓腮帮子，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抗议。“小余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是不是喜欢雷姑娘啊？”
“也许是。”无情笑笑，“不过终究是他人之事，与我们无关。”
沈叶说道：“我只是觉得幸好苏楼主和雷姑娘之间的婚约早就已经取消了，他们之间没有了阻碍，我看也许狄大堂主可以和雷姑娘两情相悦呢。”
虽然她觉得和他们两个人的气场合不来，但是依旧希望他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大概就是沉浸在爱河之中的人的小毛病吧。
无情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好了，终究他人的私事，我们不好议论太多。”阿暖的心神，不必过多分给旁人。
“小余哥说得有道理。”沈叶点点头，“那么我们来说午饭吃什么吧？我好想把神侯府的菜全都吃一遍哦，可是那样会浪费食物。”从外头回来以后，最想的就是这口吃的了。
无情哭笑不得，果然是阿暖啊。“阿暖想吃什么就和厨房说，都有的。不过不能吃用酒做的菜，也不能多喝酒，最多就一杯。”
他是有私心的。阿暖醉酒的可爱样子，他不想有旁人看见了。
若是在晚上，她早早去睡了，也没有几个人看得见。可若是在白日里，那看见的人就多了。他不愿……
沈叶刚想说让厨娘做点有酒的菜呢，结果竟然被小余哥抢先一步给否决掉了。哎呀，她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呢。
沈叶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一样。
而此时，有一队人马进了汴京城。这队人马只有一辆马车，十个随从，这在汴京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一些江湖人在看见了马车上的徽记的时候，都有面带敬意。
无他，就因为这马车是无争山庄的马车，而能够用上这个徽记的人肯定是无争山庄的老庄主或者少庄主。
近来汴京最炙手可热的便是神侯府的神医，而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双眼有疾的事情，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的。
都是双眼有疾，花家七公子的被治好了，没有理由无争山庄少庄主不动心。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无争山庄的人会这么晚才到汴京。要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已经好了很久了。

第六十六章 拦住了
无争山庄的马车在一家客栈停了下来，率先下车的是老庄主。
他身穿青布衣裳，十分朴素，一点都不像是无争山庄的庄主，但他的确是。他目带精光，全然不是他这样的年纪会有的眼神。
因为原老庄主的武功深厚，眼神自然也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在老庄主的身后下来一年轻男子，他也是一身青色衣衫，却是锦衣而非布衣。
他看起来一派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着实是一副翩翩浊世家公子的模样。他的脚步轻而又轻，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会武功的。
他就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只是他的眼神却和老庄主很不一样，是空洞无光的。
因为他看不见，他自从三岁得了一场大病以后就双目失明了。从小，他听见的就是可惜了的声音。
哪怕原随云的武功文才都足够出色，但是依旧有人会说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他看不见了。每当听到这样的声音，原随云都只是笑笑。
可是老庄主却是心疼的，他心疼自己的儿子，从未放弃过治好自己儿子眼睛的方法。
而今年，他听闻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双眼复明了，心中狂喜。
要知道花满楼的眼睛是被人弄坏了的，他都能够复明，他的儿子的眼睛肯定也可以。
只不过在老庄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原随云还在外面，不在无争山庄。等到他回来了以后，老庄主就立马带着他上汴京来了。
原老庄主说道：“云儿，我们先歇息一番，而后给沈神医递上拜帖。”
原随云笑着点点头，“听父亲的就是。”
两人笑着走进了客栈之中，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
入夜，沈叶洗漱了以后正准备上床睡觉。这样冷的天，当然是躺在暖和的床上最舒服了。
只是在准备爬进被窝里面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隔壁院子好像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隔壁院子是小余哥的院子啊，难道还能进了贼不成？沈叶床上了外裳，又披上了斗篷，打开门准备一探究竟。
她用轻功飞上了两个院子之间的墙头——其实是蹦跶上去的，准备查看情况。
只是她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贼子，而是看到了无情。“小余哥？”他正坐在屋檐下，用刻刀在刻着些什么。
“阿暖？”无情听见了声音，抬头便见着从墙头上跳下来一个人，“今日怎么还没睡？”这个时间应当是阿暖的入眠时间才是。
沈叶朝着无情走了过去，“晚上吃撑了，在房间里面多转了几圈，刚才准备睡觉，就听见你这里的声音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无情失笑，不愧是阿暖，这个理由于她而言的确是合情合理。“那怎么屋中是黑的？”若是烛火亮着的话，他也不会看不见。
沈叶笑嘻嘻的，“我知道橘子原本和姐妹约好了今晚一同入眠的，我不想她一直陪着我，早就躺在床上了。”她不需要别人守夜，这是神侯府，隔壁还是小余哥，安全着呢。
“所以……”无情笑看着她，“你是等橘子走了，才下来绕圈？”
“嗯呐。”沈叶的双手卷着斗篷，在无情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手底下的东西，“小余哥，这是什么呀？”
无情顿了顿，而后说道：“给你做的一点小东西。”
“所以，是送给我的礼物吗？”即便是灰暗的烛火，也可以看得到沈叶眼中闪烁着的惊喜。
“嗯……”无情点点头。
沈叶仔细地看了看，问道：“这是冰雕吗？”
“也算吧。”无情将最后的几刀收尾，将刻刀放在一旁，而后在那个冰雕中间放进了一根蜡烛，将其点燃。
亮光从冰雕之中透了出来，带着几分玲珑剔透。原本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的冰雕，就像是变成了夜晚中最亮的明珠。
“是樊楼！居然是樊楼！”对于自己最喜欢的酒楼，沈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伸手想要碰一碰，却又怕碰坏了，又收了回来。“小余哥，你好厉害啊。”
“冬日百无聊赖，给你添点乐趣。”无情见她如此喜欢，心中便觉着足以了。
沈叶突然伸出双手包住了无情的双手，而后松了一口气。
无情笑了，任由她的动作，“怎么一副放松了样子？”
“我在想要是小余哥被冻着了怎么办，幸好，你的手还是暖和的。”沈叶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我很喜欢小余哥送的樊楼，但若是你冻着了，我会难过的。”
无情的心中一片温软，他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阿暖忘记了吗，我已经是有内功的人了，不会冻着的。”若是以前，倒是有可能会被冻着，不过如今却是不会了。
这都是阿暖的功劳，他的阿暖的功劳。
“对哦，有内功这个外挂在呢。”沈叶亲了亲无情的手心，而后又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心，“谢谢小余哥，我超喜欢你送的樊楼~~”她的尾音拉得有些长，显得甜软又黏糊。
她习惯这样和她的小余哥撒娇，她也喜欢这样和他亲近。
无情的手不由得想要动一动，因为觉得手心有些痒，他还是忍住了。他倾身向前，吻了吻沈叶的眉心，“你喜欢就好。”
沈叶仰着脸看着无情，眼底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而方才还说着喜欢的冰雕正放在身旁，却是一眼也没有瞧。再是喜欢的东西，那也肯定是比不上小余哥的呀。
冰樊楼中透出来的烛火带着冰雪的寒冷，却无法叫两个双手紧握着说话的有情人觉得冷。
当晚，回到房中睡觉的沈叶，一直梦见了正在刻着冰樊楼的人。他的眉眼低垂，刻下的每一刀都是认真且细致的。
次日醒来的沈叶迫不及待地穿好了衣裳，跑到了院子里面去看自己的樊楼还好，外面依旧是冷得很，它也还是昨晚自己看见的样子。只不过此时它中间的那根蜡烛没有被点燃，看着没有昨晚梦幻。
但是在沈叶的眼中，它依旧是好看的。因为是小余哥送给她的呀。
“橘子……”用早饭的时候，沈叶问道：“小余哥呢？”明明很早，可是隔壁院子却没有人。
橘子说道：“大爷进宫了，据说是余沧海等人的处置下来了。若是顺利，大概午饭前就能回来了。”
“余沧海？”沈叶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我都差点忘记他了。”
她的日子过得太开心了，所以还真的就不记得这个余沧海了。虽然他被自己的技能给整得挺惨的，但是吧，谁会记得他呢？
对此，沈叶一点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她的时间宝贵着呢，用来吃喝玩乐以及和诗音写信，还要和小余哥一起，哪里记得起来这个人呢。
她一点都不在意余沧海，也不在意他的下场如何。在沈叶看来，余沧海还不如她眼前的这碟子糖糕来的重要呢。唔，厨娘的手艺越发得好了，糖糕又松又软又甜，好吃！
橘子见沈叶毫不在乎，也只是笑笑。她就知道，此人对于姑娘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用过了早饭，沈叶待在屋中，勤勤恳恳地练内功。虽然她的进度很慢，但是她相信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终有一日，她也是江湖高手之一的！
好吧，沈叶虽然平时从不偷懒，一直按照无情的教导来练武。
但是她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屋中而不是出去外面，还是因为橘子一直在她的身旁念叨着外面有多冷，神侯府的其他丫鬟姐姐们也是如此。
反正外面也冷得很，她也不能够荡秋千了，所以沈叶就只能待在屋中了。
唉，要是小余哥在就好了，她就可以跑去他的书房，和小余哥一起了。休息的时候，沈叶就照例想了一波无情。
而被她想着的无情，正在从宫中出来。他坐在马车之中，眉心微蹙。
官家对于辟邪剑谱并不太在意这件事情，无情是早就猜测到了几分的。
虽然上皇和官家最信任的人是世叔，而世叔也是他们的身边的人之中武功最高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旁的人护着，宫中有隐藏的高手，无情是知道的。
原本无情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是什么，毕竟若是真的护着官家，也不会导致他在身为太子之时还身中剧毒了。但是今日从官家对辟邪剑谱的态度之中，他就猜到了。
那隐藏起来的高手，其实就是皇宫之中最不起眼也最正常的存在，太监。
无情记得，原本一直跟在上皇左右的一个老公公，从官家的毒解开了以后，就在他的身边伺候了。
想来是当时的上皇担心官家会继续遇害，才将自己的人给了官家。
而那个老公公若是武功当真如臻化境，连无情都无法察觉到他是否会武的话，辟邪剑谱于他而言，的确是没有必要了。
无情的眉头松开，官家还有其他人守着护着，难怪世叔还能够回到神侯府，而不是时时刻刻守着官家。如此也好，世叔也能轻松些。
比起这个，其实无情更为好奇，余沧海等青城派的弟子和围攻他的那些人被官家带去了哪里？官家和世叔的笑容，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无情不想这么想官家和诸葛神侯，但是他们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看来，这些人虽然不会死，却也不会好过就是了。
“吁！”金剑勒住了马，将马车停了下来。“公子，有人拦住了去路。”
无情问道：“是何人拦车？”

第六十七章 认识的
“是一名女子。”金剑回答道，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看着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无情却是连车门都没有推开，“银剑，送她去最近的医馆，给她留点银子。”
“是，公子。”银剑从马车的车辕上跳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说道：“姑娘，我送你去医馆。”
那个女子猛地避开了银剑的手，她抬起头来看了银剑一眼，眼底满是恐慌。
银剑见她在这样的冬日中穿着破烂，虽然裹得严实，但可以看得出来她衣服都是不合身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
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色依旧动人。她明明是惊恐的，也应该是寒冷的，但是这冰天雪地却让她看着更为楚楚动人，也更为纯洁无瑕。她的脸上是带着灰的，却让她那双眼睛更为突出了。
被这样的美人看一眼，即便是一个太监，都能够为之心动一瞬。
周遭的人也都看清了这位姑娘的样貌，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一个姑娘，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她是遇到了什么呢？
很多人都在这一刻想到了这一点，要不是有银剑在的话，要不是他是从神侯府的马车上下来的话，他们都想伸出手帮忙了。
银剑当然也因为这个倒在地上的姑娘的容貌而惊艳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甚至于在他看清楚她的神情和眼底隐藏的暗色以后，心中暗暗起了戒备之心。
如果银剑没有见过真正澄澈如水的人是什么样子，也许会认为眼前这个女子是纯洁无瑕的。
但正因为他见过，所以才能够品出这其中的细微差距。再者说了，此人的容貌再美又如何？银剑又不是没有见过美人。
“姑娘，我送你去医馆。”尽管银剑对眼前的人起了戒备心，但他见她不回话，却还是将刚才的话问了一遍。因为这是无情的命令，他自然是要遵守的。
“我……”那个姑娘神情迟疑，眼含泪珠，迟迟未能将话语说出口。
银剑回头看了金剑一眼，便见他似乎在侧耳听马车中的公子说话。而后金剑对着自己点点头，银剑就明白了。
他蹲了下来，将一些银子塞进了地上那位姑娘的手中，“看来姑娘是无碍的，不过冬日寒冷，这些银钱拿着，去买几件衣服，喝碗热汤吧。”而后他又回到了马车的车辕上，坐稳了。
金剑调转马头，换了一个方向。虽然会绕了一些，不过无妨，很快就能够回到神侯府的。
那个女子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于连无情的面都没有见到。
她仿若伤心地低下了头，手中却死死地攥紧了那些银钱，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有男人心疼了，上前想要帮她。她却是自己站了起来，而后低头跑远了。
也是奇怪了，她分明是个弱女子，但是那些想要帮助她的男人却追不上她。
女子穿过了许多个小巷，终于来到了一家客栈的后巷。她就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无声无息的。
“你失败了。”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原随云，她伸手抹去了脸上的灰。“无情没有看到我，所以我才会失败的。”
原随云轻笑了一声，“林仙儿，你应该明白的，我将你从青楼之中带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这个倒在雪地之中的女子就是林仙儿，容色动人，手段过人，可以将无数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林仙儿。
“我当然明白。”林仙儿现在的神情和刚才那种孤苦无依全然不同，她的眼尾带着媚色，笑容带着诱惑，是能够引诱无数人沉沦堕落的深渊。
“我敢保证，若是无情见到我了，今日的事情绝对是全然不同的发展。无情是一个从未涉足情爱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最乖也最有趣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容越发地动人了。她分明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那种纯洁和妩媚相互交织的复杂，却比许多久经风月的女子还要魅惑人心。没有人能够想到，她在青楼也不过是待了几年而已。
此时的林仙儿非常骄傲，当然她有骄傲的资本，因为有许多的男人栽倒在她的手中。
其中还有一些是在江湖上有声名有威望的侠士，他们依旧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
正因如此，原随云才会将她从青楼之中带出来。因为他能够预感到林仙儿会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这样的人，放在青楼之中太可惜了。
“不过，他并没有看见你，不是吗？”原随云的语气清浅飘忽，犹如此时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一般。
“如果失败了，你就去蝙蝠岛吧。放心，你这么乖，待遇会和她们不一样的。”
林仙儿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她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害怕，“我会见到无情的，我也会留在他的身边的，请公子放心。”
原随云终于高兴地笑了，脸上出现了满意欣慰的笑容，“很好，仙儿，我相信你。”
他现在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含着万般的温柔和宠爱，仿佛是在对着自己所倾心的女子说话一样。
但其实，他只是擅长于用这样的语气得到他想要用的东西而已。毕竟，此前也有人这样听他说过话，而后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原随云和林仙儿的本质是一样的。正是如此，他才会在人群之中挑中了她。
他从腰上解下了一个荷包，递到了林仙儿的面前，“收下吧。”
“多谢公子。”林仙儿垂下了眼眸伸手接过了荷包，而后离开了这条巷子。
原随云站在原地片刻，转身回了客栈的房间。
此时原老庄主坐在房中，笑着说道：“我刚才远远地看到你和一个女子说话，还以为你是遇见了认识的人。”
原随云弯着唇，仿佛在笑着，“那是一个可怜的姑娘，我给了她一点银钱。”
“嗯，很好。”原老庄主看着自己这个文武双全且人品出众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出来行走江湖，能够帮人一把就帮一把。”
原随云笑着听原老庄主的教诲，时不时说一句父亲说的极是，极大地满足了原老庄主的那颗教导爱子的心。
屋中，老父亲的念叨之中带着无尽的爱子之心，盆中的炭火燃烧，温暖如春。
而有人却被人从自己的父母身边夺走，来到了一个暗无边际的地方，成为黑暗之地的主人用来招待客人的工具。
藏污纳垢从来就没有少过，只是在于会不会隐藏而已。当一个人看见了被暴露出来的污秽之时，就说明暗处的污秽已经太多了，多到藏不住了。
回到了神侯府的无情，转过回廊就看见了披着一身火红色斗篷的人正朝着自己小跑而来。她的笑靥就像是冬日中的暖阳，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小余哥！”沈叶小跑到了无情的面前，手很自然地挎上了他的手臂，另一手也跟着缠了上去，“我想着你差不多应该回来了，就出来看看，结果你果真回来了。嘻嘻嘻，我觉得我们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阿暖说的是。”无情的另一手搭上了沈叶的手背，没有摸到冰凉，心中很是满意。
看来她没有跑到外面玩耍太久，也没有在外面等自己等太久，很好。“这斗篷是哪里来的？”
对于沈叶的衣服，无情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了，包括他们初见的时候的那一身奇怪的衣裳。
“是世叔送我的，说是宫中赏赐的。”沈叶放开了无情的手臂，双手拽着斗篷的边沿，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被白雪覆盖的回廊外是一片冰冷，而在回廊之中，一个身着红色裙衫和披着火红斗篷的女子笑靥如花，叫看得人仿佛回到了盛夏一般。
无情的眼中只能够看到沈叶，只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他点点头，说道：“好看，阿暖自然是好看的。”
“世叔也说我穿一定好看……”沈叶满意极了，“我也这样觉得。”
无情的笑意温柔，上前，一手拉住了沈叶的手，一手将她微乱的鬓发整理了一番。他问道：“阿暖怎么也喊世叔了？”
沈叶回道：“我是觉得喊诸葛先生很好听的，但世叔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将来的关系也会更亲密，所以还很是喊世叔更为亲近些。世叔还说了，现在叫习惯了，将来就不用改了。”
无情哭笑不得，说道：“阿暖不必陪着世叔胡闹的。”
“不是胡闹。”沈叶的神情无比认真，“我觉得世叔说的有道理，反正将来也要改口的，现在叫顺口了也一样啊。”
无情的眼神柔情似水，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包裹起来一般。他说道：“你现在叫了世叔，那么日后怕是就收不到改口费了。”这个日后，自然是成婚以后。
“什么？”沈叶瞪圆了那双大眼睛，眼底满是震惊，“还有改口费这种东西？”
无情微微点头，“是的。”
沈叶突然心痛，啊，她错失了一笔应该属于她的财富。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小余哥，我的斗篷很贵重的，对吧？”
无情说道：“的确是。”
这斗篷一看就是为女子做的，但也的确是宫中的手艺。所以，是世叔将自己的赏赐换成了这件斗篷吧。
沈叶马上就笑开了，“这样也不亏了。”虽然没有金子，但是漂亮的斗篷啊。
无情：……嗯，这很阿暖，很合理。

第六十八章 明暗
“进去吧，这里冷。”无情带着沈叶往里走。
“嗯……”沈叶点点头，“对了，今日送来了一张帖子，只说是拜帖，可实则就是求医的帖子。世叔还挺在意的，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诸葛正我的意思就是让沈叶自己做决定，他完全不干涉的意思。朝廷上的同僚们的试探都让他推回去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其实说起来还是江湖人的态度让诸葛正我看的顺眼些，知道求医要上门。
这些所谓的同僚们，只是将小叶当成了一个会点医术的医女，也不觉得她的医术比得上太医，觉得都是江湖人为她造势，不值一提，还想着让小叶上门呢。
他们自视甚高，并不认为他们需要为一个江湖草莽低头。至于真正和诸葛正我关系好的同僚，大多都是在外驻扎的武将或者外放的官员，不怎么在汴京。这些人，都不值得他为他们开口。
既然不愿意上门，那就这么着吧。反正上皇和官家都对小叶感激着呢，就算是她闯了滔天大祸都不会计较，根本不可能为了他们为难小叶。所以，诸葛正我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在意。
既然不为朝廷同僚和小叶说些什么，也不会为了江湖同道和她说些什么。所以，哪怕他和原东园有些过往的情面，他也不会开口的。
不过这些，他从未和沈叶说过。
“哦？”无情的眼波一动，“是什么人送来的？”
沈叶说道：“帖子上面只写了原东园这个落款。”
无情立时就明了了，“他是无争山庄的老庄主，想来是为了他的儿子的眼睛。”
“眼睛？”沈叶反应过来了，“我治好了花满楼，他也希望我能够治好他的儿子。”
至于无争山庄，之前橘子好像提到过一些。她记得的不多，就记得这无争山庄的庄主好像是个好人。既然是好人，那就治呗。
“应当是了。”
沈叶说道：“那让他带人来吧，能治我就治了。”
虽然她觉得技能能够治好大多数的伤病，但是万一有个万一呢？话不能说太满。
“那么我和世叔说一声，让他给原老庄主回帖子。什么时候来？”
沈叶说道：“早解决早好，就明日吧。”
“好……”
还未到晚饭的时辰，天已经开始黑了，冬日里夜晚总是来得早了些。原随云就坐在房中，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叩叩叩……”窗户被敲响了。
原随云抬眼，面上顿时就出现了温和大方的笑意，“进来。”只是他的眼底，依旧没有半分笑意。
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从外面翻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带了些雪进来，也带来了凉意。“原公子。”
那是一个生得很是美丽动人的姑娘，那张脸仿佛只有巴掌大小，那双眼睛灵动非常。
她看着人的时候，会让对方觉得她在看心上最重要的人，例如此时。
哪怕其实她对于原随云非常忌惮，哪怕她知道他看不见，但眼神依旧深情。
就连声音，也透着满满的情意。不过是一声称呼而已，倒是叫得千回百转极了。
“上官姑娘。”原随云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脾性。
她的爱人从来都不是人，而是金银珠宝，她的心也比许多男人都还要狠。
上官飞燕就站在窗口处，也没有关上窗户。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原公子，不是说好了我们合作的吗？为何中间还多了一个人？难道原公子是不相信我吗？”
原随云脸上的笑意真诚，却不知有几分了，“上官姑娘可是误会了？我可没有什么毁约的行为。”
上官飞燕问道：“哦？那林仙儿是哪里冒出来的呢？难道不是原公子把她带来汴京的吗？我本以为，原公子是想要让我帮忙，将那人带到你身边的。可是，这多出来的林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了林仙儿的相貌，上官飞燕的心中便生了几分妒意。若不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随意动了原随云的东西，不然倒霉的人就是自己的话，她一定要划花那张脸的。
原随云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变化，“仙儿是个可怜的姑娘，我见她沦落风尘，便伸手帮了一把而已。我是施恩不望报，只不过她一定要报答我。虽然报恩方式有些奇怪，但我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便只能随她去了。”
鬼话！上官飞燕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她才几岁，能有什么道行？她连无情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还妄想拿下他？”
那个林仙儿就算是在青楼之中混得风生水起又能够如何呢？
会去青楼的男子本就不是什么好德行，好上钩得很。无情和他们哪里一样，林仙儿以为单单凭着那张脸就能够叫无情另眼相待？
呵，且不说他现在有了心上人，便是没有，也不会只看脸。
上官飞燕是瞧不起林仙儿，青楼之中的高明手段，还得看她的姐妹欧阳情的。林仙儿根本就什么也不是。
原随云点点头，笑着说道：“所以，还是要麻烦上官姑娘才是。我需要那位沈神医为我医治，只能够劳烦姑娘了。毕竟若是无情一直都在的话，我这里会比较棘手。”
什么医治，什么棘手，若只是正常求医，需要将那个神医身边的人调开吗？
需要离间神医和她心上人的感情吗？说白了不过是想要将她掌握在手中而已。
原随云这个人，从来就不会相信任何人。就算是能够医治他眼睛的人，性命也要在他的手中，他才会放心。
对于原随云的想法，上官飞燕知道得清清楚楚的。但是她并不说穿，因为她和他合作也是有目的的。“我们之间的交易，可别忘了。”
“那是自然。”原随云笑意依旧，“快活王宝藏的线索，我到时候双手捧上，绝无二话。”
上官飞燕顿时就笑了，笑容比之刚才甜了数倍，“那太好了。原公子放心，对付男人我有一手，对付女人我更有一手。哪怕我不能将无情攥在手心，也一定能够离间他们的感情，叫他们分道扬镳，好让原公子遂了心意。”
其实上官飞燕是不太想去招惹无情的，因为他是朝廷的人，她要做的事情不好引起朝廷的注意。可是快活王的宝藏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忍不住啊。
反正只是离间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和无情来往过密，他就不会发现自己身份。
到时候她能够拿到快活王宝藏，最好之后的计划还能够拿到金鹏王朝的财宝。
如此，她便是世上最快活的人了。想到这里，上官飞燕的笑意越发得动人甜美。“原公子，既然如此，我且先走了。”
“告辞……”原随云只感觉到一阵风，而后屋中便没有了上官飞燕的气息了。他的脸沉了下来，半明半暗之中，瞧着很是吓人。
这两个女人是否能够成功，原随云并不在意。他只需要无情的目光没有时时刻刻在沈叶的身上就行。
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只要有破绽，他就能够将人劫走。明暗两个人，他就不信达不成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原随云站了起来，伸手关上了窗户。幸好父亲出去了，否则的话，他就不得不杀掉上官飞燕，免得被父亲察觉了。
“云儿……”正想到呢，原老庄主就喊着原随云的名字走过来了，“我们明日就上神侯府去！”
“明日？”原随云有些惊讶，“神侯府回帖子了？让我们明天就上门去？”
“是啊。”走进来的原老庄主满面笑意，浑身上下都泛着喜悦，“你的眼睛很快就能够恢复了，真的是太好了。”
原随云赞同道：“的确是太好了。”待他摸清了那个沈叶的性格以后，目标达成就能够更加轻松了。
根据他查到的消息来看，那就是一个单纯到近乎愚蠢的女子，希望本人能够名副其实啊。
原随云的唇角上扬，这种人最好拨动了，小小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人崩溃从而做出蠢事。
医术超群又如何呢？终究不过是他手中的工具而已。
“阿嚏！”神侯府中，沈叶打了个喷嚏。
“阿暖，你着凉了？”无情伸手为沈叶把脉，“脉象平和，并无不妥啊。”
沈叶抽了抽鼻子，“我觉得不是着凉了，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大壮哥就经常打喷嚏，白叔叔说那是因为他没有给手底下的士兵找到另一半，经常挨骂，所以才会经常打喷嚏。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好，不可能是着凉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说她被人骂了，所以打喷嚏了。
无情哭笑不得，“你和他人又无冤无仇的，谁会骂你呢？”他的阿暖从未与人结仇，可没有人有那么闲心来骂她。
这样想着的无情，很显然已经忘记了被沈叶用了“万艳同悲”的那群人。
如果骂声可以传达的话，那么沈叶的耳朵大概已经被吵得聋了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眼中，沈叶的确是千般好万般好的。
“那可不一定哦。”沈叶摇摇头，“云姐姐说过的，有些人骂你不过是因为你过得比他好，跟有仇没仇没有关系。”
世上的确是好人比较多，但也有一些人总是带着奇奇怪怪的心理。
你过得比他差那叫做没本事，过得比他好就叫做有问题。云姐姐说，这种就叫做恨人有笑人无，总之那种人都不是好人。
无情哑然，而后笑着说道：“这倒也没有说错。”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
“好了，我们明天还要见客呢，要早睡早起。我们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沈叶亲了亲无情的侧脸，而后朝着他挥挥手，小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明日见啊，小余哥。”
好冷好冷，还是被窝暖和。
看着连背影都很快消失的沈叶，无情心情复杂。之前那个总是缠着自己非要和自己一个房间的阿暖，和现在对自己毫不留恋的阿暖，真的是同一个？唉，女子的心意变得也是快。
不得不承认的是，无情有点失落了。
其实，这只是因为沈叶的脑子大多数时候只能够想到一件事情。
她现在想着明日要给人治病，能够得到多少可爱的金子之类的，当然就记不得别的了。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包括她自己，次日沈叶见到原随云的情况会那么特别。

第六十九章 留言
夜深人静，雪落无声。
沈叶在床上睡得香甜，一切看起来和她的往常毫无异样，但是在她的身前，突然跳出来的游戏面板正在空中扭曲着。
而后它又像是被分解又合成，合成又分解了一样，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停了下来。
游戏面板上面映出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儒雅男人的形象，目光机质，仿佛万物都不能够入他的心一般。只是这个身影只出现了片刻，而后又消失了。
床上睡着的沈叶没有察觉，她依旧睡得很甜。
星际世界，一间纯白色到让人觉得压抑的房间里面，六个人正在坐在椅子上等着。
刺啦刺啦，出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房间的中间出现了一个投出来的影响，正是出现在沈叶的房间中的儒雅男人。
“白，怎么样了，找到小叶子了吗？”成云马上开口问道。
她往日里总是光鲜亮丽的，现在看起来却是有些憔悴。不过，即便是憔悴的，她的身上却还是透着一种冷厉的味道。
白点点头，“她被送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世界，我已经给她留言了，叫她好好地等着，我们会相见的。她的周围看起来还行，看来过得不算差……”
等待着的众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好在哪里？”成云气得一拍桌子，“当初我就说过了，小叶子不可能一辈子都有我们在身边，该教的东西还是要教。你们非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一直守着她的。结果呢？她现在被那帮狗东西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她那么单纯又好骗，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在他们这些人里面，成云一直都是坚持一定要将该教的东西交给沈叶的人，尤其是人心的险恶和世事的黑暗。
可是其他人却总是宠着，怕吓到她，一拖再拖，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旁边风情万种的胡子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说的好像每次你就很坚持一样。”
成云哑口无言，是的，其实她也舍不得。他们家小叶子被他们辛辛苦苦的养起来，原本以为凭着他们几个人的本事，保护她一辈子是没有问题的。谁知道，结果竟然被人给钻了空子了。
“行了，都别吵了。”大壮皱眉，“幸好白及时发现，给小叶子带上了一部分数据。”
那些数据一小部分伪装成了游戏面板，成为了沈叶的外挂，大部分给她带上了游戏中的身体。
要不是白足够强大，沈叶就只能够是被随便扔去那个世界，没有身体的沈叶，只会在那个世界慢慢消融直至消失。
想到那种可能，大壮都快要无法呼吸了。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可爱，怎么能够允许会有那种结局。
白冷着眉眼说道：“那个世界的排他性很严重，小叶子比较特别被那个世界接受了，我就不行。否则，我当时就能够把小叶子拉回来。”而不是强行给沈叶套上了数据，给她留一份保障。
“回来？”阿红冷笑了一声，“怎么回来？她的身体都被毁了，在那个世界还能够做一个人，回来这里做什么？像白一样当一串数据，还是和我一样，当一个机械人？”
房间内一片沉默。是啊，他们养大的孩子其实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
而那个世界，有白为她创造出来的一切，她依旧是个正常人，会经历正常人的一切。
但要是回来的话，就只能够……
大壮的神情凶狠，“他们既然敢碰了我们的底线，我们就得让他们看看后果，不是吗？”
“一直在用我们，却也畏惧我们，防备我们。这就算了，把主意打到了小叶子的身上。”
“这个狗屁星际联盟，早就和当年不一样了，都是一群散发着腐朽的味道的恶心东西。”
“既然如此……”白笑了一声，眼底带着无尽的暗色，“那我们就开启最开始的那个计划吧。”
“换天计划？哈哈哈，好，那就开启吧。”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遇到沈叶的话，这些对世间没有了任何的感情的怪物们就会发动一场场战争，将整个星际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们当初就是为了这个计划才会聚集才一起，既然这个世界创造了他们这些人形兵器，创造了他们这些怪物，就要有承受他们反噬的准备。
不是吗？
只是他们在准备开启计划的时候，捡到了被人丢掉的沈叶，有了牵挂，从而改变了心意。而如今，他们重启当年的计划，但目的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
当初他们是想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而现在，他们是想要将那些烂掉的血肉一一割去，让世界重新获得新生。谁让这个世界，是他们的小叶子喜欢的世界呢？
沈叶还不知道她的家人们在另一个世界的壮举，她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就看见了白叔叔的留言。
她激动得无声尖叫，太棒了太棒了，白叔叔找过来了，让她安心地待着，将来他们一定还会再相见的。
哎嘿嘿，她就知道，那么厉害的白叔叔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呢。
沈叶高兴得在吃早饭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晃动自己的脚丫子，白叔叔还说了，给她加强了一下身体的机能，在对她有人身威胁的情况下，让她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别人对她的恶意，好躲过危险。
虽然沈叶不太明白只能够通过数据在游戏面板上留下留言的白叔叔是怎么给她加强身体机能的，但是这并不重要，反正白叔叔一向是万能的。
于是，无情来接沈叶前去花厅为原随云医治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喜的人。他笑着说道：“阿暖今日的心情很不错？”
“对呀！”沈叶披上了斗篷，跑到了无情的身边，手自然地挎着他的手臂，“因为我收到了白叔叔的消息，他说让我乖乖的，以后我们会再相见的。”
无情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你的白叔叔？”
他的声音有一些艰涩，“他来见你了？”
沈叶摇摇头，“也不算。现在白叔叔应该是过不来，所以才只能够给我留言。”否则的话，白叔叔是怎么都要和自己说说话的。
无情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原来如此。”
沈叶说道：“好可惜呀，要是白叔叔能够和我说话的话，我就能够和他介绍一下小余哥了。我要告诉他，我现在有小余哥照顾，他们都不用担心我会被人骗，他们都可以放心了的。”
以前白叔叔他们就忧心忡忡的，好像随便哪个人都能够骗她，但是沈叶想要说，她才没有那么笨呢！
而且现在她有自己的随身智囊，就更加不用怕了。她认为，没有一个坏人可以通过小余哥来骗她的！
无情苦笑了一下，听着阿暖的话便知道她的家人们对她有多么宠爱。
若是知道了自己将他们的掌上明珠给拐跑了，恐怕根本就不会高兴得起来的。“那我等着阿暖为我介绍你的家人们。”
尽管他的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是没有说出来。
只要他们不带走阿暖，什么样的为难都可以。若是他们想要带走阿暖……
无情的眼眸深处带着如同漩涡一般的沉色，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阿暖要留在他的身边，一定要。
“嗯！”沈叶用力地点点头，“他们一定也会和我一样喜欢小余哥的！”
无情只是笑笑，“走吧，客人们已经到了花厅等着了。”
“好……”
两人踏步进了花厅，正在和客人说话诸葛正我停了下来。“原兄，他们来了。”
原东园看向了走进来的两人，“看起来倒是一对璧人。”
他刚才就已经听过诸葛正我炫耀了，也就知道这两人是两情相悦之人，便也开口调侃了一句。
诸葛正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是看起来，而是本来就是。”
原东园笑了笑，也不反驳。“云儿，和他们打招呼。”
原随云站了起来，面向着两人，笑着说道：“在下原随云，见过无情捕头，见过沈姑娘。”
无情对着原随云抱拳说道：“见过原公子。”
而后他觉得有些奇怪，往日里总是跟在自己后面和人打招呼的沈叶，怎么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他转过头，而后就见到面色苍白的沈叶。“阿暖，你怎么了？”
“呕！”沈叶突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干呕，神情痛苦，身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甚至站不住，整个人开始发软。
“阿暖！”无情被她吓到了，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世叔，抱歉，我要先带阿暖回去。”说完他就抱着人飞奔了回去。
诸葛正我也是着急得站了起来，“原兄，抱歉，今日出了点意外，怕是不能够为令公子医治了。要不你们改日过来吧。”
说是改日，但其实他想着若是小叶那里有情况的话，就没有改日了。
原东园的神情僵硬了片刻，而后强笑着说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身处绝望之中的人见到了希望，却又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站在原东园身边的原随云微微低着头，双手却是死死地攥紧了。没有下一次了。
“如此，失礼了。”诸葛正我抑制着心中的焦急，“来人，送原庄主和少庄主。”
有下人出来应声，“是。”
原东园说道：“诸葛兄自去忙吧，我们这就走了。”转过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笑脸已经有些撑不起来了。
原随云跟在他的身后，而后回头看了一眼诸葛正我离开的方向。
诸葛神侯是去看沈叶如何了吧？好可惜啊，要是她在自己手中，那就好了。

第七十章 送药材
“阿暖，你这是怎么了？”无情将沈叶放在了她的床上，神情焦急。
他分明已经把过脉了，阿暖的脉象平和，没有问题，可是为何脸色会如此苍白？无情伸手将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离开了花厅，沈叶缓和了不少。她的手死死地拉着无情的手，眼底泛着因难受而起的泪光，“那人有问题，他有问题，他……”
沈叶浑身打了个寒颤，“他像是恶意的集合体，真的！”
她没有想到在自己对上了原随云的眼神的那一刻，就会反应这强烈。
她就好像是在一瞬间就被浓稠的黑色恶意拉入了深渊之中，总觉得在这种恶意之中，死都算是一种解脱。
于是沈叶就无法控住自己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干呕颤抖，浑身都在叫嚣着离开那里。
等到离开了花厅以后，人就好了一些，但仍旧觉得无比难受。她死死地感受着来自无情的体温，这才觉得自己还在人间。
无情将沈叶整个人拉入了怀中，用被子紧紧地裹着她，“你是说原随云的手上沾着血腥，是吗？”
提到这个人名，沈叶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身子，“不止，他一定做的更多。而且白叔叔说了，我会对那些对我有浓重恶意的人会有反应。”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种反应会这么强烈罢了，她差点就要抽过去了。
其实这也就反应了原随云对于沈叶的恶意有多重，这才会让她的反应这么大。
她原本以为白叔叔说的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而已，结果第一次面对的人就和自己的预计完全不同。
沈叶的脑袋埋进了无情的颈间，可怜兮兮地问道：“小余哥，你相信我吗？”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又奇怪又没有逻辑性，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她的吧。
无情的手轻轻地拍着沈叶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感受到她的身子开始慢慢恢复了，心下一松。他说道：“我自然是相信阿暖的。”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而且阿暖的来历特殊能力特别，她的那位白叔叔似乎也是足够神通广大。阿暖所说的一切，都不无可能。
沈叶已经开始彻底平缓了下来，“小余哥，我不能帮原随云医治。我不想帮他，可以吗？”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那么浓重的恶意，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身上才会有散发出那种来自黑暗深渊最深处的腐朽味道。
总之他一定不是好人，她是不会帮这种人治好眼睛的，怎么都不会的！
“自然可以。”无情侧过头亲了亲她的唇角，“阿暖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莫怕，我总是会帮你的。”
“嗯……”沈叶依偎在无情的怀中，感觉自己的周遭已经开始变暖了。白叔叔这个机能加强的，也太厉害了。
“叩叩叩……”诸葛正我在门口敲了敲门，“无情，小叶怎么样了？要不要世叔去宫中请御医来？”
无情拍了拍沈叶的背，“阿暖，我去和世叔说两句话，好吗？”
“嗯。”沈叶点点头，放开了无情。下一刻整个人溜进了被窝里面，除了小余哥的怀抱，现在就是被窝是安全暖和的了。
无情绕过了屏风，走到了门口，“世叔，不必请御医了，阿暖只是需要好好歇歇。”
诸葛正我微微皱眉，“真的不用？小叶虽然医术过人，但未必能够帮自己医治，还是请御医来看看比较稳妥吧？”他想到刚才沈叶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也太吓人了些。
无情摇摇头，“世叔，我不会让阿暖出事的。”
也是。诸葛正我急得差点忘了，比起他，自然是无情最关心小叶。“所以小叶这到底是怎么了？”
无情沉默了片刻，只是说道：“世叔，原庄主那边只能够拒绝了。”
诸葛正我有些讶异，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好，我来出面。”
“劳烦世叔了。”无情拱手行礼。
诸葛正我笑了，“既然我是你们世叔，哪里就劳烦了？”
无情垂眸沉思片刻，而后抬眸看向了诸葛正我，“世叔，我们怕是要查一查原随云做了些什么了。”
“这……”诸葛正我愣怔住了，“你坚持吗？”
无情点点头，“是的，世叔。”
“如此，让冷血去吧。”诸葛正我说道。
“可是……”
诸葛正我说道：“无情，你和小叶最近不能离开汴京。太多双眼睛看着你们了，知道吗？”
“无情知道。”
“嗯……”诸葛正我看了屏风一眼，“你进去陪着小叶吧，让她多休息休息。我会让外人知道，沈神医近来身子不适，不收任何求医的帖子了。”
无情再次对诸葛正我行礼。
诸葛正我伸手拍了拍无情的肩膀，“行了，忙去吧。”
无情回到了房中，沈叶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扑到了他的怀中，“小余哥。”
“莫怕……”无情心疼坏了，他低头，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沈叶的手臂那里有一块模糊了一下。
他定眼一看，却又没有。奇怪，难道是他看错了？无情将这件事情藏在了心中。
半天的时间，住在神侯府的神医突然身子不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汴京。
与此同时，神侯府也暂不接任何求医的帖子了。无数人都诧异不已，心中都在想着沈神医到底真的只是身子不适，还是生了重病了。
都说医者不自医，该不会沈神医得了重病自己却医治不了吧？
那么他们这些疑难杂症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有许多人开始躁动。
原东园叹息不已，却也只是在独处的时候才会如此。他知道他的儿子会更难过，毕竟他都以为自己能够看见了，结果又遇见了这样的意外。他要是在云儿的面前叹息，他一定会更难过吧。
原随云待在房中，面无表情，无人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没过两日，有一人带着一批药材赶到了汴京。
“花满楼……”陆小凤从城墙上翻身下来，落在了马车顶上，一个翻身钻了进去。
他坐在花满楼的面前，笑着说话，“我知道你要来汴京，就早早地赶来等你了，怎么样，够朋友吗？”
看到熟悉的面孔，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花满楼眼底的笑意浓郁。“够，陆小凤怎么会不够朋友呢？”
陆小凤自己伸手将茶壶整个拿了过来，咕咚咕咚全都给喝了。“解渴。”
“我的碧螺春。”花满楼叹息着摇摇头，“牛嚼牡丹。”
陆小凤嬉皮笑脸的，“对于牛来说，牡丹就是用来嚼的。”
花满楼笑笑，不想和这个人争论。论诡辩，他自然是争不过陆小凤的。
“你这样在城门口等我，总不会是来浪费我的碧螺春的吧？到底何事，需要你在这里等着我。”
“我猜，花满楼你此行来汴京，是为了那位无争山庄少庄主，对吗？”陆小凤放下了茶壶，“因为他和你的处境曾经是一样的。”
“是……”花满楼点点头，“我和原公子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原老庄主和父亲也是有交情的，就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眼睛。不过我和原公子倒是因为各种错过，不曾见过面。所以此行来汴京，我是想要来给沈姑娘送药材，也来庆贺原公子得以重见光明的。”
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那种世界都是黑暗的痛苦，花满楼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双目失明，在一开始也是痛苦过的，后来才渐渐克服的。他想着，若是天底下无人会有这样的痛苦，那就好了。
所以在知道原随云到汴京求医的时候，花满楼就想着带着花家要送给沈叶的药材，来汴京一趟。重见光明的喜事，他希望自己能够是见证者之一。
当然，所以原随云介意的话，花满楼只会在汴京待着。能听闻这样的消息，也是好的。
陆小凤却是长叹了一声，“花满楼你怕是要失望了，沈姑娘突然身子不适，现在已经不接任何求医的帖子了。”
花满楼惊讶不已，“沈姑娘可还好？她无恙吧？”
陆小凤说道：“我是和追命一起赶到汴京的，他传消息告诉我，沈姑娘只是需要修养。神侯府的人没有心急如焚，那么就应当是无大碍的。”
因为追命奉命查大通钱庄的事情，事情结束以后，花满楼回了花家。
无聊的陆小凤就和追命一起，两人路上又遇见了一些不平事，所以才在昨日回到了汴京。未曾想到一到汴京，就被这样一个消息砸了个正着。
而后陆小凤又收到了花满楼带着花家的药材上汴京的消息，就跑到城墙等着他了。
花满楼又问道：“那原公子呢？”
陆小凤说道：“原本原公子是见到了沈姑娘的，不过沈姑娘就是在那时突然身子不适的，于是就没有能够治好双眼。”
花满楼眉间有些急色，“陆小凤，我要去神侯府探望沈姑娘？我还带了一批药材，治病的补身子的都有，也许沈姑娘用得上。”
“别急，这些东西神侯府也有的。”陆小凤安慰他。
花满楼说道：“我自然知道，不过这批药材里有一些药材是我爹娘特意收来的，不常见。”
陆小凤懂了，花家还是一如既往地为了花满楼倾尽一切。即便沈叶已经治好了他的眼睛，也说了银货两讫，他们还是对沈叶感恩戴德，还特意收集了药材来送她。“只是不知道沈姑娘是否愿意见我们。”
花满楼说道：“递上帖子问问便是了，即便见不到人，药材也要送到。”

第七十一章 闻到了
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的沈叶因为这一次的干呕，整个人的精神都有点蔫儿。
她都没有精神在神侯府中撒欢了，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面萎靡着。并且在无情在她的身边的时候，还会哼哼唧唧的。
而后，她会得到无情的亲亲抱抱。当然，她的精神萎靡是真的，但对着无情撒娇也是真的。
沈叶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连游戏面板都不想打开了。毕竟之前因为好奇原随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打开了游戏面板查看他的资料。
结果他的名字，血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刺得她的眼睛有点发疼得慌，当下就把游戏面板给关了。
在她缓过来之前，是不会打开游戏面板了。
当然其实她的小日子过得并不差，因为无情心疼她，也不禁止她吃糖了。
她左一口右一口的，吃得可开心了。咳咳，只是在无情看过来的时候，沈叶的表情还是有些蔫儿。
那个，她还是个宝宝呢，骗一点糖吃，不过分吧？沈叶有点小心虚，但是咔哧咔哧吃糖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无情哪里不知道沈叶的小心思呢，她想要骗过他，还早着呢。
实在是因为瞧着她吃糖的时候眉眼都笑开了，又想着她可是受大罪了，就舍不得不叫她吃糖了。但是他已经让厨房少放糖了，就暂且叫她多吃几日。
“咔哧……”沈叶一口咬碎了口中的糖，整个人凑在无情的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帖子，“不是说不接帖子了吗？怎么还有啊？”
“这不是求医的帖子。”无情打开来，“你瞧，是想要来探病的。”
“咦？是花满楼哦。”沈叶趴在了无情的背上，看清了帖子里写着的内容，“我要见他吗？”
无情问道：“你想见吗？”
“唔……”沈叶想了想，“我想见他。”
因为原随云，她都不想打开自己的游戏面板了，这可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觉得自己得看一看金光闪闪来换一下感觉，这样肯定就想打开游戏面板了。
其实因为她是见过花满楼的，游戏面板里面还保存着他的资料，现在要是打开的话，也能够看到金光闪闪。
但是沈叶觉着要是有本人在面前的话，那是有加成的，就会更加闪耀夺目了。
那么美丽的金色光芒，谁会不喜欢呢？反正沈叶是非常非常喜欢的了。
“如此，我帮你回帖子。”
“好呀好呀。”沈叶连忙点头。
无情侧过头看着沈叶，眉毛微微上挑，“阿暖似乎很想要见到花公子，为何？”
“因为他是金光闪闪啊。”沈叶一点都不隐瞒，“看到他就会心情好。”
无情：“……”
虽然知道阿暖不会对他撒谎，但是此时他的微妙心情告诉他，其实有的时候她倒也不必如此诚实，真的。
沈叶有些疑惑，“小余哥你怎么不写呀？要我帮你磨墨吗？”说着她就从无情的背上下来，伸手准备帮他磨墨。
“好，你来磨墨。”无情的心中叹息，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罢了罢了，他难道还能不知道阿暖的性子吗？
得了帖子的花满楼当即就带着药材上门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拖油瓶，就是陆小凤了。
两人进了神侯府以后，在花厅见到了面色有些憔悴苍白的沈叶。
她本是生得一副明艳动人的相貌，现在裹在红色斗篷里，神情苍白，看着倒是可怜极了。
咳咳，这不过是无情帮忙易的容而已，并不是她真的生病了。
毕竟神侯府对外宣称她生病了，总还是要有些态度在的，不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问题来的呀。
花满楼微微皱眉，担忧地说道：“沈姑娘这是怎么了？”
看来果真是能医不自医，要不他去请张简斋张神医来为沈姑娘把脉吧。他的医术也是江南出了名的，也许能够帮得上忙。
“没什么，就是人有点不舒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在看到花满楼的那一瞬间，沈叶当即就打开了游戏面板。她又看到了熟悉的金光，哦，不对，好像这金光更加闪耀了。
苍天，花满楼在上次离开了汴京以后，是又去做什么好人好事了吗？好家伙，这光芒，简直了。
一旁的无情微微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真想告诉阿暖，收敛些目光，不要用看金子的眼神看着花满楼。要是把人给吓到了，要拿什么还给花如令？唉。
花满楼见沈叶的气色似乎恢复了些——其实是因为被金光迷了眼导致的，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此次我带来了一些药材，也许沈姑娘能够用得上。还有一些补药，确认对身体有益后，可以让神侯府的厨娘炖药膳给你吃。”
“药膳？”沈叶眨眨眼，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小余哥，药膳好吃吗？”她还没有吃过药膳，能吃的东西，应该是好吃的吧？
无情说道：“有的药膳挺好吃的。”
他本人是不太喜欢药膳的，因为他身子的缘故，药膳这种东西他是从小就开始吃的。
不管做药膳的手艺再是如何好，带了药的东西，吃多了也是腻得慌。
但阿暖没有吃过，也许会喜欢。不过即便她不喜欢，那也是吃过以后的事情了。她现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也不想拦着。
沈叶的双眼带着晶晶亮的光芒，“那就让厨房去煮！”
而后她又看向了花满楼，“花公子，这些药材要多少钱？”说着她就开始掏出了背包中的金子。
哎呀，虽然有一点点心痛，但是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花满楼笑着说道：“这是花家送给沈姑娘的，无需付钱。”
“这不行……”沈叶摇头，“我不能白拿你家东西。”
“这哪里就是白拿了，这些药材与我花家无用，送给沈姑娘才是物尽其用呢。”
“可是……”
无情伸手按住了沈叶的手背，而后看着花满楼说道：“花公子，你且收下吧，不然阿暖不会安心用那些药材的。”
沈叶在一旁用力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花满楼无奈，只得说道：“那好吧。”
他报了一个数，这个数目是这批药材中那些普通药材的价格，至于那几盒稀有的，他没有说。
哪里有人给自家恩人送东西还收钱的呢？花满楼也是无奈了。看来要和爹娘他们说说，得换一个方式了。
无情让金剑银剑去拿因银钱给花满楼，示意沈叶将她的金子收起来。
沈叶迟疑道：“可是……”
无情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阿暖说过你我是一家人，既然如此，我的钱便是你的钱。所以我付钱就等于阿暖付钱，对吗？”
沈叶的手指不由得挠了挠额头，“好像是的。”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的感觉。
“不必计较你我。”无情笑笑，“我给出去的可是银子，阿暖的金子那么好看，难道不留着？”
沈叶被说服了，的确，比起银子，金子多好看呀。把银子给出去，把金子留着，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既然如此，那就留着了。反正她很能赚钱的，她可以养小余哥的。
等到那个原随云被抓起来以后，她就可以继续医人赚钱了。养一个小余哥，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无情眉眼柔和地看着沈叶，他的阿暖可真是好哄（忽悠）。
花满楼的目光移开，看向了面前的那片地砖，眼底含着笑意。
沈姑娘和无情捕头两情相悦，两人相处得好，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他喜欢见到世间所有美好的事情，包括人，也包括物。
从进来打过招呼就没有怎么说过话的陆小凤，默默地抬头。
突然开始羡慕他们之间的情意了，但也只是羡慕而已。陆小凤是一个浪子，是一个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想要停下脚步的浪子。
花满楼和陆小凤此行前来就是为了探望一下沉叶，既然见到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便也不准备继续留下来搅扰她了。
听到花满楼说要走，沈叶的眼底流露出一些可惜。哎呀，金光闪闪要离开了。
无情：……
在他们提出告辞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是原庄主带着原公子上门来，想要探望一下病中的沈叶。
当即，沈叶就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小余哥，我头晕，我要休息了。”
无情憋笑，保持住面上的镇定，“好，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花公子，陆大侠，抱歉无法相送了。”
花满楼笑着说道：“无妨，我们自己走。”
“是的是的，我们记得路怎么走，而且还有下人呢，不用劳烦无情捕头的。”陆小凤在一旁附和。
两个人看着无情扶着沈叶离开了花厅，他们也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路上，陆小凤不由得喷笑出声。只是因顾及还在神侯府，所有收敛，不然就是仰天大笑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姑娘这般有趣，她刚才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分明从头到脚都在说着她不想见到原家父子。
老实说，若是沈姑娘想要骗人的话，那么一定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花满楼的眉宇间也带着笑意，说道：“陆小凤，莫要笑了。”
“好的好的。”陆小凤马上变得正经起来，“噗呲。”好吧，他下一刻又笑出了声。
花满楼无奈地摇摇头。
神侯府的下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陆小凤，心想这次的客人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陆小凤不知道神侯府的下人是怎么想他的，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要大声抗议他的脑子没有问题的。
下人送陆小凤和花满楼出了神侯府，正好，原东园和原随云被下人领着往里走。只不过他们不是去见沈叶的，而是去见诸葛正我的。
沈叶尚在“病中未愈”，自然不能够得见他们。不过诸葛正我见一见老朋友，却是人之常情了。
一左一右两条回廊，他们都看见了对方。只是双方都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停下来打招呼。
原随云听着离开的那两人的脚步，心中开始猜测他们的身份。
原东园直接问领路的下人，“敢问那两位是来府上做客的？”
下人笑着，说道：“原庄主，神侯在等着了。”他的态度谦卑，却是答非所问。
原东园明白，不再问了。
花满楼却是在拐角处站定了，不再往前。
陆小凤奇怪地问道：“花满楼，你怎么了？”
“他们是原老庄主和原少庄主。”
陆小凤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花满楼神色难看，“我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第七十二章 不敢相信
“什么？”陆小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神侯府，哪里来的血腥味？”敢在神侯府乱来，怕不是活腻了。
“不是那个。”花满楼的目光一直看着原随云离开的方向，“就像是你身上的酒气，他的身上有血腥气，非常浓。”
陆小凤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原随云表里不一？”
花满楼皱着眉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只是……”
“多心未必不是好事，我们可以……”陆小凤突然顿住了，“花满楼，你有没有觉得，在我和你之间，其实沈姑娘更为喜欢你？就像是那种喜欢更漂亮的花的感觉。”
“啊？”这次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反而是花满楼了，他们不是在说原随云吗，怎么又跳到了沈姑娘的身上？
陆小凤说道：“我一直都觉得沈姑娘和花满楼你很像，你们对人都不仅是看样貌，还看感觉。所以明明我更讨姑娘家喜欢，但是沈姑娘更喜欢你。”
花满楼：“……”
他这话怎么没有在无情捕头的面前说说呢？他要是说了的话，自己怕是就有好戏看了。
“花满楼，沈姑娘为何会在见到原随云的那天突然身子不适？难道，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花满楼哑然，而后说道：“所以其实……”
“我们去查一查吧。”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或许不会太难，因为你我也许还能够和神侯府合作一番。毕竟若真是如同你我猜测的这般，神侯府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花满楼点点头，“这倒也是。”
一直在他们身边候着的下人在此时说道：“小人想着，其实二位可以再等等，等到那两位客人走了以后，二位去见神侯就是了。”
陆小凤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儿？”
下人笑笑，“小人一直在这，只是陆大侠和花公子没有发现而已。”
“这不可能！”陆小凤不肯相信，“怎么说我们也是有武功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花满楼却是想到了什么，而后笑着说道：“不愧是神侯府，果然是卧虎藏龙。”
下人只是笑着，仿佛没有听懂一般。毕竟他就是个普通的下人，不是吗？
陆小凤：“……”
普通到让他忽略了存在的下人？那他还不如就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算了。
花满楼的心情却是怎么也好不起来，虽然他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误会，但是他的心中知道，其实并不是误会。
原随云身上的血腥气实在是太重了，哪怕他洗得干干净净又熏了香，但是他依旧可以闻得到从原随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血腥气。
就仿佛这种味道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一般，无法摒弃。
另一边，原东园带着原随云到神侯府，自然是因为想要看看沈叶的病如何了。
若是好了最好，便能够履行之前的承诺，帮云儿治疗了。若是没有好，他们也要上门关怀一二的。
别怪他的目的性太强，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失望罢了。
诸葛正我原本想要直接拒绝的，但是因为事情还未查清楚，便只能先稳住他们父子了。
就是可怜了小叶，原本能够出门去的，现在却只能和之前一样待在神侯府中不出去了。
也还好小叶待得住，不然也是麻烦一桩。
原东园想要探望沈叶的想法自然是被拒绝了的，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够按捺住心中的焦急。
他决定过几日再上门来问问，到时沈叶的身子即便是没有全好，也应当是无大碍，可以动手帮人医治了。
若是以往，他自然不会这么失礼。但是一个在绝望之中待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一丝希望，自然是真正理智的。
现在沈叶就是原东园的一丝希望，是他的儿子恢复光明的希望，他是怎么都不会撒手的，也是怎么都无法真正保持理智的。
而原随云却是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曾经让他在无数次的生死一线之中活下来，所以这一次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感觉来。
明日他就离开汴京，只是却不能够是他自己离开汴京的，他必须是被迫。
不然的话，就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瞎子终于有了重见天明的一日，怎么可能会突然放弃呢？所以，他必须是被迫的。
就在原东园和诸葛正我客气地告辞的时候，他的乖儿子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离开汴京了。
在原家父子离开了神侯府以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个又翻墙进来了。
陆小凤一脸的兴奋，“没有想到我还能够翻墙进来神侯府且毫发无损，将来老了，我也是能够和一种小童比试吹牛且不落下风的人了。”
这可是神侯府啊，由诸葛正我压阵，四个神捕镇守的地方。他就这么翻墙进来了，毫发无伤，怎么可能不激动不兴奋呢？
花满楼无奈叹气，而后照着下人说的，大大方方地朝着诸葛正我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真的不太想成文陆小凤是他的朋友，因为说出去的话，实在是有些丢份，例如现在。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和陆小凤做上朋友的呢？哦，想起来了，不是自己找的这个朋友，是他的自己贴上来非要和自己做朋友的。
于是当时还是目盲的自己就默认了这个朋友了，因为他当时实在是有些寂寞。
结果，就招惹来了这么个麻烦精。啊。花满楼自己在心中叹气，全然不管身边那个啰啰嗦嗦的影子。
沈叶那边，在被无情抱回了房间以后，躲在无情的怀中不肯出来。
无情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这到底是真的害怕了，还是就只是耍赖？”
沈叶的眼神飘啊飘的，“我没有耍赖啊。”
她就只是想要小余哥多抱抱她而已，哪里就是耍赖了。没有没有，她可正直可正直了，才不是会耍赖的人呢。
她可是星际第一正直的人，白叔叔认证过的！
无情无奈笑笑，“好了，先将脸上的东西卸了，免得难受。”
“小余哥帮我！”沈叶闭着眼仰着脸，双手背在背后。
“好，帮你就是了。”无情捏了捏沈叶的脸颊，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而后，他将沈叶脸上的东西都给卸的干干净净。
那张原本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面前有些憔悴苍白的脸，变回了原本红润的样子。
哦，也不对，在神侯府的厨娘的投喂下，她的气色比之前的还要好。
若是沈叶用这张脸出现在他人面前，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身子有恙的。
洗干净了，沈叶睁开眼看着无情，“小余哥是怎么会易．容的？”感觉小余哥好厉害呀，什么都会。
“一个人教我的。”无情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一旁，又坐回了沈叶的身边。
她自然而言地投入他的怀抱，仰着头，一副要听他说故事的样子。
无情的手揽着沈叶的腰，眉眼带着笑意，说道：“那还是一个和陆小凤有些像的人，他……”
“和陆小凤有些像？”沈叶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就是非要把胡子剃成和眉毛一样的相像吗？”在她的印象中，对于陆小凤的最深刻印象就是这个了。
他分明就是一副娃娃脸，还非要留胡子。留胡子也就算了，还非要弄得和自己的眉毛一样。
沈叶第一次见到陆小凤的时候，强烈地认为他的审美有问题，只是都不说罢了。
毕竟审美虽然有问题，但是陆小凤只在自己的身上捣鼓，她也说不了什么。现在听小余哥说有人和陆小凤像，她顿时就奇怪了。
“这世上还有和陆小凤一样审美爱好的人吗？难道这里流行和眉毛一样的胡子？”大约是觉得太奇怪了，沈叶不由得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无情差点就要喷笑了出来，他忍着笑意说道：“不是的，我说的他们相像，是指的他们两人都有很好的人女人缘且又都是浪子。”
“哦~~”沈叶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两个花心大萝卜。”
“呃……”无情继续忍笑，“阿暖所言极是。”
沈叶挥了挥自己的爪子，一副自己非常理解的样子，“感情的事情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花心就花心吧，没有欺骗人家姑娘就行了。”
就像她家云姐姐，在别人看来也是花心大萝卜。因为虽然云姐姐每次都只和一个男生交往，但是时间都不会太长。
无情说道：“这倒是没有，但凡是知道他们两人的名字的，都知道他们的为人如何。”
“所以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差不多吧。”无情抱着沈叶，柔着声音说话，“那人和陆小凤一样，是一个很有女人缘且十分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我和他曾在一个案子里面碰上了，而后算是有些交情，这简单的易．容之术，就是他教给我的。”
“就这还是简单的？”沈叶震惊，两只爪子死死地抓着无情的袖子不放手。那么完美的伪装，居然只是简单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她家小余哥好凡尔赛。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家小余哥这么聪慧，学什么都是很简单的啦。
无情说道：“的确是简单的。真正的易．容术，是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的。当初楚留香就是伪装成另一个人，装得很像，不过还是叫我发现了一些端倪。当时，他差点就要被我抓到神侯府蹲大牢了。”
“为什么呀？”
“因为他是盗帅楚留香啊。”
沈叶又懂了，盗帅楚留香，那也是个小偷来着的。
楚留香：阿嚏！

第七十三章 被抓了
听了无情说了一些关于楚留香的事情，沈叶的脑海里面就留下了一个印象，楚留香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喜欢劫富济贫并且顺手破案的小偷。嗯，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人家就是这么个人。
好在她来这里以后见过的听过的许多人都蛮奇怪的，她也就不纠结这个了。只是……
“小余哥……”沈叶皱着眉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够把原随云给抓了啊？我一想到他就觉得头疼哦。”
她是一点都不想要见到他的，毕竟之前的体验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无情说道：“没有证据，不好随意将人抓了。无争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特殊，而且也不知道原随云到底做了些什么，是否有什么后手。”
“那倒也是。”沈叶叹气，“冷血还被派出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呢。”
无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怎么说起冷血的时候一副长辈的样子？”
阿暖自己看着还一派的孩子气，做出这种长辈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得很。
“当然是因为我将来是冷血的师嫂啊。”
“啊？”无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叶一脸的理所应当，“你是他的大师兄，将来我就是他的师嫂，不是吗？”
她都问过橘子了，她将来和小余哥成亲以后，那就是冷血他们的师嫂。师嫂就是和长辈一样，肯定要关心爱护他们。
虽然她不懂怎么当人家长辈，但是想想白叔叔他们，还有世叔，她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当一个合格的长辈的。
第一个，当然就要从关心他们开始！现在她就开始努力当长辈，未来肯定能够越做越好。
“未来……师嫂？”无情的耳垂尖开始慢慢地红了。
“嗯呐！”沈叶趴在无情的怀中，当然没有看见他的异样，“小余哥，你说我是不是还得关心一下追命和铁手啊？可是，我感觉有点怪怪的哦。”
真的，单单对上冷血的时候，沈叶觉得自己这个师嫂肯定是能够合格的。
但是想到了追命那张沧桑还带着胡子的脸，以及铁手那副忠厚老实但是明显看得出年龄的脸，她就感觉有点棘手了。
虽然但是，辈分上她是比较大的，不过年纪没有他们大啊。嗯，果然自己还是需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的。
“咳咳……”无情轻咳了两声，“阿暖若是觉得为难，不做就是了。”
“不行！”沈叶从无情的怀中出来，坐直了身子，“那我这个未来师嫂不就做的不到位了？不可以的。”她神情坚定且认真，很显然是下了决心的。
无情忽视自己越来越烫的耳垂，抬眼看着眼前的人，“那阿暖慢慢来，不着急的。”
阿暖在已经考虑到他们的未来了，也就是说，其实阿暖也是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的，对吧？
沈叶点点头，“也是。”
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咦，我们刚才是在说这件事情吗？”好像说着说着，话题又跑偏了。
无情失笑，“不是，你之前在说原随云。”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阿暖的说话方式，总是会从一开始的东说到西，最后甚至于连个方向都没有了。
沈叶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是原随云！好希望一觉睡醒以后，就能够听到原随云被抓起来的消息。”
无情无奈地笑笑，戳了戳沈叶的眉心。“阿暖不如睡一觉，而后醒来看看是否能够如愿？”
“我觉得可以。”沈叶没有听出来无情的话有开玩笑的意思，反而十分认真地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万一见鬼了呢。对吧？
“呃……”无情哑然了片刻，而后只能笑笑。算了，她没有再因为原随云而难受就行。至于一觉醒来就发生原随云被抓的事情，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也不是不可能。
次日，沈叶一觉醒来还用了早点以后，就听到橘子高兴地说着原随云被人抓走的事情。
橘子当然知道她家姑娘是因为什么才要托辞生病，也是因为什么才会遭罪的。
所以，在知道原随云被抓的时候，她是真心在高兴的。大爷那么警惕此人，四爷都去查他的底细了，所以说此人绝非好人。
嗯，她只是在高兴恶有恶报而已。橘子拒绝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虽然她真的是。
“愿望成真了！”沈叶双手一拍，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去告诉小余哥这个好消息。”
“姑娘，穿上斗篷，外头又下雪了，小心着凉！”橘子拿起了斗篷和雨伞在沈叶的后头追着。
“就到隔壁而已！”沈叶根本就没有出院门口，她嫌麻烦，跳上了院子的墙头，一下就跳到隔壁院子里。
这怎么可能呢？书房中，无情很是疑惑。这应当就是巧合吧。阿暖不过是随意说了一句，怎么就真的成真了呢？
就在此时，他听见了院子里的声音。无情起身出了书房，正好见到沈叶从墙头上跳下来。
“小余哥！”沈叶跑着撞进了无情的怀中，仰着脸看他，“我好厉害啊，居然可以说什么就中什么。小余哥，你说我要是希望一觉醒来就有金子在等着我，会不会实现呢？”
“嗯？”无情抱住怀中的人，掸去了她肩上的雪，而后就听见了她所说的。
“阿暖要是希望能够一觉醒来就看见金子的话，问题不大，我给你拿就是了。”
“那还是算了。”沈叶瘪瘪嘴，“我也知道说什么就中什么是不可能的，就是怀抱着梦想而已。”所以她就已经见鬼了，不然也不会听到原随云被抓了的消息啊。
她觉得也许自己再认真地想想，说不定真的可以达成睡醒就见到金子的见鬼梦想呢？“小余哥，你知道是谁抓了他吗？”
“据说他的房间留下了一张字条，落款是东方不败。”无情点点头，“所以原老庄主一大清早就到神侯府找世叔帮忙了，追命和铁手天还未彻底亮就出门去找人去了。”
尽管神侯府对于原随云有了一些猜测，但毕竟还没有证据，原东园上门来求助，他们身为捕头也不能够坐视不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无情担心其中有诈，这原随云能够伪装这么多年而未被发现，自然是有其厉害之处的。
若是这次被劫走是有其他隐情，例如贼喊捉贼的话，叫原随云遂了愿了可不好。
“东方不败？”沈叶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他为什么要抓走原随云？难道是他和原随云有仇吗？”就像上次那个大汉，就好像是东方不败的仇人。
“他们是否有恩怨，尚未得知。”无情总觉得上次所见的东方不败对他们没有恶意，就是不知道此次是否也是如此了。抓走原随云的人，当真是东方不败吗？
追命和铁手跟着原东园来到了他们落脚的客栈，而后一番查探，确认了原随云的确是被劫走了。
他的房中有打斗过的痕迹，来人是一个高手，能够压过原随云的高手。那人没有费太多时间就把人抓走了，所以房间的损坏不大。
“二师兄，我到外头看看。”说着，追命就从窗户跳了出来。他蹲在了屋顶上，想要查看是否有留下痕迹。
可惜，屋顶上没有半点痕迹。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人的武功太高了，还是因为这昨夜和今晨下的雪的缘故。
屋中，铁手正在看着被一根银针钉在了桌子上的字条。“此人本座带走。东方不败。”这字倒是写得张狂极了，显出了几分字的主人的性子。
一旁的原东园满脸悔恨，“我昨夜睡得太死了，居然没有察觉。若是我多留个心，云儿就不会被带走了。”
“那倒也未必。”追命从窗户翻了进来，“庄主您的武功不高，来人却是一个武功高手，您是阻挡不了那人的。”
原东园听了，满脸失落，“是啊，我的武功根本就帮不上云儿。”
虽然他本人在江湖上是有些名望的，但那却不是因为他的武功。
是因为无争山庄的遗泽，也是因为他的为人处世。但终究，他不是以武功在江湖上立足的。他的儿子倒是样样都好，可惜双目不得视。
“追命……”铁手瞪了一眼追命，转过头来安慰原东园，“那人既然没有选择劫走原公子，定然还有目的，原公子性命无碍，庄主暂且宽心一二。”
原东园只是点点头，确实不能真的宽心的。那是他的儿子啊。
追命拉过了铁手，问道：“二师兄，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东方不败的名义？他一个日月神教教主，久不下黑木崖的人，能够和原随云有什么恩怨呢？”
铁手说道：“是与不是，还是要查过了才知道。”
追命点头。
原随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刚想了脱身之术，甚至在父亲的晚饭中下了点药，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结果却是棋差一着，自己当真被人给抓了。“在下可有什么得罪东方教主的地方？若是有，在下愿意赔罪。”
那么原随云和东方不败有过节吗？可以说是有，也可以说是没有。
东方不败倚靠在椅背上，看着被自己绑起来的人，笑了，“本座的出身许多人都忘了，但是本座自己没有忘。”
原随云笑着，却不太明白东方不败为何这么说。
“本座出身一个小村子，因着一些缘故，本座向来都不太关注村子。”东方不败看着原随云的神情变冷，“但是不关注，不代表他人可以对村子动手。蝙蝠公子，你杀的人太多了，恐怕都忘了有那么个小村子，被你屠了满村子的人，还带走了那些女孩子吧？”
原随云已经在回想，到底是哪个村子呢？他做的有点多，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呢。
东方不败见原随云如此，就明白了。他嗤笑了一声，“也是，蝙蝠公子鼎鼎大名，做的事情何其多，哪里记得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村子呢？”
那个村子真的小，也偏僻，但是村子里的人都是热心肠，相处得极好。
东方不败的记忆中那些和父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都在那个小村子。哪怕他并不如何在意，却也不想村子就此消失了。
前些他日子心血来潮，想回去看看，结果只见到了一片废墟。东方不败命人查了，才知道是一个所谓的蝙蝠公子做的。
既然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第七十四章 天降的
即便是自己的性命在别人的手里，原随云依旧没有半点慌张。
他笑着说道：“东方教主是认错了吧？蝙蝠公子的名声在下也是听说过的，却非是本人。”
“是吗？”东方不败歪头，而后突然扬手，一根银针就已经插在了原随云的穴位上。“现在，你是蝙蝠公子了吗？”
原随云的脸色扭曲了片刻，只是却又恢复了正常。“教主的脾气似乎是大了些。”
东方不败单手撑着脸，说道：“本座身为一教之主，自然是有脾气的。就是你这个蝙蝠公子，实在是没脾气得很。你杀人掠货买卖江湖各门派的珍宝秘籍的时候，一定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原随云努力忽视自己穴位上的那根银针，“教主是当真认为我就是蝙蝠公子了？”
“本座说你是，你就是。若不是，也只能算你倒霉了。”东方不败的笑声中带着讥讽，“你倒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瞎如蝙蝠就取名为蝙蝠公子。可惜没胆了些，不敢承认。”
原随云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平生的痛就是他看不见。虽然他自称是蝙蝠公子，却并不愿意别人提这件事情，也不愿意别人说他瞎如蝙蝠。他可以说的可以做的，旁人不行。
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弄出一个什么蝙蝠岛蝙蝠洞，让里面的人都活在黑暗之中了。
就是因为原随云不甘心，不甘心旁人都看得见，偏生他就是看不见。所以他就想要让别的人也看不见，最好是比他还要痛苦。
如此这般，他一直叫嚣痛苦的心才能够有片刻的安宁。
东方不败轻笑了一声，“终于变脸色了，本座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都说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和无争山庄的少庄主是一样的君子，哪怕身有缺陷，却都成为了好人才。不过世人眼瞎，就如同你一般，哪里看得出来你们根本就不一样呢？”
原随云是自己淋了雨，就要所有人都没有遮风挡雨的庇身之所的人，他要别人比他更痛苦绝望，心灵才会获得片刻安宁。
而花满楼全然不同，他是自己淋了雨便会就希望旁人都有伞甚至有房子可以挡风遮雨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哪里一样呢？
东方不败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差点忘了，你们过去的不一样是眼瞎的世人看不出来的，但现在的不一样却都是看得出来的。花满楼他的眼睛已经复明了，可以看得见。而你的，却是看不见的。”
“我倒是不知道东方教主这么牙尖嘴利的。”原随云一再被人说自己的眼睛的事情，最后终于是无法镇定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而现在却是自己还是个看不见的，而花满楼却可以看得见了，这叫他的心里要如何平衡呢？凭什么花满楼的眼睛就被治好了，而自己的却没有？
想到这里，原随云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可惜了，我虽然不记得东方教主所说的村子是哪一个，但我却是知道那些人的下场的。因为都是一样，所有的人都会抓起来，在他们的面前，将那些女子的眼睛缝合上。
我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女儿、姐妹那副痛苦的样子，而后再杀了他们，叫他们的女儿姐妹害怕不已，不敢再反抗……唔！”
东方不败突然站了起来，手中抽出了一把刀，插进了原随云的肚子。
“原随云，你似乎没有弄清楚情况。本座不是请你来做客的，而是要你付出代价的！”
原随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看来，我戳中了教主的痛处了，是吗？”
“当然是啊。”东方不败笑了，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地为自己擦干净手。“所以，你要倒霉了。”
他一直都记得在那个小村子的村口处有一棵榆钱树。每年春日，家里都会有榆钱可以吃。
其实他小的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吃榆钱，因为他想吃肉。可是家里没有钱，榆钱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记忆里，爹娘总是会把最嫩的榆钱给他吃，还说自己就是喜欢吃老一点的。
因为突然想到了这个，他才会想要回去一趟的。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是看看而已。
可是那一日，东方不败再回去那个村子，村口的榆钱树下堆着开始腐败的尸首，整个村子破败荒芜。他回忆中的美好全都碎了。
“所以，原随云，你需要付出代价。”东方不败将一根银针推进了原随云的心口，笑得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灿烂。若是没有含着无尽的杀意的话，或许会更好看些。
不过东方不败不会杀了原随云的，他怎么能够叫他死的这么容易呢？
他要原随云身败名裂，叫无争山庄彻底沦为普通的破庄子，就如同他的小村子一样。有的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这几日，铁手和追命两人追踪了东方不败的踪迹，想要将原随云带回来，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倒不是说他们两人忙着做别的，或者说是没有找到踪迹，而是因为东方不败一直带着原随云换地方。
他们两人刚追到他们的所在，冲进去了却发现只剩下一些残存的血迹，根本就没有人。
东方不败就像是知道他们一定会追过来一样，每次都提早消失了。
原东园在这短短几日已经老了不少，因为他也看见了那些残存的血迹。
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儿子所受的苦楚，整颗心都快要碎了。他现在就只希望他的儿子还活着，其他的就别无所求了。
然而，这一日日的，神侯府的人都没有将他的儿子给找回来，再加上之前临时反悔不给他的儿子治眼睛的事情，叫原东园对神侯府的人有了一些怨言。哪怕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却还是控制不住，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样的人之常情的，有的时候是很伤人的。
追命和铁手都已经习惯了，毕竟在有些时候，他们并非都能够得到感激的。
他们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旁的，他们管不了也不必管。
“铁手，追命，你们回来了。”沈叶对着走进大堂的两人摆摆手，“今天找到人了吗？”
两人摇摇头。
“别灰心，你们一定可以的！”沈叶学着诸葛正我的样子说话，努力撑着长辈的样子。
铁手和追命两人憋着笑，但是却都没有笑出来。铁手是不想伤了沈叶的一番心意，而追命是不敢。
他当然不敢了，因为无情和诸葛正我正站在沈叶的背后看着他们呢。
但凡追命要是敢笑出声来或者说些什么，无情和诸葛正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寄人篱下。太难了太难了，憋笑真的太难了。
沈叶不太明白为什么铁手和追命一副好像刚吵完架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的，但还是关心地说道：“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铁手点点头，“好的。”
“知道了……”追命移开了目光，免得自己笑出声来。天哪，小叶子也太好玩了吧。她将来的名分的确是师嫂没有错，但是做长辈，可能真的有难度。
“出事了……”橘子踩着快出了影子般的脚步进来了，“外面天降了一个人，好像是原公子。”
“什么？”
众人赶忙出去看，神侯府外的地上果然躺着一个人。他一身的衣裳已经变得有些破败了，那身衣裳还浸满了血色，再加上那人的脸色仿佛和雪色一样白，看着就很是吓人。
那人就是消失了好些天的原随云，他现在这副样子，可是和他之前大相径庭。
原随云躺在地上，也不是没有围观的人想要去扶他起来的。
但是他们不敢，一来是因为他们怕这人死了，旁人会说是他们害死的，二来是因为这人身上其实还盖着一张长长的白布，上面写满了字。
“此人乃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蝙蝠公子，因原随云瞎如蝙蝠，便要他人如同他一般，是以一手打造了蝙蝠岛。
他血洗他人满门，劫掠女子且缝合眼皮，将她们作为赚钱工具。
离间江湖门派，引起纷争，盗走或骗走江湖门派的珍宝或秘籍，放在蝙蝠岛上拍卖。并且此人……”
有人将白布上写着的字读了出来，不由得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这冰天雪地的，而是因为这白布上写着的中中，叫人不寒而栗。怎么会有这般恶毒的人，做出这般恶毒的事呢？
沈叶自然也看见了这些字，她不由得看着无情，眼底带上了泪意，“小余哥，这些都是真的吗？”
无情的脸色也不好看，“也许是真的，仍需查证。”
虽是这样说，他的心中却其实是相信了的。因为这白布上写着的中中，简直就是证据凿凿，无可辩驳。
所以说，原随云真的就是蝙蝠公子。而他，竟然瞒骗了世人这么长的时间。
“那上面说的那些女子……”想到有人被活生生缝合了眼皮，沈叶是又害怕又难受。
她平日最怕疼了，手指夹了都要哼哼唧唧的。而那些女子被缝了眼皮，该有多疼。“小余哥，我们去找那些女子，我来给她们医治。”
沈叶十分庆幸自己是带着游戏技能的，否则的话，她们要治好眼睛，一定是很难很难的。
无情拍了拍沈叶的手，“好，我一定让阿暖来医治她们。”
“不可能！”突然有一人冲出来，声音凄厉，“我的云儿不可能会做这些坏事的。这是有人诬陷他！”

第七十五章 加更
冲出来的人正是原东园，他在听见消息以后就马上赶来了。
而后就见着他的儿子躺在雪地之中，身上还盖着写着诬陷他的白布，心痛不已。他将那白布拿了起来，准备毁掉，“这都是诬陷！”
追命却是上前将东西抢了过来，“原庄主，此物还是不要毁了为好。若当真是诬陷，也是能作为证据的，不是吗？”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原东园哪里不明白追命的意思是什么。他就是怀疑原随云，所以才非要留下这东西的。
原东园冷着脸，“追命捕头所言极是，既然如此，可否请沈神医为我儿医治？”
他的语气冰冷，称呼也不对。往日里都是称呼追命为崔贤侄，称呼沈叶为沈姑娘的。
而今换了称呼，就是因为他心中的不满。
沈叶听了却是后退一步，“不要！”她才不要帮原随云医治呢，要把不然她装病做什么。
现在她看到原随云的时候虽然已经不会有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了，但心头依旧觉得有些难受。
更何况他还害了那么多人，又让那些无辜的女子变成和他一样的瞎子，她才不要帮他医治呢！
“为何？”原东园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叶，“你是大夫，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沈叶理直气壮地说道：“可我真的不是大夫啊，是你们说我是大夫的。”
她又没有说自己是一个大夫，即便是，她也不想帮原随云。说不想就不想，小余哥说了，一个神医是可以有自己的脾气的。
所以她现在就要闹脾气了，说不医就不医。
原东园冷笑了一声，“不愿就不愿，何必说这么多。来人，将少爷抬起来，我们去医馆，找有医德的大夫为他医治。”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沈叶这个大夫没有医德。
这样的大夫，既没有医德还就只知道收钱，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不过原东园是真的要失望了，沈叶根本就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即便是听懂了，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因为她没有所谓的医德。哎嘿，云姐姐说过的，只要她没有道德，就谁都不能够道德绑架她。
见沈叶没有半点反应，原东园只能够和自家下人准备搬走原随云去别的医院治伤。
他是真的想要用激将法激得沈叶为原随云治伤的，他知道的，沈叶的医术高出旁人一大截。
她连无情的双腿都能够医治得好，肯定也能够让他的儿子恢复如初的。
可是他的激将法没有用，沈叶根本就不为所动。呵，什么单纯善良，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世俗女子罢了。
沈．世俗女子。叶看着一直冷哼的原东园，小声地和无情说话：“小余哥，他是不是鼻子不通气，一直哼哼哼的。”
“咳……”无情轻咳了一声，免得自己笑出声来。“不是的。”
“哦……”沈叶见无情好像不太想往下说，就明白自己不好往下问，于是就闭嘴了。她可是很会看脸色的，哎嘿。
原东园将原随云搬上了马车，一众围观的其他人连忙让开。
他们相信那白布上所说的，自然对他们父子避之唯恐不及。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无意中得罪了他们，然后也倒霉了。这世道，没有武功没有家世没有靠山的人活得艰难，有些事情还是躲得远点好。
至于为何这些百姓都相信白布上的话，当然是因为神侯府众人的态度。
他们既然不出手救人，肯定就已经是有所怀疑，只是证据不足不好抓人而已。神侯府抓人，都是需要证据的。
还有沈姑娘，她拿了银钱和药材出来，请了好几个大夫，为普通百姓赠医施药的，可是一个再善心不过的姑娘了。
她都如此避让的人，还能是什么好人呢？冬日难捱，许多贫寒人家很容易被冻死病死在冬日。许多人都是因为沈姑娘才活了下来，他们相信她。
无情看到原东园的马车远了，给了追命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他们可不能让原随云给跑了，而且原随云若是被困在汴京，冷血那边的事情也就更好办了。
追命当然明白，转身往神侯府里面走，而后脚下轻踩，就从神侯府翻了出去，跟上了原东园他们。他要是让他们跑了的话，他就不要叫追命了！
“行了，我们回去吧。”诸葛正我心下复杂，“无情，铁手，白布上面所言赶紧查一查。我去和人说说话。”
他说的人就是他的同僚，一定要让守城门的人守住了，绝对不能够让无争山庄的人离开。
“是，世叔。”
沈叶跟着无情往里走，“小余哥，这一次那位东方教主，算不算是做了好事啊？”
无情说道：“也算吧。”
若是没有东方不败这神来一笔的话，他们还需要费许多功夫，并且也不好强行将原随云留下。
到时候，怕还是要再起波澜。“只是他未必是要帮我们，阿暖以后若是见到他了，还是要留点心，知道吗？”
东方不败行事出人意料亦正亦邪，此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原随云惹到了他，这才令他出手报复。
东方不败的本意定然不是要帮神侯府的，甚至于这一次将人丢在了神侯府，又给了这张白布，为的也不过是借用他们的手来让原随云身败名裂而已。
他担心要是让阿暖觉得东方不败是一个好人，往后若是见到他也无半点戒心的话，会出事的。
无情总是很想把沈叶藏起来彻底保护，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此。
她不可能一直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所以他只能够一点点教她。
虽然，无情真的很想要把人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才能够靠近的地方。
沈叶点头，“我知道了。”虽然如此，她对于东方不败还是有点点好感的，真的只有一点点点啦。
嘻嘻嘻，这大概就是红阿姨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了。虽然红阿姨说的时候，指的是云姐姐和大壮哥。
另一边，追命跟在原东园的马车身后，不远也不近。只是他见到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医馆愿意医治原随云，一直在换地方。
其实一开始的前两家医馆是愿意出手医治的，但是一听原家下人咒骂沈叶，就立刻让他们出去换地方了。
汴京的大夫们都很感激沈叶，她的医术高超却从来都不和他们抢一般的病人，给他们留了活路。
想要赠医施药的时候，还会花钱请他们这些大夫去医治病人而不是自己大包大揽的。
甚至于他们有难以医治的病人的时候，求助上门，沈姑娘也愿意免费接手，还嘱咐他们以及病人千万不要说是她医治的。这样的好同行，他们都是心存感激的。
结果这来人居然满口咒骂，他们才不医治呢。反正这男子即便不医治也不会死，就是将来要一直躺着而已。哼，这般有能耐，去找人医去，反正他们不医！
原东园气愤不已，却也没有心思和他们纠缠，只能够带着原随云换地方。
只是前两家是因为原家下人的咒骂，后面几家却是因为已经听到了消息，不肯出手。
到了最后，原东园只能够花高价请了一个比较贪财的大夫来帮原随云治伤。
他的心里开始怨恨神侯府的人，也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带着庄中的大夫。若不是如此，就不用陷入这般境地了。
其实吧，原东园想岔了，因为就算是他带着大夫，买药也还是要在药铺买的。
药铺的人那也是倾向沈叶的，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总是朝他们买药的人呢？
在给百姓赠医施药的时候还会说一下他们药铺的名字，让百姓们给感激他们药铺给了低价（虽然银子还是有得赚的），这多好的人啊。
总之，原家的人是一定会碰壁就是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追命看了也直摇头，骂谁不好，偏偏要骂小叶子呢？
要知道他都不敢说小叶子哪里不好，否则在神侯府里面就要过得不好了。
啧啧啧，现在看来，在汴京城里也不能说了，否则百姓们说不定要给他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
原家真是倒霉，原随云真是倒霉啊。造孽，真造孽。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追命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被原随云灭门且被他缝了眼睛的人，才是真的上辈子造孽遇见他这样的人。帮了他的话，那些人又算什么呢？
反正别人又不知道他跟着他们，不帮又如何呢？
只是，追命没有想到的是，在过了一天以后，居然有人来和原东园接触了。
而后原东园带着原随云，跟着那些人走了。追命跟了上去，看到他们进了六分半堂。
六分半堂的人这是要搅和进原随云的事情，亦或者只是想要收拢无争山庄？
追命觉得这件事情要赶紧告诉世叔和大师兄他们，只是自己现在分不开身，倒是麻烦了。
没有想到的是，追命抓到了一个到处乱跑的人，当即就抓住了他，当他帮着传话。哈哈哈，他就知道他的运气好，是得天之助的人！
被抓包的陆小凤：……
不是，他就只是出来给花满楼买点酒——其实是他自己想要喝，怎么就这么巧被追命给抓住了呢？难道他最近又开始走背运了？
追命用力地拍了拍陆小凤的后背，“陆小凤，帮个忙。你想想，要是大师兄开心了的话，说不定你的好朋友就可以缩短出牢房的时间了。”他在暗示陆小凤，有的事情是可以通融的呀。
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朋友在坐牢的陆小凤马上就同意了。
司空摘星：呵呵。

第七十六章 没有题目
因为自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然后就被抓到了神侯府的地牢来。
这件事情被司空摘星认为是自己平生第二后悔的一件事情。至于第一后悔的，当然就是和陆小凤成为朋友了。
司空摘星就这样一直在坐牢，尽管有吃有喝还有的睡，但是没有自由啊，不能用轻功啊。
每天只能够无聊到翻跟头，司空摘星真的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天能够离开牢房的话，说不定也要变成比陆小凤还要傻的傻子了。
结果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就这么被放出来了，被放出来了？
不可能吧，无情怎么可能会同意放他出来呢？果然是有陷阱的吧。
想到这里，司空摘星瞬间想要转身回牢房去。虽然待在牢房里面没有半点自由，但是至少小命还是在的。
“猴子，你傻站着干什么呢？”陆小凤特意来接司空摘星出狱的，结果就看见他傻站在神侯府的门口，似乎还准备往回走。这人该不会是被关傻了吧？
“陆小鸡，你怎么来了？”看到陆小凤，司空摘星有些惊讶，“你这么快知道我出来了？”
陆小凤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出来了，因为你能够出来，还是我帮的忙。记住了啊，你欠我一个人情。”
司空摘星非常怀疑，“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神侯府为什么要放了你？当然是因为我，我帮了神侯府的忙，用这个人情来交换你出狱的。”陆小凤一本正经地忽悠司空摘星。
是的，就是忽悠。其实司空摘星能够出来，虽然有陆小凤的原因，但其实关系不太大。
一是因为司空摘星除了偷盗，其他的问题都不太大，他玩腻了偷来的东西还会还回去，就更没有问题了。
二是因为当初他被抓来，本来就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不然的话，忙得不行的神侯府根本没有时间和他计较。既然罪行不大，也坐了几个月的牢，放出来自然是可行的。
三是因为年底了，神侯府要迎来大案子，地牢的牢房不够用了。
所以问题不大的都给放出来，要给其他人让出位置了。于是，司空摘星这就被放出来了。
陆小凤是知道这些原因的，但是司空摘星不知道，于是他难得有点感动，“陆小鸡，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会记着这个人情的。”
陆小凤难以言喻地看着司空摘星，“那能不能不要叫我陆小鸡了？”
“这不行！”司空摘星一口就拒绝了，“我觉得这个称呼很好，不必换了。”
陆小凤：“……”
司空摘星：“？？”
“唉……”陆小凤叹气，“行了，走吧，花满楼在等着我们，火盆都给你准备好了。”
司空摘星的手攀上了陆小凤的肩膀，“哈哈，陆小凤还是你够意思，记得给我弄火盆去晦气。你以后一定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所以以前不是吗？”
“不是。”
“呃……”司空摘星离开的事情，无人在意。因为这段时日里，神侯府已经忙疯了，他们根据白布上写着的事情开始查，人手都快不够用了。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经查，当一些琐碎的没有结案的案子被连接起来以后，就能够发现其中的关联，而蝙蝠公子作为凶手的事情也都被查了出来。
而冷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在楚留香的帮助下，找到了能够证明原随云就是蝙蝠公子的证据。
他本人尚且不能够返回汴京，因为他还要去蝙蝠岛，将上面的人解救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也都给带出来。
因为冷血随身带着令牌，所以能够调动士兵，倒也不算是没有人手。
在送走了司空摘星以后——根本就是他不想待着汴京，怕又被抓走了。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神情有点担忧。
花满楼抬头看他，“怎么了，陆小凤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像是一个浪子该有的表情。”
陆小凤坐在了花满楼对面，叹了一声，“花满楼，你在难过。”
花满楼愣怔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是的，我在难过。”
他在难过那些无辜的性命就此消失了，他们本可以过着普通的小日子，也许辛苦但会有盼头。
他在难过那些姑娘被人夺走了眼睛，从此与黑暗为伍，还要被人作为工具，没有半分尊严。
花满楼非常难过，就好像那些痛苦是在他的身上一样。
身为他的好友，陆小凤非常了解花满楼的心情。他说道：“花满楼，你不如想想花家是否有合适那些姑娘做的活计？她们即便是被解救出来了，恐怕也没有几人有容身之处。”
江湖上对于女子的贞洁是不太在意的，但普通人家却不是如此。
陆小凤想着，总不能够把人救出来了，结果却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若是这些女子能够养活自己的话，大多数问题就已经算是解决了。
而且，与其让花满楼沉浸在难过之中，还不如给他找点事情。既能够帮助别人，也能够让他脱离那些情绪。
花满楼的双眼一亮，“我倒是忘记这个了，家中有布坊和绣坊，这里都是女子，她们一定会愿意去的。我给爹娘写信，让他们做好准备。若是那些姑娘不愿意的话，我再给帮忙想想旁的办法。”
“没错……”陆小凤点头，“花满楼你快点去写，伯父伯母准备肯定也要时间的。”
“说有道理。”花满楼站了起来，转身去写信了。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背影，喝了一口酒。他心中想到，虽然活着很辛苦，但是那些姑娘选择活下来，就都是心志坚定的。只要给她们一条活路，日子就不会过不下去。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也是很好吗？
沈叶也这么想，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原随云被铁手带着人抓了回来，虽然因为六分半堂的阻止，有了点小波澜，但还是将他关押进了牢房。
证据确凿，甚至都不必等冷血那边将人带回来汴京做人证，直接交由三司审问定罪。
年前就要给原随云定罪，等到年后再处刑。而那个时候，冷血已经将那些受害人都给带回来了，再让她帮着医治好眼睛，就可以亲眼看着原随云被处刑。
而她自己，也在为此做准备。沈叶想着要给自己的技能再升级一下，不然来的人太多，她怕应付不过来。要是有的人眼睛恢复了，有的人却没有恢复，她们该有多失望。
想到那些受尽苦难的女子还要承受失望，沈叶就坐不住了。
于是，她的背包里面的金子又空了，空空如也，就剩下几两碎银子了。
旁人都以为她多有钱呢，毕竟收了那么多诊金，但她这又是升级又是赠医施药的，半点不剩了。
“呜呜呜，小余哥。”沈叶扑到无情的怀中哼哼唧唧的，“金子没有了，又没有了，我又是个穷鬼了。”
金子啊金子，可可爱爱的金子，为什么就那么不经用呢？可恶，升级技能为什么要用金子，就不能够用经验值……哦，忘记了，她已经不是在游戏里面了，没有经验值了。
呜呜呜，她的金子，好心痛哦。虽然她知道该用还是要用，但就是心痛QAQ。
无情抱着怀中的人，哭笑不得。“好了好了，阿暖不难过了，我将我的金子都给阿暖，好吗？”
“不要。”沈叶的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满脸的委屈，“我想要的是我赚来的金子。”
用光了用光了，为什么就这么不经用呢？TAT。
无情伸手捏着沈叶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来回，将她的呼吸吞噬殆尽，让她都染上了自己的气息，他才将人放开了。
“阿暖……”无情的手指捻过了自己吻过的红唇，眼底带着无法餍/足的想望，“在想什么？”
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沈叶什么都没有想，直接说道：“金子啊。”
无情的手指僵住了，而后气笑了，捏着她的脸颊，“嗯？阿暖不想我，在想金子？”他难道连金子都比不过？
沈叶回过神来，双手赶紧搂上了他的脖子，“小余哥，我还要亲亲，喜欢亲亲，喜欢小余哥。喜欢，最最喜欢了。”她的声音又娇又黏，就是在朝着他撒娇。
她早就发现了，就算是小余哥，那也是需要人哄的。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撒娇，所以沈叶在注意到他不高兴了，赶紧撒娇哄人。
哎呀，这大概就是云姐姐说过的甜蜜的烦恼吧。沈叶美滋滋地想着。
果然，无情不由得笑了，嘴上却还是说道：“反应过来了？”
“就算是没有反应过来，那也是最最喜欢小余哥了。”沈叶亲昵地吻着无情的唇，一下接着一下，细碎地吻着他。
无情的手扣紧了，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反客为主。
沈叶果然开始忘记金子的事情，尽情地享受无情所给予的亲近。她最喜欢小余哥了，也最喜欢小余哥的亲近了。
六分半堂中，原东园看着天上飘扬而下的雪，心底一片冰冷。
云儿被神侯府的人强行带走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神侯府的人当真半点不顾及旧日的情分，连让云儿养好伤势都不肯。
他被抓走了，神侯府肯定也不会为他医治的。他的云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楚呢。
“原庄主……”狄飞惊站在门外敲门，“在下可否进来？”
原东园回过神来，“请进。”
狄飞惊推门进去，问道：“庄主可有想过救走令公子？”

第七十七章 出门去
“呵……”原东园一声冷笑，“狄堂主，老夫虽说是爱子心切，却也不傻。现如今要如何救他？难道要老夫自己拼杀进去神侯府？还是你们愿意带着人帮着拼杀进去？”
这种事情不用想都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原东园自己不傻，也知道六分半堂的人不傻。
他们当初愿意带着他和云儿进六分半堂，为的也不过是从他这里知道沈叶的消息罢了。
神侯府对于沈叶的保护实在是太严密了，旁人根本无法打探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至于那些受过沈叶恩惠的人，也是一样的嘴严，虽然原本他们也不知道些什么。
原东园心里清楚，六分半堂约莫是想要从沈叶的身上得到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追着不放。
可是这并不代表原东园会愿意牵扯进去，无争山庄这三百多年的名声已经因为他的儿子毁得差不多了，他不能够让无争山庄真的彻底被毁。
如果真的让无争山庄在江湖上湮没的话，他百年之后都无法面对列祖列宗。“狄堂主来的正好，老夫今日要离开六分半堂了，现下要告辞了。”
他的儿子已经是必死之局了，原东园知道，他没有救出儿子的办法了。
而且，也没有必要了。因为他知道的，凭着云儿的性子，此时大概已经……唉……
狄飞惊笑着说道：“本就是请原庄主来做客的，庄主要走，我们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原庄主当真要就此断送了原公子的最后生机？”
原东园却像是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只是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告辞了。”说罢，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他走以后，雷纯走了出来，走到了狄飞惊的面前。她莲步轻移，体态动人，“看来，原东园并不上钩，倒是可惜了。”
可惜，少了一个可以棋子。
狄飞惊说道：“小姐，既是如此，可还要用他？”
“人老成精，既然他不愿入彀，未免事后反咬我们一口，还是罢了。”雷纯的眉宇之间带着些许疲惫，“蔡相爷想要将沈叶掌控在手中，要我们想办法。可是神侯府的人看得紧，实在是难以成功。”
狄飞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六分半堂现在已经无法和蔡相爷分割开来了，即便是知道这条船是在暴风雨中回旋，他们也脱不开身了。
如今只能够在这条船上死扛到底，要么是扛过这风雨，成为江湖之主；
要么是在这风雨之中船毁人亡，如此而已。
雷纯看向了外头不曾停下的风雪，却是笑了，“虽然原东园不肯入彀，但是原随云的一些后手却可以为我们所用。狄堂主，你知道吗，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总是善妒且没有理智的。小小的风波便可以将女子的理智推向崩溃的边缘，若是接二连三，那么就会加快崩溃的速度。”
狄飞惊却是皱眉，“林仙儿已经探听到了新的消息，看来是要换路子了。她没有武功也没有后台，倒是很好掌控。但那个上官飞燕，她有红鞋子作为依仗，手段也毒辣，难保不会……”
雷纯摇了摇头，“不管是林仙儿还是上官飞燕，不过是用美色惑人，都没有差别。她们的作为，我们也不必去管。我根本不相信无情会对她们另眼相待，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所以，你我只需静待时机而已。”
少年成名的无情可不是什么见色起意的男人，不管是林仙儿还是上官飞燕，在雷纯看来都无法得手。但是她们可以伤到沈叶，因为沈叶太单纯了，单纯到愚蠢。
这样的女人陷入情爱之中，就更蠢了。到时候，她便可以有机可乘。
只要沈叶和无情闹别扭，那么她就可以将人引出神侯府，从而将沈叶带走。
这样一个单纯愚蠢的女子，雷纯只需要费一些嘴皮子，便可以将她掌握在手心之中。
那么，即便是沈叶为蔡相爷所用，也不过是表面而已。最终控制的人，还是她。
想到这里，雷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外面的雪色清冷，却也没有她此时的笑容动人。
狄飞惊看着雷纯的笑容，眼底也带上笑意。小姐想要的，他总是会帮她的。
沈叶可不知道又有人在打她的主意，她现在被一个消息给震得整个人都发蒙了。“什么？原随云在牢房之中自尽了？”
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醒来都要听见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呢？好家伙，她真的就只能够直呼好家伙。
“是的，昨夜铁手发现的。”无情嘴上说这话，手上为沈叶盛羹汤的动作却是不停。
“牢房的看守并没有松懈，却是在他自尽以后方才发现了他的异样。”
沈叶伸手接过了碗，喝了一口，双眼一亮，“好喝。”她桌子底下的脚不由得一翘一翘的，开心得不行。
无情笑了，看着她的眼神无比温柔，“好喝就好。”
沈叶喝完了一碗羹汤，这才继续说话，“之前原随云不是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吗？怎么就自尽了，太让人意外了。”
她还以为原随云要向星网上的电影里面的大反派一样，挣扎到最后呢。
结果他竟然就这么自尽了，还是想方设法的那一种，真的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总感觉这样的大反派应该多挣扎几集的，死得这么突然，好没有排面啊。
无情说道：“原随云心高气傲的，也许是认为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所以才会自尽。”
其实这说起来算是他们神侯府看守不利，当有失责之罪，还好官家宽宥，这件事情轻轻放过。
不过蔡相爷却是在一旁冷嘲热讽的，是以神侯府五人都被罚俸一月。
这罚俸一月，除了追命，神侯府没有人受伤。不过此事就不必告知阿暖了，免得她气恼。
“唉……”沈叶叹气，“那怎么办呀，之前还想着让那些受害者亲眼见见害他们的人被斩首呢？结果原随云自尽了，他们也看不见了。”
无情说道：“无妨，除了首恶原随云，还有其他的人。”
“这倒也是。”说到了这个，沈叶又开始替那些受害者高兴了，“没有鱼，虾也行，凑合着吧。对了，冷血有没有传信来？他和那些女子什么时候到汴京啊？我早都准备好了。”
为了给那些女子治眼睛，她花光了所有金子，心里还在一抽一抽地疼着呢。
“年前吧……”无情说道，“虽说有官兵护送，但是一路风雪的，也快不了多少。”
“唉，这种时候就觉得还是飞车和飞船比较好了。”沈叶随口感慨。
无情的眼神闪了闪，而后抬眼看着沈叶，“阿暖说的是你家乡的东西吗？听着，这两种东西是载人的，还会飞？”
沈叶点点头，“对呀对呀，它们的速度可快了。”
她又皱着眉，“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也不会做。”她会开也会坐，可是不会做啊。
无情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想这些了。我看着今日的雪停了，你可要跟着我出去散散心？”
“出去吗？”沈叶惊喜地眨眼，“可是能够出去吗？不是说外面挺危险的。”
无情看到沈叶这般惊喜，就知道她其实已然是有些憋得慌了，只是不说而已。他心下有些愧疚，“当然能够出去，我带着你，无妨的。”
近来神侯府上下忙得很，他自己每日里都只能和阿暖说上几句话而已，更莫要说是陪着她了。
今日陪着她用早点，还是因原随云一案就剩下一个结尾了，不然他依旧没有闲暇。
他的阿暖一直都乖得很，从来不会给人添麻烦。可是他却有些心疼她这么乖巧。
“太棒了！”沈叶高兴不已，凑过去在无情的侧脸上印了一个带着甜味儿的亲亲。
嗯，她刚吃了糖糕，的确是甜的。如果是在糖糕之前的话，就该是鲜香的羹汤味儿了。
无情失笑，“等下收拾一下，我们去城外看梅花。汴京城外有一个梅树林，每年冬日里都是一片醉人的美景，阿暖可喜欢看花？”
“喜欢喜欢，我一定会喜欢的！”沈叶笑眯眯的，满眼都是欢喜。和小余哥出去，就算只是看看草叶子，她也是喜欢的。
无情心下一片温软，笑着抓过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近来阿暖一定是憋坏了吧，抱歉，我都没有闲暇陪你。”
“小余哥……”沈叶凑过去靠在了无情的肩膀上，“我过得挺好的呀，好多姐姐们都会陪着我的。”
只是她虽然不憋闷，却也还是更喜欢小余哥陪着。因为她好喜欢好喜欢小余哥，只要在他的身边，就会好高兴好高兴的。不过她懂得的，工作还是要做完的嘛，这件事情，她从小就懂的。
所以今天小余哥有空陪她吃早饭，她已经很惊喜了。结果居然还有时间陪着出去看花，这个惊喜又更大了！沈叶高兴得两只脚都在桌子底下晃悠。
无情笑了，“好，我知道阿暖可受欢迎了。”
有的时候他都有些吃味，阿暖在女子中间，似乎有些过于吃得开了。例如林诗音，如今还半月一封信。这路途遥远的，倒也不嫌麻烦。
“那是！”沈叶带着点小骄傲，“这还用说？”
无情伸手捏了捏沈叶脸颊上的肉肉，笑了。
神侯府一直都是被人盯着的，马车一被拉到门口，就有消息传出去了。看来是有人要出神侯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如果是，那再好不过了。

第七十八章 不行
从昨夜到今晨，雪一直在下，现在倒是停了，地上的雪却是积了厚厚的一层。
踩在雪上的时候，能够听到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沈叶高兴坏了。
她双手抓着斗篷，每一脚都踩得严严实实的，不是怕摔了，而是纯粹喜欢听踩着雪的声音。
星际时代，天气都是可控的，根本不会有这样大的雪，当然也就不会有这么厚的积雪。
就算是有，每次出门不是飞车就是飞船，谁会去踩雪呢？所以现在对于沈叶而言，踩雪更像是一种游戏，玩得开心极了。
无情走在她的身后笑看着她，眉目舒展，眼底仿佛是洒满了细碎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阿暖，小心着些，莫要摔着了。”
“知道知道，我很小心的。”沈叶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往前踩着。
她身上披着的是诸葛正我送的红色斗篷，白色的雪中，恍若是要飞去的蝴蝶一般。
无情下意识往前，伸手拉住了沈叶的斗篷。
“嗯？”沈叶回头，对上了无情的双眼，“小余哥？”
无情回过神来，说道：“想叫阿暖等等我，不能将我抛下了，对吗？”他刚才恍惚了一瞬间，总觉得她要离开了他一般。错觉罢了。
“对！”沈叶点点头，单手抓住了自己的斗篷，另一手抓上了无情的手。“我这样抓着小余哥的手，我们一起走，好吗？”
无情笑着说道：“好。”
他反手握紧了沈叶的手，力道虽不会伤了她，却也是轻易挣脱不开的。
他的阿暖既然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那么就要留下来，不能离开的，绝对不能。
沈叶对着无情笑了笑，“我看到梅林就在前面了，好漂亮的呢。”
“的确……”无情的眉间染着笑意，“这片林子很是有名，若非今晨才停了雪，来赏梅的人绝不会少。”
沈叶说道：“人少一点好，我才不想和一堆人挤来挤去的，我就想要和小余哥一起。”
虽然人间烟火是她所喜欢的，但有的时候她也希望只有自己和小余哥就好了。
就像现在，感觉此界只有她和小余哥，再无旁人了。
远处的马车旁的金剑银剑和橘子：……
这片梅林果然是不负盛名，明明是冰天雪地，却盛开出了一片红色的生机。
“哇~~”沈叶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震惊不已。“小余哥，这么大一片梅林呢，是它们自己长的吗？”
无情说道：“自然不是，这里是有人种的。只是不知道是谁，也没有人来认，于是就成了众人赏景的地方。”
因着这片梅林没有主人，所以就算是入了朝廷的名下了。街道司还会派人来维持，不叫百姓们把树给砍了去烧火。
“会结果子吗？”沈叶想到了梅子的味道，口中都有点发酸了。
无情一时间愣怔住了，而后笑开，“这些梅树是观赏用的，只会开花不会结果。即便是结果了，也是又小又涩，难吃得很。”这想法，的确是阿暖会有的了。
“啊？”沈叶一脸失望，“好的吧。”好可惜哦，这么多花居然不能够结出美味的果子。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梅花很美，我也很喜欢！”就是比不上对果子的喜欢。
无情的手亲昵地捏了捏沈叶的手，“过会儿我们回城以后，去给你买些蜜饯如何？买蜜饯梅子，多买些。”
“可以多买吗？”沈叶满眼惊喜，“我可以一天吃完吗？”
无情微微颔首，“可以。”
“那我要买甜的，可以吗？”
“也可以。”
“耶（︿－︿）V！”沈叶喜得在原地蹦跶了一下，要不是她的手被无情拽着，还会蹦得更高些。
她当然高兴了，自从被无情发现她吃糖吃点心吃蜜饯是没有节制的以后，就管束着她。
倒不是不叫沈叶吃，只是不能够和一开始那样，吃得尽兴了。现在无情这样说，也就是意味着今天不会管着她了。
哎嘿嘿。她今天可以吃好多好多蜜饯，开心！
无情眉眼带笑看着她，阿暖的快乐总是简单得很。
既然赏过梅花了，又因沈叶惦念着无情承诺给她的蜜饯梅子，他们就启程回去了。而且他们还在樊楼定了午膳，这要是错过了，该有多可惜呀！
想到等一下可以尝到的美味，才上了马车，沈叶就已经开始满含期待了。
兮兮，今天有小余哥陪着，还有樊楼的大餐，甚至还有好多蜜饯梅子能吃，她如何能不开心呢？
想着想着，她整个人歪倒在了无情的怀中，双手扒着他，“小余哥，小余哥。”
她就这样一路喊着无情，每一声都是满满的欢喜。
抱着怀中的人，无情的心软得像是一滩水。他低头吻了吻沈叶的眉心，望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珍宝一样。不对，她本就是他的珍宝。
“嘻嘻……”得了亲吻的沈叶，笑容更甜了些。她喜欢梅花，喜欢樊楼，喜欢蜜饯梅子。当然，她最最喜欢的就是小余哥了！
这样想着，她在无情的怀中蹭了蹭。
无情紧紧地抱着她，笑了。
马车进了汴京城中，周遭的声响就开始嘈杂了起来。因着进了城，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让开让开，快让开啊！”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进马车之中。
“别跑……”粗糙的男声仿佛紧随其后。
“哎呀，我的炭火，撒了，撒了啊。”
“我的摊子啊。”
“我的布匹！”
外面好像乱成了一团，也让沈叶有些坐不住了。
无情微微皱眉，“金剑银剑，发生了何事？”
金剑回道：“回禀公子，有一持刀大汉在追一名少女，他们追逐之下将城中的摊贩们的摊子给掀翻了。”
无情说道：“去制止他们二人，不要扰了百姓们的生计。”
“是，公子。”金剑银剑二人飞身而起，两人制住了那个持刀大汉。
而橘子则是抓住了马的缰绳，控制着马车。
那个持刀大汉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有些能耐，但是对上了无情亲手调．教出来的金剑银剑，根本就不是对手。不多时，他就被拿下了。
那名被追杀的少女见到自己脱险，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这是我家公子的命令。”
少女露出了笑容，“既然如此，我想要向你家公子当面道谢，好多谢他的救命之恩。”
金剑银剑对视了一眼，银剑回到了马车旁边回禀此事。
“不必了……”马车中传来无情不为所动的声音，“银剑，你和让这女子须得赔偿了百姓们的损失才能离开。金剑，你将那个大汉带回去神侯府关在大牢之中，等我回去再说。”
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那持刀大汉在和金剑银剑对打的时候，叫嚣着他是青衣楼的人，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青衣楼乃是现今最出名的杀手组织之一，神侯府本就想要取缔了这青衣楼。
而今青衣楼的人自己犯到了他的手上，无情当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至于那个女子，无情没有看错，她在逃跑的时候是故意掀翻了百姓们的摊子的。念在她只是为了求生存，他也不为难她，只要赔偿了就行。
“是，公子。”
上官飞燕信心满满地等着，结果却是等来了无情要自己赔偿百姓们的损失的话。
再看着被点了穴押走的青衣楼的人，她更是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是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
难道无情都不看看她这个可怜人吗？她甚至于连无情的面都没有能够见上！
看着远去的马车，上官飞燕气得心口都在疼。可是一旁的银剑在看着，她甚至都不能表现出异样来。
否则的话，她恐怕就要和那男人一样，去到神侯府的地牢之中了。
上官飞燕恨得直咬牙，本来是准备用来对付花满楼的手段，本以为用在无情身上也行得通，结果居然完全不行？哼，还没有男人能够从她的手中逃脱，走着瞧，她是不会放弃的！
“呵，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角落里的林仙儿看到了上官飞燕的狼狈样子，满意地笑了。
自从她知道原随云的事情以后，就没有再想着要如何靠近无情了。
本来也就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原随云又死了，她没有银钱，还是要想着活下去而已。
林仙儿已经开始瞄准了一个看着傻乎乎的贵公子了，结果却被六分半堂的人给找上了。
终究是没有武功，林仙儿再度受制于人。虽然表面上她很是听话的样子，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做，才能够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不为别的，至少下次不要被人威胁着的时候，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如果攀上了无情，那么六分半堂也不敢做什么了吧？想到这里，原本只是听命行事的林仙儿有了私心。
于是，她开始更为认真地了解无情，了解沈叶。只是在这期间，她也知道了上官飞燕的存在。
倒的确是原随云的手段，从来就不只做一种准备。林仙儿一直在关注上官飞燕，想着看她是如何做的，是否能够到无情的面前。
结果，她还不是和自己一样，连人都没有见上一面？
林仙儿鄙视地看了上官飞燕一眼，转身离开了。她已经想到了能够到无情的面前的办法了，英雄救美这一套根本就不行，她有别的。
全然不知自己男人被觊觎的沈叶，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樊楼，脑子里面已经开始出现一桌子的好菜了。

第七十九章 唱曲儿
樊楼的菜品并不固定，是会随着季节改变，也会随着客人的意愿而改变。
若是客人想点自己想吃的菜，只要大厨们会做，又要新鲜材料，也是可以做的。
在知道这一点后，沈叶就熄了要将樊楼的菜品都给吃一遍的心思。
但是她想着，总应该吃得差不多吧？点菜的时候，的目光就紧紧地盯着报菜品名字的小二，其目光炯炯，将小二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呢。
无情笑着为沈叶倒了一杯错认水，“阿暖，可要喝一杯？”
“是酒？要喝！”沈叶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喝上酒，高兴极了，当即就不看着店小二了。她伸手拿过了酒杯，神情有些讶异，“嗯？是热的？”
无情点好了菜品以后，回头就看见沈叶的手已经朝着酒壶伸了过去。他按住了她的手，“阿暖，虽说错认水的后劲小，但你也不能多喝。”
“可是，我才喝了一杯。”沈叶可怜巴巴地看着无情，仿佛在祈求他一般。
被那双眼眸水盈盈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的时候，实在是让人很容易心软。
不过无情却没有心软，他摇摇头，“不行，阿暖的酒量太差了，现在若是喝得多了，等一下席间便喝不得了。若是如此，岂不是不能去逛银楼了？”
“去银楼？”沈叶听见这句话，连酒都不在意了，“我们吃完以后不直接回去吗？还要去逛银楼？小余哥你不用做事情了吗？”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无情笑着说道：“今日不做事了，就陪着阿暖一整天，可好？”
“好！”沈叶用力地点点头，也不在意自己不能够喝多少酒了，乖巧地坐着。
只是她心中实在是欢喜得很，忍不住轻微地晃着脑袋，桌子底下的脚也一晃一晃的。
瞧着她这般欢喜，无情也跟着笑了。他将酒壶放在了小火炉上，这样冷的天气，还是不要喝冷酒为好，省得伤身子。“吃个果子。”
“好的呀！”沈叶美滋滋地啃着，而后在心里期待起等下的菜品是何等的美味。
因着错认水适合女子饮用，所以在吃菜的时候，无情还是松了口让沈叶多喝了两杯。
看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清明，他方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酒量是日渐增长了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错认水的后劲小。
用过饭，无情带着沈叶去逛银楼。这银楼里面满是首饰，来买东西的人大多是姑娘家，但也不全都是，年轻的郎君带着未婚妻或者妹妹来买首饰也是有的。所以无情带着沈叶进银楼，不算是太显眼。
虽然沈叶是来自星际时代的“土包子”，但是花家总是送来各种好东西，她即便不收，那眼界也是开过的。
所以，她现在已然不能够算得上是土包子了。银楼的首饰美则美矣，但是一眼看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
银楼的掌柜一看，赶紧让人拿了好东西出来。他刚才没有抬头，竟然没有发现来人是大爷和沈姑娘，都没有把好东西拿出来。“沈姑娘，您看看，这些可有瞧得上眼的？”
无情说道：“阿暖看着，有喜欢的就拿着。”
沈叶的目光在托盘中的首饰上逡巡，“可是我的金子都花光了，就剩下一些银子了，未必买得起。”
想到这里她就心痛，她的金子啊，她的金光闪闪的可可爱．爱的金子啊。
“我既然带着阿暖来，自然是我来给钱。”无情的眉眼温柔，“阿暖喜欢什么就拿着，无妨的。”
“所以，是送我的礼物，对吗？”沈叶抬眼看着无情，眼底带着惊喜。
无情微微颔首，“是的。”
“太好啦，那我要认真挑一件才行。”沈叶开始认真地挑选了，一副务必要挑出最好看的首饰的架势。
无情想说他可以全买下的，但是又想着阿暖不是这样的性子，只能作罢了。
不过也无妨，她在府中的首饰，其实大多也都是他令人更换的，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了。
想到这里，无情就笑了。他的阿暖，若是无人提醒的话，大约会一直觉着那是神侯府的日常份例，不会发现的吧。
“小余哥，你看这对耳坠子，好看吗？”沈叶拿了一对耳坠子，在无情的眼前微微晃动着。
那是由碧玉做成的，每个耳坠子上有三小个碧玉，用了金丝将它们连起来。
这一对耳坠子通体碧莹莹的，金丝绕线又做得精巧，微微晃动间，有一种灵巧的美。
单单看着，仿佛就已经能够想到这对耳坠子戴在女子的身上，会有何等的风采了。
无情说道：“好看，很适合阿暖。掌柜的，就这个了。账单送到神侯府上，我的剑童会结算的。”
“好的，大爷。”银楼掌柜可不怕这钱收不回来，这可是神侯府的大爷，怎么可能会要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为难呢？
一旁的沈叶已经将原本耳朵上的坠子给取了下来，换上了这对碧玉耳坠。至于原本的耳坠子，跟着的橘子给收了起来。
沈叶戴好了以后，就不由得伸手去摸了一下。她手上戴着的金镯子顺着手往下滑，互相敲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音。她可高兴了，手镯是金子，耳坠也是金子，还都是小余哥送的，嘻嘻。
无情走到了她的身边，“要不要去东街的勾栏？那里好玩的东西多着呢，有耍杂技的，还有说书的，也有傀儡戏，可要去看看？”
晨间的雪停了以后，日头就渐渐暖和了起来，所以勾栏肯定是没有关的。
“要！”这都是沈叶没有听过的，她哪里会拒绝呢？听着就很有意思，她才不会傻的不去呢。
于是，这马车又去到了东街。金剑银剑还没有回来，橘子离着他们两人有几步远，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大爷难得有空闲陪着姑娘，她又不傻，还去搅扰两人。
只不过橘子的这番好心，沈叶却是没有感觉了，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各种好玩的给迷着了，眼花缭乱的。若不是无情手疾眼快拉着她的手的话，恐怕他们都要分开来了。
无情也是无奈，他知道阿暖是孩子心性，爱玩着呢，否则也不会因为神侯府花园的一个秋千就高兴许久。但也没有想到，她会被迷得差点就跑偏了。
此时的他有些后悔了，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耍杂技的人上，落在了那些傀儡上，落在了说书人的身上，就是没有落在他的身上。难得被沈叶给忽视的无情，此时心中有些憋闷。
“小余哥……”沈叶却是下意识反手抓住了无情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你快看，那人好厉害，他会喷火耶。”
无情的眉眼顿时就柔和了下来，“嗯，我看见了。”其实并没有，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沈叶的身上的。
两人走走逛逛的，这天色就开始渐渐暗了下来。只是天黑了，这勾栏却没有关上，反而更加热闹了。汴京的夜晚本就是最热闹的。
“阿暖，我们去前面的酒楼用饭吧。”无情拉着越来越兴奋的沈叶走向了酒楼，“你应当是饿了。”
玩得兴起的沈叶还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饿了，她一听无情这么说，就感觉自己的确是饿了。
“走走走，我好饿呀。”她反倒是走在了无情的面前，就好像刚才玩得无心吃饭的人是他一般。
无情无奈笑笑。
“今日又是林姑娘唱曲儿的时候了，诸位客官若是听的高兴了，便给点茶水钱。”
酒楼的掌柜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将正在吃饭的沈叶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林姑娘？哪里来的林姑娘？因为林诗音的原因，沈叶就不由得开始注意起来。
而后她就见着一个穿着月白衣裳的姑娘拿着琵琶走到了酒楼大堂的中间，开始唱起了小曲儿来。
这个林姑娘生得肤白貌美，声音甜美，唱曲儿的时候仿佛都带着甜意，让人听了便心生欢喜。
“小余哥，你看，那个姑娘生得好好看呀。”沈叶的筷子都不由得停了下来，“是不是姓林的姑娘都会生得这么好看呀？”
无情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将鱼刺挑了，鱼肉夹到了沈叶的碗中。“阿暖，你若还是不吃的话，这鱼可就要冷了。”
“哦……”沈叶一听，那可不行，马上就低着头专心吃鱼了。这鱼这般美味，要是冷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瞧着沈叶终于专心吃鱼了，无情这才看了大堂中的那人一眼。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人的声音他是听过的。那日在街上，好像就是她倒在了马车前。金剑说她当时跑掉了，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心中升起了疑虑的无情，看着那人的眼神冰冷，和看着阿暖的眼神全然不同。
林仙儿唱完了曲子，就到每一桌的客人面前说话，也就是讨赏钱的意思。
只要有人喜欢，就会给她赏钱。若是再点一曲的话，还会有更多的。就这样，她到了无情这一桌。
她笑看着沈叶，眼神如丝，“姑娘，仙儿有礼了。”她拿着琵琶盈盈下拜，拧着纤细的腰肢，身姿优美，叫人不由侧目。
“请起……”沈叶从碗中抬头，近处见到了林仙儿的样貌，眼底带上了惊艳。
哇，近处看的话，这人更美了。嗯，很好，她确定了，果然姓林就容易出美人啊。这是一个和诗音不一样的美人，但也是少见的美人呢。
见到沈叶的惊艳目光，林仙儿笑了，笑容更为甜美惑人。她早就查清楚了，沈叶虽为女子，却也喜欢美人在侧。据说在神侯府中，丫鬟们都要美貌的才能够在她身边伺候。
林仙儿看了一眼随伺的橘子，这也是个清丽美人。可见沈叶果真是爱美色之人。
既然如此，她就不必非要从无情的身上入手，屡屡碰壁。倒不如从沈叶的身上入手，叫她喜欢自己，而后愿意带着她进入神侯府。
只要她能够进了神侯府，那么又岂会没有接近无情的机会？
就算攀不上无情，铁手追命等人也行。林仙儿现在急需的是挣脱六分半堂的控制。
只要给她机会，就不会有男人逃脱她的手掌心的。对于自己的美貌，林仙儿向来都是自信的。
“姑娘……”林仙儿看向沈叶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水光，“可愿意点一曲？”
沈叶没有经历过这个，下意识看向了无情。这姑娘怎么回事，她不是弹琵琶唱歌挣钱吗？怎么突然就要哭了呢？
这人生的虽美，但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第八十章 不需要
无情不明白眼前这人想要做什么，但却知道她定然是不怀好意。他冷着脸说道：“不需要。”
“嗯……”沈叶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眼前的情况，但还是认同无情的话，并且重重地点点头，“对，不需要。”
林仙儿的神情僵硬了一瞬，不过也就一瞬。她微微抬着眉眼，抱着琵琶，犹如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花儿，我见犹怜。“姑娘，小女讨生活不容易，我……”
“哦，我明白了。”沈叶恍然大悟，她的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将最能够饱腹的糖糕拿了过来，“拿着吧，你吃了就不饿了。”她看着自己喜欢的糖糕，心中不舍。
她可喜欢这种甜甜的软软的糖糕了，咬一口都是满足。而且小余哥不让她吃太多甜的食物，今日又能吃蜜饯又能吃糖糕，她可高兴了。可是想想眼前这女子可怜的样子，又觉得自己不能够太小气。
瞧她这副瘦瘦小小风一吹就能够吹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唉，还是让人吃饱些，也好叫她不会被风吹走啊。
“蛤？”林仙儿双眼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叶，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是说沈叶非常喜欢亲近美貌女子吗？不是说她在神侯府中身旁伺候的丫鬟都得是样貌过人的吗？为何她明明见到自己这般可怜了，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林仙儿不肯放弃，她眼底的水光越发地明显了，“姑娘若是不喜欢小女，直说便是了，何必这般侮辱小女呢？”
“哈？”沈叶歪头，满眼的疑惑。什么叫做侮辱？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无情伸手拍了拍沈叶的手背，“阿暖，这位姑娘的意思是她不需要糖糕。”所以她不需要将自己喜欢的糖糕让出来。
“哦，这样啊，那好吧。”沈叶马上就把盘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不吃正好，她自己都没有吃过瘾呢。
无情的目光投向了林仙儿，眼底却没有半分温情，反而满是警告，“这位姑娘，我们说过了，这里不需要唱曲儿的人，还请离去吧。”他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
阿暖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让出来，这人却是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呵，无论是什么目的，都是来者不善。
林仙儿看明白了无情的态度，心下一凉。她明白了，自己在无情的面前是讨不到好的。她将求助的眼神放在了沈叶的身上，就想着是否还能够有机会。
沈叶看她看着自己，眨眨眼，“我们这里不需要唱曲儿的，你去别的桌子吧。”好好工作哦。
林仙儿没有明白也不明白沈叶的好意，她已经被气得快要吐血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表现出异样，否则已经对她心生警惕的无情恐怕就要对她出手了。
可恶，她趁着无情的剑童不在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去，却是没有半分用处。
“既然如此，小女告辞了。”林仙儿抱着琵琶离开了，去到了其他桌子旁唱曲儿。
她虽然心中愤恨，但声音依旧甜美动听。她还在想着，若是沈叶能够发现她的不同的话，也许会想要带她去神侯府。
“小余哥，你听，她的声音真好听。”
林仙儿一听这话，心中大振，唱得越发婉转动听了起来。是啊，她生得貌美又唱曲儿好听，难道不想将她带走吗？
紧接着，她又听见沈叶说话了。“我刚才还担心她生得那般瘦弱，会不会把自己饿死呢。现在好了，她唱曲儿这般好听，会有很多赏钱的，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林仙儿：噗！
所以，她唱得好难道还有错了？
无情笑了，点点头，说道：“阿暖说得很对，她在这勾．栏之中唱曲儿是决计可以养得活自己的。”
“公子……”此时，金剑银剑两人终于办好了事情，跟了过来。
他们的手中还拿着蜜饯梅子，正是沈叶喜欢的那家蜜饯铺子中卖的那种。
“哇，梅子！”沈叶一眼就看见了，她立时就明白了，对着无情笑着说道：“谢谢小余哥！”
她还以为要等一下才能够吃到呢，没有想到小余哥竟然让金剑银剑去买了。
哎嘿嘿，她就知道了，小余哥是最最好的人了。可惜现在他们在外面，小余哥又是害羞的性子，不然她就要扑过去抱抱他。
“阿暖喜欢就好。”无情就是喜欢看到沈叶这般无忧无虑欢喜不已的样子，“蜜饯虽是甜的，但若是吃的多了，也是会牙酸的。”
“知道知道！”沈叶乖巧点头，“我一定不会在今天全部吃完的，睡前也会好好漱口刷牙的。”
那一边，林仙儿在看到金剑银剑过来了以后，就不再凑过来了。
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她被沈叶看上了，而后带走。那么即便金剑银剑说她的不是，她也有信心可以让沈叶不计较。
可是现在沈叶并没有看上她，甚至还多番言语羞辱——虽然根本没有，是以林仙儿不敢靠近。她可没有武功，不管是金剑还是银剑，她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至于无情……林仙儿抱着琵琶离开了这桌子，前往下一桌。
即便她对于自己很有信心，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无情的确是束手无策的。罢了，神侯府又不是只有无情一人，那不是还有铁手追命他们吗？
再者汴京也不是只有神侯府才能够和六分半堂相抗衡，金风细雨楼也是可以的。与其去啃无情这根硬骨头，还不如想想别人呢。
还没有历经风月的林仙儿并没有被无数男人的痴迷给捧高了，她的手段还有些稚嫩，也没有那种奇怪的自尊心。毕竟在人的性命有威胁的时候，人总是要考虑得更多一些。
无情看了一眼林仙儿离开的方向，而后问道：“阿暖，你不是喜欢美人吗？为何却不喜欢刚才那个唱曲儿的？”
“她的确是很貌美，但是我不喜欢她。”沈叶微微抽了抽鼻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大概是气场不和吧。”
人和人之间相处是要靠缘分的，她和这个林姑娘之间是没有缘分的。
沈叶只和李园的林姑娘有缘分，这个林姑娘就还是算了吧。
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明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沈叶就是不喜欢她。不过没有关系嘛，反正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这很正常。
无情却是眉眼一动，“若是没有记错，你也是这般说雷姑娘的？”
“对啊。”沈叶点头，手上吃蜜饯梅子的动作不停，“很正常，很正常啦。”又甜又酸，好好吃呀。
无情的眸色微微一沉，他看向了金剑银剑，对他们点点头。
金剑和银剑明白了无情的意思，他们转身离开去跟踪林仙儿。
他们要查清楚她想要做什么，也要查清楚她的背后是否有什么人。
“哎？”沈叶抬头就看见金剑银剑走了，满眼诧异，“他们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走了？”
无情说道：“有事情要他们去做。阿暖，用过饭后我们就回去吧，再晚些就要更冷了。”
“好~~”又是出城去赏梅花，又是去樊楼，又是去银楼买首饰，还在勾栏玩了许久，沈叶今天可满意了。所以无情说要回去，她也没有半点不舍。
林仙儿离开了酒楼以后，又拐进了一个巷子里面。她将手中的琵琶扔掷在地，满脸的戾气。她转身离开了，一路到了一个普通的院子面前，推门进去。
只是林仙儿没有想到屋子里面居然还有人，她先是警惕，而后看清了那人是谁，冷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来我这里，原来是上官姑娘。怎么？上官姑娘愿意来我这破地方？”
“你果然知道我。”上官飞燕站了起来，走到了林仙儿的面前，打量着她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身子，轻蔑地笑了，“我本以为你很笨，可你却知道我的存在。我本以为你很聪明，可你却也无法到无情的身边。”
林仙儿后退了两步，不让自己离着上官飞燕太近。她也是满面讽刺，“上官姑娘倒是很会说话，可你不也是失败了？”
上官飞燕杀心骤起，可是却又上下地看了看林仙儿，而后笑了。
“你我同样是为原随云做事，如今他死了，我们又何必非要针锋相对呢？林仙儿，你很适合来到我们中间，成为我们。”
“你说的我们，是谁？”林仙儿发现了上官飞燕的态度变化，心中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武功根本比不上这个人，她只是知道自己若是卑微求饶，反而会死得更快而已。
看，上官飞燕现在不就对她有兴趣了吗？林仙儿一直都很清楚，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不会轻易死去。
“红鞋子……”上官飞燕坐在了桌子上，微微晃动的脚上穿着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林仙儿，与其去攀附他人，还不如成为掌握别人性命的人，不是吗？”
林仙儿的呼吸一滞，咬着牙根，没有说话。掌握别人的性命吗？“有什么条件吗？”
她从来都不相信会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好处，只有付出什么才能够换来什么。她以前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换，现在又要用什么来换呢？
上官飞燕轻笑一声，如银铃般，“林仙儿，想要成为红鞋子，你要通过考验才行。”
林仙儿问道：“什么考验？”
“不难的，相信我。”
而此时，金剑银剑正趴在外面听她们二人说话。

第八十一章 回来了
“红鞋子？”无情听着金剑银剑两人的回复，有些疑惑，“何时出现的？”
金剑说道：“据上官飞燕所言，大概也有些年了。只是她们行事隐蔽，又很少留下名号，知道的人不多。”
“既然知道了，那就让它消失。”无情的眉眼清冷，“继续跟着，若是发现有异就放弃追踪，回来回复。”
“是，公子。”两人领命退下。
“红鞋子……”无情心想，那上官飞燕又是红鞋子的人，又和青衣楼扯上了干系，现在还想要拉上林仙儿。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倒是很能折腾。
而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子居然都和原随云有关。
可惜原随云已然自尽了，否则的话，无情就能够亲口告诉他，他所谓的离间计划根本就没有用。
也许对一般女子是有用的，但是他的阿暖直来直往，可想不到这些。
至于红鞋子和青衣楼，还是都让他们消失了吧。无情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一个清净的年。
“小余哥，你怎么在叹气呀？”
无情抬头就看见沈叶挂在两人的院子中间的围墙上和他说话，“快下来，上头都是雪，冷。”
“哎嘿嘿嘿，不冷，热的。”沈叶歪头，然后傻笑了起来。
无情顿时觉得不对，他飞身上前，将墙头上的人拎了下来。果然，他闻见了酒味，这味道，喝的绝对不算少。“阿暖，你偷喝酒了？”
“唔？”沈叶眨眨眼，好像是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没有偷喝，我，就在房里喝的，嘻嘻。”话还没有说两句，人就已经开始傻笑了，“甜甜的，果子露，好喝。”
果子露？无情疑惑，“阿暖哪里来的？”
“嗯……”沈叶努力地想了想，“是我，拿的。”至于是哪里拿的，好像记不起来了。
那不是果子露，那是……无情叹气，“阿暖乖，我送你回房休息，好吗？”
那酒虽然好喝，但后劲足，阿暖原本酒量就不如何，难怪会醉成这个样子了。
沈叶懵懵地看着无情，然后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了。“小余哥，是小余哥。哎嘿嘿，是小余哥哦。”
无情哭笑不得，“小笨蛋。”
他将人打横抱起，抱着她进了她的院子，将人放在了她的床上。他准备直起腰来，去找橘子来帮她梳洗一下。
“小余哥……”沈叶的手却是死抓着无情的手不放，“小余哥，好喝，好好喝哦。”
无情微微抬眉，而后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沈叶的鼻子。“小酒鬼。”
沈叶不能呼吸了，张开了嘴巴换气。嫣红色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也碰到了无情的手，他当即就把手收了回来。她可以呼吸了，把嘴巴给合上了。
“真是……”无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看着在瞬间就睡着了的人，更是哭笑不得了。“小坏蛋，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折磨谁呢。”
沈叶睡得可香了，完全没有听到某人说的话。
无情为她盖上了被子，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沉默片刻，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了一个吻。“阿暖，好梦。”而后他便起身，准备出门去唤橘子来。
在无情转身的一瞬间，沈叶像是觉得热了，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
在微微摇晃的烛火之下，她的手背好像透明了一瞬，只是却无人得见。
次日，沈叶醒了过来。她坐直了身子，好半晌，人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嘻嘻嘻，昨晚梦见小余哥亲自己啦，是一个美梦呢！这样想着，沈叶下了床换衣裳。
“姑娘醒了？”
沈叶换好了衣服，就去给橘子开门。“橘子，我跟你说，我昨晚梦见小余哥了哦。”开心，高兴！
橘子将铜盆放在了架子上，让开位置给沈叶，“姑娘，那可不是梦。您昨晚喝醉了，上了墙，是大爷将姑娘送回来的。”
“啊？”刚洗了脸的沈叶一脸呆滞，“小余哥发现我偷喝酒了？”
她以为自己喝了酒就乖乖上床睡觉了呀，怎么还出去了呢？奇怪了，明明上次就是乖乖在房间睡觉的，怎么昨天就不是呢？
其实之前也没有乖乖睡觉的。
“是……”橘子点点头，“大爷今晨又进宫去了，他在离开前说了，晚饭前会回来的。以及，大爷说他想知道姑娘到底是从哪里拿的果子露。”
沈叶的身子彻底僵住了，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啊，就是，厨房拿的。我闻着香甜，厨娘也说是果子露，好喝，所以我就拿了回来。”
她当然知道那果子露也算是酒，但是她想着既然是果子酿的，肯定不醉人。
好喝又不醉人的酒，那不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结果，并不是orz。
啊，突然开始不期待小余哥回来了。
橘子瞧着沈叶又是心虚又是疑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姑娘真的是孩子心性。“那可说不上是果子露，后劲大着呢。”
“这个，我现在知道了。”沈叶叹气，“橘子，怎么办呀，小余哥会不会生气了呀？”
想到她从来没有见过小余哥生气，要是他真的生气了的话，嗯，好像还挺有趣的？美人薄怒，那也是一副画卷啊！
橘子不知道沈叶的脑回路突然就开始歪掉了，她笑着摇摇头，“大爷哪里会和姑娘生气呢，大爷不过是担心姑娘要是在外头喝醉了，会摔了而已。”
其实是怕姑娘被欺负了吧，毕竟姑娘喝醉了的时候，实在是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叶一听，脑子里就开始浮现自己喝醉了，然后走着走着就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定很痛。“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喝醉酒的。”
虽然她有游戏技能可以让伤势痊愈，但是摔下去的痛还是有的。不了不了，她醉怕痛了。
“等到大爷回来的时候，姑娘和大爷好生说说。”橘子帮沈叶梳好了头发，“姑娘稍等，我去拿早点回来。”
“好！”沈叶乖巧点头，“我等你回来哦。”
橘子一听就笑了，“嗯。”幸好她忍住了伸手摸摸姑娘的脑袋的手，否则就要被大爷冷眼以对了。
因为想着早些认错，无情就不会生气了，于是沈叶就跑去了神侯府的大门等着他回来。
她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回廊下，眼巴巴地等着。只是她一点都不可怜，因为她的旁边是火盆和一张摆满了各种茶点的小桌子，火盆里甚至还有几个栗子正在烤着。
烤栗子熟了以后，还不用沈叶上手去剥，自有丫鬟为她剥得好好的，就差是送到她的嘴巴里了。
其他的茶点也，都是刚出炉的，最新鲜的。这谁看了不说一声好会享受，哪里就可怜了。
不过橘子和其他的丫鬟们可不这么觉得，她们觉着若不是大爷回来得太晚，也不至于叫姑娘辛辛苦苦在外头等着。
这外头多冷呢，姑娘是女儿家，受不得寒气。只是姑娘坚持，她们也就只能够尽力让姑娘过得舒服些。
经过的追命看了都眼红，想到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差点就要泪奔了。就连最宽厚的铁手看了，心里都有些酸酸的。
“铁手，追命，你们要吃烤栗子吗？”沈叶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的酸气，还和他们打招呼，问他们要不要吃烤栗子。
铁手和追命是想要拒绝的，可是这么冷的天，在火盆旁边，吃着烤栗子，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坐着的人就成了三个。
三人对坐着吃烤栗子喝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当然了，铁手和追命可没有沈叶的待遇，烤栗子可不是剥好的那种。男儿大丈夫，自己剥个栗子又怎么了呢？
没有怎么。粗糙的男人——铁手和追命只能自己烤自己剥，虽然比不上沈叶吧，但是想想还在宫中的无情以及在赶路回来的冷血，心里又有一点平衡了。
只是这两人忘记了一件事情，宫中虽然规矩多，但是官家对待无情可是很好的，他才不会在宫中冷着饿着。
至于冷血，他是和那些柔弱女子一起赶路的，她们的待遇自然不会差，那么哪怕冷血对自己不甚在意，也不会过得不好。
于是，到最后，可怜的还是只有铁手和追命了。
“回来了回来了，人回来了。”外头站岗的在说话。
“回来了！”沈叶蹭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嗖的一下子就从回廊跑到了门口去，“小余哥，你回来……冷血？”
她在大门口看见的不是自己等候了许久的无情，而是没有想到的冷血。
沈叶虽然愣了一下，但是她又想到了什么，双眼晶亮地看向了冷血身后的几辆马车，“冷血，你把人带回来了？”
“嗯。”冷血点点头。他虽不爱说话，但是对于沈叶还是有问必答的，毕竟是自家人。大家都知道的，大师兄会娶的人一定是她。师嫂问话，还是要回的。
“太好了！”沈叶高兴地笑了，“快快快，快让她们进来呀，我们等着你们回来，等了好久好久了。我还以为你们赶不上一起过年了呢，太好了，大家可以一起过年了。”
刚下了马车，一路疲乏且心中惴惴不安的女子们，听见了一个热情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说话。她说等她们已经等很久了，她说等她们一起过年了。
突然，她们的心就开始安定了下来。她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恐怕的地狱了，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不是吗？

第八十二章 睡着了
正厅里面的无关人等都退下了，就剩下那些可怜的女子。哦，当然了，不能少了沈叶。
她原本是想着等她们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再帮她们治眼睛的。
可是看到她们的脸，瞬间就不忍心了。她一直最怕疼了，真的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的眼睛被人缝了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沈叶打了个寒颤。因为心中不忍，所以她便开口问了她们，是想要先休息一番还是直接治眼睛。
这些女子都是被人扔进了黑暗之中的人，根本就不想要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她们想要早些见到光，能早一刻是一刻。
于是，沈叶就把她们全都带进了正厅，准备一次搞定。
她们的眼睛和花满楼的不一样，不是被人弄坏了眼睛，她们是被人把眼皮给缝起来了。
所以医治她们的眼睛会更容易些，再加上沈叶已经升级了，来一个群治疗，没有问题的！
正厅外面，追命看着紧闭的大门，着急得慌，一直在原地转圈圈。
诸葛神侯嫌弃他碍眼，硬是上前把他给扒拉到了一旁，“莫出声，小心打扰到里面的小叶。”他放低了声音，显然也是因为担心会打扰到里面的人。
追命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够默默地后退了。他不也是担心小叶子和那些女子的情况吗。
此时，无情终于回来了，他听见了门房说的话，一路用了轻功从门口飞到了这里的。“世叔，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诸葛正我摇头，“小叶说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她，所以我们就都出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了。”
“吱呀……”门打开了，他们正在说的人开了门。
沈叶看到无情，神情顿时就亮了起来，“小余哥，你回来啦！”
“阿暖……”看到她，无情的嘴角也带上了笑意，“我……阿暖！”他冲过去将人给抱住了。
看到沈叶倒下来的一瞬间，无情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紧。他能够接住她，全凭自己的下意识反应。
怎么回事？为什么阿暖会晕倒了？是不是她的那个能力用得太多，被反噬了？
在这一刻，乱七八糟的想法填满了无情的脑子。
“怎么了这是？”
“她怎么晕了？”
“大师兄，小叶子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诸葛正我等人围了过来，满眼都是担忧。但是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怕影响了他们。
无情的手扣在了沈叶的脉搏上，脸上的神情似哭似笑，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满眼无奈，“没事，阿暖就是睡着了。”
“什么？睡着了？”呵呵，呵呵，真不愧是她啊。
无情脱下身上的披风，把人包严实了，而后将睡得香甜的人抱了起来，“世叔，我送阿暖回房去休息。”这个小坏蛋真的是吓死人了。
他看了一眼正厅里面那些惴惴不安的女子们，无奈叹气。阿暖也真是的，分批来又不会如何，怎么就这样着急，才让自己脱了力，最后还这样睡着了，吓死人了。
“嗯……”诸葛正我点点头，“你去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无情抱着沈叶朝后头走去。
“世叔，你快看，她们的眼睛都恢复正常了！小叶子真的只是个神医吗？啧啧啧，太厉害了。”
“鬼斧神工啊。”
“不可外传，就说她们是慢慢恢复的。”
“是，世叔。”
听着那些声音传来，无情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得实。到了沈叶的房间，他将人放在了床上。这才多久，他就已经两者两次将睡熟了的人抱回来了。
想到这里，无情就哭笑不得。他帮沈叶脱了披风和外裳，又脱了她的鞋子，用被子把人给盖好了。
他站了起来，正想着是不是要弄个热帕子，帮她擦擦手擦擦脸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叫他惊骇不已。
“阿暖！”
床上的人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无情伸手去抓沈叶的手，却只能穿过，根本就握不住。
不过一时三刻，原本还在他怀中的人，那个温热的阿暖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送给她的镯子和耳环，还有她身上的衣裳，以及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掉出来的银子，全都落在了床上。
就好像是沈叶被带走了的时候，将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给留了下来。
那张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可是他的阿暖却不见了。他的阿暖被带走了，被带走了！
“阿暖！”
“啊！！”沈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白色。周围有一道道流光划过，她下意识伸手去捞，却什么也没有捞到。咦？这些不是数据吗？这是怎么回事？
伸手晃动的时候，没有听见那个熟悉的镯子碰撞的声音，沈叶的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镯子！”
然后她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我的耳环！小余哥，有小偷进来偷我的东西！”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居然敢跑到神侯府里面来偷东西？呜呜呜，偷什么东西不好，偷她最爱的镯子和耳环，好过分哦！
想到这里，沈叶憋红了双眼，眼看着已经要开始哭了。
“小叶子……”无数的数据凝成了一个人形，而后一个儒雅的男人出现在了沈叶的面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白叔叔！”沈叶抬头就看到了白，委委屈屈地朝着他告状，“有人偷走了我的镯子和耳环，那是我最喜欢的！”那可是小余哥送给她的，怎么可以偷走这些呢？
白打量了一下沉叶，微微讶异，“小叶子，我记得你这套衣服本来就没有镯子和耳环的吧？你不是都是一整套穿衣服的吗？”
沈叶眨眨眼，咦，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她看了看自己，不对呀，这套黑色的裙子明明就是游戏里面的衣服，不是神侯府的绣娘为她做的。奇怪了，怎么一回事啊？
白笑了，“你现在不是实体，而是数据，当然不会有什么镯子耳环的了。”那个世界的东西，是带不进来的。
“啊？”沈叶惊讶不已，“所以我现在是变得和白叔叔一样了吗？”
白微微摇头，“也不算是。小叶子，你要认真听白叔叔说。”
“好……”沈叶认真地点点头。
白说道：“你之前玩的那个游戏，主脑中病毒了，出现了杀死全息仓里面的玩家的案例。你……”
沈叶恍然大悟，“所以，其实我不是卡进了副本里面，而是被中了病毒的游戏主脑给杀死了对吗？那我的穿越，其实是白叔叔想的办法吗？”
她一点都没有后怕的感觉，因为她的心里一直相信自己的家人不会让她出事的。
她能够到另一个世界就是证据了，不是吗？
“是的……”白笑着点点头，笑容却仿佛带了些悲伤。他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单纯的一组数据。
“小叶子，你以后不能够回到星际了，因为你的身体坏了。”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的孩子留在那个世界呢？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就被毁掉了。
想到这里，白就恨得体内的数据都快要缠成一团了。
他将真实的情况隐藏了起来，这是他们几个人共同的决定。
小叶子的想法单纯，而且他们也把她保护得太过了，连星网上的东西都是他阻拦过的。所以，白很担心要是让小叶子知道真相，她会哭的。
她是他们的孩子，哪里会舍得让她哭泣呢？既然结果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就让小叶子过得开心些。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们来承担就可以了。
“这样啊……”沈叶的心情很复杂，“那是不是我以后见不到白叔叔你们了？”她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不能哭，她要坚强！
“不是的……”白上前，温柔地摸了摸沈叶的头，“白叔叔会让你还能够看到我们的全息影像的，只是以后我们都不能够抱你了。”
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是被抛弃的，小叶子最喜欢他们抱着她了。
现在他们却都不能够抱他们的孩子了，这种痛，他们都会让那些人偿还的。
“没关系的！”沈叶抽了抽鼻子，眨眨眼睛，对着白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我很坚强的，不是小孩子了，没有抱抱也是可以的。不过白叔叔，你们一定要来看我哦。”
就当做是告诉自己，其实大家都只是很忙，不能够和她见面拥抱了而已。
但是能够见面就已经很好了，她才不会难过呢！她要是难过了，白叔叔他们肯定会更加难过的。
“那是当然。”白点头，“我们怎么会舍得不去看你呢？”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舍不得我的。”沈叶的脑袋在白的手掌心里蹭了蹭，“白叔叔你们放心，我现在学会轻功了。要是遇到危险，逃跑就好了。我飞得可快了，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
白的目光慈爱，笑着说道：“小叶子真厉害，不愧是我们教出来的。”
沈叶满眼的小得意，“那是！”
白不忍地说道：“小叶子，你该回去了。你乖，等着我们去看你，知道吗？”
他是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见见她，也是为了彻底完善小叶子的身体。
当初他虽然用数据给她做了一个身体，但是不够完美，后期会出问题的。
所以白在有了机会以后，马上就把沈叶带了过来，再加强稳固一番就行了。不过这个就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吓着她。
沈叶乖乖点头，“知道！”
“很好，小叶子很乖。”白笑了，而后另一手开始编织数据，站在他眼前的人不由自控地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三章 再见
白的双手上下翻飞地编织数据，像是在弹钢琴一样，动作灵动。他用了自己所有的本事，为他的孩子编织了最好的数据组合。
时间到了，她不能够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的话，那个世界就要开始排斥她了。
要是让小叶子两个世界都不能够待下去的话，那么她的下场就只有消失这一个了。
“小叶子，去吧，好好保护自己，等待我们再次相见的那一天。”白挥手，让沈叶去往那个世界。
沈叶虽然没有能够睁开双眼，但是她的神智一直都是清醒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什么力量倒拉扯着，而后往下沉着。
为什么她没有不能睁开眼睛也不能说话呢？她还想要告诉白叔叔，也让他转述给大家，告诉他们，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他是她的小余哥，本领高心地好又生得好，对她更是一等一的好，他们不用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了。
可是沈叶一直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也没有办法张嘴。
唉，只能够算了。反正他们一定会再相见的，到时候告诉白叔叔他们就好了。
“咚！”
沈叶感觉到自己在下落，好像快要到地面的时候，突然就能够掌握自己的身体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用轻功翻了个身，想要来一个帅气姿势的落地。
可惜了她的轻功真的只能够说是普通，于是就有点失误，最后变成了趴在地上。
“呼！”沈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差点就要砸到脸了，那一定会好痛好痛的。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双手，“我的轻功很有进步嘛，完全没有受伤呢，哎嘿嘿，我好厉害哦！”
嗯咳，当然她也要承认，地上堆满的那一层厚厚的雪也起到了一点作用的。
只有一点点，最厉害的还是她自己，不接受反驳！沈叶双手叉腰，可把她给厉害坏了。
下一刻，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好冷。”
可恶，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游戏里面的衣服，一点都不保暖。她双手交叉抱着手臂往里跑，好冷好冷，她要赶紧进屋去。
“小余哥~~”沈叶径直冲进了无情的房间。嘿嘿嘿，她刚好落在小余哥的院子里面，要不是她知道白叔叔还不知道小余哥的存在的话，都要说一声精准了。“我好冷呀！”
又是一个雪夜，无情赶走了要在外面守夜的金剑银剑铜剑铁剑四人。
他只想自己一人待着，不想听见任何人的声音。他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月华如水，却因为是雪夜的月，带着无尽的冰冷。
阿暖离开已经一年了，自从那一个夜晚，她突然在他的面前消失以后，就再也未曾出现过了。
无情的手里死死地握着那对镯子和耳坠子，怎么都不敢相信阿暖就这般消失了。
但事实的确是如此，他的阿暖就是消失了，再也找不着了。
无论无情怎么寻找，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若不是他清楚地记得阿暖来过，恐怕会误以为那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以为自己可以将阿暖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不愿也不会离开自己。
却没有想过，结果竟然是她突然消失，没有半点征兆。找了整整一年，依旧没有半点阿暖的踪迹。
无情看起来越发地冰冷了，以往他只是因为性子孤傲了些，所以才会显得清冷。可如今，却仿佛是被带走了许多的情绪一般。
不仅是无情，神侯府中的气氛也低迷了许久。他们看不到会在花园的秋千上开心地荡秋千的人了，也看不到被丫鬟们团团围着的各种享受的人，更看不到总是跟在无情身后的小尾巴了。
又是一年冬日，雪落满地。神侯府中每个看到雪的人，总是不由得愣怔着，而后想起那个站在雪地当中一身红色的人。她好像就站在那里，笑意盈盈，比之雪中红梅还要动人。
只是，今年的冬日，却是瞧不见了。以后恐怕也……那个猜测，没有人说出来，也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汴京的百姓们私底下都在说，沈姑娘拥有那般出神入化的医术，果真不是人才会有的。
她肯定就是天上偷跑下来的仙子，所以才会那般厉害。沈姑娘将那些被缝了眼皮的姑娘们都给治好了，一定是用上了最厉害的仙术，而后被天庭发现，将人带回去了。
唉，可惜了大捕头，他和沈姑娘那般相配呢。
无情平日里除了处理案子就是在找寻沈叶的下落，他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也没有自暴自弃。
只是他越发得冰冷起来，让人明白他的心中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因为担心无情难过，众人渐渐地不在他的面前提起沈叶的名字，包括汴京的百姓们也是如此。于是，仿佛这个世间就没有存在过沈叶这个人一样。
靠在窗边的无情想着，会不会再过一段时间，就当真再也无人会记得有沈叶这样一个人呢？不，最起码他是一定会记得的。
他怎么会忘记他的阿暖呢？
无情听见了院子里面的声响，抬头看去，就见到有一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
他一看就知道那人是谁，她就像是当初那样，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色衫裙，从天上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似乎比上次好一些，没有面朝下摔得狠了，而是双手撑在了地上。
她蹦跶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没有摔了真的是好厉害之类的话。无情心想，这的的确确是阿暖会说的话。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不过无情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幻象而已。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每一次，他的阿暖都会在冲上来抱着自己的那一刻消失，就和那个晚上是一样的。
一次又一次，没有例外。无情的心也从欢喜一点点地变成了冰凉。
这一次恐怕也是因为他思念阿暖至极，所以才会出现的幻象而已。很快，她会冲进来，会抱住自己，而后消失。
“小余哥！”沈叶冲进了房间，朝着窗边的人冲过去，双手抱着他。
“小余哥小余哥，外面好冷哦，我被冻得都快要僵了。”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好冷。”
无情的身子僵住了，这一次为什么没有消失？
他闻着鼻间熟悉的清甜，感受着虽然有些冰凉却还是温软的体温，以及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的力道。好像，不是错觉？
无情的双手将沈叶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她，“阿暖？”他的手扣着她的肩头不放，真切地感受到这真的是人，不是幻想。
“小余哥，好冷哦。”沈叶皱着眉，“你的房间也好冷，怎么不点炭盆？我冷。”说着，她打了个哆嗦。
外面冷就算了，毕竟是外面，怎么小余哥的房间也这么冷，还黑漆漆的。
要不是窗户开着，外面有月光进来，她还看不清呢。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窗户开着，所以才会冷。这样想着，沈叶就要伸手去关窗户。
无情却是猛地将人抱在了怀中，死死地抱着，仿佛力道轻一些，怀中的人就要消失了一样。“阿暖，你回来了。”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小余哥不让自己关窗户，但是有人抱着，沈叶也不觉得冷了，也就不介意了。她也抱住了无情，“对呀，我回来了。哎呀，小余哥你不知道，我刚才……唔……”
她被放开了一点，而后被低下头的无情吻住了那双唇。不过一时三刻，沈叶的神智就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了。
以往的无情也是亲近她的，可是却没有今日这般热情，也没有今日这般粗蛮。
他对待沈叶总是小心再小心，除开几次，大多都是珍重地将吻落在她的眉心。只是今日，他丢了往日的克制，仿佛要将人融化在怀中一样。
只是，哪怕今日的无情带着粗蛮，但亲吻之中的珍重却是半点不减，反而更为浓烈了。而在这热情的珍重之中，又带着无尽的后怕。
沈叶几乎是全靠无情的双手搂着，否则就要软着身子摔到地上去了。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无情终于肯放开她了。只是他却是一手紧紧地抱着她，一手将窗户关上，将门锁上，而后落下了幔帐，抱着人躺在了床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着她，在这一方小天地中，这样紧抱着沈叶，无情似乎才能够安心一些。他闭上了双眼，一副要开始入眠的模样。
“小余哥，你怎么了这是？”沈叶觉得有点奇怪，小余哥的反应怎么会是这样的？他居然抱着自己上了他的床，这不科学啊！
无情也不说话，好像已经睡着了。
沈叶想要撑起精神再问问他，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困得慌。
再加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还有她最喜欢的小余哥抱着，她的眼皮子就不住地上下打架，没多久就不由得睡着了。
睡之前她还在想着，等醒来了以后一定要问问小余哥，他到底是怎么了。
“阿暖……”无情睁开了双眼，盯着沈叶不放的眼眸是不尽的沉色，仿佛是深渊底的浓重墨色裹挟了一切。“你不能再离开了。”
无论如何，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倾尽所有将阿暖留在他的身边。他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了，再承受不来第二次了。
阿暖，往后哪怕是你怪我怨我恨我，我也绝对不对放开你的，永远不会。无情的呢喃只有他一人听得见。

第八十四章 什么？
“嗯……”沈叶睡得正香，下意识想要翻个身继续睡。然后她怎么都转不过去，就醒了。
好吧，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翻身会翻不过去了，因为她被人抱得死死的，怎么可能会翻得过去呢？唉，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小烦恼呢。
沈叶侧过头，看着无情的睡颜，顿时又觉得这种烦恼不算是烦恼了。
毕竟这个人是小余哥，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不是吗？当然了，如果他愿意松手让自己活动一下，那就更好了。
这样想着，沈叶扭了扭身子，想要从无情的怀抱中出来。只是她的动作，却是将某个人给弄醒了。
无情的双眼突然睁开，眼底满是清明，他就好像是没有睡着一样。“阿暖。”他双手收紧了，将人抱在了怀中，根本就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沈叶说道：“小余哥，我想换个姿势，有点酸。”
“好……”无情的双手箍着沈叶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转了一下，叫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双手，依旧是将人抱着，依旧是不肯松手。
唉。沈叶的心中微微叹气，但还是默认了。她的手撑在无情的胸膛上，无奈地说道：“小余哥，我就是离开了一会儿而已，不会跑掉的。”所以，不要一副好像她随时会离开的样子，而后把她看得死死的。
说起来居然自己用上了无奈这种情绪，哈哈，这种情绪以前都是属于小余哥的呢。想到这里，沈叶又觉得有点好玩。
“一会儿？”
“当然啦。”沈叶对上了无情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有点心虚，“好吧，是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白叔叔说我的身体有点问题，需要好好修复处理一下，所以花的时间有点长。
但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了，真的不长……好吧，对不起，我知道我突然消失，小余哥你一定很着急。
但是白叔叔都没有和我打招呼，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带走我，都没有能够和小余哥你说一下。你不要生气嘛，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其实呢，我有个好消息的，就是……”
她拉拉杂杂地说着话，将能说的事情都给说了。例如她的身体以后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例如以后她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和家人们就只能够见见面之类的。当然在这些话中，还有她和他道歉撒娇的话。
一长串的话从沈叶的嘴里面往外吐鲁，就像是装上了发射木仓口一样，速度快得很。
直到她发现无情一个字都没有说，这才停了下来。“小余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无情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颠倒，“阿暖方才所言，是说往后都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是吗？”
“嗯嗯嗯！”沈叶连连点头，“我以后一定紧紧地跟着小余哥，绝不乱跑！”
虽然这次也不是她乱跑，但是小余哥看着就很紧张，她当然不会说旁的话了。只要现在他能够安心，旁的都无所谓了。
无情的手落在了沈叶的侧脸上，他的目光如同深渊，仿佛能够将人拖进去一般。“阿暖，你知道你离开我有多久了吗？”
“一个时辰……”沈叶眨眨眼，“少了？那就是两个时辰？”
白叔叔编织数据的时候，速度还挺快的啊，她都还有话没有能够和白叔叔说呢。
“一年，或者说是三百四十五天又三个时辰。”无情的手仿佛微微颤抖了一下，“你离开我这许久了，你知道吗？”
“什么？”沈叶震惊了，“整整一年？”怎么回事，难道是时间流速不一样吗？
她这下方才细细地观察起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眉宇之间的痕迹似乎变得重了些，可见平日里总是皱着眉的。
人也清瘦了许久，轮廓虽然更为硬朗了些，但是她瞧着就觉得心疼。
沈叶的双手捧着无情的脸，眼眶不由得泛红，“小余哥，对不起。”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若是小余哥在她的面前突然消失，而后她寻找了一年都没有能够找到人，这个中的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一日日一月月，都只能够在伤心痛苦之中度过，哪里会好受得起来呢？若承受失去的人是她，恐怕都已经崩溃了吧。
看着眼眶泛红的人，无情的心霎时就软了。他低下头，亲昵地吻了吻沈叶的唇瓣，“只要阿暖往后再不离开我，就足够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的，舍不得阿暖哭，舍不得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哪怕只是见她红了眼眶，都是满心的不舍。他还从未见过阿暖哭泣，又哪里会舍得叫她继续难过下去呢？
“我不会离开小余哥的。”沈叶的双手勾着无情的脖子，将人抱了个满怀。
“在这个世界，我最重要的就只有小余哥了，我怎么会离开小余哥呢。”
无情的态度早就已经因为沈叶而彻底软化了，“阿暖说的话，要一直记着才是。”若是食言的话，他恐怕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在她出现之前，无情曾经想过无数次，要将她关起来，彻底锁在自己的身边，再不叫她有离开自己的机会。
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在她一声声软软的小余哥中，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嗯，一定记着！”
无情的手搂着人，将人抱着，两人相对坐在了床上。他的目光望进沈叶的眼中，“我若是没有听错，阿暖是说以后都会留在这里了，对吗？”
“是啊。”沈叶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忍了回去。“白叔叔说我在那边的身体已经被毁了，回不去了。以后就只能够他们过来看看我了。”
唉，能够过来的也就只有全息影像了，她想到就觉得难过，就很想哭。
可是不行，她可是很坚强的，要忍住。沈叶又吸了吸鼻子。
无情的眼神更为柔和了，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瓣，“好阿暖，莫要难过，我往后都会陪着你，不是吗？”所以，阿暖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嗯！”沈叶又投进了无情的怀中，脸贴着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小余哥，对不起哦，我不知道我会离开那么久的。”
无情笑了，“这又不是阿暖的错，我如何会怪你呢？好了，阿暖也不要想这件事情了，好吗？”
只是往后，他再也不会叫这种事情发生了。既然是他的阿暖，就要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才是。即使要将人锁起来，即使阿暖恨他，也在所不惜。
虽然这样想有些过分，但是阿暖只能够留在这里，当真是太好了呢。
沈叶听着无情温柔的声音，甜甜地说道：“好~~”她抱着自己所爱之人欢喜不已，全然不知只要再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收获一段小黑屋经历了。
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知道她不会再离开了，听着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无情对于沈叶回来的这件事情终于有了更为真实的感觉。他的心仿佛也在一点点地从寒冰之中离开。
“咕噜~~”
突然，幔帐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无情微微挑眉，戏谑地看着沈叶。
沈叶鼓了鼓腮帮子，带了些羞赧，“我之前晚饭都没有能够吃上，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小余哥一直抱着，都没有吃饭呢。”她嘟着嘴，双眼眨了眨，一派的委屈。
她也的确是委屈，毕竟她什么时候挨过饿呢？不管是她的家人还是无情，可是从来都没有让她挨饿过一时半刻的。
“是我不好，忘记了。”无情怜爱地吻了吻她，“我们这就起来，让厨房送吃的来，好吗？”
“嗯，好！”沈叶一听有的吃就高兴了，也不嘟嘴也不委屈了，笑容甜得很，“我要喝鱼羹，还要吃糖糕！”也就只有沈叶才会糖糕配着鱼羹吃了。
无情笑开了，“好，让我的阿暖吃饱饱的。”
“嘻嘻嘻……”沈叶得意地笑了笑，小余哥说自己是他的阿暖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听他这么说，总觉得听起来也暖暖的。
“鱼羹？糖糕？”厨房的厨娘听了丫鬟转述的这个要求，很是惊讶。
自从沈姑娘消失了以后，她最喜欢的鲫鱼羹和糖糕，可是再也没有人点过了。虽然沈姑娘喜欢吃的东西多得很，但总有最喜欢的。
这两个刚好是她消失之前的那段日子，最喜欢吃的。而且咸甜配着一起吃的，神侯府中也就只有她。
想到可能出现的人，厨娘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是她马上又摇头，否定了这种说法。
都说沈姑娘是天上的仙女，回去享福去了，不会回来了。唉，既然是大爷点的，有可能是大爷思念沈姑娘了。
可惜了，这样一对璧人，居然不能够在一起。天上的神仙也真是的，就知道拆散有情人，那七仙女就是受过这样的苦的人。唉，现如今却是大爷和沈姑娘了。
厨娘手上的动作虽然利落得很，但是心里面正在想着的事情可是半点都没有少。
无情将自己的院门房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去，想要什么也只会自己走出来命人去准备。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是没有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等到诸葛正我从宫中回来，知道无情竟然在自己的房中待了大半日以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无情不是那种意志消沉的人，即便是当初小叶消失的时候，他也不是将自己关起来，而是去努力找寻小叶的踪迹。没有理由到如今却把自己关的死死的，几乎没有离开半步。
心中觉得奇怪，诸葛正我的脚步就迈向了无情的院子。

第八十五章 不放开
“小余哥……”被无情抱着的沈叶无奈叹气，“我能先下来吗？”
虽然她是很喜欢小余哥的怀抱没有错，但是几乎一整天都被抱着，倒也不必啊。
她觉得自己上一次被抱得这么久，大概还是自己还不怎么会走路的时候吧？小余哥这样，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没有用处了。
“阿暖要去哪里？”无情没有将人放下来，而是反问她要去哪里。
“呃……”沈叶的脸上有点小尴尬，不能说啊。
无情笑了笑，这才将人放了下来，“阿暖不要去太久，好吗？”
“一定！”他这样温柔地说话，沈叶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看着沈叶去了隔间，无情面上的笑容在一瞬消失。他的目光须臾不离那道门，仿佛移开片刻，里面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他只是担心自己会再一次失去，失而复得是幸运，得而复失是绝望。
“叩叩叩……”院子的门被敲响了，“无情，你可还在？”
无情艰难地将目光撤离隔间的那道门，他又看了那道门两眼，这才走出去开门。“世叔。”
诸葛正我看着没有异样的无情，心下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相信他养大的无情不是那种意志消沉的人，但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今日怎么一直闷在房中？”
“我……”
“世叔！”从隔间出来的沈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跨出房门就看见了诸葛正我。
她小跑到了他的面前，“世叔，您回来了，小余哥还说世叔今天要在宫中过夜呢。”
她在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神侯府一年以后，就想要和大家打个招呼去。
至少让关心她的人知道她回来了，不用再继续担心了。可是无情说诸葛正我要在宫中过夜，其他人也忙得很，都还没有回来。
沈叶又想出去和丫鬟姐姐们说说话，但又总是被无情给岔开了话题。
她是想得简单人也单纯，但并不是真的笨，当然意识到了他的异状。
想到自己离开了他一年，沈叶就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够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状了。
谁让她心虚呢？虽然不是她自己想要离开的，但终究还是离开了，又如何能够不心虚呢？
“小叶？”诸葛正我震惊不已，他甚至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回来了？”
沈叶点点头，笑着说道：“对啊，我回来了。”唉，谁能够明白她的感受呢？
她觉得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两个时辰而已，谁知道她居然是离开了一整年，真的是离离原上谱，唉。
诸葛正我意识到这不是幻象，也就明白了为何无情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自己的院子了。
他看了无情一眼，却只见他一脸的淡然，仿佛没有哪里不对一样。啧，也就是小叶心地纯良，愿意入他的彀中。
他看向了沈叶，说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想到了什么，又紧接着问道：“这次还走吗？”
沈叶摇摇头，“不走，以后都不走了。”
诸葛正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无情抬眼看了诸葛正我一眼，“世叔，府中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吧？”
臭小子！诸葛正我无奈地瞪了无情一眼，而后和沈叶说道：“小叶，世叔还有事务没有处理完，需要先去处理一下。你回来了就好，想要什么直接说，无情要是欺负你，和世叔说，世叔帮你揍他。”
“我知道的……”沈叶笑着点点头，“不过小余哥才不会欺负我呢。”虽然现在黏人了一点，但是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诸葛正我感慨，多好（骗）的孩子啊，“好，那世叔就先走了。”走的时候，他的背影似乎都透着一股喜气。
他当然是高兴的了，小叶回来了，他如何会不高兴呢？
“小余哥……”沈叶双手叉腰，准备问一问无情，怎么可以骗她说世叔要在宫中过夜呢？分明就没有。
无情伸手将沈叶抱进了怀中，他也没有说什么，就只是那样抱着她而已。
沈叶顿时就心软了，双手回抱住他。罢了罢了，谁让先理亏的人是自己呢？
既然诸葛正我过来了，那么沈叶回来了的消息自然就不会继续被瞒着了。
神侯府上下都知道她回来了，整个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起来。原本的神侯府，哪怕是要过年了，依旧沉闷得很。
而如今，仿佛第二天就是除夕一般，欢喜得很。下人和丫鬟们做事的时候都要问一句你知道吗，回话的时候也跟上一句我当然知道了。
最后都要感慨一下，老天爷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乜有拆散有情人，大爷可算是把人给等回来了。
咳咳，是的，这些人和汴京的百姓一样，都认为沈叶之前是被天庭带走了，而后又被放了回来。
厨娘顿时也就明白了为何大爷要点鱼羹和糖糕了，这分明就是沈姑娘喜欢的那口啊。
想到最欣赏自己厨艺的人回来了，厨娘撸起袖子准备好好地露一手，让沈姑娘好生瞧瞧，过了一年，她的手艺可是见长了的。
橘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哭又笑的，跑去将沈叶的房间再打扫了一次，换上了新的被褥。
虽然她平日里一直都在做这些，根本就不脏，但是她还是想换。
唉，若不是这个时候大爷不希望有人打扰，她是一定要去见姑娘的。
而追命呢，在听见沈叶回来的时候，想要冲去见人，结果被铁手眼疾手快地给揪住了。
“追命，这个时候就不要去了，晚饭的时候你肯定就可以见到小叶子了。”
铁手到底是为人宽厚，这才会拉住了追命，不像是一旁的诸葛正我，眼底带笑，分明就是要看好戏的意思。
至于冷血？嗯，他就只是站在那里。至于他有没有看好戏的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被铁手这么一拉，追命也就想起来了。“知道了，二师兄，放开我吧。”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这个时候凑上去，分明就是想着日后被大师兄报复啊。幸好幸好，他还没有跑过去打扰到他们。
果然，吃晚饭的时候，沈叶出现在了饭桌上。众人都没有问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就不见了，当初无情没有说她是怎么消失的，他们既然当时没有问，现在也不会问。
只要人回来了就好，其他的倒也不是那般重要了。更何况他们也知道了沈叶往后都不会离开的事情，心中就更加高兴了。
饭桌上是神侯府许久未曾出现的热闹，众人说笑着，仿佛根本就没有消失的那一年。
虽然对于沈叶而言，的确是没有的。
饭后，天色早就暗下来了，众人各自散去，回去自己的房间。
沈叶自然也和无情一起往回走，两人的手十指交握，仿佛被黏在了一起。
走到了地方，沈叶停下了脚步，“小余哥，明日见。”说着她就要松开他的手。
无情却没有松口，反而抱得更紧了，“阿暖这是要去哪儿？”
“啊？”沈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没有去哪儿，我就是回去睡觉啊。”
她的另一手指着自己的院子，“刚才橘子说了，她一直都帮我打扫着房间呢，还点了炭火，在被子里放了汤婆子，这个时候一定暖得很呢。”
所以她现在就是要回去睡自己那个暖烘烘的被窝，没有要去哪里。
无情却是深深地望着她，半晌了才松开了她的手，“那，我们明日见。”
“嗯嗯，明日见。”沈叶连连点头，而后对着无情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果然，她的被窝就如同橘子说的那样，可暖和了。沈叶梳洗过后躺进了被窝之中，喟叹了一声。好暖和舒服呀。她闭上了双眼，不多时就睡着了。
而此时，却有一人走了进来，他挑开了幔帐，坐在床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床上的人。此人正是无情，他的手抚上了沈叶的侧脸，感受着她的温度。
阿暖是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在这一日里确认过无数次了，但无情的心中依旧是害怕的。
他害怕自己一个错眼，就会发现阿暖回来这件事情是他的错觉，并不是真的。所以，他一再确认。
沈叶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人，马上就被吓醒了。
她下意识地拿出了熄准备给那人来一个“千红一枯”，结果睁眼就看到了那人的脸。“小余哥？”
她把手中的法杖给收了起来，“小余哥，你怎么在这里？”她打了个哈欠，没有办法，被中途吓醒的，人还困着呢。
“抱歉，吓到你了。”无情抱着沈叶，手轻拍着她的背，“我只是想要看看阿暖，我担心你又消失了。”
沈叶怎么可能会怪他呢？想到他一整年都没有能够见到自己，她都快心疼坏了。“那不然，小余哥和我一起睡吧？你握着我的手，好吗？”
无情的眉眼之间似乎带了些忧虑，“会不会不合适？”他这样说着，就好像昨夜抱着沈叶整整一夜不放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不会……”沈叶从无情的怀中出来，身子往里挪了挪，掀开了被子，“小余哥，快进来，有点冷。”
“嗯……”无情脱了外裳和鞋子，躺在了沈叶的身旁。他伸手一捞，又将人给抱紧了。
“好了，我们睡吧。”沈叶又打了个哈欠，这都大半夜了，她真的好困哦。
无情吻了吻沈叶的唇角，“阿暖，好梦。”
“小余哥，好梦。”
见到怀中的人秒睡，无情笑了笑。他抱紧了她，心中安稳了许久。

第八十六章 不用担心
清晨醒来的时候，见到心爱的人就在眼前，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沈叶在睁开双眼看到无情的时候，嘴角就不由得上扬。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而后偷偷笑了。
“笑什么呢？”无情没有睁开眼就先开口说话了。
“没有哦……”沈叶收回了笑意，“我没有笑。”反正只要小余哥没有看见，那就是没有。
无情轻笑了一声，睁开眼，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嗯？果真没有？”
沈叶的表情有些飘，“啊，对啊，没有。”
“好吧，阿暖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情侧头，咬了咬沈叶的耳垂。
沈叶微微缩了缩脖子，“痒。”
无情的吻从她的耳垂往下，沿着脖子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因为睡觉不老实，所以沈叶的领口就有些敞开了，于是就便宜了他。
“唔……”沈叶只觉得身子一麻，又仿佛从心底里痒出来，“小余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小余哥和之前很不一样，给了她一种奇怪的危险的感觉。
虽然沈叶知道他并不会伤害她，也不害怕，但是心底里却是不由控制地升起来一种奇怪的瑟缩感。
总觉得好像很危险，很容易发生些什么。
无情炖了顿，而后嘴唇只在沈叶的脖颈和锁骨之间徘徊，没有继续往下。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给灼伤一般。
沈叶的双手死死地拽着无情的衣角，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是依旧依赖地待在他的怀中。
“好阿暖……”无情在沈叶的耳边呢喃了一声，而后克制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莫怕。”
他的确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想到之前阿暖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便有些失控。
只是，无情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停了下来。他已经越界了许多，也放纵了自己许多，再不能继续下去了。
尽管，无情真的很想要彻底将沈叶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让两人再不分开。
“我不怕的。”沈叶的侧脸蹭了蹭无情，“我知道小余哥不会伤害我的，我一直都不怕的。”
虽然对于可能发生的未知的事情，让她的心中有些紧张，但是她的的确确是不怕的。
因为是他，所以自然是不害怕的。
无情叹息了一声，而后笑了，“真是没办法。”追命曾说过阿暖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可是分明是反过来才是。
沈叶有点不明白，一脸的茫然，“嗯？”
无情笑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好了，阿暖不要赖床了，该起来用早点了。”
“哦，好。”沈叶一听，马上就什么都不想了。她一个翻身就爬起来了，吃早饭吃早饭，她可不能够让早饭变冷了。
看着沈叶充满了干劲的背影，无情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想要知道，在阿暖的心中，到底是那些吃食重要，还是他重要？上次有这种疑惑，还是在他想到她面对金子的时候。
唉。今天的无情大捕头，也是从一声叹息开始的呢。
橘子看到无情从沈叶的房间里出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沈叶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用一只谴责的眼神瞪着他。
她早就知道了，姑娘一直对于某些事情都是不太清楚的，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也和世人很是不一样。
姑娘不认为和自己的心爱之人亲近有什么不对的，大概是因为她来的地方和这里太不一样了。
但是大爷他不是，他分明都是知道的，居然还这样欺负姑娘？
历经了一些事情的橘子当然明白他们两人只是在一张床上入睡，但这并不妨碍她谴责无情。呵，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样想着的橘子完全忘记了之前他们也在一个房间里面睡了好几日，并且还是沈叶主动的。
对于橘子来说，有些事情沈叶做可以，无情做就是不可以。咳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妈粉吧╮（╯╰）╭？
在面对橘子谴责的目光之中，无情仿佛无知无觉一般陪着沈叶用完了早点。
无情问道：“阿暖，今日我要出门，你可要陪着我？”
近来神侯府的事情不少，昨日他没有出门，已经是将那些事情压在其他师兄弟的身上了。今日再不去做，怕是要做不完了。
“啊？”沈叶眨眨眼，“小余哥你出门去办事，我就不去拖后腿了，我在神侯府里面等着你回来。”
小余哥去做正事的话，一定很无聊，她跟着去的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还不如就待在府中呢，大家都会陪着她玩，有吃有喝有玩的，她一点都不会无聊。
对于沈叶的心思，无情一眼就看透了。他垂下眼眸，眉宇之间似乎带了些失落。“也是，阿暖只是几个时辰没有见到我，而我……”
而小余哥却是一整年都没有看到自己了。沈叶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心疼不已。她马上说道：“我突然想要出门了，小余哥，我们一起吧。”
无情抬眸，神情有些迟疑，“阿暖不必勉强的。”
“不勉强不勉强，我不勉强的。”沈叶疯狂摇头，“我最最喜欢小余哥了，只要和小余哥在一起就会很开心，所以我一点都不勉强的。”
无情笑开了，霎时恍若百花盛开一般，“我也是，和阿暖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沈叶看到他笑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小余哥现在有些黏人，但是想想情况，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一旁的橘子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无情，大爷有这么无耻的吗？他分明就是在骗姑娘。姑娘，你清醒一点啊！
无情突然看了橘子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放回到沈叶的身上。
橘子：……好的，我闭嘴。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无情看着沈叶的眼神温柔如水，似乎和往日毫无差别，只是他的眼眸深处还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一年的时光，又怎么可能不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呢？
但是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要阿暖一直陪着，不是吗？
由于无情的操作，沈叶就“主动”收拾好了自己，跟着无情出门了。
她坐在马车上，挑开车帘去看街面上的人和事。和前两天看到的汴京，好像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不过也是，她是在前两天出过门看过汴京的繁华的，可是对于这些人而言，一年过去了，总是会有变化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呢。
“小余哥……”突然间，沈叶看到了什么，语气都开始变了，“为什么那里会有那么大一块的血迹？街道司的人还在清理。”
来了这里许久了，她已经会分辨血迹了，而不是把那些当成是颜料。
无情看了一眼，神情清冷，“这一年来，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之间的冲突越发得厉害了。尤其是这段日子，两方冲突越来越大，交手也越来越多，死伤的人自然也不少。”
所以，那些血迹其实就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人留下来的。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却是要街道司的人来处理。
沈叶拧着眉，“为什么啊？”
无情说道：“前些日子，六分半堂的总堂主雷损被人暗算而死，雷纯在狄飞惊的帮助下掌控了六分半堂。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六分半堂的行事越发激进了，无时无刻不在针对金风细雨楼。而金风细雨楼的人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一来二往的，就变成这样了。”
“不阻止他们吗？”沈叶侧过头来看着无情，“这样对汴京的百姓们影响很大吧？”他们在街头斗殴伤人，百姓们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无情伸手摸了摸沈叶的头发，“年前就会解决的。”
六分半堂虽然势力强大，但想要毁去一个江湖帮派并不难，更何况现在雷损死了，雷纯虽然有狄飞惊的帮助，但是六分半堂的内部还是出现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只要借助金风细雨楼的力量，就能够将六分半堂毁去。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六分半堂身后的蔡相爷，若只是毁去了六分半堂的话，只要有蔡相爷在，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六分半堂。与其后患无穷，不如一劳永逸。
“能够解决那就最好了。”对于无情，沈叶向来都是信任的，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大家都想要过一个好年，要是这样打打杀杀的，那可就太不友好了。”
毕竟谁都不想在自己置办年货或者走亲访友的时候，突然被这种事情给打断或者毁掉。辛苦一年也就年底的时候过得好些，这要是被毁了，多糟心啊。
无情不由得笑了，“阿暖真是忧国忧民呢。”想当初，她对一切都懵懂得很呢。
沈叶的眉眼之间不由得带上了一些小得意，“那是，小余哥是为国为民的好捕头，我身为小余哥的另一半，当然不能够拖后腿啦！”
无情的心头一动，牵起了沈叶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沈叶任由着无情动作，完全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她就是喜欢小余哥亲近她，怎么会收回来呢？
“对了，我们今天这是要去哪里啊？”他都没有说要去哪里，她也现在才想起来要问。
“去一趟刑部大牢。”无情就着她的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抱着，“上官飞燕终于要松口了，我得去一趟。”
“上官飞燕？”沈叶茫然，“这是谁？”

第八十七章 嫁给我吧
沈叶觉得吧，这个离开一年真的是有影响的，例如现在她就不认得无情口中的这个人。上官飞燕，她是真的不认识呀。
无情也想起来了，笑着说道：“你见过的，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她就是那个在街上被人追杀，掀翻了许多摊子的女人。”
说到了掀翻摊子，沈叶马上想起来了。“哦，是那个人呀。她怎么了，要被关进大牢，而且还是一年。”
“没有一年，也就两三个月而已。”无情搂着人说话，“她此前想要设计花满楼和陆小凤，却是没有成功，被冷血给抓了。而后牵连出了一桩域外小国复国的案子和一个江湖杀手组织，就被抓了起来。案情重大，三司同审，后来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沈叶安心地靠在无情的怀中，“这样说来，事情不就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呢？”
“因为她的背后还有另一个组织。”无情也是没有想到，那个红鞋子竟然如此会隐藏，想要抓出来还费了些功夫的。
“一，二，三。”沈叶数了数，“这个女子好生厉害，牵扯了这么多呢。”
无情轻笑一声，“的确。”
其实上官飞燕身上的牵扯可不只是这些，她倒是有些能耐和手段，能够让那么多男人都倾心于她，甘愿为她出生入死，包括天禽老人的独子，霍天青。
他已然知道上官飞燕接近他是因为和原随云的合作，也是为了阿暖。
是以在阿暖消失以后，她大约是觉得没有可以图谋的，就从汴京离开了。当然，无情并没有就这样放她自由，也是安排了人追踪的。
只不过当时没有想到霍天青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在她的帮助之下，上官飞燕逃脱了。
而后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在花满楼陆小凤的身边了，而此金鹏王朝与其老臣的事情也就一并被带了出来。
后来的事情不必赘述，总之就是霍休身死，上官飞燕被抓，霍天青武功被废，而青衣楼的一切就由朝廷接手了。因为上官飞燕身后的红鞋子没有被揪出来，所以就留了她一命。
上官飞燕倒是很有些硬骨头，两三个月了，这才肯开口吐露。
虽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见到自己才肯开口，但是无情也不介意前往刑部大牢一趟。
“哦……”沈叶似懂非懂，因为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就有点迷糊。
不过这些不重要，反正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小余哥好厉害，把坏人都给打败了。”
坏人都被抓了，现在还有另一波坏人在等着呢，她的小余哥就是厉害。
无情失笑，“不是我，这件事情是冷血处理的。”
沈叶笑着说道：“那也是小余哥发现了端倪，才会让冷血去做的，不是吗？反正我就是觉得小余哥最厉害了。”
此时，马车外传来许多人在喊沈姑娘。沈叶一下子就从无情的怀中钻了出来，趴在了车窗上，脑袋往外探头。“哎，唤我何事啊？”
“果然是沈姑娘！”人群中传来兴奋的声音。
原来是街上的百姓们看到了无情的马车，他们的心中都觉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虽然这是无情的马车，可是自从沈姑娘离开了以后，他就再也未曾用过这马车了。不管日子有多么冷，他都是骑着马的。
一日日过去，无情的神情也愈发地冰冷。汴京的百姓们也在心中叹息，这样好的一对璧人，怎么就给拆散了呢？
汴京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坚信沈叶就是天上的仙子。毕竟一般人哪里会有那般出众的容颜和不谙世事的性子呢？
只有不理俗事的仙子才会有的。可惜啊，被带走了，他们往后怕是见不着沈姑娘了。
而今日，这辆马车居然又出现了。奇怪了，难道是沈姑娘回来了？
这个猜测一说出来，就有人反驳了。那天上的仙子被抓回去了，哪里还能够有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因为太冷了，所以无情捕头才用了马车的。
可是另外的人也是不服气的，无情捕头可是再冷的时候都不怕，今日又不算太冷，怎么可能呢？
于是，两方人都有些要吵起来的架势了。倒是有人说了，不如就喊几声，那不就可以知道到底人回来了没。
虽然这个主意好点有点馊，但是不妨碍有人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就大声喊起了“沈姑娘”。
有一个人喊了就会有两个人喊，于是到了后来，好些人都在喊沈姑娘，声音还不小呢。
沈叶听见了，就从车窗探出脑袋来回话。
“是沈姑娘，沈姑娘回来了！”
“沈姑娘，这个给你。”
马车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于是沈叶的手中就被一个大娘塞了一个鸡蛋，还是热乎乎的，显然是刚煮好不久的。
大娘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如梦初醒，全都拿起来身旁的东西塞过去。
“哎呀，不要了不要了，拿不了了。”沈叶手忙脚乱地收着，还有一些是无情帮忙拿着的。
“金剑，走。”无情眼看着围过来的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们就都走不了了，于是便开口了。
“是，公子。”金剑凭借高超的车技，从人群之中突围，还没有伤到任何人，也没有撞到任何的物事，可谓精湛。
“呼！”终于离开了，沈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怎么大家都给我吃的，这也太多了。”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饼，再看着被硬是从车窗里面塞进来的各种吃食，她不由得叹气。
幸好除了她手中的糖葫芦，都是不容易弄脏的，要不然等下可就不好下车了。
唉，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这样想着，沈叶吃了一粒糖葫芦又啃了一口糕饼。唔，好吃！
无情无奈地帮着沈叶收拾车中的东西，“你向来喜欢这些，他们都知道了，自然送的也是这些。”
阿暖喜欢吃这件事情委实算不上是什么秘密，神侯府不会往外传，但是樊楼以及其他的一些点心铺子蜜饯铺子却不会不说的。
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
“嘻嘻嘻，大家都很喜欢我呀。”沈叶美滋滋的。小仙女就是受欢迎呢！
无情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一抬，“那么阿暖呢？”
“嗯？”沈叶没有反应过来，腮帮子里还夹着一粒糖葫芦，“设么？”
无情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东西吞下去了再说话，嗯？”
沈叶咔哧咔哧吃掉了糖葫芦，问道：“什么我呢？我怎么了？”
无情垂着眉眼收拾东西，“那么阿暖喜欢他们吗？”
“那自然是喜欢的呀。”沈叶点点头，他们对她这么好呢，她当然喜欢他们的呀。
其实，是沈叶先对他们好的。只是她已经忘记自己赠医施药的事情了，因为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不值一提，自然也不会一直记着。
“如此……”无情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车厢中的小桌子上，不再说话了。
沈叶却是突然灵光一闪，她吃完了手中所有的糖葫芦，也啃掉了糖饼，整个人趴到无情的背上。“但是呢，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就只有小余哥。”
在爱情之中，当然是小余哥最重要了。
无情的手往后扣着她的腰，免得人摔下去。“果真？”
沈叶认真点头，“当然了。”
“那就好……”无情笑笑，语气之中只有欢喜，却没有多少。
即便是人回来了，也在他的身边，但是无情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总是害怕阿暖又会消失了，毕竟那种方式，即便是他再想要怎么努力，也是没有办法将人给留下来的。
所以尽管阿暖说再不会离开了，但是无情的心中依旧是有不安的。
旁人未必能够察觉，但是沈叶却发现了。她发现了无情心底的不安，霎时心疼不已。
她的双手搂着无情的肩膀，说道：“小余哥，要不，你嫁给我吧？”
云姐姐说了，基于爱情和真诚的婚姻可以让人感受到爱意和安心。沈叶想要将自己的爱意传达给无情，也想要让他的心安稳下来。
他们本来就两情相悦，结婚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是吗？所以，或早或晚都是一样的，差别不大。
无情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他才说道：“阿暖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知道啊。”沈叶点点头，将侧脸靠在了无情的背上，“我说让小余哥嫁给我，我们永不分开。”
她见无情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又接着说道：“要不然我嫁给你也是可以的，反正都一样嘛。”
红阿姨可是说过的，夫妻之间不用计较太多。所以不管是她嫁给小余哥，还是小余哥嫁给自己，都是一样。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谁嫁谁都没有区别，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
无情无奈极了，这本是他该说的话，结果倒是叫阿暖先说上了。有的时候，她的不按常理真的是叫他也有些头疼的。
“小余哥，好不好嘛？”沈叶的双手晃了晃无情，“我们一直在一起呀。还是说，其实小余哥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呢？”说到了这句话，她整个人的情绪都掉下来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她的未来之中是没有无情的存在，想一想那种可能，她都觉得心里难受得慌。
无情将人抱了过来，和自己面对面，眼神直对，“阿暖是当真想与我成婚？”
“嗯！”沈叶用力点头，“当真的！”
“阿暖，你可知，有些事情是不能反悔的。”无情的眼眸深处带着些什么。

第八十八章 找不到
“反悔？怎么可能反悔，不可能的。”沈叶反驳道，“一句话，小余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成婚？”
“要。”轻柔的声音之中满是坚定，“我自然是要阿暖成婚的。”
“那太好了！”沈叶笑着从无情的背上下来，“那就说好了，可不能反悔哦。”
“绝不反悔。”无情转过身，将人抓了过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望进她的眼神之中，“绝不反悔。”
沈叶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那一言为定，等我们从大牢出来以后，就直接去登记！”
哪怕知道她对很多事情都并不明白的无情，此时也是无奈了，“成婚不是登记就可以的，还需要做很多准备做很多事情的。”
“啊？”沈叶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么麻烦的吗？”
又想起来这里和星际世界不一样，“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怎么办？”
之前她有跟着小余哥和橘子大致地了解了一下朝廷和江湖，但是其他的事情就都是懵懵懂懂的。尤其是婚姻这块，她之前完全没有了解啊。
无情说道：“无妨，有我就是了。”
“对啊，有小余哥呢，真是太好了。”想到不用自己麻烦，沈叶高兴极了，“那就都由着小余哥你来操持了。”
无情的声音温柔似水，“好，我来操持。”她既愿意与他成婚便足够了，旁的通通都不重要，他都会解决的。
“耶（︿－︿）V！”
刑部大牢里面关押着各种犯人，虽然来自江湖的少，但也不是没有。
而且刑部之中也有高手，他们虽比不上诸葛神侯，但是凭借地势之利，以及无情帮忙打造的机关，守住这些犯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上官飞燕就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深处，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荣耀了，毕竟能够待在刑部大牢深处的犯人可不多。当然，这种所谓的荣耀，上官飞燕是一定不想要的。
她整个人被挂在了刑架之上，一直在想一件完全想不通的事情。
她在想为什么花满楼没有上钩，明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专门为了花满楼定制的。上官飞燕为了有别于之前对付无情的手段，还换了见面方式。
只是上官飞燕却是没有想到，花满楼不仅没有上钩，并且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上有问题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上官飞燕并不耽于情爱——因为她的挚爱是金银珠宝，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魅力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不管是无情还是花满楼，全都叫她跌了一跤，并且还是重重的一跤，她当然是耿耿于怀的。
若非在花满楼的身上吃了大亏，上官飞燕也不会被抓来这里了。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里，冷笑了一声。这个牢房比起其他牢房倒还算是干净，没有什么污秽的东西，并且有血迹也很快会有狱卒来打扫干净。
呵，虽然那些是她的血。想到这里，就想到了这大牢之中的那些刑罚，上官飞燕浑身一抖。
她愿意松口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真的怕了这些刑罚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心中不平。
凭什么自己被抓了，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种痛苦，但是红鞋子的其他姐妹们却可以在外头逍遥呢？
上官飞燕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可以为了心中的嫉妒杀了上官丹凤，自然也可以为了心中的不平出卖红鞋子。
只是她的条件是要看到无情才肯说。
“无情捕头，您请这边。”
“多谢……”
上官飞燕听见了声音，抬头，果然就看见了走过来的无情。
可是下一刻，她目眦欲裂。那个女人竟然又出现了，她不是消失了，为什么又出现了？
沈叶可不知道上官飞燕这么惦记着她，毕竟她自己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这是沈叶第一次来大牢，就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些阴暗，也有些铁锈一样的味道，但是好像还蛮干净的。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也并不吓人啊。小余哥在她进来之前还叮嘱她不要害怕，这根本就不会害怕啊。
她当然不会害怕了，这里可是刑部为了无情专门派人打扫了一下，谁让无情生洁呢。
再加上女牢的犯人不算多，所以才看着还行。沈叶若是去一趟隔壁的男牢，恐怕就要被吓到了。
“你居然还活着？”上官飞燕的眼神恶毒地看着沈叶，“我以为你死了。”
沈叶下意识说道：“你才死了呢，我活得好好的呢！”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第一次见面就说别人死了，脑壳有病。
上官飞燕的神色难看无比，她望向了无情，“无情捕头可还想要红鞋子的消息？”
无情的眉眼清冷，上前一步挡住了沈叶，说道：“自然想要。”
看到沈叶有人护着，上官飞燕恨之如狂。她被人抓来，在这大牢之中受尽折磨，为什么这女人却还能够被人护着呢？
她阴恻恻地说道：“若是无情捕头想要消息，倒也容易，只要你愿意给这女人一巴掌，我就把所有的消息全都告诉你。”
瞧这女人娇娇柔柔的样子，要是被自己的心上人打一巴掌，恐怕会痛苦到哭出来吧。只要想到这个，上官飞燕的心中就会一阵痛快。
无情话也不说，当即就拉了沈叶往外走。
“哎？”沈叶有点傻眼了，“小余哥，我们不是还有东西没有问清楚吗？”
“不需要问了。”无情的脚步没有半点停留，“此人狡诈，说出来的话未必是真，我们不必在这里消耗时间。”
“可是那个什么红鞋子……”
“不过是多费一些时间罢了，不必她。”无情从不受人威胁，上官飞燕完全是打错主意了。更何况，他是决计不可能动阿暖一分一毫的。
不过是一个红鞋子而已，神侯府早就摸到痕迹了。只是想着能够省些功夫也好，这才来见上官飞燕一面。
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浪费他的时间而已，他还不如待在府中看着阿暖玩雪。
“哦……”沈叶点点头，乖乖跟着无情往外走。她可不会说什么反正就是一巴掌，她挨了就是了。自己的脑子又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要上赶着挨打？
再者说了，小余哥既然说他能够抓到人那就一定能够抓到人。
“无情，你回来，你回来！”上官飞燕的声音都有些劈了，因为她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果决地就走了，难道都没有半分犹豫吗？
狱卒看了上官飞燕一眼，摇摇头。她拿出了腰间的钥匙，转身离开了牢房，将锁给锁得死死的。
她在这女牢之中做狱卒，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人了，上官飞燕这样的，她也是见过的。
不管是自恃美貌还是依仗手段，这样的女子总是觉得可以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在意料之外的，只是有人看不清罢了。
牢房被锁上了，上官飞燕被绑在刑架之上，周遭一片寂静。她不甘，她不平，她想要改口了，但是已经没有人想要理会她了。
也许明天会有人来，但今日是绝对没有了。
无情带着沈叶回到了神侯府中，将追查红鞋子的人又派了一批出去。
他已经算好了，若是快的话，也许刑部的人还要在年前忙碌一波。而后，他就去找了诸葛正我，说了他和沈叶的婚事。
“成婚？”诸葛正我一脸惊喜，“那可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安排。哎呀，这三书六礼都得安排起来。虽然小叶是住在神侯府的，娘家也无人能来，但是该有的可不能少了。”
无情点点头，“自然如此。世叔，盛家的东西就都拿出来用吧。”他家虽被灭了，但是东西却都还是在的。
“那当然了……”诸葛正我满面笑意，“难道你盛家娶媳妇还能够不出东西？”
哎呀，无情终于有娶媳妇的这一天了，真的是太让人开心了。
“快的话，开春以后，天气暖和了就能够成婚了。到时候让小叶在别院之中出嫁，绕汴京一圈，娶到神侯府里面来。”
想到他的这四个徒弟之中，终于有一个是有人要的了，诸葛神侯差点就要忍不住热泪盈眶了。不容易，不容易啊。
无情忽视了诸葛正我眼底的泪光，反正世叔一向是感情充沛的。
“那我让铜剑铁剑带着人去将别院修葺一番。”那个别院是他名下的，只是一直未有人住，恐怕会有些败落。
“是极，是极。”
于是，这两人就开始就婚事认真商量了起来。而沈叶呢，她在无情的房中翻找着呢。
奇怪了，她的金镯子和耳坠子呢？怎么没有找到？今天回到房间，拆下头上的发钗的时候，沈叶突然就想起来了，她的镯子和耳坠子都没有拿回来呢。那可是小余哥送她的礼物，可不能丢了。
沈叶觉得它们应该就在无情的房中，就翻了墙来找。可是奇了怪了，她就是没有找到。
要是不在小余哥的房中，那会在哪里呢？沈叶拧着眉，又翻墙准备回到自己房中。
无情和诸葛正我说完了事情以后就往沈叶的院子走，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挂在墙上准备下来的人。
他愣了愣，而后笑了，等到人从墙上下来，在地上站稳了，这才说道：“阿暖这是在做什么？”
“小余哥。”沈叶转过身来看着无情，手还不忘拍了拍身上的雪，假装自己不是翻墙下来的，“我去你房间找东西了，没有找到。”

第八十九章 用一用
无情伸手，掸去她身上的一些残雪，“找什么？”
“我的镯子和耳坠子啊。”沈叶鼓了鼓腮帮子，“我之前一直都记着它们的，可是回来以后就忘了。”
她幽怨地看着无情，要不是他总是缠着她的话，她也不会忘记它们的。
无情无奈笑了，“我这就拿给阿暖，好吗？”倒是成了自己的错了。
“好！”沈叶的脸上这才绽开了笑意。
无情拉住了沈叶的手，没有回去他的院子，而是带着她往她的房间里走。
“嗯？”沈叶惊讶不已，难道东西在她的房间里面。
是的，镯子和耳坠子都在她的房间里面。沈叶就看到无情从她的妆匣的最底层将它们给拿了出来。
“原来是放在这里了，难怪我没有找到，还以为你会放在自己房间了呢。”
无情拿起金镯子，为她戴在了左手上。他知道她的习惯，所以是戴在同一只手的。
而后他又为她戴上了耳坠子，碧莹莹的耳坠子微微晃动，衬得她脖颈的皮肤越发得雪白细腻，也越发得动人了。
咕噜。无情的喉咙微微动了动，却还是忍耐住了心中的想望，只是手指捻了捻她的耳垂，感受着她的细腻。
“我想着阿暖是一定会回来的，送与你的东西，自然是要放在你的房间。”无情收回了手，手指却还是不由得相互捻了捻。
沈叶点点头，“说的也是。对了，你和世叔说什么呢，为什么说了那么久才回来？”
要知道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和隔壁的房间折腾了一通了，感觉晚饭都要消化了不少了。
嗯咳，当然这是一种形容而已。她还没有那么能吃，真的。
无情说道：“我们在说婚事要如何筹备。”
“哦……”沈叶点点头，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余哥。我记得云姐姐和我说过，说要是将来准备和谁成婚的话，一定要提前先用一用，看看那个人好不好用。要是不好用的话，就不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用啊？”
她不是很明白云姐姐说的话，也不明白为什么云姐姐说这话被大家发现以后，那个月都在挨揍。
虽然云姐姐是很能打的，但是大家一起上，她还是应对的很辛苦的。
后来沈叶也有想过要查一查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却没有在星网上找到，后来又被同学喊出去玩了，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了。现在她要和小余哥成婚了，就想起来这件事情了。
唉，也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能够过来呢？她还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了。
而且她很听话的，按照云姐姐说的，看上了的就先下手为强。看，她直接求婚了呢！
咕噜。无情的喉咙又动了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之中带了些嘶哑，“莫要听你那位云姐姐的。”
“为什么呀？”沈叶疑惑地歪着头，“云姐姐很厉害的。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买机甲都要先试试好不好用呢，那男人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用，这就比较麻烦……唔……”
无情以吻封缄，堵上了沈叶的嘴巴。他怕她再说下去的话，自己对着她本就薄弱的自制力怕是要消失殆尽了。
沈叶被亲了个头晕眼花，然后又被无情脱了外裳塞进了被窝里面，拍拍额头，让她早些睡觉。她眨眨眼，看着衣衫整齐的人，问道：“小余哥今日还有事情做吗？”
无情摇摇头，“没有。怎么这么问？”
“那你怎么不躺进来？”沈叶整个人往里面躺了躺，而后掀开了被子，“小余哥，该睡觉了。”她的神态非常自然，因为这对她而言，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前两晚小余哥都和她一起睡，那么今晚也是一起睡，很正常的啊。
无情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叶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领口大开，白皙的锁骨之下，起伏隐隐约约可见。他下意识伸手将被子扯了过来，把人给盖住了。
“小余哥？”沈叶奇怪地看着无情，这又是怎么了呢？
无情对上了沈叶澄澈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羞愧。他挪开了目光，“阿暖自己睡，好吗？”
“好哦。”沈叶点点头。明明之前是小余哥一副要人陪的样子，她才和他一起睡的，结果现在又要她自己睡了。
唉，这难道就是云姐姐说的男人心海底针吗？好难懂。
“阿暖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无情的手轻轻地拍着沈叶，只是目光依旧无法对上她的双眼。
“嗯，好。”沈叶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心中无垢之人，总是睡得要比其他人快很多的。
她睡着了，无情这下方才看着她。他长叹了一声，心想，真不知阿暖的家人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连这种话都……教呢……
用一用……怎么用，男人还能怎么用？无情头疼，他此时此刻深深地觉着，阿暖怕是上天派来磨他的。
被窝中的沈叶翻了个身，睡得又香又甜的，和某人心中的百般纠结却没有半点办法的样子形成了对比。
而且他还舍不得离开她的房中，还是因为担心她消失的缘故。只是又想着她说的话，完全无法入眠，独自一人纠结。
幸好无情的内力日渐深厚，一夜不睡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问题。否则的话，等到沈叶次日醒来，也许就可以收获一只食铁兽了。
次日，皇宫。
听着诸葛正我所说，赵茂笑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从皇家别院出嫁，我也当一回神医的娘家人。至于嫁妆，便也由我的私库出了。”
他一直都很感谢沈叶，也想要拉拢她。毕竟这样的医术，将来可能也要求到人家头上。
与其临时搭关系，还不如就提前准备好了。不过是备一份嫁妆而已，倒也不是难事。
若不是之前沈叶突然消失的话，赵茂早就想着拉拢她了。现在也挺好，她心悦无情，也要嫁给无情了，那么就是他这边的人。如此，他和佶弟的性命也更有保障了。
诸葛正我微微皱眉，说道：“如此是不是不合规矩？”
一旁的上皇插口道：“要什么规矩，我和皇帝就是规矩。”
皇家是最讲规矩的，因为他们需要规矩。但是在皇家需要的时候，又是最不讲规矩的。
诸葛正我想了想，小叶在这里到底没有娘家，有皇家愿意做靠山也是不错的。“我回去问问小叶，看她是如何想的。”
赵茂点点头，“应该的。”
他是要拉拢人，又不是要得罪人，强硬的事情不必来。不过据他了解到的沈叶的性子，她恐怕是不会拒绝的。“对了，小花，蔡相和六分半堂那里，可准备好了？”
诸葛正我说道：“官家请放心，臣已然准备好了。”
赵茂说道：“如此最好。”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上皇，犹犹豫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把话给说出口。
他养出了蔡相这么个相爷，蔡相又培植了六分半堂。蔡相私底下做了什么，他们现在都是心知肚明的。
至于六分半堂，也因为和金风细雨楼针锋相对，在汴京城内搅风搅雨的。
上皇一直都知道，和性子软弱且犹豫不决的自己相比较，皇兄才是真正适合做皇帝的人。
既然如此，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不会有错的。蔡相再是能够讨好他，合他的心意，到底也是外人，他还是应该和皇兄站在一起才是。
因为想到了这些，于是他没有开口为蔡相爷求情。
赵茂的余光看到了上皇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他当然愿意顾及佶弟，但是却也更高兴他站在自己这里。蔡相和六分半堂非除不可，而金风细雨楼也必须离开汴京。
这汴京是宋国的汴京，是赵家的汴京，而不是被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对半分的汴京，也不是任何江湖人的汴京。
赵茂早就想要收拾汴京的乱象了，只是先前因为中毒，身子一直很弱。
后来又因为要稳定朝堂，赵茂也一直在忍耐着。如今已经不必有太多顾及了，他只想要将汴京给肃清来了。
诸葛正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官家沉思。如今宋国看着是一片繁华，但其实内忧外患，官家也是殚精竭虑。治理国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治理国家不容易，但是要彻底掌控一个大帮派，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苏梦枕双手负在背后，从窗口远眺。他看着的方向，正是六分半堂的总堂的方向。
雷纯借着狄飞惊的能耐把控住了六分半堂，当真是不能小觑。不过也是，雷纯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不可能一直保持平衡，总是要有人胜出，有人落败的。这样的日子，苏梦枕感觉得到，很快就要到来了。
他伸手关掉了窗户，说道：“起风了。”
六分半堂中，狄飞惊对着雷纯说道：“小姐，起风了，回屋吧。”
“好……”雷纯对着狄飞惊笑了笑，而后朝着屋里走去。“昨日的消息，据说神侯府的沈叶回来了，可是确有其事？”
狄飞惊说道：“我们的人在大街上见到了，那人的的确确就是沈叶。”
雷纯笑了，“她回来了正好。此前对付金风细雨楼的计划失败，蔡相爷很是不满。若是我们能够抓到她，将人献上去，蔡相爷一定会高兴的。狄堂主，我们该想想办法了。”
“是，小姐。”

第九十章 是吗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得大了，天也更冷了，沈叶本来不太爱出门，现在就更不爱出门了。
她在神侯府中想要什么都有，根本就不需要出门。既然天冷，不想出门就不必出门了。
虽然这些日子，诸葛正我和四个徒弟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但是沈叶一点都不无聊。
有那么多丫鬟姐姐陪着呢，她当然不会觉得无聊。而且，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无情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房中陪着她。
只是沈叶睡着了，于是就好像见不到一样。但其实，她知道的，他们每天都是在一起的。所以，沈叶并不在意。
无情没有和她提起自己为什么突然忙起来，只说是忙过了这一阵子，就能够过一个清闲的年了。
沈叶答应了皇帝的意见，愿意从皇家别院出嫁，也接受了他给的嫁妆。
因为无情告诉她，这些都可以收下，不会有问题的。既然如此，她当然就不客气了。
盘点嫁妆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沈叶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忙很忙的。在她还没有忙完的时候，就见到已经忙完了的无情。
“咦？”沈叶惊讶地看着在晚饭前回到神侯府的无情，满眼诧异，“小余哥，你今天这么早回来？”
无情走到了沈叶的面前，笑着抓过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了，自然就能够早些回来了。”
“那太好了……”沈叶笑意盈满了双眸，“那我们就可以一起用饭了，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用饭了。”
“好，一起用饭。”握着她的手，无情的心中也满是不舍。
他自然是不想离开阿暖的，甚至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到她。
可是他也明白，有些事情若是不处理了的话，是不会有安生日子过的。
于是无情就只能够忍住心中的痛苦，硬是让自己离开阿暖的身边，将事情给处理了。
至少要叫汴京安静下来，在他和阿暖成婚的时候，能够毫无意外。他希望他和阿暖的婚礼是完美的。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呀，居然要你们忙进忙出了大半个月。”沈叶嘟囔着。
无情说道：“蔡相倒了，六分半堂散了，狄飞惊和雷纯已然被关押了。”
“哦，这样……嗯？”沈叶猛地瞪大了双眼，“等一下，我没有听错吧？蔡相爷？六分半堂？没了？”
不是说蔡相爷深得皇帝宠信，权势滔天吗？不是说六分半堂枝叶繁茂，家大业大吗？
就这样，大半个月的事情，全都倒了？沈叶总觉得自己有点幻听了，又或者说，其实小余哥并没有这么早回来，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没有听错。”无情笑着拍了拍沈叶的额头，看着傻乎乎的，他没有忍住，手有点痒。
“你看着是只有半个月，可是这个局，不管是官家还是世叔，亦或者大家，设下了一年有余。”
若非是蔡相爷勾结金国的话，其实官家还想着给上皇留点面子，饶了他的性命的。
可惜，他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就连上皇都不想要保他了。
而六分半堂，既然蔡相爷倒下了，他们做过那么多事情，想要除了他们也不是难事。
只是说起来容易，这前前后后几乎是一年的事情，个中的繁复，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原来如此啊。”沈叶点点头，“听着可真不容易。那后续的事情……”
无情说道：“六分半堂的人关押在神侯府地牢，蔡相爷和他的党．羽则是被关在大理寺，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那就好……”沈叶不太懂这些，也就不发表意见了。“等一下，小余哥你和人动手了吧？”
她突然之间想起来，那可是六分半堂，里面的高手可不少，小余哥要是和人动手，会不会受伤了？
于是她的手从无情的手中挣脱，赶紧点开游戏面板给他检查身体。
幸好，他没有受伤。沈叶松了一口气，又绕着他转圈圈，再检查了一遍。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好了。
无情任由沈叶为他检查，他在来见阿暖之前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了。
那衣裳上的旁人喷溅的血迹有些碍眼，他自然是要换掉了才好来见她。
“世叔他们呢？有没有受伤？”关心完了无情，就要关心一下其他人了。
无情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要对付的人不一样，我今日还未曾见过他们。”
“那我们赶紧去正厅等着他们。”沈叶拉起了无情的手往外走，“等到世叔他们回来了，我就给他们检查检查。要是有伤，那就一并都给治了。”她冲出了库房，“橘子，你把东西收拾好，我明日再来看。”
守着门口的橘子笑着行礼，“是，姑娘。”
这些嫁妆是官家送来的，她当然要好好地为姑娘守着了。姑娘总是将自己赚到的金子都给花光了，连置办一份嫁妆都难。所以这些东西，她可不会让它们有失。
回到了神侯府的诸葛正我，听着沈叶的关心，看着她为自己治疗，心中感动不已。
果然还是养女儿好啊，养徒弟有什么好的，都不知道关心关心他这个世叔。这样想着，他就瞪了无情一眼。
无情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不过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沈叶的身上，并没有去看一身酸气的诸葛正我。
咳咳，当然这也证明了诸葛正我的话，养徒弟真的而不如养女儿。
神侯府中，众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时不时地说着话。外头虽然一直在落雪，但是屋内炉火温暖，众人又都在一起说笑，一点都不觉得冷。可是有的人，却是觉得心比这天还要冷。
地牢之中，雷纯蜷缩坐在角落里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六分半堂就这样倒下了？在自己的手中被毁了？
她此前还想着算计神侯府，却没有想到被神侯府和金风细雨楼联起手来给算计了。
蔡相爷也倒下了，现在的官家明显是不能够容忍蔡相爷的。
他们最大的靠山倒了，还能够有翻身的机会吗？雷纯的脑子一直在动，一直在想办法，想着如何脱身，想着如何东山再起。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办法。为何会如此呢？六分半堂怎么可以在她的手中倒下呢？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姐……”旁边的牢房之中，狄飞惊喊了雷纯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知道，小姐还沉浸在不敢置信当中。
他很想要帮助雷纯，哪怕只是陪着她说说话也好。可是，他现在根本就做不到。
牢房中的微弱烛火之下，可以看得见狄飞惊的身上是被枷锁给扣着的。
这些枷锁可不是普通的枷锁，是由无情亲手打造的。若是没有特定的钥匙打开，这枷锁是有爆炸的，到时候就是伤人伤己了。
当然，若是戴上这枷锁的人乱动，也会是同样的下场。这枷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戴上的，至少雷纯就没有这个资格。
名动天下的狄飞惊，才有戴上这个枷锁的资格。尽管他一定不想拥有这个所谓的资格。
因为这个枷锁，狄飞惊根本就不敢乱动，不敢靠近雷纯。他自己死了也无妨，却不能够牵连到小姐的。
今年的冬日实在是太冷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变暖和的一天。
狄飞惊幽幽地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包含了许多，也许只有狄飞惊本人才知道到底包含了些什么吧。
因为蔡相爷是勾结金国，这样的叛国大罪，皇帝根本就不会让他和普通的犯人一起，等到来年秋后问斩。
三司共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将蔡相爷及其党．羽全都被判刑，且即日行刑。
而六分半堂之中，那些违反了宋国律例的人也全都依照律例判刑。
除了被关在神侯府地牢中的雷纯和狄飞惊，一干人等全都有了自己的去处。要么就是上刑场，要么就是上矿场。
刑场的那块地落满了雪，雪上满是鲜红的血迹，瞧着很是吓人。
只是汴京的百姓们可不害怕，他们群情激动，看着这些恶人脑袋落地，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样欺压百姓的恶人早就该死了，他们才不会害怕呢。
权势滔天的蔡相爷，赫赫扬扬的六分半堂就这样消失了，让许多都震惊不已。
尤其是有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他们终于想起来谁才是真正的宋国之主了，一时间都是安静不已的。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是令人震惊的，那就是苏楼主决定带着金风细雨楼的大部分兄弟前往边疆，而不是就这样就行留在汴京之中。他要去抗击外敌，若是有机会能够收复失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是的，苏梦枕根本就不觉得难过。他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又怎么会难过呢？
汴京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却并非是他的所念所想。若不是因为六分半堂和自己之前的破身子，他早就去了边疆了。
而今两个问题都被解决了，苏梦枕又怎么会不去呢？等到来年开春，他就要带着兄弟们离开了。
至于为何等到来年开春再走，当然不是因为天冷路难走，而是因为无情和沈叶的婚事。
沈叶是他的恩人，无情是他的朋友，他们的喜酒，他怎么可能不喝一杯呢？
对了，他还得给沈姑娘准备一些添妆才是。以及，他要想好如何处理那个人。苏梦枕的目光落在了脚下，神情晦暗不明。

第九十一章 过年了
“你终于来了，我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见我。”
“我要离开汴京了。”
“所以，要来杀我？”
“我本想困着你，于你而言，才是最大的惩戒。但是如今，我带不走你了。”
“那就来吧。只是，一切都不会就此结束的，汴京依旧不会彻底安静下来的。”
苏梦枕笑了笑，“可是终有一天，会安静下来的。”
下面的雪下得越发得大了起来，街面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若不是街道司清雪，走路都有些困难。
不过今日倒也无妨，除夕呢，几乎没有人会出门的，都在家中团圆守岁。
炉火摇曳的屋内温暖得很，而沈叶此时更是高兴不已。因为是团圆宴呢，无情许她喝酒了。
虽然只有一小坛子，而且还是果子酒，但是无妨，能够喝酒就已经很好了。
看着沈叶因为能够喝酒而双眼水亮，无情也是无奈极了。都是追命的错，若不是他将一坛酒送给了阿暖的话，阿暖就不会喜欢上喝酒了。
被无情看了一眼的追命：……
好吧，他早就该明白的。大师兄舍不得责怪小叶子，就只能够将责任怪在他的身上了。明明小叶子是一个酒量不行还偏偏爱喝酒的小酒鬼，啧。
铁手心中叹气，给追命夹了一筷子菜，让他赶紧吃菜。千万别说话，不然要倒霉的。
很快就是新的一年了，要是年头就开始倒霉的话，那就太晦气了，说不定要倒霉一整年的。
追命顿时感动不已，还是二师兄好啊。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铁手的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是一定不会感动的。
冷血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菜喝酒。但了解他的人会发现，其实他的周身没有以往冰冷。
虽然他不太适应这些热闹，但是能够和师兄们在一起，他可以接受的。
只是可惜了，世叔在宫中，就他们几个人了。
“砰砰！”
“什么声音？”刚喝了一小杯果子酒的沈叶被这突然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双手捏着杯子，双眼瞪圆了，瞧着像是收到了惊吓的小猫儿一样。
无情伸手摸了摸沈叶的头，“莫怕，是烟火。”
“真的烟火吗？”沈叶顿时就有些激动，什么害怕，全然消失得一干二净。“我还没有见过真的烟火呢！”
在星际时代，都提倡环保节能了，现实中根本就没有烟火的。
虽然星网上的烟火也很美，但是现实中的总是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无情问道：“要去看吗？”阿暖早就吃饱了，现下离席也无妨。
“要！”沈叶用力点点头，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够错过了。
“走，我带你出去看。”无情站了起来，接过了橘子手中的斗篷，为沈叶系上了。
“好！”沈叶将手放进了无情的手中，握紧了他的手，两人朝着屋外走去。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而后决定继续喝酒吃菜谈天，绝对不跟着他们出去。
他们师兄弟三个人又不傻的，这个时候跟出去，肯定要成为大师兄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他们可是要倒霉的，等到过完年，神侯府的事情一定不会少。
他们可不想得罪了大师兄以后，那些文书都变成他们的事情了。是的，铁手等三人对于文书简直痛恨至极，能不做则不做。
以往是无情作为大师兄，需要将师弟们不想做的事情解决了。
但若是他们惹到他了，那么后果就只有两个，要么像之前追命那样，忙得脚打后脑勺，吃饭都要抽空。要么就是处理文书，疼到脑袋要炸开，根本就不想吃饭。
这两种，他们都不想选。再说了，他们又不是女子，不爱看烟火。
大师兄以往也不看的，道是无趣，现在却主动陪着沈叶出去了。
啧啧啧，男人啊，变心的速度就是快，无情尚且不知道他的师弟们在背后腹诽他，他出了门，就伸手搂住了沈叶的腰，带着她上了房顶。
雪下一了一整天，在入夜之前就停了。此时，他们站在屋顶之上，看见的便是一片银白。
而这银白之中，还带着点点灯火。只是不管是银白还是灯火，全都没有天上的烟火来的璀璨夺目。
“哇~~”沈叶抬头看着天上不断盛开又凋零的烟火，满眼的惊艳。
明暗之间，盛开凋零，极其矛盾，却又极其美丽。“好多烟火啊，这是谁放的啊？”
无情搂着沈叶，站得问问的，而后说道：“这是官家让人放的。今日下了雪，不必担心会起火，所以烟火放得比往年还要多。”
“真好……”沈叶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在夜幕之中盛开的烟火上。
“阿暖若是喜欢，往后只要还有烟火，我便陪着你来看，可好？”
“好呀！”沈叶终于将眼神放在了无情的身上，她凑了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小余哥，能够遇到你真好。”
无情搂着她的手紧了些，“既然如此，阿暖可不要离开我才是。”
“那当然是不会的了。”沈叶信誓旦旦的。
无情笑笑……
“不知道世叔在宫中看不看得到烟火？”
“可以看到的，只是世叔未必有多喜欢。”
“那也是，人的喜好总是不一样的。”
宫中夜宴，能够出席的几乎都是赵氏一族的人，当然也有几个不是的。
例如诸葛正我，因为皇帝和上皇都离不开他，因为他们都非常信任他。
例如方应看，虽然他不是赵氏一族中人，但是他被封为神通候，也算是皇亲国戚，自然也出席了。
方应看端了一杯酒，站了起来，对着上皇和皇帝拱手行礼，笑着说道：“上皇，官家，值此良辰美景，小子大胆，敬酒一杯。愿宋国往后繁荣昌盛，愿上皇和官家身体康健。”
方应看的样貌俊美，但是他的笑容却很稚嫩，还带了些天真之气。
是以哪怕是老奸巨猾之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不由得放松警惕。他的这张脸骗过了许多人，包括他的义父义母。
“哈哈哈，应看说得很好。”上皇今日很高兴，看到方应看就更高兴了。
他本就比较偏好长得好的人，方应看的容貌就很出众，他看他跟看自己儿子差不多了。“来人，倒酒。”
一旁伺候的米公公上前，为上皇倒了一杯酒。他知道上皇会喝这杯酒的，早就准备好了。
赵茂笑看着上皇，“喝一杯就是，酒大伤身。”
虽然佶弟还是他的弟弟，但是身子毕竟开始上年纪了，可不能随便糟践。
上皇笑了笑，“官家所言极是，米有桥，换一杯果子酒。”
米公公垂着眉眼，应了一声是。他接过了小太监手里面端着的果子酒，又被上皇倒了一杯。
诸葛正我没有喝酒，因为他不仅仅是来出席这除夕晚宴的，更是要保护赵茂和上皇的。他不能喝酒，哪怕是一杯都不能，因为他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的目光在方应看的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米公公，而后便撤回了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眼神交流，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有可能只是他多疑了。
“说起来……”方应看很会说话，当他想要让一个开心的时候，单凭着那张嘴就可以了，“神侯府的那位沈神医据说是医术过人，犹如天人下凡一般，小子的心中实在是好奇极了。不知道能否有幸见一面？”
他看向了诸葛神侯，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征求大人的意见一样。
“诸葛神侯，小子前些日子练武还伤到了自己，手背还疼着呢，能否请神医出来为我医治一番呢？”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确是有一点淤青。不过就只有一点点，就算是没有医治，过几天也会好的那一种。
“不行……”诸葛正我的笑容依旧亲切和蔼，只是说出的拒绝却也乜有半点犹豫。
方应看垂下了眼眸，仿佛有些难过，“如此那就算了。”
诸葛正我仿佛没有看见方应看的难过和失落一般，继续说道：“沈姑娘的医术自然是超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老夫不是沈姑娘的长辈，不能也不愿意代她决定事情。
小侯爷若是想要治伤，往神侯府中投帖子，待沈姑娘看过以后，愿意了，自然会请小侯爷上门的。”
他完全忽略了方应看话中想要让沈叶上门的意思，就好像他根本就听不懂一样。但是这样一只老狐狸，真的听不懂吗？
方应看的笑容变得更为灿烂且天真，“那好，我一定给神侯府投帖子。对了，大家都说沈神医是仙子，这是真的吗？”
诸葛正我点点头，“沈姑娘的相貌的确如同仙子下凡，不过她的心肠更似仙子。”
“神侯所言极是。”赵茂开口说话，“朕也知道沈姑娘的善行，实在是难能可贵。神侯，沈姑娘和无情结缘，实乃一大喜事。让沈姑娘在皇家别院出嫁吧，朕给她出一份嫁妆，也是嘉奖她对百姓的仁善之心。”
诸葛正我站起来对着赵茂行礼，“多谢官家慈爱。”
顿时，席间一片的称赞之声。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仿佛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就好像他们都不知道这嫁妆早就送去了神侯府，就好像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早就是赵茂和诸葛正我商量好的。
就连方应看也是如此，他满口的赞叹，好似真的第一次听见一般。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诸葛正我突然想到了小叶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如戏，大家都要配合演戏。啧啧啧，太形象了。

第九十二章 娘家人
夜宴结束，诸葛正我出宫回去神侯府。路上他就在想，到底方应看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在他人面前一向表现得很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是诸葛正我就是感觉他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
今晚他到底真的只是想要见见小叶的医术，还是别有所图呢？但愿只是他一时心生好奇，并非是别有所图。
接下来的日子里，诸葛正我一直都非常关注方应看。可是他的行为和往日别无二样，就好像除夕夜宴上所说的只是心血来潮一般。
既是如此，诸葛正我便也不怎么关注他了。毕竟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那就是筹备无情和沈叶的婚事。他们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其余的全都可以靠边。
他不知道当初沈叶是怎么消失的，也不知道她又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诸葛正我知道的，这要是不赶紧把名分给定下来了，万一她又消失了的话，无情是真的受不了的。
诸葛正我还特意跑了一趟钦天监，合了八字，选了一个最近的最适合嫁娶的日子，正月二十二。虽然日子看起来是赶了点，但只要钱到位了，人到位了，问题不大。
于是，神侯府的人全都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而无情和沈叶，全都被赶去些请帖了。
因为大家太忙了，除了拜堂成亲需要用到他们两个人，其余的并不需要，所以就显得这两个人很多余。
“小余哥……”沈叶坐在桌子前，愁眉苦脸的，“我的字不好看，怎么办啊？”
她之前可是没有用过毛笔字的，虽然来了这里，也和学武功一样开始学写字了，但只能够说工整，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平时和诗音通通信还可以，但若是写请帖，就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了。
说到林诗音，她回来的第三天就和她恢复了信件往来。只是很可惜，诗音的婚宴她没有能够参加了。
虽然她离开了一年了，唉。
无情伸手揉了揉沈叶的头发，说道：“不如由我来写帖子，阿暖帮我磨墨可好？”
沈叶顿时就来了精神了，“请帖不用两个人写吗？”
“不用的。”
“那怎么我们两人一起被赶过来了？”沈叶一脸疑惑，“我以为是需要我们一起写呢。”
无情笑笑，他能说是因为大家太忙了，于是见不得他们二人这般清闲吗？
可是身为新人，除了试一试衣裳，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的。“我们赶紧写吧，婚期很赶，有些人怕是来不及的。”
“好！”他这样一说，沈叶就把刚才的疑惑抛之脑后，卷起袖子磨墨了。“诗音是一定要请的，不能忘了。”
“呃……”无情挤出了一个笑容，“好，我不会忘了的。”也不知道林诗音到底有何等魅力，阿暖总是记着。
虽然说一开始神侯府并没有想要将婚礼铺的太大，但是官家特意派了人来帮忙，就注定小不了了。
这朝中的同僚总是要请的，还有江湖上的好友，林林总总算下来，人居然也不少。
只是有一点叫诸葛正我陷入了为难，虽然说官家让小叶在皇家别院出嫁，也给了嫁妆和送嫁队伍，可是小叶没有娘家人送嫁啊。他是不愿意委屈了她的，无情也不愿意，于是事情就卡在这里了。
“其实这个好办啊。”追命笑嘻嘻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肯定愿意给小叶子当娘家人。”
陆小凤在大年初三就出现在了汴京，而花满楼也在初七的时候来到了汴京。
这两人都在汴京，简直就是正正好。
诸葛正我说道：“倒是忘记他们了。既然如此，追命，你去问问他们可愿意帮忙？”
“肯定愿意。”追命嗖的一声就飞出去了，“我这就去找陆小凤去。”
但是诸葛正我又开始发愁了，“没有女眷啊。”
无情笑着说道：“李大人带着夫人也到了汴京了，我去问问他们可否愿意。”林诗音和阿暖那般投缘，想来应该是愿意的。
“赶紧去赶紧去。”诸葛正我催着无情出去，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
难得有用上无情的地方，赶紧将人支使出去，不然待在眼前看得头疼。忙晕头了的人，脾气总是不太好的。
他都如此了，无情自然不能够慢慢悠悠的。这些日子以来，世叔因为婚事的缘故，脾气差了不少。他若是慢慢悠悠的，怕是要挨一顿说的。
“世叔……”这无情刚走，铁手又进来了，“有人送来了几箱子东西，说是给小叶子的添妆。我不收，他们把东西扔下就跑了。”
诸葛正我问道：“是谁送来的？”
“有帖子。”铁手赶紧将手上的帖子递给了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接过来一看，“东方不败？奇怪了，他怎么会给小叶添妆？我不记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啊。”
“也许是想结个善缘？”铁手猜测，“毕竟小叶子的医术是总所周知的，江湖人行走江湖哪有不受伤的，若是和小叶子结了善缘，将来也好求医问药？”
“应该是吧。”诸葛正我无奈，“你拿着这份帖子进宫一趟，问问官家，若是无妨的话就将东西记录好而后送去别院。”
因为东方不败的身份特殊，也因为日月神教的作用特殊，所以此事需要过问官家才是。
铁手点头，“知道了，世叔，我这就去。”
三个徒弟都没诸葛正我支使得团团转，现在就剩下冷血一人了。
他迎着诸葛正我的目光，沉思了片刻，“我去别院看看是否有人想要动手脚。”赶紧走，总觉得留下来要倒霉的。
诸葛正我挥挥手，“那就去吧。”
也不知道小叶要在皇家别院出嫁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近来总是有人在别院附近探头探脑的。
原本还想要让小叶早些过去别院，现在却也不敢了，只能够让人待在神侯府中，婚礼前一夜才让人过去。冷血先过去清理一下倒也并无不可。
冷血一听，提着剑就出去了。他一边走一边心想，成婚真的是太可怕了。
“给徒弟娶媳妇，真是累啊。”诸葛正我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但心中却是美滋滋的。
看他的老朋友还说不说他们神侯府就是一个和尚庙，呵呵，他忽视了丫鬟们和厨娘的存在，现在总不能忽视小叶的存在了吧？
想到了这里，诸葛正我有些嘚瑟。哎呀，总感觉扳回一局了呢。
“为沈姑娘送嫁？这事我应了！”陆小凤一听追命所说，二话不说就应下来了。
一旁的花满楼说道：“能够为沈姑娘送嫁，是花家的荣幸。”是的，是花家而不是花满楼。
不管是陆小凤还是花家，年也不过了，早早就来到了汴京，为的就是参加无情和沈叶的婚宴。而如今要为沈叶送嫁，花家上下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那可太好了。”追命没有想到这一趟就给小叶子的场面撑起来了，花家人丁兴旺，人多着呢。
他来之前还在想，要不是因为他是大师兄的师弟，名义上实在是说不过去，他都想给小叶子送嫁去。
咳咳，为难大师兄什么的，他只是想想而已，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若是不嫌人多，可否加上我一份？”酒楼的屋顶上翻下来一个人，笑看着他们。
看到来人，追命有些惊讶，“楚留香？你怎么也在汴京？”
楚留香走了过来坐下，“当然是来参加无情的婚宴的，我相信一定会有我的请帖，这便赶过来了。”
当然若是没有也无妨，他厚着脸皮也就是了。有的时候，男人就是不能够脸皮太薄。
追命的眉毛一抬，“你不是大师兄的朋友吗，怎么就想着给小叶子送嫁了？”
楚留香的扇子一开，摇了摇，“追命要听真话假话？”
“什么真话假话，都说来听听？”追命看着楚留香这个样子，突然想到了小叶子说过的一句话。大冬天的还扇扇子，纯粹就是装。
噗。忍住，不能笑出来。他可是神侯府的四大名捕，一定忍得住的。
“假话就是我是一个乐于助人且好管闲事的人。”楚留香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真话就是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迎亲之时，娘家人是可以为难一番新郎官的。”
虽然他和无情的确算是朋友，但问题就在这个算是。毕竟他之前可是差点就给无情抓去坐牢了，他们后来虽然和解了，也是互相欣赏对方。但若是能够报当初的一箭之仇，又未尝不可呢？
这家伙怎么和我想的一样？追命心下一惊，还以为自己说漏嘴了呢。说起来，他或许可以给他们出出主意？
坐在一旁的陆小凤顿时双眼一亮，“对啊，娘家人是可以为难新郎官的！”
说到了这个他可就要兴奋起来了，能够为难一番无情捕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的话，往后肯定是再没有了的。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才行啊。这样想着，他看了一眼楚留香。瞧了，楚留香也看了一眼他。
他和楚留香两人原先是没有见过面的，虽说听闻过对方的事情，但总是没有碰上这个和自己有些相像的人。此时他们对视之间，颇有与黄总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花满楼见他们三人如此，不由得笑了笑。他们若是太过于为难无情捕头的话，恐怕第一个不依的人是沈姑娘。
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倒霉了。不过他不会提醒他们的，毕竟都是男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不是吗？花满楼促狭地想着。

第九十三章 我好想你
沈叶坐在窗前，看着难得出现的月亮。虽然因为雪夜，显得这月亮多了几分清冷，但是她还是很喜欢的。她的手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衣摆，莫名叹了一声。
大家都说新人成婚前三天不能见面，所以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小余哥了。
而且今晚她还从神侯府到了皇家别院，就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寥落的感觉。
“滋滋滋，滋滋滋。”
“嗯？”沈叶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听见了电子的声音，错觉吗？不过就在她认真倾听的时候，又听不见了。
所以，是错觉吧。
林诗音扣了扣门，“小叶子，你该睡了，明天要早起的。”屋内的烛火还没有灭，她就想她应该是还没有入睡。
“我知道啦！”沈叶关上了窗户，蹭地一下冲到了桌子旁，将烛火吹灭了，又飞快地上了床。
所以人不能够随便学人伤感，她就是感慨了一下，就被发现自己还没有睡。
尴尬了……
听见屋内的动静，林诗音低头一笑，而后转身离开了。
沈叶来别院出嫁，却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人。冷血先行将别院旁边那些埋伏的人都给清了一遍，全都找了个理由塞进了神侯府大牢之中，若是身上没有犯什么案子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出来。若是有，那么除非被刑罚，否则是出不来了。
而陆小凤花满楼和楚留香三人也入住了这里，李尽欢带着自己的夫人林诗音和弟弟李寻欢也住了进来。想要绕过他们将一个人无声无息带走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
即便那人的武功再好再高，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将人带走。而但凡有声响，巡城的官兵就会赶到，麻烦是无穷无尽的。
而在这些人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守着别院。东方不败此来汴京是为了和皇帝合作的，虽然他看不惯朝廷的一些行为，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东方不败来了汴京就发现沈叶要和神侯府的无情成婚了，想到那个甘甜的芦柑，他让人送去了几箱子东西。不管如何，交好一个神医总是不会有坏处的。
他坐在屋顶，抬头仰望冷月，心中若有所感。若无意外，也许此次之后，他的武功会有所进益，倒也是不枉走这一趟。
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某人可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辛苦，她睡得香甜极了，完全没有之前的所谓的寂寥感，也不知道有人辛苦守夜，更没有明日就要嫁人的复杂感。
天大地大，现在睡觉最大咯。
次日一大早，林诗音和花夫人以及花家的各位嫂子全都到了沈叶的房中。看着被宫中的宫人打扮好的沈叶，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沈叶身穿宫中所制的婚服，以绿色为主红色为辅，头戴钗冠，很是华贵。
这样的衣裳，这样的首饰，很容易将主人的样貌给压下去。
但是她不仅没有被压下去，那张妍丽明艳的脸反而因为这些更为熠熠生辉了起来。
她就坐在床边，见众人进来，抬眼，对着她们微微一笑。那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耀目生辉，只看得见人，却是注意不到衣裳首饰了。
她们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无情捕头真是好福气，这样的妍丽美人对他倾心不已。
其实沈叶紧张极了，在看到有人进来以后，还是自己的熟人，心里的紧张就消散了一些。
她原本是不紧张的，但是看着自己被妆娘一点点上妆，不知为何就开始紧张了起来。
林诗音等人都是经历过的人，当然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几人围着她说话，叫她暂时忘记了紧张。
“来了来了，迎亲的人来了。”屋外头传来了声音，叫沈叶不由得攥紧了双手。
喜娘将却扇放进了沈叶的手中，“姑娘，等下一定要用扇子遮挡住，切记切记。”
沈叶抓紧了却扇，点点头。
屋外的院子里，陆小凤和楚留香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了今日一定要为难无情一番。当然他们还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错过吉时的。
难得一身红衣的无情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明媚之感。
他扫了一眼两人，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只是他没有往前，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陆小凤和楚留香？
今日的冷血手中拿着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一柄木剑。他看着陆小凤和楚留香，“请赐教。”
什么意思，他们还没有说要做什么呢，这就要动手了？陆小凤和楚留香有些呆滞，对上了冷血的目光之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虽然他们武功也不差，两人联手更未必会叫冷血得逞。
但是冷血的剑也不可小觑，他们两人肯定要狼狈的。再者……
陆小凤和楚留香看了一眼站在无情身旁，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的苏梦枕，只觉得悲愤不已。要是再加上苏楼主，他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啊。
冷血看着他们两人久久不言，奇怪道：“所以，让我们过去？”
“那可不行。”陆小凤回过神来，“那就点到为止，如何？”
他们想出来的点子还没有用上，他们也还没有动手，怎么就能够认输呢？男人不能不行，也不能认输。
更何况他们未必会输，万一赢了呢？总而言之，先动手再说。
好吧，还是只能够让人过去了。陆小凤和楚留香气喘吁吁的，也有些无奈。院子不够大，否则的话，凭借他们两人的轻功，胜负还未可知呢。
楚留香说道：“这一关，你们过了。”他让开了路，反正还有下一关呢，他不信无情就这么容易过去了。
既然武比过了，那么这一轮自然自然就轮到文比了。李尽欢和李寻欢站在众人面前笑了笑，两人是生身兄弟，虽说性子和气质全然不同，可终究是兄弟。这一笑，无比相似。
虽然，这笑意之中的不怀好意是再真切不过的了。
李家是书香世家，李尽欢和李寻欢更是佼佼者，他们的文采自然是不必说的。
两人东说一句，是诗句，西说一句，是杂文。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文采再好的人，若是看的书不够多，却也是回答不上来的。
无情虽然平日里很是忙碌，但也是手不释卷之人。神侯府中的藏书不必说，宫中的藏书几乎被他一一翻阅。所以李氏兄弟所问，于他而言根本不是难事，全都是信手拈来。
“好！”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叫好了起来，这场面，御前奏对都没有这般精彩的。
有人看了一眼李氏兄弟，又看了看无情，以及冷血苏梦枕等人。
心中想到，那御前奏对的人可没有这般好看。啧啧啧，这要是官家看了，恐怕都得笑着叫好呢。
嗯咳，是的，官家的确是叫好了。他和上皇带了暗卫跑出来，易了容躲在迎亲的人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不由得笑着点头叫好。
上皇满眼得意，“你看，我当初就说了，探花非李家的人莫属啊。”
李尽欢是书生儒雅，而李寻欢是恣意洒脱，两人容貌过人又才华洋溢，唯有他们方才配得上探花二字。
要是让别人来当这个探花的话，上皇觉得亏心得慌。虽然也是五官端正，但到底和好看没有什么关系啊。
皇帝无奈地看了上皇一眼，李家就指望着出一个状元，他倒是好，全给人弄去当了探花。
罢了，等到李尽欢的儿子科考之时，若是文章足够好，他就让人当状元，弥补一下李家的遗憾。
当然了，若是能力不够，那么状元就还是别人的。至于皇帝为什么没有想过李寻欢的儿子，嗯，他觉得要是等李寻欢的儿子，可能有得等。
武比文比都过了，无情终于能够站在房门前了。就这短短的几步路，实在是颇为辛苦。
“阿暖，我来娶你了。”
房门被打开了，沈叶手拿却扇挡住了脸。她很想对着小余哥笑一笑，可是大家都说不行，于是她就只能够委委屈屈地挡着自己的脸了。哼，那又如何，反正就算这样，她也还是可以和小余哥说话的。
沈叶的手指在却扇的柄上点了点，而后又蜷缩了起来。
无情自然是见到了她的动作，他眉眼之间的笑意更为浓烈了，和那身红衣相得益彰。
我好想你啊。这是阿暖要对他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如此的，除开那次意外，他从未和阿暖分开这般久，很是不习惯。
不过，自今日后，他再不会叫阿暖离开他这么久了。
沈叶上了花车，纱幔垂下，她这才能够将却扇拿下来。虽然外面的人无法通过纱幔看到花车里面，但是坐在花车中的人却是可以隐隐绰绰看到外面的场景的。
她好奇地打量着汴京城，总觉得往日熟悉的城市都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
路边的百姓们都高兴不已，他们就像是看到自己家孩子成婚一般，为之由衷地高兴。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迎亲队伍沿路洒下来的铜币。这一路撒的，钱数不少，无情捕头好生阔气啊。
迎亲队伍前头的无情，一想到身后的花车上坐着他的阿暖，心中便欢喜不已。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稳重。不过众人见了，也就是微微一笑。
成亲的大喜日子，他若还是沉稳镇定的话，那才是有问题呢。
诸葛正我已然在神侯府等候多时了，他一开始坐立不安的，就怕无情没有能够通过考验。直到听见下人说迎亲队伍快到了，这才坐了下来。
很好，该拜堂了。

第九十四章 补更
沈叶坐在新房之中，听着前堂传来的细微的吵闹声，小声地问道：“橘子，我现在可以把扇子放下来了吗？”之前喜娘说话的时候她都没有认真听，所以有些忘了。
她当时光顾着想事情早点结束以后，自己就能够回到神侯府去了，对喜娘的话听不真切。再加上后来看到无情，着急一下，就都给忘干净了。
“当然可以了。”橘子笑着回话，“大爷进来的时候，姑娘再把扇子遮上。”
“啊？”已经放下了扇子的沈叶满眼讶异，“我要举着扇子过一夜吗？”这种成亲仪式，会不会太特别了。
橘子忍着笑，“不是的，姑娘就……”
她想了想，“大爷说了叫姑娘开心满意的话，那个时候就可以把扇子拿下来了。”
沈叶乖乖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摆着的菜，“我能吃嘛？我饿了。”
她真的好饿啊，就早上吃了点。但是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光了，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够吃下一头牛。
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她把自己荷包里面藏着的小点心都给吃光了。不然的话，她恐怕更要忍不住了。
橘子回道：“当然，那些是专门为姑娘准备的。”
“太好了！”沈叶马上把扇子放一边，站了起来，双手拎着裙摆走到了桌子面前。
她一坐下就拿着筷子开始吃菜，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是那个速度，筷子都快要成残影了。
橘子赶忙给她盛了一碗羹汤，“姑娘，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呼……”沈叶放下了筷子，双手拿过了碗，一碗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橘子，这成亲可太累了，我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
在星际时代，两个人结婚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大家就是去民政局领个证就行了。
有些讲究仪式的会请亲朋好友来一起见证，但更多的就没有了。哪里像这里，前前后后准备了好久，成亲也好繁琐。
唉，她都累得饿了。
橘子无奈，“姑娘，一般而言，人这一生都只成亲一次的。”
“我肯定也就这一次。”沈叶用力地点点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了。”一路上都在听喜娘的指示，束手束脚又累又饿的。
当然了，婚服和首饰特别漂亮，她可喜欢了。可是真的好累哦。
橘子笑而不语。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橘子心中一紧，“姑娘，大爷来了，快坐回去。”
“啊？哦。”沈叶愣了愣，而后才回过神来。她赶忙站起来，准备跑回床边去。
可是她太着急了，忘记拎着裙摆，步子不小心踩着裙摆了，踉跄了一下。
橘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姑娘小心。”
沈叶抓着裙摆，两人动作飞快地回到了床边。她坐了下来，还不忘记将扇子拿起来遮挡着自己的脸。
橘子却发现沈叶的口脂有点花了，又跑去拿了口脂过来为她补上。门被打开了，她把口脂塞进了自己的袖子，在沈叶的身旁站好。
无情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了沈叶坐在床边，手中的却扇将脸挡得严实。他的余光看了一眼桌面，不由得笑了。
“大爷……”橘子对着无情屈膝行礼。
“嗯……”无情点点头，“退下吧。”
“是……”橘子看了手有点抖的沈叶，憋着笑退下了。她走的时候将门带上了，离开之时还将院子的下人也带走了。
无情坐到了沈叶的旁边，却见她微微转过了身子，自己迎面就对上了那把扇子。
这把却扇是由宫中所出，扇面精致华贵。可是，他对这个实在是没有兴趣。“阿暖？”
“橘子说了，你要说我喜欢听的话，那我才能够把扇子拿下来的。”沈叶在扇子后面点了点头，显然很是认可橘子的话。
无情：“……”橘子是吗？他记住了。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橘子：为何突然觉得浑身一冷？
“阿暖……”无情的手搭在了沈叶的手上，“我想你了，你难道不想我？不想看看我吗？”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像是能够钻进人心底的深处一般。
沈叶听着无情的声音，就觉得心痒痒的。她想了想，就把扇子拿了下来，对着对面那人笑了。“小余哥。”
烛火之下，她整个人都仿佛带着柔光。巧手妆娘妆点过的面容带着醉人的笑意，妩媚妍丽。
无情的手不由得抚上了沈叶的脸庞，“阿暖，我……”
“滋啦滋啦。”
“咦？”沈叶的小耳朵顿时就竖起来了，“小余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无情微微皱眉，“有。”难道是陆小凤和楚留香他们不死心，还要来闹洞房？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开始警觉起来。若真是他们的话，他一定会叫他们知道一下机关的厉害。
“小叶子，接电话，在游戏面板上。”
“是白叔叔！”沈叶正在想着是什么，而后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在游戏面板上找到了一直响动着的图标按了下去，眼前出现了一个影像。“白叔叔！”她高兴地站了起来，“白叔叔，你来看我了！”
她没有去想为什么自己的游戏面板会能够接通全息电话了，因为是白叔叔，所以什么都有可能，不是吗？
“嗯……”白点点头，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无情，“他是谁？”他怎么离小叶子那么近？
他想做什么？要不是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影像，他就砍了他。居然靠小叶子那么近！
“他是小余哥！”沈叶反手抓住了无情的手，拉着他到了白的面前，“我上次就想说了，但是忘记了。白叔叔，你看，他是小余哥，是我的男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洪亮且态度十分理直气壮，不仅如此，她还带着自豪。
无情的神情有点僵硬。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阿暖的家人，虽然她的家人的出现方式非常特别，但是阿暖的话更让他紧张。
试想一下，自己家宝贝长大的孩子，出去一趟，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她了，结果她说她有男人了。这，谁都承受不住吧？无情心想，自己要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了。
白果然气得直咬牙，他努力控制住表情，却还是带了些凶狠之意。
他问道：“小叶子，是谁和你说的什么狗屁男人的说法的？”
在计较这个陌生男人拐走他的女儿的时候，先计较一下是谁带坏了小叶子。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的！
沈叶却是完全没有看出来白有哪里不对，笑嘻嘻地说道：“云姐姐说了呀，我喜欢并且喜欢我的并且还结婚了的，那就是我的男人呀！”她觉得云姐姐的说法非常对。
成云那个家伙！白恨得不行，脸上却还要带着笑意，“结婚？”
很好，他抓住了重点。
“嗯呐！”沈叶重重地点头，“就今天结的！”
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无情，这一次他的目光阴恻恻的，看起来似乎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扒皮拆骨了一般。
无情强自镇定，拱手对着白行礼，“白叔叔，在下盛崖余。”
“哦……”白本来想要冷哼一声的，可是余光却看到了沈叶那晶亮的双眸，顿时就改了。“我……”半晌，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斥责小叶子？不可能，他舍不得。再者说了，一定是成云和这个小子的错。
成云带坏了小叶子，这个臭小子拐走了小叶子，他们有错，小叶子没有。
痛骂而后收拾这个臭小子？先不说他骂了也无用，收拾的话，他倒是有些手段，可一定会引起这个世界的意识的注意，将来想要过来看小叶子恐怕就难了。这样一想，有些得不偿失。
想来想去，白居然觉得束手束脚没有办法。嗯，于是他就更加生气了。要不，把这个男人给弄……
“白叔叔……”沈叶看着白说话，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我超喜欢小余哥的！”
白一愣，突然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的笑容。
而后他心中一叹，“小叶子喜欢就好了。”
而后他又看向了无情，眼底带着威胁，“盛崖余是吗？”
“是。”无情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因为他刚才感觉到了一股杀意。“白叔叔请放心，我会一直保护阿暖，不叫她被人欺负了。”
“你知道小叶子的特别吗？”
“自然。”
白沉默了一瞬，叹气，“罢了。”暂且先记着，等他有办法了，再来收拾他！
无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暂时过关了。“多谢白叔叔成全。”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的，还不如就叫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他和阿暖是一定会白头到老的，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分离。前提是这个人不会再一次带走她。想到这里，无情垂下了眼眸。
沈叶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反而觉得白是接受了无情，高兴坏了。
“我就说了白叔叔你一定会喜欢小余哥的，他长得好又聪明，还对我非常好，我被你带着离开的时候，这里过去了一年，小余哥还将我的一切都保持得好好的呢。还有啊……”
她仔细地举例，说着无情对她的好，啰啰嗦嗦的，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样子。
无情却没有半点不耐，眼眸之中满是柔情地看着她。
白移开了目光，呵，勉强吧。片刻后，他突然眼前一亮，“既然是小叶子结婚，我去把大家带来，等我。”说完，他就消失了。
呵呵，结婚是吧？洞房花烛夜是吧？想得美！白的心中狠狠地想到。
无情：……
很显然他也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他期待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就要在面对阿暖的长辈们之中度过了吗？就不能够早一天或者晚两天？
这一刻，无情心中的滋味极其复杂，他自己也形容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摇动的烛火之下，他的神情很是晦暗。
比起无情的满心复杂，沈叶就是纯粹的高兴了。“太好了，这一次不仅能够看到白叔叔，还可以看到其他人，我可想他们了。对了，小余哥，我给你介绍他们。你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看到无情的表情不太对，沈叶就想着他大概是紧张了，连忙开始安慰他。
这个她懂的，她觉得要不是因为她嫁的人是小余哥，嫁的地方是神侯府，肯定也会紧张。
这样一想，小余哥会因为见到她的家人们而紧张，是很正常的。
无情勉强笑笑，握紧了她的手。
他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难受啊。

第九十五章 她的家人
人嘛，虽然生活总是有风雨，但还是要笑着面对的……大概吧……
在无情的忐忑之中，白终于回来了，还带着其他几人。他虽然不明白沈叶为什么要做那个动作（按下图标），但是也明白大概和他们现身在这里是有关联的。
“盛崖余见过各位。”无情再次拱手行礼。
“胖叔叔，红阿姨，大阿姨，云姐姐，胡子哥，大壮哥！”看到久违的家人，沈叶高兴坏了。
她奔上前去想要拥抱他们，而后手却是穿过去了。想起来了，他们现在是全息影像，不是本人。
她的眉宇间有些失落，对了，她以后都拥抱不到大家了。
白等七人看到沈叶如此，也是心疼坏了。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要不是因为他们太过于自大，对她的安全疏忽了一些，她就不会被害，也不会来到这里，不会无法和他们相拥了。
想到这里，他们就对那些人越发地痛恨了。等到回去以后，他们下手就会更狠，改天换地也就更快。不过，这是后话了。
“阿暖……”无情站到了沈叶的身旁，柔声说话，“可否为我介绍一下你的家人们？”
沈叶一听，马上就打起精神来了。“对啊，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你们看，这是小余哥，我男人！”
对面七人：……
虽然他们很欣慰现在的沈叶不难过了，也有精神了，也认为这个叫做盛崖余的还算是有点眼力。
但是，她说的这句话真的能够噎死人。所以，还是要怪成云，总是和她说些不靠谱的话！
被大家责怪的成云也很心痛，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虽然一开始是觉得让小叶子知道一些事情也是好事，但是谁知道她一离开他们，就给找了个对象啊。
沈叶没有看到他们的复杂神情，她正要一一将他们介绍给无情呢。“小余哥，这是我白叔叔，你刚才见过了的。”
他原本是一个人，是一个星际闻名的天才，可是后来被人做成了电脑数据，就为了让他融入主脑。谁知道他反而操控了主脑，成为了星网的主人。
无情很有礼貌地说道：“见过白叔叔。”
白不想说话，但还是点点头。没有办法，他的宝贝小叶子正看着他呢。
他不能够让小叶子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臭小子，然后让另外六个人钻了空子，让小叶子觉得他们比较好。
“这是胖叔叔，他最爱讲鬼故事！”
无情对着阿胖行礼，“见过胖叔叔。”
阿胖也对着无情点点头。他原本是一个科研天才，但是却被夺走了自己的科研成果，还被注射了奇怪的药物，从俊朗青年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胖子，被关在了研究所。
他炸了那个研究所跑出来，成为了通缉犯，也从此丢了原来的名字和身份。
沈叶指着一个看起来脸色苍白很是柔弱的女人说道：“小余哥，这是我的红阿姨和大阿姨，她们是两个人哦。”
无情不疑有他，跟着问好，“见过红阿姨，见过大阿姨。”
阿大笑了笑，点点头。而后神情变了变，又点了点头。阿大和阿红原本是一对孤儿姐妹花，因为心意相通且武力值高，在机甲赛场上战无不胜。
可是因为赢了政府高官的儿子，得罪了他们，被下药抓了起来，改造成了机械人。
她们的身体被装在了一个机械身体里面，只有一部分是属于人类的肉身。
心脏是属于阿大的，脑子是属于阿红的，拥有两个意识，所以她们是一个人，也是两个人。
在被做成机械人的那一天，失去控制，杀了实验室的人逃出来，也成为了通缉犯。
“这个就是云姐姐啦，她可厉害了！”沈叶指着的人是一个如同百合花一般的女子，是那种校园中会让许多人暗恋的人。
“见过云姐。”
“嗯……”成云上下地打量着无情，“看起来还不错，往后可不能欺负我的小叶子哦。”要是欺负了她，那就去死吧。
成云是贵族的女儿，可惜因为精神力没有私生女的高，从小被忽视。
她原本也是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对此并不难过。她只是用自己的脑子和强大的武力，将她的父亲弄下了家主之位，将私生女扔了出去，自己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
她知道很多人对她不满，但是那又如何？她活得开心就好，谁来管不到她。
沈叶不是她的妹妹，更像是她的孩子。所以，她对她护得紧。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恐怕就要和无情先打一架了。
无情郑重地说道：“此生决不相负。”
成云见到沈叶那副一脸高兴不值钱的样子，无奈叹气。小叶子喜欢，她又能怎么办呢？
了不起以后这人要是不好，她多给小叶子找几个。她一向认为只要对象换得快，只有恋爱没有伤害。
看到她的神情，无情还以为自己过关了，暂且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有随时被换掉的危险。
“还有还有，他就是胡子哥！”
“见过胡子哥。”无情虽然听阿暖说过此人的性子，却还是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千娇百媚活色生香的女人竟然是个男人？
胡子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娇柔却带着几分神秘之感，“你好啊。”
他是星际皇族王子的克．隆人，被秘密造出来就是为了给他提供各种器官的。虽然星际时代的医疗非常先进，器官再造也不难。
可是皇族嘛，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矜持。他们认为器官再造不符合皇族身份，一定要是原装的器官。
这所谓的原装器官，就是造一个克．隆人，从他的身上将器官移植给那个狗屁王子。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背地里违法造出来的这个克．隆人居然拥有S级的精神力，抢夺了机甲，弄死了那个王子跑掉了。嗯，他也是通缉犯，罪名是杀害王子意欲替代。
他给自己取名胡子，因为他抢的机甲就叫胡子，他认为他和机甲才是一体的。
“他就是大壮哥。”沈叶对着无情挤挤眼，“他很辛苦的。”要带一堆的小弟，还要给小弟们找对象，可辛苦了。
“见过大壮哥。”无情想到了阿暖说过的找对象的话，忍住了笑意。
大壮哀怨地看了一眼沈叶，“你好你好。”
他明明是个军队上将，也有很帅气的名字，就因为成云喊他大壮，小叶子就改不过来这称呼了。啊，果然还是要和成云再打一架才行，打不过也要打。
大壮是贫民出身的将军，看起来一直很受重视。可是他自己知道，当初他所在的星球被军队高官找了理由，用飞船炸掉了，就因为挡住那个军队高官自己名下的星球运送资源最快的那条路而已。
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装了东西，在军队一路往上爬，为的就是替他所有的同乡报仇。
这些人全都或多或少被仇恨所困住，不得解脱。沈叶的出现是一场意外，把他们从失控的路上拉了回来。
她不够聪明又怎么样呢，那她也是他们的孩子。谁知一时的松懈，却让她来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看见沈叶现在过得很好，小脸粉红，人好像还圆润了一点，但依旧恨得厉害。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他们的怒火。
“奇怪了……”沈叶转过身看着他们几人，“为什么你们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她是不够聪明，但是她却是了解自己的家人的。虽然只是全息影像，但她还是觉得他们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了一样。
胡子娇媚一笑，“哪里有，分明是我们太久没有见了。”
“是这样吗？”沈叶眨眨眼，“好吧，你们工作的时候不要太拼命，要保重身体哦。”
她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和过去，也相信他们，所以只以为他们大概是工作累了，所以才会和以前不太一样。
无情却不一样，他在这六人（或者说是七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重的杀意。
这种杀意却不是对着他而来的，这让他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也许阿暖来到这里，不只是像她所说的，是一场意外。
白等人和无情对上了眼神，几人互相笑了笑，都没有说些什么。
直到此时，他们才算是勉强认同无情了，他足够了解也足够在意小叶子，人也不算笨，长得也还行，就勉强同意他和小叶子一起吧。
若是他实在不好，那么他们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也会从他的身边带走小叶子，而后会杀了他。
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那就换。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庆幸当初成云教了小叶子一些乱七八糟的。
以后她就算是受了情伤，也不会一直沉溺。可话说回来，他们又哪里舍得小叶子受伤呢？只是他们此时都没有办法而已。
其实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无力，若不是小叶子只能够待在这里，否则就会彻底消失。
并且眼前这个臭小子看着也还行，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和他在一起的。
若是以前，他没有经过九九八十一个考验，都不能站在小叶子的身边。
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他们现在此时心中最深的痛。早知道他们就不该手软，不该想要为了给孩子一个和平的生活环境而改变计划。与其缓慢改换这些人，还不如就简单粗暴些，全都给杀了，换一批。
可惜，现在晚了。
“滋啦滋啦。”
几人的全息影像开始有些模糊，伴随着奇怪的声音，看起来好像是随时要消失的样子。
沈叶明白他们大概是要离开了，顿时眼眶都红了。她一直都是爱笑的，很少哭也不爱哭，可是此时却有点忍不住。
无情伸手抓过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无声地安慰她。
白笑了笑，“小叶子，不怕，等着白叔叔，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上次说过这话，我们就再见了，对吗？”
“嗯。”沈叶点点头，“白叔叔从不骗我的。”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
其余几人七嘴八舌地安慰沈叶，只是还没有说上两句，就在一瞬间消失了。
原本热闹不已的屋内，顿时就变得安静寂寥，只剩下了她和无情两人。
沈叶失落不已，“他们走了。”
无情说道：“莫怕，不是还会再见吗？”
“嗯。”沈叶的脑袋抵着无情的肩膀，蹭了蹭。
无情笑着将人拥入怀中。
沈叶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尽管只有全息影像，但已经很好了。

第九十六章 出事了
“我是被扔掉的。”幔帐之中，沈叶和无情换了亵衣，窝在他的怀中说话，“他们觉得我不好，不想要我，但是没有关系，我被白叔叔他们捡回去了，我有家人的。”
她零零碎碎地说着以前的事情，声音之中带着少见的怅然。
以前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在家人身边的，就算是来到了异世界也没有慌张。因为大家那么厉害，肯定会找到她的，肯定会解决掉所有困难的。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时空，再也不能够拥抱了。想到这里，沈叶的心中就止不住涌出难过。
无情将人抱得紧紧的，“阿暖放心，我瞧着白叔叔他们都是有能耐的人，现在能够看到他们，将来未必不能够和他们相聚。”
他听着她说以前的事情，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他的阿暖是异世界的来客。
那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她的到来是一场意外。当然这是阿暖所认为的，他却觉得这其中怕是有内情。
否则的话，阿暖的家人不会是那种态度。
不过无情却不会说破，因为既然他们不想让阿暖担心，他自然也不会说破。即便是要说出其中内情，也该由他们决定是什么时候说。
“小余哥说得对。”沈叶马上就打起精神了，“白叔叔他们那么厉害，肯定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
从小到大，就没有大家解决不了的事情，现在肯定也是。之前她还看不到白叔叔他们呢，现在可以看到了，那以后肯定也可以更进一步的。想到这里，沈叶就高兴多了。
她一高兴，就困了。这都后半夜了，她辛苦了一天了，成亲好累的，现在怎么能不困呢？话刚说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而后就睡着了。
而无情呢，抱着怀中的人，看着被换成了红色的绣着鸳鸯的幔帐，心中也是有几分怅然。原本这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他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够抱着沈叶入睡了。虽然很高兴阿暖可以见到他的家人，但如果换一个时间，那就更好了。
但是，无情的心中却不由得开始欢喜。阿暖的家人这般爱护她，若是能够带走她，定然是不会不带走的。
既然不带走，只能够证明他们有了什么困境，不得不将她留在此间。
他知道自己的欢喜带着卑劣，却是控制不住的。因为他确定他的阿暖往后是真的不会离开他了，是一定会在他的身边的。如此，他又如何会不欢喜呢？他是卑劣，却也欢喜不已。
阿暖，往后都不会再离开他了吧。想到这里，无情的心安稳不已，不再像以前那般，总是带着一些不确定。如今好了，他可以安眠了。
闭上了眼睛，无情抱紧了怀中的人。
次日，追命看到出现在饭桌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无情和沈叶，眼眶都快要掉下来了。
不是，他们两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有精神？尤其是小叶子，再精神不过了。
所以，难道是大师兄不行？追命开始在心中考虑起来这个容易不要自己的命的问题。
一旁的铁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追命，收敛一下自己的表情啊，如果不想死的话。大师兄的眼神已经扫过来了！
追命下意识地一激灵，“小叶子，今天早上有清蒸鱼。”
这一看就知道是厨娘特意给沈叶做的，因为神侯府中就只有她是最喜欢吃鱼的。
“什么？有清蒸鱼？”沈叶双眼晶亮，“哇，冬日有新鲜鱼很不容易的。”
清蒸鱼一定要用新鲜的鱼做才好吃，冬日冰后，打渔还是有些困难的。
“对啊对啊，是厨房采买的人特意买的。”追命看到无情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沈叶的身上，心中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大师兄现在没有空搭理自己。
无情只是现在没有看追命而已，但是却不代表他后面不会找追命的麻烦。现在不过是没有空搭理他，等到腾出手了，再来处理。
旁观的冷血早就看清了一切，但他只是沉默着。反正三师兄已经习惯了，这也不算什么。
铁手也不好说什么，他要是说了的话，恐怕自己也要倒霉。
他真的不想一直处理那些需要和高门大户打交道的案子，三师弟，只能够辛苦你了。
后来的追命：说好的师兄弟情呢？
哦，并没有呢！
用过饭，大家就自去做事去了。虽然刚过了年不久，但是神侯府的事情依旧不少。
谁让他们之前为了无情的婚事，将那些不紧急的事情往后推延了，现在自然就要处理了。
所以，神侯府中能够清闲的人也就只有无情和沈叶了。但是无情也不可能眼见着众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自己却无比清闲，哪怕这是自己新婚的第二天。于是，他就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书。
不管是诸葛正我还是铁手等人，他们都不爱处理文书，只能够由他来了。
沈叶就窝在无情的身边，和他共用一张桌子，手中拿着汴京新出的话本子看。他们都不觉得挤，反而很喜欢这样。
“切……”看着看着，沈叶就不由得嗤笑出声来。
无情手中的笔一顿，而后转过头看她，“看到什么了？”
“小余哥，你看这里。”沈叶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著书上的一行字，“这个书生说他腹中饥饿，只能够多吃了半个饼子，可是想到家中还在为人洗衣挣钱的寡母，又觉得愧疚。于是，他又吃掉了剩下的半个饼子。哈哈哈，他好搞笑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无情一时之间没有明白。
“他要是心疼寡母，那就把饼子给他母亲吃，他自己都吃光了，还要假兮兮地说着愧疚。这么大一个人了，又是个书生，就算是出去给人做账房或者替人写家书那也能够挣点钱，哪里要他的寡母辛苦在冬日为人洗衣呢？”
说到这里，沈叶不由得皱了皱脸。她看不起这样的人，就知道嘴上说好听的，哪里是真的心疼他母亲呢。
无情笑了，“阿暖都知道书生能够为人做账房或者写家书挣钱了？”这看着，倒不像是以前那样，对这里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了。
“那当然……”沈叶微微抬着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可厉害了，和以前当然不一样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都在这里待了这许久了，小余哥你可不能够小看我。”
无情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是，是我的错，怎么能够小看了厉害的沈姑娘呢。”
“那是！”沈叶摇头晃脑的，得意极了。
无情见她如此情态，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给你赔罪？”
“嗯，少了点儿。”沈叶点了点自己的唇，“还要一个。”
无情失笑，又亲了亲她，“这样？”
“嗯……”沈叶认真地思考一下，“可以接受。”而后又笑了，笑嘻嘻地窝进了无情的怀中。
无情抱着她，心中只觉得满足。在意识到她不会就像以前那般离开他的身边，他心中就定心了许多，再没有了以往的漂浮不定之感。
两人相拥无言，却是一派的温馨。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毁了这一室的温馨。
无情眉心微蹙，“何事？”
“公子，出事了。”
无情和沈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无情说道：“进来，回禀。”
金剑推门进来，“公子，今日朝堂官家发火了。”
“所为何事？”无情的心中也有些奇怪，要知道官家向来都不爱发火。他虽然年少，但是心思深沉，从来都将自己的心思掩饰得很好。
金剑答道：“有一大盗抢走了振远镖局护送的八十万两黄金，官家震怒不已。”
无情的眉头紧锁，“振远镖局护送的八十万两黄金，那不是花家牵头，众富商捐献给朝廷，官家决定准备发给西北军的军需吗？”
“是。”
无情心中明白了，难怪官家会震怒至此。这不仅是关乎西北军的军需，也是落了朝廷和官家的脸面，他如何会不震怒呢。
一旁的沈叶却是倒抽一口凉气，天哪，八十万两黄金？她给人治病都只有一千两或者两千两黄金呢，结果八十万两被人给抢走了？
尽管那些黄金并不是沈叶的，她也没有看见。但是她只要想到那么多金灿灿被人抢走了，就感觉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而且，那可是军需啊，强盗可真的是太过分了！
见过大壮哥为了军费而苦恼的样子，也知道军人的辛苦的沈叶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要是让她见到那个坏人的话，一定给他一个万艳同悲外加千红一枯，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阿暖，此事恐怕要落在神侯府的身上，我怕是要忙起来了。”看着沈叶，无情的心中满是愧疚。这才是他们新婚次日，他就不能够陪着她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朝堂之上，还是神侯府对江湖较为有手段。
原本六扇门也是可以的，但是此前六扇门办事不利，官家对他们不太信任。
更何况是八十万两黄金的军需这样的大事，肯定是要落在神侯府的头上。
“没事没事，我明白的轻重的。”沈叶不但不伤心失落，反而还拍了拍无情的肩膀，“小余哥你尽管去做事，我不会让自己无聊的。”
无情：……差点忘记了，神侯府中最会找乐子的人就是阿暖了。她倒是没有舍不得他，可他却是舍不得。
“不如，阿暖随我一起？”

第九十七章 加更
原本只是脱口而出，但说了以后，无情反倒觉得是一个好主意。
“可以吗？”沈叶一听，也是满眼的惊喜。她虽然也可以待在神侯府中，也有人陪着玩，可要是可以和小余哥一起出去，那不是更好？
无情见她也是欢喜的，眉眼染上了笑意，“有何不可？”
“太好啦！”沈叶原地蹦跶了一下，“我最喜欢和小余哥一起啦。”
无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带宠溺。
一旁的金剑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以前他和银剑铜剑铁剑四人也觉得出现在公子和夫人面前有些多余，但是今日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加多余了。
两人去了前堂等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下朝回来的诸葛正我。
“世叔……”无情上前，“官家将事情交给谁来查办？”
诸葛正我坐了下来，对于无情收到消息并不惊讶，“自然是我。”
他接过了沈叶倒的茶水，欣慰不已，还是女孩子贴心啊，“官家信重，是荣耀也是责任。”
若是能够承担得起荣耀自然是好，可若是担不起，那就糟糕了。
无情问道：“那么，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胆敢抢夺朝廷军需？”
“据说是一个新出来的达到，叫什么绣花大盗。朝廷要将那八十万两黄金作为军需一事，却也不是谁都知道的。我们是官家心腹，自然是知道的，他人却未必……”
诸葛正我喝过茶水润喉，这才继续往下说，“那抢夺的人大概是不知道此事，但即便如此，劫走黄金也是大罪一件。”
“绣花大盗？”无情眉心微蹙，“此前从未听过此人。”
“的确是无人听过，是新出现的一人。”诸葛正我揉了揉眉心，“官家雷霆之怒，我们一定要将那个绣花大盗捉拿，寻回八十万两黄金才行。西北军的统领已经知道军需一事，若是没有拿到，恐生变故。”
西北军辛辛苦苦戍守边疆抵挡蛮族，可是却连军需都拿不到的话，难保不会心生怨怼。若真是如此，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是……”无情的心中已经开始想着要如何彻查此事，将那个所谓的绣花大盗抓到手了。
看到他们说话暂时告一段落了，沈叶这下方才插口，“为什么要叫做绣花大盗啊？这名字一点都不……江湖呢……”她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
虽然说盗贼并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种人有武功，也自认为是江湖人。
既然是江湖人出来混江湖，总是要有一个响亮的叫得出来的名号，什么草上飞什么过江龙之类？这个绣花大盗，就真的很不江湖。
诸葛正我笑道：“这倒不是那个绣花大盗自己叫出口的，而是别人称呼他的。那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大胡子，他在抢走黄金之前，就堵在振远镖局的必经之路上绣花。所以，他们称呼他为绣花大盗。”
“哦，这样啊。”沈叶点点头。她也有所了解，虽然现在的嫁衣大多为红绿配，但是也有一些地方是红色的。“他穿嫁衣居然不剃胡子，一定很丑。”
不是说穿女装就是女装大佬了好吗？连最基本打理自己都没有做到，那人一定很丑。他还抢走了黄金，就是又坏又丑，哼╭（╯^╰）╮！
“啊？”诸葛正我一时之间不明白，怎么就说到这里了？
一旁的无情唇角上扬，他见过阿暖的胡子哥，所以自然明白她为何这般说。
诸葛正我看了看沈叶，又看了看无情。好吧，他也不纠结了，这八成是这涉及到了他们两人的小秘密吧。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哦，一点也不顾及一下老人家。
“振远镖局不算近，冬日寒冷路难走，让铁手和追命两人去振远镖局问话。至于无情，你就在京中支援吧。”倒不是说诸葛正我开始心疼自己这个徒弟了，他是心疼小叶。
这新婚次日就遇上了这件事情，连一个婚假都没有。要知道就算是官家，那大婚都能够休息的。所以，哪怕是无情没空，那也不能够就这样离开汴京了。
无情笑笑，“知道了，世叔。”这份好意，他收下了。
双脚刚刚迈进了大厅的铁手和追命？怎么，难道他们就不怕路难走吗？为什么只心疼大师兄啊？
冷血往后退了一步，离这两个人远了些。他们恐怕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世叔不是心疼大师兄，而是心疼师嫂。
他们几个人在世叔心中的位置早就往后排了，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而已。
事情紧急，铁手和追命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裹就出门去了，他们要快些赶到振远镖局才是。
而无情，则是在寻找这个绣花大盗的来历了。别管他是不是刚出现在江湖上的，这世间总是要有他留下的痕迹才是。
即便是隐居山林的人，那也要有采买生活用品的迹象。那种纯粹靠自己的人，也不可能会抢夺黄金。
此人武功不差，却跑去抢夺黄金，绝对不是为了出名。更大的可能是因为爱财，既然爱财，就不可能靠着自己的双手隐居。只要不是真正的隐居，就会留下痕迹，就一定会让他抓到把柄的。
这一日大约真的是事情太多了，铁手追命二人刚离开神侯府，无情刚开始着手追查绣花大盗的来历，便有人上门来报案了。
他自称是方侯爷府中的下人，今日午后，方侯爷被人刺杀。
虽说是将来人打退了，但手腕也被划伤了。这下人前来报案，说是侯爷交代，他在京中最相信的就是神侯府了，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抓到犯人。并且还希望能够请府上的沈神医前去方侯爷的府中为他治伤。
无情看着那个下人，沉冷着一张脸，直到他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水，方才移开了目光。
“冷血，小侯爷被刺杀一事就交给你来追查了。你现在就去小侯爷那里，免得他等急了。对了，既然小侯爷的府中并无大夫，你去回春堂请一位大夫跟着前去，为小侯爷包扎一番。”
“是，大师兄。”冷血点点头，而后看着那个下人，示意他一起走。
下人没有想到无情竟然会这么说，他着急了，说道：“可是我家侯爷想要请的沈神医，这不能……”
“神侯府中并无神医。”无情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得冰冷起来，“小侯爷若是有不治之症，再来着急也不成。”
他的阿暖可不是叫这些人随叫随到的，更何况方应看居心不良，他是不会让她前往的。
自上次诸葛正我说了方应看对于沈叶似乎特别关注的事情以后，无情就对方应看上了心。
他原本是不在意他的，毕竟不过是方巨侠的养子才得到的侯爷之名，没有什么实权。而且他还带着几分稚气，也无甚好关注的。
可是当无情特别关注起方应看以后，却发现此人并非善类。
虽然不知道他的面具之下隐藏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无情是绝对不会让沈叶靠近他的。他的背后似乎还有人，在他查清楚之前，这人还需要戒备。
下人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害怕没有完成侯爷的命令，自己就这样回去会遭到惩罚。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无情，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无情嗤笑了一声，“冷血，这位兄台怕是方才赶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现下是走不动了。既然如此，你先行一步。小侯爷受伤了，非同小可，你赶紧带着大夫过府去吧。”
冷血点点头，而后脚下踩着轻功就离开了。
下人一见，只好对着无情行礼，而后也赶回去了。他要是没有赶在冷血之前向侯爷解释清楚的话，说不定会得来更严重的惩罚的。冷血要去请大夫，也许自己会在他之前赶到？
那是不可能的，哪怕冷血的轻功没有追命的快，却也是个中翘楚。
他很快就到了回春堂，赶巧的是，他请的那位大夫是个中年大夫，不像是老大夫一般不经造。于是，他是用了轻功带着大夫赶去的侯爷府。
方应看见到来人是冷血，眼神阴沉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看上去依旧天真无邪的样子。“冷血捕头怎么有空来我府中做客？”
冷血说道：“来查案，也来为你包扎。”
他看了一眼方应看的手，分明就已经包扎好了。他看着大夫，“麻烦了。”
大夫点点头，上前给方应看行了礼，就要为他查看伤势。
就冷血的两句话，方应看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因由。他笑着伸出了左手，任由大夫检查，“府中的大夫虽然也会医术，帮我包扎了伤势。但毕竟是自己的手，涉及到武功，我很是担心，就去请了沈神医来为我医治。可惜了，我好像不配啊。”
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看起来似乎十分失望一般。
不过冷血不是爱说话的人，也不认为此时需要说话，就拿着剑站在那里，闭口不言。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听见方应看在说什么一样。
方应看的右手捏紧了一瞬，而后带着惆怅说道：“看来，我是不受神侯府的欢迎啊。也是，我这般的人，被讨厌是正常的。”
冷血有了动静，他看着方应看，认真地说道：“神侯府只会讨厌犯人。”
方应看：“……”他还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犯人，所以神侯府才会讨厌他？
这个冷血，看着寡言寡语的，没有想到其实也挺能说会道的。

第九十八章 不用了
方应看平生最是贪婪，他什么都想要，也会用一切手段去攫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凡是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手，只要是妨碍他的，都会被他踢走。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有多关爱他，只要有需要，方应看都会杀了那个人。
就像是他的义父方巨侠，他养育了他，教授他武功，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但是方应看依旧可以利用义母的行踪来劫杀方巨侠，成就自己。
对于杀死自己义父这件事情，方应看没有半点愧疚，也不会有。
他杀了义父，其实也是成就了义父。如此，巨侠之名永不陨落，岂不是很好？
这一次，方应看对于那个名满整个江湖的沈叶有了兴趣。他对她的医术有兴趣，也曾经在街上见过一面，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虽说有些愚蠢，不过无妨，漂亮就足够了。
只是可惜了，神侯府的人将人看得很紧，尤其是那个无情，他连想要将人给骗出来见一面都不行。
方应看觉得无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算是监守自盗，若不然，那沈叶能够落在他的手中？
结果他倒是守得紧，自己见一面都不得。啧……
他看着为自己包扎的大夫，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冷血。
方应看想着，既然骗不过来，那就用老办法，只要把神侯府的人全都杀光了，那么沈叶就是他的了。
他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得不到的女人，那就杀了她的全家再把人抢过来。若是觉得无趣了，那女人也可以杀了。
唉，就是有点可惜，不管是诸葛神侯还是无情四人，都有些难杀。
不过无妨，再是厉害的人也会有弱点，武功再高的人也会疏漏，他总能够得逞的。反正他原本就是想要夺取天下的，这神侯府就是一个阻碍。
是阻碍，就要除掉，得到沈叶也不过是顺便罢了。方应看笑了，笑容纯真且可爱，和他心中的那些肮脏盘算全然不符。
冷血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他的感觉敏锐。他感觉到这个方应看有些不对劲，总给他一种阴险冰冷的感觉。看来，回去以后要和大师兄说一声。
包扎好了伤势，那就要开始追查那个刺杀方小侯爷的刺客了。
冷血很快就追踪到了那个刺客，可是他已经死了，就死在了离侯爷府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冬日寒冷，他的身体开始僵了。
“侯爷的武功高强，此人没有逃出侯爷府多久就死了。”冷血的脸上无波无澜的，“刺客一事解决，先行告辞。”说完他就离开了。
方应看看着冷血离开的背影，又笑了。只是这一次，似乎少了他笑容之中一直带着的纯真，反而多了几分阴狠。
冷血回到了神侯府，将此事告诉了无情。
在无情身旁的沈叶问道：“也就是说，那个什么小侯爷有古怪咯？”
冷血点点头。
“小侯爷绝非善类。”无情在听到冷血提到方应看似乎特别关注沈叶的时候，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阿暖，你要离那人远一点。”
“放心吧，我肯定离他远远的，我也肯定牢牢地跟在小余哥身边，要不就是在神侯府待着，绝不乱跑。”沈叶郑重其事地点头，就差发誓了。
她的话，无情自然是相信的。要知道沈叶可是能够在神侯府里面待上几个月都没有出门半步的人。“我知道，阿暖是做得到的。”
沈叶得意地晃着脑袋，“那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无情见她如此，不由得被逗笑了。
就连冷血，也带上了点点笑意。大师兄有了师嫂以后，爱笑多了。
虽然好像又有坏人惦记上自己了，想要对自己不利，但是沈叶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惶恐了。
她非常安心且放心，她知道，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反正不管是小余哥还是大家，都会保护她的。
再者说了，她的医疗技能升级以后，毒师的技能也跟着升级了。哼，只要那人敢来，她就一个千红一枯出去，让那人完犊子。
所以，心大的沈叶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用晚饭的时候完全不受影响，吃得很投入，和往常一般无二。她这样，也让旁观的人跟着放下了心。
诸葛正我再一次感慨，还是女孩儿好啊，女孩儿贴心。他当初怎么就没有收一个女徒弟，反倒收了四个男徒弟，给自己气得够呛呢？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以前的自己太不明智了。
无情时时刻刻关注沈叶，不时地替她盛汤夹菜，完全没有注意到诸葛正我的神色。而冷血呢，他低头垂眼的，认真吃饭，也没有注意到。
诸葛正我：……更生气了，男孩儿有什么用？就会气人！
夜晚，因为无情还有一些文书需要处理，所以沈叶就先行回屋洗漱去了。
她拆下了头上的首饰，又摘下了耳朵上的坠子。她戴着的耳坠子是那副碧玉耳坠，所以摘下来的时候小心地放在了妆匣里面。她洗好了又换了亵衣，爬上了床躺着。
因为有橘子贴心地用汤婆子暖过了，这被窝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沈叶躺在被子里面，舒服地翻了个身。哎呀，这样冷的天，果然还是被窝里面待得最是舒适了。
无情踏进了房门，绕过屏风的时候就看见了放下幔帐的床。他笑了，自去洗漱。
“小余哥……”沈叶本来都昏昏欲睡了，这屋里有动静，她就彻底清醒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掀开幔帐往外看，因为她听见了无情的脚步声朝着侧门走过去了。
这屋子是改造过的，一边是书房，是不通的。另一边是盥洗屋，修了一个侧门，可以走过去的。
沈叶卷着被子坐了起来，竖起了小耳朵仔细地听着，听到脚步声又出来以后，就先起来幔帐喊了一声。
巧的是，此时无情正要换亵衣，他脱了衣裳，只着一条裤子。他听见声音，转过了身。
沈叶没有想到自己入眼的就是一片好风景，她眨巴眨巴眼睛，而后对上了无情的双眼。
她笑了笑，而后说道：“小余哥你的身材真好，有腹肌的！”
她记得云姐姐说过的，这男人嘛，首要条件是要好看，其次就是要有腹肌。
至于其他的，都要稍微往后挪一挪。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挺没用的，要是连外貌和身材都没有了，那就更没有用了。云姐姐选男朋友的首要条件就是好看，各种风格的好看。
以前沈叶不太明白为什么云姐姐要这么说，但是这一刻她明白了。
果然男人的身材是很重要的，这多赏心悦目啊，尤其是小余哥的！
她家小余哥生得好身材好，人品武功都好，样样都好，她就只喜欢小余哥一个！
反正在沈叶的眼中，无情就没有哪里不好的。
无情：“……”
他本以为沈叶应该会有羞涩才是，但是她不仅没有，反而还盯着他不放。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和平时看到糖糕的模样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一想也是，她本来就不是此界中人，性子又和他人很是不同，如此表现怕才是最正常的。
无情顺手捞起来亵衣穿上，却只有将亵衣的带子松松地系上。
他走到了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叶的眉心。“看什么呢，眼都不眨的。”
“看小余哥的腹肌！”沈叶兴奋地回答道。
她也伸出了手指，戳了戳无情的腰腹，“哇，硬硬的耶。”
然后她的手就伸了出去，手掌贴在了他的腹肌上，上下地摸了摸。“好好摸！”
手感太好了吧！沈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错过了太多了，她抱了小余哥那么多次了，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居然都没有想过摸一摸。失策，实在是失策，她以前错过了多少啊。
想到这里，沈叶就觉得遗憾，不过没有关系，她现在可以补回来，以后也有很多机会。毕竟他们成亲了，以后随便摸。
无情按住了沈叶的手，拉得离自己远了些。他的神情有些不对，眼底也带着浓浓的沉色，“阿暖，快睡吧。”他的声音和往日的清亮很是不同，似乎带着些许的喑哑。
“不要，我还没有摸够呢。”沈叶的手又贴了上去，一顿乱摸。
“阿暖……”
“嗯？怎么啦？”
无情问道：“你之前问过我，男人要怎么用，对吗？”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丝丝的危险和蛊．惑。
“对啊……”沈叶的耳朵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余哥的声音有些奇怪，让人的心有点痒痒的。
不过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方才说的话上了，“小余哥你终于肯告诉我要怎么用了吗？”
之前她就想试一下的，毕竟云姐姐说了，男人要用一用才知道有没有用。
可是小余哥不告诉她，她也觉得应该不能问别人，就一直憋着这件事情，后来还给忘记了。
现在，小余哥要教她了吗？沈叶的心中兴奋不已，所以她终于可以知道该怎么用了吗？
“是啊……”无情抓住了沈叶的手，往前几步，将人按住了床褥之中。
他们的床褥依旧是红色的，衬得躺在上面的人莹白如玉。“我会好好教阿暖，该如何用的。”
沈叶眨了眨眼，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紧张感。好像，不太对？
再一次被放下的幔帐遮住了所有，偶尔外露出一些声音。里头似乎传来了几声女子的泣音，和男子低声的回应。
“阿暖，还要用吗？”
“呜呜呜，不用了。”坏人QAQ。

第九十九章 出事
被窝中躺着的人转了个身，好像是睡饱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沈叶打了个哈欠，准备从被子里面出来。只是刚坐起来，就觉得腰有点儿酸。她眨了眨眼，人清醒了，也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了。
唔，云姐姐说得对啊，这中感觉很不错啊！沈叶贼兮兮地笑了，而后换了亵衣从幔帐之中出来。
她披上了外裳去隔壁梳洗了一下，换好了衣裳。刚坐在梳妆镜前，房门就被打开了。
“小余哥……”沈叶转过头看着进来的人，手上戴耳坠子的动作不停。
“阿暖，起来了？”无情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人就起来了。他走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一直戴这个耳坠子，你不是有很多吗？”
不管是一开始神侯府为她置办的，还是后来宫中给的嫁妆，以及花家等人给的添妆之中，各样首饰都不少。只是他见到最多的都是这副耳坠子，以及那双金手镯。
“这是小余哥送的嘛，不一样。”沈叶戴好了耳坠子，又对着他晃了晃手上的那对金镯子，叮当了一声，如同她的笑声一般。“我就是喜欢它们，就是要戴着。”
无情见她这般爱护自己的礼物，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他笑着说道：“你每日的衣裳不同，首饰也该不同才是，不然要如何搭配？”他虽是男子，对此却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
“因为我生得好看，穿什么衣裳搭什么首饰就都好看啊。”
无情失笑，捏了捏她的耳朵，“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的！”沈叶微微抬着下巴，眉宇之间顾盼神飞，原本就妍丽的相貌更为明媚动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难道，小余哥不这么认为吗？”
从小到大，不管是白叔叔他们，还是她的同学朋友可都是说了，她就是生得好看的那一拨。当然，她自己也很认同。
无情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心，“是的，阿暖的确好看，首饰衣裳也只能够为你添彩。”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他都是喜欢的。
“嘻嘻嘻……”沈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庞，眉眼灵动，笑容明艳。
“既然你起来了，我让人送早点过来。”
“好……”沈叶抓过了无情的手，脸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无情浅笑看她，眼底是无尽的情意。
其实今日无情又是忙得脱不开身，他在书房之中处理事情，金剑等四人进进出出的。
但沈叶倒是没有腻在他的身边了，橘子给她找来了新鲜玩意儿，她玩得正尽兴呢。
不过她就在院子里面玩着，回头就可以透过书房的窗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这投壶，真的是汴京女子都喜爱的？”沈叶手中的箭矢投出，却还是差点了准头，偏了些，没有进去，而是落在了外头。
“是的……”橘子又递上了一支箭矢，“其实也不光是女子，男子之间也是盛行的。说投壶可以治心，不管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会点儿。”
沈叶点点头，“我明白。”
就像是机甲，不管大家是不是真的喜欢，总是要了解一下。
即便是没有精神力，操作不了机甲的人也没事，星网上的机甲游戏也多着呢。这两个应该差不多的吧。
她拿着箭矢，沉心定气，而后投了出去。箭矢碰了一下酒壶的口子，看起来像是要跳出去了，偏偏又进了。
“耶！”沈叶高兴极了，原地蹦跶了一下。“我觉得这个可以练手力眼力和腕力，练好了的话，小余哥那些暗器我说不定也能用上了。”
其实她的身上是有无情给做的一些小机关的，只是她却看上了另外的。
只是那些机关的使用不是那么简单的，或者说是对沈叶来说不太简单。
嗯咳，虽然她的轻功有进步，但是内力毕竟还是有限，腕力也不足，使用起来有些困难。
之前无情就想过帮她练一练，可惜后来她消失了，回来已经是一年后了，这事情就搁置下来。
现如今沈叶觉得自己找到了好办法，又可以玩又可以练腕力的游戏，多好。
“姑娘所言极是。”橘子笑着在一旁递箭矢，“姑娘聪慧得很，这才多久就投中了，之后肯定更为厉害。”
“我也这样觉得。”沈叶又投出了一支，没有中，不过她也不失落，再接再厉。
无情抬眼就看见在院中玩得正开心的人，也不由得笑了。她总是能够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不管身处何地，都一副开心不已的样子。
原本他还在想着，阿暖的家人一定是良善之人，所以才会抚养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后来见了他们却方才明白，他们可都不算是什么良善之人。
应该说他们是历经风雨的悲苦之人，即便他们有能耐有本事，但心中的伤痕却是实实在在地留存着的。
他们之所以会抚养阿暖，大概正是因为她简单又乐天的样子吧。
无情经常觉得，只要看见她的笑容，似乎这世间就没有了烦恼一般。
“公子，出事了。”金剑出去了又回来，而后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呃……”刚踏步进书房准备喝点水休息一下的沈叶，顿时就无语了。她看着金剑，摇头叹气的。
金剑只觉得怪怪的，不由得问道：“夫人可是觉着金剑哪里不对？”不然为何要对着他摇头叹气的。
沈叶说道：“金剑，你有没有觉得你从昨天到今天都重复了一句话呢？”
金剑想了想，迟疑地问道：“是指的“出事了”这句话？”
“对啊。你不觉得，你这两天的出场台词太一致了吗？”沈叶点点头，简直和蓝星很久以前的一步电视剧一样。
里面就有几句台词总是重复的，什么不好了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不好了二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不好了大师兄，师父和二师兄都被妖怪抓走了。
刚才的一瞬间，她真的觉着金剑和电视剧里的大胡子很像。
金剑愣住了，什么叫做出场台词？
无情无奈地笑笑，“阿暖，渴了对吗？过来喝水。”她又说些让人不太明白的话了。
“好呀……”沈叶走到了无情的身边坐下，双手捧着他给的杯子，吨吨吨地喝完了水。她把杯子倒过来给无情看，示意他自己喝光光了。
无情又给了她倒了一杯，“金剑，出何事了？”
金剑不再去想沈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偶尔夫人的话就是让人听不懂。不过也正常，毕竟夫人来历非凡。天庭之语，总是不一样的。
他回道：“昨晚，上官飞燕死在了刑部大牢之中。”
“上官飞燕死了？”无情的眉头紧锁。
“咳咳咳……”沈叶呛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
她之前见到那个叫做上官飞燕的姑娘的时候，明明就活泼得很。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一看就知道她很有精神，怎么就死了呢？
金剑说道：“刑部的仵作验过尸了，说是被人捏断了脖子而死的。”
“嘶！”沈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被捏断了脖子，那得有多疼啊。
“刑部的人可真是出息，让犯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杀了。”无情冷哼了一声，“备车，我们去一趟刑部。”
“是，公子。”金剑连忙退出了书房，去准备马车去了。
沈叶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对着无情摆摆手，“小余哥早点回来哦。”
无情挑眉，伸手抓过了她的一只手，“阿暖觉得我刚才说的我们是指的谁？”
“指的小余哥和金剑银剑他们！”沈叶点点头，觉得自己这波回答非常完美。
“不对……”无情起身，将沈叶也带了起来，“是我和阿暖，再带上金剑他们。”
“哎？”沈叶瞪圆了双眼，“带上我？”
“阿暖大约是忘记了，此前分明说过要陪着我做事的。”无情的目光轻柔的落在沈叶的脸上。
沈叶眨眨眼，明明小余哥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就是有点愧疚，因为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那好吧，我陪着小余哥就是。”
唉，小余哥真的是越发地黏人了。这工作就是要好好做才是，不能够儿女情长的。不过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心软呢。
无情的眉眼舒展开来，“那就辛苦阿暖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叶摆摆手，有马车坐，哪里就辛苦了。
刑部的人大概也是知道神侯府会到，所以早就派了人在门口候着。
他们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对上从马车上下来的无情二人，也是气短心虚得很。毕竟这犯人是神侯府抓到的，当初也是刑部要来的。
结果这犯人的口供还没有出来，人就被杀，刑部的脸面都快丢尽了。
只是看他们是否能够抓到这凶手，把脸面给捡回来一下。当然此事还需要神侯府相助，毕竟刑部之中，精通江湖手段的人没有几个。
这上官飞燕之死，一看就是和江湖人有关。至于六扇门，刑部根本就不想上门。既然都丢脸了，就不要再丢第二次了。
“见过无情大人。”那官吏赶紧上前行礼，“不知大人是要先去停尸房看女犯尸首，还是先去看刑部牢房？”
无情说道：“先去停尸房。”
“是。大人请随我来。”那官吏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跟在无情身旁的沈叶，而后又移开了目光。这位就是无情大人的妻子，那位人人称道的神医。
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无情大人带着她去看尸首，这好吗？

第一百章 扯一起了
“阿暖要不要闭上眼睛？”在进停尸房之前，无情开口问道。他的手微微伸出来，意思便是她可以拉着他的手，不怕摔了。
“不用……”沈叶摇摇头，“我不怕的。”
这里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样，她都已经在这里习惯了很久一段时间了，总不能还害怕吧。
她还是很聪明的，上官飞燕应该不吓人，她慢慢来，很快就会习惯了。这里，往后就是她的家了。
无情一看便知道她的想法，握住了她的手，“若是不习惯，就闭上眼。”他心疼她，却也不会阻止她。
无情知道，阿暖怕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她只是反映慢些，想的也少些，却不是笨。
若是阿暖想要一直待在原处，他自然会一直护着；
但若是她想要往前踏一步，他也会支持且护着。她想要的，他总是会给的。
“嗯！”沈叶笑着点头，反手握住了无情的手。她跟在他的身旁，踏步进了停尸房。
方才引路的官吏：……他想他家夫人了，这年头，谁还没有夫人呢，哼！
上官飞燕的尸首被放在停尸房的正中间，还盖着白布。停尸房中的仵作早就在等着了，看到他们进来，赶忙帮着掀开，而后退到了一旁。
沈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看到上官飞燕的尸首也就是面色苍白了点，并不吓人，这才松一口气。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能够不看到吓人的，那也是好的。这样想着，她就松开了无情的手。
既然自己不害怕，那就不要阻碍小余哥办正事了。
无情倒是觉得手有些空，不由得握了握。他将目光放在了尸首上，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伤势。
一旁的仵作开口说道：“小的检查过了，女犯乃是被活生生扼断了脖子而死，并无其他致命伤。”
“嗯……”无情微微点头，将手套拿下，扔进了火盆之中。“将她盖上吧，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是，大人。”
沈叶跟着无情往外走，他们又来到了刑部大牢。这次他也只是各处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一直跟着他们的刑部官吏一度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
既然无情不肯说，他即便是再问，恐怕也是得不到回答的。此事是刑部理亏，他们实在是无法理直气壮起来。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沈叶好奇地问道：“小余哥你怎么就只看了几眼，难道是没有什么发现？”
无情说道：“倒也不是。杀人者武功高强，能够在不暴露武功的前提下，一招就杀了上官飞燕。而且那人应该在朝中是有些势力的，能够调开狱卒潜入到刑部大牢之中。”
“小余哥好厉害。”沈叶的眼眸带着细碎的星光，崇拜地看着无情，“你就只看了两眼就能够知道这么多了，好厉害！”
无情失笑，“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
“那也厉害，反正我不接受反驳。”
“好，不反驳。”无情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搂在怀中，“阿暖说的就是对的。”
“那是！”沈叶趴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余哥知道谁是凶手了吗？”
“暂且不知。”无情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心中却在想着此事大概是和红鞋子有关的。上官飞燕的身上牵扯着许多秘密，尤其是红鞋子。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若当真是红鞋子的人做的，为何此前不杀她，反而要到了这个时候才来杀她呢？
还是说，其实之前红鞋子没有能耐潜入刑部大牢杀人，到如今方才有了办法的。
所以，是相互勾结，还是单纯利用？
“小侯爷，多谢了。”
“不必谢……”方应看牵起了公孙兰的手，放在鼻间闻了闻，笑着说话，“能够为公孙姑娘效劳，是我的幸事。”
公孙兰脸上的笑容娇媚，“小侯爷真会夸人。”
“我不是夸人，不过是在实话实说罢了。”方应看虽然喜欢笨蛋美人，但也不妨碍他和蛇蝎美人调．情。在他这里，不管是什么，都要先是个美人才行。
公孙兰低头浅笑，仿佛被他的话给打动了一般。可实际上，虽然她面上一副羞怯不已的样子，心中却是无波无澜的。
方应看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心中有数，根本就不会为之动心。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相互牵制罢了。
方应看的心中当然那也明白，不过和美人之间的事情，他一向是有闲情逸致的。
最重要的是，红鞋子的手中不知道累积了多少财宝，他想要那些财宝。这几个女人，别地暂且先不说，倒是很会敛财。
两人一番甜言蜜语以后，公孙兰离开了侯爷府。在离开之前，她戴上了面．具，手中挎着篮子，成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太婆。
雷媚从后面走了出来，“恭喜小侯爷觅得佳人啊。”
方应看一把扣住了雷媚的腰，“小夫人是吃醋了？”这是他的一些属下属于雷媚的称呼，此时被他拿来和雷媚调．笑。
雷媚笑着点头，手搭上了方应看的肩膀，“是啊。”
当然不是，她和方应看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清楚得很。
她只是不能够容忍自己被当成舍弃的那一方而已，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成为了别人的东西。
若是方应看敢那么做，她就要他付出代价！
“小夫人放心，公孙兰如何比得上你呢？”方应看虽是和雷媚笑着，却没有笑看她。这个女人有手段也狠得下心，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方应看和雷媚相拥在一起，看着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一般。可是他们心中的那些算计，却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而公孙兰，离开了侯爷府以后，又几次换了面容和装扮，来到了一家胭脂铺中。“我回来了。”
“大姐……”林仙儿挑了门帘出来，“你终于回来了。”她快步上前，乖巧地拿过了公孙兰手中的东西。
林仙儿，原本是受控于原随云，不过他死了，就没有控制她了。
她原本还想要靠近无情的，可是在察觉到上官飞燕消失在了汴京以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缩了回来，不敢再靠近神侯府半步。
因着林仙儿身无长物，所以就打起了主意，开始攀上那些没有脑子的纨绔子弟，让他们供养自己。
还真别说，汴京之中的那些富家子弟们出手阔绰又好骗，她过得很是自由自在。
只是林仙儿开始忘记原随云和上官飞燕的时候，她却还是因为上官飞燕的原因，遇见了公孙兰。
虽然她的武功不好，但是她的容貌和心狠让她入了公孙兰的眼，成为了红鞋子的小妹。
至此，林仙儿开始跟着公孙兰学武学毒，也开始花言巧语哄骗那些纨绔子弟的钱包交给红鞋子。只是她的内心深处是否是真的心甘情愿，那就未必了。
“嗯……”公孙兰点点头，“那人如何了？”
林仙儿回答道：“我看管得好好的，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在这里。”
公孙兰点点头，说道：“很好。你继续卖胭脂，我去看看。”
“知道了，大姐。”
公孙兰转身朝着胭脂铺后头走去，进了屋子，将屋中的烛台旋转了一下，地板上就出现了一条隧道的入口。
她跳下了隧道，弯来绕去了片刻，才到了她想要去的地方，那是一个密室。
“你最好快放了我，否则我师兄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兰躲过了从密室之中扔出来的枕头，抬脚往里走，“温柔姑娘说的很对，我自然是敌不过红袖刀的。可是苏楼主如今怕是以为温柔姑娘还在与他置气，在江湖上乱晃呢。他是找不到我这里来的，你还是安心待着吧。”
待在密室之中的人赫然就是温柔，她就是因为和苏梦枕王小石吵架跑出来的。
只是以前她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亦或者是惹了什么麻烦，都是能够化险为夷的。这一次却是马失前蹄，被公孙兰给抓了起来，许久不见天日。
想到这里，温柔就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要因为金风细雨楼要前往边关的事情和他们吵架了，又或者是吵架了也不要跑出金风细雨楼，那就不会有事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晚矣了。
温柔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抓我来干什么？我师兄是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帮你什么忙的，绝不可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孙兰笑了，“温柔姑娘是苏楼主的小师妹，是他的师父的爱女，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我不过是想要看看，苏楼主到底是想要救他这个好师妹，还是想要救他那个恩人。”
杀了飞燕乃是不得已之举，公孙兰是为了整个红鞋子，是以才下了狠心。
若不是无情时时紧逼的话，她根本就比下此狠手。既然如此，她也要让无情尝一尝是失去所爱的痛苦。况且，杀了无情，神侯府受创，红鞋子才能够隐藏得更深。
他可是刚成婚不久，那位名满江湖的神医若是真的死了，无情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的。想到这里，公孙兰笑了，脸上的表情越发得妩媚起来。
温柔却是倒退了一步，“你……你是要对沈姑娘动手？”
对于苏梦枕而言，最大的恩人自然是治好他的病痛的沈叶。公孙兰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要设局杀害她。
公孙兰的眉宇之间满是杀意，“温柔姑娘，你说，苏楼主会选谁呢？是你，还是沈神医？”
温柔的心中欲哭无泪，她真的错了，真的不该乱跑的。师兄，小石头，她错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上门
“阿嚏！”沈叶扭过头打了个喷嚏，而后手指搓了搓鼻子。
无情有点担心，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受了风寒？”
“没有。”沈叶打开游戏面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放心吧，我的身体好着呢，能打死一头牛。”
“好，阿暖厉害得很。”无情笑了，给她夹了一块筷子菜，“快吃，不然冷了。”
“嗯！”沈叶埋头认真吃饭，甚至都不用抬头。因为无情会给她夹菜，还都是她喜欢的，所以连抬头都不用了。
一旁的诸葛正我一脸无语，所以他为什么要从宫中回来吃晚饭？
他为什么不干脆就和官家一起呢？大概是他的脑子不太好使了吧。
冷血认真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他都习惯了，要是在吃饭的时候多看几眼大师兄和师嫂的话，可能就会饱得吃不下饭。
所以，他都是认真吃饭，不乱看。毕竟看了是一时饱了，但是后面还是会饿的。
用过饭，沈叶就跟着橘子回屋去了。她有些困了，想先回去休息。
而无情，他在和诸葛正我说今日所得。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人。他笑着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而后才起身去洗漱。
他一躺进去，沈叶整个人就靠过来。无情以为她醒了，回头一看，无奈笑了，分明还睡着呢。
他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闭着双眼。只是他并没有睡着，还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联系。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几件事情之间一定有联系，只是他还没有抓到那根线头。若是他抓到了一点线头，就能够将这些事情都连在一起。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次日清晨，无情出门办事，沈叶在家中练轻功。这刚没多久，京兆衙门的人就上门了。虽然他们很是有礼的样子，但却是来者不善。
京兆衙门官吏拱手行礼，而后说道：“沈姑娘所捐赠的药材医死了人，有人击鼓鸣冤，还请沈姑娘走一趟京兆衙门。”
虽说沈叶已经和无情成婚了，但因为她很是出名，所以大部分人在称呼她的时候，依旧称呼她为沈姑娘。
背地里，则是称呼她为沈神医。因为他们都知道，沈叶不喜欢有人当面喊她沈神医。
今日这京兆衙门官吏虽然带了衙役上门，却并没有要开罪神侯府和沈叶的意思。
这京兆衙门的官不好当啊，虽说是掌管京中事宜的衙门，可偏偏是在天子脚下，比他们大的官比比皆是，更不要说那些皇亲国戚和勋贵了。
所以，京兆衙门的人也都习惯了，不管是到哪儿，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更何况沈叶的身份与众不同，官家都颇为厚爱，他们当然不敢怠慢了。
沈叶惊讶不已，“有人死了？怎么死的？验过尸体了吗？”
官吏愣怔了一下，方才说道：“死者乃是码头的一个力夫，他此前扛包的时候被砸伤了双腿，不能下床。而后说是领了沈姑娘赠出去的药，回家煎药，却是因此身死了。力夫的爹娘前来报案，说是被沈姑娘害死。至于尸体，仵作初步检验一番，的确是被毒死的。”
“原来如此。”沈叶点点头，“可我没有害死人。你们好好努力，查清案情的真相吧。”
她皱着眉，眼底满是惋惜，“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一定很难过，事情的真相可要早日查清楚才是。”
唉，当爹娘的却给自己的儿子送葬，想想都觉得心痛。
官吏顿时哑口无言，没有想到沈叶会是这个反应。她没有大加反驳自己并无杀人的可能，也没有对他们这些上门要带走她的人痛骂一顿，还对报官告她的人很是同情？这反应，他之前实在是没有遇见过。
“沈姑娘……”官吏继续往下说，“按理，既然有人报官了，这被告之人就要去公堂一趟的。”
沈叶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来神侯府是为了带我去京兆衙门啊，早说啊，我以为你是来通知我的。”
因为神侯府的特殊性，所以很多时候并没有升堂问案这个流程。
即便是有，也是移交给其他衙门去做的。尽管有些江湖人被其他衙门升堂问案过后，还会被转移回来关在地牢之中。
所以沈叶并不了解这一点，还想着这里的人可真热情，上门告诉她这件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在星际，被告人也是要出场的。沈叶不由得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哎呀，尴尬了，她刚才有点想当然了。
“那么，沈姑娘，我们这就走吧？”官吏微微侧过身子，示意沈叶和他走。
其实他的心中是庆幸的，庆幸此时无情捕头不在，也庆幸这位沈姑娘的脾气好，好说话。
“那不行……”好说话的沈姑娘马上就摇头拒绝了他的要求，“我不能够自己离开神侯府的。等到小余哥回来了，我们就跟你走。哦，小余哥就是你们认识的无情捕头。”
沈叶还没有忘记外面又有想要抓她的人，才不会在没有无情的陪伴下离开神侯府。
既然答应了小余哥，她就会乖乖的。外面可危险了，她不会以身涉险的。
还是那句话，苟着小命是最重要的。
“这……”官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刚才为什么会认为沈叶好说话的？
她分明就很不好说话。“沈姑娘，这恐怕不行，京兆衙门那边已经升堂了，不能够等太久的。”
沈叶却是说道：“不能够等太久就是还能够等，对吧？橘子，马上让铜剑去找小余哥，问问他是否有空陪我去一趟京兆衙门。”
“是……”橘子应声，而后出了大堂的门，找了铜剑他们，让他去找无情。
铜剑铁剑原本就是留下来听候沈叶的差遣，一听有情况，铜剑赶忙去找无情。
而铁剑却是不放心，跟着橘子守在了沈叶的身边。他的武功自然是比不上公子的，但也可以护着一二的。
官吏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得说了。沈姑娘的态度良好，也不是说不去，只是要等无情捕头回来，让他陪着一起去而已。
为此都让人去找人回来了，他若是再说不行，似乎无理的人就成了他了。
他原本还想着，这位沈姑娘是个天真（好骗）的性子，自己趁着无情捕头不在的时候上门，将她请去衙门。
到时候她到底是不是凶手，自有大人决断，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也不会开罪了神侯府。
谁知道现在竟然是要等到无情捕头回来才行，如此，那岂不是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官吏心想，到底是谁说的沈姑娘天真的，说这话的人才是天真的人呢！
越看沈叶，官吏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这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其实非常好骗但是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于是导致了结果经常不能够符合别人的猜测的沈叶眨眨眼。咦，这个大人看着有点沮丧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她想了想，“橘子，给这位大人换杯茶水，再上点茶点。”
肯定是因为茶水冷了，然后又有点饿，所以表情怪怪的。按照自己的情况，沈叶自认为很贴心地喊人给他准备茶点。
橘子笑着福了福身子，“是，姑娘。”
呵，这人分明就是以为姑娘是软和性子的人，就是想着要拿捏姑娘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姑娘和常人不一样，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因为在神侯府有些年头了，再加上橘子生性聪慧，看人也是很准的。
所以，这个官吏的小心思，她看的清清楚楚的。为了给他一个小教训，她让人给他上了加了重盐的甜口茶点。
呵……
官吏等得紧张了，不由得拿起了茶点吃一口。一口下去，他差点被呛死，赶紧端起了茶想要顺下去。结果茶水太烫了，他烫到了舌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沈姑娘给自己的警告啊，不然为何刚才的茶水水温适宜，现在却这么烫？
官吏的心中后悔，早知道此人心机颇深，他刚才就不该慢待她的心。不然的话，此时也不会被警告了。
他不再吃茶点了，也不喝茶，就那样坐在那里，一脸的严肃。
其实他的心中非常羡慕那些在外头等着的衙役们，好歹不用这样受罪啊。
沈叶却觉得这人都这么大了，还有胡子呢，却还是冒冒失失的。
吃个差点把自己给呛了，喝茶又太着急，又给呛了。唉，他小的时候一定更加冒失吧。养大他的父母，可真是不容易呢。
想到白叔叔以前说过，虽然她已经是最好带的小朋友了，但是他们也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就不由得有些感慨。养孩子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呢。
咳咳，其实事情真相是，那帮子人根本就不会养孩子。虽然可以查资料，但也非要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于是就弄出了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情来。要不是小沈叶好带，早就哭得他们晕头转向了。
沈叶在感慨官吏的父母不易，官吏在畏惧沈叶的心思手段。
半晌，两人的眼神对上了，都对着对方点点头，表面上看着都是和和气气的，心里的想法却是天差地别。
站在沈叶身后的橘子浅浅一笑，深藏功与名。呵，让你欺负我家姑娘！
铁剑当然也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想一想就知道是谁的主意了。
不过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这人不是好人，他自然是维护自家夫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无情踏步进来，带着一身的冰冷。

第一百零二章 埋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京兆衙门的官吏总觉得无情看自己的那一眼，似乎比外头的冰雪还要冻人。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既是此时屋内温暖如春。
“小余哥……”见到无情，沈叶笑着小跑上前，“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无情在看到沈叶的那一刻，眼底带着笑意和温柔。
在他抬眼看向屋中另一人的时候，神情就变了，笑容也在顷刻间消失。“张大人？”京兆衙门的张硕，平日里最是圆滑的一个人。
无情能够记得此人，自然是因为他为官也算是有些能力的，虽说过于圆滑，但他也颇为欣赏。
只是当这份能力用在了沈叶的身上的时候，他就欣赏不起来了。于是，他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
张硕倒是没有想到无情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对着无情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无情大人。”
无情问道：“有人将我家夫人上告到了京兆衙门？”
“是。”张硕顶着无情犹如实质的眼神，只觉得双腿有些颤抖，额头上也开始渗出了些微的细汗。
他不由得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心想自己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同僚们说过的无情大人的怒火了。
他在心中苦笑，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就不耍这份小心机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章程来吧。”无情的声音平直，仿佛不带任何情绪，“不过，我要陪着内子一起，这不算违规吧？”
“自然不算。”张硕心中苦笑，还是那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无情点点头，“那就好。”
而后他又看向了沈叶，“阿暖莫怕，只是走一趟而已。”
沈叶点头，“我知道的，我不怕，我都没有害人，有什么好怕的呢？”
其实要不是因为知道外面很危险的话，她自己跟着这位大人走一趟也不是不行。反正她又没有做坏事，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才要特意请小余哥回来而已。
既然都说好了，那么一行人便准备前往京兆衙门。
临出门的时候，沈叶看着张硕，关心地问道：“这位大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都出汗了。”
张硕的心中一凛，强笑着说道：“无事无事，只是屋内太热，下官有些不适应而已。”
沈姑娘果然心机深沉啊，她分明都看出了自己的窘状，居然用另一种说法来提醒自己不能再犯。
此人果真是不能招惹的啊。
“哦……”只是单纯关心张硕的沈叶心想，这人看着不算年轻了，但是身体还是挺可以的嘛。
屋中的温度明明刚好，他居然还能够热出一身汗，说明身体好火力旺啊。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无情不由得笑了，很多时候，阿暖行事出人意料，也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例如现在，这位以圆滑著称的张大人，恐怕往后再也不敢将他的这份能力用在阿暖身上了。
几人到了神侯府门口，铜剑铁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阿暖，来。”无情对着沈叶伸出了手。
沈叶上前，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借力上了马车。
张硕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就只好赶紧带着衙役们跟上。早知道来时就骑马了，现在哪里能够跟得上。
从神侯府前往京兆衙门，有一条必经之路。这里平日里都很是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除开过年的那几天，或者风雪太大，这条街上都不会没人。
而今日，在无情的马车经过这条街的时候，街上居然没有人。
从另一条街转进这条街，从热闹喧嚣到鸦雀无声，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无情一手按在了腰上，另一手抓过了沈叶的手。“阿暖，等一下不要离开我的身边，知道了吗？”
沈叶虽然不明情况，却马上点头，“知道。”
“嗖嗖！”两支响箭从暗处射出，射在了马车的车壁上。
若只是一般的马车的话，这响箭早就穿透马车了。不过这是无情一手打造的，自然不一样，箭支只是射在了车壁上，却没有穿透。
“有埋伏！公子夫人小心！”马车外的金剑四人拿出武器，迎上了那些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黑衣人。
“让开！”无情的声音携裹着内力而出，外面的人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金剑四人往后一个腾跃，再往下一滑，全都滑到了马车下面。
在马车之中的无情按下了一个机关，顷刻间，机关四射而出。
那些没有明白刚才金剑他们的话的黑衣人被机关射中了，不多时就死在了当场。
沈叶偷偷地推开了一点车窗，看到外面倒了一地的黑衣人，马上收回了手。“小余哥，这机关好厉害啊。”
无情却还是一脸的沉肃，“莫要掉以轻心，还有人。”
“嗯……”沈叶严肃地点点头，另一手将熄握在了手中。
果然如无情所言，下一刻又是一波黑衣人从暗处出来。他们分明见到了之前的那波人是怎么死的，但依旧冲着马车而去。马车的机关再出，再死一波人。而后又是一波黑衣人，机关再出。
循环反复几次，那些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而此时，马车的机关也已经用完了。
一个分明是女子打扮的黑衣人领着一群人冲出来，和从车底冲出来的金剑四人过招，下手狠辣，分明是要他们的性命。
无情拉着沈叶从马车中出来，他的手上明明没有任何的暗器，但是暗器却源源不断而出。
那些黑衣人中招的不少，但只要是还没有死的——加上原来那些轻伤重伤的人，全都往上冲。
见此情况，无情微微皱眉。原本只是想让这些人重伤，却没有想到他们连死都不怕也要往前冲。哪怕他不是很愿意大开杀戒，却也只能够下狠手了。
“小余哥，我来吧。”沈叶看出了无情所想，“我保证他们不会死，但是一定动不了。”
无情迟疑了片刻，“好，你来。”他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沈叶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开。”
金剑银剑铜剑铁剑赶忙让开，再一次躲在了车底下。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受伤了，因为是临时扯招，自然要有代价。
“晕头转向！”沈叶用熄对着那些人使用了眩晕招式，当下就看到他们在原地转圈圈，根本就不能够前行。
她正要笑，谁知道就看到那些人挥舞着武器，非要继续战斗。即便他们砍杀的人是自己同伴，也在所不惜。
“千红一枯！”沈叶被这些仿佛没有痛觉和任何同理心的人给吓到了，吓得下意识用了千红一枯。
比起刚才的眩晕，千红一枯的威力更厉害。地上还未彻底融化的积雪变成了雪水，而那些人从双脚开始，像是被烧过了一样，全都成为了枯木一般的人。
只有他们还在活动的双眼和起伏的胸口可以知晓，这些人还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没有想到千红一枯在现实之中用在人的身上是这种效果，沈叶的眼睛都瞪圆了，“小余哥……”
无情挡在了沈叶的面前，“莫要看。”
“幸好他们没有死。”沈叶的反应却不如无情所想，她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以为千红一枯是可以杀人的，没有想到他们却没有死，这实在是让她松了一口气。没有死人就太好了，以后这个招式也可以用了。
只要是没有死人，她都能够救回来，也不怕误伤了无辜的人了。
无情见她没有被吓到，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的。“阿暖真是厉害，两招就叫这些人都躺下了，可比我厉害多了。”
“没有啦……”沈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个又不是自己的本事，小余哥才是最厉害的。”
张硕：“……”
他刚刚才赶到，见到一地的血水和雪水融为一体，又见到躺了满地的黑衣人，心里实在是被吓了一跳。
他的脑子里面当时想到了许多东西，想到了自家那位比残狼虎豹还要凶残的夫人，想到自己尚未长成的儿子女儿，想到了自己的乌纱帽大约是保不住了。
张硕觉得，自己要是告诉无情，说他其实并不知道此次的刺杀，他是否会相信呢？
大约是不会的吧。这样的埋伏，很明显是事先准备好了的。
而若不是自己上门的话，无情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走这条路的，也就不会遇上埋伏了。
如此看来，他的嫌疑真的是最大的。完了完了，他的前途真的完了，回去以后要被夫人打死的。
就在张硕的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了无情和沈叶的互相吹捧之声。
他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刚刚才经过生死时刻，难道不是应该说点别的吗？
他没有出声，但是无情却是看到他了的。他开口说道：“张大人，怕是你只能够再等等了。方才有人刺杀，我须得等神侯府来人将这些人带回，而后才能够随着你前往京兆衙门了。想来，京兆府尹大人是不着急的，对吗？”
张硕苦笑着说道：“是的是的，不急不急。”他能够说很着急吗？他肯定不能够啊。
今日出门之前，他没有看黄历真的是一个再是错误不过的决定了。
若是他看了黄历的话，就一定会知道今日实在是不宜出行。他若是没有出门，没有上神侯府的门，也不会遇见这种事情了。
老实说，他的乌纱帽真的还有救吗？
而此时，无情却是拉着沈叶，走到了那领头的女人面前。

第一百零三章 一勺烩
无情蹲下来，伸手掀开了那人的面巾。黑色的面巾之下是一张自己没有见过的脸，他站了起来，心中猜测着此人的身份。
“长得蛮好看的呀。”沈叶凑过来看了一眼，而后目光却注意到了她的鞋子，“小余哥，她的鞋子……”
无情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双鞋子上，乍看之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双黑色的绣鞋而已。只是这鞋面上的猫头鹰却是再眼熟不过了。“原来是红鞋子。”
沈叶当然还记得无情说过上官飞燕是红鞋子的事情，也还记得他是要抓他们的。
她高兴地说道：“小余哥，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啊？”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业绩啊。
“嗯……”无情点点头，“阿暖，你能够让她恢复到可以说话的样子吗？”
沈叶说道：“当然可以了。是要现在就医治她，还是等到回去以后？”
“等到回去以后。”
“好……”
铜剑的脚程很快，他带来了神侯府的人，他们开始见怪不怪地收拾现场。地上的人分成活人和死人，放在了木板车上拉回去。
张硕和京兆府衙门的人就在一旁看着，有的衙役还控制不住吐了。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在汴京的大街上，当街刺杀朝廷官员。
又见到死了这么多人，而神侯府的人却都是一副习惯了的样子，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就控制不住地自己，吐了。
至于张硕，他倒是没有吐，只是表情也不怎么好就是了。他还记着自己要将沈叶带去京兆衙门的事情，心中想着，等到神侯府的人将这里都给收拾好了以后，自己再上前说这件事情。
“张大人，张大人。”有一个京兆衙门的衙役从不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张硕。他不是张硕带来的衙役，而是从京兆衙门过来的。
张硕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可是大人在催了？”
应该就只有这个理由了，毕竟他出来要将人给带回去，结果却是许久了都没有能够回去。
“不是……”这衙役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那个死去的力夫的同伴出来佐证，说他是不小心吃了河豚才会致死的，和沈姑娘没有关系。那对夫妇此时已然是撤诉了，在挨了大人十个板子以后，带着力夫的尸首回去了。大人说既然如此，就不必将沈姑娘请过去了。”
“什么？”张硕的眼睛都瞪大了，再大一些就似乎要掉下来一般，“不必带人回去了？”
“是的。”
张硕：“……”
那他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得罪了无情大人，又没有办好差事，现在还有可能被怀疑是和人同谋要刺杀无情大人。
今天果然是不宜出行的，对吧？
一旁的无情也听见了这句话，“那么，张大人，我可以带着内子回去了吗？”
张硕的表情僵硬，“可以，当然可以。”
“阿暖，我们回去。”
“好……”
两人上了马车，沈叶不由得推开了车窗去看张硕，发现他的脸色是真的难看。“小余哥，为什么那位大人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无情说道：“因为他发现自己做了无用功。”两头不讨好，脸色能够好看到哪里去？
沈叶关了车窗，转了回来。反正马车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也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了。“小余哥，我记得河豚好像颇为名贵，一个力夫真的能够吃得起吗？”
“有人给了钱，他自然就吃得起。”想到浸今日的刺杀以及这背后的算计，无情的眼眸冷了冷。
“背后之人不过是想要引你离开神侯府罢了，我恐怕也在这算计之中。”
那些刺客的眼中分明是带着对死亡的恐惧的，却还是无视他的机关，一直冲上来想要他们的命。
这样的刺客可不好找，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若是要杀阿暖的话，不必这么多人。因为在外界的眼中，她只会医人不会杀人。
只有他，才需要这么多的刺客，且都是即便怕死也不会后退的刺客。
他对于红鞋子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大手笔。
因为红鞋子崛起不久，而培养这些刺客所要花费的时间却不算短。所以，红鞋子和人合作了。
那么到底要自己死的人，是红鞋子，还是她们合作的人呢？
沈叶不由得抖了一下，“又有人想要害我们啊？”
这难道就是正义阵营的属性吗，总是有邪恶阵营的人要害他们。幸好她谨慎（怕死），要不然的话，恐怕就完蛋了。
嗯，果然白叔叔他们说得对，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苟住自己的小命。
无情伸手将沈叶搂在了怀中，“莫怕，我在阿暖身边的，不是吗？”
“嗯。”沈叶点点头，脑袋埋进了无情的胸膛之中，“小余哥也不怕，我也在小余哥的身边。我现在可厉害了，能够帮上小余哥了。”
无情微微一怔，整颗心像是被沉入温水之中，暖暖的。他低头吻了吻沈叶的眉心，“是的，今日多亏了阿暖。”
其实沈叶从刚才到现在，心底里都是害怕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对人使用这么大伤害的招数，哪怕她知道那些都是坏人，但心中也还是不由得恐惧。直到现在，听到无情的话，她的心就松了下来。
“我以后也会努力保护小余哥的。”沈叶的双手死死地搂着无情的腰，她以后也是小余哥的依靠了，要坚强勇敢起来才行。
“好，那我便托付给阿暖了。”在察觉到她放松了下来，无情的眉眼更为温柔了。
“咔哒……”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回禀公子，苏楼主来了。”
无情心中讶异，为什么苏梦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他放开了沈叶，将她护在身后，而后推开了车门。“苏楼主？”
“无情捕头，沈姑娘。”苏梦枕对着他们两人点点头，“抱歉，有人抓走了温柔，想要我阻拦你们。”
沈叶趴在了无情的肩膀上，看着许久不见却已经没有了半点病容的苏梦枕，问道：“所以苏楼主要和我们打起来吗？”
她记得橘子说过的，苏楼主的武功非常厉害，要是他和小余哥打起来的话，小余哥可能会受伤。
虽然有点抱歉，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只能够对苏楼主使用千红一枯了。不过她事后会治好他的，只是他大概要受点苦了。
“不是……”苏梦枕摇摇头，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沈姑娘乃是苏某的恩人，苏某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但是温柔姑娘怎么办？”沈叶虽然觉得和那位温柔姑娘的气场不太搭，但是她也不希望见她就这么死了。人要是能够活着的话，当然还是活着的好。
苏梦枕说道：“无妨，其实我之前就已经查探到了一些踪迹，小石已经带着人去救她了。”
他在江湖上这么多年，多少人想要杀他，多少人想要威胁他。这种场面，他也不是没有应对过。
虽然温柔失去踪迹是寻常的事情，但是每一次，苏梦枕都没有轻忽对待，这一次也一样。
所以在发现这一次和往日不尽相同的时候，他就让人继续追踪下去了。
若不是为了查探出幕后之人的目的的话，他早就将温柔给带回来了。
当然，苏梦枕也是对自己这个小师妹无奈了。江湖之危险，她似乎总是没有多大感觉，若是这一次能够安分些就好了。
沈叶松了一口气，“人没事那就太好了。”
她刚刚才见过了生命的消失，现在能够听到有人安然无恙，也是欣慰的。
无情却是问道：“那苏楼主此来是为了？”
“无情捕头。”苏梦枕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木板车之上的人，而后又看向了无情，“我此来是为了向你和沈姑娘告辞的。我要带着金风细雨楼的人前往边疆了，此后山高水长，你我相见的时日就少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上点了点。
无情的眼神一凝，而后笑着说道：“山高水长，却未必没有再见之日。苏楼主，祝你得偿所愿。”他的所愿，也是朝廷的所愿。
苏梦枕笑了，“好，多谢无情捕头。”
沈叶说道：“苏楼主，你别受伤了，要是受重伤了，记得先保住性命然后来找我啊。”
她也知道苏梦枕的愿望是什么，是收复国土。这样的大事，受伤是一定的事情，只能够希望他不要受重伤了。
她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几颗药丸，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张之前包着蜜饯的油纸，将药丸包了起来，朝着苏梦枕扔了过去。“拿着。”
苏梦枕接过了那个纸包，没有半点嫌弃，“多谢沈姑娘厚赠。”
这纸包之中的东西可是能够保命的，他如何会不感激呢？看来，原本要送给沈姑娘的临别之礼，要多加厚几分了。
沈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片金灿灿，她笑着说道：“不用谢。”苏楼主可是要收复国土的，她给点药丸子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苏梦枕又和无情说了几句，而后就离开了。他好像就真的只是来告别一样。
关上了车门，马车继续前行。无情原本轻松的神情顿时一变，眼底满是凝重。
刚才苏梦枕用传暗号的方式，将消息传给他。他说此次的刺杀，有宫中之人的手笔。难怪他如此谨慎，原是涉及到了宫中。
只是到底是是谁想要杀他呢？还用了这样大的手笔。他一个小小的捕头，值得这么大的场面？

第一百零四章 招供
“小余哥？”趴在无情怀中的沈叶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无情一手揽着她，一手顺着她的头发，“在想一些事情。”
幕后之人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被他看出来今日的事情是一个局，专门为他们二人而做的局。只是他没有想到，还会和宫中有所牵扯。
顾及官家，他暂且不能将事情摆在明面上，免得那人狗急跳墙，伤了官家。
听到他说在想事情，沈叶乖乖地待在他的怀中不说话。
等到他们回到神侯府的时候，诸葛正我和冷血也早就从宫中赶了回来。
他们听闻两人遇见刺杀，一路赶回来的。若非是来人说刺客都被抓到了，他们早就追过去了。
看到他们进来，诸葛正我上下地打量了一下沉叶，而后又看看无情，一直提着的心方才放下了，“没受伤就好。”
无情说道：“世叔，我已让人将那些活着的刺客送去了地牢，可要一同前去审问他们？”
“这是自然。”
沈叶自然地跟在了无情的身旁，要和他一起去地牢。
“小叶不妨先去休息？”诸葛正我有些心疼，这孩子头一次遇见这么多人刺杀他们，恐怕吓坏了。
沈叶拍拍自己的心口，“世叔放心吧，我好着呢，现在壮得能够打死一头牛，不用休息的。”
一个生的千娇百媚的女子拍着心口告诉自己她能够打死一头牛，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诸葛正我笑开了，看她一脸红润且眼底并无畏惧，神态和往日毫无差别，也只好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嗯！”沈叶高兴地点点头，手抓紧了无情的手臂，仿佛担心自己被抛下一般。
见此，无情收回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他原本想说，那些刺客此时犹如烧焦的枯木一般无法言语，是问不出什么的，还真的少不了阿暖。
“这……”几人到了地牢以后，诸葛正我看着那些形如枯木的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小叶越发得厉害起来，将来要是发现他这个大徒弟不够好，想要换人怎么办？
虽说已经成婚，但也不是没有和离之人啊。诸葛正我莫名地陷入了一种自己徒弟将来可能会被抛弃的恐惧之中。
无情奇怪地看了一眼诸葛正我，心中觉得他的神情颇为诡异。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他看向了沈叶，指着单独放在一旁的人，“阿暖，让那个女人开口。”
“知道……”沈叶拿出了春晖，对着那人用了一个春回大地。
她记着只是要让她说话，所以并没有拉满进度，只给她治了一点。“好了，她能说话了。”
这人现在可以说话，但却也只能够说话，旁的都是做不了的。
无情拍了拍沈叶的手背，“阿暖真是厉害。”
“嘻嘻嘻……”沈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却还是收下了无情的夸奖。小余哥说得对，她就是厉害的！
阿暖当真是可爱。若不是现在不合适，无情真想抱抱她。
诸葛正我见他们如此，收回了心中的疑惑。很好，他徒弟大约是不会被抛弃了，小叶眼瞎，就喜欢他徒弟。
他走到了地上开始喘气的女人面前，垂着眼眸看她，“你是谁？为何要带人刺杀？”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眼底的恐惧仍旧未曾散去。她从来都没有过刚才的那种状态，就像是活死人一样，连喘气都是一种痛苦。
她觉得那个状态的她已经不算是活人了，那种痛苦和恐惧，已经深深地植入了她的心中。
她宁愿立时死了，也不要承受这种痛苦。
她不回答，诸葛正我却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恐惧。“小叶，你之前是用什么招式把她变成那个样子的？”
沈叶回答道：“千红一枯。”
“很符合的名字。”诸葛正我笑了笑，“小叶，这人不肯说话，那么就麻烦你将她弄回刚才那副样子吧。”
“好嘞，没有问题！”沈叶点点头，换了熄，上前准备将她一个千红一枯。
“不要！”她的眼睛猛地一缩，“我说，我全都说。”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死也不要。
“所以，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何要杀人？”
“我叫公孙兰，也有人唤我公孙大娘。”
公孙兰，红鞋子的大姐，擅长剑术和易．容术，在江湖上还有其他的称呼，如桃花蜂、熊姥姥等，每一个称呼之下都是满满的血债。她喜欢杀人，也享受杀人，所以出手杀人也从不需要理由。
有的时候是因为她高兴了，而有的时候是因为她不高兴了。
或者只是因为天气好，亦或者是因为刚喝的水刚吃的东西不合胃口。杀人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当然，公孙兰也喜欢钱，很喜欢很喜欢钱。所以才会有了红鞋子，红鞋子之中的女人，不是帮着她从各种人手中拿钱，就是肆意杀人。而上官飞燕就是红鞋子的一员，并且是做的最好的那一个。
上官飞燕最爱的也是钱，对于人命也毫不在意，她和公孙兰的感情很不错。在她被抓以后，公孙兰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救她。
但是太难了，她又不想暴露自己，事情就一直拖着。到后来，公孙兰知道了上官飞燕已经扛不住了，想要出卖她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只好先下手为强。所以，她就找了一个人合作，让他放自己进了刑部大牢，杀了上官飞燕，免得红鞋子毁于她手。
尽管杀上官飞燕的人是公孙兰，但是她却恨上了无情和神侯府。
若非他们抓走了上官飞燕，若非他们一直在查红鞋子且苦苦相逼，她也不用出手杀了自家姐妹了。所以，她开始想法子报复无情。
正巧的是，和她合作的人也想要无情的命。他们联手起来设了一个局，是专门针对沈叶和无情的。
只要这个局能够杀掉他们其中的一人，就是他们赚了。所以，才会有了今日的事情。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沈叶虽然身负医术然而武功却实在是不行。
只要公孙兰带着人前去截杀，一定能够杀了她。而看到沈叶身死的无情肯定也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趁机再杀了他。
为此，她还抓住了偷跑出来的温柔，为的就是威胁苏梦枕。
公孙兰自然没有想苏梦枕一定会帮她对付无情，但只要在她率人动手的时候，苏梦枕在有人传给他消息的时候犹豫了，她杀了无情的可能性就越高。
再加上当时的诸葛正我和冷血在宫中，而铁手追命早就已经出了汴京。没有人会帮无情他们，她一定能够达到目的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沈叶一开始的行为就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最叫人惊讶的是，她并不是只会医术，她居然还会毒术，且出神入化，当时出名的那些人恐怕都远不及她。
于是，公孙兰败了，落到了神侯府的手中。若只是和以往一般无二的话，想要让公孙兰交代，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可是她实在是太害怕了，无论如何都不想要会到那种活死人的状态之中，一被威胁，就老实交代了。
“你们，你们……”沈叶听见了这个计划，一时之间都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词汇，还卡壳了。
想了半天，她也只能够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这些坏人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
居然为了设局害人就随便杀了一个无辜的百姓，这些人怎么都没有对生命的尊重呢？沈叶气呼呼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跟河豚一样。
不知道为何，无情就是想到这个，眼底不由得带了笑意。他伸手握住了沈叶的手，捏了捏，“阿暖。”
沈叶靠在无情的身边，“小余哥，这些坏人真的是太坏了。”
“我知道……”无情在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温柔的，“这些人都会被律法所惩处，阿暖不必为了他们生气，气大伤身。”
“嗯，小余哥说得对。”沈叶点点头，决定不再看这个讨厌的坏女人。
诸葛正我看着公孙兰，眼神冷厉，“和你合谋且给了你人手的人是谁？”虽然她好像什么都说了，但却还是有所隐瞒的。
公孙兰垂着眼眸，不说话了。
“小叶……”
“我在呢！”沈叶大声地回答，“让我再给她一个千红一枯是吗？”
公孙兰赶忙说道：“我说，我说就是了。”
诸葛正我给了沈叶一个赞赏的眼神。
沈叶也觉得自己棒棒的，没有想到千红一枯居然这么好用，能够对敌还能够审问，一举两得啊。
她决定了，等到以后有了金子，她除了给升级春回大地这些医术，也给千红一枯升级一下。
啊，差点忘记了，她现在的背包里面是没有金子的。想到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沈叶不由得丧着一张脸。她是不是该重操旧业开始医人了，没有金子的日子，好难过的。
沈叶不知道的是神侯府里专属于她的库房里面放着的那些嫁妆，有些东西可是有金子都买不来的。
不管是花家李家还是苏梦枕，甚至于东方不败，他们都是挑了上好的东西来作为添妆的。没有人脉，有钱都买不到。
无情哪里不知道此时的沈叶在想什么，因为每次她想到金子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小笨蛋，自己的嫁妆抵得过多少金子。他无奈地想到。
看到这两人之间又变得黏糊了，诸葛正我移开了目光。虽然欣慰小叶不会抛弃无情了，但实在是伤眼睛。他看向了公孙兰，“是谁？”
“米有桥。”

第一百零五章 想治病的
“米公公？”诸葛正我惊讶不已，而后却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样，“你莫不是为了脱罪便随意攀咬他人吧？米公公可是宫中老人，向来勤勉，怎么可能会是你所说的指使刺杀无情之人？不可能的。”
他的嘴上是这般说着，但是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是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的确是他。”公孙兰看到沈叶似乎往前了一步，心中一紧，赶紧说话为自己辨明，“我带着的人都是米有桥给我的，是他培养了多年的。这些人都被药控制住了，所以即便知道前方是一个死，也不敢后退。因为他们若是办事不力，下场会比死还要惨。”
诸葛正我垂眸，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关系厉害。
无情却是抬眸看向了公孙兰，“不只是米有桥，方应看也应该牵扯在其中，对吗？”
他想到自己之前命人查探得来的消息，方应看和米有桥之间似乎有些不为人系。
当时他的人还没有能够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也因为怕会惊动了方应看，一直不敢深入调查。他想着来日方长，慢慢来也无妨。
倒是没有想到，这线索自己送上门了。
公孙兰的神情一滞，她没有想到无情居然已经知道了米有桥和方应看之间的联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隐藏得很好吗？
虽然她神情颇为克制，但是无情和诸葛正我是的眼力是如何厉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神情之间的异样呢？
无情冷笑一声，“看来这位小侯爷倒很是有魅力，居然能够让你这般为他掩护。”
公孙兰垂着眼眸，却并不言语，她不是为了维护方应看，而是知道相比起米有桥，只有心神沉思手段毒辣方应看才更可以和神侯府一较高下。
她被抓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但依旧还是希望能够给神侯府造成一些冲击。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神侯府早就盯上了方应看，她的这番心思只能落空。
“公孙兰，你的姐妹们都在哪里？”不管是米有桥和方应看，还是红鞋子，无情都是要将这些人一一擒拿归案的。“我们已然足够客气了，人是要惜福的。”
明明他的声音轻柔，但是公孙兰却是不由得觉着从骨子里往外都觉得冷。
她抬眼看着无情，此人当真不愧是担着无情这两字，真的是冷血无情得很。
不管公孙兰表现得有多么无辜多么可怜，在场的人都没有同情她的。
若是她同情她了，那么那些真正无辜的死在她手上的人又该如何呢？既然手上染了血债，就总是要偿还的。
虽然沈叶作为审问公孙兰的重要道具人之一，但是后续的事情她却没有参与了。
不管是诸葛正我等人和官家的谋划，还是他们联手官家背后的神秘高手，与米有桥方应看等人动手，而后将他们擒获了以后又掉头去抓红鞋子的人，这些都和她无关。
沈叶就待在神侯府之中，待在无情打造的重重机关之中，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等到无情回来之时，就见着一个小脸儿红扑扑的笑盈盈地扑到自己怀中的人。
“小余哥，你回来啦！”沈叶的脑袋在无情的胸膛上蹭了蹭，“今天这么早，是不是事情都解决了？”
他抱着她，笑着说道：“差不多吧。”
“嗯？”沈叶奇怪地抬起头来，“解决了就是解决了，没有解决就是没有解决，什么叫做差不多吧？”
无情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郁结，“该抓的人都给抓了起来，只是雷媚倒是很能跑，逃了。”
雷媚原本是六分半堂的人，后来成为了苏梦枕在六分半堂的细作。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倒是很有能耐。
她居然又是方应看的“小夫人”，她和方应看之间的合作倒是比和苏梦枕之间的更为牢固。很显然，雷媚背叛了苏梦枕，就像是她当初背叛了雷损一样。
沈叶也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个女人好生厉害啊。”
她看起来好像一直都在逃跑，但是一个人能够一直不被抓到，那也是一种本事啊。
“如今雷媚的消息已经被神侯府传扬出去了，苏梦枕也知道了此事，她在江湖上怕是不太好生存。只是……”
无情的心中叹气，凭着雷媚的本事，他不觉得她会就此沉寂下去。总觉得，她还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没关系的。”沈叶安慰地拍了拍无情的背，“以后总会机会能够抓到她的。”
敌人虽然狡猾，但是她家小余哥才是最厉害的，抓人肯定是妥妥儿的。
无情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那就承阿暖的吉言了。”
“嗯呐！”沈叶笑弯了双眼。
无情说道：“对了，阿暖，官家托我转告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是否愿意帮忙医治一人。不必顾及官家面子，你愿意就可以出手。当然，也不必承诺一定会将人医治好，尽全力就行。”
“嗯？”沈叶眨眨眼，“要给谁医治啊？”
无情问道：“阿暖并不反对？”
“既然能够通过官家开口，小余哥也没有反对，就说明这个人还行，我为什么要反对啊？”
沈叶只是奇怪，上皇的身体好得很，官家自己也是，又有什么人会让官家开口呢？
要知道官家从不开口让沈叶医治谁，就连他的臣子们，他也都假装没有听见。
官家的态度就是，谁若是要求医问药，那就自己上门求人，不要求到他这里来。他是当皇帝的，又不是中间人，不帮着说和。
凡是有大本事的人，不管表面看着如何好脾性，总是会有自己的性子的。
官家可不想得罪了沈叶这样一位神医，所以对于臣子们的请求，都是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的。
想要医病还不自己求上门，想要让神医自己去他家，这都是怎么想的？
官家不由得叹气，朝中向来以文为贵，高官皆是文人出身，倒是养了他们的清高之气了。
非要觉得医者乃是九流，同僚——尤其是政敌都没有求上门，他们也不肯、呵呵，那就疼着吧。
经历过了一些奇幻经历的官家可不像以前那般心软，根本不会帮忙的。所以，这也是导致他从未向沈叶开口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他居然开口了？这叫沈叶如何不惊讶呢？
“是东方不败。”
沈叶一下子就想起来无情说的人是谁了，“是他？”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像这样独特的人，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当然印象深刻。
再加上他还给自己添妆了，她哪里会不记得呢？“官家为什么会开口帮他说话啊？”
总觉得官家和东方不败这两人之间的画风不一样，放在一起就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无情的神情也是有些奇怪的，“和我们联手对付方应看他们的人，就是东方不败。”
“蛤？？”沈叶的眼睛都瞪圆了，“是他？”
“嗯。”无情微微颔首，“阿暖放心，他说过了，不管阿暖有没有将他给治好，他都会奉上黄金五千两。”
五千两！黄金！沈叶的呼吸都有些重了。天哪天哪天哪，这人出手好阔绰。当初上皇给的都没有五千两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过来吧。”沈叶深呼吸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咳咳，一时之间有点小激动，是可以理解的，可以理解的啦。
哇哇哇，五千两呢！沈叶激动得攥紧了小手，小脸儿更是粉红了。
无情见了哭笑不得，无奈极了，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小贪财的。”
“哼！”沈叶抽了抽鼻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女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凭本事赚的金子呢！”
按照云姐姐说的，她可比大壮哥有出息。要知道大壮哥总是没有钱，账号里的信息点还没有她的零花钱多。
只是军费紧缺的大壮哥：他的账号有钱的，真的！
无情笑着点点头，“对，我们阿暖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厉害着呢，比我厉害多了。”
“嘻嘻嘻，那倒是没有啦。”沈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小余哥，我赚的钱越来越多了，以后可以养你。所以小余哥喜欢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不怕，我撑着呢。”
无情见她如此娇俏又可爱的模样，心中当真是爱极了。他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好，往后就叫阿暖养我。”
“嗯！”沈叶重重地点头，心中自豪极了。她可是养得起小余哥呢，可有出息了，比大壮哥有出息。
解释了无数次的大壮哥：麻了，真的。
“对了，东方不败他有什么重病需要我来医治的？”涉及到自己的闪亮亮金灿灿，沈叶的态度非常端正。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无情也是微微皱眉，“此事我也不知，他动手之时，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相反他出手果断狠绝，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手下逃脱。怎么看，东方不败都像是身患重病的样子。
不过江湖之中的人有秘密是很正常的，东方不败若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自然就是无法知晓的。
“没事……”沈叶挥了挥手，“反正等到我们见面了，就能够知道他是什么病了。小余哥，明天就让他过来治病吧。”
赚钱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万一要是这么好的事情落空了的话，她会很难受的。错失金灿灿，那简直就是不能承受之痛。
无情憋着笑意，“好，就依你所言。”果然是他的阿暖，真是可爱极了。

第一百零六章 没题目
虽然沈叶之前见过东方不败，但是却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过他。
所以，在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就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个英气的男人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沈姑娘……”东方不败对着沈叶点点头，“此次就麻烦你了。”
沈叶下意识说道：“不麻烦，我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
东方不败的眉眼喊着笑意，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觉说错话而有些懊恼的人。
他见过那么多的人，就她最好懂了。他伸出了手，放在了脉枕之上，“请沈姑娘为我把脉。”
“哦，好的。”沈叶的手指搭在了东方不败的脉搏之上，而后打开了游戏面板，开始查看他的状态。
果然不出意料，这位东方教主的血条非常厚，厚得惊人，最惊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是……
她不由得抬头看着东方不败，那双眼睛都瞪圆了。
东方不败嘴角上扬，笑了，“沈姑娘看出来了吧，我的身体有问题。”
“我……”沈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最后挑了个自觉比较合适的词语，“东方教主有些阴阳不调啊。”
东方不败的笑意加深，说道：“我希望沈姑娘能够为我治好。”
他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当初为了能够活下去，也为了能够爬到更高的位置，选择练了葵花宝典。
这件事情他从未后悔过，对于东方不败而言，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之一。
只是东方不败没有想到的是，葵花宝典是有副作用的。近年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和心态上的不对，开始寻求解决之法。
因为平一指太无用了，其他所谓神医他也审不过，东方不败都已经将主意打到了男人的身上。
他将那个满眼写着野心且很好掌控的杨莲亭提高了位置，开始想着是否要由此解决。谁承想，江湖上出现了沈叶这样一号人物。
东方不败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开始思考着她是否有这个能力，也是否能够信得过。
兜兜转转了一年，自己身上和心态越来越严重了，他决定冒险试一试。
和其他的大夫不同，沈叶这个人太好懂了，东方不败一眼就可以看得透她。
也正是因此，他才愿意让她为自己诊脉。当然这不是说东方不败信任沈叶，他只是认为她比平一指有用而已。
再者，当初那个芦柑的味道不错。
沈叶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微微皱眉，“挺难的。”
东方不败抬眼看她，“挺难的，也就是说有治好的可能？”
沈叶说道：“不是可能，是一定。你放心，我很有信用的，一定会帮你治好，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看在那五千两金子的份上，她都不可能不努力的。
“沈姑娘……”东方不败有些不敢相信，“我不想我的武功有任何变化。”
若是废除武功这个方法的话，平一指已经说过了，但是他并不愿意。
失去了武功的东方不败就不是东方不败了，他也不可能沦落到那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叶顿时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东方不败，“东方教主，学武是要靠自己的，我不可能给你治病还让你武功更上一层的。”有这种好事情的话，她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呢？
这人，不够脚踏实地啊。
东方不败：“……”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咳咳……”一直坐在一旁不出声的无情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了两声，“阿暖，东方教主的意思是他不希望自己的武功会被废除。”
虽然他不知道东方不败的武功有什么问题，但是却能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不明白的人，就只有他的阿暖了。
“啊，是这样啊？”沈叶不好意思地对着东方不败笑了笑，“那个，我理解错了，不好意思啊。”
东方不败勾了勾嘴角，“无妨。”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治好的！”沈叶大包大揽的，“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来，不仅身体会恢复正常，你的武功也能够继续练。”那可是五千两金子呢，她不得给人把事情解决的妥妥儿的？
“好……”
“伸手……”沈叶从背包之中掏出了金针，一手薅起了东方不败手臂上的衣服，一针就下去了。
东方不败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就敢在他身上扎针的人，当今世上就这么一个了。
沈叶在认认真真地扎针，无情却是吓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他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阿暖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了。这可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还是杀了上一任教主登位的那一种，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阿暖的动作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冒犯了，离得这么近，东方不败若是想要杀了她的话，简直易如反掌。不过还好，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
无情的眉头紧锁，晚上一定要好好地和阿暖说一声，往后再不能够这样鲁莽了，他差点没有被她给吓死。
扎针结束以后，沈叶又用春晖在东方不败的身上刷技能。一个接一个的，直到他恢复正常了才停下来。“呼，好了。哦，对了，你还要吃药的，等明天再来拿吧。”
她还没有搓药丸子呢，当然要推到明天，不然哪里来的时间搓药丸子。
嗯，这次她给弄少一点，上次苏楼主吃得很辛苦，这一次她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东方不败已经傻了，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那个东西，他明明已经……这还能治好？断肢重生？
此时的他看着沈叶的眼神已经变了，此人难道果真和传言的一般无二，是从天上而来？否则的话，要如何解释这断肢重生的能力？
原本东方不败只是想要让自己体内暴冲的内力缓和下来，他当然知道只要废掉武功，就内力就再不会伤害到他了。
可是东方不败是无法接受这种方法的，于是就一直拖着，直到见到了沈叶。
他本以为她是要将自己的内力牵引，让它变得更为平和些，结果竟然是……
东方不败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他发现那一直在体内暴冲，使得他痛苦不已的内力竟然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并且他感受得到，他的内力并没有被削减。这样的医术，人间真的存在？
“额……”沈叶突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的能力还不太够，所以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设备齐全但就是用不了。”也就是说，那东西只是一个摆设。
但这也是身体恢复正常了……吧？沈叶开始心虚。糟糕，刚才说话的时候不应该说的太满，结果现在还留了点小问题。她现在该不会挨揍吧？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他站了起来，对着沈叶拱手行礼，“沈姑娘大恩，东方铭记在心。”
他并不在意那个，只要能够成为一个全乎人，而不是残缺的，就已经足够了。
哎？沈叶眨眨眼，这意思，是他很满意并且不准备动手的意思？“等我以后更厉害了，我免费提供后续服务。”
哇，没有想到大家说的喜怒不定的日月神教教主本人居然这么好说话。果然江湖传言大部分都是骗人，东方不败分明是一个好人嘛。
看懂了沈叶眼神的含义的无情：……
东方不败一听，笑了，“好，我等着就是了。”虽然沈姑娘的用词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听懂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守着且若是自己动手便能够把人抢走的无情，心中感慨。
他的运气可是真好，能够遇见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因为对自己的状态十分满意，东方不败马上就让人把五千两金子奉上。
约好了明日午后来拿药，他就告辞了。他只怕自己若是再不走，那位无情捕头的目光怕是能够杀人了。
走出神侯府的东方不败笑了，笑意之中带着畅快，也带着点羡慕。
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想来日子是不会无趣的。可惜啊，他没有这好运道。
“一个金锭，两个金锭，三个金锭……”房间里，沈叶高兴地数着金子。
数完了以后，她高兴地在房间里面转圈圈，而后坐在床沿，两只脚丫子快乐地踩着地面。
“金子好看金子美，金子可爱金子好，哎嘿嘿嘿……”沈叶的嘴巴里唱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成调的曲子，脸上带着快．活的笑意。
无情踏步进了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个乐得仿佛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儿一样。他无奈地笑了，走了过去，“阿暖。”
“小余哥！”沈叶抬眼看他，脸上满是笑意，“看，好多金子哪！”
自从上次升级以后，她的背包里面就没有一点点的金子了，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痛。幸好现在她又有金子了，棒呆。
无情却是伸手，捧着她的脸说道：“阿暖做错了事情，知道吗？”
“啊？”沈叶呆住了，而后想起来了，垂头丧气地，“我……对不起嘛。我不应该把话说得太满，结果还是有点小问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都怪金子太迷惑人心了嘤。
“不是这个。”无情摇摇头，“你对着东方不败下针的时候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习武之人是有防备心的，若不是他武功高控制得好，下意识对你出手，你怕是就要躺下了。”
当时，他差一点也要出手将人拉回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处理好
这一点，沈叶还真的没有想过。她当时就是想着自己赶紧把人给治好了，旁的都没有想。经无情这样一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冒犯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沈叶伸出双手，将站在近处的无情拉了过来，投进了他的的怀中。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腰，脸紧贴着他的心口。“小余哥不要生气~~”
她当然是知道自己错了，但也是真的在撒娇。
无情微微抬眉，“阿暖是果真知道了？”
“嗯嗯嗯，我真的知道错了！”沈叶赶忙点头，“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小余哥一说，我就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我的小命很重要，一定要认真保护好，不能够轻忽。”
听到她这样说，无情这下方才笑了，“对，阿暖一定要记着这一条。”虽然他从来都不怀疑，但也还是要强调一番才行。
“知道！”沈叶仰头看着无情，见他笑了，心下一松，“小余哥不生气了吧？”
“我本就没有生气。”无情抓着沈叶的手握在手中，坐在了她的身旁，另一手搭着她的肩头，“只是担心罢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我再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失去她一次就足够了，再不能来第二次了。
沈叶知道他又想到了之前自己消失一年的事情，心下一疼。
她凑了上去，吻着他的唇瓣。语言是无法让小余哥真正放下心来的，她会一直陪着他，叫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不会离开他。
无情的手不由得往上，握住了白皙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肆意地放纵了自己，直到怀中人那粉嫩白皙的脸颊变成了绯红，这才放开了她。
他的目光凝望着沈叶，见她的双颊绯红，眼中带着一层水雾。
此情此景，她的神态比雨后的牡丹还要娇艳动人。最叫他心动不已的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依赖和爱恋交织，动人心弦。
无情本就对沈叶情根深种，见到她这番情态，哪里还控制得自己。他推着人倒在了床上，两边的幔帐被他用暗器放了下来。
对于情．爱之事，沈叶的反应从来都是直白且真挚。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无情的爱意，也不掩饰自己的感受。正因如此，压在她身上的人才更为动．情，几乎无法自控。
她抬眸看着无情，眼见得他变得和平时很不一样。额头带着细汗，眼底带着隐忍，面带薄红，这样的无情，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平时的无情是清冷自持的，甚至是孤高的。虽然他在遇见了沈叶以后，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笑意也增多了。
但他依旧是无情，依旧是那个冷傲的无情。而此时，他却是全然变了。
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够看见的无情，是专属于自己的。想到这里，沈叶的心中激荡。她不由得抬腿，勾上了无情的腰，双手攀着他的肩背。
无情的动作一僵，片刻后将怀中的人彻底卷入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漩涡之中。
幔帐所遮掩的一方小天地，是独属于两人的炙热和绮．丽。
虽说方应看和米有桥被抓起来了，红鞋子的人也都被拿下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了。有桥集团牵扯甚大，处理还需要时间。相比之下，红鞋子就这么几个女人，倒是好处理得多。
因了铁手追命还在外面办事，所以无情的工作就多了，他几乎是天天忙得很，有的时候甚至连沈叶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要知道自从沈叶回来以后，他可是几乎把人看得死死的，要不是真的太忙了，还真的不可能就放她一人。
这样想着，无情对于方应看米有桥两人是颇为痛恨。他不过是想要抱着自家妻子看看书而已，这都做不到。
于是，他下手就更狠了些、至于沈叶，她的感触就不太大了。
白天里有人陪着玩，晚上睡觉她的小余哥也一定会回来，能够抱着她睡觉。
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虽然她也很希望白天能够多多见到小余哥，但是毕竟公事为重，对吧？
了解沈叶心态的无情：……所以果然要快点处理好，不然阿暖都该不需要他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铁手和追命回京了。他们抓到了那个绣花大盗，还知道了和绣花大盗勾结的人是谁。
他勾结了红鞋子的人和他一起设局，还搭上了方应看米有桥来帮他带走黄金。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万两黄金，又不是八十两，没有人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带走。
他们此行不仅抓到了人，还查到他背后牵连的人，并且找到了黄金的下落，完好无损。
想到这里，铁手和追命的心中就高兴得很。尤其是追命，还带了点小得意呢。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他和二师兄就处理好了这么大的案子，回到神侯府，世叔一定会夸赞他们的。就连大师兄，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厉害。
只是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抓到了绣花大盗，又查到了红鞋子和有桥集团，而神侯府却是直接将这两个组织给端掉了。两人僵住了，如此，倒是显得他们的动作不够利落了。
利落不利落的也不重要，无情顺手就把铁手和追命两个师弟抓来干苦力了。事情赶紧解决，他要去陪阿暖，不想要看到这些伤眼睛的面孔。
铁手和追命：……大师兄的话，不能不听啊。他们明明刚回来，气都还没有喘匀呢。
绣花大盗是六扇门的年轻捕头中最出名的金九龄，这件事情简直就是让六扇门的脸面扫地了。
最重要的是，官家对于六扇门的不满已经到了顶峰，他干脆就让神侯府的人顺便腾出手，和刑部一起，将六扇门给查抄一遍。
没有问题的人就继续留在六扇门中，有问题的则是依照律例来惩处。
又被迫加班的无情：……
不管是铁手追命还是冷血，看到无情的神情的一瞬间，全都恨不得运着轻功就此逃跑。
大师兄的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这难道就是谷欠求不满的男人的怨念吗？好恐怖。
这一刻的无情将痛打官家一顿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决定将刑部的人物尽其用。总之不管如何，今晚他一定要和阿暖一起用晚饭，谁都阻挡不了！
被无情念着的沈叶正在看一封信，是林诗音托人送来的。她前些日子就跟着李尽欢回了太原李园了，这是她送来的信。“橘子橘子！”
“姑娘……”橘子赶忙从外头进来，手上还端着刚泡好的茶水，“有何事吩咐？”
沈叶笑着说道：“诗音怀上宝宝了。我该给孩子准备什么礼物啊？这里有没有什么忌讳之类的？”
橘子回道：“李夫人身怀有孕了？这是好事啊。”而后两个人就开始商量起来该给林诗音送些什么礼物。
至于想无情？沈叶表示这件事情可以稍微往后挪一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等到无情回到神侯府中，见沈叶心心念念都是林诗音，眼神都没有多给自己几个，顿时便有些心梗。
他就知道林诗音是他和阿暖之间的阻碍，这都远在千里之外了，怎么还是这般碍眼？
“啊！”正在桌子前面，对着礼单划拉的沈叶被人突然抱了起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她的双手不由得圈住了无情的脖子，无奈地看着他，“小余哥，你吓到我了。”
无情却是微微挑眉，说道：“阿暖也太过于关心李夫人了。”言下之意就是有些不够关心他了。
沈叶亲了亲他的唇角，而后亲昵地蹭着他的脸，“我最关心的人肯定是小余哥了呀。”
“那好……”无情笑了，笑意之中带了些旁的东西，“既然如此，阿暖就多关心关心我。”说着，他将人抱进了幔帐之中。
他好些时日没有碰她了，想得紧。
不多时，沈叶就被他的热情给淹没了，只能够跟随着他的心意来动作。
唔，但愿小余哥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激动，虽然过程很舒服，但是第二天腰酸也实在是难忍得很。
哎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苦恼了吧。
在春暖花开之际，汴京城内却还是一派的肃杀。倒不是说天气没有回暖，而是因为刑场上死的人太多了，血将刑场的泥土都渗成了黑红色的，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味，实在是难闻。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汴京城内外，甚至于是整个宋国的人，终于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的新皇，看上去非常宽厚仁爱的官家也是有雷霆手段的。
他比上皇还要果断，那些被他推到刑场之上的人，多少高官多少王侯。
这些人原本都是高高在上的，而如今却是落到了身首分离的下场。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而官家和上皇不一样，他并不看重和他们之间的情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下手快得很。
直到被推上了刑场的时候，方应看依旧在想着自己为何会失败？
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不是成功就是失败，但为何会这么快？而且他冥冥之中总觉得，他不该败落得这样快的。
既然如此，问题出在哪里？为何神侯府这一次出手这般果决？隔壁的米有桥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嗯，挺好的，自己死在了米公公的后面，也算是不错了。脑袋落地的前一刻，方应看的心中这把想着。
可惜了，他还没有能够把沈叶弄到手。早知道如此，他该更早动手才是。不过无碍，雷媚还在呢。

第一百零八章 阴差阳错
黄沙漫天，雷媚很是不适应这样的天气。但是她只能够忍着，现如今的中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不过无妨，只要她活下去，就总是会有翻身的那一天的。
等到方应看被处刑的消息传来，雷媚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她的手上还握有一些底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至于方应看？
雷媚笑了，很多男人都以为她爱他们，她离不开他们。但其实她从来都不爱他们，也不会离不开他们，不管是白愁飞还是方应看，都是如此。
天渐渐变暖，枝头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儿，汴京城中的气息似乎也变得快．活了起来。
“阿暖……”无情踏步进了院子，却屋里屋外都没有找到人。
他微微皱眉，奇怪了，阿暖这是去哪儿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抬头往上看。
梁上趴着一个人，双手紧紧地抱着那根横梁，对着自己笑得有些傻气。
无情很是无奈，“阿暖，你怎么上去的？”
“我蹦上来的啊。”沈叶还一脸的自豪，“小余哥，我现在的轻功可厉害了，都能够到这里上来了。而且我的龟息功也练得不错吧，刚才小余哥你都找不到我了呢。”
要不是她坚持不住，露了气息的话，小余哥说不定都要到外面去找她了。
无情哭笑不得，“对，阿暖说的甚是，不管是轻功还是龟息功，你都很有进步。”
“嘻嘻嘻，我就知道！”沈叶高兴极了，不由得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她可是很努力的，虽然她不够聪明，但是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就算回报只有一点点，那也总比没有来得好。
她现在就比以前厉害多了，连小余哥都承认了呢。
“那么，阿暖现在可否下来了？”
“可以。”沈叶的手放开，翻身从梁上下来。
无情伸手将人搂在了怀中，另一手点了点她的眉心，“顽皮。”她躲在上面肯定不为别的，只为了吓吓他罢了。
“嘻嘻嘻……”沈叶贼兮兮地笑了两声，双手在无情的肩上蹭了蹭。
“其实我想说的是，小余哥，梁上有尘土哦，所以我的衣裳和手都是脏的。”
他没有伸手来接自己还好，但是他抱住了自己，所以他也脏了。
无情：“……”
他低头一看，果然，他心口处的衣服以及肩上全都是脏的。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就更为明显了。“你……”
沈叶哧溜一下从无情的怀中跑了出来，对着他笑了笑，“是你自己抱我的，所以这个责任不在我的身上。”说完她就飞速地跑进了隔壁的盥洗室，还将门给反手锁上了。
“小余哥……”她隔着一道门和无情大喊，“我现在要沐浴换衣裳，就不打扰你做事了哦。”
无情怔了怔，而后无奈笑出声来。有的时候阿暖就是这般，没有由来地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就像现在，她分明知道自己生洁，却还是弄脏了他的衣裳，还抢先进来盥洗室。
不过，他可没有说过他进不去锁了的门。
沈叶脱下脏了的衣裳，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将头上的头发挽起来，走进了浴池之中。
她想到刚才无情的表情，就不由觉得好笑。哎呀，能够坑到小余哥真的是太难了呢。
“阿暖在笑什么？”
从沈叶的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
“啊！！”沈叶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从无情的怀中逃脱。
平日里的无情对她是百般呵护，即便是她练武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要皱眉半天。
可只有一种时候，就算自己哭了他都不会停手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先跑为妙。
无情怎么可能让到手的猎物跑了，他伸手一点，点了沈叶腰上的麻筋。一瞬，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躺在他的怀中。
他另一手捏着沈叶的下巴，一个吻落在了她的眉心。“我的好阿暖，你想去哪儿呢？”
去哪儿？当然是逃跑啊，虽然失败了。
无情轻笑了一声，双手将沈叶抱在了怀中，“这里倒是没有试过，也可试试。”
“白日宣……唔……”
白日宣什么，只有这两个人知道了。
等到沈叶从水池之中起来，恢复了精神的时候，都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间了。她哀怨地看着无情，自己都说了不行了，他就是没有听。
哼，这个时候的小余哥最是讨……沈叶的心中默默叹气，她还是没有办法说小余哥讨厌，可恶。
无情的手落在了沈叶的侧脸上，不经意间碰到了耳垂上挂着的耳坠子。
微微晃动的耳坠子带着碧莹莹的光，也轻轻地打在他的手上。
“阿暖，我需要去一趟南边，你可愿和我一起去？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海。”
“不愿……”沈叶看到无情的眼底带上了错愕，得意地笑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当然要跟小余哥一起的。”
哼，让他欺负自己，这算是她的小小回报吧。
无情回过神来，明白了她的心思。“好，阿暖自然是要和我一起的。”看来他白日里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他舍不得叫阿暖流泪，但有一种情况除外。在那种时候，他甚至想要多看两眼她泪眼盈盈的样子。
沈叶拉下了无情的手我在手中，“我们去南边做什么啊？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的吧。经过福城吗？我想去看看我的小弟。”
也不知道平之小弟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达到他的目标了。
原本她成婚的时候，平之小弟也要来了。结果却撞上了他的外祖母大寿，分……身乏术，就只能够送了贺礼来。
一说到南边，沈叶就想到平之小弟了。当然，她也想起了福城的好酒好菜。
无情说道：“我们不去福城，我们去南王府”、“南王府”沈叶歪着头看无情，“总觉得扯上什么高官王侯就没有什么好事情，该不会这次又跟什么造反有关吧？”
她来这里才多久，官家都已经处理了好多批想要造反的人了。
什么蔡相爷，米公公，方小侯爷之类的。唉，皇帝果然是这世上最危险的职业了，这么多人都想要那个位置。
无情面上的笑意一僵，而后无奈笑了。“南王府的南王过大寿，官家派了神侯府的人押送贺礼，恭贺官家的王叔寿辰安康。当然了，我顺便为官家查一个案子。”就，很有可能是阿暖所说，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官家的人查到了有桥集团和南王府的一些牵扯，官家想要知道这其中到底是真有问题，亦或者只是无心的牵扯。官家自然希望是后者，可若是前者，他也不是下不去手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他彻查一番。
“哦~~”沈叶拉长了声音，“我懂了。”
所以这个南王应该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恐怕是没有什么证据，所以就需要小余哥去查一查。
无情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现在懂的倒是多得很。”
“我本来就懂得很多。”沈叶对着无情做了个鬼脸。
“是，阿暖所言甚是。”无情笑着将人抱了过来。抱着这么个大宝贝，他的心中被暖意填满了。“晚上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出发。”
“啊？这么快？”沈叶不敢相信。
无情点点头，“原本前往南王府的人不是我，是临时改的，而贺礼却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好，我知道了。”沈叶点头，“我和橘子会很快收拾好的。”
无情却是说道：“不是和橘子，是和我。”
“哦，好吧。”沈叶无奈地耸耸肩。她终于明白了白叔叔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男人啊，永远都是幼稚的。
“陆小凤，你给我站住！”街面上传来一声娇咤，而后就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衫裙的女子追在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身后。“陆小凤你要是再跑，这辈子都不要来见我了。”
“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陆小凤无奈地停下来脚步，他要是说他不是故意惹上这个母老虎的，不知道还有人相信吗？
薛冰追上来陆小凤，伸手拧着他的耳朵，“你要还跑，我就咬掉你的耳朵。”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惹薛大姑娘生气。”陆小凤立马求饶，“薛冰，女孩子若是生气了容易老得快，你还是莫要生气为好。”
薛冰柳眉倒竖，虽是蛮横却也娇美，“这话是谁说的？”
陆小凤说道：“神侯府的沈姑娘说的。”
其实沈叶原本的话不是这样说的，她只是说生气容易长皱纹，但是陆小凤就是这么理解的。
生气容易长皱纹，那就是生气容易变老。男人女人都一样，男人生气会变老，所以女人生气也容易变老。
一听这话，薛冰马上就放开了陆小凤，脸上的怒容也收了起来。
虽然她还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神侯府的沈姑娘的话，她却还是听的。
那可是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的神医，她说的话是一定不会错的。
陆小凤见她松了手，提着心总算是放下来。幸好，幸好自己的耳朵保住了。
“其实，还有另一句话哦。”
薛冰和沈叶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一家酒楼的二楼栏杆上趴着一个人。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姿容倾城，明艳妩媚。“生气了不能够一直憋着，不然会憋出病来的。”
陆小凤大惊失色，“沈姑娘，你可不能够坑我啊。”
沈叶却是笑弯了眉眼，“坑的就是你啊。”

第一百零九章 相遇
看到薛冰又上手拧着陆小凤的耳朵，沈叶笑得更是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小凤的长相分明也不算差，但是在她看来就是一副倒霉相，容易让人坑的倒霉相。
倒也没有别的，她就是觉得这样的长相不坑一坑，实在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沈叶笑得整个人往后仰，无情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阿暖小心些。”
“小余哥，你快看，陆小凤他好倒霉哦。”沈叶干脆就往后一倒，倒在了无情的怀中。
无情无奈极了，“对，他很倒霉。”
等到沈叶终于笑够了的时候，陆小凤带着薛冰从楼下上来。
他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无情捕头，沈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说话的时候，他幽怨的眼神还在沈叶的身上飘着。
要不是有她横插一扛子的话，他早就把薛冰哄回来了，耳朵也不必遭罪了。
沈叶才不管呢，陆小凤的眼神就当做不存在咯。“陆小凤，在这里遇见你，好巧哦。”
她和小余哥刚到城中不久，找了驿站落脚，因为她想要出来找个好的酒楼用饭，他们这才上街来。她正吃着呢，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而后就看到刚才那一幕了。
怎么说呢，不愧是名满江湖的风．流浪子陆小凤，他的出场方式非常符合人物特点呢。
陆小凤不知道沈叶的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是他想着一定不是好话，要不然怎么眼神那么诡异呢。
无情好似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一般，说道：“陆小凤，别来无恙。”
“对了，你们怎么回来南城？”陆小凤奇怪地看着无情，“我不记得这里有什么案子需要神侯府的人亲自前来的。”
无情说道：“此行不是为了查案，而是奉了官家之名，前来为南王叔贺寿并且为他送贺礼的。”
陆小凤却是眉毛一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原来如此。”
他才不相信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这其中定然是还有其他的原因的。不过既然无情不说，那么他也不会问的。
薛冰见他们说完了话，就将目光投向了沈叶。“不知该称呼盛夫人还是沈姑娘呢？”她看着沈叶的目光复杂，不像是在看一次初次见面的人。
沈叶对薛冰的复杂毫无所觉，她反而是被她所说的话给弄得愣住了。
“额，都行，你觉得哪个顺口就叫哪个。”盛夫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这么称呼她呢。
猛的一听，她还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一想，盛夫人这个称呼也很不错。
她转过头看着无情，“小余哥，我想喜欢盛夫人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一听就知道她和小余哥是一对儿的！
无情的目光温柔，“可我觉得不管是沈姑娘还是盛夫人，都好听。不管哪个称呼，指的都是阿暖。”
只要是她，那就都好听。
沈叶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就像不管是无情还是盛崖余，指的都是她的小余哥啊。她也觉着每个称呼都好听。
桌子底下，薛冰的手猛地一紧。
沈叶刷的一下回头看着薛冰，目光上下地打量了她几眼，而后将目光收回。她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和刚才相比，对她就没有那么热络了。
这个姑娘好奇怪的，对自己有淡淡的恶意。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现在突然就变了态度了。
要不是她的体质的话，还真的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个人的态度能够变得这么快的。
不过她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她就是了。
哼，她可是神侯府最受欢迎的人，多的是人喜欢呢！沈叶心中的小人儿叉腰骄傲，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从不委屈自己的。
沈叶向来不掩饰自己，所以她的态度转变自然被无情和陆小凤看在眼中。
无情却只是扫了一眼，便当做没有看见。既然阿暖不喜欢，那么就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不会插手的。
陆小凤也当做没有看见，不过他想的是等到离开后问问薛冰，她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打招呼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现在又变了。
女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千古大难题，陆小凤哪怕是在脂粉堆里面打滚的人，那也都是无法彻底搞清楚的。
薛冰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刚笑着和沈叶打招呼，结果她就给自己脸色看了。
这人根本就和传言中的宅心仁厚的神医不一样，根本就是个任性的人罢了。这样想着，她的脸也就拉下来了。
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美人的薛冰，即便是冷着一张脸，那也是有她的风情在的。
但若只是有陆小凤一人的话，他会哄着她，现在却不会。他心下想着，和无情他们寒暄一番就离开，而后再哄她吧。
因为花满楼的缘故，陆小凤也将沈叶视为恩人。在她的面前，陆小凤是硬气不起来的，总是自觉矮一头。她可是治好了花满楼的眼睛，他对她尊敬些是正常的。
因为怕薛冰的态度叫沈叶不高兴，原本想要多叙叙旧的陆小凤就只能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而后硬是拉着薛冰离开了。至于叙旧，还是等到他后面自己一个人过来叙旧吧。
两人走了以后，无情看着沈叶，问道：“那位薛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倒是没有……”沈叶鼓了鼓腮帮子，有点河豚的样子，“她刚才有点不喜欢我，对我有恶意，不过很淡就是了。既然她不喜欢我，我当然也不会喜欢她了。”她又不是缺爱的人，对陌生人还要上赶着。
经过了原随云的事情，无情自然记得沈叶的特殊体质。他微微皱眉，“恐怕是因为红鞋子，所以她迁怒于你。”
沈叶满眼讶异，“红鞋子？陆小凤刚才不是介绍说薛冰是神针山庄的人吗？怎么和红鞋子有关系了？”
无情说道：“之前查红鞋子的时候顺手查到的，公孙兰是有接触过薛冰的。若非是红鞋子突然出了问题被抓的话，薛冰有可能会代替上官飞燕成为红鞋子的小妹。”
“代替上官飞燕的不是林仙儿吗？”沈叶还记得那个被神侯府抓来的娇怯怯的小姑娘，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龄。
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有手段，汴京的好几个富家公子都被她给骗了。
因为林仙儿未曾杀过人，但是却又诈骗的前科，所以她就被扔进了刑部大牢坐牢。只有刑满释放，林仙儿才能够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无情笑了，笑容之中带着讽意，“也许会有一个人变成小小妹？”
沈叶耸耸肩，“好吧，那她有理由讨厌我。”
她是不喜欢红鞋子的，那么红鞋子或者即将成为红鞋子的人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反正我们又不是朋友，不见面就好了。就算是见面了，我也当做没看见她就好了。”
她和陆小凤是朋友，现在薛冰是陆小凤的女朋友……额，女朋友之一，那么她总是要给一点面子的。对她视而不见，就行了。
无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阿暖真是懂事。”他的心里却是想着，恐怕要派人注意一番薛冰。
她若只是不喜欢阿暖还好，若是想要为公孙兰他们报仇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神针山庄的清誉若是被毁，也是不肖子孙之过。
沈叶眉飞色舞的，“那是！”
结完账，两人相携回到了驿站之中。
“公子……”铜剑拿着一张帖子迎了上来，“之前投去南王府的帖子有回帖了。”他将帖子递给了无情。
“嗯……”无情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
“写的什么呀？”沈叶凑过去瞧帖子里面的内容。
“南王说是明日有空，可以接见我们。”无情将帖子拿到了沈叶的面前，好叫她可以看得清楚，“你我明日准备一下，午后前去拜访一番。”
他们明日去南王府不过是日常的问候，至于官家送与南王的贺礼，自然是要等到南王生辰的时候再送过去的。
“好……”沈叶点点头。
次日，两人收拾好了，带上了帖子前往南王府。他们一进去，王府管家就迎上前来，领着他们前往书房去见南王。两人跟着管家一起，经过了南王府的花园。
这一路上，沈叶简直就是目不暇接。这南王府富丽堂皇的，都快赶得上皇宫了。啧啧啧，现在当皇亲国戚有这么好的福利吗？
无情突然搂过了沈叶的腰，带着她往后退。他的轻功卓越，不过转瞬就带着她到了十几步之外。
沈叶却还是有点懵，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有剑气……”无情的眉心紧锁，目光投向了南王府的花园、被草木所遮挡着的凉亭之中走出来一人，一身白衣如雪，神情冷漠，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刚才的剑气，正是由此人身上来的。
这人一出来，沈叶就感受到了一种冰凉的感觉，就好像置身在冬日冰雪之中一般。
虽然这人没有恶意，她也不觉得难受，但是这种感觉也不会叫人觉得好受就是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之中被人灌了一壶冰水，那感觉，真的是谁喝谁知道啊。
无情的目光对上了白衣人的目光，“叶孤城？”
“我是。”叶孤城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了两人的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们，“无情捕头，圣手神医。”
沈叶一听就下意识反驳：“我都说了我不是大夫，也不是神医！”

第一百一十章 针锋相对
不管沈叶怎么强调自己不是大夫，但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相信。
甚至于江湖上的人还给她取了一个称呼，圣手神医。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沈叶只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可是这也不是她自己喊出去的称呼，也没有办法改了。再加上沈叶没有办法一个个纠正过去，所以就只能够算了。虽然如此，每次遇见有人这样喊她，还是要纠正一下的，例如现在。
叶孤城的眉眼微微一动，他的确是记得有传言说沈叶很不喜欢别人称呼她为神医。
无情放下了沈叶，微微皱眉，“叶城主怎么也在南王府？”他不记得叶孤城和南王府之间有什么联系。
叶孤城直接道：“世子是我的徒弟。”
无情的眼底带上了讶异，南王世子是叶孤城的徒弟？他说道：“看来南王世子是难得一见的习武之奇才，否则也不会让叶城主离开飞仙岛，到了这南王府中教导南王世子了。”
虽然嘴上是这般说着的，但是无情却知道原因一定不是这一个。
虽然不知道叶孤城为何要收南王世子为徒弟，但是依照叶孤城的性子，是不可能会想要牵扯到皇亲王侯之家的。
看来这其中的缘由，必须要好好地查一查了。虽然无情不认为按照以往叶孤城的性子，会牵扯到王侯之家的麻烦之中，但是小心无大错。毕竟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他的出现实在是太敏．感了些。
叶孤城的眼底不由得带上了些微的嫌弃，嘴上却道：“嗯。”
无情和叶孤城同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便有些尴尬了。
王府管家走了过来，先是对着叶孤城行了一礼，而后对着无情他们说道：“二位贵客请随老奴来，书房离这不远了。王爷一定正在等着二位。”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若非这两人在这里拖拖拉拉的，他们几人早就到了书房，也不必让南王一直等着了。他虽然态度恭敬言语敬畏，但实际上却还是有责怪之意。
无情冷眼看着他，“我在离京之前，看过官家给的南王府堪舆图。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从花园前往南王的书房反倒是更远才是。管家，你可否是年老了，记不清了？”
分明就是他特意带着他们走这条路的，也是他特意带着他们来见叶孤城的，现在却来责怪他们，也着实是有意思啊。
无情本不想戳破的，但是这管家既然阴阳怪气的，那就不要怪他不给面子了。
王府管家的脸一时之间青青红红的，煞是好看。他想要开口求饶，且又觉得自己一个王府管家何必对一个小捕头服软，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僵持不下了。
“管家，王爷还在等着我们。”虽说无情不会给此人留面子，却也没有想要和他一直浪费时间的意思。
“请随老奴来。”虽然没有认错，但是管家的行为上却更加恭敬了。原本以为是个软柿子，却没有想到扎了手。
临走前，无情对着叶孤城说道：“叶城主，后会有期。”
叶孤城点头，“后会有期。”
沈叶跟在无情的身后，却还是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叶孤城。
她很好奇，这个人感觉就像是可移动的冰山一样。不知道在他的身边的话，夏天会不会很凉快？
南王有些老了，再不复早些年的俊朗。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和蔼的中年人，肚子也有些微微凸出了。
只是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眉眼其实和官家是有些像的。
哦，不对，应该是和上皇相像才是。不过也是，南王毕竟是上皇的兄长，相似也是正常的。
“下官无情见过南王。”无情拱手行礼。
“见过南王。”沈叶微微福了福身子，她好歹也是经过宫中的嬷嬷教导的，有些礼仪绝对拿得出手。
南王哈哈笑了几声，“莫要多礼莫要多礼，你们乃是代官家来为本王送贺礼的。既然听从天子令，那便是天使（天子使者），哪里就需要这般多礼了。”
站直了身子的沈叶眼观鼻鼻关心，心里却不由得吐槽。这南王也是真的虚伪，如果是真不需要他们行礼的，也不用等到他们行礼结束再说了。明明很喜欢别人给他行礼，还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讨人厌。
而南王和无情寒暄了几句以后，而后他就看到了沈叶。这样一个鲜妍明媚的美人儿，就算只是站在那里并且不说话也什么都不做，也还是让人心动不已。
南王的手指捻着，打起了主意，不过他的手藏在桌子下面，无人能够发现。
没有想到啊，无情的夫人居然是这般长相，嫁给这样一个小捕头，倒是可惜了这张脸。单单就这样一张脸，她就可以获得多少荣华富贵啊。
可惜的是，无情的眼神利得很。他在看到南王的视线落在沈叶的身上，就往前站了两步，挡住了沈叶。他看着南王的眼神变得十分冰冷，手也不由得动了动。
他做的这般明显，南王哪里还能够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神情也冷了下来，不阴不阳地和无情说了两句话，就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了。虽然直到现在，南王府也没有给无情他们送上一杯茶水。
无情带着沈叶离开了书房，在踏步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南王。
等到他们走远了，南王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给丢了出去。无情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警告自己吗？
呵，不过是一个小捕头而已。待到他事成，无情的妻子就属于自己了。
什么无情，就算是诸葛正我也要给他俯首称臣。一个女人而已，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无情带着沈叶离开了南王府，脸色奇差无比。要不是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话，南王的那双招子已经被他给挖下来了。
“呕！”刚才马车，沈叶就从角落里面扒拉出来一个装废水的罐子就开始吐了。
“阿暖，你这是怎么了？”无情担心急了，伸手轻拍着她的背部。
“恶心，呕。”沈叶不由得又吐了起来，好半晌才不吐了。
无情倒了一杯清水，让她漱口，而后又倒了一杯新的叫她喝下。“怎么会恶心呢？吃坏东西了？”
“不是。”沈叶摇摇头，往后一趟，靠在了无情的胸膛上，“那个什么狗屁南王实在是太恶心了，他让我浑身不舒服。”
虽然白叔叔一开始改造她的体质是好意，但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是真的不爽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吐了，难受QAQ、无情也想到了她的体质问题，心疼地抱着她，“阿暖受苦了，我们再不见他了。”
虽然他是送贺礼前来的，但其实礼部官员才是真正的送贺礼之人，他此来只是为了查案而已。
既然如此，那个寿宴他也不会去了，免得再叫阿暖觉得恶心。若非今日想要探探南王的底，他也不会来的。
沈叶抓过了无情的另一只手环在自己腰上，闻着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整个人好受多了。“嗯，我们不见他了。”
那个死肥猪的目光就跟恶心的黏虫一样，黏在她的身上，真的太让人受不了了。
回到了驿站，无情一直抱着沈叶，抱着她喂饭喂水，抱着她上床休息，片刻不离手。
沈叶在他的怀中可算是真的缓过来了，忘记了南王带来的恶心之感。
看到在怀中睡熟了的人，无情爱怜地在她的眉心吻了吻。早知道就不叫阿暖跟着去了，倒是平白恶心了一场。可是，若是阿暖不跟紧了他的话，也难保不会有人动手脚。
唉，他这么些年的无奈，当真是几乎都给了这人了。
睡得香甜的沈叶可没有无情的感慨，她还转过了身子，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怀里面挤进去。
无情：“……”罢了，今次就算了。
这一边的两人是浓情蜜意的，另外那边的两人却不是如此了。
陆小凤奇怪地看着薛冰，“薛冰，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的耳朵给你咬，叫你威风威风，如何？”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薛冰要生气，之前的事情他都道歉了，但是她依旧生气了，依旧在和自己闹。
不过虽然陆小凤想不明白，但是他又不傻，这实话要是说出去了的话，他一定要被薛冰揍一顿的。
在女人堆里混迹的陆小凤可一点都不傻，根本不会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我没有和你生气。”看到陆小凤围着自己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薛冰心中的恼恨都是散了的。
“没生气就好……”陆小凤松了一口气，“说起来，你为何生气呢？”
“我……”薛冰卡壳了。
她要怎么说，难道要实话实说她讨厌沈叶吗？难道要告诉陆小凤，说她态度的转变是因为红鞋子？她虽然没有正式加入红鞋子，但是对她们有感情，所以讨厌沈叶。
薛冰又不是个傻子，这话怎么能够说得出来呢？她不想为了这件事情将神针山庄也拖下水。
若是奶奶知道她想要加入红鞋子，一定会被气死的。“反正就是心情不好，没有别的。总之，你不要再问了。”
为了不暴露，薛冰伸手将陆小凤推了出去，还反手将门给锁上了。“我要先歇息了，明日见。”
被退出来的陆小凤一脸懵逼，自己这是被推出来了？站在门口，陆小凤看着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哪里想不通。
薛冰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第一百一一章 加更啦
想到无情当时的神情，陆小凤觉得从他的身上入手，应该就可以知道薛冰异常的缘故了。
于是他转身就离开了客栈，朝着驿站而去。他的消息灵通，当然知道朝廷的来使住在那里，之前只是不知道无情和沈叶也跟着来了。
屋内的薛冰还等着外面的陆小凤多哄几句，她就愿意打开门了。可是谁曾想，外面就只有几句好好话，而后就静悄悄的。
她心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薛冰心中忐忑，赶紧站起来去开门。可是，门外空无一人。所以，他是不耐烦了，然后跑了？
“陆小凤，有本事你别回来！”薛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心中已经想好了等到他回来以后要如何惩罚他。
而此时的陆小凤已经跑到了驿站，准确地找到了无情的房间。
因为着急，他干脆就用轻功趴在了人家的窗户上，正准备敲窗户的时候，一枚暗器飞了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他吓了一跳，往后一翻身落在了地上，躲开了暗器。
这个时候，陆小凤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不少。他忘记了，现在的无情捕头和自己不一样，他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他是有媳妇的。自己这个时候去敲窗户，简直就是想死啊。
“唉……”陆小凤重重地叹了一声，而后就干脆跑到了驿站对面的小酒馆喝酒了。这酒慢慢喝着，等到明日醒来他就可以去找无情了。
屋内，沈叶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哼唧了一声，又转了个身，好像要醒来了。
无情伸手将人抱在了怀中，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声音轻柔，“阿暖乖，睡吧。”
大约是熟悉的气息，沈叶很快又进入了睡梦之中。只是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无情的衣角，可见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无情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沈叶，而是因为南王。
若非他恶心到了阿暖，也不会害得她睡都睡不安稳。当然，半夜还来搅人清梦的陆小凤也很欠揍。
若不是他知道来人是陆小凤，一定要叫那人来得了走不了。
阳光从窗棂爬进了屋中，也从床幔的缝隙钻了进去。虽然幔帐之中依旧是昏暗的，却也带了点点的光。
沈叶被这光给搅扰了，醒来了。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的，好像受了大委屈一样。
无情不由得笑了，柔声说道：“若是再不起来的话，恐怕早点就要凉了。”
“早点？”沈叶挣扎着，还是没有能够睁开双眼，“不行，凉了不好吃”、“那就起来吧”无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唔，我起来了。”沈叶坐了起来，只是眼睛依旧睁不开，头也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无情不由觉得好笑，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困，只是爱撒娇罢了。
他起了床换了衣裳，伸手将床上的人抱了过来，为她穿上了外裳，又用热帕子为她擦脸。
热乎乎的帕子盖在了脸上，沈叶总算是肯睁开眼睛了。“小余哥~~”她的双手搂着无情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蹭啊蹭地撒娇。
无情的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莫要撒娇了，快起来。”
“唔，小余哥打我，坏人！”沈叶的嘴上这样说着，她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黏黏糊糊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无情只能够将人抱了起来，“或者，我们这样下去吃早点？”
“不行！”沈叶开口咬着无情的耳垂，嘴里嘟嘟囔囔不清不楚地说着他是坏人之类的，但就是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无情想着她大约是昨天被吓到了，今日才这样黏人。无奈，就只能够陪着她了。如此情状，倒像是他被强迫，有些不愿一般。
如果他眼底的笑意没有那么浓的话，这份不愿意可能还会比较有说服力吧。
两人黏糊了小半晌，这才收拾好了下楼去用早点。
而此时，大堂早就有人坐着等他们了。
陆小凤对着两人招手，“无情捕头，沈姑娘，早啊！我都把你们喜欢的早点准备好了，快过来吃。”
无情同沈叶一起坐下了，他不想搭理这个根本就没有离开的人。
若是有机会的话，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明明是驿站的大厨做的，也是昨天小余哥交代的，怎么就成了你准备的了？”
沈叶拿了一块白糖糕就是一大口咬下去，又配着无情端来的白粥吃了下去，“话说回来，你怎么大清早地出现在这里？”
陆小凤：“……”
这个时候算是大清早吗？只能够说是早上，却不是一大清早。不过他的脑子还在，这话肯定是不能够说的，否则……
他看了一眼无情，心中叹气。虽然知道无情捕头很是护着沈姑娘，但是也不必这般护着吧？这是哪家的大家长在护着自家小娃娃啊这是。
“陆小凤……”无情抬眼看他，“你来寻我到底所为何事？”还昨晚就来了，失败后也没有离开，就这样眼巴巴地等到了今晨。
“那个，就是……”明明等了许久，但是等到了人，陆小凤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他有点担心自己若是问了，会不会得到自己很不想要的答案。
“陆小凤……”沈叶抬头，“你不要这么磨磨唧唧的，很不干脆也很不男人哦。”
陆．很不男人．小凤：“……”就是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真的。
无情一下就猜到了，“是和薛冰有关吧？”
“嗯。”陆小凤点头，“昨天回去以后，薛冰就很不对劲。我也看到了无情捕头你好像有点……额，所以……额，那个，我就来问问。”
说完以后，他挫败地垂着脑袋。好吧，他的行为的确很不男人。
无情却没有要顾及陆小凤的意思，直接说道：“薛冰此前和红鞋子的人有联络，若非神侯府端了红鞋子，她现在已经是红鞋子的一员了。”
陆小凤的眼睛瞪大了，“这……这不可能吧？”
无情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沈叶一起用早点。和陆小凤纠结这种无聊的事情，太过于浪费时间了。
等到用完了早点以后，陆小凤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起身和他们两人告辞。
沈叶好奇地问道：“陆小凤，你要去做什么啊？”
“我送薛冰会神针山庄，让薛老夫人好好地管教她。”陆小凤回过身来，“她年少失怙，后又失去了母亲，薛老夫人宠爱过了些，这才会有些骄纵。趁着还来得及，让她改过来。”
“如此也好。”无情并不对薛冰进行评价，但是他知道，他的阿暖也是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甚至于那些人对阿暖的宠爱已经成了溺爱。即便如此，阿暖也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这薛冰，此前随意斩下了他人的手臂，有的是得罪了她的，有的却只是多看了她两眼的。
她倒是有钱，赔得起，那些人也不追究。民不举官不究，无情也不能对薛冰如何。
但是，他不喜她。
“对了……”陆小凤刚走出几步，又绕了回来，小声地说道：“南王世子有些问题，他的面容是易．容过的。南王府似乎颇为在意他的脸，之前金九龄一案的时候，起了冲突的时候，他很在意他的脸。”
无情点点头，“多谢。”
陆小凤苦笑了一下，“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若不是无情的话，他都不知道薛冰想干什么。
总之，趁她还没有犯下大错，把人给掰正了。薛老夫人就这么一个血脉，若是出事了的话，老人家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陆小凤是个好人。”沈叶看着陆小凤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感慨，“就是好像运气有点问题，总是遇到麻烦，总是被人骗，尤其是被女人骗。”对于陆小凤的事情，她也从橘子那里听到了不少。
怎么说呢，陆小凤这人真的是又好笑又搞笑。他要是离女人远一点的话，说不定被骗的次数就会少了，可惜好像不可能。
无情失笑，“好像的确是如此。”
“等一下，好像楚留香也是这样的。”沈叶想到了另外一个和陆小凤撞了人设的人，“但是为什么楚留香就不那么搞笑呢，难道是气质问题？”
“也许是因为胡子的问题？”无情心下觉得有趣，也跟着开起了玩笑，“楚留香没有胡子，看着就不那么搞笑了。”
他是说笑的，但沈叶却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嗯，我觉得有可能。”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船刚靠了岸，甲板上的楚留香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搓了搓自己的鼻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甜儿担心地看着楚留香，问道：“楚大哥，你该不会是受了风寒了吧？”
“那可未必。”李红．袖笑着反驳，“楚大哥说不定是被什么人又是想又是怨，又是念又是骂的，这才会打了这么多喷嚏。”言下之意，就是楚留香的情．人们的念叨才会导致他如此的。
宋甜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啊。”
一旁的苏蓉蓉轻笑了一声，对楚留香投过来的求救眼神视而不见。
因为她也是这般觉得的，谁让盗帅楚留香的风流债几乎是满天下呢？
楚留香无奈苦笑，自己的三个妹子这样说他又能够如何呢？反驳的话一定会惹来更多的挤兑，那就只能够笑着默认了。
嗯咳，其实呢，他也觉得红．袖说的挺对的。

第一百一二章 缘分呐
虽然昨日南王的事情叫沈叶像是吃了烂果子一样恶心，但是人总不能因为一个烂果子就不吃饭了。
所以，她还是和无情按照原来的计划出去玩，还准备去码头附近的酒楼吃鱼。
据说这家酒楼用的海货都是刚打捞上来就开始处理了，要的就是一个鲜字。
沈叶那么爱吃鱼，当然是不会错过了。这可是陆小凤那个挑嘴的人介绍的，肯定是不会错的了。
等到无情将事情吩咐下去了以后，他们就到了这家酒楼。装潢什么的自然是比不上樊楼的，但是临近海边，自有不一样的感觉。
沈叶就靠在窗户上，看着码头上的人来人往，闻着独特的味道，笑了。
无情为她倒了一杯茶，“笑什么呢？”
“就是觉得这里的味道很特别。”沈叶回过头来看着无情，“就是很喜欢。”
她最喜欢这种人间烟火了，这是原来的星际时代没有的，因为科技高度发达，其实很多时候都有些冷冰冰的。
当然也不是说星际都是不好的，只是沈叶特别喜欢这种人间烟火的味道罢了。
“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多来。”
“有空就来。”沈叶还记得这次来南城的任务是什么，他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有正事要做的。
无情笑着捏了捏沈叶的鼻尖，“阿暖这么乖的吗？”
沈叶得意地挑眉，“当然啦。”
无情失笑，“学我？”刚才那个神情，怎么看都和他很是相似。
“不是……”沈叶的食指晃了晃，“我们这是夫妻相，不是学你。”
无情挑眉，“我喜欢夫妻相这个说法。”
“我也喜欢。”沈叶笑嘻嘻的，“啊，小余哥，你看那个人。”
她正和无情说着话呢，余光就看到了街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上半身子伸出了窗户，对着那人招手，“平之小弟！”
刚下了自家的船的林平之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容，“老大！”
他和福威镖局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蹭蹭蹭地上了酒楼。“老大老大，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了，缘分呐！”
“对，缘分。”看到许久不见的林平之，沈叶也很高兴。自从上次福城一别以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
林平之坐了下来，对着无情点点头，“见过大哥夫。”
无情眉心紧蹙，“大……哥夫？”
“嗯？”沈叶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平之，“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林平之却是振振有词道：“你是我老大，无情捕头和你成亲了，那么就应承有一个称呼。我想来想去，觉着大哥夫这个称呼最合适了。”对于自己想出来的称呼，林平之还是很得意的。
这称呼就要与众不同，才会让人印象深刻。
无情的确是印象深刻了，他想要反对，但是又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反对。仿佛他所说的，也没错？
罢了，还是不要计较这个了。无情决定绕过这个话题，“林公子怎么会来南城的？”
林平之摆摆手，“我们都是自己人，大哥夫对我也有半师之谊，直呼我名字就好了，公子来公子去的，不爽利。”
一旁的沈叶点头，“对啊，平之小弟是自己人，不用太见外。”
无情失笑，“好的，平之。”
林平之满意地点点头，“我此次来南城是押镖的，有人在福威镖局托镖，是南王的镖。为了安全起见，就我来托镖了。”
他的学武资质其实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差点家破人亡的威胁，让林平之迅速成长起来。
虽说性子里还会有些当初的影子，但练武实在是刻苦。这方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他的武功就已经是福威镖局里最好的了。
所以，此次由林平之来押镖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沈叶惊喜地拍着林平之的肩膀，“可以啊，平之小弟，你现在已经是福威镖局的支柱了啊。”
“也没有了。”林平之腼腆地笑着，“我只是武功比以前好了些，但经验依旧不足。现在福威镖局还是我爹他在撑着，我是一边押镖一边学习。”
在将来，他一定可以成为福威镖局的支柱，可以让爹娘放心，也可以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林平之很有自信，但却不自大，他在朝着自己原来的方向努力着。
“你可以的！”沈叶对自己的小弟很有信心，“不要怕，只要你奉公守法，神侯府甚至是朝廷都是你的后盾。”
林平之重重地点头，“明白！放心吧老大，我现在都已经把律例书读透了，绝对奉公守法。”
“嗯！”沈叶对林平之的行为很是满意，好小弟啊。不愧是她，眼光超好的！
原本脸色还不怎么好看的无情，顿时就无奈地笑了。这分明就是两个孩子在玩耍吧？
虽然林平之很想要和自己老大以及大哥夫一起叙叙旧喝喝酒什么的，但是他们家的镖还需要他。
无奈，他只能够和他们喝了杯茶，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过还好他不会马上离开南城，还是有机会和他们相聚的。
沈叶也觉得正事重要，没有强留他。
“阿暖喜欢林平之？”无情抬眼看着沈叶。
“嗯？”沈叶整个人歪了过来，半靠在他的身上，“小余哥觉得呢？”
无情垂下了眼眸，笑而不语。
沈叶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抓住了无情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和他十指交握。“不是哦，我最喜欢小余哥哦。”
无情的唇角上扬，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等下要帮你挑鱼刺吗？”
“要！”沈叶点头，她虽然喜欢吃鱼，但是挑鱼刺真的就很不在行，之前还卡着鱼刺了。
“我就知道小余哥最好啦。”她拉起了他的手，脸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神态满是依恋。
无情环顾了一眼四周，此时二楼没有客人，没有人看见。他不想要别人看见如此情态的阿暖，这样的阿暖只属于他。
沈叶憋笑，小余哥真的太害羞啦，她又没有在外面亲他，还这样谨慎。
该说不愧是陆小凤推荐的，这家酒楼的菜品果真是很不错，沈叶吃的非常满足。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她不能够配着酒楼的镇店酒，因为小余哥不允许。
唉，明明她都发誓了只喝一杯的，但是小余哥还是说不行。
沈叶叹气，不过还好，他们和店家买了一壶酒，等到回去以后就能喝了。没有鱼，虾也行，她很容易满足的啦。
“楚大哥，这家酒楼的菜真的不错吗？若是不好吃，我们可不依。”
“自然比不上甜儿做的，但别有风味。”
“楚大哥都这样说了，我们还是相信一下吧。蓉蓉姐，你说呢？”
“等尝过以后就知道了。”
“这倒也是。”
沈叶正喝着热腾腾的最后一口鱼汤的时候，耳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侧过头看向了无情，“小余哥，你听见了吗？”
无情点点头，“嗯。”
“所以今天难道是遇见熟人的好日子吗？”沈叶疑惑，“一个接一个的。”
“或许吧……”无情拿着帕子帮沈叶擦了擦嘴角，“沾着了。”
沈叶笑了笑，神态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楚留香到了酒楼的二楼，一眼就看见了无情和沈叶。他笑着走过去打招呼，“无情捕头，沈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本来还想打招呼的，结果一听这话，沈叶就捂着嘴开始笑了。
哈哈哈，两个撞人设的人，说的话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好好笑哦。
“蛤？？”楚留香一脸茫然，他怎么了吗？为什么沈姑娘笑成了这样？
沈叶放下了手，“因为昨天陆小凤也说了同样的话。”
“嗯？”楚留香还是不明白到底哪里好笑了。
无情却是懂得沈叶的意思，无奈着笑笑。他对着楚留香点点头，“楚香帅，别来无恙。”
“对了，这是我的三个妹子。”既然搞不懂沈叶的笑点，楚留香也就不管了。
他为他们介绍身旁的三个人，“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他们都是我的妹子，我的家人。蓉蓉，红．袖，甜儿，这是无情捕头和沈姑娘。”
双方见礼。
大家都是熟人，干脆就坐在一桌了。沈叶坐过去和无情挤一挤，楚留香自己坐一边，倒也是坐得下的。只是这菜还是需要重新点的，因为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
宋甜儿好奇地看着沈叶，“你就是沈姑娘啊？久仰大名。”
她本来想喊神医的，但是话到嘴边就想起来了，这位不喜欢别人称呼她神医。
说起来，宋甜儿一直对沈叶好奇不已。这样年轻医术却是出神入化，来历也有传奇，今日一见，容貌也是一等一的。这样说来，还真的有一种仙子下凡的感觉呢。
说不定，百姓们的猜测才是最靠谱的？宋甜儿的心中想着。
沈叶对着宋甜儿笑笑，她喜欢这个笑起来很甜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会做饭啊！从刚才听到的话来看，她很会做饭啊！
对于只会吃不会做的沈叶来说，会做饭的人都好厉害的。
两个人都是直率且又有心靠近对方的，在其他人还在寒暄客气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相谈甚欢，就差当场义结金兰了。咳咳，虽然她们态度热切地谈着的是各地的美食。
沈叶这个小土包子，对于宋甜儿口中所说的那些菜品简直是向往极了，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宋甜儿。
这个时候的宋甜儿，在她的眼中就和金子一样，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一旁的无情：……

第一百一三章 南王世子
“甜儿，你好厉害啊。”沈叶的手搭上了宋甜儿的手，眼眸水亮亮地瞧着她，“我就什么菜都不会做，顶天了烤个肉。”
这烤肉还是旁人弄好了，她直接上手烤，时不时就得确认一下，否则不是没熟就是糊了，只能说能吃，委实不能说是好吃。于是，沈叶就特别佩服做饭的，尤其是手艺好的。
听宋甜儿谈起各地吃食的样子，在看楚留香他们三人的反应就知道了，她的手艺肯定没得说。于是，沈叶就越发得佩服她了。
宋甜儿的手被沈叶的手握着，又被她这样崇拜地看着，面上就不由得带上了绯色。她不好意思道：“没有，我也就会这个了。”
“哪里，会做饭的人很棒的！甜儿就很棒！”沈叶得寸进尺，连宋姑娘都不喊了，直接就喊人的名字了。
宋甜儿被她看的，顿时心中雄心万丈，“我这就找这里的大厨借一下厨房，我做一道菜给你吃。”
“哎？”沈叶震惊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宋甜儿站了起来，“我喜欢做菜，更喜欢做菜给会欣赏的人吃。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她的手拍了拍沈叶的手，然后就下了楼去找酒楼的厨房了。
“甜儿人真好。”沈叶双手捧脸，看着楼梯口，满眼的欢喜和期待。
无情：“……”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阿暖等着自己回家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吧。
“阿暖，吃果子吗？”无情将桌子上的一碟果子放在了沈叶的面前，“我尝了一下，是你会喜欢的。”
沈叶的注意力马上被无情拉了回来，“真的吗？我尝尝。”
无情笑了笑，目光须臾不离地看着她。
楚留香只能够笑笑，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而苏蓉蓉和李红．袖，她们虽然对于宋甜儿和沈叶的一见如故有些惊讶，但是更惊讶于无情的反应。
她们又看了一眼楚留香，眼神之中隐含着些调．侃和戏谑。
这位和楚留香，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呢。哦，也不是，在楚留香和他的红颜知己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够得到全身心的好。
只是过后楚留香的好会给谁，那就不一定了。
楚留香继续笑笑，继续假装没有看懂旁边人的眼神。有的时候男人要装傻，不然日子是好过不了的。
宋甜儿果真很快回来了，她没有做很复杂的菜，只是做了道醋溜鱼片。
这道菜不复杂，人人都能做得，但是做得好不好吃就又是另外一说了。宋甜儿就做得很好吃，能够让人停不下筷子的那一种。
“谢谢甜儿，你真好。”沈叶对着宋甜儿笑了，笑容甜美，比之刚盛放的牡丹还要娇美。
宋甜儿的脸微微发烫，“不用谢。”沈姑娘生得也太好了，这笑容简直叫人毫无抵抗能力啊。
无情：“……”今日果然是不宜出行吧。
“楚大哥……”宋甜儿眼见着楚留香的筷子也朝着醋溜鱼片去了，赶紧出声，“你少吃些，让小叶子多吃点。”沈叶喊她的名字，她也不客套，小叶子都喊上了。
楚留香惊讶不已，“可是我也饿了啊。”
宋甜儿目光扫了一遍桌子上的菜，“这么多呢，哪里不够你吃了。你平日里没有少吃我做的菜，小叶子第一次吃，不要和她抢了。”
楚留香无奈，手中的筷子就换了方向。“行吧。”
他在外头的日子比在船上的多，哪里就没有少吃甜儿做的菜了。
只是他也明白，自己现在和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她的小叶子。
虽然知道这两人是一见如故，但楚留香还是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他养大的妹子比较看重别人，唉。
宋甜儿才不理睬这个开始矫情的男人，她要和小叶子说话呢。
那位无情捕头也真是讨厌得很，总是绕开小叶子的注意力。哼，他就是嫉妒他没有自己讨人喜欢。
无情：“……”麻了。
沈叶和宋甜儿的友谊发展飞速，在她们要告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
跟在楚留香身后的宋甜儿，走着走着，突然说道：“楚大哥，我开始理解你了。”
“嗯？”楚留香一脸茫然，理解他什么。
“女孩子多好，香香软软的，还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会说好听的话，这不比臭男人好吗？”宋甜儿想到沈叶，心中就遗憾无比。
无情捕头脸太冷也太吓人了，不然她还要继续和小叶子多说说话呢。
和苏蓉蓉她们呆惯了的宋甜儿还是觉着姐妹们在一起比较开心，最好没有臭男人来搅和。
是的，她指的人就是楚留香。哼，也就是她作为妹子才不会伤心，要不然这么个不着家还花心的男人，她不得哭死了。
楚留香：“？！！”
不是，甜儿，咱们有些事情要慎重考虑啊。你可以喜欢女孩子，但是离沈姑娘远点，他还不想被无情给戳死！
宋甜儿没有看到楚留香一脸的菜色，心中兀自想着要不要给小叶子收集些菜谱之类的。她虽然只会吃不会做，但是有厨娘呢，无伤大雅。
马车上，沈叶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甜儿多好多厉害之类的。
无情看着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也只能够随着她去了。不过……“阿暖，你不觉得撑得慌吗？”
本来在楚留香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吃得有七分饱了，后来他们来了又点了一桌子菜，宋甜儿还亲自下厨了。
沈叶瞧着眼热，也没有控制住，就吃了不少。要不是无情拦着，她还想吃呢。
“撑……”沈叶被无情这样一说，就想起来自己的肚子了。
她摸摸鼓起来的肚皮，叹气，“可是没有办法呀，今天的菜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她是能吃也爱吃，但毕竟不是大胃王，撑着了，该难受还是得难受。
无情想要借此告诫她不可贪食，可瞧着她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萎靡，心中还是不忍占了上风。“吃些山楂丸，我们出去散散步。”
“嗯！”沈叶点点头，而后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哎嘿嘿，她就知道，只要自己看着委委屈屈可可怜怜的，小余哥就不忍心骂她了。她可真是聪慧呢！
无情就当做没有看到她的小得意，等她吃了山楂丸以后，就牵了她的手下了马车走着。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散步，一边感受南城的风土人情。
金剑驾着马车回驿站去了，根本就不准备留下来。这个时候还留下来的人，那也太没有眼色了。
因为是散步，也不想叫人一直看着自己，沈叶下马车的时候拿了一个帷帽，下马车就套头上了。
无情见她如此，笑了，调动内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容易被人注意到。
于是，两人很容易地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虽说是散步，但是沈叶好奇心重，不管南城的百姓们卖的是什么，她总是要探头探脑地瞧一瞧。于是就这么一段路，他们绕来绕去的，走了好久。
突然，无情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小余哥，那不是……”沈叶感觉到无情的异样，下意识地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
她倒是聪明，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她压低了声音，“小余哥，那不是南王府的管家吗？”
因为太过于厌恶南王，也讨厌这个仗势欺人的管家，沈叶对他的印象还挺深刻的。所以，这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嗯……”无情点点头，而后又笑了，“他分明换了装扮，阿暖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力越发地不错了。”
沈叶眨眨眼，“因为太讨厌他了，一直都记着他的长相呢。”
无情失笑，这理由，的确是很阿暖式的回答呢。
“小余哥……”沈叶晃了晃他的手，“我们不跟上去瞧瞧他做什么坏事吗？”
“不用，有人会跟上的。”无情笑笑，“刚才不是还说要去看那个卖饮子吗？走，正好我也口渴了。”其实他不渴，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那管家去的方向是花街，那里青楼林立，他实在是不想阿暖去那里。
今日招惹了一个宋甜儿已经够了，若是再去花街的话，也不知道要有多少个叫她念念不忘的好姑娘了。想到这里，无情的心中还是憋闷得很。
沈叶点点头，“好，我们去买饮子。”
既然小余哥说不用那就不用了，她当然是相信他的，小余哥肯定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她全然不知道，无情的盘算就是让她少看几个漂亮姑娘而已。
等到他们终于逛够了，回到了驿站以后，就有人来向无情回禀了。
沈叶也没有走，就在无情的身边听着。她也是好奇，这个讨厌的管家到底为什么要乔装打扮呢？做坏事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做什么坏事了。
铁剑说道：“那个管家是去请一整夜都待在青楼，因而没有回府的南王世子回府的。大概是不想叫人瞧见了，所以才会乔装打扮。”
“就这？”沈叶只觉得无趣，这不就是普通的纨绔子弟的做派吗？
在汴京里面，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她从神侯府的丫鬟姐姐们那里听的多着呢。
说起来她还没有去花．街青楼见识一下呢，有些好奇，好想去看看啊。
无情却是看出了铁剑的异样，问道：“那个南王世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铁剑的心一颤，“公子，我瞧见了南王世子的长相，和上皇一模一样。”

第一百一四章 克隆脸？
“什么？”沈叶好奇极了，“真的一模一样吗？”
铁剑点点头，他跟在公子的身边，当然是见过上皇的。所以在他看到南王世子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而后想明白以后心中便剩下了胆颤。
南王世子与上皇生的这般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可是外人却从未听闻。
这其中可能会有的问题，叫铁剑不敢继续往下想。
“一模一样啊。”沈叶心想，那这算不算是克隆脸呢？可是这里又没有克隆，难道要说一句基因变化真奇妙？
另一边的无情也沉了脸。南王隐藏着一个和上皇生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其中必然是有问题的。
否则的话，在上皇退位的时候，南王怎么不将此事上报？在上皇依旧是皇帝的时候不敢说，可以说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为了保护自己儿子。
可是上皇都已经是上皇了，依旧没有上报，并且深居简出，几乎不叫外人知晓他是谁。
甚至于陆小凤还说过，这南王世子在外头是对容貌做了伪装的。如此，单单说是为了保命，无情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这南王，先帝在的时候，便为了争皇位上蹿下跳的。看来，是不老实了。
铁剑将事情禀报以后就退下了，这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只需要听公子的话，而后照做就是。
等到他出去以后，沈叶看向了无情，“小余哥，为什么你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无情伸手把人搂了过来抱在怀中，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一与她说分明了。
“可是，长一样又能怎样呢？”沈叶不理解，“难道就简单粗暴地把上皇给替换了就好了？可是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什么的是很难改的，一个人要变成另一个人，很不容易啊。”
无情的下巴抵着沈叶的肩窝，“不容易，却不是做不到。只要南王愿意下重金，就一定能够找到宫人为他传关于上皇的日常。只要差不离就行，没有多少人会去质疑一个皇帝，因为后果是承担不起的。若能够坚持个一年半载，那么替换的人就是皇帝了。”
虽然很简单也很粗暴，但未必做不到。即便是暴露，也不会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而在这段时间里，就已经足够逆臣贼子做许多的安排了。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人心谋算，即便是心中有怀疑，又有几人愿意冒着自己全家的身家性命来怀疑一位皇帝？
沈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现在南王世子像的人不是官家，而是上皇了。都退位了，再换人，有用吗？”
无情的神情冷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现在的官家没了，上皇再变成官家就行。”
沈叶震惊，“还能有这种操作的吗？可是上皇都退位了，南王父子想要让他再回来，不会很奇怪吗？不是说皇家很就讲究规矩体统的吗？这真的能行？”
无情轻笑了一声，“阿暖，皇家是最讲规矩体统，却又是最不规矩体统的地方。”
否则的话，哪里来的兄终弟及，哪里来的皇后追封？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真复杂……”沈叶皱眉，“反正现在我能明白的是，南王父子是坏人，要被打倒的，对吧？”
无情失笑，方才的冰冷顿时消散了，“却是如阿暖所言。”
沈叶顿时就高兴了，“那可太好了，南王那么讨厌，叫他蹲大牢！”
想到那个用恶心目光看着自己的人要去蹲大牢，她就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哼，倒大霉了吧！没有人品的人，就是要倒大霉的。
无情笑笑，没有告诉她，南王若是真的起了反叛的心思，那可不是蹲大牢就可以的。
官家可以对许多事情都很宽容，但是在面对想要抢夺他的帝位的人，却是不会宽容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啊？”沈叶开始跃跃欲试了，她想要在南王的倒霉事上出一份力。
无情说道：“不必做什么。”
“哎？”沈叶惊讶。
今日是南王的寿辰，五十寿辰，的确是要大办一场。从日子开始的头几个月，南城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在前三日的时候，更是上上下下都不敢懈怠、南王看着南王府中来来往往的人，志得意满。
等到他大事成了，下一个生辰就要在汴京之中过了。到时候来为他贺寿的人就会更多，他的贺礼也会更加贵重。
南王对着管家说道：“去看看，怎么无情捕头还没有带着礼部的人过来？”
他在说到无情捕头的时候，神情之间带了些愠怒和冷意。不过就是个小捕头，架子倒是端的不小，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到场祝贺。
无礼小儿，等到将来，他要无情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将他的妻子据为己有的。想到那个场景，南王畅快地笑了，只是这笑容实在是猥琐难看。
“是，王爷。”管家点点头，正准备出去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无情带人走了进来。
只是无情带的人不是礼部那些来帮着送贺礼的人，反而是一众士兵。无情挥挥手，示意这些士兵包围整个大厅。
管家又气又怒又怕，“你……你这是要作甚？”
南王也走了出来，此时的厅内也没有了方才的热闹，众人也都跟着挤到了外面来看。
他们在看无情到底是在做什么，在旁人大喜的日子带兵上门，这可不像是贵客临门，看着到更像是恶客登门。
“无情，要么你现在就滚出去南王府，要么本王就要你人头落地！”南王撑着面子，心中想着他的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无情笑了，“王爷是在等什么人吗？若是你收在麾下的那些江湖人，那就不必了，他们来不了了。若是南王世子，那也不必了，我将人带来了。”
金剑银剑两人将南王世子押了出来，他浑身被绑的严实，口中还塞着棉布。没办法，他太吵闹了，一直叫嚷着，招人厌烦，自然要堵严实点。
“你安敢……”南王看到儿子被人绑着，准备冲上去将人给救出来。
幸而他身边的管家的脑子还是清明的，赶紧将人给按住了。“王爷，对面人多势众啊。”
南王憋红了脸，眼中也满是对无情的恨意。“无情，本王必定要上奏官家。你冒犯皇亲，不尊皇家，定要将你九族诛尽。”
“是吗？”无情挑眉一笑，笑容带着讥讽，“王爷若还是王爷，自然是做得到的。可惜了，今日之后您就是阶下囚，怕是不行了。”
他上手撕掉了南王世子脸上的易容，“南王父子涉嫌谋反，无情维护皇室，只能将你们拿下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南王世子的脸就是证据。只需要将人拿下了，而后再慢慢查就行了。
即便南王父子没有谋反，那么肯定也有些别的。这南王府可真是富丽堂皇啊，连皇宫都比不上。
私吞赋税，插手军政，搜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随意打杀百姓。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够南王父子喝一壶的了。现在的官家不比上皇心软，南王父子注定是要成为过去的。
所以，无情根本就不准备和他玩什么手段，过什么招式。他直接用了自己的令牌调动军队，围了南王府，抓了南王父子及其党羽即可。
原本来的客人之中也是有江湖人的，见无情这般无礼，还想着是不是要帮着南王出头。结果他一说南王父子涉嫌谋反，他们当即就不敢动了。
大家出来混的，能有点名头的人都不是傻子。这旁的罪过可能还有余地，但是谋反可没有，哪一个皇帝会不好好看着自己的皇位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些人不肯动了，南王的那些手下又都没有什么用，南王很快就被捆了起来，就像是他的儿子一样。
南王父子看着无情的神情愤恨，仿佛若是能够动弹，就要将他给撕碎了一般。
无情却不仅毫不在意，反而还对着他们笑了笑。他在南王的耳边轻声说道：“有的时候，眼睛不要乱看不该看的人。”
他的人，是他能够看的，能够想的吗？
“啊！！”南王顿时就明白了无情所指为何，气得想要冲上去咬死他。可惜了，他被绑的严实，嘴巴也被堵了，根本就做不到。
无情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客人，“今日，南王府的寿辰宴是办不成了，众位客人还请离去吧。南王府的人不能走。”
当然要走了，客人们又不傻，这个时候留下来，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于是，除了南王府的人，全都走的飞快。南王府的人也想走啊，可是那些士兵虎视眈眈的，根本不叫他们走。
下人们全都缩在了一旁，神情凄惶。这些人之中不乏有仗着南王府的势去欺负人的，现在却都变成和他们当初欺负的人一样，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不多时，这原本赫赫扬扬的南王府，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面，就变成了门庭冷落的样子。
明明喜庆的装饰还在，明明南王府的下人们也还在，可就是和刚才的那番盛景毫不相同了。
一直作为吃瓜群众的藏在无情身后的沈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还可以这么做的吗？就这样干脆利落地高兴了？哇哇哇，小余哥好厉害啊！小余哥好帅啊！
完全没有见过无情这一面的沈叶，顿时就双眼冒光，拿看偶像的眼神看着无情。
无情回头就见到她在看着自己傻笑，也无奈地笑了。

第一百一五章 来者是客
南王府的败落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无情也当真是莽得很，居然就直接用令牌调动军队将南王府给围了，将南王父子及相关人等都给抓了。
南城的官吏倒是上门了，可是无情根本就不见他们。只让人传话说这乃是大案要案，非他们可以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南王父子要被带回去京城审理。他们也不能如何，只能够退回了。
有些官吏担心自己和南王父子来往过多，会不会被牵连。毕竟那可是谋反之罪，要祸及家人的。
只是他们不过是普通官吏，既没有命令无情的权利，也没有从他手中抢走人的能耐，只能够忍了。
倒还是有江湖人自觉受过南王的恩惠，想要半夜潜入驿站救人。
结果不仅没有救到人，反而被无情带人给扣下了。至于是什么样的罪名，也自然是要经过公堂问审的。
而此时，他们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礼部官员根本就不是。除了领头的那位官员，其他人都是神侯府的人。
他们可不是礼部里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人，撞到他们手上的，通通都被抓起来了。
所以，无情在离开汴京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还是说，其实这是官家的命令？
一时之间，南城无比安静，甚至于无人敢靠近驿站。
此时的沈叶正在从一个食盒中拿出了一个瓦罐，而后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碟。
这碟子呈水青色，雅致得很。最重要的是，碟子的中间放着一朵小巧的白色柰花。
其实这也不是花，应当说是酥柰花才是，是用来吃的，而不是用来看的。
这是宋甜儿特意做了送来给沈叶吃的，不过她知道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送了东西就走了。
沈叶盯着碟子一直看，半晌了也不见动手吃。
无情笑着说道：“阿暖怎么不吃，光看着？”
“我舍不得吃啊。”沈叶的目光一直盯着它看，“这花儿这般好看，我若是吃了，实在是可惜。”
“可你若是不吃，这酥柰花很快就要坏了。”无情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与其坏了，还不如就进了你的肚子，对吗？”
沈叶歪着头想了想，“有道理。”
她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咬了一小口。唔，好好吃！“小余哥，你也吃一口。”
无情看着那一小朵酥柰花，无奈了。就这么一小朵，都不够一口的，她还非要分给自己。“太小了，阿暖吃。”
“小余哥，你吃一口啊。”沈叶的筷子凑近了他的嘴边，“很好吃的，真的。”
无情笑了，咬了一小口。“嗯，好吃。”他知道的，有好东西的话，她总是想着分给自己。
沈叶将剩下的那一小口吃了，“好吃！可惜就是小了点，感觉才刚尝了尝味道。”
无情笑着将人抱在了怀中，“这酥柰花取的就是一个小巧，大了就做不了了，也不好看。”
“小余哥吃过？”沈叶把筷子放下，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酥柰花太精细了，她刚才一直控制着力道，生怕给夹得掉了或者碎了，现在手还有点酸。
无情的手拉过了她甩来甩去的手，帮她揉着。“宫中也有御厨会做，吃过一次。”他可不像阿暖，就喜欢甜的。
“哎？”沈叶惊讶极了，“那之前官家说要请我进宫赴宴，我却没有去，岂不就是亏了？”
她当时就是觉着皇宫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特别讲规矩，她觉得难受，就不爱去。
而且神侯府的厨娘的手艺好得很，小余哥也说过皇宫和神侯府的差不离，沈叶就没有想着要进去看看。错过了，错过了呀。
无情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无妨，等我们回去汴京，去樊楼点就行了。”
樊楼可以点水牌上没有的菜，只要大厨做的出来就行。这酥柰花也不算难，樊楼肯定是做得来的。
至于让沈叶和宋甜儿多亲近亲近而后也有的吃这个选择，无情一开始就忽略了。原本林诗音就占去了她许多时间，他可不想再来一个宋甜儿。
“樊楼也能吃到？太好了！”沈叶的眼底带着光，馋的。“我要是能够把樊楼所有的甜点都吃一遍，那就好了。”她看向了无情，眨巴眨巴眼睛。
无情一挑眉，“一天之内？”
沈叶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一个月？”
无情笑而不语。
“好吧好吧，有生之年，可以吗？”沈叶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她就是想多吃点甜的而已，好吧，一次吃完是有点太多了。
“阿暖……”无情的手指戳了戳沈叶的脸颊，“我们慢慢来，总能够全部尝一遍，好吗？再者说了，要是有你很喜欢的，难道舍得只吃一次？”
沈叶一想，对哦，要是特别好吃的却只吃一次，岂不就是可惜了？“那好吧，慢慢来就是了。”
无情吻了吻她的眉心，“好阿暖。”
沈叶搂着他，脸埋进他的颈间蹭了蹭。嘻嘻，最喜欢小余哥了。
无情的眼眸一沉。
“叩叩叩……”
此时，门被敲响了，门外响起了金剑的声音，“公子，叶城主来访。”
无情运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请叶城主等一等。”
“是，公子。”金剑总觉得有些奇怪，公子的声音是不是有些沉？他没有想太多，因为他还得下去给叶孤城回话。
“阿暖要一起去吗？”无情放下沉叶站了起来，理了理两个人有些褶子的衣裳。
“要……”沈叶点头。那个叶城主是南王世子的师父，肯定是来为难小余哥的。她要跟着去见他，要是他敢欺负小余哥，她就一个千红一枯出去。
“好，阿暖一起去。”无情瞧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被人护着，感觉很不错。
两人下了楼就看见那个站在驿站大堂之中的人，他一身雪白长袍，手中握剑，那双眼睛如同寒星一般，亮得可怕。这个人，只要看到他就会知道他是谁。
“叶城主……”
“无情捕头。”
两个容貌同样出众的男人对峙，空气都似乎开始紧绷了起来。
无情先行开口，“来者是客，叶城主坐下喝杯茶吧。”
“也好……”叶孤城点点头，坐了下来。
无情也带着沈叶一起坐了下来，就坐在他的对面。
金剑银剑赶忙将茶水果子端上来，而后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无情抬眼看向了对面的人，“不知道叶城主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叶孤城浅尝了一口，“好茶。”
“官家所赐，叶城主若是喜欢，包一点带走。”
“不必……”叶孤城放下了茶杯，“我此次前来，为的是合作。”
“合作？”无情有些不解，“什么合作？”
叶孤城拿出了一块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沈叶惊讶极了，不由说道：“这不是……”她反应了过来，又连忙闭上了嘴巴，不吐露一个字。
无情将令牌拿了过来仔细检查，“质地花纹重量和字迹都没有错，是真的。”
他看着他，玩味地笑了，“倒是没有想到，叶城主会愿意合作。”
“我是人，人有所求，我也有。”叶孤城的面色依旧冷淡，“既然有所求，便能够合作。”
“那叶城主要如何合作？”
“他说了，听我的。”
“也行……”
沈叶就乖巧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打哑谜。要不是知道他们没有多少交情的话，真的要以为他们两个是和陆小凤花满楼一样的至交好友了。就这样的哑谜，他们居然也能够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难道就是聪明人的世界吗？沈叶不由得挠了挠头，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可能有点……好吧，是很有难度了。
不久，叶孤城起身准备告辞了。既然事情都说完了，他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无情也是一样的，既然他们都说完了，自然不必留他。
“小余哥小余哥……”沈叶看着人总算是走了，伸手去拽无情的袖子，“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倒也不算是打哑谜。”无情笑了笑，“也不知道官家是怎么和他联系上了，他们达成了合作。”所以说，其实此次并不是叶孤城和他的合作，而是和官家的合作。
“难怪会有官家的令牌。”对于这个令牌，沈叶见过，自然就认得。
“话说回来，官家好厉害啊，那位东方教主也和官家有合作的，对吧？现在这位叶城主也有。官家真的不会分/身术吗？哪里都能够有人和他合作呢。”
无情笑笑，说道：“他毕竟是官家，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如此说来，在官家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朝廷和江湖布置眼线了。也幸好他是一位好皇帝，否则的话，如此心计，实在是叫人胆颤。
沈叶想了想，“说的也对。”
毕竟是一整个国家的皇帝呢，要是不厉害的话，要怎么管理呢？“那我们要马上回汴京吗？”
“嗯。”无情点点头，“今天收拾东西，明日就启程回京。”有些事情，夜长梦多。
“唉……”听到这个回答，沈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嗯？怎么叹气了？”
沈叶微微噘着嘴，“明日就要回去了，都不能够和平之小弟好好地聚一下，也不能再和甜儿好好地聊聊。”还好，还有时间和他们告别。
无情心中的警惕顿时就提高了起来，果然决定明日启程回京是正确的决定。否则的话，阿暖的时间又要被不重要的人给占走了。

第一百一六章 消息
在回京的路上，无情的脸色有些难看。不为别的，就因为原本应该和他们分别的人，现在却和他们一起上路了。而且，他的阿暖还在另一辆马车里面。
看着无情那张脸，不知为何，楚留香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无情捕头，不知道可还有剩余的马匹？”
他就不该来坐着马车，可是另一辆马车上坐了三个女孩子，他总不能也挤在里面。
当时无奈，楚留香就来了这辆马车和无情一起。谁知道他的脸色越发地吓人了，楚留香也不想坐了。
果然之前追命说的没有错，有的时候，真的惹谁都不要惹到无情。
无情抬眼看了楚留香一眼，而后说道：“没有。”
楚留香：“好的。”
他刚才就不该说自己要骑马，他应该说自己闷得慌，想要坐在马车顶上。反正不管坐在哪里，都比坐在无情的对面来得好。
不对，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不要被甜儿给说服，和无情他们一起上京。
他们若是自己走的话，便也不用如此如坐针毡了。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楚留香的心中一声长叹。
快到饭点了，整个车队停下，找寻合适的地方造饭。
而沈叶也终于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了，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很显然这一路上都过得很愉快。
当然过得愉快了，她可以和三个香香软软的漂亮小姐姐谈天说地，哪里不会愉快呢？
尤其是甜儿，她好厉害，知道好多地方的不同美食以及来源，说起来头头是道的。看着宋甜儿的时候，沈叶的双眼是亮闪闪的。
“阿暖……”无情站在不远处，“过来。”
“小余哥！”沈叶对着宋甜儿她们三人点点头，而后小跑到了无情的面前。她的手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小余哥。”
无情的手上拿着水囊，“没有水了，和我一起去附近的溪流打水吧。”
“好……”沈叶点点头，跟着无情去找溪水去了。
一旁的楚留香默默地走到了苏蓉蓉她们的身边。
宋甜儿疑惑地问道：“楚大哥，难道你们把马车上的水都喝光了吗？”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启程之时，无情的四个剑童可是将事情都给打理好了的。还有小叶子的丫鬟，她也是面面俱到之人。
怎么现在要他们自己去打水？
楚留香苦笑，“甜儿啊，你不要老是霸占着沈姑娘。”
宋甜儿不服气，“我哪里有一直霸占着小叶子，我只是和小叶子一起说话罢了。蓉蓉姐，你说对不对？”
苏蓉蓉笑着点头，“甜儿所言甚是。”
楚留香却是叹气，“你们占着沈姑娘也就算了，还要我去面对无情捕头。我真的不想被冻死。”
“楚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呀，这都什么天了，怎么可能会把你给冻死呢？”宋甜儿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留香，“再者说了，你不是有内力吗？怎么可能会被冻死？”
一旁经过的橘子笑了，“宋姑娘，我想楚大侠说的，应该不是指的天气。”而是他们家大爷的脾气。
宋甜儿一脸茫然，“啊？”
溪流边，无情让沈叶等着，自己蹲下去取水。沈叶却是在他的下游蹲了下来，伸手搅弄着溪流的水。
冰冰凉凉的水从她的指缝间而过，叫沈叶觉得很是有趣。这都是她在原来的世界感受不到的乐趣，所以即便只是水，她也玩得很开心。
无情将水囊的塞子塞紧了放在一边，而后伸手将沈叶的手拉了回来。
“小心着凉了。”他拿着自己的帕子为她擦拭，“虽说天气回暖，但还是要注意的。”
沈叶看着低头垂眼，专心致志地为自己擦手的无情。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留下点点影子，衬得他的容貌不似真人。突然，她凑上前去，亲了亲他，“谢谢小余哥。”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小余哥过于好看，叫她忍不住下嘴了。反正这是她家男人，随便亲的。
无情将她的手擦干了，而后抬眼，目光望进她的眼中，“阿暖，我想你了。”
“啊？”沈叶愣了愣，“可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不，我已经两个时辰一刻钟未曾见到你了。”无情的眉眼垂下，轻轻叹了一声，“阿暖遇见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高兴。只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你罢了。”
沈叶的心尖一颤，双手抱住了无情的肩膀，“对不起小余哥，我不该忽视你的。等一下我就和你坐一辆马车，好吗？”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自从她消失以后，小余哥的心就病了。
虽然她又回来了，但是心病哪里就那么快能够好的。沈叶愧疚极了，自己不应该因为和甜儿她们相谈甚欢就忘记了小余哥的，她太过分了。
无情反手抱住了她，柔声说道：“好……”他的眼底满是笑意，他的阿暖只能是他的。
结果，等到沈叶和无情两人取了水回到临时营地以后，却见到眉宇之间有些担忧的楚留香四人。奇怪了，他们四个人怎么一个表情？
“小叶子……”宋甜儿跑到了沈叶的面前，“胡大哥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要和楚大哥一起过去帮她。对不起，不能够和你一起去汴京了。”她好不容易说服了楚大哥一起去汴京的，结果却泡汤了。
“没事的，救人要紧，你们赶紧去吧。”沈叶当然记得这个胡大哥是谁，他是楚留香的好友，也是宋甜儿她们的哥哥。
自家亲人遇见事情了，那肯定是要去帮忙的。“我就在汴京，等你空了来寻我，我们一定有机会相见的。”
“嗯……”宋甜儿点点头，虽然遗憾，但也只能如此了。
楚留香和他们告别了以后，带着苏蓉蓉她们离开了。还不知道老胡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要快些，不然恐怕就只能够帮他收尸了。
“老大……”林平之看着宋甜儿离开的背影，“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啊。”沈叶点头，而后奇怪地看着林平之，“平之小弟，你之前不是不喜欢甜儿他们的吗？”
林平之一听，顿时就红了脸，“谁……谁说的我不喜欢她……她们，我没有。”
沈叶说道：“你看你，连说话都不会了，还不是不喜欢？你之前不是和甜儿起冲突了吗，还说她好凶。”
宋甜儿和林平之之间的误会也是阴错阳差，他们两人刚好都来找沈叶，却又不知道怎么想的，都以为对方是要来害她的。于是，话没有说两句就打起来了，还是沈叶出去了才制止了他们。
后来双方都要和沈叶他们一起去汴京，一路上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给对方最多的就是“哼”了。结果现在看起来，林平之好像还有点舍不得？
沈叶不明白。
“我只是……只是舍不得朋友。”林平之却是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我的马走了一路了，一定渴了，我带它去喝水。”说完他就飞快地跑了，然后牵着马朝着溪流走去。
无情倒是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挑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错有错着？
不过事情要如何发展尚未可知，毕竟宋甜儿的态度还不得知。
当然他还是希望宋甜儿赶紧有自己的心上人，而后就没有时间和他抢人了。
沈叶皱眉，“小余哥，你说平之小弟他会不会想家了？”
“什么？”无情扭过头看着沈叶，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肯定是想家了。”沈叶点点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护镖离家挺久的了，在南城又不和他们家的镖师回福城去，说要跟着我们。这么长时间，他一定是想家了，所以才会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
无情：“……”
“小余哥……”沈叶伸手拽着无情的手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无情笑笑，“也许他的确是在想人。”只是在想什么人，就未必了。
沈叶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让他回家啊？”
“等他回来可以问问。”无情心里想着，要是林平之也能打发走就最好了。虽然他占的阿暖的时间不多，但依旧还是有的。
此时，一只鸽子落在了马车的车顶上。
金剑赶忙跳上去将鸽子抓下来，而后从它的脚下取下了一封信笺。“公子，是汴京来的消息。”
无情伸手接了过来，将信笺打开来。他看完了整个消息，眉头紧锁，“四月十五，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嗯？”沈叶探头探脑的，“小余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无情面沉如水，“意思就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二人，要在四月十五的时候，在紫禁之巅决斗比试。”
“紫禁之巅？”沈叶的小嘴张得溜圆，“那不是皇宫吗？他们的决斗地点定在皇宫？官家能同意吗？”
“官家同意了。”就是因为官家同意了，无情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嘶……”沈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小余哥，我觉得世叔可能要被气疯了。”
无情点点头，“应该是。”其实不仅是世叔，那些御史们才是已经被气疯的人才对。
让两个江湖人士在皇宫之中决斗，这两人还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高手，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一国之君如此行为，简直就是在挑衅御史们。
想来，此时官家的桌子上应该已经摆满了上奏反对的折子，尤其是来自御史们的折子。

第一百一七章 盘算
马车中，无情还在想着汴京传来的消息。从南王之前所言可得知，这比试的主意就是南王出的，为的就是能够趁乱将南王世子和上皇掉包，同时也是想要然官家死在这场混乱之中。
这其中的各中细节，虽然南王没有交代清楚，但是无情也可以窥见一二。
只是既然南王父子已经在他的手中了，而叶孤城也已经和官家合作，那么为何还会有这场比试？
若说叶孤城是真的想要和西门吹雪比武，那也不应当在紫禁城才是。
那里不是比武的好地方，也不是他的性子。所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盘算？是官家的？还是叶孤城的？
无情看向汴京的方向，神情复杂。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官家，虽然他在身为太子的时候便已经很是难懂了，但他至少也是懂的，不像现在，完全看不透。
而且，他知道的，官家和世叔以及上皇之间似乎有秘密。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牵涉到了许多。
“小余哥……”沈叶伸出手捧着无情的脸，“不要闷闷不乐的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是会解决的。世叔他们还在汴京呢，不会出事的。”
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他肯定是在担心汴京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沈叶却觉得，世叔厉害着呢，肯定不会让汴京失控的。
“我知道的。”无情将人抱了过来，“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不过我还是相信世叔的。”
现在的汴京可比之前的汴京安稳多了，即便仍然没有那么平静，但是无情相信，有世叔在就不会出大事的。只是他到底操心惯了，总是没办法彻底放下。
“我懂……”沈叶调整了一下位置，干脆整个人躺在他的膝上，“每次白叔叔他们出去工作又很久联系不到的时候，我总是会很担心，因为他们的工作难度都比较高。虽然我知道他们可以解决，但依旧会忍不住担心。”
虽然他们都不和她说他们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但是她又不笨，有些痕迹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白叔叔他们不想她担心，她就假装不知道了。
想到她的家人，无情的眼神一凝，而后软了下来，柔声说道：“对，事情总是会解决的。”
也不知道在阿暖的世界有着什么样的麻烦，他们又要如何解决。但愿他们都平安无事，否则阿暖一定会难过的。
无情只知道白他们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也充满了危险，所以才会一点都不让沈叶知道。
但如果他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相当于是改朝换代，恐怕也没有办法这么淡定了。
“唉……”
无情笑了，垂眼看她，“怎么，方才宽慰我要放宽心，你现在倒是叹起气来了？”
“就是觉得好巧啊。”沈叶皱着眉头，“甜儿那边有事情，只能够半路和我们告别。结果平之小弟才和我们走了没有几日，福威镖局又出了事情喊他回去了。唉，我的朋友怎么都临时有事情啊。”
无情的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从头到尾，将头发理顺，“江湖多风雨，事情就多了。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除了我，谁也不能总是和阿暖你一起的。不过无妨，你们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他看着她的头发在自己的掌心滑过去，心中总会涌起一中满足。
沈叶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她还是很想他们，不过小余哥说的是，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只要还能再见，那就没有什么了。
马车摇着晃着，沈叶又觉着困了，和无情正说着话呢，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她就像是坐摇篮一样，经常在马车上睡得香甜。
无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之前和宋甜儿她们一辆马车的时候，分明没有半点困意，一路上都是笑声和说话声。结果现在，睡得倒是快。
他心下气不过，捏了捏她的鼻尖。却又因为不忍，只是轻轻地捏了捏而已。
“真是拿你没办法。”无情伸手拿过了一旁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免得睡醒了着凉。
身上暖暖的，沈叶就睡得更香了。
无情和沈叶带着军队押着南王父子及其主要同党，赶了一路，终于在四月底到了汴京。
在途中，他又收到了神侯府的来信，说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决斗延迟到了五月十五。
虽然暂且不明其中因由，但是自己能够赶得上，倒是叫无情松了口气。至少到时候若是出事情了，他便不用只是在路上干着急了。
无情一进汴京城，就有大理寺和宗正寺的人前来接管南王父子。此次的南王造反，将会由他们来审理，神侯府不得过问。
无情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不担心南王父子不说实话。怎么说呢，阿暖的千红一枯真的是审问犯人的好手段。
连公孙兰那样心志坚定的人都无法撑下来，南王这对养尊处优的父子更是不行。
因此，沈叶得意极了。哎嘿嘿，她果然是超级有用的小叶子。
在南王父子的囚车被大理寺和宗正寺的人拉走的时候，她对着囚车里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正是使用千红一枯的起手式。
这两个人顿时身子一抖，连忙低下了头。
沈叶又对着无情笑了笑，满是讨要夸奖的意味。看，她可厉害了，他们超级怕她的。
无情宠溺地笑了笑，“阿暖，明日带你去樊楼吃酥柰花，可好？”
沈叶的眼神顿时一亮，“好！”所以这是奖励吗？耶！
宗正寺的人乃是皇室成员，他看到南王父子的怪异之处，也不由得看向了沈叶二人。
只是见他们不过是小夫妻之间的黏糊，又收回了目光。大概是南王他们害怕官家责罚，所以才会在进了汴京以后越发得惊恐吧。
而大理寺的官员却是发现了这之中的不对劲，却全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比起宗正寺这些皇室成员，他们自然是要维护神侯府的人。毕竟他们是同僚，和宗正寺到底不同。
将大包袱给甩出去以后，无情就带着沈叶他们回去神侯府了。
巧了，他们刚跨进神侯府的大门，就看到铁手带着人出来，他匆匆忙忙的，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情。
“铁手……”无情出声，“这是怎么了？”
“大师兄，小叶子，你们回来了。”看到他们，铁手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而后他却沉下了脸，“蒙国王爷带来的属下在闹市杀了人，我正要过去。”
也不知道这蒙国怎么回事，突然就派了这汝阳王来出使宋国。
虽然蒙国和宋国有合作，要一起对抗金国，但这中贸然前来的行径也的确叫人有些恼火。
原本神侯府上下就因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斗的事情头疼不已，又来了个蒙国六王爷，他们真的是恨不能把自己掰开来用。
好不容易见着近日风平浪静的，他们也放松了些，结果就出事情了。
无情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此，一起吧。”
“大师兄刚回来，还是和小叶子一起先去休息吧。”铁手摇摇头，“此事我能解决的。”
无情却是皱着眉说道：“到底是蒙国的来使，若是处理不好，恐怕要损了两国的颜面。所以，还是我一起去吧。”
蒙国的人在汴京街头杀人，必然引起汴京百姓的不满。若是有人在其中煽动，或者出了其他意外，事情就要闹大了。
只是虽不能彻底得罪蒙国汝阳王，却也不能够叫百姓们寒心，不能让宋国的颜面扫地。
这其中的为难，无情担心铁手处理不来。
沈叶也在旁边点头，说道：“我一点都不累的。”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知道的。
铁手一想，大师兄还是比较适合处理这些的，于是便点点头，同意一起去。无情和沈叶还没有彻底跨进神侯府的大门呢，又转身离开了。
金剑银剑赶忙跟上，若是公子有事也好吩咐他们去做。至于铜剑铁剑，只能够跟着橘子整理行礼了。公子和夫人给大家带了礼物，他们总要收拾好才行。
一行人赶到了出事的地方，正巧就在樊楼对面的大街上。这里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的，几乎人人脸上带着愤恨，仿佛要将他们围起来的人杀了偿命一般。
铁手皱眉，用了内力喊道：“神侯府办事，闲人避让。”
听见他的声音，周围的百姓们赶紧退到一边，让出了一条路来。
铁手对着手底下的人点点头，让他们将百姓和里面的人隔得远些。一来是怕他们被误伤了，二来也是怕他们群情激奋。
无情走到了最里面，看清了现场的情况。有一对蒙国打扮的贵族父女，几个随侍的人，以及两个看起来武功高强的护卫。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七窍流血，一看便知这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了。
他站直着身子，只是对他们拱手，“无情见过汝阳王，见过绍敏郡主。”
无情虽然是今日刚到的汴京，但是对于京城内的消息一直都是掌握着的，当然知道这对蒙国的贵族父女到底是谁。
“原来是无情捕头。”汝阳王看着无情，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了。”
无情的神情冷漠，“无情乃是无名小卒，不值挂齿。”
汝阳王笑着说道：“四大名捕的名声可是传到了蒙国，哪里是什么无名小卒呢。”
两个人看似在寒暄，实则都在给对方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吃。不难堪，但也不会舒服。
而跟在汝阳王身边的小女孩，却是一直盯着沈叶看。

第一百一八章 不喜欢
沈叶虽然不太懂无情和那个什么蒙国王爷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知道，那个王爷在欺负她家小余哥。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王爷就是坏人了，小姑娘虽然生得了哎，但也是坏人。
于是，沈叶就瞪了回去，摆出了一副凶恶的样子。
绍敏郡主愣了愣，伸手拽住了她爹的手。
沈叶顿时就有些心虚了，自己算不算是欺负小朋友啊？她看起来也就七八岁，自己比她大了十几岁，还这样欺负人，不太好。于是，她躲到了无情的背后。
嘤，欺负小朋友，她是个坏蛋。
绍敏郡主又看了沈叶一眼，眼中异彩连连。这就是父王说的汴京的那个神医吧，未免也太好看破了。这样的性子要是落在皇室，恐怕早就被吞吃了。
沈叶还在反省自己，却不知道她对面的那个小朋友，单单论心事的话，她根本就比不过。
“王爷……”无情看了绍敏郡主一眼，“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开罪了王爷，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汝阳王笑着说道：“此人居然胆敢刺杀本王，确实是该死，对吗？”
“刺杀？”无情的眉头一跳，“可有认证物证？”
汝阳王说道：“在场的人都是人证，本王和女儿从樊楼出来，此人就冲出来，手中还拿着匕首想要刺杀。本王的护卫护主心切，下手就重了点，这才会杀了此人。我想宋国的百姓不能够因为本王是梦过人，就说谎吧？”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在场的百姓们说没有看见有人刺杀他，那就是在说谎。要是影响到了两国之间的合作，责任也在宋国，而不在他。
周围的百姓当然也听见了汝阳王说的话，他们气愤得握紧了拳头，却也只能够同意他的话。
但是他们都认为肯定是这个蒙国的王爷做了什么，要不然那个人怎么会想要杀他呢？
于是，尽管他们顺着汝阳王的话说了，但却还是怒视着他，人群中也议论纷纷。越说，他们就越觉得蒙国是在欺负人，情绪就越发得激动起来。
铁手此时已经将地上的尸首检查完毕，走过来说道：“大师兄，此人的确是个练家子，他死于掌法，一掌毙命。”
他还将地上的匕首包了起来，递给无情，“这应当就是王爷所说的凶器了。”
无情将匕首接过来仔细验看，这只是普通的匕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要有点银子，就能够买一个。他将东西收好，“王爷，在下一定将此案调查清楚，还望王爷的这两位护卫暂且不要离开汴京。”他看了一眼站在汝阳王身边的那两个男人。
这两个就是汝阳王这行人中武功最好的，尤其擅长掌法。那么，地上的人应当就是他们杀的。
汝阳王点头说道：“放心，本王一定不会让他们离开汴京的。不过无情捕头也要早些查清楚才是，若是本王离开了汴京，他们作为护卫，无论如何也是要一起的。”
他看起来非常随和亲善，仿佛是一个老好人一般，但是在场的人可不会把他当成老好人。
且不说他在蒙国是握有实权的，一个老好人可不会在蒙国握有实权。
围观的百姓有些生气，难道就这样放了这个人吗？
就在此时，铁手突然冲进了人群之中，抓出来一个看着相貌普通的男人。
他怒视着他，“你方才一直在人群中小声说蒙国王爷是杀人凶手，他就是故意在宋国境内杀人。一旦挑动了周边的百姓，就立马换个地方继续。你究竟是谁？”
这人急了，嘴巴一张。
铁手却是直接上手卸了他的下巴，从他的牙龈后掏出了一个药丸。“想自尽？”他把人敲晕了，扔给了属下，“把他带回去。”
“是，二爷。”
汴京的百姓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看到这幅场景，再想到刚才自己的身边的确有人一直在说着蒙国王爷的坏话，顿时就明白了。他们气坏了，这是拿他们做筏子，要破坏宋国和蒙国的关系。
于是，他们憎恨的目光全都冲着晕倒的男人去了。若是他们的目光可以化作利刃的话，这人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无情冲着汝阳王拱手说道：“王爷，此地危险，还望王爷回鸿胪寺，以策万全。”
汝阳王看了看那些百姓，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父王……”绍敏郡主一手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汝阳王，另一手指着沈叶，“我喜欢那个姐姐，可以把她带回家吗？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街上看中了一只兔子，想要买回家养着一样。
她这话一说，汴京百姓们顿时就将仇恨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即便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也是如此。
沈姑娘这么好的人是他们宋国的，怎么可以让蒙国的人带走？
最重要的是，沈姑娘可是仙子下凡，这人这般不敬，肯定是要倒霉的。
绍敏郡主被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怎么这些人突然这么看着她？
“那不行……”沈叶从无情的背后探出脑袋来，“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呀？”绍敏郡主歪着头看她，满眼的童真，“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沈叶摇头，“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着你一起走。”
绍敏郡主好像有些委屈，瘪着嘴快要哭了的样子，“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可是谁说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的？”沈叶骄傲地抬着下巴，“我可是有很多人喜欢的，要是谁喜欢我，我就跟着谁走，那我天天都要换地方住了。”
汴京百姓们点头，的确如此，他们就恨不得把沈姑娘供起来。
虽说他们现在私底下就偷偷供着她的神位，但若是本人愿意走一趟，那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这个福气。
这个蒙国的小郡主想的可真美，他们都不敢想呢。
“那好吧……”绍敏郡主抽了抽鼻子，“父王，我们回去吧。”她看着委屈极了，仿佛被谁欺负了一样。
但是沈叶可不觉着愧疚，这个小朋友居然想要把她从小余哥身边带走？哼，谁来都不行，谁来都不可以，她说好了要一直在小余哥身边的！
既然蒙国的王爷郡主都走了，那么在场的人也该散了。只是百姓们没有散，反而要把自己手中的吃食塞给沈叶。
“沈姑娘待了这么久，饿了吧？吃这个，这好吃。”
“还是吃我的吧，沈姑娘，我的东西好吃。”
……
一时之间，场面倒是有些混乱了。
无情无奈了，朗声说道：“众位，内子累了，可否让开些，叫她回去休息？”这话一出，顿时他们的周围就空了一大片，还有一条空着的道。
沈姑娘累了肯定要早些回去休息，他们可不能害得她继续累着了。
沈叶开心地对着周围百姓招招手，双眼笑成了两弯月牙儿。她的相貌妍丽，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胜若牡丹。
哎呀，沈姑娘不愧是仙子，生得可是真好啊。
有人偷偷地在心里拜拜，求沈姑娘保佑他们一家老小健健康康的，不要生病。
终于从热情的百姓之中脱身，神侯府众人也是松一口气。他们赶紧回了神侯府，就怕又有人围过来。
虽然百姓们都是好意，但若是有恶人潜藏其中，伤到了沈叶，那就不好了。
“小余哥，你看，可多人喜欢我了。”沈叶说话的时候带了点小得意，“我果然是好受欢迎的。”
无情笑了，“当然，阿暖这般好，谁会不喜欢？”
他的心中却在盘算，汝阳王到底想要对阿暖做什么。他可不相信汝阳王来在宋国之前没有调查一番，会不知道阿暖的存在。
既然都知道了，还让他的女儿出头，这其中若说是没有鬼，他是不信的。
还有那个刺杀的人和挑动百姓情绪的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到底是真有人想要破坏宋蒙两国之间的关系，还是汝阳王贼喊捉贼？
无情本以为回京了以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谁知道又冒出了这般多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到何时，才能够真正地安静下来。
沈叶笑嘻嘻的，“那是当然啦。”
无情的心思被拉了回来，笑看着她。他的阿暖，有的时候还是有些小自恋的。可是，看着却可爱极了。
他看她的目光，越发得温柔了起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铁手等人全都静默地走着，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开玩笑，这个时候开口岂不是搅扰了大爷？他们可不像三爷，总是喜欢在危险边缘来回。
鸿胪寺中，汝阳王遣退了伺候的人。“敏敏，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要参与进来。”
他疼爱自己的女儿，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接触这些。此次出行宋国，若不是她一直缠着他，他也是不会带她来的。
“父王……”绍敏郡主靠在汝阳王撒娇，“我只是想要帮帮父王。大汗不是病了吗，要是父王能够把沈叶带回去将大汗治好，一定会更进一步的。”她虽然还小，但很多事情都懂的。
“好，父王知道敏敏最聪明最贴心了。”汝阳王慈爱地看着是绍敏郡主，“今日我们都看到了，这沈叶身边的人护得紧，那无情更不是可小觑之辈。看来若是要将她带走，需要耗费些功夫了。”
大汗重病的消息决不可叫外人知道了，否则的话，他尽可以直接向宋国皇帝开口。所以，他们只能够另想办法了。

第一百一九章 送礼物
回到了神侯府，诸葛正我早就从宫中回来等着他们了。
他们要说正事，沈叶不感兴趣，和大家告辞以后，她就去了后院。
而此时，橘子已经将他们带回来的礼物都整理好，送去各自的住处了。
“橘子，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沈叶激动地抱住了她，“你最能干了，好厉害的。”
橘子笑着说道：“能够帮到姑娘，是我的荣幸。”
“才不是，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当初来到神侯府，可以和橘子相遇真是太好了。”
沈叶放开了橘子，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玉坠，“呐，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玉坠很特别，被雕成了橘子的模样，苍翠的颜色，看着像是没有成熟的橘子，可爱极了。
“给我的？”橘子不敢相信地接过了玉坠，“我也有吗？”
“对啊，大家都有的。”沈叶笑弯了双眼，“收到礼物是很开心的事情，我当然希望大家都会开心啊。”
她就很喜欢收到礼物，就算只是小东西，只要想到是对方特意为了自己准备的，她就会很开心的。
橘子看着手中的玉坠，眨了眨眼，眼底的隐隐水光似乎未曾出现过一样。她将玉坠子戴在了腰间，“谢谢姑娘，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这玉坠子一看就是特意请人雕刻而成的。橘子心中想着，姑娘这次买礼物非要用自己的金子，神侯府上上下下的，都收到了。这要是多来几次，她怕是有再多的金子都不够用吧。
她的手拂过了腰间的坠子，心中是满满的暖意。这橘子比她好看。
等到无情回到院中的时候，就看见了橘子腰间的玉坠。按照她平时的习惯，为了做活便利，身上是从来都不戴这些饰物的，就算是簪子都很简洁。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她会买的，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阿暖……”
橘子对着无情行礼，而后离开了，顺带着反手关上了门。嗯，她是一个合格的丫鬟。
“小余哥，你们谈完事情啦？”沈叶正坐着喝水，见到无情进来，放下了水杯准备站起来。
无情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弯下腰，“阿暖给橘子送了玉坠子？”
“嗯。”沈叶点点头，“我都给大家买礼物了，总不能把橘子落下了吧。”她想了想，又说道：“放心吧，金剑他们四个人的也有。”
难得给大家送一次礼物，当然是人人都有了。
“哦？”无情逼近了沈叶，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仿佛要贴上了一般。“阿暖是不是忘记了谁呢？”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点的喑哑，让人听了不由得身子有些发麻。
“啊？”沈叶被无情的声音撩得，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
无情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阿暖，我的礼物呢？难道没有吗？”他垂下了眼眸，遮去了眼底的神色，叫人无法看清他的心思。
“当然有了，旁的人都有的，我的小余哥怎么会没有呢？”沈叶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小箱子的金子，“看，这都是给小余哥的！”
虽然有点心痛，也有点舍不得自己的金子，但是想到这是送给小余哥的，她又不觉得难过了。沈叶想着，自己最喜欢的金子当然要送给小余哥了。
无情：“……”
虽然他明白阿暖的心意，也感动于她的这份心意，但是他也很想要阿暖特意准备的。
“还有这个。”沈叶正低着头在背包里面找东西，她在背包里面放太多东西了，她记性又不太好，找来找去的，终于找着了。“这个也是送给小余哥的。”
“这是？”无情低头，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它是由两个银光闪闪的圈组合而成的，轻轻地敲一下，他想这东西不是由银来打造。是铁吗？好像不是。
沈叶说道：“这个叫做手铐，这是它的钥匙。这个很厉害的，小余哥要是要抓人，给人的双手铐上，都是挣脱不开的。”星际出品，值得信赖。
“似乎挺有用的。”无情哭笑不得地将这个叫做手铐的东西收下来了。
他想着的是能够收到代表情意的礼物，结果……行吧，也挺好的，至少阿暖认真地考虑过的。
沈叶认真点头，“放心吧小余哥，它会很有用的。”
无情笑笑，“我会珍惜它的。”
阿暖送的东西怎么可以用在那些人的身上，他们不配，点住他们的穴道便可。
礼物都送出去了，沈叶觉着心里头一直惦记着的事情解决了，开心地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
无情笑着看了一眼地上，而后将手铐收起来，双手把人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突然被抱起来的沈叶一脸懵逼，“怎么了？”
“倒也没有什么……”无情笑笑，“只是不想叫阿暖劳累自己的腿罢了。”
沈叶低头一看，在无情的衣摆上看见了两个印子。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于是衣摆上的印子就更为明显了。她心虚地眨眨眼，“是我刚才踢的？”
无情笑而不语。
好了，不用答案了，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沈叶把脸埋进了无情的胸膛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对不起嘛。”
无情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发心，“我知道阿暖不是故意的，对吗？”
“嗯。”沈叶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无情的腰，在他的怀中撒娇。
嘻嘻嘻，小余哥真好。“对了，世叔有没有说官家为何要同意决斗的事情？”
虽然沉溺于温柔乡（？）但是沈叶还是记得要问正事的。
无情摇摇头，“世叔不肯说，只说官家自有官家的道理。”
“那怎么办？”沈叶皱眉，“现在汴京还有那个什么蒙国的王爷郡主，他们万一横插一杠的话，会不会横生枝节？”
无情惊讶地挑眉，“没有想到阿暖竟然如此有见地？不错，进步了。”
“那是当然啦。”沈叶摇头晃脑的，“我跟着小余哥这么久了，总要进步的。再说了，我这么聪慧，怎么可能会没有进步呢？”
“阿暖所言极是。”无情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我把你看扁了，我错了。”
沈叶得意坏了，看吧，她还是聪明的。
“的确……”无情想到汝阳王他们，神情便不由得有些冷凝，“虽然现在蒙国和宋国的关系好，且又有意向合作从而对付金国。但是到底他们是蒙国人，为的是蒙国的利益。若是官家有什么偏差，蒙国自然是能够从中得利的。”
若是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只要稍作手段就可以让蒙国的大汗入彀，无情也是不会放过的。
“那怎么办呀？”沈叶苦恼极了，“到时候要是有意外，会不会打仗啊？”打仗就会死人，死的还都是些可怜人，她最不喜欢这样了。
“放心……”无情温柔地为沈叶打理那些开始凌乱的鬓发，“我们都在，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神侯府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守护百姓安静，保卫朝廷安定的。
“对，还有小余哥在呢。”一听这话，沈叶马上就放下了所有的担忧。毕竟要是不相信小余哥的话，还能相信谁呢？
而被他们两人所担忧的官家，此时正在宫中会面一个人。他着一身白衣，白面微须，双眼亮如寒星，手中还拿着一柄剑。
此人实在是太冷漠了，即便是置身于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周身也被他弄得像是冰天雪地一般。
官家却是满面温和地对着他，“叶城主不必紧张，此次会面是朋友之间的相见，放松些。”
坐在桌子前面的另一个人，上皇，他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侄子实际上的皇兄。
皇兄，你怎么了你？要是脑子出问题了就赶紧敢太医令来治病，不能够讳疾忌医啊。
这叶孤城哪里是紧张了，哪里需要放松了。他分明就是想要用冰冻死你啊，皇兄！
想到要是皇兄没有了，自己就要过回以前的日子。自己以后要再日日夜夜辛苦地上早朝改奏折，离他所爱的书画远远的，上皇就觉得心口疼。不行不行，他现在可是老人家了，不能够受苦的。
上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官家，只要他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就马上传太医，绝对不能够让皇兄出事。皇兄啊，他是真的不想当皇帝了，真的。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叶孤城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魂游天外瞧着就有些傻气，另一人倒是很有些气度，只是仿佛脑子有问题，自说自话的。
他们叶家当初就输给了这种人？叶孤城陷入了怀疑当中，会不会先祖其实一点都不想当皇帝，所以才会自己败了。否则的话，他们叶家就是输给了这种人？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官家对着叶孤城招招手，“来呀，快坐下来。”其姿态，十分之热切，看着就是一副其中有鬼的样子。
叶孤城依旧站着，“不必了，就如此吧。”
“好吧……”官家见叶孤城是真的不愿意，也就不勉强了。“叶城主，多谢你肯相助这一次。”
叶孤城说道：“不过是互惠互利，官家只要没有忘记你此前答应我的就行了。”
官家笑了，“放心吧，叶城主的债我是不敢欠的，否则怕是往后都睡不安稳了。”
“那么，一切照计划进行。”叶孤城抬眼看他。
官家点点头，“自然。”
若是计划能成，答应叶孤城的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第一百二十章 没题目
无情察觉到了汝阳王父女对沈叶过于关注，他让追命跟随监视着他们，不要掉以轻心。
原本是可以用旁人的，但是汝阳王身边的那两个护卫武功高强，还是轻功最好的追命合适。
对于大师兄刚回来就给自己布置任务这件事情，追命很看得开。而且，他收了小叶子的好酒，总是要回报一二的。
而无情自然也开始着手调查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的武功这么高，在江湖上应当会有名号才对。
此事，他就托付给陆小凤了，论起打探消息，还是三教九流都有朋友的陆小凤更为合适。
陆小凤他不明白，自己就是送了薛冰回家，然后想来汴京找花满楼说说话，怎么就被无情给抓包了？
最气人的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帮着无情做事的，谁让此事涉及了沈叶呢？
她是花满楼的恩人，自己和她也算是朋友，总不能朋友有难，他却袖手旁观吧？
陆小凤叹气，一旁的花满楼笑了，“好了，莫要叹气了，我陪着你一起去调查就是了。”
“果然还是花满楼对我最好了。”陆小凤当即就扑过去想要抱住花满楼、花满楼一个流云飞袖，把陆小凤推远了。
“一身酒气的人不要靠过来。”
他虽然会酿酒会喝酒，但是对酒并没有多爱，于是满身酒气的陆小凤就被嫌弃了。
陆小凤震惊脸，“花满楼，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花满楼温润地笑着，“可以不是。”
陆小凤：“……”行吧，他要接受，有的时候他的好朋友很会气人。
虽说很多时候，陆小凤都不怎么靠谱，但是他也有靠谱的时候。无情不过刚将事情托付于他，他次日就查清了那两人是谁。
这两人在江湖上被称为玄冥二老，鹿杖客和鹤笔翁，只因他们二人懂得玄冥神掌便被人这般称呼。
这两人当年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名号的，只是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现如今看来，应当是进了汝阳王府当护卫去了。他们本是宋国人，武功也不低，却投身效力于蒙国的王爷，可见是贪图名利和荣华富贵的。这样的人虽不多，却也不会少。
“无情捕头……”陆小凤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两人若是奉命想要把人抢走，可有把握？”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沈叶的医术太好就是她的罪，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带走她。
因为只要将她掌控在手心，就能够得到无数的东西。毕竟这世上谁人会不怕死，谁人会不生病？
而沈叶的医术出神入化，哪怕人快死了都能够救回来。这样的能力，自然会遭到觊觎。
无情挑眉，“他们若是敢来，便只能够留下来了。”以往不知道阿暖下毒的能耐，他总是担心的。
后来见识过千红一枯，他就不担心了。只要他在阿暖的身边，她就有时间使出这一招，而只要她使出这一招，他人就走不了了。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对阿暖的安全掉以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对着阿暖，多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陆小凤一听就放心了，“如此就好。”既然无情这么说了，那么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无情捕头……”见他们说完话了，一旁的花满楼将桌子上的木盒子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家送给无情捕头和沈姑娘的端午贺礼。”很快就到五月五了，就是因此，他才会从江南赶到了汴京的。
花家在每个节日都会给沈叶送来礼物，大多数时候看上去都不如何名贵，就是雅致或者新奇。他们送的也不会多，就只是一个木盒子大小。
无情很是无奈，“花公子，我们说过的，不必送的。”
花满楼却是笑着说道：“不过是我自己酿的酒，不值什么钱，送给无情捕头和沈姑娘尝尝罢了。朋友之间，送礼物也是正常的。”
他虽然看着温和，但是性子里却有着执拗。否则当初在他双目皆盲的时候，也不会坚持要搬出花家，一个住在小楼里了。他认为给自己的朋友和恩人送礼物乃是常理。
无情无奈，“既然如此，我便厚颜收下了。”过后再给他回礼就是了，以前的回礼他也是肯收的。
沈叶自认为帮花满楼治好眼睛是为了金子，银货两讫，他们家不用一直想着要报恩。
但是花家不这么认为，花满楼的眼睛是他们所有人的心病，她既然治好了，那就是花家的恩人。
对于恩人，只是在节日里松些一般的礼物，他们已经很克制了，真的。
虽然无情对于花家的行为也有些无奈，但心中也是高兴的。
站在阿暖身后的人越多，她就会越安全。再者，比起那些因为阿暖不肯上门医治就各种诋毁的高门之家，还是花家让人看得顺眼。
既然消息说了，礼物也送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就起身告辞了。
他们一走，沈叶就冒出来了。“小余哥，我刚才听见了，有人送我酒，对吗？”
无情见她进来，将盒子给盖上了，“是的。”
“给我瞧瞧。”说着，她就伸手想要将盒子拿过来。
无情按着盒子，挪了一个位置，让她的手落空了。“这是端午节礼，还是等到端午当日再打开吧。”
“啊？”沈叶傻眼了，“没事，我现在不喝，我就是想要看看而已，真的。”她觉着自己都闻到酒香了，怎么能不给她看呢？
无情的嘴角微微上扬，“若是想要看看，也行，阿暖说些好话与我听听？”
“好话？”沈叶眨眨眼，“什么好话？”
无情将木盒子勾到了自己的面前，抬眼笑看着她，“自然是要我听得心中欢喜的话。”
沈叶没有任何矜持，扑在了桌面上。她双手捧着脸，软着声音说道：“小余哥……你最好啦……把盒子给我，好吗？”
无情看着眼前这张莹白如玉的脸，眼底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爱意。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不行，不过关。”
不，其实他已经被阿暖可爱都了，要不是还能撑着，早就投降了。
“不行啊……”沈叶拧着眉头，“那怎么办？”
“是你要说好话给我听，自然是要阿暖自己想。”
沈叶站直了，双手撑在桌面上，倾身向前吻上了无情的唇。
她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对于此事也向来抱有很大的热情，她把无情亲吻自己的方式学了个九成。
辗转，旖旎，从温柔到热烈。半晌，她才离开了他的唇。
她满意地看着无情变得红润起来的唇瓣，歪着头，笑着说道：“小余哥，谢谢啦。”
原来她已经拿到了木盒子，是趁着无情刚才愣神的时候拿过来的。
没有人能够不付出任何代价从无情的手中拿走东西，但是沈叶可以。
唔，也不算是没有付出代价，毕竟她也算是付出了色相的。
无情的手摸着自己的唇角，看着已经欢天喜地拿着盒子的沈叶，笑了。
只是他的眼神却是开始沉了下去，仿佛是黑夜中的深潭，深不见底。
对于他的变化，沈叶毫无所觉，因为她已经被打开的酒壶给吸走了所有注意力。
这酒好香啊，她好想喝啊。要不，就趁着现在小余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偷喝一点？
反正能够偷喝多少是多少！下定了决心，她抱着酒壶就是一大口。
不愧是被陆小凤夸过的，花满楼亲手酿的酒真的是极品，太好喝了。一口一口接一口，瞬间那个酒壶里的酒就被沈叶喝了一半。
无情伸手将酒壶夺了下来，另一手抱住了她的腰肢。“阿暖，你还清醒着吗？”
“嗯？”沈叶懵懵地眨眨眼睛，“当然，我，我很清醒。这酒真好喝，嘻嘻，好，嗝，喝。”她喝得太快了，还打了一个嗝。
抱着怀中的醉鬼，无情的勾唇。“阿暖，我带你回去休息吧。”这可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喝醉了的。
“嗯？嗯，好。”因为知道身边的人是无情，沈叶没有半点戒心。
她又喝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身子还发着热。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到了屋内。
至于后面沈叶更晕更热了，身子还酸疼这件事情，那就是小两口之间的私事了。
喝酒误事啊。醒来后的沈叶懊悔不已，她喝醉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有些事情都记不住了。
可恶，她想要清醒地看着小余哥的表情。因为自己而变得与众不同的小余哥，这次没有看见。
沈叶扼腕不已，下定决心下次一定不喝……唔，少喝一点好了。想到酒的美味，她还是没有办法放弃。
倒是无情，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的，抱着她哭笑不得。该说不愧是阿暖吗，反应总是和他人不同。
时光流逝，转眼就到了端午。官家和上皇在宫中宴请汝阳王父女赴宴，但是有点眼力的都知道，这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对着官家和上皇而言，还是对汝阳王而言了。
原本无情也是要进宫赴宴的，因为他要护卫皇宫。不过官家特意给了口谕，让他在神侯府中陪着沈叶就是了。
无情也不退却，能够陪着阿暖自然是好的。最重要的是，汝阳王进宫赴宴是不会带着玄冥二老的。
他们不带着玄冥二老，到底是因为要担心被宋国指责，还是别有所图，汝阳王的心中清楚。
而无情，他当然也清楚。汝阳王倒是很有本事，居然找到了一条路，能够从宋国汴京暗地里前往蒙国的小路。

第一百二一章 清理
在汴京之中存在许多势力，之前明面上最出名的就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暗地里的则是有桥集团和方应看。
当然还勋在其他的势力，但有的尚未发展起来，有的则是从汴京转移出去了。
六分半堂被解散，金风细雨楼远走边关，有桥集团被清理，而方应看和他的属下也都被朝廷给处理干净了。
甚至于连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红鞋子也是如此，在汴京几乎没有什么大势力了。
也因此，汴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只是，在汴京的地底下还有另外一个势力，在汴京城的地下有一个城。
这里四通八达，有许多的隧道出口和入口，位置都及其隐蔽。除了他们自己人，谁都找不到这些地方。
这里是整个汴京最黑暗的地方，不仅是因为这里的人都住在地下，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
在汴京，如果有人家看到自己的孩子从地面突然消失的话，那么就再也不会去找了。
因为他们知道的，他们的孩子找不回来了。他们的孩子会被卖往各个地方，谁都抓不到地下城的人。
如果是女人，那么也是找不回来的，她们一部分会被卖到外地的烟花之地，另一部分则是会成为地下城的奖赏。只要做得好，就能够和她们生孩子。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就会看够不够健康强壮。要是不够的话，也会被卖出去。
至于卖出去的孩子会被用来做什么，地下城的人根本不在意。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又如何？他们又不是没有女人给他们生。
地下城比黑市还要黑，里面的人就像是躲在暗处的妖魔一样，汲取着汴京这座城池的生命力而存活着。
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能耐和金钱，地上的人也能够买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只要地下城有，只要地上的人付得起代价。
这个地下城已经存在很久了，久到他们只要不冒头，就已经开始有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历年来，朝廷也不是没有派人围剿过。可惜地下城的路线太过于复杂，并且暗道四通八达，他们屡屡失败，甚至还让地下城的人更为痛恨，报复起汴京百姓。
官家不是不想清理他们，只是不能够轻举妄动，只得暂且隐忍而已。
六分半堂等势力已经消失在汴京了，官家就开始着手准备清理掉这座地下城。而神侯府作为官家的心腹之一，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过无情没有想到的是，汝阳王居然和地下城的人搭上线了。他倒是有能耐，能够找得到地下城，还付得起代价让他们出手。
只是他这里却不是旁人能够随意来去的，既然敢来，那就别走了。
而沈叶在听到无情说这个地下城的存在的时候，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溜圆。“怎么，怎么会有这种存在呢？”
就算是在对人的信息管理很严谨的星际世界，依旧会有妇女儿童被拐卖。
而他们一旦被拐卖，下场都不会太好。孩子的话可能会遇上稍微好性子的养父母，但是妇女的话，她们的下场都很惨。
在星际世界，一旦被控告拐卖妇女儿童并且证据确凿的话，那可是要被木仓毙的。
但就算如此，巨大的利益还是让他们铤而走险。当她来了宋国，知道宋国的人贩子是要被实行磔（zhe二声）刑的，也就是所谓的千刀万剐。
沈叶当时还很高兴，这样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贩子了吧？
可惜这只是她的美好想象，依旧还是有人铤而走险的。这个地下城，一听就很恐怕。
无情伸手抱住了她，“莫怕，官家早就有治理他们的心思，这一次撞上来也不过是凑巧，我们会将他们处理干净的。”
汴京不是这些人的汴京，地下城本就不该存在。以前不过是对这些人没有办法，因为担心若是万一无法一网打尽，这些人便会疯狂地报复汴京百姓，却不是怕了他们。
而如今，因为六分半堂等势力的凋零，朝廷能够调派的高手和人手众多，再加上官家的手中有了地下城的路线图，想要将他们彻底清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其实无情曾经试探过，这个官家到底还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太子。
毕竟在他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实在是无法让人不起疑心。
不过很显然是他多虑了，他的的确确就是太子赵茂，不是旁的人假扮的。
之前的南王世子的事情让无情有些疑神疑鬼的，毕竟有人能够和上皇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不会有和太子赵茂长得一样。不过还好，他没有被换掉，他还会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官家。
只有路线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无情便也不过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并不想追究到底。再者，这是皇家的秘密，他更不想知道了。
“嗯……”沈叶趴在无情的怀中，心情有些低落，“等到把那些无辜的人救出来以后，让他们去和绣娘她们一起吧。也许绣娘能够帮助他们走出来，自力更生，过上正常人的平凡日子。”
绣娘她们指的就是被铁手他们从蝙蝠岛救出来的那群女子，她们恢复了以后就在花家和朝廷合办的绣坊染布坊织布坊之中做事。
她们心细又珍惜自己现在的日子，靠着自己的双手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绣娘她们也会经常给沈叶送礼物，都是她们自己做的。织好的布，染好的布料，绣好的帕子之类的，贵重未必，但却是满满的心意。
沈叶自己也喜欢得很，也会回赠礼物。双方互有联系，对于她比较清楚她们的生活状况。
她们说不定可以帮助到这些地下城的人。
无情说道：“阿暖放心，一切都会变好的，朝廷不会看着他们漂泊无依的。”
这么多人若是一齐放出去，却没有谋生的本事的话，他们有可能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这是朝廷不愿意见到的。
当然，能够继续活下来的人都必须是无辜之人。若是地下城的掌权者，又或者是刽子手的话，结局只有一个。
转眼就是端午，沈叶起了一个大早，收拾好自己，已经开始准备吃粽子了。
她不挑口味，不管是甜粽子还是咸粽子都能够吃得下，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倒是无情有些理解不了，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粽子，有的人吃咸的，有的人吃甜的，倒是少见两种都吃的。
看到沈叶坐在桌子旁边，一脸期待地等着橘子来送早饭，无情突然想逗逗她，就开口说道：“早上没有粽子。”
“哎？”沈叶一脸懵逼，“为什么？”
“粽子不好克化，早上一般是不吃粽子的。”
沈叶失望极了，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可是我超期待的耶，厨房说要包粽子的时候，我都想好怎么吃了，一口肉粽一口蜜枣粽。可是，居然没有了。”
无情：“……”
依旧是有些理解不了阿暖的特殊喜好，先后吃甜咸粽子也就算了，一口一种是什么奇怪喜好？“中午就有得吃了，阿暖忍忍吧。”
他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吃得上的。”
“嗯……”沈叶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她很快就彻底打起精神了，因为今日有糖糕吃，她高兴地坐直了身子。
没有粽子的话，那么糖糕也行，她是个爱吃饭的好宝宝，从不挑食\（^o^）/。
无情还想着是不是要告诉她，其实待会儿就能吃粽子了。只是见沈叶吃糖糕也开心得很，完全不惦记粽子了，也就没有说什么了。阿暖的性子，真不知该说是心大呢，还是说拿得起放得下呢？
今日的阳光甚好，尤其是晨间，也不晒人。沈叶就惦记起了花园里的秋千。
她吃完就跑去荡秋千了，轻轻地一晃一晃的，也不荡高，两只脚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惬意得很。
无情拿了公文过来，坐在凉亭之中处理。他处理完一本公文就会抬头看一眼她，见沈叶玩得开心就会勾勾唇角。
沈叶的双手拽着秋千的绳子，落下的衣袖露出了她的手腕，而在她的手腕上绑着一条五颜六色的丝线。
这是无情为她绑上的五色丝线，等到端午后的第一场雨就剪下来，让雨水带走它，也把疾病和灾难带走。
就在无情处理好最后一本公文的时候，听见了些微的声响。他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起跳之间就来到了沈叶的面前。
“小余哥？”沈叶满眼迷茫地看着无情，怎么了这是？
“有人正在闯神侯府。”无情握住了沈叶的手，“不管如何，别离开我的身边，知道吗？”
沈叶重重地点头，“我知道的。”她又问道：“是我们之前猜测的玄冥二老吗？他们是来带走我的吗？”
“也许。”无情对着沈叶笑了笑，“放心吧，无人能够轻易出入神侯府的。这里来得，却未必走得。”
他自从双腿好了以后，就有更多的心思研究机关术。此前他将神侯府的机关重新整修了一遍，若是有人不请自来，就只能够自讨苦吃了。
果然，沈叶等了许久才等来了要来抓她的人。只是玄冥二老的身上满是伤口，看着实在是狼狈极了，一点都没有身为江湖高手的风度了。这看着，倒像是从哪个乞丐窝跑出来的老乞丐。
“噗……”沈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对不起，她知道嘲笑别人是不对的，但是真的太好笑了，她没有忍住，作者有话要说：我妈带我出去看医生，又说我是支气管炎，打了针拿了药。
我认为这是我妈对我的补偿，毕竟她坑了她亲女儿orz。白天吃了药昏昏沉沉的，只有晚上最精神，被我爸笑称夜行动物。

第一百二二章 筏子
原本沈叶还在全神戒备地等着玄冥二老，结果他们出场的画面完全够不上她的认真对待。
这画风真的很街头，让她一时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笑意，笑出声来。
而玄冥二老，他们这一路简直就是各种闯关，刚刚从上一个机关中出来，又撞上了另一个机关。
这机关与机关之间太过于密集，简直叫他们怀疑这神侯府是不是全都是机关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们想要找的人，结果她居然笑出声了。
他们本就因为这一路的机关而心烦不已，此时杀心大起，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
无情的手一挥，万千密密麻麻的针朝着玄冥二老而去。这是蜀中唐门失传已久的暴雨梨花针，他得了一卷图纸残卷，而后重新研制出来的。在暴雨梨花针之下，武功再高的人都要中招。
玄冥二老这一路的损耗不小，中招是在所难免。只是他们却没有死心，依旧冲着沈叶而去。
汝阳王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带走。若是她治好了蒙国大汗，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他们若不是为了这些，也不会投靠了汝阳王，因此当然是拼了命想要将沈叶带走。
无情冷笑一声，“阿暖，等着。”
“哦……”沈叶点点头，然后呲溜一下躲在了花园的树后面。她的手上还拿着熄，探头探脑的，准备随时帮她的小余哥一把。
不过很显然，无情对他们两人绰绰有余，根本就不需要沈叶帮忙。
只是玄冥二老到底成名已久，玄冥神掌也无法小觑。寒冰之气袭上了他的左肩头，无情对此视而不见，一掌搭在鹿杖客的心口。而后他一个转身，一脚踢上了鹤笔翁的下巴。
玄冥二老本以为能把这个年轻小子拿下，谁知道打着打着，发现他们的内力在衰退。他们震惊地看着无情，“神侯府的人竟然也用毒？”
无情反问道：“何人告诉过你们，我不用毒的？”
他用的当然不是毒，不过是加强了药效的蒙汗药罢了。他是不会用阿暖来冒险的，是以有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趁你病要你命，无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他不过几下就将两人打倒在地，叫他们起不了身。
沈叶一看结束了，又呲溜一下跑回来了。“小余哥小余哥，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拿下他们了。”
她跑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熄已经换成了春晖，对着无情就是一个治愈术。
她的眼睛可尖了，看到小余哥被打中了的。
无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吓着了吗？”
不过是些许寒冰之气，也没有到忍不了的地步。不过她的关心，他自然是乐意收下的。
“没有……”沈叶摇摇头，“小余哥，要不要我给他们一个千红一枯啊？”这两个人欺负小余哥，打伤小余哥，这个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哼！
如果刚才那一掌是打在沈叶自己的身上的话，她可能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打在无情的身上，她都快要气炸了。这要是不好好地报复一下，她心里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当然要……”无情笑看着躺在地上的玄冥二老，“你们放心，汝阳王发现他的侍卫无故失踪，一定会找你们的。而我们宋国，一向是热心得很，也会认真帮忙找人的。”
汝阳王想得倒是挺美的，让玄冥二老抓走阿暖，而后可以推说他们是不服管教的江湖人，和他没有干系。
毕竟他是蒙国人，而玄冥二老是宋国人，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尚且未可知。而他在事发之时在宫中参加端午宴，更有推托之词了。
可惜了，他不会给汝阳王这个机会的。他会将这两人扔进地下城，而后朝廷便可借着为汝阳王寻找侍卫的名义，有了对地下城动手的借口。
地下城也不会愿意和朝廷大动干戈，那么便不会在短时间内倾巢而出。
如此，朝廷便占据了先机，再加上他们还有地下城的路线图，如此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玄冥二老却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人到底想要对他们做什么？
“哎嘿嘿，别怕，很快就结束了。”沈叶拿出了熄，学着自己见过的反派做派，对着两个人就是一个千红一枯。
可是用了以后她又觉得不过瘾，所以就给他们恢复了，恢复了以后又用上了千红一枯。
如此来回反复好几次，她终于觉得解了心头之恨了，这才再给了他们一个千红一枯，收手不玩了。
如此虐待俘虏的行径，无情就只当做没看见。阿暖只是爱玩了些，但是她很有分寸的。看，他们不是还活着吗？只要玄冥二老还活着，问题就不大。
玄冥二老：我@#￥%?@#￥%?
此时，这两人的感受，只有同样受过千红一枯的人才能够明白了。
哦，也许也不能完全明白，毕竟只有他们遭受了来来回回十几次的待遇。这待遇，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等到诸葛正我他们回到神侯府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生无可恋的“尸体”。
而在他的询问之下，沈叶就老老实实地把经过都给说了一遍，包括她在玄冥二老的身上用了十几次的千红一枯。
追命不由得感慨，“虽然知道这是中了小叶子的千红一枯，但我还是看着心有余悸。”
这一招用上，那可是再嘴硬再骨头硬的人都能够开口说实话，最多都是不到两次。
这两个人可真是倒了血霉了，十几次啊，这不就跟死了十几次一样一样的吗？
而且还来来回回没完没了，痛苦程度加倍。不过没办法了，谁让他们伤到了大师兄呢？
能够让小叶子暴跳如雷的，也就是大师兄了。
不仅追命这样觉得，其他几人也有这种感觉。虽然他们和玄冥二老是敌对的，但此时全都不由得对他们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辛苦了。嗯咳，当然了，该做的事情还要照做的，他们是不会因为同情就放过玄冥二老的。
没有他们的话，要如何挑动地下城和汝阳王甚至是蒙国之间的仇视呢？
虽然此次官家和他们都计划好了，确保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若是有所遗漏呢？这个时候，汝阳王和蒙国就是很好的挡箭牌了。
只有有利于宋国利益的蒙国人，那才是好的蒙国人啊。
沈叶不太明白，为什么世叔和小余哥他们之间的眼神好像变得一样了？奇怪，他们在想什么事情，为什么好像很开心？
如果铁手知道她的疑问，一定会认真地告诉她，这就是老狐狸和小狐狸之间的同步而已，习惯就好。
汝阳王的侍卫在汴京之内失踪，朝廷自然要派人追查，帮汝阳王将人给找回来。
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东西丢了人，那实在是太失礼了。身为礼仪之国的宋国，自然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朝廷官兵开始大肆在汴京城内外搜查，声势浩大。
心里发虚的汝阳王自然是拒绝了的，他派玄冥二老去做的事情是不能够公之于众的。
哪怕他和宋国皇帝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只要没有被戳破，就不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毕竟宋国和蒙国之间的盟约要破，也没有那么简单。
金国依旧是他们两国最大的仇敌，他们还需要联手将金国给打压下去才行、但是这也不代表汝阳王可以派人掳走宋国的神医，这是在挑衅，是宋国皇室所不能够容忍的。
所以他不希望玄冥二老失踪的事情被摆在台面上，但是他阻止不了，只能够眼看着官兵声势浩荡地搜人。
如此，原本因为没有收到玄冥二老的消息的汝阳王开始觉得，会不会是他们抢到了人逃走了，所以朝廷才会如此紧追不放？应当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浪费这些兵力了。
这样一想，汝阳王倒是安心了不少。他们没有送来消息一定是脱不开身，不过无妨，只要能够把人带走就行。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完全脱离了汝阳王的掌控，神侯府的诸葛正我居然带着人闯进了地下城。他们就像是知道地下城的路线一般，横扫了整个地下城。
原本晦暗隐蔽的地下城中的一切都被官兵给弄到了地面上，摆在了阳光之下。
这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全都不由得蜷缩了起来，躲着阳光，躲着旁人的视线。
等到诸葛正我找到了玄冥二老的时候，地下城也被清理干净了。
一时间，汴京城内所有的牢房全都被塞满了人。等到过堂审问了以后，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牢房就宽松了不少。
至于那些无辜之人，还有家可归的人就送他们回去，无家可归的人，女子就送去朝廷和花家一起合办的那些工坊之中，男子则是送去军队参军个几年再说。
至于孩子，则是被送进了慈幼堂，由宫中出来的嬷嬷抚养加教育，让他们不要走上地下城的人的老路。
而整个是地下城的入口，官家下令，先灌入水银，再用泥浆灌满，确保每一条路都成为死路，确保地下城不会死灰复燃。
如此，赵氏一族也觉得终于可以睡上一个真正的好觉了。要不然总觉得自家的地底下要跑出来一个人把他们劫走，这哪里能够睡得好？现在好了，都被清干净了，他们哪里会不高兴呢？
而汝阳王看着动弹不得的玄冥二老，又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作为筏子了呢？呵，好一个宋国皇帝，好一个神侯府啊。

第一百二三章 请你去
地下城的清理活动看着浩浩荡荡事情繁琐，其实前后也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就结束了。
因为官家的雷厉风行，朝廷上下无人敢相互推诿，一时之间上下齐心，自然事情结束得也快。
这事情结束得，沈叶都有点不敢相信了。她抱着难得早回来的无情，满脸的不可思议，“事情都做完了？”
“做完了。”无情笑着任由她动作，“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此事好解决得好，不会花很多时间的。”
“我以为小余哥你是在安慰我。”沈叶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中，“因为地下城那么多人呢，我以为要很久的。”
无情笑着说道：“官家下决心要处置的事情，谁都不敢推诿拖延，自然就快了。”
这个时候抱有私心，岂不是要叫官家认为他们和地下城的人有勾结？
要知道这地下城历来都是赵氏一族的心腹大患，这个时候要是敢动点什么歪心思，别说前途了，身家性命都有可能有危险。官家可是和上皇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好说话。
所以，事情看起来复杂，但是解决起来并不算太麻烦。
“总之解决了就好。”沈叶高兴不已，“那些人也有了归处，说不定慢慢地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无情笑着，双手搂着她，“嗯。”
“那接下来是不是能够陪我了？”沈叶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满眼期待地看着无情，“我们说好了去樊楼吃点心的，回来以后都没有能去一趟呢。”
“额……”
“啊？”沈叶满眼的期待化为了失望，“不是说事情结束了吗？”
“可是阿暖……”无情苦笑，“今日是五月十五。”
“五月十五怎么了吗？不是很正……啊……”沈叶突然想起来了，“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之夜。”
无情点头，“其实我本来应当在皇宫之中的，但是陆小凤有事托我，官家也同意，我便抽身回来一趟。”
“陆小凤？他有什么事情？”
无情说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决斗，难道他们之中有谁命丧当场，陆小凤希望你能出手保住那个人的性命。至于诊金，你同意了他就送来。”
沈叶一口就答应了，“好啊，没问题。”
无情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都不考虑一番就同意了？”
“既然小余哥都回来问我了，那就说明你其实也不想那两个人死的。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官家也同意了，说明他的想法也一样。再加上还有陆小凤呢，我当然同意了。”
无情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更为关注的反而是官家和叶孤城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我想带你去皇宫，是希望避免一些情况的出现。”
沈叶有点茫然，“嗯，我不太懂。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我听小余哥你的，就对了。”
无情笑了，“都听我的，要是将你卖了呢？”
“那你舍得卖了我吗？”沈叶眨巴眨巴眼睛，“我这么可爱，要是卖了的话，可就没有了。”
“舍不得……”无情低头，亲昵地吻了吻她，“哪里舍得呢。”
“嘻嘻嘻，我就知道。”沈叶笑了，她就说嘛，小余哥根本就不可能舍得的。
她可是独一无二的，就这么一个，卖了可就没有第二个了。“再者说了，白叔叔说过了，我可是无价之宝，谁都买不起的。”
无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的确，谁都买不起。”若不是这珍宝自愿落在他的手中，他也占不了这便宜。
只是既然这珍宝落在他的手中，那么就谁都别想拿走了。
黄昏之时，有一队人马到了皇宫的宫门前。领头的人一身盔甲，他下了马，走上前来。
铁手一看，赶紧上前行礼，“下官见过太平王。”
“铁手捕头多礼了。”太平王朗声笑道，“本王一路赶来，不知此时官家可否有空接见？”
铁手皱眉，若是平时的话，官家定然是要见一见太平王的。
他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一路风尘仆仆赶回，自然会见他。
但是今日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决斗，他不知道官家会不会见。
“下官马上派人去给官家通报，劳烦王爷等候了。”
“无妨……”太平王不在意地摆摆手，“是本王着急了，本王且先回去梳洗一番，明日再面见官家也无妨。”
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奏折，“此乃折子，劳烦铁手捕头呈交给官家。”
“是，铁手一定亲手转交。”
“好……”太平王转身上马，带着人又走了。他这一路赶来，都未曾稍作休息，现在正好回去太平王府休息一番。也不知道上皇有空没，他们明日还可手谈两局。
咳咳，太平王虽然是个打仗的好手，但是下的一手臭棋，只有上皇不嫌弃他这个弟弟，愿意和他下棋了。
“太平王叔回来了。”官家看完了折子，笑着递给了上皇，而后对铁手说道：“令人传信去太平王府，让王叔明日进宫来。”
“是，官家。”铁手领命离开。
上皇看完了折子，丢在了一边。“一看就知道是太平王亲手写的，这笔字实在是太烂了，当年太傅就说他了，可是怎么都改不了。”
其实太平王的字不能算难看，但是在上皇的字面前，的确是难看的。
官家笑着说道：“太平王叔不过是不擅长此道罢了。”
“他还不擅长下棋呢。”上皇翻白眼，“皇兄，他也是你弟弟，你一口一个王叔，不觉得奇怪吗？”
官家歪着头，“不会啊，我觉得很有趣。”
上皇：“……”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给我皇兄憋坏了，总觉得他的性格走向好像很不一样了。
“你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开始决斗了吗？”官家看向了窗外开始越发明亮的月亮，“应该开始了吧，这边这么安静了。”
两个绝世剑客过招，这些侍卫们根本就控制不住地想去看。
他干脆就遂了他们的心意，让有意的人都过去了。所以现在守在这宫殿附近的人，比以往少了许多。
“应该吧……”上皇不在意这个，“皇……”
官家突然对着上皇打了个手势，他便不说话了。“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宫殿之中，他一身的白衣，带着满身的冷意，吓得上皇打了个哆嗦。
他差点以为闹鬼了，直到看见了这人的脸，才松了一口气。“太平王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他见到太平王世子的次数不多，但还是记得他的长相的。
等一下，太平王世子不是体弱，常年在府中养病吗？上皇看着眼前这人，觉得他一手都可以捏死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体弱的样子。
而且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并没有通过任何的通传，这其中果然是有问题的！
而后他又想到了南王世子，心里恨得直咬牙。这些世子都怎么回事，就不能欧安安分分地当个世子吗？
要不是知道迁怒不对，上皇真想干脆让所有世子都不是世子算了。
宫九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官家的身上，“我来要你做一件事情。”
“嗯？何事？”官家打量着眼前人，心中想到，先不管旁的，在长相这一点上，他们老赵家还是没有输的，很好。
“我要你下旨，说太平王意图谋反，查抄太平王府。”
“什么？”上皇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疯了吗你？”
官家反倒是很平静，“我为何要听你的呢？”
宫九拔出了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官家，“若不然，那就是太平王世子刺杀官家，谋反叛乱，太平王同罪，太平王府被查抄。”
官家笑了，“所以，你的要求就是太平王府一定要背上谋反的名声，而后被查抄，太平王也要被处斩，是吗？”
“是。”宫九就是想要让太平王被他一直所守护的赵氏皇室给抛弃，让他在痛苦之中死去，让他背负骂名。
就像他当年为了能够摆脱娘亲，亲手杀了她一样。太平王必须死，并且是背负骂名地去死。
若不然，宫九早就可以设计让太平王死在边疆的战场之上。但是不行，那样的话他就是宋国的英雄，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原本宫九已经都给设计好了，只要一步步来，就可以让太平王自己走进死局之中。
谁知道上皇突然让位，太子登基成为官家，而后许多事情都失控了，汴京的局势开始有了逆转。
宫九知道，事情不能够再继续拖下去了。否则的话，他想要做的很有可能再也做不到了。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些，他直接威胁官家，让他下旨就成。
原本宫中有诸葛正我和他的四个徒弟坐镇，还有其他的许多明里暗里的守卫，宫九想要到官家的面前威胁他，还挺困难的。
倒是没有想到，他自己开口同意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皇宫中决斗。
如此绝世之战，多少人能够忍得住不去看？很显然，没有几个人忍得住，所以宫九才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到了官家的面前。甚至于，外面那帮子废物侍卫都没有发现不对。
“这不太好吧？”官家貌似有些苦恼，“太平王叔毕竟为了宋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我也不能够翻脸不认人啊。不然的话，谁还愿意帮我做事呢？”
“那么，就只能够请你去死了。”宫九的神情冷漠。官家不肯下旨也无妨，他杀了人，身为父亲的太平王也逃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二四章 出乎意料
“等一下等一下……”上皇冲过来挡在了官家（赵茂）的面前，“世子，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真的。”
“没得商量。”
赵茂突然开说道：“我能问一问，你要太平王身败名裂的原因吗？是因为出身他国奸细的太平王妃吗？”
“你知道？”宫九的目光盯紧了赵茂，犹如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你怎么会知道？”
赵茂笑了，“其实我之前就想要和九弟你聊一聊了，可惜我找不到你人，只能够找到你的替身。无奈，就只好请叶城主帮个忙了。”
他早就察觉到了方应看和米桥集团的势力之下还有其他的势力，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太平王世子的身上。
查到了他对皇室的恶意，以及对太平王深刻的恨意，再再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便可以判断出他的大半意图了。赵茂就想着，也许他们之间能够谈一谈？
只是可惜他见不到真正的宫九，只找了一个替身。无奈，他就只有另出奇招了。
他不仅请叶孤城帮忙，还特意让太平王在这个时间回到汴京。果然，他就引出了宫九。
只是他这位九弟的性子仿佛不太好，说没有两三句就要动手。
“我的要求就一个，你我之间，多说无益。”宫九身上的杀意暴涨，提着剑朝着他们二人走去。
“等一下，你要是为了你娘的话，她还没有死。”上皇吓得抖出了这么一句，“真的，她还没有死。”
宫九愣了愣，而后更为生气了，“你不该拿她来当做借口。我原本可以让你死的舒服点的。”
“真的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上皇着急了，“她之前自尽的时候，匕首上涂了毒．药，虽然抢救及时，但是没有解毒成功，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是在昏迷的。这些年太平王妃一直都被藏在宫内，用无数的奇珍异宝吊着命，前些日子才醒过来的。”
宫九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上皇，仿佛不相信，但是他的脚步和他的剑的确是没有再前进了。
上皇松了一口气，“我们不骗你，要不是后来来了一个沈叶，我们也没有办法解开太平王妃身上的毒，她还是只能够当一个活死人。”
其实太平王妃也算是人质，不然的话，太平王手握重兵，当初的上皇怎么可能真的一直相信他呢？
他又不是皇兄，不可能会无条件相信他的。还是因为他深爱的王妃在皇宫之中作为人质，才会有那么大的自由的。
否则的话，总该有所限制的。要知道，太平王可是唯一一个真正握有兵权的王爷。
赵茂说道：“的确如此。若非她乃是敌国奸细出身，也不必在明面上必须是个死人。这些年来，太平王叔征战沙场，除了是为国家，也是为了王妃。你难道从来都没有发现太平王府的钱财流向不明吗？”
宫九握紧了手中的剑，半晌也不言语。
“你不想见见她吗？”赵茂笑着说话，“她虽然醒过来不久，但是性子天真，和皇后相处得也不错。”
他在半年前就娶了一位皇后，端庄大气又不失活泼，和他相处得非常好。
当然，皇后只要愿意，就没有相处得不好的人。
“官家，上皇，无情求见。”
外面传来的声音将宫九唤醒，他的剑架在了上皇和赵茂两人的脖子上。
赵茂的神情和声音没有半点变化，“无情，去将皇后处，将阿莎莉请过来。”
门外的无情只觉得不对，“官家，是要我将那位姑娘请来？”
“是的。”赵茂的声音之中依旧带着笑意，“无情且去就是了，对了，速度快着些。”
“是……”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殿内的人动作不变。宫九的剑一直抵着他们的脖子，只要他们乱动，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上皇叹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皇帝真的太危险了。”
他这个前任皇帝都好危险的，更不要说现任的了。可恶，就不能够让他好好地画画写字吗？
赵茂笑着安慰他，“稍安勿躁，没事的。”
“哦……”上皇无奈，皇兄都让他稍安勿躁了，他还能够怎么样？当然只能够听话了。
过了一炷香有余，殿外又来人了。这一次是三个人，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和两个女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人没有半点武功，脚步虚浮。
赵茂扬声说道：“阿莎莉来了是吗？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带着一些异域风情的女人。她生得非常美，那双眼睛如同琉璃一般，明明看着已经不年轻了，身上带着的更多的是女人的韵味，可是眼神却像是小姑娘一般清澈。
“你们在玩游戏吗？”阿莎莉奇怪地看着殿内的三个人，“带我玩？”
“当啷。”宫九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但是他半点都不在意。他走到了阿莎莉的面前，双目灼灼地看着她。是她，没有错，就是她！
宫九的嘴张了又合，最终也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娘。”
“你在喊我？”阿莎莉看着眼前的宫九，微微皱眉，“我不认得你，可我又觉得我好像的确是有个儿子。”
宫九猛地转过头去看赵茂。
而此时，无情和沈叶已经站在了赵茂和上皇的背后。他们两个是趁着刚才宫九走过去的时候，用轻功飞过来的。见到他们安然无恙，两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无情总算是知道官家在打什么主意了。他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最好世叔是不知道，不然的话，呵。
赵茂假装没有看见无情那难看的脸色，“阿莎莉身上的毒太狠了，也太久了，伤到了她的脑子。她现在能够生活自理，已经很不错了。”
宫九又看向了沈叶，“你是沈叶？”
“对啊。”沈叶点点头。
“是你救了我娘？”
沈叶想了想，“嗯，算是吧。”
“我有五十万两黄金，可以全部给你。”宫九当然知道沈叶喜欢什么，“只要你将她彻底治好。”
“啊！！”沈叶第一次见到比皇帝还有钱的人啊，“虽然我很想彻底治好她，但是抱歉，我做不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最好的了，毒素侵害的时间太久了，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
这个叫做宫九的人是怎么赚钱的，五十万两黄金啊，居然能赚到这么多钱。
一直都觉得自己很会赚钱的沈叶颓了，果然这个世上能人辈出啊。
赵茂说道：“若非有沈叶的话，此时的阿莎莉早就只能够入土了。九弟，这是我的诚意。现在，我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宫九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笑的阿莎莉，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瓦解，“要谈什么？”
“谈一谈无名岛，和吴明，如何？”赵茂笑得很温和。
宫九看着他，良久，说道：“你很适合当一个皇帝。”
赵茂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
“好，我和你谈。”宫九同意了。反正他本来就想要杀了那个老头子，现在不过是拿他做人情，有什么不可以？
赵茂说道：“无情，带阿莎莉去皇后那边。天色晚了，她一定困了。”
无情不愿离去，“官家，您这边……”
上皇的手指了指屋顶。
无情抬眼一眼，就看见了对着自己傻笑的追命和板着脸的冷血。
行吧，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是，官家。”既然有人守着，那么他倒也不必非要在这里了。
阿莎莉知道自己应该跟无情走了，可却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宫九。她总觉得那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就想要多看两眼。
而宫九也一直看着她，直到他看不见了，这才收回了目光。
“官家为了引我出现，甚至愿意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在宫内比武，实在是好气魄。”
“好说好说。”赵茂完全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其实他们二人不过是做做样子，明晚才是他们的决斗之夜。到时候九弟若是想要旁观，也无不可。”
“呵……”宫九冷笑，于他而言，剑道武道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我明白。”赵茂耸耸肩，这个九弟，性子有点急躁啊。
另一边，无情看着阿莎莉进了皇后宫中，带着沈叶返回。路上很是疑惑，“你何时救了这位的？我怎么不记得？”
“我跟你说过的呀。”沈叶的双手扒拉着无情，眨巴眨巴眼睛，一派的无辜，“就是我们成亲后的第三天，不是来皇宫谢恩吗？那个时候皇后问我能不能救一个人，我看她跟活死人差不多，就给留了药丸。这件事情我和你说过的。”
无情：“……”
他无奈叹气，“你当时喝了皇后给的酒，回去以后嘟嘟囔囔的，我哪里听得清楚？”
她的确是说了什么药丸子，但是他当时被醉酒的阿暖缠得心神大乱，哪里分得清楚说的是真话还是醉话。
难怪后来皇后赏赐了那么多玉器摆件，他还以为是纯粹的赏赐呢，看来也有诊金包含在内。
沈叶也想起来了，“所以我没有说清楚啊？哎嘿嘿嘿，我错了。”谁知道那杯酒后劲那么大，就一杯，人就醉了。
无情觉得头疼，先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斗，结果他们却只是摆架子。
而后又是太平王世子钻空子意图刺杀官家，结果太平王妃仿佛还活着，官家又和太平王世子合作了？
这一晚上，真的太乱了。无情空着的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就算是他，也不免觉得头疼。
什么时候自己顶头上司不乱来，就真的谢天谢地了。

第一百二五章 无奈
次日，诸葛正我回到神侯府，刚踏进正堂就看见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无情。他的脚步一僵，下意识就想要转个方向。
“世叔……”无情开口，“这是要去哪儿？”
诸葛正我转过头，僵笑，“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所以我准备……”
“无妨，我来代劳就是了。”无情笑得犹如春风化雨一般，“世叔辛劳了一天了，需要好生歇息才是。”
诸葛正我只觉得心里毛毛的，“不用了，我还……”
“世叔……”无情站了起来，“可否请世叔告诉无情，今晚的事情，世叔之前是否知道呢？”
“额……”诸葛正我想了想，“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无情笑了，“世叔说的，无情自然都是相信的。”
诸葛正我：“……”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说了，他自己都未必相信。
“小余哥，我们走吧。”沈叶从后面走了出来，她在看到诸葛正我的时候满眼惊讶，“世叔，你回来了？”
“所以……”诸葛正我瞬间就明白了，“其实你们原本是要出门去的？”
“对啊。”沈叶点点头，“小余哥说他没有事情做了，陪着我出去。我们今天要去樊楼吃点心。”
诸葛正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无情不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好好好，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早去晚回啊。”
“嗯……”沈叶点点头，“我们会的。”
临走之前，无情突然回头，“对了，世叔，忘记告诉你了，我还有些文书没有处理，已经送去您的房间了。”说完，他就带着沈叶走了。
诸葛正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他冲回自己的房间一看，桌子已经被文书给堆满了。而且它们堆的那么高，看起来还摇摇晃晃，随时会掉下来的样子。
这要处理到什么时候去？无情，你回来啊！
不好意思，无情带着他的小可爱走远了，暂时回不来了。
马车上，沈叶不由得笑倒在无情的怀中，“这个时候的世叔一定在喊你快点回去。”
除了小余哥，神侯府的人都不爱处理文书，让他们坐在那里的话，简直比重伤他们还要痛苦一样。
无情说道：“在没有我的时候，世叔也是要自己处理的。”
既然他拿官家没有办法，就只能够让世叔多多担待了。在上皇还在帝位上的时候，无情想过要是换一个皇帝，自己会不会轻松些。结果，官家登基了，事情反而更多了。
对于换一个不搞事的顶头上司这件事情，无情已经放弃希望了。他在想着还不如自己早些退休，比换上司来的更靠谱些。
“咚咚……”
“嗯？”沈叶从无情的怀中坐直了身子，“什么声音？”
“有人在用石子敲我们的马车。”无情无奈叹气，“有些人太幼稚了。”
“是谁啊？”
无情敲了敲马车车壁，金剑将马车停了下来。有一个人从对面屋顶飞了过来，落在了马车的面前。
“无情捕头，沈姑娘。”
沈叶看着无情，“好吧，我知道是谁了。”
她推开了车门，“陆小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只有小孩子才会用石头敲别人家的马车。”
要不是他嘴唇上有胡子的话，真的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只是单纯长太老。
陆小凤笑嘻嘻的，“沈姑娘，吃点心吗？汴京最好吃的，请你吃。”
“可是我本来就要和小余哥去樊楼啊。”
“不是樊楼……”陆小凤挤眉弄眼的，“我保证那里的点心很好吃的，不甜，真的。”
沈叶刷的就把车门给关了，“不甜的点心我才不吃呢！”
她好不容易才让小余哥松口，自己就想着多吃点甜的呢。不甜的点心，她平时也能吃，今天的话岂不是亏了？
被拒绝的陆小凤一脸懵，不是，怎么这招不管用了吗？
无情笑了，陆小凤怕是不知道，某个人嗜甜如命，要不是他控制着，恨不得天天吃。
“别呀，沈姑娘，其实还有甜的点心可以吃的。”陆小凤回过神来，赶紧出声，“免费的，我请客，不吃白不吃啊。”
“不要！”沈叶大声拒绝，“我要和小余哥一起，不要你。有事说事，不然以后都不理你了。”
无情微微挑眉，笑道：“阿暖怎么知道陆小凤此来是有事情找你？”
“因为小余哥你说过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叶神情严肃且认真，“陆小凤就是这种人。”
内力强劲于是耳力出众的陆小凤：“……”喂喂喂，他听见了哦。
无情：“噗呲。”不好意思，他没有忍住。
沈叶大着声音说道：“陆小凤，你要是还不说，我和小余哥就要走了。”
“说说说，我说。”陆小凤急得差点上手去扒马车，“沈姑娘，晚上的事情别忘了啊，紫金山，你和无情捕头都记得去啊。”
他就担心这两人出来玩得太开心，把答应的事情给忘记了，那他一定会哭死的。
“啊？”沈叶满眼疑惑，又打开了车门看着陆小凤，“我和小余哥为什么要去紫金山啊？大晚上的去那里做什么？天黑了就该回家睡觉啊，到处乱跑是不对的。”
陆小凤：“……”他就知道。
无情又笑了，他伸手搭在了沈叶的手背上，“阿暖，你忘记了吗？你答应过，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之时，你会观战。若有意外，你会出手的。”
“哦，我想起来了。”沈叶对着陆小凤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多太混乱了，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老实说，太平王一家的事情太离奇了，她昨晚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有些事情就给忘记了。
陆小凤能怎么办呢，陆小凤只能笑着原谅啊。“没事没事，这次记得就好了。”幸好他为了以防万一又来确认了一次，要不然的话就糟糕了。
虽然他知道即使沈叶忘了，无情也会记得。可是他还是担心，毕竟不管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他都不想他们任何一人有事。可是他也知道，想要阻止这两人也是不可能的。
他不懂剑客，但是他懂西门。
“好了好了，我们要走了，你也走吧。”沈叶对着陆小凤摆摆手，一副很不想看见他的样子。
陆小凤：“……”总之就是，心情复杂就对了。
无情，嗯，他又笑了。
到了樊楼门口，沈叶和无情就下了马车，刚要进门，他们就碰上了认识的人。
“无情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太平王小心翼翼地提着手中的食盒，听见声音方才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原来是无情捕头和沈姑娘，免礼免礼。”
无情看了一眼太平王手中的食盒，侧了侧身子，“王爷请。”
太平王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他看着沈叶，“沈姑娘，我想问问，阿莎莉能吃点心吗？或者说她有不能吃的吗？”
沈叶摇摇头，“没有。”原来太平王是给阿莎莉买点心的啊，突然感觉好接地气。
“那就好……”太平王松了一口气，“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忙，来日再向沈姑娘道谢。”他指的是沈叶救了太平王妃一事。
沈叶笑笑，“王爷自去忙，官家已经给过我诊金了。”她只是给了点药丸子，诊金也收了，感谢什么的就不用了。
太平王怕东西冷了，只是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他回到了太平王府，“阿莎莉，九儿，来吃点心，我买回来了，还热着呢。”
阿莎莉从屋子里走出来，“什么点心？”
“是樊楼的酥柰花，据说很多小姑娘都喜欢。”太平王殷勤地拿给阿莎莉，“我想你也会喜欢的。”在他的心中，阿莎莉一直都是个小姑娘。
宫九也从屋内走出来，只是他看着太平王的神色依旧冰冷。尽管和以前的满眼恨意不同，但也没有缓和多少。
可是太平王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初是他隐瞒了阿莎莉还活着这件事情，也是他没有能够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九儿怪他是应该的。只要他们一家三口还在，就足够了。
对于笑得傻乎乎的太平王，宫九视而不见。他只是看在娘还喜欢他的份上忍着而已，但凡娘不喜欢了，他就带着娘离开这个老头子。也不知道娘是不是躺的太久了，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世上那么多男人，长得出色的也不是没有，怎么他娘就还是喜欢这么个老头子呢？
无妨，他娘一定很快就会意识到，世间男子千千万，唯有年轻最好看。
宫九微微眯着眼，想着他娘要是喜欢，天天换也不是不行。
傻乎乎地看着阿莎莉吃点心的太平王不知道，他的亲生儿子已经在计划着不要他这个亲爹了。只要阿莎莉一变心，他马上就带人走，顺便给自己找个后爹。
嗯，不过比起之前要要打要杀的，已经算是很有进步了……吧？
孝顺儿子宫九，听起来也蛮顺耳的。
夜晚，紫金山山顶，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立。
因为知道此事的人不多，所以旁观的人就陆小凤和花满楼，沈叶和无情几个。至于铁手他们，根本就脱不开身，忙着呢。
陆小凤看着那两人，心都提起来了，“沈姑娘，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你就有把握救人的，对吧？”
手上还拿着糖葫芦的沈叶重重地点头，“放心吧，就算成血葫芦了，我也给你救回来。”
陆小凤：救人就好，血葫芦倒也不必。

第一百二六章 血葫芦
虽然沈叶的武功比起之前可谓是大有进步，但毕竟和真正的武林高手之间还很有差距。
于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决斗，她根本就看不太明白。
她就只知道，自己才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芦，对面的两人就成了血葫芦了。
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开始就是随便说说的，结果真的成了血葫芦了，还是两个人？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沈叶震惊的，手里面的糖葫芦杆子都掉了。
“阿暖，快救人。”
“哦，哦。”无情的声音让沈叶回过神来，她赶紧拿出了春晖，对着两个血葫芦……不对，是对着两个人用了一个春回大地。
这两个人也是狠，叶孤城捅了西门吹雪的心口，西门吹雪捅了叶孤城的腹部，这两个人都被捅穿了。
因为有了沈叶，他们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只是尴尬事又来了，这两个人的剑还在对方身上呢。
于是就只能将剑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抽出来，再给他们用春回大地。于是，这两人身子下面的那块地都红了。
不知道是山风冻人还是因为觉得他们的状态看着吓人，沈叶抖了抖。
虽然她已经在这个世界挺久的了，但依旧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剑道什么的，看着就很痛哦。
“阿暖……”无情伸手抓住了沈叶的手，“还冷吗？”他的内力通过两人握着的手传到了她的体内。
沈叶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笑着摇摇头，“不冷了。”虽然无法理解剑道，但是内力这东西还是很棒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的决斗大概算是平局吧，毕竟两个人都把对方给捅穿了，也不算吃亏。
沈叶最无法理解的是，这两个人醒来以后，除了对自己道谢，第一件事情居然还是继续约战。
他们两人之间说的话短就算了，听着还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总之沈叶没有听懂。
她唯一听懂的就是他们再约战的时候，反正看起来就像是还想给对方捅一下的样子。
沈叶皱眉，这就是顶尖剑客吗？好难理解哦。虽然难以理解，但是她并没有说出口。
这种疑问，当然只能够问小余哥。
回去的路上，无情听了沈叶的疑问，控制不住地笑了。他的笑声一开始还颇为克制，而后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小余哥？”沈叶一脸茫然地看着无情，笑得那么开心，难道她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不理解也无妨。”无情笑着伸手将人搂在了怀中，“大概能够真正理解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也就只有他们双方吧。阿暖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我就说嘛，不是我理解能力不好，是他们比较难懂。”沈叶马上就将无情刚才的表现抛之脑后，“那是不是等我有一天懂了，就能够成为一流高手了？”
“这个……”无情笑笑，“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沈叶紧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那我努力懂。”
她知道自己是变不成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他们那个样子的，就只能够努力一下了。
毕竟努力一下，也许有一天还是可以实现自己成为一流高手的想法的？
无情又笑了，低头亲了亲沈叶的眉心。他的阿暖怎的就这般可爱啊。
沈叶眨眨眼，她被笑得一头雾水。小余哥好奇怪哦，一直笑。
算了，反正小余哥笑得好看，她多看看，至于他为什么一直笑，她就不去想了。聪明人有的时候可能就是比较奇怪吧。
两人回到神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挺晚的了。
沐浴更衣之后，无情走到床边就看见团着双腿坐在床上的人，傻笑看着自己。“怎么不躺下来？”
“饿了。”沈叶的双手捂着肚子，嘟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无情，“我觉得山楂消食，现在肚子空空的，饿得睡不着。”
无情失笑，伸手捏了捏她嘟着的嘴唇，“那肚子空空的小可怜想吃什么呢？”
“嘻嘻，我想吃热的，吃什么都行。”大概是在紫金山上被山风吹得有点冷，沈叶现在就想吃口热乎的。
“好……”无情亲了亲她，“阿暖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嗯呐……”沈叶点头，“我会乖乖地等着小余哥的。”
大概一盏茶以后，无情回来了。沈叶看到他，当即就想下来。
“别下来了……”无情走到了床边，“小心冷着。”
他把手里面的碗筷拿给她，“厨房还剩了些面团，我弄了一碗汤面，阿暖先随便吃着，明日再让厨娘做好吃的。”
他的手艺真的只能够说是一般，面条被他弄的粗细不一，厨房里看着能找到的配菜也都放了点。
他尝了尝，只能说能吃，和厨娘的手艺根本无法比拟。若不是想着将厨娘叫起来要花许多时间，他都想放弃了。
“哇~~”沈叶却是双眸晶亮，“是小余哥做的？看着就好好吃。”
她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哇，好喝。”
又吃了面和配菜，“好吃。小余哥超厉害，简直就是厨神！”
她拿着筷子埋头认真吃，神情之享受，仿佛在吃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无情被她给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过是勉强能入口的东西，哪里就能够和厨神相提并论了。”厨神要是听见了，都要哭死了吧。
“才不是呢……”沈叶却是满脸的享受，“反正就是好吃，谁做的都比不上小余哥做的。吃下去肚子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就是好好吃。”
她就是觉得小余哥做的好吃，和别人做的是不一样的好吃。
“你呀……”无情看着沈叶，神情满是宠溺，眼底尽是笑意。
看着她将那碗面全都给吃了，连点汤水都不剩。他把碗筷拿走，又拿了水来给她漱口。“这下能睡了吗？”
“能！”沈叶点点头，然后滚进了被窝里面。“暖暖的，好舒服呀。”也不知道她说是的是肚子还是被窝。
无情脱了外裳，也躺了进去。他习惯地伸手，沈叶习惯地滚进他的怀中。
她亲了一下无情的下巴，“小余哥，晚安。”
无情回吻她，眉眼温柔，“晚安。”
才刚说完晚安，沈叶就跟断电一样睡着了。无情就只能笑笑，搂着怀中的温热也闭上了双眼。
因为汴京被清理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的汴京已经安静了许多。
这种安静不是说街面萧条，而是指的江湖事发生的少了。现在都知道了官家心思深手段狠，哪里还敢乱来？
毕竟就连盘踞汴京几十年的地下城都被清理干净了，他们又哪里敢乱来呢？
而在这安静之中，汝阳王就看着有些尴尬了。原本他来到汴京是为了促进蒙国和宋国之间的合作，当然私底下是想要带走沈叶帮蒙国大汗治病。
第一个目的，官家一直都在绕圈，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恢复。而第二个目的，眼看着是做不到了。
他的手中最厉害的玄冥二老已经废了，而自己也被地下城人认为是叛徒，没有了离开的捷径，原先的盘算一一落空。于是，他待在汴京就有些多余了。
汝阳王不敢想，到底宋国皇帝是不是知道了他们蒙国大汗重病在身，国内的情势可能会有变化，所以才迟迟没有将两国合作的事情定下来。
在大汗的病没有好之前，或者没有下一任大汗没有定下来之前，此事绝对不能够外露。
看来，自己应该启程回去蒙国了。
绍敏郡主倒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也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气鼓鼓地跟着汝阳王回去了。
在临走前，他们将玄冥二老放在了神侯府的门口。当然他们的理由听着倒是很冠冕堂皇，说什么他们自知他们得罪了沈叶，只是希望等到他们离开以后，一定要救治玄冥二老，不要迁怒之类的话。
反正听着就很难听，存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心思。汝阳王认为玄冥二老是被地下城的人用了毒才会变成这样，既然已经是废人了，他们当然不会将人带走。
只是他们临走前也要恶心一下神侯府的人，不是说沈叶医术高超吗？他们倒是想知道她能不能够治得好。
要是她治不好，那么他们就能够说她徒有虚名。要是她能够治得好，想到沈叶不得不医治自己讨厌的人，汝阳王倒也觉得心中解气了不少。
而且他相信凭着玄冥二老对于荣华富贵的热爱，若是被治好了，一定还会去找他的。
毕竟宋国可不会招揽玄冥二老这样有劣迹的武林高手，也不会给他们想要的。
不过要是汝阳王知道玄冥二老是被沈叶弄成这样的，恐怕要气死了。
恢复他们简直就是随手的事情，但是沈叶并不用这么做。这两人以前犯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呢，现在被送上门了，当然是要归案了。
而沈叶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玄冥二老的事情了，因为神侯府来了熟人。
李尽欢和林诗音到神侯府拜服，同时还带着一个病恹恹的李寻欢。
沈叶震惊，他们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而已，怎么看起来李寻欢好像快要翘辫子？
对此，李尽欢和林诗音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自家弟弟被人暗算，差点连小命都要搭上了，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要不是给李寻欢治伤才是最要紧的，他们都得先把仇给报了才行。尤其是李尽欢，自己弟弟差点被人弄死了，心里憋闷得很。
等到李寻欢好了，他就去报仇去。

第一百二七章 又要出门
虽然李寻欢看着已经奄奄一息仿佛要翘辫子了，但是对于沈叶来说，问题不大。她也就是给了两个春回大地，就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李寻欢了。
无情皱眉，“是谁伤的？”
李寻欢的武功可不算弱，尤其是他的小李飞刀，当真可以说是武林少有的。就这样的武功，还有谁能够将他伤成了这个样子？
“他是被人给算计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尽欢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弟弟叹气。
他已经同意他去闯荡江湖了，结果出门还没有多久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李寻欢对着他哥笑了笑，而后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他只是江湖经验不够而已，真的不是他笨，不是。
李寻欢当然不笨了，能够考上前三甲的人，还是状元之才的人，怎么又不笨的。
他只是年轻了些，又心存善念，于是就被人给算计了。若是以往的话倒也无妨，挺多被骗财骗色。
就是这一次严重了些，差点连小命都丢了。也幸好李家还有好东西，拖着李寻欢的这口气，来找了沈叶，要不然就真的要去找他爹去了。
“是谁？”
“峨眉派的人。”
“峨眉派？”无情讶异，“独孤一鹤什么时候和小李探花有仇了？”
“不是独孤一鹤。”李寻欢叹气，“是那群凶女人，我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她们就不依不饶的。我都赔罪了，她们也接受了，谁知道其实并没有，倒是叫我吃了一个大亏。”
“凶女人？”无情微微挑眉，“是灭绝师太？”
李寻欢点点头，“是的。”
峨眉派非常特殊，分成了东西两个派别。东派就是由独孤一鹤执掌，门下弟子有男有女；
西派由灭绝师太执掌，门下弟子皆是女弟子。相比起独孤一鹤的严肃认真，灭绝师太就有些狠厉无情的感觉了。
而李寻欢这一次就是惹到了灭绝师太，结果却被她一个叫做丁敏君的弟子给算计了，借了其他门派的人的手，差点就让李寻欢命丧当场了。
毕竟李寻欢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和峨眉派的人有些言语争执，就到了非要他的性命的地步。
李寻欢对峨眉派的弟子没有设防，于是就被下了药。而后那些趁乱而上的小帮派的人就想着杀了李寻欢好扬名立万，一个接一个的，车轮战就差点把李寻欢给弄死了。
要不是铁传甲去得快，李寻欢又已经也用小李飞刀杀了不少人，让那些人的胆子都给吓破了，这一次他恐怕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就说错了话，她们就要你死啊？”沈叶震惊不已，“这些人会不会太霸道了？”
李尽欢瞪了李寻欢一眼，“二弟，你不如说说你说了什么，这才得罪了峨眉派的人？”
李寻欢笑得有些难看，“那个，我就是提到了当年的孤鸿子的事情。”
无情：“……”
沈叶不懂，她凑到了无情的身边，小声问道：“小余哥，孤鸿子又是谁啊？”没有听说过呢。
虽然她自己觉得她的声音很小声，其实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嗯，是的，就连林诗音都听到了。婚后为了锻炼身子，林诗音也跟着练武了，只是会一些浅薄的武功，但是逃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也算是有内力，便能够听见一些。
无情解释道：“孤鸿子是灭绝师太的师兄，据说他们当年是情投意合的。不过孤鸿子是被明教的左护法杨逍给活活气死的，所以灭绝师太不喜欢被人提起。我想，小李探花大概是说话的时候不太好听。”
李寻欢抬头，默默地看着柱子上头的花纹。嗯，不愧是神侯府啊，这花纹可真是精致秀美，别具一格啊。
沈叶不太明白，“可是说话能有多难听，才会要杀人啊？”
“呵。”李尽欢冷笑，“当然是能够再一次把人给气死的地步。”他还能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吗？
有的时候嘴巴就跟涂满了毒液一样，说话把人给活活气死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次肯定也是说了很不中听的话，才会把人家峨眉派的人气得要来算计他。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他的弟弟动手的缘故。李尽欢已经在想着要如何限制峨眉派的发展了。
他是知道的，灭绝师太是最在乎峨眉派的。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怪他对峨眉派下手了，想来独孤一鹤一定非常想要统一峨眉派。
长久分裂不是好事，就让他帮个忙吧。他的弟弟做错了事情他会教，但是却由不得别人来动手。
是的，李尽欢是一个好人没有错，但前提是不要去碰他的家人。
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林诗音和李寻欢二人。李寻欢被人算计，差点连命都没了，想让李尽欢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人一看李寻欢连回话都不敢的样子，就全都明白了，李尽欢说的没有错，李寻欢他当时应该就是说的非常难听。
沈叶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吧？”
李寻欢继续抬着头研究柱子上的花纹。
无情轻咳了两声，憋着笑，小声地让沈叶不要继续说了。否则的话，李寻欢恐怕就要一直研究柱子了。
沈叶是好孩子，当然会乖乖听话。
于是李寻欢又得到了李尽欢的白眼，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林诗音也在一旁憋着笑。二表哥没事了，她当然也有心思来嘲笑他了。
“对了，无情捕头。”李寻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很重要，也可以转移话题，“现在各大门派都前往武当山而去了。”包括峨眉派，他就是在半路上碰见峨眉派她们的。
“武当山？”无情微微皱眉，“去武当山作甚？”
李寻欢的眼底带上了讽意，“明面上都是为了给张真人贺寿的，实际上却都是为张翠山夫妻而去的。”
他这样一说，无情就懂了。“这些人认为张翠山夫妇的身上有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是想去逼问他们关于屠龙刀的下落的。”
关于当年武当山张翠山和天鹰教殷素素被谢逊所掳走的事情，无情也是知晓的。
这件事情被登记在神侯府的卷宗之中，当时一旁的注释是认为这两人的生还几率低，因为谢逊发狂之后是不会对人留情的。
所以，之前张翠山和殷素素又出现在沿海，并且成为了夫妻还育有一子的事情实在是叫人颇为震惊。
不过那段时间无情忙得很，再加上江湖事毕竟没有朝廷事重要，也就放到一边了。
现在想来也是，张翠山和殷素素是世上唯二知道谢逊的下落的人，那些想要知道屠龙刀下落的人，一定就会跟闻着血腥味儿的苍蝇一样跟过去的。
只是未曾想到这些人这般不要脸，趁着张真人的寿辰上门去逼问。
呵，不过也是，江湖上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无情冷笑。
“屠龙刀？”沈叶又听见没有听过的名词了，“是真的能够屠龙的刀吗？难道真的有龙吗？”说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了。
每一个自称是龙的传人的人，都会对龙有不一样的感情的。
无情笑了，“不是真的会屠龙，只是这样取名的一把刀而已。”
“哦，这样啊。”沈叶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没有龙啊，唉。
“又不能够真的屠龙，为什么听起来还有许多人争抢呢？只是一把刀而已，喜欢的话就多打几把，一人一把，也就不用做趁着别人寿辰的时候上门逼问这种事情了。”
大家乐乐呵呵的，不好吗？
李寻欢说道：“他们不是为了刀，而是为了另外四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他们都想要得到这把刀，都想要通过这把刀来号令整个江湖。”
“啊？”沈叶还是不太懂，“可是如果一把刀就可以号令别人的话，那么官家他会同意吗？”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沉默了。对啊，要是一把刀就可以号令别人了，那玉玺又是什么呢？
官家又是什么呢？官家拿着玉玺都未必能够号令所有人，一把屠龙刀就可以了？
李寻欢说道：“可是这四句话已经流传很久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沈叶耸耸肩，“大家说的就是正确的吗？那大家还都说我是个神医呢，可是压根儿就不是个大夫啊。”
虽然但是，你明明就是个神医啊。这是在场的人的心里话。
“此时恐怕要禀报官家。”无情转移了话题。
李尽欢点点头，“所谓号令天下，官家想来也是想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若是有机会的话，就帮一把独孤一鹤。
“所以，我们这就是出门去玩咯！”次日，坐在马车上的沈叶高兴得晃着身子，“小余哥，武当山的饭菜好吃吗？”
无情笑着摇摇头，“我也没有吃过，不知道。”
“没事，我们这次去了就知道了。”沈叶推开了一点车门，“小李子，驾马车不要太慢，我们不能赶不上人家的寿辰，会很失礼的。”
李．小李子。寻欢苦笑，“好的，没有问题呢。”
官家为什么要让他也一起呢？以及小李子这个称呼，真的很皇宫，一点都不适合他。
沈叶却觉得很适合，他哥是大李子，他就是小李子，有问题吗？没有。
“咳咳……”无情咳了两声，挪开了目光。探花郎，对不起了，阿暖认定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
李寻欢：你看我像是相信你的样子吗？

第一百二八章 救人
欺负过了小李子，沈叶又退回了马车之中。她靠在无情的肩上，笑嘻嘻的，“小余哥，小李子的脾气真好，都不生气呢。”
脾气好吗？曾经见过李寻欢把阴阳怪气讽刺他的那些酸儒讽刺的差点呕血三升的无情，有些哭笑不得，“阿暖为何觉得小李探花的脾气好呢？”
沈叶说道：“因为我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没有见他生气过。”
从她认识李寻欢开始，他就非常有礼貌。为自己大哥求医的时候就不必说了，处处周到，后来也是，数次往来，每次都是看到他好声好气说话的样子。说实话，她都无法想象李寻欢生气的样子呢。
无情失笑，“嗯，是的，他的脾气的确是不错。”前提是他说话的时候不要气人。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说话的，把人家峨眉派的人气得要杀他？”这一点，沈叶是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过。
“因为他戳中了别人的痛脚吧。”
“小李子……”沈叶又爬到了马车门口，推开车门，“你是怎么戳中别人的痛脚的？”
李寻欢：“……”
虽然他能够听得见他们说的话，但是她问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呢？
“小李子……”沈叶好奇极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寻欢的背，“能够说说吗？”
“其实是我多管闲事。”当然能说了，她想听，李寻欢又怎么会不说呢？
且先不说她是他们李家的恩人，就说她是他大嫂的闺中密友，李寻欢就不会不回答她。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的就是李寻欢多管闲事。他当时路过一条街，而后听见了争吵声。因着心下好奇，他就顺着声音跟过去看看了。
原来是灭绝师太看中了一个秀才人家的女儿，认为她很有天赋，想要收她当峨眉派的弟子。
可是那个女儿根本就不想离开家中，她的父亲是二十几岁的秀才，更进一步不是没有可能，她现在年方七岁，将来当一个官宦家的千金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她还非常受宠，是秀才最喜欢的女儿。
前途大好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家中去峨眉山练武受苦。秀才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的女儿做什么要去受苦呢？
可是峨眉派弟子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她们反而认为是秀才重男轻女，不想要让女儿出头，所以才不让她拜师。
一番争吵之下，那个叫做丁敏君的峨眉派弟子还将秀才给打伤了。
等到李寻欢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脸色难看的秀才，和哭得凄惨还要被峨眉派弟子强行拉走的女儿。他当时就出手了，还出言讽刺了丁敏君一番。
谁知道丁敏君也不敢示弱，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话赶话的，李寻欢说话就更难听了。
“当一个峨眉派弟子可真没有什么好的，万一和孤鸿子一样，打不过别人就把自己气死，谁当谁倒霉。”
李寻欢这句话一出口，把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灭绝师太给惹毛了，差点被倚天剑给削了。幸好他武功好，要不然恐怕真的就要成为倚天剑的剑下亡魂了。
即便如此，李寻欢也还是将此事管到底了。灭绝师太大概也觉得和一个晚辈纠缠实在是丢人，再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于是她就脸色难看地带着弟子离开了。
而他则是帮着秀才疗伤，毕竟是被人用武功打伤的，一般大夫未必能治。
后来又在秀才家住了几天，在没有看到峨眉派的人回来，这才离开了那里。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丁敏君根本就没有要算了的意思，她怀恨在心，一直都在等着李寻欢。
而李寻欢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离开那里不久就又遇见了需要出手管的闲事。
这一次是丁敏君设下的局，李寻欢入了局，差点连命都丢了。
“啊？”沈叶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她都很惊讶，不管是李寻欢居然这么能嘴炮，还是峨眉派的人居然这么不讲理。“小余哥，峨眉派的人不是名门正派吗？为什么会这么做？”
无情说道：“大概是为了所谓的峨眉正统吧。现在的峨眉派被分为了东西两派，独孤一鹤和灭绝师太都自称是峨眉正统。
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和灭绝师太的倚天剑算是势均力敌。可是近年来，灭绝师太的门下没有出现什么有天赋的弟子，都平平无奇。
如此，是争不来峨眉正统的。想来那个小女孩的天赋很是不错，才让灭绝师太动了心，即便是丢脸也想要带走她。”
没有出色的弟子就没有未来，灭绝师太的那些女弟子们实在是天资不如何。
相比之下，独孤一鹤的弟子们在江湖上却颇为有名声，哪怕比不上一些人，在年轻一代之中倒也算是不错了。
所以，灭绝师太若是想要靠自己的弟子压下独孤一鹤的弟子们，可能性太低了，她的心中焦急也是正常的。只是强迫他人这一点，却是不可取了。
“小李子走了，她们会不会回去把那个小女孩带走啊？”沈叶着急了。
峨眉派的弟子认为习武是一件好事，可是那个小女孩却只想留在家人身边。没有意外的话，谁想离开自己家人呢。
“不会的……”李寻欢笑了笑，“我离开的时候拖了朋友暗中照看他们一家，我那朋友也是有些武功的，拖着人直到官府发现此事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朝廷官府对于江湖的掌控力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若无特殊情况，江湖人也不想和朝廷官府翻脸。
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灭绝师太会更衡量的。若非如此，李寻欢也不会走的那么干脆了。
沈叶放心，“那就好。”
她又看着李寻欢，“小李子啊，咱以后说话控制点。你要不是武功高，早被人打死了。”
她可是听小余哥提过的，那个孤鸿子和灭绝师太是师兄妹，关系非常好。
然后呢，小李子拿人家过世的师兄来讽刺别人，这谁不生气啊。
要是他以后还这样说话的话，真的被人打死的可能性很高啊。虽然她也不喜欢峨眉派的做法，但是戳人痛脚，危险性真的很高。
“咳咳……”李寻欢尴尬得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了。”他给了无情一个求救的眼神，赶紧管管他的妻子啊。
“阿暖……”无情忍着笑意，“我这里有些点心，是合芳斋买的，要吃吗？”他从马车的暗格之中拿出了一个纸包，拿了一块点心在手里。
“合芳斋的点心？那我要吃！”沈叶转身进了马车车厢，“哇，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就着无情的手，把那块点心咬掉了一半，“嗯……好吃！”
无情的另一手拿过了水囊，“是陆小凤送来的，说是西门吹雪家的点心铺子。”
“嗯？”沈叶的双眼都瞪圆了，满是不可思议。她吞下了点心，“什么，西门吹雪家是开点心铺子的？”
无情：“？”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太对。
沈叶凑了过去，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吃了，又伸手去拿水囊喝水。
无情笑着说道：“点心铺子只是西门吹雪家的产业之一，不是他们家专门开点心铺子。”
沈叶说道：“好可惜哦，开点心铺子多好啊。”她要是有点心铺子的话，一定天天吃不同的点心。
无情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笑了。阿暖要是开点心铺子，有可能被她自己吃掉大半，而后铺子大概也赚不了多少钱。
三人一路赶路，半路上见到了路边有一座茶寮，就停下了马车，准备在茶寮休息一番，吃点东西。嗯咳，虽然沈叶可能不太需要。
他们走进了茶寮，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人。
之所以一眼就看到他们，就是因为他们有些奇怪。一个乞丐和一个和尚，再加上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孩子，当然奇怪。
无情的眼神闪了闪，那个乞丐的武功只能说还行，但是那个和尚的武功却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了。
“客人需要点什么？”茶寮的主人是一对夫妇，那个妇人过来擦桌子搭话。
无情带着沈叶坐了下来，“有什么吃的吗？”
妇人笑着说道：“就只有馒头肉包子和一些小菜，茶水的话也只是粗茶。”
无情说道：“来几个肉包子，小菜也都拿一点，茶水来一壶。”
“好的……”妇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客人点的东西多，他们挣的钱就多，当然开心。
李寻欢坐在了他们对面，坐下前，他也看了几眼隔壁桌子。
三人说这话，就着茶水吃东西。虽然茶水的味道真的一般，不过他们都不是娇气的人，也都是吃得下的。倒是沈叶，在马车上吃多了点心，吃了些小菜就不吃了。
她的眼神在茶寮之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个小孩子的身上。
那是个男孩，脸色苍白难看，像是得了重病，东西都吃不下。
而且……沈叶皱眉，男孩看着那个乞丐和和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她的心里一个咯噔，等一下，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拐子吧？他们看起来对男孩漠不关心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的亲人啊。这样想着，她就不由得伸手拉了拉无情的袖子。
“小余哥，那边的人怎么有点像是拐子啊？我们要不要救人？”
虽然沈叶自认为她的动作足够隐蔽，但是那个和尚的感觉却更加敏锐。
他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拽着男孩的手臂就往外走，那个乞丐马上跟上。

第一百二九章 小爱好
“站住！”无情手中的暗器飞了出去，那个和尚躲过了暗器，一掌将乞丐和小孩子推得更远了些。
乞丐抓起了小孩，准备冲出去。李寻欢一个飞身上前，将乞丐给拦住了，两人动起手来。
沈叶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冲了过去，顺手就把小孩给抢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一个着急，就拎着他上树了。她一手扣着小孩的腰，一手紧紧地抱着树干。
“你可别乱动啊，不然我们两个人就要掉下去了。”沈叶这下蹦跶得有点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急之下力气用大了，这高度是她以前从未达到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脚有点软。
小孩很聪明也很听话，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沈叶的腰，“姐姐，我不会乱动的。”他看得出来他们是来救他的，当然会听话。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多管闲事，可是却没有能够从和尚和乞丐的手中把他给救出来。这次的这三个人看着武功就很高，应该可以救他的。
底下四个人打成了一团，那个和尚眼见着自己要失败了，他居然假意朝着沈叶他们冲了过来，在无情赶来的时候，反而逃走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追上，他还推了一把想要和他一起逃跑的乞丐，挡住了无情的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和尚踩着轻功逃走了。倒是李寻欢，他手中的飞刀插在了和尚的背上。
不过他忍着伤逃走了，李寻欢怕是调虎离山，只是皱皱眉，没有追上前去。
他回过神来，将乞丐给制服了。他将人的穴道给点了，让他没有办法逃跑。
而无情则是三两下就上了树，伸手将沈叶给抱了下来，顺便将那个小孩也给带了下来。
“呼！”双脚终于踩实了的沈叶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我下不来了。”
无情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尖，“下次莫要乱来，知道吗？”
他在看到她冲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生怕她被误伤。还好她聪明，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我一时冲动。”
她当时看到那个小孩被拽得脸都苍白了，心里不忍，就想着帮帮忙。谁知道她有点激动，跳得太高了，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呢。
无情又能怎么办，当然只能够原谅她了。
此时，李寻欢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沈姑娘的轻功很有进步啊。”虽说是被吓了一跳才跳得那么高，但的确是武功有进步的。
沈叶一听，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对吧对吧，我也觉得我的轻功有进步。”
要是以前，再怎么被吓到，也飞不了这么高的。嘻嘻嘻，她现在好厉害的。
无情的眉毛一挑，想着等到他们独处了，他再来收拾她。在任何时候，都要先顾及好她自己才行。
“谢谢哥哥姐姐们救了我。”小孩认认真真地道谢了，“要不是你们，我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爹娘了。”
“不用谢……”李寻欢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大人保护孩子是应该的。”这小孩看着挺机灵的，他还是蛮喜欢的。
小孩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就倒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冷，好冷，好冷。”他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一样，一直寒冷，脸色难看，神情痛苦。
“哎？”沈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拿出了春晖，调出了游戏面板查看他的情况。
“中了玄冥神掌？”她赶紧给这小孩治伤，总不能够看着他一个小孩子这么痛苦吧。
无情微微皱眉，“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
李寻欢也是奇怪不已，“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惹上那两个人？”
要说最厉害的人还得是沈叶的白叔叔，要不是他的话，她治伤也没有这么容易。只是几个技能，就让这小孩恢复如初了。
小孩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我好了？没事了？”
他刚才还痛苦不已，恨不能直接死了，免得受这般痛苦，现在却已经痊愈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谢谢姐姐，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沈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呀，我就等着你将来报答我。”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需要一个孩子报答的地方，也就是说说罢了，但是小孩子有这份心是好的。
李寻欢却是伸手捏了捏这小孩的脸蛋，“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居然还劳动了玄冥二老用玄冥神掌来对付你？”
小孩想说什么，却又只能够摇摇头，“我不知道谁是玄冥二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在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闪烁。
李寻欢和无情对视一眼，这小孩倒是有意思，也不知道隐瞒了些什么。
沈叶没有看出来小孩神情之间的隐瞒，她只是苦恼地看着无情，“小余哥，我们要兵分两路送这孩子回家吗？要是一起送的话，会不会来不及去武当山啊？要是张真人的寿辰过了，我们去了也没意义吧。”
因为说不定等到张真人的寿辰过了，那些找麻烦的门派都已经离开了。那么他们就无法完成官家的要求，没办法给武当派施恩了。
无情微微皱眉，“看来只能兵分两路了。”
官家及其重视张真人和武当派，想要和武当派有良好的往来。
虽然说张真人自己一人就能够应付所有找上门的门派，但这不妨碍朝廷出面施恩。
虽然无情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但毕竟是官家的要求，他也只能够尽全力完成了。
“去武当山？”小孩突然变得高兴了起来，“我爹爹就是武当派的张五侠，我们可以一起走。”
“你是张翠山的儿子张无忌？”无情上下地打量着眼前这小孩，心中想到这也太巧了。
张无忌顶着无情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该不会他刚从狼群出来，又进了虎窝吧？这些人比那个臭和尚和臭乞丐还要厉害，他恐怕是逃不掉了。
李寻欢一眼就看出来张无忌的心中在顾忌什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无情捕头可是朝廷的名捕，有些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也不知道这小子经历了什么，小小年纪这么多心思。
“无情捕头？”张无忌的神情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是四大名捕之一的无情捕头吗？我听爹爹提起过的，说你很厉害的。”
上岸以后，他听了许多关于神侯府和四大名捕的事情，心中一直都记着。
“你很有眼光哦。”沈叶赞同地点点头，“我家小余哥的的确确是非常厉害的。”
只要称赞她的小余哥，那就是个好人。这个小孩是一个好小孩，不错，非常有眼光。
无情无奈失笑，“对，我就是无情。”
“太好了……”张无忌高兴地拍着手，“我总算可以回家了。”
爹和娘都说神侯府的人是好人，肯定不会是那些想要抓义父的坏蛋，也肯定能够送他回家的。而且正好他们也要去武当山，那可太好了。
年纪还小的张无忌不知道一件事情，在某种程度，神侯府的人才是最想要抓捕他的义父的人。不过不是为了他的屠龙刀，而是因为旁的原因。
“这下好了，我们不用兵分两路了。”沈叶笑眯眯的，“小李子，看来你失去了一个不用驾马车的机会。”
李寻欢疑惑道：“为何这么说？”
沈叶说道：“因为若是要兵分两路，你肯定要送这小孩回家，就不用驾车了。”
不过那样的话，小余哥就要驾车了，因为她不会驾车，而且这一次他们没有带橘子和金剑他们出来。
李寻欢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还是放弃了。也对，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分开呢？
要是有苦差事，就只能够他来做。官家叫他跟来就是是这个意思，大哥也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因为甚至于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谁让他欠了沈叶一条命呢。驾车而已，做事而已，他会的，真的。
此时的张无忌心想，原来这个飞刀用的很好的哥哥是苦力啊。
“那这个人要怎么办？”快上路的时候，沈叶看着地上的乞丐，眉头紧锁，“小余哥，我不想他上我们的马车。”
这人绑架孩子，就是个大坏蛋，才不配坐他们的马车。这辆马车可是小余哥为了她打造的，她不想要让坏蛋坐上去。
无情说道：“那就只能够委屈一下这位兄台了。”他从马车上拿了绳子，将乞丐的双手绑了起来，拴在了马车的后头。
李寻欢看着这个乞丐，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满足感。虽然他现在的地位挺低的，但是有人的地位比他还要低，他就又感觉可以了。哈哈，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被绑在马车后跟着马车走路的陈友谅？难道就不能够放了他吗？
当然不能。
张无忌看到欺负自己的坏人倒大霉，那叫做一个高兴啊。他趴在窗户边上，看着辛苦地用双脚走路的陈友谅，笑得可开心了，露出了缺了一颗牙的笑容。嘿嘿嘿，让他欺负自己，倒大霉了吧。
对于张无忌的小爱好，沈叶和无情都视而不见。小孩子嘛，总是要有点小爱好的。虽然这个爱好有一点点特别，但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只是看着笑着，没有动手，已经是一个乖孩子了，不是吗？
陈友谅：不是！

第一百三十章 到地方
也不知道马车是不是有什么催眠的东西，反正只要沈叶坐得是长途，很快就会开始昏昏欲睡起来。这次依旧不例外，没有多久，她就歪在一边了。
无情眼疾手快地伸手，将人抱在了怀中，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睡。
他低头看着她，满眼的无奈和宠溺。他都习惯了，只要马车走得远点，就随时注意着她的动作。
果不其然，她又睡着了。
张无忌看到有人说睡就睡了，也是惊讶不已。他的双手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巴，怕吵到大姐姐。
无情对他笑了笑，给他递了一包点心过去，示意他可以吃。
张无忌对着无情笑了笑，伸手接过了点心，小口小口地咬着，担心自己发出声音。
无情看着他，心想这孩子这些日子恐怕受的苦不少，这样小心翼翼的。
不过他不会安慰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够早些赶到武当山，让他的父母来了。
“嘻嘻~”沈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笑出声来。
无情低头看她，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担心若是马车摇晃了，会让她不小心滚下去。他抱着她的动作很小心，仿佛在抱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大姐姐和大哥哥的感情真好啊。张无忌也是见过他爹娘恩爱的，但是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分外不同。
嗯，大哥哥看起来像是在宠着一个孩子一样，难道这就是冰火岛之外的夫妻的相处之道吗？
无情和沈叶不知道的是，他们给小无忌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印象，以至于他将来长大之后找对象的时候，花费了很多的精力。
虽然是一路赶路，但毕竟出发的时候有些晚了，马车到了武当山下的时候，刚好是张三丰生辰当天。
早上都已经过去了，他们怕来不及，干脆就将马车藏在山下，几人踩着轻功上去。
无情抱着沈叶的腰，李寻欢带着张无忌，四人直行上山，速度比马车还要快了许多。
“你们到底要不要交出谢逊？”
“若是不说出谢逊的下落，便不要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没错！金毛狮王谢逊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夫妇若是不说，就是武当山包庇他，整个武当山都是武林公敌。”
他们赶到了武当派大殿外，就听见了各门各派咄咄逼人的叫喊声。
张翠山的手中拿着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所有罪孽全是张翠山一人所为。大丈夫一人作事一人当，各位莫要为难我师父和师兄弟们。师父，养育之恩来世再报。”说罢，他手中的剑一横，一道鲜血喷出，染红了他面前的那块地。
“翠山……”
“五弟！”
“五哥！”
“爹！”张无忌还没有被李寻欢放下就看到张翠山鲜血喷出倒下的样子，大喊着想要冲过去。
无情踩着围观人的肩膀，带着沈叶落在了张翠山的面前。“阿暖，快救人。”
“好！”沈叶抽出了春晖，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个春回大地。
想到他就剩一口气了，赶紧拿了药丸出来塞进他的嘴巴，又多刷了几个技能。
“咳咳咳……”张翠山咳嗽出声，脸色开始恢复正常。
殷素素抱着他，泪眼盈盈，“五哥，该死的不是你，是我啊。”
“我……”张翠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神情有些迷茫。
吓坏了的张无忌紧紧地抓着张翠山和殷素素的手，“爹，娘，无忌孩儿回来了，你们不要吓我啊。”
“无忌……”张翠山的手回握住了张无忌的手，看起来似乎回神了一些。
“你们是什么人？”灭绝师太看到了李寻欢，神色厌恶，“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出头？”
无情回过身来，神色冷峻，“方才在外头听见你们所说，在下心中实在是觉得可笑。什么时候在座各个门派可以代表中原武林了？
你们说武当派是武林公敌那就是了？可笑，便是朝廷都要以证据为先，到了你们这里，却只需要三言两语便可以将人定罪了？”
一时间，各大门派的人脸色都不如何好看。
“我看你是找死。”灭绝师太本就因为李寻欢的原因心中窝火，结果这人还说了这样一番话，更是让她的心中杀气大涨。
“你怎么和我小余哥说话的。”沈叶刚治好了人就听见有人和无情呛声，气得转过身来，叉腰对着灭绝师太，“小余哥有我在才不会死呢，我看你脸色这么不好，你才会被气死呢。”
这个人看起来就是脾气暴躁的，而且动不动就生气，被气死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灭绝师太气急了，手中的倚天剑出鞘，对着沈叶便是一剑过来。
“吭！”无情见灭世师太三言两语就动手了，眼疾手快地拿过了沈叶的春晖，挡住了倚天剑的攻势。不仅如此，春晖还将倚天剑给弹了出去。
力道太大，灭绝师太握不住倚天剑，整把剑倒飞了出去，而后插在了地上。也幸好周围的人闪得快，不然就要成为倚天剑的剑下亡魂了。
灭绝师太面色阴沉地看着无情，还有他手中的春晖，“你到底是谁？”
无情将春晖还给沈叶，对着她拱手说道：“在下无情，奉了官家之命，前来为张真人贺寿的。”
“你就是无情？”灭绝师太之前从未见过无情，心中有些惊疑不定。朝廷也要插手屠龙刀的事情吗？
“他的确就是神侯府的无情捕头。”有人见过无情，“你们也看到了，那女子救活了张翠山。只有圣手神医沈姑娘才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肯定是他们没有错了。”
灭绝师太接过了丁敏君拿回来的倚天剑，沉着脸不说话。
“阿弥陀佛。”少林的空智大师叹了一声，“敢问无情捕头，你方才所言是为何意？”
无情说道：“自然是说诸位不公的意思。你们三言两语就要将武当派定为武林公敌，实在是可笑。若无武当派和谢逊勾结的证据，还请将此言收回。”
只是硬逼着张翠山夫妇要谢逊下落的众人哪里有证据，他们哑口无言。
倒是有些人想要拿张翠山夫妇之前是被谢逊掳走的事情来说话，可是殷素素都说谢逊已死，是他们不信。
他们没有证据证明谢逊还活着，也没有证据证明武当派和谢逊勾结。
只不过是他们想要逼迫张翠山夫妇，从而得到屠龙刀的下落罢了。
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无情一说要证据，他们又哪里拿得出来呢？
沈叶将春晖收了起来，站在无情的身边，“说白了你们就是想要那个什么屠龙刀而已，不要假惺惺的了。你们谁都不配拿屠龙刀，最好都放弃这个想法！”
“沈姑娘倒是很会说话。”灭绝师太阴沉着脸，却不得不给沈叶面子。
江湖之上，谁会不给神医几分面子呢？“屠龙刀没有主人，谁人拿不得？”
沈叶微微抬着下巴，神气道：“屠龙刀屠龙刀，当今的真龙天子唯有官家。怎么，你们都想要造反吗？”
无情歪头看了沈叶一眼，阿暖这是开窍了？
嗯咳，当然不是了。只是沈叶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扯大旗作虎皮的妙用。
追命就总是扯着官家这面旗子，想要逃过小余哥的惩罚。所以她当然就知道，这个方法是非常好用的。
沈叶继续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怎么，难道整个宋国不是只有官家才能够号令天下吗？还是说你们想要造反，代替官家来号令这个天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瞠目结舌，半晌无言。他们要怎么说，难道要说他们只是想要屠龙刀吗？
可是他们的确是想成为武林至尊，可是却没有真的想过这个号令天下啊。
他们哪怕自矜是名门大派，却也不敢说这话。现如今朝廷对于江湖武林的掌控变强，而且谁想谁又敢披上反贼的罪名呢？
空智大师连忙摆手，“沈姑娘说笑了，我们不是为了屠龙刀，我们只是为了谢逊罢了。”
“是极是极，谢逊杀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没错，我们可没有要号令天下，没有。”
一旁的李寻欢不由得笑了，没有想到沈姑娘这般聪慧啊。陆小凤还说沈姑娘很好骗，分明就是胡说，她聪慧着呢。
无情忍着笑意，说道：“谢逊杀人如麻，却也不是你们可以私下行刑的。此事乃是朝廷之责，谢逊若是出现在中原，自然会被神侯府或者六扇门擒拿归案。诸位若是想要帮助朝廷，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们不能用替天行道的理由来逼迫他人。”
“就是就是。”沈叶点头，“要是谁都可以替天行道，宋国律例还要不要了？没有经过律法审判，那人就还不是罪犯。你们想要随便杀人，那犯法的人就成你们了。”
其实沈叶说的自然有理，但是在江湖上谁又不杀人呢？她说的没有人会反驳，但在场的人又有几人能遵守？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无法反驳罢了，毕竟谁都不想成为反贼。
现下看来，不管是谢逊还是屠龙刀，都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了。尽管很是不甘心，但也只能够忍着。
有的人心中就在抱怨，无情他们怎么不晚些来？张翠山都自尽了，张三丰等人又不能够和他们起冲突，殷素素一个妇道人家，难道他们还逼问不出来谢逊的下落吗？
可惜，他们来得倒是及时。
张无忌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无情和沈叶，眼底带着光。

第一百三一章 夸赞
“诸位……”张三丰从他徒儿自尽但是又马上被人救活了的事情从回过神来，“若是要留下贺寿，武当派自是欢迎。若不是，还望自去吧。”
脾气再好的人，在看到自己徒弟被人逼得自尽，这脾气也是好不起来的。
也是他活了百岁，心胸宽广，不然肯定马上出手将这些人统统都赶出去。
沈叶点头，“听见了吗？没事赶紧走，主人家根本就不欢迎你们。”
人家活到一百岁多不容易，徒弟徒孙给办一个寿辰，就想着大家热热闹闹的聚一聚。结果这些人借着给人贺寿的名义，差点把人家徒弟给逼死了。
要不是他们来得快，张真人的徒弟妥妥儿的凉了。沈叶带入想了想，要是自己给白叔叔贺寿，结果有人来捣乱，肯定要气炸了。咦，等一下，白叔叔从来都不过寿，她都不知道白叔叔的寿辰呢。
再等一下，好像她和小余哥也不是真心来贺寿的，是官家让他们来的。
哎呀，他们这算不算是恶客？会不会不受欢迎啊？不能吧，她可是救了张翠山和张无忌父子两人呢。
沈叶皱眉，沈叶担心，沈叶苦恼。
无情一看沈叶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思绪肯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心中无奈，面上却是不显。“诸位，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吧。”
几大门派倒是想要留下来，但是无情他们都这么说了，若是留下来，倒是有厚颜无耻之相了。
再者，原本就是他们心虚，想到今日肯定也是无法得知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就干脆告辞离开了。
他们先是和张三丰道别，而后又和无情道别，这才一个个离开了。
虽然说他们做的事情足够无耻，但只要场子撑住了，不承认，面子还是留了几分的。
宋远桥一一将他们送走，脸上的神情却也不好看。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的五弟了，没有和人动手都是他脾气好，神情当然不好看。
灭绝师太直觉忽略了无情，和张三丰告辞后就带着峨眉派弟子离开。
她的心情根本就无法痛快，此次前来武当山是她的主意，独孤一鹤根本就不同意。
当时她还想着若是自己拿到了屠龙刀，取出了秘籍的话，一定要独孤一鹤好看。
结果现在事情却是和自己的初衷相反，回去以后又要被独孤一鹤他们那派的人压一头，当然痛快不起来。
“晓芙……”殷梨亭看到纪晓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现下又要跟着灭绝师太走了，就不由得开口叫了她一声。
纪晓芙回头看着殷梨亭，对着他点点头，而后赶紧赶上了峨眉派的师姐妹们。
倒是沈叶，奇怪地看了看纪晓芙，又看了看殷梨亭。她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藏在了心里，想着事后再去问无情。虽然到时候她很有可能已经忘光光了。
其他门派的人都走了，在场的人就剩下了武当派和无情他们。
虽然大家心中都明白，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有的周旋。但是今日的危机算是过了，也都松了口气。
张三丰对着无情三人拱手，“多谢沈姑娘救了我徒儿性命，多谢三位将我徒孙无忌带回武当山，多谢三位解了今日武当派之围。此恩此情，武当派一定报答。”
对他而言，徒弟和徒孙是最重要的，武当派之危则是排在了后面。
无情几人都是受宠若惊，这可是张真人，他纵横江湖之时，他们都要不知道在哪里呢。
而张翠山和殷素素也携手对着沈叶他们道谢，深情真挚，殷素素的眼眶都红了。她差一点就要失去她的五哥了。
沈叶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就是顺手的事情，不麻烦的。”
无情说道：“在下其实心中有愧，此来武当派的是由也非是多么光明正大。”
张三丰笑了，“我懂的。只是官家的意思是官家的，你们相助之情却也是真真切切的。”有恩怎能不报呢？
不仅他是这般，武当派其他人也是如此。宋远桥等人对沈叶等人感激不尽，她们救了他们的五弟五哥，还解了今日之围，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没有彻底破坏了师父的寿宴。他们是武当派的恩人，也是他们的恩人。
有恩必报，更何况无情和李寻欢是为朝廷做事，为百姓做事，他们帮他更是心甘情愿的。
倒是无情和李寻欢，对着他们真诚的道谢，更是有些不自在了。
“大姐姐……”张无忌跑过来拉着沈叶的袖子，“谢谢你救了我爹，两份恩情，无忌一定会报答的。”
沈叶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啊，我等着无忌长大，来报答我。”她喜欢小孩子，这样听话乖巧还懂事的孩子就更喜欢了。
“嗯！”张无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一旁的李寻欢笑着说道：“小无忌，那我呢？我也从坏人的手中救了你啊？”
“啊？”张无忌愣了，看了看李寻欢，又看看无情，想了想，而后说道：“我长大了以后去帮你们好不好？我也去抓坏人。这样也是报答吧？”
“好小子。”李寻欢笑了，“你说的没有错，这样也是报答。”
无情也对着他笑了笑，“那你可要学文学武，都不能落下。神侯府是不会要一般的人的。”
张无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很厉害的，长大了一定能文能武，一定可以帮到你们的。”
看着信誓旦旦的张无忌，众人都笑了，一时间这气氛好极了，没有了方才那种悲愤的感觉。
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张三丰的寿辰却依旧还是要办的。
不管是张翠山还是殷素素亦或者是其他人，他们都收拾起了自己的心情，笑着来为张三丰贺寿。
想到今日给师父添了这些麻烦，他们心中都愧疚不已。尤其是张翠山，他之前是觉得没有办法了，现在却是懊悔不已。若是自己死在了师父的寿辰上，他往后恐怕都不会过寿了。
殷素素看了一眼张翠山，而后低下头来。她的手拽着张无忌的手，心中也是万般头绪。
张无忌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爹娘，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唉，等到给太师父贺寿以后再劝解他们吧。
“无忌给太师父贺寿了，祝太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张无忌麻溜地给张三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小身子板直的。“无忌来的匆忙，没有贺礼只有贺词，我以后一定给太师父补上。”
张三丰慈爱地笑着，“好好好，无忌乖，快起来。”他伸手将张无忌扶起来，很是喜爱这个徒孙。
“太师父看到无忌就很高兴了。”
他就喜欢有灵气的孩子，张无忌正好就是，还是他最爱的徒儿的孩子，自然就更喜欢了。
张无忌傻笑着，还对他爹娘挤眉弄眼的。爹娘，快看，我多讨人喜欢呀。
张翠山和殷素素哪怕此时此刻心中千头万绪的，也因为他笑了。
之前还在担心他不知道落在了谁的手中，今日能够回家，一家人得以团聚，也就够了。
宋远桥等弟子一个个给张三丰道贺，之后就轮到客人了。因为方才的事情，现在武当派的客人也就无情、沈叶和李寻欢三人了。
“啊……”沈叶猛地一拍自己脑袋，“小余哥，我终于想起来我们忘记什么了。”
无情苦笑，“我也想起来了。”
李寻欢幽幽道：“我们不仅没有把给张真人的贺礼拿下来，也忘记把抓走小无忌的人带上来了。”
是的，马车上的贺礼和马车后的乞丐都在武当山下呢。之前他们急着赶路，后来又是救人又是赶人的，这着急忙慌的，都忘记了贺礼和乞丐了。到了给人贺寿的时候才想起来，实在是失礼。
张三丰大笑道：“无妨无妨，东西在哪里，让我的徒儿们去拿就是了。”
殷梨亭很积极，“无情捕头，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去。”
无情只能把马车的位置告诉了殷梨亭，看着他带着莫声谷出了大殿。
这位武当的七侠莫声谷，据说性子较为火爆。嗯，看来乞丐上山来的时候，可能会比较辛苦了。
张三丰亲自招待无情三人，还非要让张翠山待在身边。说来也是心酸，他也不过是想要看着自己徒弟，让他不要乱来罢了。失去的痛苦，总是让人心有余悸。
张翠山愧疚不已，只能够一直候在张三丰的身旁。
沈叶正在喝茶，武当派的茶叶是他们自己炒制的，算是武当山的特产。她喝着总觉得有一股特别的感觉，很喜欢，一直小口小口地喝着。
“沈姑娘，这个茶点配着茶很是不错，你可以试试。”
沈叶抬头，就看到殷素素在自己对面。她笑着点点头，“好啊，我试试看。”真的很不错，而且还是甜的，她喜欢。
殷素素见她眉眼都带着笑意，就知道她喜欢这个茶点，也跟着笑了。
沈叶吞掉了口中的那口茶点，而后小声地说道：“无忌的娘，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啊？”
殷素素讶异，也低着声音，“沈姑娘知道？”
沈叶说道：“因为你刚才的样子和追命很像。”
每当追命在外头惹了事又赔了钱，回来还要被小余哥骂的时候，他就会用这种表情看着她。
为的就是让她跟小余哥求情，或者说转移一下小余哥的注意力就行。
沈叶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追命总是勇于认错死不悔改，但是身为师嫂，就要帮一帮师弟，她懂的。所以，她当然也懂殷素素的表情了。

第一百三二章 吓到了
殷素素欲言又止，却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渴望，“沈姑娘救了我夫君和孩儿，诊金我会送到沈姑娘手上的。”
“嗯？”说到这个，沈叶下意识看向了无情。
无情在殷素素靠过来的时候就注意着她们了，他点点头。有些恩情是无法偿还的，这位张夫人明显和武当派的心思不太一样，还是收了诊金比较好，说不定她还会放心些。
得到了无情的回答，沈叶也点点头，“好啊。”反正她是不喜欢嫌弃金子多的，哎嘿嘿。
果然，殷素素看起来似乎是松了口气。她接着说道：“我武当派三哥早些年遇到些事情，四肢被捏碎了，不知道沈姑娘可愿意出手医治？”
她是天鹰教大小姐，不管是殷天正还是殷野王都对她宠爱如宝，在被谢逊劫走之前，她在天鹰教也是有实权的。
所以，她说的给诊金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给得起，她也是真的不在乎钱。
殷素素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张翠山和张无忌，若是俞岱岩的伤能够治好，她和张翠山之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她怕，他们之间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我可以帮他看看。”沈叶还记着这次的任务呢，官家说了要拉拢武当派，她要帮着小余哥才是。反正就是治病而已，她可以的。
“多谢沈姑娘。”殷素素大喜，对着沈叶行了一个大礼。
她的动作引得大家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张翠山问道：“素素，怎么了这是？”
他现在的平静都不过是表面而已，实则心中痛苦不已。三哥算是间接被素素害了，他们夫妻一体，也就是他害了三哥。想到躺在床上痛苦不已的三哥，他怎么都无法平静。
若是可以，他宁愿将自己的四肢换给三哥。
殷素素和他相伴多年，哪里看不出来呢？她强笑着说道：“我方才向沈姑娘求医，请她为三哥诊治一番。也许，能够治好呢？”
她当年为了抢夺屠龙刀，的确是暗算了俞岱岩，让他中毒麻痹。
可是她请托了龙门镖局将俞岱岩送回武当山了的，她并没有想要害俞岱岩。
可是殷素素也没有想到，有人假扮武当派的人，将俞岱岩从龙门镖局的手中骗走了。
而后就是他被人用武功废了四肢，成为了一个瘫痪在床上的病人。
虽然俞岱岩并非是殷素素亲手所害，但是她知道的，在张翠山的心中，这件事情会是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若是沈叶能够治好俞岱岩，她再用后半辈子赎罪，和张翠山的夫妻情分还是能够挽回的。
曾经骄傲的天鹰教大小姐如此委曲求全，为的也不过是一颗爱张翠山的心而已。
这一点张翠山也明白，正因如此才会更加痛苦。他和殷素素有夫妻情意，可是和俞岱岩更有兄弟情谊，他夹在中间哪里能不痛苦？如今一听沈叶愿意出手，大喜不已。
他对着沈叶抱拳行礼，“沈姑娘愿意出手真是再好不过了，张翠山欠沈姑娘三条命，此生此世，定当报答。”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家夫人说了要给诊金的。拿人钱财帮人办事，你不用这般客气。”沈叶更靠近了无情一些。
武当派的人都太实诚了，一个个都真心实意要对她报恩，看着恨不得把命赔偿给她。
这样真的给她好大压力啊，大家就不能够是简单的医患关系吗？咱就是说，收了钱，事情就结束了，要是性情合适交个朋友也行啊。
把命给她这种事情，大可不必，真的。
张三丰开口说道：“素素是一番好意，但岱岩是我的徒弟，这诊金自然该我来出。还有翠山他们……”
殷素素连忙说道：“师父，翠山和无忌的诊金自然该我们来出的。至于三哥，也给我出诊金。”
她一狠心，干脆跪下，将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是我对不起三哥，这声三哥也是我厚颜喊的。还请师父让我赎罪。”
与其将来此事爆出来叫她难做，还不如就此说出，也许还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翠山也对着张三丰跪下了，“师父，此事徒儿也应该承担。”
宋远桥等人沉默，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殷素素有错吗？有。
可是却罪不至死，她来武当山的时候，他们已经默认她是家人了。现在却是叫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唉……”张三丰叹气，“其实我看翠山行事，对你们之间也有几分猜测。我知道，翠山若是在这之前就知道了此事，绝不会和你成婚的。”
殷素素低下了头，不敢言语。是的，这件事情她一直都瞒着张翠山，因为她知道的，他若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不会有未来。这是她的私心，可是她却不后悔隐瞒此事。
张三丰无奈说道：“我不能代替岱岩原谅你，但是我不怪你。当初你和翠山没有情分，天鹰教要抢夺屠龙刀，有些手段也是正常的。”甚至于若是旁人，恐怕俞岱岩已经死了。
他身为师父，看着这些年来徒弟的辛苦，哪能不心疼呢？只是他经历的风雨多，对世事看的通透罢了。
殷素素和张翠山磕头，额头抵着地板，良久没有起来。
张无忌虽然年纪小，但是生性聪慧，也明白了一些。他说道：“太师父，我们先让大姐姐给三师伯看一下好吗？我以后会帮娘偿还的，将来我就是三师伯的儿子，我来奉养他。”
娘的债，儿子来还，没有毛病。
张三丰笑了，“好孩子，快叫你爹娘起来。”
“嗯……”张无忌点头，搀扶着他爹娘起来，而后他又看向了沈叶，“大姐姐，辛苦你了。我把我偷藏起来的糖葫芦给你吃，我才吃了两颗呢。”
他自小在冰火岛上长大，来了岸上才得了一串糖葫芦，吃了两颗就藏起来了，那可是他的宝贝。
“啊？好……不不不，不用了。”吃了一口大瓜的沈叶刚回过神就听见张无忌要给她吃糖葫芦，理智差点就被情感给带跑了，好悬就要同意了。
她才不是抢小孩子糖葫芦的坏蛋呢！
无情笑了，其他人也不由得笑了。孩子总是让人看着便欢喜，嗯，孩子心性的沈叶也算。
既然答应了帮人医治，沈叶觉得干脆速战速决搞定。反正能不能医治，在她这里也就是看一眼的事情。
事情办完了，她好吃饭。不知道这武当派的饭菜怎么样啊，好期待哦。
能够把武当七侠养得都挺好的饭菜应该不错吧？沈叶期待。
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武当派等人还是同意了。他们一行人带着沈叶三人前往后殿俞岱岩的住处。
此时的俞岱岩正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他若是死了，五弟妹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五弟也不会因此被逼的想要自尽偿还。他一个废人，怎么能够让五弟家破人亡呢？
俞岱岩的弟子知道了前面发生的事情，在他的逼问下不得不将事情都给说了，是以他才会如此痛苦。
他知道的，张翠山自尽，肯定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在，他哪里会不痛苦呢？
在刚知道殷素素便是暗算自己的人的时候，俞岱岩也是恨过的。
但是为了张翠山，他把恨意放下，而且他也明白，殷素素只是间接导致，并非是当年废了他的人。
他还未将此事告知，就知道张翠山自尽了，差点也要跟着去了。要不是弟子说有神医救了张翠山，他恐怕真的要自绝经脉了。
“师父，这是？”看着一众人进来，俞岱岩有些惊讶。
张三丰看了看俞岱岩的脸色，心下叹息。他的三徒弟恐怕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他面上不显，笑着说道：“岱岩，这是沈姑娘，她是来帮你看看的。”
其实他之前在听闻汴京有神医出现的时候，就想过亲自去请人。
可是在他抽开身的时候，又听闻这位神医失踪了，后来又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沈叶也不是常在京中，总是错过。
如今好了，说不定他的岱岩还可以站起来。沈叶连苏楼主的病都治得好，应该治得好的。
“这……”俞岱岩其实早就放弃自己了，也不觉得有人能够治得好他。只是师父和师兄弟都期待地看着他，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三师伯……”张无忌钻到了俞岱岩的面前，笑着和他说话，“我是无忌。我告诉你，大姐姐可厉害了。我中了玄冥神掌都被治好了，爹的脖子都划了一个大口子也治好了，三师伯的伤肯定也能治好的。”
“玄冥神掌？”张三丰心中一惊，抓过了张无忌就开始检查。
“你怎么会被玄冥神掌伤到？”
他是知道这玄冥神掌的厉害的，中了此掌痛苦不堪，哪怕是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无忌一个孩子。
“我已经没事啦。”张无忌挣扎从张三丰的手上下来，“大姐姐好厉害的，哗啦一下就治好我了。”
他在地上蹦跶着跳了几下，“看，我好得很呢！”
张三丰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无忌是被他们从恶人手中救下的，却没有想到还有玄冥神掌一事。“多谢沈姑娘救了无忌这孩子。”说着，他抬手就要给沈叶行礼。
他从不自矜身份，也不觉得对小辈行礼有何不对。
倒是沈叶吓了一跳，跳到了无情的身后躲着，“我们还是先治病吧，其他的就不用了。”
这武当派的人怎么回事啊，太有礼了，她承受不住啊。

第一百三三章 哇哦
这话一出，果然再没有人对着沈叶行礼了。她松了一口气，上前检查俞岱岩的伤势。“嗯，可以治，只是会很痛。”
俞岱岩激动道：“再痛都无妨，还望沈姑娘费心。”
“那好吧……”沈叶回头看了无情一眼，“小余哥，你和小李子留下来帮我。”她担心等一下俞岱岩太痛了，他的家人们会比他还要受不了。
无情点点头，而后看向了众人，“还请各位在外头稍候。”
众人也只能够离开了房间，门被关上了，他们都在门外候着，目光须臾不离这扇房门。仿佛如此就能够透过这层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况。
屋内，李寻欢问道：“我要做些什么？”
“你们两个按住他。”沈叶拿出了春晖，“要是他乱动的话就会比较麻烦。”
“好……”
凭着李寻欢和无情两人，俞岱岩是再痛也动不了的。
“啊！”
殷梨亭和莫声谷到了无情所说的地方将马车赶回来，同时也看到了他们所说的劫走张无忌的恶人。虽说殷梨亭对于莫声谷的动作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有阻止他。
这等恶人，对着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对他不必讲究什么江湖道义。
他们一回来就听说沈叶在帮俞岱岩治伤，将马车和乞丐交给弟子们以后，就朝着俞岱岩的房间走去。结果刚踏进院子的门就听见了一声惨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三哥！”殷梨亭和莫声谷想要冲进去看一下俞岱岩到底怎么了。
“不能进去。”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一直守着门口，眼疾手快地将人给拦住了。
既然沈姑娘说了不能进去，就一定不能够进去。三弟的伤好不容易有了治愈的希望，绝对不能够功亏一篑。
莫声谷着急不已，“可是三哥的叫声……”
宋远桥拿着莫声谷的肩膀，“沈姑娘说了，治伤的确会很痛。我们都不能够进去，不能干扰他。”
莫声谷又看了一眼张三丰，心下就明白了，只能够往后退了几步。殷梨亭也是如此。于是，门口又多了两个眼巴巴地看着房门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众人齐齐围了上去，“如何了？”
沈叶笑着说道：“搞定。”
“师父……”俞岱岩被李寻欢扶着，站在了门口看着他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他笑了，笑容是这么些年来都未曾有过的轻松，“你们看，我没事了。”
“岱岩……”张三丰上前扶着他，同时也是在给他检查。“好好好，太好了。”
这位活到了百岁的老人家，经历过风风雨雨，却在这一刻眼光含泪，就和他看到张翠山自尽的时候一样。
此时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关心自己养大的孩子的老人家而已。
“你要慢慢锻炼，慢慢尝试着用手和走路。”沈叶在一旁认真地说话，“不能够操之过急地开始练武，否则有可能以后就再也治不好了。配合着我的药丸，吃上一个月就痊愈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坛子交给了宋远桥。
咳咳，是的，苏梦枕版的药丸再次上线。这是她和小余哥在离开汴京之前做的，当时就是觉得也许会有用到的时候，有备无患。
反正放在她的背包里面，携带方便，而且有游戏背包的加持，也不会坏掉，就做了一些放着。
果然，今天就用上了。还是小余哥厉害，什么都想好了。沈叶的心中想到。
无情当时其实只是想着有备无患，倒是未曾想真的用上了。
也是因为俞岱岩的伤势太久太重了，不好像治好张翠山那样，在短时间内治愈。
在对伤势没有任何影响的情况下，他就暗示阿暖将大药丸拿出来了。
虽说他的心中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武当派的人，但是只有阿暖是最重要的，就治好如此了。
宋远桥小心翼翼地抱着，就像是抱着最大的珍宝一样，“沈姑娘放心，我绝对会看着三弟吃药的。”
“我累了，你们有让客人休息的地方吗？”在被武当派的人再一次疯狂行礼道谢之前，沈叶赶忙开口。她才不觉得累呢，但要是一直被行礼道谢，她一定会心累的。
再者说了，人家一家人团聚，他们留在这里就显得很多余了。所以，这种时候还是赶紧撤比较明智。
俞莲舟马上回答，“有。还请三位随我来。”
“好……”沈叶伸手拉过了无情的手，跟着俞莲舟离开了。这一波聪明的人是她，先下手为强，噢耶！
无情笑了，他的阿暖真真是可爱极了。
在他们身后走着的李寻欢：“……”
沈姑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非常适合此情此景，那就是秀恩爱。
他在家中要被大哥和嫂子秀一脸恩爱，出了门还要一路被这两人秀恩爱，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武当山的客院自然是比不上神侯府的，但也是干净雅致的。
沈叶还没有在道观休息过呢，这下倒是起了好奇心，在屋子里面转了好几圈。
“小余哥……”沈叶扑进了无情的怀中，侧脸靠着他的胸膛蹭了蹭。“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啊？”
无情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手法。“阿暖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你用法子让那些门派退离了武当派，又帮着我完成了官家的要求，再厉害不过了。”
“嘻嘻嘻……”沈叶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夸奖，笑弯了眉眼。
“我也觉得我今日发挥得很好，就是突然灵光一闪，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无情温柔地吻了吻沈叶的眉心，“我当时很是惊讶，没有想到我的阿暖这般聪慧能干。要是没有阿暖帮忙的话，我就要多耗费许多功夫。果然阿暖是我的小福星。”
他其实也发现了，近些日子以来，阿暖越发地灵慧了。也许是他没有只是护着她，不叫阿暖知道外面的事情，经历得多了，也就越发地会应对了。果然，他不能够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将阿暖锁在只有自己的世界。
哪怕有的时候，无情也会因为那些人对于沈叶的觊觎而头疼，却还是不想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应对。他很想要让他的阿暖只有他一个人，但是却不忍也不该如此。
他的阿暖值得最好的，她的世界应该是多彩且美丽的。
沈叶自夸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无情这样温柔地称赞，倒是有些羞怯了。她的双颊微红，仰着头看他，“我真的这么厉害吗？”
“那是自然。”无情的双手托着沈叶的脸，声音轻柔且宠溺，“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遇见了世叔，一件是遇见了阿暖。”
遇见世叔，让他从家变之中活了下来，有了一个如师如父的长辈。
遇见阿暖，让他可以重新用脚丈量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叶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亲无情的唇。“我也觉得我最幸运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被白叔叔他们捡回去了，一个是遇见了小余哥。”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父母缘分，却都幸运地拥有了家人，也遇见了对方。隔着一个世界，两人依旧相遇了，从此心中和身边都多了一个人。
听着她的话，无情的心被暖得像是沉在热水之中一般。他低下头吻上了沈叶的唇，一点点加深。
沈叶仰着头，乖顺地在无情的怀中，顺着他的动作，任由他为所欲为。
直到两人的气息交融，方才停了下来。
无情微微喘着气，抱紧了她。这是他的阿暖，他一个人的。
沈叶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安心不已。小余哥，她的小余哥。
下一刻，两人之间的温馨静谧被打破了。
“无情，小叶子，出来用饭了。道童们把饭菜送来了，快来，凉了就不好吃了。”门外的李寻欢砰砰砰地敲门，一副势必要把人叫出来的架势。
他听着屋内没有动静，心想这两人也许是已经闭目休息了，这才大声地敲门，想着大点声才能够把人叫醒了。
嗯，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吓一吓他们的，真的没有。李寻欢发誓，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门突然被打开了，无情面沉如水，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寻欢。
李寻欢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额，你这是怎么了？”
“哼！”沈叶从无情的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坏人。”
她被小余哥抱得好好的，还想多感受一下呢，这人就来敲门了，还那么大声。破坏气氛的坏人！
李寻欢撑着笑容说道：“嗯，吃饭了。”他该不会是打搅了这两个人的好事吧？不会吧不会吧，应该没有吧？
糟糕，如果是真的，自己不会要倒霉吧？想到之前追命和自己“哭诉”过的内容，李寻欢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远离无情，方能保平安。
无情看着李寻欢，而后冷笑了一声。他回过头拉上了沈叶的手，“阿暖应当也饿了，我们先吃东西，好吗？”
“嗯。”沈叶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一直都在想武当派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的，现在终于能知道了，太好了。”
无情笑着看她，“应该还不错，毕竟是大门派。”
沈叶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刻意地忽视了李寻欢的存在。哼，谁让他跑出来捣乱的。
李寻欢：“……”他应该不会被无情算计……吧？
所以说啊，有的时候，做人还是要老实一点比较好╮（╯╰）╭。

第一百三四章 糟糕了
武当派的饭菜自然是没有樊楼的精致，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山清水秀的，种出来的菜有一种特别的鲜甜。
再加上做饭师傅的手艺也很是不错，这顿饭让沈叶吃得很是满意。
无情拿着帕子为她擦了擦唇边的汤汁，“吃饱了？”
“嗯。”沈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得饱饱的，绝对没有亏待我的肚子。”
无情笑了，“可要出去走走？”她吃得可不少，若是不散散步，恐怕晚上睡不着。
“好呀……”和小余哥一起，当然好了。
无情眼中的笑意更浓，他的阿暖从不拒绝他。
一旁的李寻欢安静地吃饭，而后安静地去找了武当派的道童，希望能够换一个院子住。
他才不要和这两个人住在一起，他这一路上被忽视得够够的了，一定要离他们远一点。
月光下的武当山很有一番白日没有的意境，沈叶的手和无情的手十指相扣，慢慢地走在月光下。
月亮在他们的后面，于是走着走着，沈叶就发现两个人的影子在他们的前方。
沈叶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话，无情却都认真听着，时不时地应她一声。等到差不多了，他带着她回到了房中。
“阿暖，你先去洗漱，我给世叔写一封信。”无情此次出门是带了信鸽的，他要将自己完成官家嘱托的事情送回汴京。世叔他会去禀报官家的，也免得官家挂念。
“好……”沈叶点点头，乖乖地去洗漱了。她穿着亵衣，滚进了被窝里面。
他们的被褥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从马车上拿了过来铺上的。
倒也不是娇气，只是沈叶还是喜欢用他们自己的被褥，有一种还在神侯府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有一种还在家中的感觉。她就喜欢这个，所以无情也任由她带上了。
无情写完信洗漱好，回来就看见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的人。他不由得笑了，伸手将人挖了出来，“不累吗？”
“不累。”沈叶的双手勾着无情的脖子，抱着他。她突然发现烛光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幔帐上。
她看着自己和小余哥的影子，就像是他们本人一样贴在一起，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无情偏过头看她，笑着问道：“笑什么呢？”
“因为想到和小余哥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所以就笑了呀。”沈叶的脸颊贴着无情的蹭了蹭。“只要想到小余哥，就好开心呀。”
无情眼神一沉，“阿暖今日吃的糖多了些，说话这么甜。”
沈叶认真说道：“才没有呢，我吃得不多的。”她真的没有吃很多糖，小余哥可不能让她明日少吃。
“你呀，经常抓不住重点。”无情失笑，一手捏着沈叶的下巴，“我觉得阿暖的嘴巴一定很甜，叫我尝尝？”
沈叶眨眨眼，“我……唔……”
无情吻上了沈叶，轻柔的，满含情意的。
沈叶太过于熟悉无情了，一下子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想到以往就软了身子，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她的眼底生了水雾，脸颊微红，神情羞怯，在微微摇晃的烛光下显得无比动人，比之雨后的牡丹还要妍丽。
“好阿暖……”无情轻笑了一声，吻追上了她，手也抽掉了她的衣带。
“阿暖好香……”
他一手拉开了沈叶的衣襟，唇齿在她的锁骨上来回，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雪肤上，另一手开始不规矩地动作了起来。
“小余哥，小余哥。”沈叶呜咽了一声，一声声地喊着她恋慕且依赖的人。
无情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近她的身了，因为路上有外人在，多有不便。
今日见他的阿暖这般甜美，动情不已，哪怕吻还是温柔的，动作却是火热之中带着些微的急躁。
幔帐外头挂着的帐钩随着幔帐摇晃，帐钩打击在床柱上，一下一下的，平白多生了几分旖旎。
“小余哥……”对于无情所给予的一切，沈叶的反应向来都是直接且热情，丝毫不隐藏。那是她的小余哥，她怎么会有所隐藏呢？
“好阿暖……”无情越发地怜爱她。
不知道是不是山上雨多，外头突然开始下起雨来。雨声淅沥，盖住了房中的声音。雨越下越大，直近天明方才停了雨。
山上有些冷，沈叶不由得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一旁有人抱住了她，暖和的身子，叫她顿时就清醒了。“嗯，小余哥。”
无情吻了吻她的眉心，“醒了？”
“嗯。”沈叶在他的怀中蹭了蹭，“但还是有些不想起来。”
“咳……”无情的声音有些低沉，“若是不想错过了早点，就不要继续了。”
沈叶抬头，对着无情讨好地笑了笑。她习惯了嘛，就忘记他们还没有穿衣裳了。
为了不错过早点，沈叶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至于说需要收拾的床铺，那不是她的事情，她就等着吃饭呢。
无情伸手掐了掐这个小坏蛋的脸，而后收拾床铺去了。其实他倒是有些庆幸铺的是他们自己的被褥，到时候就带走了。
用过了早点，日头也渐渐升高了，外面的石板地都干了。有道童来请无情，说是张三丰有事要和他商量。
沈叶想要在武当山上逛逛走走，就不跟着去了。
无情又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颊，“不要跑太远，知道吗？”
“知道。”沈叶点头，“放心吧，我就在附近走走，绝不走远。”
这一点无情还是相信的，于是他就自己跟着道童前去寻张三丰了。
唉，有的时候真是怀念刚刚对自己表明心意的阿暖，那个时候的她总是粘着他，不是要他抱就是要抱他。
现在，唉，得到了以后就会有那么些时间不那么粘他了。
“阿嚏……”走没有几步远的沈叶打了个喷嚏，奇怪了，她也没有着凉啊。难道有人在背后骂她？
“大姐姐！”张无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手里还拖着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孩，哒哒哒地跑到了沈叶的面前，“大姐姐，早上好！”
看到了张无忌，沈叶就将刚才的想法跑到了脑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无忌早上好。好巧啊，我们遇见了。”
“不巧，我是特意来找大姐姐的。”张无忌拽了拽手里的人，“大姐姐，你看，这是我的青书师兄，他是大师伯的儿子，以后就是我的师兄了。”
他虽然之前一直在冰火岛上，但他是一个性子宽厚且热情的人。
才不过半天加一个晚上，他就已经和宋青书混熟了，还一口一个青书师兄的。
张无忌在冰火岛上可没有年龄相仿的孩子一起玩，对他热情得很。
而宋青书身为宋远桥的儿子，一向都被严格要求也严格要求自己，从没和人这么亲近过。他很快就被张无忌给攻陷了，甚至愿意早上陪着他到处跑。
宋青书有些害羞，挣脱了张无忌的手，而后双手拱手朝沈叶行礼，“宋青书见过沈姑娘。”
他爹说过了，这位神医不喜欢旁人喊她神医，所以称呼沈姑娘是最合适的。
宋青书对沈叶非常好奇，她治好了多年不能动弹的三师叔，真的好厉害啊。
沈叶对于孩子总是特别宽容，尤其是乖巧的孩子，眼前这个宋青书看着就是个乖孩子。她笑着也摸了摸他的头顶，“你好啊，青书。”
“大姐姐，给你。”张无忌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块帕子，打开来是几颗干了的糖葫芦。
“这是我藏了一路的，给你吃。不过我昨天晚上给了青书师兄一颗，大姐姐不要生气哦。”
宋青书有些无奈，他要不是看在他那么舍不得却还给了自己一颗糖葫芦，真不想和他一起出来。无忌师弟太笨啦。
沈叶笑了，“大姐姐更喜欢吃甜的，这些糖葫芦就你自己吃吧。”
一看就知道这是张无忌的宝贝，她才不抢小孩子的东西。等下山了，她就买一杆子的糖葫芦来吃！
张无忌点点头，将帕子收了起来，“那好吧。”
大姐姐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啊。“大姐姐，六师叔和七师叔说要给我们做秋千，你要不要一起去？”
其实殷梨亭和莫声谷是要做给张无忌的，他们想着宋青书从小就沉稳，应该是不喜欢玩的。
不过见张无忌带上了宋青书，而他又是欢喜却又是要掩饰的样子，就都明白了。
孩子都是喜欢玩的，大师兄对青书太严肃了。不就是搭一个大一点的秋千嘛，不是问题。
“好呀，我要去，我最喜欢秋千了。”神侯府的秋千就是沈叶一个人在玩，她是真的喜欢。好久没有荡秋千了。
于是她一手牵着一个，溜溜达达地到了后山。走咯，荡秋千去咯。
殷梨亭和莫声谷已经把秋千给搭好了，习武之人动作都快，而且又不要花纹，根本不费事。
看着秋千，殷梨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傻气。
莫声谷调笑道：“六师兄该不会是想以后给纪姑娘也搭一个秋千吧。”啧啧啧，这表情啊。
殷梨亭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道：“姑娘家大多喜欢秋千，也许晓芙也会喜欢，等到我们成婚后，我给她搭一个更好看的。”
“嗯？”刚好到了不久的沈叶听见了殷梨亭的话，满眼的诧异，“你和那个晓芙不是已经生孩子了吗？怎么还没有成婚啊？”
奇怪了，这里不是不流行婚前同居的吗？怎么还没有成婚的人会已经生了孩子呢？

第一百三五章 说实话
“什么？”
殷梨亭和莫声谷满眼震惊，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沈姑娘……”莫声谷是个急性子的，马上追问，“你说的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们不知道吗？”沈叶歪头看着他们，“就是殷六侠喊的那位晓芙姑娘，她一看就是生过孩子的啊。”
其实也不是一看就是，她还是借助了游戏系统的，但是这话肯定不能往外说啊。
“不可能……”莫声谷摇头，“我六哥和纪姑娘知礼守礼，虽然定了亲，私下里都没有相处过。”
他们师兄弟常年在一起，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吗？“再者说了，我六哥可不是会欺负女子的人。”
“啊？”沈叶惊讶不已，“可是那位晓芙姑娘的确是生了孩子了，而且有好几年了。”
所以她昨天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呢，这都好几年了怎么还不和殷六侠住在一起呢。
感情，这不是他的孩子啊？等一下，自己说了实话，但好像也是说破了人家的隐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沈叶不了解其中有什么因由，害怕会害了别人，就有些不安。
“不可能，这不可能，晓芙不可能这么对我的。”殷梨亭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和晓芙之间不是已经要成……不对……
殷梨亭突然想起来，其实有一两次晓芙好像都有话要和他说。
可不是被她的师姐突然闯进打断了，就是最后满脸的苦涩没有说出口。他当时也问了，可是她却还是没有说。
难道，其实晓芙想要和他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吗？殷梨亭想到这里，整个人受到的打击更大了，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至于说怀疑沈叶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殷梨亭和莫声谷都将沈叶奉为他们武当派的恩人和贵客，她救了他们武当派三个人，还解了武当派的危机，自然不会想要在武当派搅风搅雨。
再者说了，她之前甚至都不认识纪晓芙。若不是刚才听见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谈话，说不定都不会知道殷梨亭和纪晓芙是定了亲的，也不会认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沈叶担心地看着殷梨亭，“你还好吧？”她该不会要把人给气晕了吧？
未婚妻和别人有了孩子，这件事情的确是很打击人。他要是晕过去了，自己要不要把他救醒啊？他需不需要啊？
这些疑问让沈叶很是纠结，这位殷六侠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很不忍。
“无事……”对上沈叶关心的眼神，殷梨亭勉强扯了扯嘴角。“沈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抱歉。”说完，他踉跄着离开了这里。
“六哥……”莫声谷担心殷梨亭出事，就急忙地追了上去，临走之前还让宋青书和张无忌好好照顾沈叶，不用担心他们。
沈叶皱眉，她得问问小余哥，自己会不会是做了坏事啊？
因为宋远桥对宋青书很是严格，他其实和殷梨亭莫声谷两人会更好些，因为他们总是带着他。
他也不小了，自然明白刚才沈叶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很担心六叔，整个人显得忧心忡忡的。
同样张无忌也是，他知道武当派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们每个人也都对他很好，他怎么会不担心呢？六叔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啊。
沈叶看了看张无忌，又看了看宋青书，再看看那个刚搭好的秋千架，无奈地叹气。
好吧，今天看来是不能荡秋千了，大家都没心情。“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去找小余哥，你们去找你们太师父吧。”
宋青书抬头看着沈叶，满面疑问，“找太师父？”
“嗯呐。”沈叶点头，“我们还小呢，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找家长，他们见识过的事情多，处理过的事情也多，肯定会处理好的。”
这一点是白叔叔他们从小就告诉她的，她也认为非常也有道理。
人身处其中，有的时候就是没有办法跳脱开来，理智地看待事情，但是其他人可以，尤其是大家长。
她现在的大家长是小余哥，这两个小家伙的大家长就是张真人了。
宋青书赞同地点点头，“沈姐姐说的对。”
张无忌若有所思，“那我们一起去吧。”他也看了一眼秋千，唉，好可惜，今天大家都没有心情了。
那一边张三丰和无情谈完了话，双方都聊得很愉快。官家有意和武当派交好，甚至希望他们在武林之中的地位能够超过少林寺。
虽说少林寺传承千年，但是这些年来，寺庙越来越多，和尚越来越多。
这些寺庙又占了许多田地且不用上税，藏了许多的壮劳力，还有一些犯了罪的人剃度出家就被寺庙包庇为无罪。
官家早就想要解决这些乱象了，但是少林寺身为佛教的领头，肯定会为寺庙出头的。
所以，官家就想要扶持武当派。首先是因为张三丰，他的武功和名望之高，不说是在武林，在百姓之间也很有份量。其次是他的人品和教徒方式，以及武当派并不扩张的作风。
官家想要和张三丰合作，同时也愿意答应将武当山的使用赠送于武当派。
当然了，若是整个武当派犯下大罪，例如通敌叛国，那么就会撤回这个允许。
张三丰活了这么多年，看透了许多事情，只是依旧放心不下自己的徒弟们和武当派。
能够得到朝廷的信任自然是好，武当派在武当山更是名正言顺了。
武当派名下的田地都是有交税的，他们除了担心朝廷针对，便再无其他了。
再者，官家登基以后的做法充分表明了他是一位明君，盛世将起，他的心中宽慰不已，哪里会不愿意呢？
至于说若是武当派通敌叛国会收回武当山这一条，张三丰觉得并无不可。若是他们武当派教导出不肖子孙，那就本该如此。
“无情在此谢过张真人了。”无情的心中也是高兴的，他本以为还需要再多些时间来说服张三丰，没有想到他却是如此好说话。官家一定会很满意的。
张三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老道也不过是顺应天意。”
有安生日子过，谁想动荡不安呢？他这一生飘零，就希望百姓希望武当派都能够过得好。
两个人说完正事，就是一些寻常的寒暄了。而后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是沈叶带着张无忌和宋青书来寻他们了。
他们对视一眼，而后笑笑，起身出了门。
“小余哥……”看到无情，沈叶就放开了两个小孩的手，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无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不是说要在附近走走，他还以为会多些时间，这才和张真人寒暄起来，结果她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好像做错事情了。”沈叶有点不安。
张无忌开口说道：“才不是，做错事情的不是大姐姐，那和六叔定亲的人。”
张三丰一头雾水，“这和纪姑娘有什么关系？”
张无忌拉着宋青书跑到了张三丰的面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苦恼不已，“太师父，六叔好像很伤心，七叔去追他了，怎么办呀？”
张三丰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他是不喜欢为难人，也都用宽容之心看待小辈。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看着自家徒弟被人欺负。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慈爱地看着两个小家伙，“你们先去找爹娘去，这件事情太师父会解决的，不要担心。”
“嗯……”张无忌点点头，“我相信太师父。”
宋青书也跟着点头，“对，我也相信太师父。”
张三丰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真心地笑了笑，“乖孩子，去吧。”
“好……”张无忌和宋青书对着张三丰三人告别，这才手牵手离开了。
张三丰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武当派的下一代相亲相爱自然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是想到殷梨亭，又不由得叹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六弟子对纪晓芙的上心，他心疼自己的徒弟啊。
无情适时说道：“张真人，此为武当派家事，我们不好插手，便先回去了。”
张三丰无奈，“此事也还是需要多谢沈姑娘提醒才是。”
无情笑笑，“张真人不怪她多管闲事就好。”
张三丰说道：“哪里的话，老道知道沈姑娘赤子之心，是一番好意。”
沈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其实只是因为不知道内情误会了。
两人和张三丰告辞了以后，回到了客院。
沈叶扑进了无情的怀中，苦恼地说道：“小余哥，我是不是多管闲事啊？我看到殷六侠很难过。”
“不是……”无情怜爱地亲了亲她，“你哪里是多管闲事，是帮了他一把才是。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知道了总好过以后才知道，也免得将来伤筋动骨，无法解脱。”
“真的吗？”沈叶可怜巴巴地看着无情，她可怕自己办了坏事害了人。
无情点头，“真的。你看，张真人也和你道谢了，不是吗？”
沈叶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有害了人就好。
无情失笑，柔情万千地亲了亲她的唇瓣。他的阿暖总是这般心善。
那一边，殷梨亭发疯跑到了山顶上，他拼命地捶着大石，直到力气用尽了才跌坐在地上。
莫声谷一直跟在殷梨亭的身后，就怕他六哥一时激愤做了傻事。
但是他也不敢太靠近，怕他六哥想要一个人静静。他只能够躲起来看着他，心里却也是各种想法纠缠在一起。
该怎么办呀？

第136章
张三丰没有去找殷梨亭在哪里，他在等着他回来。他了解自己的徒弟，他会难过会失落也很气愤，但还是会回来和自己这个师父说的。
唉。张三丰不由得叹气。当初就是着他们武当派和峨眉派颇有渊源，纪晓芙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灭绝师太有要为两派联姻的想法，梨亭也愿意。种种缘由，他才答应了。
原本他已经准备和殷梨亭商量一下，是否前往峨眉派提亲。
可是发生了个派逼上武当派的事情，后又得知了纪晓芙已经有了孩子，这桩婚怕是悬了。
“师父……”殷梨亭从山上下来了，想了许久，他还是到了张三丰的面前。
张三丰说道：“来吧。”
“师父……”一，殷梨亭就跪下了，“徒儿不肖。”
“你哪里不肖呢？”张三丰上前，伸手摸着殷梨亭的头，“你们七个孩子是好孩子，我一手养大教大的孩子，怎会不肖呢？”
殷梨亭忍着泪，“师父，青书和无忌应该已经将事情告知于您了。”
张三丰点点头，“是的。此事，你如何解决？”
殷梨亭抬头看着他，说道：“我……师父，徒儿要问清楚，若晓芙是人欺负了，我绝对不会毁掉婚约的。我会迎娶她过，那个孩子也会是我的孩子，我会对她们好的。”
他在山上了许久，一开始是背叛的痛苦，后来脑子渐渐开始清醒，便有些心灰冷。
可是突然殷梨亭又到了一种可能，若晓芙是人欺负了呢？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他会抛下她不管吗？
不，不会的。他会帮晓芙报仇，也会照顾她们的。
张三丰一愣，后笑了，扶着他站起来，“你长大了，处周全了，师父支持你。”他养大的孩子们是好孩子。
殷梨亭说道：“如此……”
“师父……”外突然有人敲，是四弟子张松溪，“纪姑娘派人送了一封信上武当派来，我听七弟说六弟在师父这里，就将信拿过来了。”
张三丰心这还真是巧了，“拿来吧。”
“是，师父。”张松溪推开，后果然看见了殷梨亭，“六弟，这是你的信。”
“多谢四哥。”殷梨亭接过了信，第一间就打开来看。
张三丰和张松溪避开了，没有去看信上的内容。
不多，殷梨亭的神色苍白不已。
“梨亭，心中说什么了？”张三丰有些担心，怎么他现在的神色比前还要难看？
殷梨亭的神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自己了。
“晓芙在信中说道，她的女儿叫做不悔，不管前路如何，她对往绝不后悔。她说次三番要开口说解除婚约一事，今次终于有勇气开口了。”
信中所写的那些愧对，殷梨亭全然无法入心了。他的脑中一直回荡着那个字，她说她的女儿叫做不悔，不悔。哈哈哈，她不后悔，那么他呢？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吗？
“梨亭……”
“六弟……”
殷梨亭回过神来，强笑着说道：“师父，四哥，你们放心，我无碍的。”他嘴上说着无碍，手却是死死地拽着那封信，已经渗血来了。
唉。张三丰的心中叹气，冤孽啊。“婚约就解除了吧。”
“好……”殷梨亭终于维持不住笑容了，无表情，底却满是痛苦，“解除婚约一事就劳烦师父和灭绝师太通信了，至于原因，就说我们无缘吧。”
他到底还是不忍心的，要是叫灭绝师太知道了纪晓芙所做的事情，恐怕她要惩戒她的。
尽管他们间无缘，他们也不会有后了，但是看在过往的情谊上，殷梨亭还是不忍心叫纪晓芙难做。
张三丰同道：“好，此事，为师来解决。”
“嗯……”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传扬去，但是武当七侠等人还是知晓了的。脾气暴一点的，例如莫声谷，恨不得拿剑去寻仇了。
倒是其他师兄弟，赶忙劝他。幸好还没有成婚，婚约解除就解除了，他们往后帮着六弟就是了。
且纪晓芙到底是女子，这世上女子本就活得艰辛，他们哪里能够再往她的身上增添苦难呢？
反正往后的纪晓芙已经和武当派毫无关系了，她的命运如何也不是武当派要管的。
是死是活是好是坏，她只能够自己承担了。他们武当派不会雪上加霜，却也不会手相助了。
莫声谷个师兄劝着，自己也不是那种为难女子的人，冷静下来后，也就只能够算了。不然怎么办？难道把纪晓芙打一顿？那样的话，六哥也会难过的。
殷素素却很是有些不满，明明错不在武当派，怎么后果要武当派来承担？
这要是传扬去了，江湖人肯定会认为是殷梨亭不守约，说不定还有些人会着是不是他见异思迁，否则怎么会突然就要解除婚约？
明明是纪晓芙的错，凭什么让武当派来承担污名？不过殷素素也知道，她家五哥和他的师兄弟们是正直人，根本就不会为难一个女子。她垂下了眸，她倒是要手教训纪晓芙，但是却也不敢。
她伤了三哥的情还
梗在五哥的心中，要是五哥再知道她手对付纪晓芙，一定会生气的，她不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夫妻情分。不过笑笑的推波助澜一下，让外人知道错不在武当派，还是要的。
虽然和张翠山在一起久了，殷素素的作风改了不少，但是护短和睚眦必报她却是没有全改了。只不过是藏了起来，不叫张翠山为难罢了。
另一边，无情和沈叶在武当山休息了两三天后，就决定离开武当山了。
倒不是说武当派的人照顾不周，武当派上下对他们很好。只是他们此次前来，武当派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三个外人在这里，显得有些尴尬。
且和张三丰谈成一事，无情也要禀告官家才是。所，他们就找到张三丰告辞。
张三丰本多留他们日，却又到无情的身份不一样，也许是有急在身。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老道就不远送了。”
他要是亲自送他们，恐怕沈姑娘要坐立不安了。到前沈叶的表现，张三丰的心里便觉有趣。
无情和李寻欢抱拳，“谢过张真人的款待。”
沈叶也在一旁微微福身行礼。
正要走的候，看着马车，沈叶突然起来了，“啊，我们忘记那个乞丐了。”
这天她不是和余哥在一起就是和张无忌宋青书一起玩，连李寻欢没有见过多少次，哪里会记得那个乞丐呢。
无情笑着说道：“我记着呢，放心，已经带上他了。”
那个乞丐在天内也是审问过的，但是除了知道他是丐帮的长老，名叫陈友谅外，其余一概不知。
这人满口胡诌，东拉西扯的，十句话里未必有一句是真的，却是满脸真诚，仿佛只会说真话一样。
他说张无忌是他们从两个恶人的手中救下的，还说什么他们是为了保护他，本来也是要送张无忌到武当山的。
他又说自己不认识另外那个和尚，他们是萍水相逢的。这些话无情一概不信，在取得了武当派等人的同后，决定带他回汴京去。
玄冥二老还关在神侯府的地牢中呢，正好，让他们对质一番。
当然，若是有了结果，他们须得将事情告知武当派一声。毕竟他们抓的人是张无忌，武当派也怕还有人要在背后伤人。
其实无情有所猜测，应该是和谢逊与屠龙刀有关。张无忌生在海外，又是个孩子，哪里会有仇人？
抓他不过是为了威胁张翠山和殷素素，可这两人也远离江湖许多年了，实在没有必要。
最大的可能还是和张翠山殷素素一起消失的谢逊，及他身上的屠龙刀。这一点，张三丰也是同感。
“带上了？”沈叶奇怪地看着马车后，“没有啊。”
李寻欢笑着指了指上，“无情心善，给这位仁兄换了个好位置。”
沈叶顺着李寻欢指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马车的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走到合适的位置，就看见了一个捆在了马车车顶的人。好吧，这样也行，反正只要不和他坐在一个空间里就行。
她不喜欢这个乞丐的神，总觉得他很坏。虽然他的确就是个很坏的人，抓孩的人，是大坏人！
“大姐姐，大哥哥。”张无忌撒开了宋青书的手，跑到了沈叶的前，“你们等着我长大，我会去汴京报恩的。”
沈叶笑着捏了捏张无忌的脸颊肉，“好呀，我一定等着无忌来报恩。”哎呀，难怪余哥喜欢捏她的脸，原来手感这么好的。
“无忌可要好好读书练武才行。”无情上前一步，拉过了沈叶的手握在手中，动作再自然不过了，谁不觉得他的动作有什么问题。
无情捕头和沈姑娘间的感情好，他们全是有目共睹，已经习惯了。
除了李寻欢。
李寻欢瞄了一无情，在心里微微叹气，啧啧啧，孩子的醋吃，厉害了。
“嗯……”张无忌重重地点头，“我一定好好地读书练武，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再去报恩。”他要成为像大哥哥大姐姐一样的人，去做有的事情！
现在还的张无忌不知道，他长大后的选择，导致了他总是加班，忙到头秃。

第137章 摸底
来武当山的时候，李寻欢总觉得很煎熬。其原因就是因为某两个人经常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明明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但即便是对视，都叫他觉得自己多余。总之，身为单身汉，他过得真的是辛苦。
离武当山的时候就好了，李寻欢的心情好上了不少。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一次回去的路上，有人比他还要倒霉，那就是陈友谅。他被绑在马车顶上就算了，还时不时就被千红一枯一下。
李寻欢可是知道千红一枯的威力的，那可是多少硬骨头都撑不下来的招数，陈友谅自然也做不到。他也是比那些人撑得时间久一些罢了，也没有好上多少。
于是，陈友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是他那个原名成昆现名圆真的师父，陈友谅知道的也不多，知道他现在是少林寺的和尚，不知什么原因对明教恨入骨，几番算计就是想要明教彻底覆灭。
陈友谅还说了，他怀疑成昆其和蒙国有勾结，但是他没有证据。
是因为平里对于成昆的了解而猜测出来的，并无证。他为了让自己不再受一次千红一枯，什么都肯说。
就算被点了穴捆在马车顶一个月，也好过受千红一枯一刻钟。
这瞧着别人痛苦，李寻欢的心情也就好了不少。再者，他们此行可是立了大功了，不管成昆此做了什么，他在少林寺多年是事，来官家想要的很快就能够做到了。
虽然比官场，李寻欢喜欢江湖，但他是不喜欢束缚，却也知道官家的想法是对百姓好。
所以他哪怕觉得少林寺有些倒霉，但谁让现如今寺庙发展太快太多了呢？
官家也说过的，那些真正心向佛祖的修行者，他是不会为难的。
李寻欢一直在庆幸，庆幸自己需要效忠的不是上皇，官家愿意真的用他们兄弟，也愿意让他在江湖上来回。
如果是上皇当政的话……李寻欢认真地想了想，恐怕他最后会辞官归去的吧。
对此，无情皮笑肉不笑的。李寻欢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没有官职，就是凭着官家的纵容到处浪荡，虽然也有做事，但真的不算多。辞官归去？那也有官职可以辞去是。
李寻欢不在意呢，反正他过得心就行。振兴李有他大哥，他可以过得为逍遥些，有何不可呢？这个黑心的家伙就是嫉妒，嫉妒自己过得好。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在武当派的时候，无情就是故意没有提醒沈姑娘，不让她在武当派对陈友谅用千红一枯。
丐帮是江湖一大帮，但这其中有很多乞丐是不想做事的懒汉，在丐帮度而已。官家不过眼馋许久了，寺庙的事情解决了，大概就是要轮到丐帮了。
官家不会对丐帮动手，毕竟丐帮多年来也算是忠义帮。但是这么多壮劳力，官家却也不会放过的。这些心思，他和无情身为官家心腹，自然都是知道的。
李寻欢敢保证，在知道陈友谅是丐帮长老以后，无情肯定已经在心中过了无数遍。啧啧啧，黑心的。
无情对着李寻欢翻白眼，他还没有说这个嘴毒的给自己惹来了杀身祸，还需要阿暖出手相救。
他这个人觉就和陆小凤楚留香没有区别，麻烦随时随地找上身，需要麻烦阿暖的次数肯定不少。
他到底是瞎了什么眼要和李寻欢成为朋友，真的是想不通。
沈叶她也想不通，明明小余哥和小李间的情很好，一就是好兄弟好朋友，但是他们总是对对方翻白眼外加冷笑。
他们一口一口小李探花无情捕头的，客气有礼，现在不客气了，也没有礼了。
这让沈叶怎么都想不通，难道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吗？好奇怪哦。还是像她和诗音甜儿间好一些，她们就不会像男人这么奇怪。
不过这也让沈叶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无情，她总是双眼晶亮地着他，不管他什么样，她总是用这样的眼神去他。那可是她的小余哥，自然做什么都是好的呀。
李寻欢：“……”不行，还是心塞。
“我们当真不转道去少林寺？”李寻欢决定和无情间说点正事。
“不必……”无情瞧了一眼马车车顶，“难道认为成昆还会回去少林寺？此人心思诡谲且狠辣无情，即便陈友谅是他的徒弟，那可是无法叫他全心相信的。如今他落在我们的手中，成昆难道不会想他到底都对我们说了些什么吗？”
李寻欢问道：“来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是今那封信？”
他们今天从驿站出发启程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那封信装在一个瓶里面，封口用奇怪的东西封住了，若是打过便再也回不去了。李寻欢见了也对此惊叹不已，真的是轻巧无比。
至于信，他没有要求要。如果能够让他知道的话，无情不会不说的。
果然，无情下一刻从怀中拿出了信，递给李寻欢，“我以为不会问。”他就等李寻欢问了要给他的。
李寻欢接过了信，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初见的那个风度翩然的无情捕头，果然是假的。
无情冷笑，那个洒脱的李寻欢也是假的。
沈叶咬着鸡腿，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专心地吃鸡腿了。嗐，习惯了习惯了，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奇奇怪怪的，就连小余哥也不例外，见怪不怪就好。
他们走了半天了，到了饭点就在溪边停下造饭。她刚还在想着这两人什么时候又要怼来，现在果真就怼来了。嗯，正常操作了。
李寻欢将那封信了以后，又拿给了无情。“这成昆居然和明教的任教间有这么多纠葛，他为了报复明教，居然弄死了谢逊一，难怪谢逊在江湖上发疯。”
其他认为疯的人是成昆是，明是他害了阳顶天夫妇，却还将仇恨加在了明教身上。
谢逊原本在明教的文采武功都是一流，为人也宽厚大度且有人缘。
也不怪阳顶天会在遗中让谢逊暂代教位，要迎回圣火令，他就可以接任教了。
而成昆为了覆灭明教，竟然对自己这个徒弟毫不留情。谢逊的妻被成昆奸．淫致死，父母被一拳毙命，孩在他的眼被摔得血肉模糊，一上下十三口全都毙命。
谢逊最尊敬的师父无缘无故害了他一，自从后他就疯了，心中有报仇二字。
他在江湖上大杀戒，为的就是嫁祸给成昆，逼迫他出现。可是这些本就是成昆的算计，他哪里会出现？于是谢逊又去抢夺屠龙刀，还劫走了张翠山和殷素素出海。
自此，谢逊算是下落不明了好几年，直到张翠山和殷素素再度现身江湖。
于是成昆又劫走了张无忌，一就是不怀好意。若非他们遇见了，张无忌的下场未必有多好。
成昆真的是疯的不轻，为了覆灭明教，都和蒙国勾搭上了。
这人的心中大概已经剩下执念了，他若不死，不管是江湖还是宋国，都会风雨不停。
无情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抓住成昆。”他决不能够放任成昆在江湖上搅风搅雨，此人是一个祸害。
李寻欢点点头，而后突然觉得好奇来，“这封信上写的可都是明教的不传秘，就算是明教现在的左杨逍也未必知道。为什么这写信的人会知晓？无情，难道在明教有消息来源？”
若真是如此，那得要多少年潜伏进去的人能够得知，这人也太有本事了。
信上所说的阳顶天夫妇自绝现场可是在明教的密道中，有教能够得知的。
额，好吧，还有阳夫人，现在有成昆。
无情冷笑，“我当初几岁，就能够有如此远见了？”
李寻欢好奇不已，“那是……”
“是东方教啦。”沈叶吃完了鸡腿，将包着鸡腿的芭蕉叶放到了一边，“那封信的落款有一个印记，我见过的。”
“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李寻欢的声音都微微提高了，“你们居然能够驱东方不败为你们做事？”
无情：“……”这真的是有状元材的探花郎吗？朝廷真的还好吗？他的脑没有问题吧？
李尽欢曾说过他这个弟弟的脑有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无情还不相信，现在总算是相信了。果然，最了解自己弟弟的有哥哥。
沈叶也是叹气，“小李，想什么呢？东方教和官家都是合作，哪里会听我们的话？他是好心把消息送给我们，他算是半个好人吧。”混沌阵营，可不就是半个好人。
李寻欢：“……”
该让其他人来听听沈叶的话，什么叫做东方不败好心送消息？这简直比太阳西升东落还不靠谱。
无情见李寻欢被沈叶噎得说不出口，顿时就笑了，“东方教曾经受过伤，阿暖治好了他，大概算是有几香火情。”
李寻欢讶异，“能够让东方不败受伤的人还存在吗？该不会是西方魔教的玉罗刹吧？”
“不知道。”无情垂下了眼眸，将手中的信放入火堆烧干净了，“阿暖说是早年受的伤，大概是当副教的时候吧。”
李寻欢点点头，“也有可能，那任我行也不是好惹的。”
他不再过问这个，“不过，明教的事情，为何月神教会如此清楚呢？”这简直就是把人的底都给摸清楚了。

第138章
李寻欢猜测：“难不成，日月教的人盯着明教？”
无情点点头，“的确如此。日月教为明教，其实日月教出自明教，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就有一部的人到了西南建立了日月教。”
正是因此，其实不管是日月教还是明教，双方都在时时刻刻盯着对方。
甚至于很多时候双方主都知道派之中有对方的细作，却没有彻底除掉。他们都想要吞并对方，只是都知道做不到。
后来阳顶在外人看来是无故失踪了，后明教的人意见不合，裂开来。
甚至殷正还带着人离开了明教，立了鹰。于是哪怕有杨逍代替主之位，但依旧改变不了明教的颓势。
所以，明教已经不太顾得上日月教了，相反日月教是由东方不败接手了。
这一上一下的，日月教的人就算是彻底入明教内部之中了。所以，东方不败知道明教秘闻是很正常的。
只是无情没有想到的是东方不败愿意将消息告知他们，按理来说明教到底和日月教出一源，应该不愿意外人掺和起来。
无情笑看着沈叶，伸手揉了揉的头。还是多亏了阿暖，否则的话，那位主大人定然是不愿意帮忙的。果然，阿暖就是他的福星。
沈叶不知道无情怎么说着说着就揉的头了，但是不在意，反还蹭了蹭他的手心。“余哥。”
“饱了吗？”无情柔声问。
“饱了，我吃了一整只烤鸡呢。”沈叶想到了烤鸡的美味，不由得回味了一下。唉，要不是的胃已经被填满了的话，一定还能够再吃点别的。
“吃饱了就好。”
李寻欢：“……”
能不能不要正事说着说着就开始秀恩爱了？给他这么个大活人一点眼不行吗？
他还是认地吃烤鸡填饱肚子吧，虽然说无情经常是气人得很，但是这烤鸡的手艺是的不错，好吃。
“李子你不要吃光了，余哥还没吃呢。”沈叶看到李寻欢对最后一只烤鸡“下毒手”了，赶紧开口。总共就三只，一人一只。
李寻欢无奈说：“放心吧，我不会贪了你、家、余、哥的份的。”心酸，突然觉得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李寻欢想了想，自己还没有想好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等到他想清楚了再说吧。
无情看着维护自己的沈叶，眉眼温柔无。
“嗖！”溪对岸的树林里倏地飞出支箭矢，对着了他们三个人的周身要害。
无情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伸手抱着沈叶后退。李寻欢一个翻身躲开了飞过来的箭矢。
只是他们虽然躲过了，却持续有箭矢飞来，看着非是要他们的性命不可了。
“马车……”无情抱着沈叶飞了马车后前，李寻欢紧随其后。
后，无情的手在马车的车壁上敲击着，片刻之后便有各式的暗器飞出。
“噗噗噗……”“啊！”“当啷！”暗器飞出后，对面传来了各种声音，很显然是有人中招了。
这辆马车是无情造的，它的用料都很特别，不仅能够当做挡箭牌，还有许多的机关。
开启方式只有无情知道，后来他给了沈叶。无情的机关不说下无双那是难有敌手，立时就将来的人手折损了一半。
“杀了他们！”一声嘶哑的喊叫，一群黑衣人冲杀过来。
“阿暖，躲起来。”
“好……”
无情和李寻欢纵身一跃，跳入了黑衣人之中。人都是一流高手，这些人之中没有能够与他们相匹敌的，一时之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沈叶已经将熄紧紧地握在了手中，躲在马车后，时刻警惕着四周。
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寒意，下意识地踩着轻功飞身到了马车顶。
有一个和尚从马车底下出来，他刚才对着沈叶出手了，若非是躲得快的话，当即就要断了双腿。
他双手掌，朝着沈叶攻击去。只是他看着并不是要杀了沈叶，反是要活捉的意。
“阿暖！”无情要冲过去，却有一堆的黑衣人拼了命来阻拦他。
他想要冲破重围是需要时间的，但是那人却已经朝着沈叶冲过去了。
“是你，成昆！”沈叶还记得那个抓走张无忌的大坏蛋和尚的样子，看到来人惊讶不已。
虽然人已经冲到了的面前，但是没有慌乱，反手用熄抵住了他的右手掌心。
成昆心中冷笑，另一手往前要去扣的脖子。只要将这个女人抓起来，许多事情都会简单许多。
不过是一个会医术的女子罢了，就只会一些蹩脚轻功，根本就不能够和他相敌。
沈叶的反应却比成昆的想象还要快，她的另一手握着春晖，敲在了他的左手上。
千红一枯，春回大地！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时用上了毒师和医师的技能。
成昆的整个身子开始异变起来，一边如被烧焦的草木一般，另一边却像是吸收过多要膨胀开来的藤蔓。他从马车顶上摔了下来，痛彻心扉。“啊！”
他拼了命想要逃离，可是一边的身子动弹不得，另一边的身子一动就如被千刀万剐一般。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的叫声之凄厉，叫沈叶吓了一跳，不由得抖了抖身子。探出脑袋，用游戏面板看了一下成昆的状态，怕把人给弄死了。幸好，他现在是半死不活，不是死了。
放心了的沈叶翻身从马车顶上下来，那里还绑着陈友谅呢，暂时算是他的地盘。在上面就觉得挤得慌，还是下来比较好。
无情下手毫不留情，李寻欢手中的飞刀是一把借一把。在沈叶在查看成昆的情况的时候，人已经将那些黑衣人给解决了。
“阿暖！”无情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沈叶，“阿暖。”
“余哥……”沈叶将熄和春晖都收了起来，回抱住了无情。
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李寻欢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好吧，这算是劫后重生。人家夫妻抱一抱很正常，就是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比较多余而已。
无情放开了沈叶，上下地查看，“怎么样，有哪里受伤了吗？”
“余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沈叶在原地蹦跶了下，“看，我好着呢。”
“好好好，不要跳了。”无情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手紧紧地抓着沈叶，和十指相扣。
他现在懊悔不已，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阿暖待在那里是安全的，让一人留下来。他就应该一直在阿暖的身边才是。
“余哥，我的很好。”沈叶举起了无情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余哥~~”拉长了声音，又娇又甜。
的声音让无情的心跳缓和了起来，“好阿暖。”他以后一定不会将一人独留着。
“余哥，你看，我可厉害了。”沈叶想要转移无情的注意力，伸手指着那边躺在的人，“我把成昆给倒了，我厉害吗？”
那可是成昆，根据余哥和李子所说，这人厉害着呢。但是自己赢了他，所以说自己比成昆还要厉害。
虽然是靠着游戏技能，但还是觉得很豪。哎嘿嘿，游戏技能是白叔叔给的呢。
所以，就是厉害！
无情盯着，目光须臾不离，“对，阿暖越发地厉害了。”他恨不得阿暖更厉害些，如此方才能保全自己。
“嘻嘻嘻……”虽然是沈叶自己要的夸奖，但是无情的夸赞了，却又有些不好意了。
见如此，没有留下半点阴霾，无情顿时就笑了。这是他的阿暖。
“你们个说完话了吗？说完了的话，就过来看看呗。”那边已经半蹲在成昆面前的李寻欢很是无奈，他觉得自己要是不断的话，他们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
互诉衷肠可以留到后面，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沈叶吐了吐舌头，脸颊微微红了，“余哥，我们过去吧。”
“好……”无情点点头，拉着走到了李寻欢的旁边。
此时的成昆还躺在地上，情痛苦不已，叫人看了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痛。
只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情他的，这人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痛上一段时间尚还不够偿还呢。
“啧啧啧……”李寻欢摇了摇头，“惨。叶子，这是怎么弄的？你的新毒．药？”
因为游戏系统的原因，在其他人看来，沈叶用毒师的技能就是在用毒，用医师的技能就是在用医术。
沈叶回答：“不是新的，我只是时用了千红一枯和春回大地。”
李寻欢问：“叶子，你是怎么想的时用上千红一枯和春回大地的？这效果太好了。”简直就是好到惨绝人寰啊。
“不知道啊……”沈叶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当时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就用了，我没有想到他会变这个样子。”
李寻欢仰头看着沈叶，再一次认定这就是个大杀器。
无情说：“车上有麻绳，我们把那些人都捆起来。”
他略微感到头疼，以前一直都带着金剑他们，有事情的话处理的比较快。现在就他们人，却要将这么多的黑衣人全都捆起来带走。啧，麻烦。
“好……”李寻欢站了起来，去马车上拿麻绳，不知道够不够用。
无情看着成昆，眼神发冷。

第139章 送门
“小余哥……”沈叶凑了过来，“要不要给他治好了？不然没有办法问话吧。”他现在这个样子，问话是真的完全没有搞头。
无情摇摇头，“不必了，此人阴险狡诈，若是他治好了恐有意外。是等到回京以后治好他吧，到时候也方便些。”
沈叶当然同意无情的话了，点点头，“好。”
刚马车拿了绳子下来的李寻欢了一眼无情，啧，分明是迁怒成昆差点伤了人，想要他多受些苦，倒是说的冠冕堂皇的。不过他自然是不会说破的，“行了，过来帮忙吧。”
二人上前拿过了绳子，躺在地的那些活着的人都给绑了起来。至于受伤严重的或者已经断了气的，则是被放在了一边。
“嗯……”沈叶看了无情，又看了李寻欢，“好像不太好收拾。”
活着的人可以跟在马车后面走，只是这些重伤的和断气的该怎么办呢。他就一辆马车，也载不动这么多人啊。
无情身拿了腰牌出来，“寻欢，你拿了我的令牌骑着马去最近的府衙调人过来。”
“好……”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李寻欢接过了无情手中的令牌，马马车解了下来，骑就走了。
无情则是成昆也绑到了车顶，让陈友谅给他让了点位置。这人是一定要带回汴京的，自然是要跟着他一起。
至其他人，一就知道不过是些小喽啰，到时候让府衙帮着押送京就是了。
着无情马顶下来，沈叶眨眨眼，“那我现在做什么？”
无情着周遭，眉头紧锁。经过方才那一战后，这地都是血，景色都被毁了。“马车坐着吧，等寻欢回来。”
“好……”沈叶点点头，而后爬了马车。“唉，希望小李子快点回来哦。”
也了马车的无情笑笑，“要躺下来休息一下吗？”
“嗯，要。”不说好，一说起这个，沈叶就觉得自己有些困倦了。
本来吃饱喝足就到午休的时间的，结果成昆带着人跑出来袭击他，扰乱了她的作息时间。
哼，坏蛋。不过也好，本来小余哥就想要抓他的，结果他自己送门。哈哈，赚了，小余哥肯定也是开心的。
无情低头，着躺在自己膝盖的人笑得贼兮兮的，只觉得好笑不已。“阿暖在笑什么？”
“没有哇。”沈叶又贼兮兮地笑了声，然后马闭眼，一副我睡着了的样子。才不说呢，让小余哥猜去。
无情无奈地笑了，伸手拿过了一旁的毯子盖在她的身。罢了，不说就不说了。
大概是真的困倦，原本沈叶只是闭双眼装样子的，是很快就觉得困了，不多时就睡着了。
瞧着身子起伏规律的人，无情眼中的笑浓郁。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好梦，阿暖。”
【你别老是这么宠着阿暖，连走路都不让她走，让她下来学学走路。】
【呵，说的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要抱阿暖而已。不可能，我没有抱过瘾呢。】
【阿暖这，云姐姐这有云朵糖哦，给云姐姐抱抱，好吗？】
【哇，你这么奸诈。】
【这叫做智慧。】
【呀呀呀，呀啊。】
【小阿暖多开心，她就是喜欢我。】
【滚蛋，她最喜欢的是我。】
梦中的小阿暖穿着粉嫩嫩的衣服，脸颊肉嘟嘟软绵绵的，一就知道手感非常好。
她咧着长了一颗小牙的嘴巴，只小肉爪子高兴地挥舞着，小身子都扭起来。
“嘻嘻……”
无情着她，眼神温柔。又笑了，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美梦。
咯噔一下，马车停了下来。神奇的是，沈叶好像知道到地方了，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小余哥？”
“醒了？”
“嗯。”沈叶爬起来，“我这是到哪了？”
无情说道：“进城了。”
“哇，那我睡得好久了。”沈叶推开了车窗一，果真是进城了。
无情笑着问道：“阿暖是做了什么梦，睡着的时候一直在笑呢。”
“梦到了小时候。”沈叶的双眼满含怀念和喜悦，“除了白叔叔，大都抢着要抱我，每天都要吵一架。”
“除了白叔叔？”无情有些讶异，“为何他不抱你？”
“因为白叔叔没有实体啊。”沈叶爬到了车门口，“走了，我该下去了。”
“好……”无情没有继续问下去，是心中的疑惑却也不少。为何没有实体？罢了，他是不问了，等到阿暖自己想说的时候说。
尊重沈叶的无情显然是忘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阿暖会忘记这件事情。
对她而言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很正常的事情，忘记也是正常的。是，等到他回到了汴京，她依旧没有重提此事。
而无情误认为她不想说，也没有问。所以，他依旧不知道沈叶随口说的没有实体是怎么一回事。
“啊，舒坦。”躺在了神侯府的床，沈叶伸了个懒腰，摆着四肢。还是家舒服，外面好也比不了。
回到汴京，无情自然会要和李寻欢去官那回话的。而她当然回来，一进房，她就躺下不肯动了。
“姑娘这次可是离开了好久。”橘子给沈叶倒了一杯茶，“我都很久没有到姑娘了。”
沈叶坐了起来，接过茶，“我下次一定带你。我好久没有到橘子了，可想你了。”她双手捧着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橘子笑了，“那好，下次可要带着我。”大爷也真是的，居然都不带人，姑娘在外头一定受苦了，这都瘦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亲妈心态的橘子，着脸色红润的沈叶，硬是觉得她瘦了。讲真，她没有胖是因为天天努力练武的缘故，根本就没有被亏待。
“嗯……”沈叶点点头，“我一定带橘子。”
橘子的笑容越发地灿烂起来，“今日厨房采买了活羊，晚饭可以吃全羊宴，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全羊宴？”沈叶的双眼顿时就刷地亮了起来，堪比盏大灯泡。“我一定要多多地吃。”果然是回好，有全羊宴吃呢。
橘子说道：“侯爷收到信，知道姑娘要回来了，让厨房采买的，说是要叫姑娘吃得好些。”侯爷肯定也觉着姑娘会瘦。
沈叶笑嘻嘻的，“世叔真好，等一下到世叔我一定好好和他道谢。对了，橘子，我带回来的礼物都分出去了吗？”
“姑娘放心吧，都分好了，让金剑他送到各个院子了。”橘子做事向来稳妥，当然不会忘记。
“天鹰教的人送了个大箱子过来，说是姑娘的诊金。侯爷让人收下了，正摆在库房。”
“我要去！”沈叶穿了鞋往外走，哎嘿嘿嘿，金子金子，我来啦！
结果，到了库房的沈叶有点点失望。金子好少哦，都是些珠宝首饰。她知道这些很值钱，就是觉着金子最好。
她金子全都收到了自己的背包，“橘子，你到时候带着人登记造册一下。”
“是，姑娘。”橘子用无比骄傲的眼神着沈叶，她姑娘真是了不起。
沈叶回头就到橘子的眼神，额，为什么橘子的眼神起来好像白叔叔他？奇怪。
说到白叔叔，她想他了。唉，好久了都没有传信过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真是的，稍微也抽点空给她传信留言，让她知道他的近况啊。
沈叶无奈摇头，人包括小余哥都是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的人，真是让人无奈。
不过她的这点小惆怅，到了晚饭时刻就消失殆尽了。全羊宴的威力实在是大，她埋头吃的，什么都忘记了。
一旁的无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明明自己回来的时候扑过来说想他了。是一到这满桌子的菜，就根本不记得他了。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谁能想到清高疏冷的无情会因为一个人而满脸无奈又宠溺呢？
诸葛正我等人着好笑，却不敢笑出声，只能够默默地憋着。
开玩笑，他这段时间处理文书处理得一个头个大，恨不得吊了，现在迫切需要无情的援助。要是他笑出声的话，一定会被无情记着的。
所以，憋着吧，难受能够比处理文书更难受吗？
吃完的沈叶捧着厨娘为她做的花茶，神情满足不已。全羊宴真的是太棒了，厨娘也好棒！
无情伸手摸了一下沉叶的肚子，无奈地说道：“等下和我散步去。”吃得肚子圆圆的，要是不消食，晚哪睡得着？
“嘻嘻嘻……”沈叶有些不好思地笑了，“好的呀。”她一次吃，有点没刹住车。
饭后，众人又说了些话，而后就各自散去了。无情拉着沈叶在神侯府中散步，给她消消食。
“阿暖，今日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没有啊。”沈叶摇摇头，“小余哥为什么这么问？”
无情说道：“我不在宫中，你有些不开怀。怎么了，是不是想在外面玩？”刚回来就不开心，难道是不想待在神侯府？
“不是……”沈叶叹气，“我是想到了白叔叔他们，也真是的，都这么老长时间了，也不给我传个信。”
难道他都忘记他的小宝贝了吗？
无情的心一紧，“也许是很忙。”
“咦？”沈叶突然感觉到游戏面板一震，“有留言，是白叔叔！”

第140章
沈叶兴冲冲地打开留言，结果居然是全息，不是字面留言。她失望了一瞬间，但又觉着有总比没有好，但是高兴地打开了。
“最近星际有点麻烦，我们的工作都有点多。放心，等到事情暂告一段落，就会和你见面了。”落款是白他们和沈叶之间的独特印记。
沈叶松了一口气，嘟嘟囔囔地把游戏面板给关上了。“哼哼，就这么几字，都没有的了。什么叫做好忙，等事情告一段落，都多给几字的。”虽说如此，但是她底的笑意却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无情捏了捏她的，“现下可以放心了？”
“嗯。”沈叶认真地点点头，“他们之前传消息给，就一直惦记着。也知道大家在忙什么，连给一个全息留言都没有。”
无情的眸垂下，轻声说道：“白叔叔他们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应当是现在适合留字的。”
照着阿暖说过的，这些人有权有势有钱有能耐，还有狠心。
他们几全部被放出去的话，怕是在搅弄风云。可是这风云也会是风雨，他们也许是受了什么伤，不好留影像，所以才换了字。
但愿他们全都平安无事，然阿暖得知真的那一天，一定会承受住的。
沈叶笑着说道：“余哥，的肚子撑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无情微微挑眉，“真的撑了？”
“嗯呐。信你就摸摸。”沈叶抓过了无情的，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是是圆了？”
无情失笑，还真的顺着她的意思摸了摸，“对。圆了，走吧，回去。”
“嗯……”沈叶拉着他往回走，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和无情说着一些着边际的话。但是到了后面，总是要提到白叔叔他们给她发消息了。
无情面上虽是笑着，心底却愈发地沉了下。希望他们现在当真是方便，否则的话，阿暖……
回到了屋中，照旧是沈叶先梳洗更衣，而后穿着亵衣滚进了被窝里面。等到无情也上了，就滚进了他的怀中。
“嘻嘻嘻，余哥，好开心呀。”沈叶在无情的颈边蹭了蹭，“余哥，好梦。”
无情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阿暖好梦。”
沈叶闭上双，下一刻就已经进入梦乡了。她没有什么烦恼，向都是睡得快也睡得沉。
无情看着她笑了笑，而后笑意满满消失。他轻声叹息，但愿另一边是真的无事才好。
星际
“啊！”胡子大叫了一声，“成云你是是故意报复啊？这么用力，可是一伤患。”
“呵呵……”成云冷笑，“你要是愿意给你医治，你换人？”
现在成云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完整的，其他人还真的扛动他。
胡子顿就闭嘴了，他本就是一副娇媚美人的样子，躺在那里，一脸的苍白，看着提多叫人心疼了。
过，在场的人都怎么心疼他。成云更是心疼，要是心疼，刚才也会直接直接给他丢进医疗舱里面了。
大壮可是翻白，“你蠢货，你明明是用机甲的人，居然还和人肉搏了起，活该你受伤。”
“滚蛋，你以为你就很好吗？”要是胡子起，一定踢翻大壮，“你还给你的属下挡冷光木仓，要是你身体里那东西，你现在说躺在这里了，彻底给那块土地施肥还差多。”
大壮语塞，是的，他就躺在胡子躺着的医疗舱旁边的医疗舱。
隔壁一些，是阿大和阿红，她们共同的身体有大半是损毁的。
断掉的胳膊可以看到，她们的身体里面，有血有肉也有机械，看着就让人浑身一寒。过她们已经习惯了，也怎么疼，觉得有什么。
阿胖的脸色发青，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过他一点都在意，还在研究东西。他要找出这毒到底是什么，然后配出解药。
“刺啦刺啦。”
一阵嘈杂的声音以后，白出现在房间之中。他的身形有点虚，但也算还好。“已经给叶子留了信息，她会担心们了。”
“那就好……”房间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让他们的叶子担心难过了。
白也被攻击了，所以才会看上去和以前太一样。他倒是还有传全息影像过去的能力，但是他们现在这样子，实在是适合和叶子说话。
虽然叶子单纯了点，但是她是被他们带着长大的，也了解他们，难保到候会发现什么。
要是让叶子发现了，她一定会难过的。
白看着房间里的人，“星际军．队的反攻越越凶狠了，但这也证明了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诸位，改天换地，就在此。”
“太好了，这天地，早就该换了。”
武侠世界
“阿嚏！”坐在秋千上的沈叶突然打了喷嚏，她的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会打喷嚏了呢？
“姑娘是是着凉了？”
“这就让厨房熬点姜汤。”
“快，披上披风，莫要加重了。”
“姑娘，要今日就荡秋千了，且先回去吧。”
“对啊，外面风大。”
围在沈叶身边的丫鬟们满脸的担忧满心的关怀，简直就像是把沈叶当成了孩子一样，恨得捧在心里。
刚走到花园的诸葛正：“……”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又想了想现在的间是七月，怀疑这些丫鬟到底是如何认为叶会着凉的？
“用啦，没事，你们忘了会什么？会很好的。好好好，荡秋千了，这就回去。”沈叶很习惯她们对她的过分关心，她也觉得烦，一地安慰过去。
她喜欢这些关怀，每一份都是她所珍惜的，又怎么会觉得烦呢？
“嗯咳……”诸葛正见没有人看到自己，咳嗽了一声。
丫鬟们回过神，对着诸葛正微微福身礼，“见过侯爷。”
“嗯，起吧。”诸葛正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和叶有话要说。”
“是，侯爷。”丫鬟们一一退去。
“世叔……”沈叶从秋千架上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诸葛正笑着说道：“一月前的武当山之多亏了叶你，要然还没有那么容易成事。”
无情和沈叶一，仅让张三丰答应了和官的合作，还抓到了成昆陈友谅，有了打击少林寺以及各地寺庙的理由，更是找出了通敌叛国的人，挖出了丐帮之中的奸细。这桩桩件件，简直就是一石多鸟，他们做的好过了。
这些事情牵扯出的就更多了，又细又多，朝廷上下处理了好长一段间，最近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当然，寺庙和丐帮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这种事情宜缓宜急，朝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这些，全都是托了沈叶的福。要是她，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做到。
没有她的话，武当派哪里那么容易答应，毕竟江湖门派要和朝廷牵扯上关系，肯定是需慎而又慎的。
还有其他的事情，都是因为她。
沈叶有些好意思了，指抠了抠自己的脸颊，“就是顺做的，世叔之前都夸过了，就要夸了。而且官和娘娘给的东西也少。”
老实说，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神侯府中最富有的富婆了。她和余哥的院子的库房根本就装下了，隔壁的院子，也就是她原住过的那地方，也成了她的库房。
那一堆堆的，她自己都记清有什么东西了。而且，目前还在增加中。
诸葛正笑了，“好，夸了。对了，今日让厨房准备了全鱼宴，你可要……”
“全鱼宴？”沈叶的双顿就放光了，“和全羊宴一样好吃吗？”
诸葛正说道：“这就要你自己尝过才知道了。”
“好棒……”沈叶高兴已，已经迫及待了。
“叶，那……”
“世叔……”无情走了过，“阿暖，你们在这里啊。”
“余哥……”沈叶跑到了无情的身边，习惯性地挽着他的臂，笑意盈盈，“世叔说晚上吃全鱼宴，好期待啊。”
无情看着她，眸中温柔如水，“看下午这半天，阿暖要等得辛苦了。”
“是啊……”沈叶叹气，等待好辛苦的。下一刻她又笑了，“过没关系，可擅长等了。”
管是等白叔叔他们回来，还是等余哥回来，还是等吃的，她都可会等了。
无情的笑意越发得温柔了，“那陪阿暖一起等。”
“好的呀……”有余哥一起等，那就更辛苦了。沈叶美滋滋的，就好像已经吃上全鱼宴了一般。
一旁的诸葛正没好气地看了无情一，他又说些什么，前后脚就跟了，护得真紧。
无情就当做没有看见诸葛正的神，他的阿暖然是要他护着的。
“侯爷，公子。”金剑走了过，“外头张五侠夫妇带着一人，说他是金毛狮王谢逊，前投案首的。”
诸葛正：“什么？”
“哎？”沈叶瞪圆了双眼。
无情也有些惊讶，“果真？”
金剑点头，“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余哥，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沈叶拉着无情往外走，“张五侠夫妇你们还能认得吗？”
他们之前还说过这谢逊知道躲在哪里，现在就自己了。这算算是自己送上门？

第141章
来者的确是张翠山和殷素素，他们两带着一个瞎了眼的男人。
那个男双眼看起来是受到了什么重创，以至于眼睛都是看不见。他满头金发，手中一直抱着一刀。
沈叶好奇地看着这个男，他就是金毛狮王谢逊啊，这个外号还真是非常符合呢。
谢逊感觉到有在看他，脑袋转了过去，就好像是在看着那个一样。他瞎了以后，许多东西倒是敏锐了许多。
见过了花满楼以后，沈叶觉得瞎子敏锐挺正常。她将目光从谢逊身收回来，乖巧地站在身边。
谢逊感觉到那目光之时纯粹好奇，没有别意味，不在意了。他转向了诸葛正我所在方向，说：“诸葛侯爷，我来自首了。”
诸葛正我此有些惊讶，他问：“你应当知道，我们找不到你。”
谢逊躲在海外，而知道他下落所在就是张翠山一。但是张翠山一不可能出卖谢逊，而他们不会逼迫。
所以，除非他们能够自己找到谢逊，否则他是论如都不会被发现。因此，谢逊自行找门要自首行为，就让他很是讶异了。
谢逊说：“是，但是我知道成昆在这里。”
他会出现在中原，其实是意外。有商船经过冰火岛，却遇到了海盗劫船。
谢逊和张翠山结拜为兄弟，在冰火岛生活了几年，还有了张忌这个义子，他已经平和了许多。
他想着要给忌积阴德，就出手救了这船。商人感激他，要带他回中原。
原本谢逊是不想回来，但是在听见船船工和闲聊时候，说了武当张五侠被几大门派逼得自尽而后被救活事。
谢逊之前就在担心有会去逼迫张翠山和殷素素交出自己下落，张翠山那个脑子僵直，肯定连说谎都不会。
这下果然如此，都被逼得自尽了。要是多来几次，他忌孩不就没有爹了？
他哪里坐得住，于是就答应了和商人一起乘船回中原。
谢逊跟着船回到了中原，为了能够顺利到达武当派，还将自己头发给包了起来。
一个又老又丑瞎子，又没有了标志性金发，他很顺利地就到了武当派。
见到张翠山第一面就是给他一拳，就算是说出了自己所在地又能如何，被逼得自尽，真是犯蠢。
张翠山不能告诉谢逊，其实还有殷素素和他三个俞岱岩事在里面，以及认为他师父在百岁寿宴还要被江湖同找门，都是他这个徒弟惹麻烦。于是当时一时激愤，就想着以死赔罪。
所以，被谢逊打了一拳，他毫不在意。
谢逊打完了张翠山就给张三丰赔罪，让他见谅自己带累了武当派。
他平生最佩服之一就是张真，想着自己结拜兄弟是他徒弟，赔罪一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张三丰见到当年意义风发金毛狮王谢逊变成这个样子，是有些感慨。这个成昆害不浅啊。
于是，谢逊就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成昆被捕一事，知道了他当年为要害自己一十三口因由。当下他就坐不住了，非要汴京去。
他要去自首，他要去见成昆！
论过了多久，成昆依旧是谢逊心中魔咒和过不去坎。他放不下不愿意放下，唯一想法就是要去见成昆。
就算是他最疼爱张忌哭着让他留下，谢逊没有心软。他只是告诉张忌，自己当年杀太多，不是个好。他此去不仅是为了成昆，是为了赎罪。
大概是在冰火岛时间久了，又知道了张翠山差点因自己而死，在回来的船上，谢逊开始正视自己过去。他痛和他苦让他心魔法消散，但是他造成了别苦痛。
张忌虽然小，却知道谢逊说得，他只是舍不得自己义父罢了。
最后，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意带谢逊汴京，而张忌则是因为不方留在了武当派。
为了不让谢逊仇来寻仇，而导致生出意外，他们了武当派要给沈叶送诊金理由路。
知道此事倒不觉得奇怪，之前天鹰虽然送了，但不是武当派送。张三丰肯定不可能让替他徒弟送诊金，这倒是正常。
当然是有来试探一二，但全都被张翠山和殷素素打发了。这三这样一路到了神侯府，直到此时谢逊才表明了身份。
听到谢逊说成昆，诸葛正我微微皱眉，“他虽在神侯府，但是我不可能他交给你。”
他是被判了刑罪，就算是他身价值已经全部被榨干了，不能够交由谢逊处置。
就凭着他们两个之间恩怨，谢逊难还会和成昆握手言和好好说话吗？
“我只想要在成昆旁边牢房就可以了。”谢逊不放弃，“我只想要这个。”
“这……”诸葛正我沉思片刻，而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四个徒弟。
他们自然是点头同意，谢逊要求不算过分，不是同一个牢房话还是可以接受。
再者他们其实是有些同谢逊，他原本可谓是有大好生，司赏识，慈爱高堂，娇妻幼子全都在他身边。
而一朝过后，他失去了所有，包括他理智。当然，他们同谢逊归同，却只是同了。
死在谢逊手下不少，有是因为江湖恩怨，有却只是因为他想要嫁祸报复成昆。所以，他应该接受律法裁决。
在他公堂之前，让他在。
成昆隔壁牢房待一待还是没有问题。
诸葛正我说：“好。”
谢逊笑了，身包袱仿佛丢掉了些许。他将手中刀往前一送，“这屠龙刀我来说没有了，就给你们吧。”
他想了想，又说：“虽说它只是一神兵利器，但是它身带着传说，许官会感兴趣。”
这屠龙刀引来了许多腥风血雨，若是放在神侯府未必是一件好事。这东西进给官，或许才是最适合。
“屠龙刀？”诸葛正我看着那刀，惊讶：“你当真要将屠龙刀送出来？你要是真送了，可是法后悔。”
谢逊笑了，说：“我原本只是想要知道屠龙刀秘密，而后成为武林至尊找成昆报仇。现在他已经被抓了，我不需要它了。拿着吧……”
诸葛正我看了一眼张翠山和殷素素，他们两没有半点反意思。
张翠山本来就不在意屠龙刀，当初他从扬刀大会拿走屠龙刀，为是师命。
张三丰不想江湖为了争夺屠龙刀而造出许多杀孽，他为是想毁掉屠龙刀。而殷素素，她早就不在意屠龙刀了。
她好不容易才让五哥她隔阂尽去，她才不会做傻事呢。
“如此，多谢。”诸葛正我将屠龙刀拿了过来，“我会向官求一二，许你不死。”
谢逊洒脱地笑了，“不管是砍头还是坐一辈子牢，都是我该得，没有必要求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顿时就红了眼眶，他们一起在冰火岛这么些年，岂能会没有感？只是他们知道，每个都有自己路要走，他们不能为他好理由阻止他。
于是，谢逊被押进了神侯府牢房之中，而张翠山和殷素素想着陪他最后一段时间，就在神侯府客院住下了。哪怕是见不到他，但是他们知道方就在不远地方，会心安些。
事发展让沈叶目瞪口呆，他们现在是嫌疑犯自己送门就算了，连屠龙刀都自己送门。这发展，太让意外了。
沈叶、追命和铁手围着屠龙刀观察，他们在想它为什么会有武林至尊传言流出来。
这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他们神侯府不是没有，甚至不只是一，怎么敢称武林至尊呢？
奇了怪了。
冷血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他站在了一旁，等着吃饭。
不如何感兴趣，他只是陪着沈叶罢了。
看着看着，沈叶突发奇想，打开游戏面板屠龙刀进行了观察。
而后，她发现了面板解说不同地方。什么叫做内藏武穆遗？这东西要怎么拿出来？
她下意识拿出了熄，法杖头敲了敲屠龙刀。这算是她的习惯吧，以前在游戏里面就爱这样在宝箱敲一敲，因为据说这样会让宝箱开出好东西概率升。
这一次，她敲了屠龙刀。
“哐当！”屠龙刀从中间断裂开来，断成了两截。
“啊！！”沈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小余哥小余哥，我闯祸了，屠龙刀被我弄断了qaq。”她就不该手贱，她为什么要手贱啊。
世叔，对不起，小余哥，对不起，师弟们，对不起。屠龙刀被她给弄坏了qaq。
被吓了一跳，但却看到了屠龙刀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写满了字绢帕，抬头就写着武穆遗四个大字。“这是？”
“这难是前朝那位岳元帅留下来兵？”诸葛正我走过来看了，“之前早就有传言说那位岳元帅留下了兵，是他在战场致胜之宝。我本以为这只是传言，没有想到是真。”
前朝尽毁之后，许多东西都不见了，但留下了许多传言。诸葛正我本以为这武穆遗该是传言，未曾想它藏在屠龙刀里。

第142章 不费功夫
一件在传言中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算再怎么冷静的人，不由得有些激动。
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平时没有想过要找这个，天降好运啊。
“小余哥……”沈叶蹭到了无情的身边，眼眶含泪，“我不是故意弄坏屠龙刀的，对不起。它还能够修好吗？要是修不好，我用金子再打一把赔给官家能行吗？”
大概是不的吧，屠龙刀的意义应该不在于它是不是兵利器，而是在于它身上所承载的。可是现在，自己给弄坏了。想到这里，沈叶瘪了瘪嘴。
“不用赔的。”无情出言安慰沈叶，“相反阿暖是立功了，若非是你弄断了屠龙刀，我们也不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啊？”沈叶的泪珠还盈在角没有掉下来，她张着嘴满的疑惑，“为什么立功了？”
诸葛正我已经接过了无情手中的武穆遗书，“就是这个，武穆遗书，乃是前朝岳元帅的兵书。这东西比屠龙刀重要许多，官家一定高兴的。”
铁手跟着点，“原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意思是指的屠龙刀之中的武穆遗书。”难怪就单是凭着一把刀就有这的箴言，原来如此啊。
“那倚天剑的里面是什么？”追命很是好奇，“不是说“倚天一出，谁与争锋”吗？既然屠龙刀和倚天剑齐，倚天剑的里面应该也有什么东西吧。”
诸葛正我点点，“不过，倚天剑为峨眉派的创始祖师郭襄所有，与玄铁指环一起，是峨眉派历掌门的标志信物。后来峨眉派出现了分裂，独孤一鹤得到了玄铁指环，而灭绝师太则是拿到了倚天剑。那是峨眉派的东西，我们无法查探一二了。”
至于抢夺他人传派兵器这件事情，他们谁做不出。既然如此，也就没有意义了。
追命想想也是，“好吧，我只是好奇了一下。”
那一边，沈叶听着大家的话，终于被无情安慰好了。她笑了，“所以我没有做错事，对吧？”
“对的。”无情点点，握住了她的手，“阿暖没有做错事，相反是帮了忙。”
“呼……”沈叶总算是松了一口，“太好了。”但是她也下定决了，以后肯定不乱来了。手贱，果然是要不得的。
“好，我这就将这些东西呈给官家。”诸葛正我上前，将两截屠龙刀和武穆遗书拿了起来，“有了武穆遗书，官家也许同意让谢逊活着。”但恐怕也只是活着，大概要一辈子在侯府的地牢之中了。
无情拉着沈叶了房中，将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双手搂着她，柔声说道：“阿暖方才吓到了，对吗？”
“嗯。”靠在无情的胸膛上，沈叶委屈地点点。
“阿暖没有做错事，反倒是做得很好，我们是靠着阿暖呢。”无情抱着她，哄着她，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不怕不怕，这是好事。以后要是怕做不好，可以先问问我，好吗？”
“嗯，好。”沈叶点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我以后一定不乱来。”
无情笑得温柔，“我知道，阿暖最乖了，这次只是好奇了一些。”
“嗯，我好乖的。”沈叶抬，亲了亲无情的下巴，“我一向好乖好乖的。”
“对，阿暖好乖。”无情低，笑着吻上了沈叶的唇。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息交融，缠绵绮丽，将沈叶中最后的一点不安给消除了。
无情说道：“我带阿暖去樊楼吃晚饭可好？晚上还可以在瓦子走走。”
他的阿暖肯定吓坏了，午饭的全鱼宴大概不能够叫她彻底恢复情。他们也好些时间没有去樊楼了，就带她去一趟。
“好~~”沈叶蹭了蹭无情的脸颊，满是依赖地说道：“小余哥你最好了。”
无情亲了亲她的额角，底满是如水般的温柔和无尽的情意。
侯府的客院，张翠山坐立不安的。
“五哥……”殷素素拉着他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歇息儿吧。”
“我如何能够安。”张翠山接过了茶水一饮而尽，“大哥现在生由人，我哪里安的下？”
殷素素叹，“大哥的决定你我无法改变，他这半生的执念总算是有了一个结局了。”
张翠山也跟着叹，“确实如此。”
他们夫妻知道，谢逊因成昆杀害他全家的事情痛苦不已。他以前还雷雨夜发疯，因为他就是在雷雨夜失去了一切。
每当这个时候他像是疯了一，就像是殷素素产子之时，谢逊发狂，他们三人就差点在他的手中。
若不是无忌出声的哭声让谢逊清醒过来，他们大概就真的要永远留在冰火岛了。
其后数年，他们也清楚地见了谢逊的痛苦。要不然他们也不同意送谢逊上汴京来，这简直就是在送。
这么多年了，也许他终于要解脱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相视一，只能够对坐叹。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就在汴京等着谢逊的结果下来。若是他非不可，他们就帮他收尸。只是无忌，怕是要伤了。
地牢之中，躺在地上的成昆听见了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坐了起来，想要透过栏杆一下发生了何事。
这些日子，侯府的牢房一直安静得很，因为他的周遭没有人，也没有狱卒和他说话，他快要疯了。
自从中了那个奇怪的毒术以后，成昆最怕的就是安静。他受不了，只要有个人和他说话，不管是谁。
只是在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他却还是不由得震惊地睁大了双。
谢逊听见了加重的呼吸，嗤笑道：“师父，你我师徒终于见面了。本以为这辈子我见不到你了，毕竟你可太能躲了。哦，也不是，我现在瞎了，我们可不算是相见。”
狱卒等到他说完了话，才把他关进了成昆隔壁的牢房。他客地说道：“谢先生，侯爷那边来人传话，为您求情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成功。请谢先生在张小公子的份上，不要做傻事。”
他不太清楚这话的含义是什么，他就只是个传话的。只是狱卒的中明白得很，这个犯人和其他的犯人可是不一的，他当然也要客些。
谢逊的手一顿，“好，我知道了，劳烦这位小哥了。”对，他不能自己寻，不能叫无忌觉得他这个义父是一个逃避的懦夫。
“谢先生客了。”狱卒将牢房锁上，“午饭稍后送来。”至于成昆，他连一没有。
“谢逊……”成昆喊着自己徒弟的字，中的滋味恐怕连他自己不清楚是什么。
他对他也不是没有情谊的，只是比不上他的师妹，也比不上他摧毁明教的决。
既然事情做了，就绝没有后悔一说。
“师父啊……”谢逊突然开始笑了，“往后我们师徒又要相伴了，你放，我认真地听着你是如何上路的。对了，你知道吗，明教现在和朝廷达成了合作，不再四分五裂了。朝廷要扶持明教抵御西域众国王，明教不但不消失，反而更加繁盛。”
这当然是谢逊胡说的，来牢房之前，无情和他说了成昆为何要这么对他的缘由。
所以，他就要从根本上打击成昆。不是要覆灭明教吗？若是到明教有繁盛的痕迹，一定痛苦吧。
你一定要和我一痛苦，才能够偿还。谢逊坐在床上，双手紧握。
“不可能，这不可能！”成昆果然接受不了，“朝廷这两年一直在打击江湖门派，怎么可能扶持明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谢逊加大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一个帮派而已，不用给钱也不用给人，就能够抵御西域小国，有何不可呢？朝廷可是和武当派达成了合作，为何不能是明教呢？”
成昆大嚷道：“明教是邪门歪教，和武当派不一！”
谢逊冷笑，“是江湖帮派，对于朝廷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半晌，成昆又说道：“明教的人也不可能同意的，绝不可能。”
谢逊说道：“杨逍在外的风流债被发现了，那个情人和女儿差点被杀，是朝廷救了她们。天鹰教的大小姐的夫婿，我的结拜兄弟张翠山是朝廷中人所救，殷天正那个老东西的外孙也是朝廷中人所救。他们欠了朝廷的，怎么不同意？”
“明教就应该消失，若非是明教，我怎么可能这么痛苦？”想到了师妹，哪怕时隔已久，成昆中的痛苦依旧未曾减弱几分。
“明教不消失。”谢逊哈哈大笑了起来，“明教繁盛的，而阳教主和他夫人之间的“深情”也流传下去。阳教主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夫人爱之如狂，自尽相随。至于你，不过是一个无人知道的笑话罢了。哈哈哈……”
师徒多年，谢逊如何能不了解成昆？一旦知道了成昆所作所为的原因，他就能够准确地戳中他的穴。
“不是的，不是的。”笑声像是梦魇一缠着成昆，“师妹喜欢的人是我，是我！阳顶天不过是依仗明教的势才抢走了我的师妹，师妹从到尾喜欢的人是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明教的密道。”
谢逊的手握得更紧了，嘴上却说道：“但是世人不知道的，他们不知道。”

第143章
“明教只要还在一天，阳教主和夫人的恩爱就会众人皆知。而你，成昆，不过一个因为嫉妒而想要覆灭明教失败了的小人。成昆，到头来你先个名分都没有，哈哈哈……”
谢逊说的每一点都死死地戳在了成昆心中痛的点，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不，不！”成昆愤恨地用朝着牢房的墙打过去，他想要打通这面墙，然后杀了谢逊，让他闭嘴，让他永远闭嘴。
“原来如此。”听着隔壁的声响，谢逊这一次的笑意由衷的。“成昆，你已经没有了武功了，你是个废物了啊。废物，就该在地上躺着。”
“谢逊，你又有多厉害？”成昆的双眼恨得发红，死死地瞪着那面墙，“你要有能耐，也不会那么相信我，不会引狼入室。你的妻子被我奸．杀的，你的儿子我摔死的，你的父母家人全都死在我的手中。谢逊，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说到了后面，成昆的笑声已经接近癫狂了。
说到底他们师父，谢逊了解成昆，难道成昆就不了解谢逊吗？
“是吗？”谢逊的双手已经被他自己掐的流血了，只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现在依旧有人惦记着我，有人在等我。我的结拜兄弟和结拜妹妹，我的义子，他们都在全心全意地等着我出去。而你呢，什么都没有，恐怕知道你存在的人都恨不你赶紧消失。”
他平静地说这话，泪水已经落了下来。过去了这么多，他依旧记得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家人什么样子的，更记得他们死的时候什么样子的。
成昆不能够死的轻易了，绝对不能。
“吵什么？”狱卒听见声响，从外头进来，他手中的鞭子朝着成昆挥去。“你这个宋国的罪人，吵什么？”
武功已经被废了的成昆自然不狱卒的对手，甚至于因为他现在的身子已经被沈叶的两个招数叠给毁得差不多了，所以他连狱卒的鞭子都躲不过去。
狱卒见到成昆已经安静下来了，这下方才离开了。
“呵……”谢逊冷笑，“成昆，你看看你，你现在连废物都称不上了。”他的手不由得摸着那面墙壁，不愧是无情一手打造的。
刚才成昆捶墙的时候他都听见了，这墙面的中怕内有玄机。
既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也未必够砸墙破去到另一个牢房。不过也，若那么容易，侯府的人也不会答应他的条件了。
他收回了手。不知道成昆还有几天会被拉出去判刑，他要在他死之前，将自己的债一点点讨还回来。
成昆做的事情那么多，朝廷自然不可放过他的，甚至于都没有等到秋后。在被拉出牢房的那一天，他的表情呆滞，整个人这才算的废了。
而与此同时，谢逊的处置也下来了。官家对于武穆遗书非常满意，所以愿意饶恕谢逊一条性命。
当然代价就他要废掉武功，终身都被囚禁在侯府的地牢之中，除非身死，否则没有见天之期。
对于谢逊的同情，诸葛正我在废掉谢逊的武功的时候用了巧劲，让他的身子不会受到大伤害。作用也不多，顶多就让他在阴雨连绵之不必忍受那种酸楚罢了。
沈叶也有点叹息，谢逊虽然受害者，但也加害者。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了吧。
子总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七夕。乞巧节乞巧，穿针乞巧、喜蛛应巧、对月穿针，沈叶被橘子以及侯府的丫鬟们带着做了许多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她觉得有趣的应当喜蛛应巧了，为了够让抓来的小蜘蛛结的网圆的，她还意求了无情带她去抓。果然，他抓的小蜘蛛结的网就圆的，让她在获得了许多人的夸赞。
嘻嘻嘻，她就知道，小余哥和她一起做的，肯定不会输的。
无情看着在丫鬟中笑得有些小得意，下巴还微微抬着的人，也无奈笑了。
当晚，夜都深了，沈叶还嚷嚷着要赏月，无情就只够舍命陪君子，带着她上了房顶。坐在屋顶上了以后，沈叶这下方才满意了。
她双手挽着无情的手臂，头靠着他的肩膀。“小余哥，今天做的事情都好玩，巧果也好吃。”要不她的肚子装不下了，她还够再吃几个。
无情笑了，点了点她的眉心，“恐怕不巧果吃，而很多东西都吃。”
沈叶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了。她只是觉着吃，然后尝了尝，然后知道它们很吃，然后就多吃了一点，然后……吧，她今天吃的有点多，就算散步都没有够消食，所以晚上都不困。
嗯咳，这才她非要赏月的正理由。她心虚嘛，自然也就不敢开口说话了。
无情笑笑。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今月色皎洁月华如水，的确赏月的时机，“阿暖，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侧过头就看见刚才还在和他说话的人，现在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无情：“……”刚刚还怎么都不肯睡，现在就说睡就睡了。这本，倒也叫他佩服不已。
怕沈叶着凉了，无情就抱着她下了房顶回了房，把人放在了床上。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阿暖，但愿你我在往后的岁月中，都可如此相守。”
他不需要什么波澜壮阔轰轰烈烈，他只要他阿暖陪着他过平平淡淡的子就了。此乃，吾毕生之愿也。
第二天的时候，无情就知道了一件事情，有的时候的不够乱说话。因为很多时候，事情都反着来的。
无情的右手握得死紧，“此绝无可！”
什么绝无可？沈叶正从厨房那里找厨娘偷偷地拿了一大荷包的松子糖。
为了不让无情发现，她小心翼翼地用着轻功，准备偷跑回房，把糖果藏起来再说。只是没有想到，在经过花厅的时候，听见了无情的声音。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和平毫无差别，但了解无情的沈叶知道，他现在的心里已经怒火高涨了。所以，他们在说什么事情呢？
也不知道因为偷吃糖怕被发现，还偷听怕被发现，总之沈叶的屏息功发挥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她分明就猫在花厅外面偷听，但花厅里面的人居然无一人发现。
“当然没有可。”诸葛正我开口，“无情你暂且冷静些。”
无情闭眼深呼吸，而后睁开眼，冷着脸说道：“我不管那个史天王什么东西，总之谁都不够打阿暖的主意。一个危害百姓的海盗头子自称天王，还想要威胁朝廷将阿暖改嫁于他，想都不要想，绝无可。”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狗，胆子这么大。无情的心中翻涌着杀意，若史天王就在他的面前的话，恐怕他立时就会出手要了他的命。
“没错……”追命点头，“我们侯府的人他们够欺负的吗？”
他所说的他们，不仅仅指的史天王，还有其他人，就朝堂上的一些官员。
也不知道他们读的书不都从茅房之中掏出来的，满腹经纶都带着一股子屎味。
堂堂朝廷官员，不思进取，不想着如何为朝廷解决忧患，反而想要将一个弱女子抛出去来获得暂时的安宁。
若不官家当庭就出言斥责了他们的话，追命的恨不得上前直接给他们一拳。
一个个大爷们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简直不要脸。他们家和他们家祖先的脸面，都叫这么没有用的狗屁东西给丢尽了。
追命气炸了，说的话一点都不听。但他认为，那些人就只配得上这些。
哪怕性情敦厚如铁手，也气愤不已。“小叶子从未受过百姓和朝廷的供养，凭什么要牺牲她？这些朝廷官员，自领着朝廷俸禄，半点人儿都不干。”
冷血点头。他的目光看了无情，只要大师兄说一句，他就出去收拾了那些人。
诸葛正我说道：“他们倒也未必想要用和亲来解决史天王一，谁不知道这不过暂时的罢了。只是他们想要扳倒侯府，小叶的事情也不过一个借口。这些人现在在试探官家，只要有一丝的犹豫，他们就会穷追不舍的。”
无情眉头紧锁，“官家当场驳回，难道他们就会放弃了？”
诸葛正我冷笑，“自然不可的。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让官家犹豫，或者让百姓群情激奋。到时候骑虎难下，就算官家，也不得不做暂时的退让。”
当君王不那么容易的，说什么就的够什么了。否则的话，自古以来怎么会有那么多死于臣子之手的皇帝？君王和臣子，其也一种较量。
“官家不会放弃阿暖的。”想到这里，无情的眉头才稍微松了一些。“阿暖的医术出入化，这样一个人送到了敌人手中，难道不资敌？”
诸葛正我点点头，“接下来他们应该会让御史上书，要求让小叶和亲以解海境之危。但也会有人用着资敌的罪名来弹劾他们。放心吧……”
这件事情他不会自己去找官员来上本弹劾，反而要直接禀告官家，让官家示意他的人去做这件事情。为人臣子，须有本分，才够走得更远。

第144章
“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够要求朝廷妥协了吗？”追命气到不行，“一个小小的海盗，恬不知耻自称什么天王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要求要小叶子和他成婚？我把他脑袋削下来才比较符合他的身份！”
海盗本就是该被清缴的存在，他倒是好，仗着朝廷现在的水军战力不足，敢狮子大开口了。娶小叶子？呵，他弄死他还差不多。
“追命，冷静些。”无情看了追命一眼，“这件事情不会发的。”无论是谁，都不够将阿暖从他的手中抢走。
追命道：“我知道，我只是气不过。”
铁手头，“大家都是气不过。”
冷血的手已经握紧了他的剑，若是诸葛正我或者无情发话的话，他恐怕就要直接跑去海上杀人了。
什么？让自己改嫁？沈叶到这整个人都震惊住了。而且还是一个海盗？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
“喀……”糟糕！沈叶一惊。
因为她太过于惊讶了，就忘记自己的口中还塞着一颗松子糖。
一咬牙一用力，就喀的一声。这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她敢保证，花厅面的人一定全都见了。
果然，花厅的门被打开了。
沈叶是蹲着偷的，她看到门被打开了，看到有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仰起头，对着无情笑了，“嗨，小余哥，好巧哦。”啊啊啊，为什么要这被发现，太糗了吧，救命啊。
无情微微挑眉，“你在偷听？”
沈叶眨巴眨巴眼睛，这种事情可以承认吗？那必须不行啊，怎么都是不够承认的。
她讨好举着手中的荷包，“小余哥，你要吃糖吗？新鲜做的松子糖，可香可好吃了。”
无情看着自己面前的“罪证”，也不得沉默了片刻。“以你今日是准备将这一大包的松子糖都给吃了吗？”
真的是无奈，神侯府中的人都宠着阿暖，什么都给她。他都过了，阿暖一日之内不够吃太多的糖，那些人也都进去了。但只要阿暖眼巴巴瞧着人家，就都会软，不得给了她一堆。
尤其是厨房的那个厨娘，那架势，根本就不是宠女儿，而是宠孙女。毕竟只有隔辈才会这亲，而且还不带多少理智。
啊哦，完蛋了！沈叶看着自己手面的荷包，看了看无情，瘪着嘴快哭了。
她的脑子果然是有问题的吧，刚刚被发现偷就算了，还自己送上门，让小余哥知道自己拿了这多糖。
呜呜呜，她是个笨蛋！
看到沈叶瘪着嘴，眼眶泛红，一副委屈的样子，无情顿时就软了。他无奈叹气，伸手将人拉了起来，“好了，我未曾你，怎么这委屈。”
其实他也没有资格别人，但凡阿暖可怜委屈了些，他也忍不住。只是他还有些理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而已。
一无情的声音都软下来了，沈叶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她笑嘻嘻道：“小余哥，你不我的生气了吧？”
“不气。”无情无奈伸手戳了戳沈叶的眉，“我什么时候和你气过？”
“那当然是没有了。”沈叶黏黏糊糊的，“小余哥一向都是对我最好的，怎么会舍得和我气呢？”嘻嘻嘻，小余哥没有收走她的松子糖，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无情伸手将沈叶手中的荷包拿了过来，“这松子糖你不够在一日之内都吃了。在放在我的手中，你若是想吃了，就来找我。”还是要再让人去告诉厨娘一声，这两日都不够给阿暖吃糖了。
“哦……”沈叶苦巴着一张脸应了下来。还以为小余哥不会收走呢，结果还是收走了。
她本来还想躲在房间面吃个痛快的，结果全都泡汤了。虽然小余哥自己想吃了可以找他要，但肯定要多了是没有戏的。
嘤，我的松子糖啊，我的刚做出来的香好吃的松子糖啊。对不起，我没有够从小余哥的手中把你们给救出来。
不过没关系的，这两天面，我一定会吃掉你们的，等着我吧、松子糖：真是谢谢你啊。
无情拉着沈叶进了花厅，“你都见了，对吗？”
沈叶不舍将目光从无情手上的松子糖上挪开，头，道：“我见了，有一个海盗是要娶我。不过其他的我没有到，我也刚到面不久的。”
诸葛正我笑了，“你现在的武功大有长进啊，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你。”
虽然也有他们刚才起伏的缘故，但也看得出来沈叶的武功是真的有进步了。若非如此，岂一下子瞒得过他们五个人？
沈叶一，顿时就得笑了，摇头晃脑的，“我因为担被小余哥发现我偷吃糖，以从厨房出来就开始用内力屏住呼吸了，还一路踩着轻功。大概是因为这样，以虽然我到了花厅的面，但是你们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够瞒得过世叔和小余哥他们五个人，沈叶真的是觉得自己厉害坏了。果然努力付出就是有成果的，看吧，她现在超厉害的！
诸葛正我等人一，顿时就笑了。她还真是聪明。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无情，眼底满是戏谑之。
无情额头的青筋一抽，“你倒是聪明。”
沈叶一开始无知无觉，高兴道：“对啊，我当然聪……”她反应过来了，自己是不是把计划都暴露到小余哥的面前了？
啊啊啊，她果然是笨蛋！今天第三次了，第三次了！
“你啊……”无情无奈摇摇头，他到底是拿她没有办法。暂且罢了，待到后面再将这笔债讨回来。
发现自己不会被惩罚了，沈叶松了一口气。而后她不得有些小得，她就了嘛，小余哥是最舍不得她的。
等到后面，沈叶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人嘛，不够太得╮（╯╰）╭。
“咳咳……”诸葛正我轻咳了两声，“小叶你放，此事我们会解决的。”
是他连累了小叶，若非是他，他的政敌也不会想要从小叶的身上下手。
这些人真的是看最近官家的脾性好了，就开始忍不住痒痒了。
他们的中是就只剩下争权夺利了吗？身为朝廷官员，不为百姓为朝廷谋福祉，就知道争权夺利，还要牺牲无辜的人，真不知他们的脑子面到底还有没有百姓和朝廷？
有些事情不想，想了就要气。
“我知道的呀。”沈叶笑了，“我一直就没有担过这个。”
与其担自己会不会改嫁这种不可发的事情，她还不如多想想要怎么样，才够让小余哥愿把松子糖给她。
唉，今天的阿暖好可怜哦，松子糖都没得吃。
诸葛正我一怔，而后笑了，“是，你不必担。”不会发的事情，自然是不必担的。“今日天色也晚了，散去吧。”
他要进宫一趟。既然小叶都这相信他了，他难道还够把事情给搞砸了吗？
沈叶奇怪看着面的大太阳，这大的太阳，世叔天色不早了？
难道他得了青光眼？她赶紧打开游戏面板，想着世叔要是得病了要赶紧给他治病才行。但是在面板上，世叔的状态是健康的呀？
好迷惑。
“是，世叔。”无情拉着小迷糊走了，世叔的好，他自然是领情的。
诸葛正我看着他们走远了，而后道：“我进宫一趟。”
追命道：“那我去找我的朋友们打打，看不够查清楚那个史天王的来历。”
铁手想了想，“我去查一下那些上书要求小叶子出嫁的官员们的底细。”
既然够在海上称霸，这个史天王肯定也不个傻子，难保他不会收买了官员为他办事。若是有，自然还是要查出来的。
莫名的，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冷血。现在，就他还没有话了。
冷血看了一眼自己的剑，“我去练剑。”到时候杀人好快一些。
行吧，大家这是都有事情做了。
另一边，沈叶被无情拉着回到了房中。她看了一路的荷包，馋虫实在是有些闹腾。
要是现在和小余哥开口，够吃一颗松子糖吗？她才吃了一颗呢，今日吃的不算多的。
这样想着，她不得开口道：“小余哥，我够……”
她的话还没有完，就被搂进了怀中，力道有些重，她却是习惯将头靠在了无情的肩上，依赖着他。
无情只是抱着她，没有开口话。半晌后，他的叹气声在房内响了起来。
“阿暖，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离得这近，你从我的身上偷荷包，我就会察觉不了了？”
他的中有多少情绪，全都被阿暖的这一个动作给弄得烟消云散了。但是想一想这是阿暖做的事情，觉得很正常了。
“哎嘿嘿……”沈叶笑得有些尴尬，“那个，小余哥，我够吃一颗松子糖吗？我今天才吃了一颗呢。”
要是没有多吃几颗的话，她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今天折腾得这辛苦，结果才吃了一颗。
“吃吧吃吧。”无情无奈死了，他放开了她，给她拿了一颗糖。
沈叶看着手的松子糖，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无情不放，得寸进尺道：“小余哥，再多一颗，好不好呀？”只要再多一颗，就有机会再多两颗。
无情哪看不出她的，他笑了笑，摇头，“不行。”
沈叶垂头丧气，失败了。

第145章
虽然讨到第二颗松子糖让沈叶很失望，但是她看着手心里那颗糖，心想总算还是有一颗，总比没有好。她把松子糖塞进了嘴巴里面，珍惜地吃着。
她吃相是很珍惜那种，看起来就像是这辈子都没有怎么吃糖，或者说是这辈子吃最后一颗糖，吃的非常珍惜。
无情看了直笑，这当是叫人无奈极了，好似他虐待了她一样。
于是，无情又拿了一颗松子糖放在了沈叶手心，“今日最后一颗了，知道吗？”她晨间吃糖糕可点心可少，再不能吃了。
“嗯嗯，知道！”意外之喜！沈叶双眼就像是噌一下被突然打开灯泡一样，亮得惊人。她马上就把松子糖塞进嘴巴里面了，就怕又被拿走了。
今天事情就告诉了她一个道理，那就是东西没有吃到肚子里，就都是带着消失危险。
她就应该想着躲在房里偷偷吃，于是把松子糖带出了厨房。她要是在厨房时候就开始吃，至少还能够吃几个呢。
唉，失策失策。
无情微微挑眉，总觉得阿暖好像在打什么主意？嗯，看来最近他需要注意她去向了。
罢了，干脆直接将她一直带在身边就是了。且最近也安全，那个什么天王跳出来搞事，叫他心中难安，带着阿暖也好，省得出什么意外。
还在想着自己下次偷偷去厨房吃点糖沈叶知道是，她在接下来日子里面几乎没有能够离开无情视线机会，要说偷吃糖了。一日吃上几颗是没有问题，但是想要一整荷包，却是可能了。
闹出了天王求娶沈叶事情，无情干脆也去宫中了。他就留在了神侯府守着沈叶，既是想要保证她安全，也是怕自己控制住心中怒火对那些出言同意官员们下手。
虽然他们是个东西，但他们还是朝廷官员，在外还是要维护一下朝廷颜面。
官家心意他已知晓，也知道这些人很快就需要承担后果，暂时也坐得住。
汴京百姓们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顿时都炸开了。只是他们反应像有些人期待那样，意沸腾地要沈叶出嫁和亲，以平息海边骚乱。百姓们全都气炸了，一个个都在诅咒天王。
有脾性暴烈，甚至扬言要亲自去海上将天王给砍了。也就是他家人眼疾手快把人给摁下了，然还就已经离开汴京城了。
其实这也难理解，在汴京百姓眼中，沈叶是天上仙子下凡。
若是因为她心喜欢无情捕头，无情捕头情也感了上天，他们姻缘根本就能。想要破坏他们姻缘之人都是恶人，都是应该被除掉。
再者天王本就是什么好人，在海上劫掠在岸边骚扰，这怎么看都是个海盗头子。
又是自称天王就是天王了，沈姑娘是仙子下凡都没有自称仙子，他们都只能够私下给她立生牌呢。
沈叶：虽然但是，她是仙子。
于是，某些人想要利用百姓来逼迫官家同意将沈叶改嫁一事，就因为百姓们意外表现夭折了。他们之中有些人看着官家态度坚定，也由得退缩了。
反正想要削减诸葛正我权柄也是没有其他机会，若是继续僵持下去，彻底开罪了官家那就好了。官家是上皇，若到了那一日，可是留情面。
有人退缩了，剩下那个几个人也能够掀起什么风浪了。于是，朝堂上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天王一事若是没有解决，到底也是心头之患。
没有几天，福省那边就传来了线报。天王因为见朝廷久久下决定，就决意给朝廷一点颜色看看，好叫朝廷知道他是有这个能。于是，福省几个小渔村全都遭难了。
并且，在此次行中，官府还发现了倭寇痕迹。也就是说，其实天王已经和倭寇达了合。
一时间，整个朝廷沸腾已。这倭寇一直以来都是海边忧患之一，官家之前就想着彻底解决此事。
只是沿海地方太太，渔村又散落在各处。这些倭寇都是小部队偷偷潜上岸，有时候官兵接到消息赶去，他们已经劫掠杀人放火以后消失了。
就像是夏日里扰人蚊子一样，听到声响就去打时候，已经消失见了，实在是气人。这一次，几个渔村连着遭难，让官家震怒，在朝堂上发火了。
他发了诏令，让窝在太平王府中许久都没有出门太平王领命，期望福省清缴倭寇。
宫九知道以后，马上将这个碍眼老父亲给踢出门了。就知道天天在家逗娘亲，务正业。
被踢出来太平王满脸无奈，儿子还是这么待见他啊。还好他老婆对他还是很好，虽然记得他了，但是他们之间感情是依旧变。
临离开时候，宫九黑着脸给太平王扔了一件东西。若说是在海上话，他手底下人倒还是能够帮得上忙。
自从他和皇帝一起合将老头子弄了以后，他们都没事做了，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挺好。
太平王还以为宫九是在担心自己，感眼泪汪汪。于是，又被踢出去了。
赶紧去宫中，要来烦人！
“都怪沈叶肯改嫁给天王，要是她嫁给天王话，那些百姓就用了。”
“这话说很是有道理。那些渔村百姓们也太惨了，只是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生活，谁知道却因为沈叶肯帮忙送命了呢。”
“还说是什么良善之人，我看这个沈叶分明就是仗着自己医术高就目下无尘沽钓誉之人。也就是百姓们老实好骗，才会相信了这些人说法。”
“确……”
汴京茶楼酒楼之中突然出现了类似话，这些一身儒衫看着就是满腹经纶读书人，话里话外都在说此次天王袭击海边渔村责任在于沈叶。
就是因为她才会害了这么人，要是她早就肯改嫁去话，那天王就一定会安安分分，百姓自然也必送了性命。
他们在茶楼和酒楼之中肆意畅谈，都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样子。
要是他们，谁又能够看破呢？看，那些人都在看着他们，绝对是认同他们话，但是却敢附和罢了。
也是，沈叶嫁人可是无情，那是诸葛正我徒弟，位高权重，这些平自然敢招惹。只有他们这些畏强权人才敢开口谴责，只有他们才敢说出话。
“哈哈哈……”酒楼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笑声，那些书生朝着笑声来处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男人。他们解，这人笑这样是甚？
“你在笑什么？”方书生由得问出口了。
“我在笑你们无知就算了，还无耻。”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书生们面前，“这般蠢钝，你们都没有功在身吧？若是有，我都该怀疑那些考官大人是否双眼有疾了。”
他分明生得一副朗月清风模样，双眼也犹如带着春风一般和煦。
但是开口说话就实在是气人，这些书生都差点被气了个仰倒。他们手指着男人，一时之间竟然说出话来。
因为这男人说对了，他们确都没有功在身。但这只是因为他们文章对考官口味罢了，根本就是他们文采行。他们这是怀才遇，这人怎么能够说话这么狠毒呢？
有一个书生就由得问出了口。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我狠毒？你们逼着一个弱女子改嫁，去嫁给一个杀人如麻毫无人性海盗，难道就狠毒了？一帮子没有用男人，连站直了都会，一听天王号，就想着给人跪下来行礼了吧？骨头可软，你们老师恐怕都羞于承认教你们。”
“你放屁！”方书生暴怒已，脸颊憋得通红，“明明能够用一个人牺牲来解决问题，但是沈叶却肯，狠毒人分明是她。你还出言相护，你也是什么好人。”
男人双手抱胸，“我还是什么好人，但我至少是个男人。一群大男人就想着靠一个女人来解决问题，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没错。
他人自愿付出才叫做牺牲，否则就是逼迫，你们就是在逼迫她为了你们软弱付出代价已，根本就是牺牲。再者，你们谁敢用自己前途发誓，说那天王娶了人以后，就会再也犯事了？”
正想反驳男人方书生顿时一窒，说出话来了。仅是他，其他人也行。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无法保证，也想用自己前途来发誓。万一应验了呢？
“呵。就这？还想逼迫别人为了你们牺牲？”男人又笑了，“所以说你们都是一帮子没有用，浪费农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粮食。要我说，还是别读书了，去种田，至少给自己挣一点嚼用。哦，我忘了，就你们这么弱身子骨，还是别捣乱了。如想另一个办法，给其他人省点粮食出来？”
“你你你……”书生们被气得说出来话来，眼看着就要晕厥去了。这人说话也太毒了，居然要他们自绝？“你到底是谁？”
“李寻欢。”

第146章
李寻欢将这些人通通都骂得自闭了以后，结账走人了。他实在是懒得这些人再继续多费口舌下去了，想也知这些蠢货的背后是有人在推动的。否则的话，他们怎么敢出头？
他脚下不停，准备去往神侯府将这件事情告知他们。
是没有想到，百姓们将神侯府的口都给围住了，一再地问口守卫沈姑娘好不好，有没有被吓到之类。他们那种担忧，比担心自家孩子还要担心。
一批人被护卫们劝走了，又了一批人，李寻欢都要从人群挤过去能够去神侯府。刚去，李寻欢遇见了好些人。陆小凤花满楼，王小石，张翠山夫妇等。
李寻欢惊讶不已，“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陆小凤笑笑，“李兄的想法应该是和我们一致的吧。”
李寻欢笑了，“的确如此。”
王小石说：“我原本实在是附近州府办事的，听闻此事，连夜赶过了。”
沈姑娘是他家大哥的恩人，也是他的恩人。现在恩人遇见事情了，他岂能不帮忙？
张翠山夫妇是在回去武当派的路听见消息，而后转回的。殷素素甚至还暗地里通知了天鹰教的弟子，一定要帮忙。
无情见到了他们，无奈笑了，“其实情况真没有你们想象的凶险。”
外面看起的确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真正能够决定事情的人也不过是那么几个。
官家下了决定一定要清缴倭寇史天王及其部属，甚至在早朝说了，若有异议者，则视敌寇党。
那些不甘心地跳着脚地想要将世叔拉下的人，见官家如此下了死命，也全都不敢再说多余的话了。他们是想要打压对手。可不想把自己给赔去。
“这些我知，我说的是另外的事情。”李寻欢将刚发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虽然之前也有一小撮人对此事有异议，没有读人参与。”
虽然说那些人是连功名都没有的读人，可是一些百姓们是不会如此认。
有些人会被那一身儒衫给骗了，觉得他们是秀举人。秀举人说的话，肯定是有理的。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到时候被蒙骗的百姓会多，对神侯府沈叶的着实是不利。
无情皱眉，“？”
这件事情他是不知的，朝堂下都在因太平王出征福省一事在忙碌着。他虽然命人时时刻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但到底有所疏漏。
不行。无情的心底下了一个主意，这种情况往后再不能发了。是现在，亟需解决的是史天王倭寇。
“无情捕头……”殷素素笑着开口，“可需要我们帮忙？天鹰教弟子随时听候差遣。”
王小石赶忙说：“金风细雨楼虽然已退出汴京许久，但也有许多人脉，但凭吩咐。”
李寻欢也笑了，“巧了，李家也有些人脉。”他们虽然老家是在太原，是家世代官，怎么可能不在汴京埋着人脉呢？
花满楼摇了摇扇子，“花家的商铺遍布天下，想也帮得忙。”
陆小凤耸耸肩，“我比较没有用了，我是认识的人比较多。”
三教九流的，陆小凤认识的人真不算少。他喜欢交朋友，也很会交朋友。
“多谢各位好意……”无情这次的笑意是由衷的，“若是有需要，定然不会推辞的。”
“小余哥，我……”沈叶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没有想到大堂里面居然这么多人，顿时愣住了。
看到了沈叶，无情的神情软了下，“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没……没有……”沈叶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吞回去了，她总不能说今天的松子糖还没有给她吧？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她也是要面子的呀。这想着，她走到了无情的背后。
众人一时哑然，没有想到沈叶会有这害羞的动作。而后又笑了，看她是真的过得很好，不然也不会如此活泼了。得见自己恩人过得好，他们当然也是开心的。
有最了解沈叶的李寻欢笑而不语，她可未必是害羞。
果然，沈叶又从无情的背后冒出了一个脑袋，“大家是吃锅子的吗？”
无情的笑意一顿，而后无奈地叹气。这两天她又迷了吃锅子，还喜欢加麻加辣，他怕她火，想让她稍微克制一下。结果，她现在倒是知用别人当做借口了。
他真的很想要告诉白叔叔他们，阿暖根本不笨，反聪明得很，尤其是在吃这一方面。
李寻欢心，果然。“小叶子是想留我们吃锅子？”
“嗯嗯嗯。”沈叶连连点头，“我们厨娘做的可好吃了，一点都不比樊楼的差哦。你们要是不留下吃，一定会后悔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她的极力推荐，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盛情难，于是都答应下了。
沈叶得逞地笑了，哎嘿嘿嘿，她又可以吃锅子啦。开森，撒花转圈圈！
无情是捏了捏她的手，“今日你吃的锅子要清淡些。”好歹隔着一两天。
没有鱼虾也行啊，沈叶完全不挑的。她乖乖地点头，“好的好的。”清汤锅底也好吃的，她可是不挑食的好宝宝。
无情笑了笑，“世叔快过了，我们要一起商谈一些事情，你可要留下听听？”
沈叶歪头看他，“是说我改嫁的事情吗？”
无情点点头。他不会认有什么事情不好让阿暖知，将她给支开。
他认她有知事情始末的权利。何况她若是清楚事情内情，不仅能够避免许多误会，也会让她多些锻炼。
他是真的感觉到阿暖刚的时候很不一了。当然，若是她不愿意的话，他也会一直护着她的。要阿暖开心，如何都是好的。
“不要……”沈叶摇摇头，“橘子她们等着我呢，我要去荡秋千。”
她不要留下听他们说事情呢，反正是商量着怎么干掉史天王他们呗，需要她配合配合，留下旁听算了。
见她不愿意，无情也不强求。“好，那你去玩吧。”在爱吃爱玩这一点，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呢。
“好！”沈叶点头，可是没有走，双眼晶晶亮地看着无情，仿佛在期待什么。
无情先是一愣，而后了然。他无奈地从腰将荷包取下，“好了，也剩下几个，都给你了。”还以她是想自己了，结果是想吃糖。
“小余哥最好啦！”沈叶欢天喜地地接过了荷包，而后众人打过招呼以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吃了这些松子糖，还有有橘子丫鬟姐姐们给的点心。虽然没有那么甜，但也是好吃的。
嘻嘻嘻。走咯，荡秋千，吃点心吃糖去咯！沈叶的背影都散发着满满的快乐。
李寻欢失笑，“她还在很是容易满足。”
其他几人也是笑着点头，眼底还有些羡慕。他们之的大多数人，已很久没有这纯粹的快乐了。
晚饭过后，无情从金剑的手接到了一封信。打开是熟悉的印记，面说的是日月神教的弟子已前往福省了，还有些水的好手，也都准备好了。
他不由得笑了笑，东方不败看在阿暖的份，真的是助神侯府良多啊。
“小余哥，你在笑什么呀？”沈叶洗漱完回看见无情在对着一封信笑。
“是东方教主送的信。”无情顺手将信件拿给她看，“你看，有这么多人都想要帮阿暖呢。”
沈叶看完了信，笑着地晃了晃脑袋，“这是当然的了，我从小到大都有好多人帮我的，现在这情况，很正常的呀。”嘴这说着，可是她眉宇间的得意是半点没有少。
哎呀哎呀，她受人欢迎是很正常的嘛，云姐姐说过的，自己是她妹妹，受欢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无情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两颊，“叫我瞧瞧，这脸皮是不是厚了些？”
“没有。”沈叶对着无情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皮肤一直都是吹弹可破的，没有厚脸皮呢。”
“对，吹弹可破。”无情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阿暖说的都没有错。”
“嘻嘻嘻……”沈叶得意地笑了笑，而后滚了被窝里面。最喜欢小余哥啦。
无情看着笑得欢快的沈叶，眼底尽是满足，心底是发了狠。他的阿暖应当一直都如此快乐是，谁都不能够破坏。
清缴倭寇海盗一事宜快不宜迟，太平王点齐了士兵以后带着人连夜出发了。
他带的人不算多，等到了福省以后，那里的水军也都是由他指挥的。
其实太平王的心还是有些担心的，他虽然也有过海战的历，但大多都是在北边疆。
若是没有能够将倭寇海盗一网打尽，而后叫海边的百姓过得凄苦的话，那么他真是百死都难以赎罪了。
还好他的儿子心疼他这个当爹的，给了一些水好手。太平王的心高兴不已，他知他儿子是嘴硬心软。
是想要将人赶紧踢出去汴京的宫九：……
在太平王领军离开汴京以后，有两人轻装阵也离开了汴京。
这两人正是无情沈叶，他们这一次既然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带其他人，有他们两人骑马出发。
无情倒是命令金剑他们随后赶福省，但是这一路他们是不会一前行的。而要求要前往福省的人，不是无情，是沈叶。

第147章
沈叶和无情同骑一匹马，她在他的背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她靠在他的背上，闭上眼就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很安静一般。
途中，两个人停下来休息。
沈叶坐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脸看着无情，“小余哥，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无情有些诧异，而后笑着说道：“为何？”
“原本我们根本就不用去福省的，是我想，你才要陪着的。”
无情伸手搂了她的肩膀，“怎么会呢，阿暖之前不是也陪着往各处了？陪着阿暖那也是所应当的。”
沈叶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就是觉得那些人不应该成为牺牲品，想着能够救救他们。”
战争之下，最受伤的永远是普通人。那些渔村的百姓就是这样，成为了牺牲品。
她就只是想要多救几个人，也不是为了什么，单纯就是觉得自己想要这么做，于是就准备做。
清缴倭寇和海盗本就是应该的，是沈叶想要让那些普通人至少不要丢了性命。有宋朝的将士们，他们也不应该在何地方丢掉性命。
虽然说也许有人会认为马革裹尸是一荣耀，是沈叶是认为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到老，回忆自己当年的事情，才是幸福。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只是她有游戏面板的帮忙，能够多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反救一个人不亏，救两个本就回本，救三个四个那就是赚了啊。于是，沈叶就提出想要前往福省。
她想要，无情怎么可能会不一起呢？沈叶一开始是高兴的，后来上路了又慢慢觉得自己好像是为难了无情。
无情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阿暖想做的，那就做，总是会支持也会陪着你的。就像是想做的，阿暖也支持且陪着做了，不是吗？”
尽管他也跟担心现在的福省会给阿暖带来危险，是他的阿暖有一颗良善的心，若是不让她，她一定会难的。
无情也是有自信，自己能够护得住她的。再者说了，他的阿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遂了她的愿呢？只要阿暖想做的，那就做就是了。
沈叶笑得满眼都是甜蜜，“嗯。小余哥，你最好啦~~”能够被人条件支持，真的是好开心呀。
“嗯……”无情笑着点点头，“也这样觉得。”
沈叶不由得笑出声，哈哈哈，小余哥说话真是好玩。
为了能够早日赶到福省，两人是轻装简从骑着马就出发了。
要不是沈叶有游戏背包，里面可以装东西的话，他们会得更为辛苦些。
也就是因为沈叶往背包里面塞了一堆吃的，于是等到他们到了福省以后，不仅没有形容憔悴，反而容光焕发的。
看到他们，东方不败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人是吃了什么补药吗，看着这么红光满面的，哪里像是风尘仆仆赶路的人。不他也没有开口问，也许是沈叶的能耐吧。
毕竟她的医术都能够让人断肢重了，不是保持红光满面而已，肯定不是问题。
其实吧，单纯就是两个人吃的东西太好了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东方教主。”看到东方不败，沈叶有些高兴，“好久不见，你出关了？”
自从她给他治病以后，好像东方不败部分情况下都在闭关。据说是心境突破在武道上有所得。
对此，沈叶是不太懂的，她就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就是了。
其实一开始沈叶是有些害怕东方不败的，毕竟他是混沌阵营的人，武力值高得很。
他要是一不小心黑化了，那就糟糕了呀，一定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的。
可是后来接触下来，沈叶觉得东方不败这个人不错。他武功高办事干脆，一直帮着侯府，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要不是他往的经历给他的身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他肯定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来着的。
东方不败要是知道自己被称为是乐于助人的好人，一定会笑得肚疼的。不幸好的是他不知道，于是他的肚躲了一劫。
“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的态温和，“休息吧，的属下已经把地方准备好了。”
他知道这两人是隐藏了身份来的，肯定是不会住在驿站或者客栈的。
不日月教的名下产业众多，打扫出一个干净清净的院让他们两个人入住，完全不是问题。
无无情双手抱拳，“多谢教主。”
“倒也不必，不是为了你。”东方不败看向无无情的候，眼就没有那么温和了，波澜的。
他是不喜欢朝廷的人，只是对于侯府的行事是佩服的。至于沈叶，救命恩人自然就不同了。
当初若是她不出手的话，自己恐怕会因为葵花宝典的残缺而走火入魔，最后走向另一条路。
所以，说她是救命恩人倒也没错。而且，她活得自在，和他想象中的女的活是一样的。缘由，让他对于沈叶的态度温和。
“谢谢教主。”沈叶笑眯眯地说着，“麻烦啦。”
“不麻烦……”东方不败的语气清淡，却比对着无无情的候好了不少，“随口吩咐属下收拾而已。”又不用他自己做，也没有什么麻烦。
沈叶笑了笑，“那就谢谢教主把院借给们住。”总之道谢是不能少的。
“好吧……”东方不败失笑，她是真的好性，第一次看到自己嗲了些害怕的。他继续说道：“除非是史天王出现，否则本座不会帮忙的。”
他又不是什么听人差遣的小卒，怎么可能会出手对付那些小喽啰呢？
无无情点头，“请东方教主放心。”
他怎么可能支使得动东方不败呢？就连官家，也就只是和他达成了合作而已。
说到这个，无无情到现在了不太清楚官家和东方不败之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也不是非要知道，他想着概是和太平王世以及他的师父有关吧。
那个吴，可不是真的无名之辈。思考间，几人到了东方不败所说的院子。
对于无无情的打量，东方不败直接忽视了。他看向了沈叶，“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吗？若是哪里不合心意，让人改了就是了。”
沈叶摇摇头，“很好，非常满意。”
东方不败状，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住下，本座闭关了。”于是，他说完话就消失了。
沈叶看着他的背影，满眼好奇地看向了无情，“小余哥，他怎么一直闭关啊？他该不会是要走火入魔了吧？”
她当然不是诅咒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这东方不败闭关都多久了，不得出来一下处点事情，这闭关效果能行吗？
是说就是因为他分心了，所以效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于是一直问什么候闭关。
是因为他的功力没有以前好了，所以要闭关。可是闭关就法处事情，于是堂堂教主就有些走火入魔了，是他现在闭关也没有用，因为很快又有事情要他处。
就是因为有事情要做，于是他法专心闭关。是不专心闭关就会修炼一般，然后又要继续闭关了。
沈叶不由得感慨，好家伙，这是恶性循环啊这是。愿这一次教主能够如愿，摆脱这个循环了。
无情是哑然，而后失笑，“也许是东方教主想要找借口远离一些琐事？”毕竟他都闭关了，没有事就不要找他了，不然很不人道啊。
沈叶想了想，又觉得小余哥说的话是确的。“有道理。”所以这个可能性是最的了。
“好了……”无情上前，伸手帮沈叶了头发丝，“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你肯定也累了，洗漱一番就休息吧。”
嗯，他自己也说不出阿暖瘦了这样的话。这一路下来，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没有瘦，顶多就是累了些。
“好……”沈叶点头，乖乖地洗漱更衣了。她好困呀，感觉自己能够睡上一整天都不带醒来的。
是不行，那些渔村的幸存者在等着她，她不能够休息太久。有一个晚上休息，对她来说就已经很足够了呀。
无情一回头，人就已经在床上睡熟了。他奈地笑了，伸手将被盖好，又亲了亲她的眉心，“阿暖，好梦。”
东方不败和无情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们的行踪在许多人看来都是隐秘的，可是在一些人看来却是如同透的一般。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的人在福省根植的间更久，很多候往往就是看着不起眼的人，偏就是被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而后最为合适的棋。
王怜花看着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满眼的兴味。史天王和倭寇，太平王和朝廷的兵丁，沈叶和无情。
未来的福省一定很有趣，不枉他偷偷从岛上跑出来玩。要是错了这么有趣的事情，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平最喜欢的就是有趣的事情了。
要不要给侯府的人一点关于史天王的提示呢？王怜花相信，他们一定会满意的。
“来人……”
“是，公子。”
“将史天王的身边有九个的一模一样且各个都武功不弱的护法这一事传出……”王怜花摇着扇，眼底的笑意得意又恶劣。
一点要更有趣点，才不枉费他的功夫啊。

第148章 钓鱼
次日，无情和沈叶被东方不败领着上了船。
上了甲板的沈叶还是一脸茫然，“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本来还想问东方不败是不是不闭关了，但是又想到昨天无情说的，硬是给吞回去了。总觉不能问，要是问了会打开什么奇怪的大门。
“有了史天王的消息，我们直接去他那里。”东方不败看了一眼沈叶，她倒是很有运气，一来就有史天王的消息了。
至为什么不说是无情的运气，嗯咳，这是东方教主的偏心，明目张胆的那种。
大概是大多数智多近妖的人总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同类，反而比较喜欢那种单纯的一眼可以看透的人。而在东方不败的眼中，沈叶就是那种澄澈见底的人。
“所以我们很快就能够搞他了！”沈叶高兴地拽着无情的胳膊，满眼的笑，“小余哥，这真的是太好了。”
无情笑着说道：“是。”
沈叶又看向了东方不败，“还要多谢东方教主，要不是您帮忙，我们肯定有那么快找到史天王的踪迹的。”
她可是小余哥那里知道，这个叫做史天王的海盗，明明行为嚣张很，但是偏却很是怕死，躲非常好。
想要找到他，又容易又不容易。现在多亏了东方不败，他们找到他了。
东方不败挑眉，“不过是还人情而已，你们自便，我回去闭关。”说完他就走了。
沈叶眨巴眨巴眼睛，“小余哥，现在东方教主找理由都很随便了。”
说的什么还人情，他早就不欠他们的人情了，这理由找的真的是很不走心。还有闭关，明明昨天刚过的。
无情笑而不语。大概东方不败自己也知道，但是懒再找旁的理由了。
东方不败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内，屋中的丫鬟准备退下。他开口说道：“你过来。”
丫鬟停住了身子，心中有些紧张，“教主？”
东方不败带着疑问，问道：“我老了吗？”
丫鬟连忙说道：“教主正是风华正茂，哪里就老了。”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罢了，退下吧。”
见东方不败有气，丫鬟松了一口气。“是，教主。”她行了一礼，退船舱上了门。
船舱内的东方不败皱眉思索，自己如若不是老了的话，为什么沈叶要“您”来称呼自己？
难道他看起来不是和他是同龄吗？即便他和他们夫妻的年龄还是差了点，但是看起来还是差不多的。
应该是，差不多的吧？东方不败的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
沈叶还有海国，这么大的船和海，让她一开始兴奋极了。她拉着无情，就像是小孩子探险一样，在船上溜溜达达转来转去的。因为东方不败下了令，所以也有人会阻拦他们。
在这条船上，沈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来去自如，有人会阻拦她。
不过沈叶也就是好奇这种大船的结构，她拉着无情晃了一圈以后就不感兴趣了。但是她又迷上了钓鱼，她觉海钓可有思了。
虽然她知道在船全速前进的时候，钓鱼上来的几率是很低的。但是有系啊，她觉开心就好了。
至无情，当然是陪着她了。不管她做的事情有多么幼稚，他总是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
这人晃来晃去的，东方不败自然也是遇见过的。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去自己的船舱了。个幼稚的人，他是不会跟着一起的。
“小余哥小余哥……”沈叶逆着风向坐在甲板上，手里拿着鱼竿，“你觉我们会成功钓上鱼吗？”
无情笑笑，“也许会呢。”
“我觉肯定会有的。”沈叶摇头晃脑的，“因为我想吃鱼了，所以肯定会有的。”
无情点点头，“阿暖说的是。”
其船上的鱼根本就不缺，因为船员会下网捞鱼的。只是沈叶就是觉着自己亲手钓的鱼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硬是想试试罢了。
当然，无情知道其她更多的就是觉着好玩而已。但只要她开心，不过是费些时间而已，又有何不可呢？
他们现在在船上也无他事可做，陪着她，能够让她开心上一刻便已经足够了。
路过的船员默默地离开了，他们都日月神教的弟子，怎么都有想过闻名天下的名捕无情会是这个样子的。成亲这东西真是吓人，连名捕都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想想那个人是沈姑娘，又觉着合情合理了。医术众，美貌善良，性格纯真，哪个男人娶了会不顺着呢？
突然间，沈叶大叫了起来。“小余哥，快快快，好像有东西上钩了，快来帮我。”
无情赶忙将自己的鱼竿固好，伸手去帮她。还真的有鱼上钩了？
人合力将鱼竿往后一拉，一条大鱼紧紧地咬着鱼钩被一起带了上来。
路过的船员都惊到了，不是，这还真的能够钓鱼上来？
“哈哈哈，我就说我会成功的嘛。”沈叶笑眯眯地看着木桶里面的鱼，“小余哥，我们多钓一点鱼，也请大家吃。”
无情点点头，“好。”
这不可能吧？船员心想，这。
大概就是一次外，怎么可能还会有鱼上钩呢？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船员的脸被打肿了。还真的有鱼啊？
“哇，好厉害。”
“太厉害了。”
“不愧是沈姑娘，这也行。”
东方不败听见外面吵吵囔囔的，不皱了皱眉。他打开了门，船舱走来，“发了何事？”
“参见教主。”经过的船员赶忙行礼，手上还拿着一个大木桶。
“沈姑娘在海钓，钓上来了许多鱼，木桶都装不下了，属下这是给她送木桶的。”
“嗯？”东方不败微微挑眉，准备去看看。
船员赶紧拿着木桶跟上，不敢有半点迟疑。
东方不败到了甲板上的时候，围了一圈的船员瞬间就单膝下跪行礼。
不过他觉烦人，挥手示他们到一边去。他往前走，入眼的就是几个大木桶。
而这几个木桶里面都装满了鱼，虽然有网捞起来的多，但也不少了。
“这是……”东方不败也觉着不可思议，“你钓起来的？”
“啊。”沈叶自豪地点点头，双眼晶亮，一副要人夸奖的样子，“东方教主，您看我厉害吗？”
东方不败又看了一眼那些木桶，“厉害。”
沈叶笑了，带着点小，“教主，晚上我请您吃鱼。”
东方不败一听，神色温和了许多，“好。”
就在这时，沈叶的鱼竿又往下沉了。“小余哥，这次是超级大鱼！”她的手一重，差点自己整个人都被带下去了。
无情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沈叶，有让她摔下船去。
而东方不败则是抓住了那根鱼竿，将那东西给拽上了船。
有散去的船员们都以为这次一是了不的少见的大鱼，都等着开眼界呢。结果被教主拽上来的居然只是个人？他们全都是满眼的失望。
而沈叶和无情却是满眼惊讶地看着被拽上来的人，“楚留香？”
是的，被拉上来的人就是楚留香。盗帅楚留香，几乎到哪里都是一派翩翩风度的样子，现在却是一身狼狈，在是罕见。
楚留香苦笑，“抱歉，我力气不多了，只能够抓住了鱼竿。”
他本以为自己逃不过好水性却溺水的事情了，但是他却运气好，在沉入了海中，最后的力气消失前看到了鱼竿。
他想着在这种时候会来到海上海钓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应当不会被自己拽下来，是就拽住了鱼线。有想到钓鱼的人是沈姑娘，幸好他有连累了她。
无情皱着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楚留香苦笑，“一言难尽，我现在有力气了，能帮帮我吗？”
他本就被偷袭，后来又为了求在海上游了许久，连说话的力气都是硬挤出来的。
“来人……”东方不败将鱼竿扔到了一边，“把他带下去收拾干净。”他不喜欢这般邋遢的人。
楚留香看向了东方不败，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多谢这位公子。”
东方不败冷眼看他一眼，而后着沈叶说道：“吃鱼的时候让人来喊本座。”
“好的呀……”沈叶点点头。
东方不败转身离开了。
楚留香心想，这位公子看着挺有脾气的啊。
“楚留香……”沈叶蹲下来，戳了戳躺在甲板上的楚留香，“可惜你没有鱼尾巴。”不然的话，她就算是钓上来美男鱼了吧、楚留香：“？？”
因为楚留香在是太狼狈了，沈叶瞧着他为难的可怜样子，干脆就用了春晖帮他治疗身上的伤势。她都看见了，好大一个口子。
楚留香恢复了些力气，也能够坐起来了。这是他一次感受到沈叶的医术的神情，满眼赞叹，“不愧是沈姑娘。”
“那是当然了。”沈叶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带着小得意。
“楚留香谢过沈姑娘大恩。”
“不谢不谢。”沈叶笑狡黠，“诊金是要给的哦，我可是记在小本本上了。”
楚留香失笑，“这是当然，绝对要给的。”
“说起来，你的运气可真好啊。”沈叶不由说道。
楚留香歪头，“嗯？”
沈叶说道：“你看看你，在海上漂了这么久，还带着伤口，要不是有遇见我们，不是被鱼群给吃了就是要被淹死。结果现在，你获救了，这运气也太好了。”
楚留香：“……”
虽然他也觉自己蛮幸运的，但是沈姑娘，你这么遗憾的语气，会让他觉自己有死真的是有些抱歉呢。
其实沈叶只是可惜了她的大鱼而已。

第149章
之前还以为是超级大鱼，不然怎么力气会大到能够把自己拉下去的程度。
结果谁知道是，虽然救了朋友这件事情让沈叶很开心，但是失去了一条大鱼，她也有点失落。
那是大鱼，大鱼！因为喜欢吃鱼还被诸葛正调侃是狸奴转世的沈叶，心中的遗憾是切的。
无法补偿沈叶的遗憾的楚留香，得跟着船员先去将自己打理干净了。他又不是胡铁花，受不了自己现在这样子。
“中午做全鱼宴，就用钓起来的鱼。”虽然失去了大鱼，是木桶中还是有很多鱼的。
沈叶想到全鱼宴，觉得口水要忍不住开始泛滥了。说起来幸好船上的大厨手艺好得很，不然她这趟一定要瘦的。
“是，沈姑娘。”船员们拎着木桶向厨房。
楚留香收拾好了自己出来，此时的沈叶无情正坐在甲板上。船员们搬来了桌椅，坐在温煦的阳光下，吹着海风，很是舒适。
楚留香坐在了他们两对面，“这次是多谢了。”
无情说道：“客气了。”
“喝茶吗？”沈叶提着茶壶问道。
楚留香点点头，“多谢。”
沈叶伸手给楚留香倒了茶水，然后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楚留香，你是怎么掉进海里面的？还被们给捡到了，你不是水性很好吗？”
楚留香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叹气将茶杯放下。这杯茶喝得也是不容易啊。
他无奈说道：“未曾想到被算计了，受伤之后跳船逃生，谁知一直未曾遇见路过的船。还好遇见了你们，这才没有葬身海底。”
沈叶继续问道：“女有关系的，对吧？”
楚留香：“……”还的是。
沈叶见到他的表情，瞬间就懂了。“明白了。”果然是女有关系啊。啧啧啧，桃花运太强的，总是要付出些的。
无情却是微微皱眉，然后问道：“阿暖你怎么会这问呢？”
“因为追命说过，楚留香陆小凤是一样的，他们的桃花运强且麻烦又大又多。但是他们运气好，大多时候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还是遇到女的，那就未必了。”沈叶对无情向来不设防，于是就全盘托出了。
无情了然，“原来如此。”
追命是吗？很好，等他回去汴京以后，一定会让追命体验一下“丰富多彩”的生活的。
远在汴京的追命：阿嚏阿嚏阿嚏！
楚留香苦笑，“此次的是意外。”他没有陆小凤那笨，总是被骗。
“好吧，你说得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沈叶的表情很显然是不相信的。
同样，无情也是如此。虽然他不满追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给阿暖，但也不得不承认追命所说还是正确的。
楚留香：“……”要不他还是继续在海上漂着吧。
“对了，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好强的气势。”楚留香决定换一事情来说。
沈叶说道：“他是东方主哦。”
东方主，在当今江湖中被这样称呼的就有一。楚留香惊讶不已，“日月神的主，怎么会在你们的船上。”
“错啦……”沈叶右手的食指晃了晃，“不是东方主在们的船上，是我们在东方主的船上。”
楚留香疑惑道：“难道你们是被抓了来，要送去日月神的总坛？”
看着也不像啊，船上的对他们两这般礼遇。但是他转念一想又不是没有能，凭着沈姑娘的医术，即便是被抓了，也会被礼遇的。
“怎么能……”沈叶将茶壶挪了过来，让它离着楚留香远了些，“东方主是一好，才不会抓们呢。”楚留香乱说，不给他喝茶了，哼！
楚留香：“……”日月神的主是好，他先缓一缓。
无情轻咳了两，止住了喉间的笑意，“们东方主之间算是有些渊源，所以他帮了们，并无其他。”
“原来如此。”楚留香看到无情的态度就觉得这世间还是正常的，他没有在做梦。“所以你们这是要回岸上了吗？”
“不是哦。”沈叶摇摇头，“我们要去找。你要回岸上吗？”
楚留香说道：“也不是，此行是要去找史天王的。”
无情的音微微上扬，“史天王？”
“是。”楚留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们此行也是为了史天王吧。”
他记得他听到过消息，说是史天王朝廷提出想要迎娶沈姑娘。
但是因为朝廷已经派了太平王前来围剿，所以一时间没有将他们夫妻在此出现这件事情史天王联系起来。
无情说道：“是的。若是我们能够提前解决掉史天王，那海盗群龙无首，对于朝廷海军也是一件好事。”
还有一原因是因为他无法忍受有觊觎他的阿暖，还用的是这般侮辱的方式。
史天王该死，他是来送他上路的。
“那未必了。”楚留香苦笑，“史天王的手底下有一姬妾，名为豹姬。虽是姬妾，但也是收下，她的手上就有一波。且她野心勃勃，随时想要接手史天王的势力。”
无情笑了，“那便一块除了。”
楚留香的手顿了顿，然后笑了，“这倒也是。”
两人在说话，然后无情却发现沈叶半晌不开口。他看向她，问道：“阿暖，你在想？”不然怎么会这般安静。
沈叶抬眼，眼底满是疑惑，“在想楚留香说的那女子是不是很喜欢吃鸡啊？”
楚留香：“啊？”
无情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沈叶的脑回路，“意思？”
“楚留香不是说她叫做抱鸡吗？一连自己的名字能够叫做抱鸡，见她一定是很喜欢吃鸡的。”沈叶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观点一定是正确的。
她觉得自己输了，像她这爱吃糖爱吃鱼，没有改名字叫做糖鱼，不就是输了？
不过她的名字是白叔叔他们取的，她也是不会改的，糖鱼再好吃也不行。
抱鸡却改了，见她是有多爱吃鸡啊。
“哈哈哈……”楚留香听明白了沈叶的，不由得笑了起来。豹姬，抱鸡，哈哈哈……要是豹姬知道了的，一定会气怒不已的。
沈叶歪头看向了无情，“小余哥，我说错了吗？”
无情没有跟着楚留香一起笑，而是伸手抓过了沈叶的手，温柔地解释道：“楚留香说的豹姬不是那意思，应当是那豹子有关，又是史天王的姬妾，所以才有了这称呼。”
有的时候，的确是谁也摸不透阿暖的想法。
楚留香赶忙停住了笑，说道：“是的，豹姬的身边养着一头豹子。”虽然笑停了，但是笑意却还是带着的。
“是……”沈叶微微皱眉，眼底带着不赞同，“这样的称呼还不如抱鸡呢，多侮辱啊。至抱鸡是她自己喜欢的，但是豹姬是别给她的称呼。”不是自己喜欢的，又带着侮．辱．性质，她不喜欢这种称呼。
楚留香的笑意瞬间消失，“沈姑娘所言极是。”他从来未曾想过这问题。
无情笑着拍拍沈叶的手背，没有说。
他知道阿暖并不是认为豹姬怜所以该被放过，也不是认为即便豹姬也该被原谅。
她是认为女子不该这般被轻贱，当成品一般。她明明几乎未曾受过苦，却能够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之前她对待那些蝙蝠岛的女子是如此，对待地下城的女子孩童是如此，对待汴京里那些无钱治病无钱过冬的百姓也是如此。
甚至于对待谢逊，她也会叹息他的不幸遭遇。她不是认为谢逊以理所应当的去害，是觉得他原本拥有美好后又以惨烈的方式失去，让难过罢了。
偏生她一直不认为这有特别，是觉得理当如此。
越是她在一起，无情就越是能够理解为何她的那些家伙们明明心底带着无尽的黑暗，却还能够保持心底的一点良善。因为一直有光在身边，因为一直被温暖着。
“小余哥……”沈叶的身子突然朝着无情靠近了些，“你是不是在心里夸呢？”
无情的神情微动，“哦？何以见得？”
“因为你的眼睛这说的，“的阿暖好”之类的。”沈叶看着无情的双眼，神情无比认。
无情失笑，然后点点头，“对，的阿暖的确是最好的。”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温柔爱惜，仿佛在看自己的绝世珍宝一样。
不对，他来就是在看他的绝世珍宝。
沈叶的另一手捧着自己的脸，笑得甜美。
楚留香：“……”这时候，自己仿佛有些多余呢？
隔着时空距离，终于有能够体会到当初李寻欢的心情。在很多时候，在这对夫妻面前，他们的显得挺多余的。
时候开始吃鱼呢？在两对视许久，自己依旧被忽视的情况下，楚留香开始想起了这问题。
要是现在就开始吃鱼的，爱吃鱼的沈姑娘就会转移注意力，他也就不用受罪了吧？
大概是被海水泡了脑袋，然后泡傻了的楚留香忘记了一件事情。
其实他要站起来，向后转，然后离开这里就好了。他不用一直坐着，承受着自己不想承受的眼前的这一切。
不过也是以理解的，毕竟在海里泡了那久了，肯定会有一些海水跑进脑子里面的，对吧？
楚留香：对个屁！

第150章
终于到了用饭时间，楚留香觉自己可以摆脱眼前这个尴尬的境地了。
因为东方不败出来了，虽然他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但是他觉在有人陪着了，也不会受到太多来自于无情夫妻的伤害了。
东方不败懒怠多看楚留香一眼，这人出现的时候实在是太邋遢了。
他位居高位以后，就很注意这些，最是不喜邋遢。于是，哪怕在的楚留香看上人模狗样的，但是他还是不太像和他说话。
再者，楚留香其人他也是听过的。他觉他们不是同路人，自然不必多言。
“香帅……”无情看着楚留香，“你此次出在这里，是因为杜先生？”
楚留香抬眉，而后笑了，“是，的确是因为杜先生。”
他一开始倒是有惊讶，但是想想无情的能耐，又不惊讶了。
神侯府的探子到底有多，到底遍布地，很多人都想过，却都不知道答案。
虽然，无情知道他此次的目的自然不足为奇。
要是无情知道楚留香所想，一定会觉着好笑。神侯府的消息来源可不都是来自他们自己的探子，其实更多的是来自朝廷的探子。
这探子当初都是世叔帮着上皇管着的，谁让上皇更爱写字画画呢？
而后官家登基，这人都他掌控着了。神侯府办案的时候可以他们的上拿到消息，但这探子的人却是官家。
神侯府无人对此有异议，毕竟他们若是掌握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杜先生是谁？”听见了陌生的人名，沈叶全鱼宴之中抬起头来。
无情说道：“杜先生是一名奇女子，她是朝廷封的特使，因为抗击倭寇有功。于是虽是江湖人，却也是朝廷所看重之人。”
“哇，好厉害啊。”沈叶的眼眸泛着光，“那这位杜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楚留香吗？”
楚留香苦笑，“算是吧。史天王要求迎娶杜先生的女新月姑娘为妾，如若不然，他便要带着海盗攻打沿海。据说此次沿海几个小渔村受到袭击，便是因为杜先生不肯答应将新月姑娘送出来。”
“什么？”沈叶震惊不已，“这老色胚也太过分了，一件事情要挟两个人，他真是长丑想美。”
无情也是神情难看，“呵，心倒是不小。一面和朝廷说是因为阿暖，一面和杜先生说是因为新月姑娘。用阿暖来克制我们，用新月姑娘来克制杜先生。靠女子成事，无能。”
这所谓的史天王也不过如此，连枭雄都够不上边，不过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罢了。
东方不败冷冷说道：“到时候宰了他便是了。”
无情也说道：“离开前，世叔也说了可以便宜行事。”
言下之意就是史天王可以不用活着了，意都打到了阿暖的身上，还想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
便宜行事，那就是若史天王反抗太过，也可就地格杀。即便是官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海盗头子而来责怪他们的。
一旁的楚留香不由嘴角抽搐，他只是想要见到史天王，而后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但是他眼前这人，全都想要史天王的命。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解，无情捕头不能忍受有人打沈姑娘的意，至于东方教，咳咳，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也就是说我们都想要对付史天王！”沈叶举起酒杯，“既然如此，让我们干杯，预祝我们成功！”
哦耶，她趁着小余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倒了一杯酒，还用了这么完美的由来喝酒。好聪明，不愧是她！
看清了她的目的的无情简直是哭笑不，其实只是一杯酒的，他是不会禁止的。
他笑着举起了酒杯，“阿暖所言有。”不过她都这么努力了，他用不好再叫她知道自己其实不必这般花心思。
阿暖自觉逞，眉眼间满是意的样子也很是可人。
喝酒一事，楚留香又如会不响应呢？
就连东方不败也不会说不喝而坏了大家的兴致。
“哐当……”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待在船上的子，对于未出海的人而言，一开始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很容易让人觉困倦无趣。只不过，这人之中却不包括沈叶。
她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就算是盯着木桶里面游来游的鱼，她也能够盯上半天也不觉无聊。
或者是翻阅船舱之中的山水志和本，看到有趣的地还能够嘎嘎乐。
但是在这的前提是要在无情的身边。只要沈叶能够在回头的时候看到无情，她就会很开心。
甚至有的时候她就赖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小睡。明明姿势不够舒服，但她就是喜欢。
于是无奈的无情，经常会将她抱到船上，让她能够睡更舒服。
只是这样的沈叶，大多数时候都会缠着无情的臂或者抱着他的脖子，非要在自己身边不可。但她倒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人都睡熟了。
这种情况下，无情也只能随她了，谁让他舍不呢？
其实无情也发了，这一次她比以往更为黏着自己，倒像是他们未成亲之前的样子。他伸托着沈叶的脸，吻了吻她的唇。
不
可否认的是，他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他的阿暖缠着自己黏着自己，更喜欢她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
“唔~~”沈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哼哼唧唧的，“小余哥~~”
无情失笑，真的是，在梦中都这么会撒娇。无奈，他靠在了沈叶的身旁，伸将人搂了怀中，“阿暖乖，睡吧。”
沈叶不知是听见了他的安慰，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呼吸又平稳下来，显然是睡熟了。
无情笑了，也闭着眼开始小憩。偷浮生半日闲，倒也不错。
“噔！”
“船靠岸了！”
沈叶听见这句，马上就拉着无情蹭蹭蹭地船舱出来上了甲板。
虽然她很能够给自己找乐子，但是在船上的时间久了，她也会觉着有无聊的。在船靠岸了，她当然高兴了。
本来也在甲板上的楚留香，一看这两人牵地出来了，恨不能转身就走。你说说他怎么就这么快出来了呢，可以再的啊。
大概是头一天上船的时候这两人的恩爱氛围给伤到了，这一路上，楚留香几乎都是绕着他们走的。
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会经常忽略其他人，以及给其他人带来一心上的伤害。
为了避免伤害，楚留香就躲着他们走。虽然日子无聊，但至不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啊。
谁曾想他今日就走路快了，又撞上他们了。他就该晚点出来的，就该晚点出来的。
其实，楚留香的心中对于这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羡慕的。
甚至有的时候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找到一个人，心心相印只此一生。可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他是一个浪子，一个未停下脚步，在也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的浪子。他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
“咦？”沈叶跟在无情的身后下了船，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有奇怪。
不是说他们要史天王的大本营吗？为什么这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村？
是的，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和海边的小渔村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有人在晒鱼，有人在补渔网。除了这渔民好像一直盯着他们，真的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渔村。
“这人都会武功。”无情的神色有凝重，他抓紧了沈叶的，“阿暖，莫要离开我的身边。”
“嗯……”沈叶重重地点头，下定决心怎么都不会离开小余哥的身边的。
这里的人真的都好奇怪哦，她是怎么都不会离开小余哥的身边的。她的眉头紧锁，虽然有不舒服，但是尚且能够忍耐。
在离开汴京之前，沈叶又收到了来自白叔叔的信件。这一次虽然不是全息，但也不是单纯的字面留言了。
这一次随信附上的是一段数据，它们汇入了沈叶的体内，再一次改变了她的体质。
之前白给沈叶做了改变，让她能够对他人的而已做出感应。
可是那段数据大概不算是特别完善，于是就让她的反应有的时候会太过于强烈。例如当初见到了原随云的时候，吐整个人都快晕过了。
上次沈叶和白回信的时候就说了这件事情，于是他这次就给她改了一段新数据。
她虽然依旧会对他人的恶意有所反应，但却不会再那么强烈。否则的，那样强烈的反应是会害了她的。
果然，这一次面对整个村子的渔民的恶意，但是沈叶的反应却有那么严重了。她只是觉着有不舒服，反应倒是不强烈。
无情也知道这件事情，心中就安心了许多。否则的，他无论如也不会同意让沈叶来到这里的。
想也知道史天王对她的恶意不会低，到时候她说不定一见面就要一直吐了。
“这个渔村的人都是史天王的属下。”在他们身边的楚留香，神情也不如之前轻松惬意了。
看来此次，他们想要达到目的，定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诸位客人，这边请。”小岛上的人领着无情他们到了一个屋子里面，这里坐着许多人，看着也是客人。
因为他们的目光和渔村里的人不一样，虽有警惕，却有太多的恶意。所以，无情他们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所以，他们为在此？

第151章
无情他们在疑惑这些人为何在这里，屋子里的人也同样是如此。相互试探下，无情就知道了他们前这里也是为了寻找史天王的。
只是他们不是为了杀了史天王，而是求他的。有想要成为他的属下的，也有的是去请的，因为镖局的镖被史天王的手下人抢走了，他要拿去。但是看他这个架势，恐怕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送过来的。
无情的心中一沉，镖局被抢夺了镖不是去报官，而是求强盗将东西还给他们。呵，多么可笑，也可见史天王平日里的行事是多么霸道。
在他身边的沈叶也是气鼓鼓的，这个史天王真的是太坏了，打爆他的脑壳！在心中握拳，分外暴力地想。
“两位兄弟……”有一位老者看他们，无奈地叹气，“你们不应当把这位姑娘也带进的。”
虽说很多人都没有见史天王，但是却都知道史天王的德行。
这位姑娘生就一番艳若桃李的好相貌，进哪里还能够出得去呢？年轻人想的太少，倒是害了啊。
“为什么呀？”沈叶没有反应，“我本来就是该和余哥一起的呀。”
跟余哥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老者又是一声叹息，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
无情谢了老者的好意，“我们会离开这里的。”带史天王的项上人头。
老者没有想到这年轻人居然是这般态度，他正要说些什么，外面却又进了一人。
“岛上正在办一个宴会，诸位请吧。”这个男人一副书生斯文的样子，可是说话却讨人厌得很。嘴上说请人，但是态度却是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最让沈叶觉得恶心的是，这个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打量自己，真的是让人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躲在无情的身，双手紧紧地拽他的衣袖。
哼，大坏蛋！才不想看见这种人，太委屈自己的睛了。
无情和楚留香挡在了沈叶的面前，尤其是无情，目光森冷。
那人不由得一抖，收了自己的目光。他一始是被看得有些害怕，不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去见史天王了，又变成了幸灾乐祸。
就是可惜了这位大美人，被史天王看见了以，恐怕就要成为他的人了。自己到时候也就只能够看看瘾，想要动手的可能性却是很低了。
不也没事，说不定个几年，史天王那个时候就已经厌烦了。
即便是了几年，美人不再像这个时候这么美，但也不会差，他再上手也是一样的。
沈叶戳了戳无情的手臂，声地说道：“余哥，我觉得恶心。”
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感觉，真的让浑身都都不舒坦。这种恶意，是最最讨厌的一种。
无情听明白了沈叶的言下意，神是冷了。他却是对沈叶柔声说道：“阿暖，暂且忍忍，好吗？等到解决了事情，就没事了。”
“嗯……”沈叶乖乖地应下了，“放心吧余哥，我可以的。”
楚留香也知道这个领路人的恶心心思，但他却不是从沈叶的话明白的，而是从这人的神。
他在红粉胭脂中打滚，许多事情比旁人都要懂得多。此时的楚留香，心中也是愤怒的。
他早就放弃了说服史天王的计划了，还是让他在神侯府的大牢里面待吧。
他们到了一处空地，这里所以摆几张桌子，中间还有一个火堆，上面有一种养。
而最中间的地方有八把椅子，全都和其他的椅子不一样，椅子的材质和上面摆的虎皮，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得见的。
看到这些东西，无情的眉心微蹙。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些有点像是当初一位晋商上报的丢失的东西。呵，原是到了史天王的手中。
沈叶的注意力却是在那只养的身上，烤全羊啊。也不知道在解决了史天王的事情以，能不能吃这只烤全羊呢？总觉得它好香哦，一定很好吃。
无情一头就看见沈叶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无奈极了。有的时候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捏了捏的手，想等到出去以一定带去吃。
“咳咳……”楚留香轻咳了两声，掩饰住了自己的笑意。沈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他倒也是真的有几分相信百姓间的传言了。至少，沈姑娘的历肯定是不一样的，否则怎么会这么特别。
沈叶默默地收了自己的目光，这不能怪的呀，是烤全羊的错，谁让它那么香的呢？
“史天王到！”
就在这时，传一声洪亮的声音。
沈叶有点迷茫，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八个人。这八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行为举止一模一样，甚至连脚步呼吸都一样。什么鬼，套娃吗？不对，套娃的大还不一样呢？
所以，难道是吃错东西了，花了？
“胆小鬼……”无情冷笑，原如此啊，因为怕就弄了七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武功都不相上下的替身在自己的身边。
想要杀史天王的人绝对不会少，而他只有要足够多的替身，那些杀他的人不知道杀的到底是不是史天王。
届时史天王就已经占据了有利条件，再加上他的武功，难怪的人都没有返的。
但是这种行为在无情看就是胆，若非如此，弄这么多替身做什么？
因为无情根本就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所以声音不高不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自然，史天王他也听见了。
他先是看向了无情，而又看到了他身的沈叶，前不由得一亮。如此容颜，他倒是第一次见。
无情对上了史天王，笑着说道：“敢问史天王你是否是胆小鬼呢？否则何必弄这么多替身？总不能你这是八个兄弟？”
他就是故意的，想要激怒史天王。因为如果他的招数就是这个的话，在是是不足为惧。
不是有七个替身而已，即便是有七个，只要有阿暖在，就可以准确无误地判断出。
所以，无情根本不准备忍耐。何况他被史天王激怒了，他看阿暖的神，在是让他有一种想要把他的珠子扣下的冲动。
扣下了，他就不能够用那种恶心的神看阿暖了。
果然，史天王被激怒了。按照以往说，他要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力，让到岛上的人求他，是生是全都由他的心情决定。这种生杀予夺的感觉，会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就是收买人心，让为他卖命的人继续为他卖命，原本想要投靠他的人也为他卖命。至于想要杀他的人，自然是只有路一条。
只是史天王没有想到，今天会被一个白脸给激怒了。他现在的想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他。杀了他，那张嘴巴就不会再说出这种话了。
而史天王会这样愤怒，说到底还是因为被说中了。他的确就是因为胆，所以才会一始就培养了七个替身。而无情说中了，自然就该。
史天王二话不说朝无情出招，其余七个人也是如此。
“余哥，左边第三个！”沈叶打了面板，一就看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这游戏面板超级懂事的，调换成地图以，标红的史天王就是真的，其他的蓝色就都是假的。
楚留香帮分散其他七人的攻击，让无情和沈叶对上真正的史天王。
那些原本是求史天王给他们一条生路的话，却是在面面相觑，选择帮助楚留香。
因为他们中有一个人已经认出他是谁了，楚留香的人品还是信得过。
他们只要能够一起除了这史天王，也就不必求人了。能够站着，谁愿意跪着呢？
“你们该死！”史天王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人识破了伪装，气怒之下，出手很重。
“阿暖！”无情的身子一歪，给沈叶留了一个空位。
“千红一枯，春回大地！”而沈叶的手中同时握熄和春晖，给了史天王一个好看。
自从成昆，沈叶就发现了这两种技能合用的好处。这个史天王和成昆一样令人讨厌，不会偏心，发誓要给这两个人同样的待遇！
再强大的人，在面对外挂的时候都没有还手的余地。顷刻间，史天王躺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而在外人看就是生不知了。
那七个替身的武功虽然没有史天王高，但也差不多了。他们七个人心意相通，看到史天王倒下，顿时就决定杀了在场上所有人。只要如此，他们中就还有人是史天王！
“嘭！”突然出现的东方不败一身红衣，将其中一个替身打飞了出去。
“东方教主！”看到东方不败出现，沈叶还是很高兴的，举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
临下船的时候他说自己突然有所悟，沈叶还以为东方不败不会了呢。原他是要在关键时刻，这可真是太好了。
东方不败对沈叶点点头，而冲进了人群中。他应该是真的有所悟，所到处全都倒了一片。
楚留香还没有反应呢，他的对手就都倒地了，他没有想到东方不败的武功比他想的还要高。
他看看倒地的史天王，又看看倒地的七个替身，还是有些不太真实。原本以为要以性命相博，结果这就算是结束了？

第152章 处理
如果问问现在楚留香的心中是么想法呢，那么他一定会告诉你，是茫然。真的是茫然，不带半分假的。
史天王在沿海这一带是个人物，在海上纵横了多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将他拉下来。
若非如此，他不会日渐狂妄，不仅想和朝廷叫板，让沈叶改嫁，更想让杜先生将她的女新月姑娘嫁给他为妾。
这的想法，在当世都没有几个人敢想。但是史天王敢想，他不仅想了，他还做了，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如果想真的让事情一劳永逸的话，史天王是非死不可的。楚留香知道，新月姑娘甚至都想好了，她在新婚之夜动手，因为史天王再有多少替身，洞房花烛夜肯定还是自己来的。
但是楚留香不愿意新月姑娘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嫁给一个老头子。
他想来找史天王，为的是暂拖延间。等到他找到解决的办法，那么新月姑娘不必委屈自己了。
但是这很难，因为史天王并不是好解决的。在来之，楚留香都经做好了以命搏的准备。
结果，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事情这么结束了？快到楚留香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
“楚留香……”东方不败看着他，眉头紧锁，“若是闲着没事让开些。”
渔村中那些人经冲过来了，这人还傻愣愣地站着，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东方不败有点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名满江湖的楚留香？该不会是从海上捞来的候撞到了脑子，摔成傻子了吧？
楚留香反手将一个大汉给扔了出去，而后对着东方不败笑笑，“抱歉，东方教主，在下方走神了。”
“与座无关。”东方不败一个弹指，便有一个人倒下，“座只是觉得站在这边太碍眼了。”
楚留香好脾气地笑笑，继续对付那些冲上来的人，离着东方不败远了一点。
东方不败挑眉，算是满意了。
虽然渔村的人不少，但是沈叶一个眩晕技能放出去是倒下一大片，任凭冲过来的人再多，动不了大家分毫。
于是，这些人很快全都倒下了。很快，整个岛上的人，现在不是他们自己人是逃跑的，剩下的都在地上了。
楚留香看着正在和无情讨夸奖的沈叶，心中感慨不。这可以说是他经历过的最轻松的事情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没有经历生死之危是不可能解决的。
哪里像现在这，简直像是出踏青一般。可惜了，沈姑娘是离不开无情捕头，而无情捕头需忙于朝廷事务。若不然，他和他们同行江湖，许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了。
想得很美很好的楚留香忘记了一件事情，人家小夫妻黏黏糊糊的，可未必想在身边带着个碍眼的人。
虽然岛上的危机经解了，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豹姬竟然逃脱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准备先行离开这里，而后带着史天王分散在四处的手下们回来。只她能够干掉无情他们，算是史天王复仇了。
那么他手底下的势力能够属于她了。想到这里，豹姬是一阵的激动。
她终于掌控这片海了，终于成为人上人，终于轮到她来享受这一切了。
“轰！”
甲板上的豹姬只觉得一阵天晕地旋，“怎么回事？”
“是朝廷的船！他们在用他们的船撞我们的船！”
豹姬不敢信，“朝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岛上的沈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不得转头，“小余哥，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无情等人全都到了海边，想一看究竟。
无情仔细地卡看着海面上的情况，而后笑了，“大概是太平王带着人到了。”他的鸽子很是能耐，这么快带着人过来了。
据说之的太平王带过海军打仗，但是没有过多久带走了。原因倒不是因为朝廷的忌惮，而是因为户部尚的不满。
太平王打仗都是大开大合的那一种，他在打海仗的候喜欢用自己的船去撞对方的船。虽然他都赢了，朝廷的船没有沉下去，全都回到了码头。
但是船体有所破损，每次都需修补。而需出钱的户部哪里能够看见这么大的支出却没有反应呢？
现在的这位户部尚经六十几岁了，守着户部三十年，最是小气，将朝廷的钱看得比自己的钱还紧，哪里受得了太平王这么花钱的？
再加上当西北边疆的战况比较激烈，于是太平王调走了。其后的岁月，他一直在西北边疆抵御外敌。
无情以为太平王喜欢用自己的船撞对方的船这一点是有人以讹传讹，传到最后扭曲了的。
现在看来，这话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还好现如今朝廷的船都是经过升级的，不怕撞。
否则的话，无情还真的担心那位六十几岁的户部老尚气得厥过去。
不过……无情看了一眼身后的岛，笑了。这岛上的金银珠宝定然是充入国库的，老尚应该会高兴的。
既然朝廷的人来了，东方不败带着他的人坐着他的船离开了。他虽然和官家有合作，但还是不喜欢和朝廷的人打交道。
无情没有
非留下他，此次东方不败肯帮忙经很是难得了。
沈叶对着东方不败摆手，还喊着让他下次去神侯府做客之类的话。
东方不败只是挑眉，并没有应下来。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小的无情沈叶二人，突然想来之的事情。
那个候，他在福城遇见了他们，而后自己不知是为了他们手中的辟邪剑谱还是为了什么，一路尾随出了福城。
那一，他摘了一个芦柑，甘甜的味道让他一直记到现在。东方不败决定了，回去黑木崖的候经过福城，看看现在那边还有没有芦柑。
“小余哥，这次回去的候，是不着急的话，我们去看看平之小弟啊。”沈叶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小弟“流落在外”，总是关心一下下的。
无情笑着答应，“好，我们去福城一趟。”不过是去福城而，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当然可以答应下来。
他们将事情给处理了以后会离开这里了，是不会同太平王他们一的。所以路程的规划，自然是他们来做决定的。
史天王手底下的高手大多无情沈叶他们给搞定了，剩下的根不足为惧，太平王带着人横扫了这一片海。至于史天王的金银珠宝，他毫不客气地带着士兵们都给收缴了。
他希望官家能够看在自己这个皇叔做事辛苦的份上，这次的海盗和倭寇的事情解决之后，暂且不派他离开汴京了。
他的老婆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呢，他的子还没有彻底原谅他呢，太平王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忙。
虽然他的心中清楚，如果真的需他上战场，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太平王年少之想守护宋国，又如何会拒绝呢？嗯咳，只是现在老婆孩子挺重的。
而沈叶的技能虽然好用，但是她为了给士兵们治伤，花的精力不少，在乘船回去的候整个人蔫蔫的。
无情心疼地抱着她，刻刻哄着她，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
对此，楚留香感觉非常庆幸。他庆幸自己不是单独和这两个人在一，否则的话总觉得自己容易气死或者噎死。
他是一个生性疏朗之人，和太平王聊得很开，两个人很快成为了忘年之交，谈天谈地的。
虽然有的候楚留香太平王炫耀一波他的媳妇和子，但是比无情和沈叶，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忍受的。
这种事情，有对比能够感受到的。楚留香心酸地想着，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冲击力总是不一的。
“阿暖乖，再喝一口。”船舱里，无情一手搂着沈叶，一手拿着补汤，想哄着沈叶多喝几口。
“不嘛……”沈叶将脸埋进了无情的胸膛之中，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子，“好苦的，我不想喝。”她那么爱吃甜，补汤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苦太难喝了。
“现在身子虚，需补一补。”无情虽然心疼沈叶，却还是不肯答应她放下补汤。
上一次她给那些盲女们治眼睛，结果人都消失了，实在是在无情的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这一次她又一次给那么多士兵治伤，脸色惨白，哪里叫他放心得下？
早知道自己转个身和太平王说话，阿暖会做出这么不顾及自己身子的事情，他会刻刻看着她，不叫她乱来的。
“可是真的好苦哦。”沈叶从他的怀中抬头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双眼水汪汪的，“我不喜欢喝。”
“可是对的身子好。”无情吻了吻她的唇角，“好阿暖，再喝一口，好吗？”
沈叶看见了无情眼底的担忧，只能够叹息一声，凑过去喝了一口，咽下去。她紧紧地皱着眉，神情看着倒是比苦瓜更苦了。难喝，呜呜呜。
她都说了自己的身子没事的，可是小余哥不信啊，唉。早知道她不乱来了，现在还喝苦药汤，真的好惨哦。
“阿暖真乖。”无情放下了碗，给她塞了一颗糖。
有糖吃！沈叶顿又高兴了，眉开眼笑的。

第153章
“阿暖……”无情抱着沈叶，似叹息似感慨，“往后可不能再乱来了，知道吗？”
在看到沈叶面色苍白的那一刻，总觉好像回到了失去她的那个刻。
一瞬间，无情的脑里闪过了许多，全是失去她的痛苦。幸好她没有离开，没有像当初那样彻底消失。
若真是如此，真的会疯的。
沈叶听出了无情中的后怕，乖巧地点点头，“不起，我一间忘记了。小余哥，我保证一定没有下次了。”
她看到那么多人在受伤受苦，一间就忘记其实她的游戏技能也不是没有限制的。
“好阿暖……”无情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定要记住了。”
“嗯！”沈叶点头，“我一定记着的。”
无情瞧着怀中人那副可人的模样，笑了，“阿暖这么乖，奖励你晚不必喝补汤了，可好？”
沈叶一听，双眸顿就是一亮，“真的可以不用喝了吗？”
她不是不知道喝补汤她是有好处的，只是这补汤真的不好喝。
她什么味道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苦的，补汤再是好，那味道也不是她喜欢的。
能够不喝，她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无情笑着点点头，“是，不用喝了。”
若是说刚才那一碗就是最后一碗补汤的，阿暖应当是会生气的吧？咳，不过这等小事，还是不用叫她知道了。
“小余哥最好啦！”沈叶高兴地搂着无情的脖，脸贴着的脸蹭了蹭，满眼是欢喜。
无情的眼神微微有些飘，看阿暖这般高兴，还是莫要说出实叫她毁了情了。绝不是担阿暖知道了以后不搭理，绝不是。
船靠岸了，无情就带着沈叶入住了州府府衙。太平王要带兵处理那些金银珠宝，而且要做的事情本就和们的不同，于是就分开了。
虽然大海挺有趣的，但是在海面飘久了，还是会有些厌倦了。
自从知道这州府的街面很是热闹以后，沈叶就想着等到无情的事情做完了以后就拉着一起出门散步去，她就只是散步，并不是想要凑热闹，并不是。
无情假装没有看出沈叶的思，随着她去，自己则是牢牢地跟在她的身边。
而这个候，还需要承担荷包的功能，帮着买下她喜欢的东西，还需要当小厮，拿着她买下的东西。
沈叶并不会买那种多么贵重的东西，她买东西的原则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好吃，一个好玩。
于是这两人回去州府府衙的候，两个人的身挂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架成精了。
太平王一直在等着他们两个，见到他们这副样回来，登时就笑了。
“王爷……”无情是毫不难为情，他的双眼看向了太平王，“王爷应当是有要事寻我们，是么？”
太平王慢慢地止住了笑意，总觉得无情好像是在说有快说说完就滚。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是急性啊。“我已经将那些金银珠宝给整理好了，要派兵送回汴京给官家。若是你们要回京的，不妨和他们一起，彼此间也算是有个照应。”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无情能够压阵。毕竟这么一大笔钱，若是在路遇见了什么武林高手，这些士兵未必能够保全。但要是加无情的，就不必担了。
无情看向了沈叶，“阿暖，你要回京了吗？”
“回家？”刚啃完了一个糖画的沈叶一听，眼前一亮，“好啊，反正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就回去吧。橘和世叔他们一定想我们了。”
她这次出门又没有能够带橘，里面真的是可惜极了。她好想橘哦。
听见了她的回话，无情又看向了太平王，“多谢王爷好意，无情的心中自是感激不尽的。”
太平王：“……”
要是沈姑娘不愿意回去，那么无情的是不是就要变成只能够回绝王爷的好意了？
不过，以为自己已经是爱妻的典范了，只是现在看还是远远不够的。
看看无情，多么有觉悟啊。太平王下定了决，一定要痛定思痛好加好，让无情甘拜下风。
无情：“？？”
没有等太平王的回答，反而看到莫其妙地激动了起。这皇家还能不能好了，就不能给几个正常人？
“王爷？”无情又喊了一声。
太平王回过神，“不必谢。那好，不日车队启程，你们就……”
“王爷！”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太平王皱眉，“怎么回事？”
“倭寇突袭渔村！”
“啊！！”太平王猛地站了起，“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点齐了兵将，前去绞杀倭寇。”
前还在想着要如何将这群非常能躲的小耗给等出了，也在想着要派谁出招呼。这一次要是不弄死了他们的，就不叫太平王！
“是，王爷！”
看到太平王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走了，沈叶突然说道：“小余哥，我们也跟着去吧。要是有士兵和百姓受伤了，我可以帮忙的。”
无情深深地看着沈叶，而后笑着说道：“可以。不过阿暖要一直在我的身边，若是我说该休息了就休息，决不能够逞强，知道吗？”
“嗯，知道。”沈叶点头。
倭寇们本以为这一次也可以和以前一样，成功洗劫这些渔村，可是谁知道事情的发展根本和他们原先想的不一样。他们还没有离开渔村呢，就被一个人领着士兵给围剿了。
双方的人数相差甚大，这些倭寇一看领头的人是宋国的王爷，干脆就直接投降了。
反正宋国自称是礼仪国，只要他们投降的，不仅不会杀了他们，到候还要恭恭敬敬地送他们走呢。想到这里，这些倭寇根本就不害怕。
要是的是当地的守将，倭寇们还要挣扎一番，因为守将是会杀了他们的。
但是宋国的王爷是不会的，毕竟前的前辈们，也是以为宋国王爷的“仁慈”而放过了他们。
虽然这种无用的仁慈让倭寇们一直在背后嘲笑宋国的人是傻，但是这种傻的为他们而言是非常有用的。
太平王挑眉，看着这些身带着血腥气，很显是从哪里的。说道：“倭寇殊死抵抗，给我射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啊！”等到利箭射在了自己的身的候，倭寇们终于回过神了。
他们拿起刀想要反抗，可是因为他们刚才投降的太快，还没有等到举起刀，就被一一斩杀了。
“呵……”太平王一声冷笑，“诸位听白了吗，今日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些倭寇有无回！”
“杀，杀，杀！”
太平王的双眼微微眯起，干脆直接带着人去那个岛国逛一圈。
将那些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要是动作快的，甚至能够让那个所谓的国君官家俯首称臣！想到这里，太平王满意地笑了。
其实太平王已经没有从边疆回到汴京，是因为有的候这个人仗兴起了就不管不顾的。前就差点到了蛮族的王庭进去，这一次怕是也要到平安京去了。
不过是弹丸小国而已，竟然还敢挑衅他们，呵。这个候的太平王已经开始想象后能不能和皇帝多要点休假。要陪老婆孩！
因为有太平王的存在，倭寇突袭很快就平息了下。让人把倭寇的头颅砍了下，挂在了城墙，让百姓们围观。
而自己，则是带着人，追着剩下的一股倭寇——其实就只有几个人罢了，一路追击，甚至于还登了船。
这几个被刻意放跑的倭寇还不知道他们将要给他们的国家带怎样的灭顶灾。他们只知道，此若是不跑的，真的会死的！
“呃……”无情无奈极了，城墙的人头实在是叫无奈。伸手捂住了沈叶的眼睛，“阿暖闭眼睛。”
早知道太平王是这样做事的，今日就不该带着阿暖从这里经过。其实沈叶的眼前突然就黑了，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无情柔声说道：“我们做一个游戏，我没有说睁开眼睛，阿暖就不睁开眼睛，好吗？”那些倭寇本就面目狰狞，哪里配叫阿暖多瞧一眼呢？
“好！”沈叶其实听着旁边的百姓们在讨论，就已经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也白无情是想要护着她罢了。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变甜蜜起。
其实沈叶才不怕这个呢，她可是刚刚才从渔村出的，根本就不怕这些倭寇，相反还觉解气很。
这些倭寇实在是太坏了，若不是她的，那个渔村是活不下几个人的。
不过就是几颗头颅而已，她才不怕呢。
但是，小余哥的做法让沈叶的很是开。所以她说过的，小余哥真的很好很好的。
人群中，王怜花看着无情和沈叶，突然觉没意思透了。在隐居的地方看着沈浪和朱七七黏糊，出玩一玩换一个情，结果还要看这两个人黏糊，真是无趣。
王怜花的身边有人在回话，“公子，太平王追过去了。”
“嗯……”王怜花点点头，“让那个岛国的人好好地配合太平王，若是那里灭国了，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是，公子。”

第154章
因为太平王上瘾了，准备带着人冲到岛国去。他离开汴京之，官家给了最大的自主能力，于是他就用束手束脚的，还下令周边的州府支援。
无奈，沿海一带的人只能紧急调动可以调动的人手，全都送到了太平王的手底下。于是太平王带着人一路冲到了岛国。
也因为战事突发的原因，无和沈叶原本算启程回京的计划也搁置了。
虽然说他们觉得留下来能够做的事算多，但至少也算是帮上忙了。
无做的事足为外人道也，除了太平王，就连沈叶知道的也不算多。
至于沈叶，自然是用的游戏技能来为伤兵和百姓医治。不过她现在可聪明了，没有透支自己，而是和那些随行的军医合作。
重伤的来医治，或者把背包里面的药丸用水给稀释了，当成了特效药。
于是不仅救了人，也还轻松得很，没有把自己弄得脸色苍白神色萎靡。
对此，无情和她都是满意的。无情满意的是终于懂得要先保全自己了，也会叫他觉得担心了。而沈叶满意的则是不用担心自己又要面对补汤了。
那补汤真的是好难喝哦，最讨厌苦味了，一点都不喜欢，哼！
原本以为战事要延迟许久，谁知道太平王就像是有神助一般，势破竹，两个月内就把岛国给拿下了。
甚至于他把岛国的王室都押了过来，那些掌权的什么将军大臣，他懒怠和他们周旋，直接将人全都给砍了。
整个岛国就只剩下了一些平民和下层的武士，全然无法掀起任的风波了。
甚至于太平王还让他们相互举报，只要是去到了宋国沿海当过倭寇的人，也几乎都推了出来。
太平王自然是会放过这些人的，绑着他们带到了海边，压着他们跪下来，将他们的头颅一一斩下。
沿海的那一片海滩鲜血给染红了，就算是有海水潮来潮去，似乎都无法将这些鲜血洗干净。
只是百姓们不但不害怕，反而还都高兴得很。一个个敲锣鼓，没有锣鼓就用盆和锅代替，比过还要开心。
“小余哥，很高兴，但也不是那么高兴。”沈叶没有去海边看太平王是斩杀那些倭寇的，而是和无情待驿站之中。
此时窝无情的怀中，看着有些闷闷的。
无情温柔地吻了吻的眼角，“为什么呢？”
“很高兴恶有恶报，也觉得那些都是坏人。”沈叶满眼迷茫，“但是还是不喜欢战争，因为战争会带来许多鲜血。那些倭寇怎么就那么坏呢，他们就不能够好好地和人相处吗？大家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全都开开心心的，就不行吗？”
无情说道：“因为人的谷欠望是无穷尽的。只要有谷欠望，人和人之间就可能永远和平相处。就算是没有岛国，难道宋国内就很安静了吗？”
朝堂之争，江湖之争从未少过。甚至普通百姓之家，分家之时也要多争一个碗一口锅。人之本“性”，本来此而已。
“这倒也是。”沈叶想想还真是，“就算是千万年以后，也还是这个样子。星际之中也有星盗，那些上流社会的号称世家的人也是会为一些利益破头。是想太多了，要是大家都和和美美的，那就是桃花源了。”
真的桃花源可是存的，就算是称为象牙塔的校园也是会有冲突的。
无情微微挑眉，讶异道：“阿暖你知道星际那些事？”
他还以为白叔叔他们将阿暖的身边清得干干净净的，没有让知道一星半点不该知道的东西。否则的话，当初的阿暖也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嘻嘻嘻……”沈叶突然笑得有些得意，“小余哥，你一定是想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些的，对吧？毕竟白叔叔他们那么在意，怎么可能让知道这些，对吧？”
无情点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沈叶眉飞色舞的，“因为白叔叔他们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可以偷听呀。不管是教室还是食堂还是外出游学，大家都是会讨论八卦的。
也说话，只要站那里偷偷地听着就好了呀。有些同学还是从世家出来的，据说有一次他们为了争夺资源好的星球，几大世家都闹起来了，快把人脑成狗脑了。”
无情：“……”怎么说呢，心里复杂。“没有想到阿暖你的消息来源，还挺多的。”
“只能够说是白叔叔他们为考虑太多，反而让无意中钻了空。”沈叶说道，“他们担心有人会对利，于是就给戴了很多东西。有一个手镯里面装了什么清楚，但可以说话的时候，大多数人忽略存。所以，八卦当然是源源断地来了。”
毕竟他们以为周围都是自己人，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沈叶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是偷听，还以为他们是觉得需要保密，让听见了也没事。后来才知道了内里的缘由。
顿时，无情就有些哭笑得了。白叔叔他们对于阿暖的保护过度，却没有想到反而是让阿暖钻了空了。
“算了，想了。”沈叶从无情的怀中出来，站直了身，“反们是获胜者，这就足够了。”想通了以后，又觉得没什么了。
岛国没有了剥削普通百姓的王室和将军大臣，只要他们好好地听官家的话，说定过得比以还好呢。
而宋国只要越来越强大，就可以一定的范围内实现和平，宋国的百姓们也会过得很好的。
这样就够了。
捂着肚，“小余哥，饿了，们去吃海鲜吧。”身处海边就好，想吃什么海鲜都没有题。
无情无奈地笑了，“记得你可是刚吃了两个肉包。”
“可是刚才消耗了。”
“嗯？”无情疑惑，什么时候消耗的。
沈叶看着无情，满眼的认真，“刚才悲春伤秋呢，这可是很消耗力的。”
无情由得朗笑出声，伸手将人抓了过来抱怀中。他的阿暖就是此可爱。
沈叶眨巴眨巴眼睛，好吧，等到小余哥笑完了以后，说定就有吃的了。嗯，吃什么好呢，先想想。
另一边，太平王也是得过瘾上头了，要是官家来信说宫九准备带着他老婆跑路了，他还准备顺手把另外那边的啰嗦国给收拾了。
毕竟他们总是啰啰嗦嗦的，只要有危险就对宋国臣服，没有了危险就想要脱离宋国臣属的身份，实是叫人觉得厌烦得很。
他倒是没有想要把啰嗦国给灭国了，因为他们没有和这些倭寇一样惹了宋国。
只是他们实是也是烦人，收拾一顿说定就能够老实了。但是太平王一听他儿要把他老婆给拐跑了，吓得赶紧整顿军队准备回京去了。
虽然太平王对于宫九是有亲爹滤镜的，可是他也知道他儿贼心死，就想给他找个后爹。
这么严重的大事，那当然要赶紧回去啊。万一他回去晚了，自己老婆儿就都没了！
看着太平王远去的背影，沈叶由得感慨：“太平王世真的是好执着啊，第一次见到这么执着给自己找后爹的人。”
无情失笑，“太平王世的确是很特别。们也回汴京去吧，世叔他们应该也想们了。”
“是应该，而是一定。”沈叶笑得贼兮兮的，“们外头这么久了，世叔他们得处书，一定都头疼坏了。”
明明他们也是会，就是想，越想处书就会处的时候越头疼，恶“性”循环。
想到那个画面，无情也跟着笑了，“既然此，们一路游山玩水，晚一点回去吧。”
他相信世叔他们一定可以做到的。过是一些小事而已，堂堂诸葛神侯怎么会做到呢？虽然无情觉得，这些书大概大分都要落铁手的身上了。
“游山玩水，好耶！”沈叶一听要和的小余哥到处去玩，马上就将神侯府的人抛诸脑后了。
“好多地方都有他们各自的特“色”吃食，都没有吃过，们就一路吃一路回去吧。”
想到甜儿给的来信中的那些吃食，沈叶都觉着自己要流口水了。
无情笑着答应了，“好，就依着阿暖。”至于世叔和师弟们，嗯，只能够自求多福了。
过他会太过分的。他们虽然是留汴京，但也和陆小凤王小石他们一起联手，将朝堂之上的“奸”细和他们手底下的那些江湖人都给铲除了，也是颇为辛苦的。
大概一两个月……大概两三个月吧，他和阿暖就会回去了。
此时神侯府等着无情回去的众人：阿嚏阿嚏阿嚏！
“小余哥，们要先去哪里啊？”
“你是说想去福城看看林平之？从这里朝着福城而去，到了哪里就停下来走走看看。”
“好耶！小余哥你还记着说过的呢，你最最好了。哎，小余哥，白叔叔他们给来信了。咦？他们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了，以后会常常来信的。太好了……”
“他们都无事，你这下放心了？”
“嗯，放心了。对了，福城那边的芦柑好吃，想吃。”
“呃……”对于沈叶的心思转换之快，无情一直都是佩服的。“若是成熟的话，自然能吃。”
“那多吃些，嘻嘻嘻。”
温煦的阳光下，两人说说笑笑地远了，往后余生，他们也是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