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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成鬼王后我成了天与暴君的富婆
作者：公子少言
内容简介
 弥生月彦，在转生成名为无惨的鬼王的十年后，带着上弦们到了一个咒术的世界。 根本不吃人的月彦：激动流下眼泪.jpg 新世界完全陌生，没有呼吸剑士，但是充满了咒术师和咒灵。 作为苟的始祖，月彦穿上女装，试图给自己养了一个很能打的单身人士。 单身人士丧妻，单身，脾气差，早出晚归，夜生活丰富还喜欢赌。 面对甚尔：没有关系，雇佣而已，马场我开的，你可以继续！ 单身人士有个儿子，乖巧可爱，漂亮沉默。 面对惠惠：请不要怀疑，你爸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想揍他可以喊上我一起，打不过我们一起月之呼吸！ 单身人士有个烦人家族禅院。 面对老古董：咒力是什么东西？天与咒缚从没听过！我相信甚尔先生一拳崩碎十个你！当然如果你愿意接替他的工作可以联系我的秘书上弦六小姐。 弥生月彦：十个亿买孩子是不可能的，我不缺这个钱。 钱与钱的交易平静而美好，甚尔负责给娇弱的雇主当贤内助，保护雇主的安全，雇主负责打钱。 弥生月彦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 直到某一天，天与暴君照常接任务去打五条，上弦三传来消息，说甚尔不敌对方，似乎快挂了。 死前决定把儿子托付给自己。 就跟你姓吧，怎么都比回禅院要好，惠长得也挺帅，实力好好培养也不错。 鬼王震惊！ 鬼王懵逼！ 甚尔你这个垃圾给我好好当爹啊！！！ 血鬼术 月之呼吸 信不信我把你变成鬼 这天，鬼王升华了。 满头包的鬼王决定毁了咒术界。 弥生月彦：笑死，没救了，等死吧，都是垃圾，换了男装居然认不出老子！ 咒术界就是屎味的巧克力，和无惨反过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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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弥生月彦喝了一口面前的清酒。
他的对面坐着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一头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嘴角有一块疤，正在面无表情的吃东西。
他的名字是禅院甚尔。
对方的胃口很大，最上等的和牛已经被吃掉五人份了。
侍者在对方第六次点菜之后迟疑着看着一眼弥生月彦，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给钱的。
月彦不在意这点，放下酒杯就开口：“随便他点，全都记在我的账上。”
侍者下去了。
只有牛排店昏黄的灯光和悠扬的钢琴曲在尽职尽责的营造出一种高级的氛围。
禅院甚尔毫无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并不觉得让女士付钱有什么问题。
弥生月彦又喝了一口清酒。
他侧头看了几眼牛排店里的装修后又把眼神放到了禅院甚尔的身上。
皮肤不白，是棕色的，眼睛狭长，绿色的瞳孔中间深边缘浅淡，身高是一米八多。
回忆起自己看到的资料，弥生月彦用手指敲击着酒杯的杯沿，发出一种非常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禅院甚尔，天与暴君，最强人类，单身丧妻，有个孩子，来历不明。
很强，不是咒术师，也不是咒灵，非常适合现在的他。
毕竟他是目前见不得人的鬼，还是不要和咒术界有太多联系比较好。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三十分钟之前。
穿着女式和服的鬼王在精致打扮过后，跟随命运的指引（买来的资料）出现在了这一家据说天与暴君经常光临的牛排店。
果然遇到了对方。
在弥生月彦盯着对方目不转睛思考五分钟该如何上前搭讪才会显得温和不做作之时，禅院甚尔走到了弥生月彦的面前，用一种非常熟练的语气开口：“请我吃饭？”
弥生月彦：“？？？”
他点头：“当然，没有问题。”
他迅速get到了勾搭禅院甚尔的正确方法。
成年人的暧昧只需要一个眼光，拥有鬼王美色的弥生月彦露出了一个微笑，却并不能打动甚尔。
对方在得到准确回答之后微微勾起唇角，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牛排店，颇为熟悉地找到老座位，然后熟练地开始点餐。
弥生月彦跟在他的身后，只要了一杯清酒。
他现在虽然不需要吃人了，但是对外面的食物还是有些微妙的排斥。
牛排店里面的所有人都对此见怪不怪。
只有弥生月彦在那里思考人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禅院甚尔的吃饭速度终于慢下来了，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干净牛排的酱汁，端起手边弥生月彦给他同样点的一杯清酒喝了一口。
天与暴君的眉头皱了起来：“好甜。”
他喝了一口就放弃这杯酒。
禅院甚尔拥有当小白脸的所有自觉：“你住哪里？”
弥生月彦给出一个回答，是他在东京新买的别墅。
禅院甚尔并不在意，他慢条斯理，绿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今晚去你那里。”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禅院甚尔笑了：“还是说，你只想请我吃一顿饭？”
弥生月彦同样微笑起来：“当然不是，请跟我来吧。”
禅院甚尔这才把目光放到了他今天随机抓取的冤大头身上。
穿着一身黑底红花的和服，长长的卷发用发簪盘起来固定在脑后，脸颊两侧各垂下来一缕，个子不高，脸色很白，仿佛没怎么见过太阳，眼睛是红色的，宛如琉璃。
是一位非常漂亮的普通人类女性。
只是这一身复古打扮和宛如从老古董里走出来的气质让他有了点不太好的回忆，他皱着眉头：“你叫什么名字？”
“弥生月彦。”月彦掏出银行卡递给旁边的侍者，让他去结账，自己拿起旁边的黑伞从座位上走出来：“你呢？”
“啧，禅院。”
禅院甚尔在外面干坏事当小白脸报的全都是禅院的名头，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他拿出手机，把弥生月彦的名字发给孔时雨，让他去调查一下对方和御三家有没有什么联系，自己发完消息就站起来：“走吧。”
弥生月彦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比自己高半个头。
玛德，输了。
弥生月彦：“现在就去我那里吗？禅院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那你想做什么？看电影吗？”禅院甚尔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毕竟他算是一个合格的小白脸，和富婆的相处也是他在地下任务之间难得的休息。
他感觉这种生活很适合自己这种垃圾，而眼前这一位漂亮的女士就是他这一次任务之间的消遣。
“不了吧，”弥生月彦对电影并不感冒：“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但如果禅院先生喜欢，我倒是想去看看。”
“我也不喜欢。”
天色已经暗下来。
店外，猗窝座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两个人面前，粉色头发的上弦三穿着校服配小红褂，带着粉色的太阳镜，把自己的年龄大小定格在了十五岁。
脖子上还挂着学生卡，脚边放着课业，看到弥生月彦之后两眼都放出了光。
“月彦大人！在这里！”
在看到旁边的禅院甚尔之后，猗窝座双眼一下子亮了。
强者！
弥生月彦的第六感瞬间响起，他记起来自己的上弦三似乎是个好战的暴力狂。
失策……
一巴掌把激动的猗窝座拍下去，弥生月彦把他从车里拉出来，换自己坐进去：“未成年不可以开车哦。”
把甚尔安置在副驾驶的位置，月彦用自己红色的眼睛盯着猗窝座，为了避免被天与暴君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把现金：“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猗窝座。”
他语带威胁： “带上你的作业去黑死牟那里一起学习，这些钱给你们买晚饭，不完成这些我是不会同意你回来的！”
唉？我？早就成年了啊！
但是面对鬼王，上弦三很有逼数地选择了拿钱走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无惨大人就改名月彦，还把他送进学校，明明其他上弦都没有这种待遇，黑死牟甚至还可以和过去一样抱着自己的刀发呆！
但是！但是！
上弦是无法违逆鬼王的意思的，所以猗窝座只能够不情不愿地同意：“知道了，月彦大人。”
为什么送猗窝座上学？
弥生月彦坐在驾驶座上，回忆自己在落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碎片。
里面有一个粉色头发少年人悲惨的命运，直觉告诉他改变这一切就可以从鬼王的束缚里解放出来。
弥生月彦想晒太阳想疯了。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只能够把同样是粉毛的猗窝座塞进学校，看他们能不能相遇。
粉发……应该会相吸的吧。
为此，猗窝座在未来的日子里应该会不间断的重复上学，转校，两种行为，一直到他找到人。
反正鬼的生命是无限的，弥生月彦不怕浪费时间。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禅院甚尔。
弥生月彦从旁边摸出两根烟，递给对方，寻找着话题：“你有哪里想要去的吗？”
甚尔给了一个地址，是赌场。
禅院甚尔看了一出闹剧，并不想评价：“那是你的？”
“侄子，我把他从小带到大。”弥生月彦表示：“我和他关系不错。”
是个小鬼。
禅院甚尔能够感受到猗窝座看到自己的时候冒出来的战意。
同样，他也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咒力。
所以，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和旁边这个幸运儿一样。
普通，柔弱，生活在太阳底下，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着御三家这样肮脏的垃圾。
他敲了敲车窗，想起了家里面的小鬼，久违的慈父心肠开始发作，反正他本来就是出门找个饭票而已。
“我要多带一个人留宿。”他这样对着弥生月彦开口：“你可以拒绝，拒绝之前需要把我陪你吃饭的费用给我。”
弥生月彦：“？”
“禅院先生很缺钱吗？”
“不缺。”禅院甚尔给出了另外的答案，绿色的眼睛里面全是惬意和无所谓：“但是我陪你吃饭得给钱。”
“我从来不干没有报酬的事。”
禅院甚尔拥有一副顶级的相貌，他往那里一站就能够吸引很多女士对他趋之若鹜，此刻坐在副驾驶微闭着眼睛的样子，很能够让人疯狂。
这是天与暴君的魅力。
可惜弥生月彦是个男的，穿女装也是别有用心。
男装的鬼王出去干大事，女装的月彦只会是弱不禁风的大家小姐，除了一个还在上学的年轻侄子猗窝座外没有别的亲人，甚至需要雇佣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的目标，就是眼前的天与暴君。
“滴——”禅院甚尔的手机亮了。
天与暴君低头点开孔时雨发来的消息，里面是关于他查到的所有有关弥生月彦的信息，还有无聊的挖苦。
[“甚尔先生，没想到你已经丧心病狂的需要探查富婆的底细了吗？”]
[只是出于谨慎。]
“啧，”回复完禅院甚尔就拉黑删除一条龙，远离孔时雨，给自己一个清净的夜晚。
他的清净却没那么容易获得，在他们停在赌场门口，下车的前一刻，他的手机再次亮了。
禅院甚尔看了一眼却没有选择挂断，只盯着来电头像上的黑发炸毛女子猛瞧。
弥生月彦：“怎么了吗？禅院先生？”
身旁幸运儿的声音把他从电话铃声中惊醒，人渣本性暴露出来一丝：“没事。”
禅院甚尔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和他长相相似的黑头发小孩握着手机，沉默地低下了头。
“臭爹。”

第2章
禅院甚尔几眼就看完了孔时雨发来的资料包。
略去没有用的，剩下的大概是：弥生月彦，女，20，年纪轻轻手握巨额遗产，颇有商业天赋，身体不好，很少在大众面前出现。
是个无害柔弱的普通人，和垃圾咒术界垃圾御三家都没有关系，非常适合成为一个合适的金主。
并且就目前的相处来看，对方的脾气也很不错。
孔时雨在资料包后面打上自己的态度：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惠如今已经四岁了吧，咒术界的孩子四到六岁就会觉醒术式，你应该趁早安排了。”
禅院家。
禅院甚尔看完就删，删完坐在车上闭目，孔时雨的话戳中了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普通成年人的世界里或许会有很多无奈，而像禅院甚尔这样的出生在禅院家的非术师一生只有不平等和悲哀。
哪怕他是最强的天与暴君，但没有咒力在禅院家就是废物。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他就是从这样的垃圾中诞生的垃圾。
来自儿子的一通电话并不能让这样的人渣父亲回头，但是妻子的头像总会让他的心里有那么一丝触动。
禅院甚尔忽然不想赌了。
心情烦躁起来，被逝去的妻子嘱咐，教育留下来的后遗症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思考那个呆在家里的孩子，那个被他取名为惠的儿子。
他可以待在禅院家，但儿子不行。
惠应该远离那一摊烂泥。
孔时雨有句话说的确实不错，惠确实不能就这样跟着他这个垃圾父亲。
弥生月彦作为心有小九九的角色，很有眼色地选择沉默。
禅院甚尔并没有回忆多久，他这样的人渣不该有那样光明的过去，他对着弥生月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弥生月彦。”
“你手里有现金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拿一些给我，作为报酬我可以跟你一段日子。”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并没有思考禅院甚尔的跟你具体是什么意思，弥生月彦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给了对方，他随身带的钱也不多，毕竟要当一个合格的富婆必须学会刷卡！
他有一大排的银行卡！
“这些够了吗？不够我可以去取一些。”
“不用，”禅院甚尔看也不看，把所有现金一把抓过去塞进兜里，然后伸手把弥生月彦提起来放到了后座，自己迈步挤到了驾驶座。
“啧，今天不想赌了，我来开车去接一个人，你这车结实吗？”
弥生月彦：“……结实的。”
给自家上弦们配的车都是特制的，绝对是这个时代一等一的结实车了。
禅院甚尔要开车吗？他有些期待。
下一刻，他看中的人类最强天与暴君展现出了超烂的车技，把他的车子飙出了本不该存在的二百码极速。
与此同时，新上任的侄子猗窝座的手机里马不停蹄地收到了无数条来自东京交通部的信息，告诉他，由于市区飙车你车没了。
你驾照也没了。
抽空来重考一下。
平平无奇的学渣猗窝座：“？？？”
他瞪着眼前的黑死牟，忽然火气飙升：“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我考了三年才到手的驾照啊！”
“月彦大人不是会开车的吗？”
黑死牟抱着刀坐在阳台一言不发，上弦三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身旁童磨用扇子捂住了嘴，趁机挖苦：“未成年就不该考驾照。”
“猗窝座，你该听月彦大人的去完成你的课业了。”
想起沉重的书包，猗窝座：“……童磨，我迟早鲨了你。”
和猗窝座一样绝望的是弥生月彦。
他做梦也想不到甚尔的车技会这么刺激这么烂这么洒脱不羁，当对方把车子停下来，他的脑袋久违地开始发晕。
是六个脑子一起晕。
富婆现在僵坐在车上，眼前出现了星辰大海。
好在禅院甚尔还记得自己小白脸的身份，把车子停好之后就去后座拉出了随机抓取的幸运儿。
“等我一下。”弥生月彦挣开了禅院甚尔的手，给自己打上伞，另一只手扶着车门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要颤抖着询问：“禅院先生，你知道市区飙车不可以超过四十码吗？”却没开口。
因为对方的表现很清楚地表示了一件事，他并不知道！
禅院甚尔确实不清楚，他活跃在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分界之中，这是一片灰色地带。
禅院家非人的教育让他并不怎么把普通人看在眼里，唯一值得铭记的只有自己逝去的妻子。
弥生月彦站起来：“我好了，接下来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一处很普通的居民住所：“这里是……？”
“是我过去的房子，今晚我要带我儿子去你那里住。”
弥生月彦：“？？？”
“你刚刚要接的人是？”
“我儿子。”
禅院甚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绿色眼睛里是全然的无所谓，他伸手挑起了弥生月彦耳边的卷发，属于成年男人的魅力扑面而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拒绝之前需要把我陪你吃饭给你开车的钱转给我，同样，你给的那些现金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天与暴君的嘴角勾起一点向上的弧度，他是一个优秀的对象，外在条件足够让人忽视掉他脾气的缺点。
弥生月彦很确定如果自己说不，对方一定拿完钱转身就走。
他也确定，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他，如果拒绝了，那就是不够有钱，换下一个。
他有做极品小白脸的资本和眼光。
可惜弥生月彦并不是性别女，他感受不到禅院甚尔无处不在的魅力，作为男人他觊觎的是天与暴君的实力。
弥生月彦忽然笑出了声：“不不不，我不会拒绝，只是带儿子住我那里算什么，只要你愿意这一间别墅一直给你住都可以。”
“禅院先生，自信一些，你可比别墅珍贵多了。”
珍贵到他亲自女装出现。
弥生月彦终于有机会吐露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雇佣你做我的保镖，你有空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薪资随便你开。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柔弱但有钱的普通人。”
他笑起来颇为无害，鬼王的外表精致脆弱：“普通人总是很关心自己的小命的。”
“不行，”禅院甚尔直接拒绝，扭头就走：“我从不接类似的任务。”
“最近我的消费你全部负责，其他的你想也不要想。”
想也不要想。
拒绝的非常彻底。
禅院甚尔没给他另外的解释，拿出很久不用的钥匙打开了这一扇门。
绿色的眼睛里面闪过怀念，里面是他的过去和他的儿子。
天与暴君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弥生月彦曾经好奇过。
可能是和他一样不羁强大？或者是年幼且愤世嫉俗？
就像是鬼王无惨给自己找的手下，都是和他一样的屑存在，特别是童磨。
没有眼色到让他这个鬼王2.0版都想下手迫害。
弥生月彦揣着一丝好奇看过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小朋友个子很矮，一头短发，翘得像个小海胆头，衣服应该是自己穿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和甚尔相似的长相没有对方那么多表情，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安静乖巧的气息。
就像是个年幼倔强的小黑猫崽。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单纯可爱呢。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疑惑脸然后是卧槽脸最后定格成吃了翔一样的表情，指着幼崽对着甚尔：“……你儿子？”
然后指着甚尔对着三头身幼崽：“……你爹？”
禅院甚尔没有理他，倒是这个被称为惠的儿子点头，对着弥生月彦非常有礼貌：“他是我的父亲。”
这气质差好多。
禅院甚尔不在意儿子的回答，像每一个人渣父亲一样发号施令：“把门关上，今晚和我出去住。”
被父亲带着去各种有钱女人家里留宿这种事情，禅院惠已经经历太多次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会生气，还会用自己并不结实的拳头打在渣爹的身上，愤怒地质问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这样对得起妈妈吗？”
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不挣扎了，禅院甚尔就是个人渣吧他想，不当小白脸他还有什么办法活下去呢？
起码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已经很可以了。
但对甚尔感到绝望并不代表他不会跟甚尔对着干，哪怕是为了妈妈他也不能让渣爹太好过。
禅院惠非常有礼貌的对着弥生月彦问好，然后让开位置，非常熟练地拿起自己空空的小包。
用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可以，我去收拾东西。”
弥生月彦看着眼前三岁孩子收拾行李，一米八最强爹爹无所事事在门口等着，孩子衣服有些脏，脸上也乱兮兮的，露出一个微笑：“我来帮你吧。”
他看了看天色，把伞收了起来，鬼王迅速收拾好表象，仿佛刚刚被拒绝的不是自己，他现在仍旧是精致又美丽的弥生月彦女士。
“不用。”孩子拒绝了，他站在门口的阴影处：“反正已经是第七十八次收拾东西留宿了。”
第七十八次……
弥生月彦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禅院甚尔这种带着儿子去不同女性家里留宿的经历竟然不是第一次吗？
这可是真的，好渣啊。

第3章
弥生月彦从没有见过这么渣的人类，不管是当人类还是当鬼王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
现在他长见识了，却不想评价。
反正他只想要天与暴君的战力，又不是想要天与暴君的真心，所以渣不渣和他没有关系。
但他还是开口对着小朋友：“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哦。”
“谢谢，”惠惠露出了腼腆又得体的微笑，笑容不落眼底：“还请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收拾好。”
孩子说完就拿着包包走开了，门口只剩下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两个人。
他们之间的氛围还是那样，只是少了刻意营造的暧昧。
弥生月彦不把禅院甚尔的拒绝放在心上，禅院甚尔不把弥生月彦的雇佣放在眼底。
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别的，都是各怀心思的成年人罢了。
“你儿子平常喜欢什么？”弥生月彦靠在墙上：“不是今晚去我那里留宿吗？趁现在把他的喜好告诉我，我可以派人去安排下来。”
“除了他的喜好，你的也可以一并告诉我。”
弥生月彦没节操的想，如果只是包养甚尔就可以达成目的，他愿意就这样给他包吃包住包赌马。
禅院甚尔看过来：“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硬要说的话，越贵越好，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多给些钱。”
“没钱的事，我可不会干。”
至于惠喜欢什么？
禅院甚尔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妻子还在的时候，自己在家里面照顾孩子的记忆。
惠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一顿饭吃多少份量，喜欢什么玩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看……
都是他安排的。
但现在，他只是靠在一边，语气漫不经心：“至于他，谁记得呢？反正我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把过去踩进脚底，丢进无边的黑暗深处。
月彦眼神闪烁：“那我就让管家随便安排了。”
聊完，弥生月彦的心态调整了过来，心里有了点奇怪的富婆自觉，他甚至有心思好好仔细瞧一瞧这一间屋子。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的过去吗？
他查到的信息，天与暴君确实金盆洗手了五年，五年之内什么工作都不接，仿佛直接从世上消失，查无此人。
直到半年前才再次出山。
现在有机会触碰这段过去，弥生月彦自然不会放过。
很普通的房屋，面积并不大，和弥生月彦手里的任何一个房子都比不了，但是装修非常温馨，可以证明这间屋子的前主人一定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家具一应俱全，角落里的书架上摆满了育儿手册，如今都落了薄灰。
卧室应该有两间，月彦看见三头身的小朋友抱着自己的小包走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角落里堆着酒瓶，厨房可以看出很久没用了，地面上有清洁的痕迹，但是并不干净……
禅院甚尔会打扫屋子吗？
弥生月彦用眼睛偷偷地瞟了甚尔一眼，默默否定了这个猜测。
天与暴君当家庭煮夫，完全不能想啊！
所以是另一个住在这里的人做的，是他的前妻吗？
弥生月彦对这一位前妻也是很好奇的，曾经试图探查过对方的信息，不过在黑市敢卖对方信息的却没有。
只知道是一个很普通的白领。
禅院甚尔发现了弥生月彦的打量，却不想管，左右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站在屋子的门口，看似靠在大门上，实际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越过门槛那条线，屋子里面和屋子外面的他被分割成两个世界。
唯一联系这两个世界的只有那个小小的三头身幼崽，禅院惠。
那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是自己心爱的女子留给他的无法完全丢下的牵绊。
毕竟他要是真的撒手不管的话，那个才三岁的孩子，会死的吧。
甚尔不希望他死，他还是希望自己孩子可以活着的，和禅院没有任何关系，和他这种垃圾最好也没有任何关系，好好的活着。
最终还是弥生月彦打破了寂静：“禅院先生，已经有一会了，你不要进去看看吗？”
禅院甚尔看过来，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为什么要进去？你少管闲事”。
月彦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成年人，发出了来自鬼王的控诉：“你儿子，他有三岁了吗？你真的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面收拾东西吗？”
“为什么不放心，”禅院甚尔勾起唇角轻嗤一声：“在屋子里会有什么危险吗？他可是我的儿子。”
这种理直气壮令弥生月彦陷入沉默，他发现禅院甚尔居然是真的这么想的，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
莫非是他不懂常识？
事实证明不懂常识的是禅院甚尔，这个渣渣就是可以冷眼旁观儿子小小一只自己吃饭穿衣洗衣点外卖，摔倒了也不去扶一下。
弥生月彦看着三岁幼崽背着自己的包包，走路不稳跌在地上，而禅院甚尔毫无反应的时候，确定了是他有病！
不过身为一个不怀好意的假富婆，他也不好说什么。在一边看着禅院惠抱着小包，被禅院甚尔放到了车上。
在他们锁住这一间大门的时候，弥生月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被甚尔揽住了肩膀。
“不走吗？”
月彦笑了：“当然走。”
甚尔还想开车，这一次弥生月彦制止了他：“让我来吧，禅院先生。”
飙车二百码极速的体验他不想再次拥有了。
禅院惠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包，一言不发，表现得像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孩子，不对自己的爹爹有任何的反应。
父子两个坐在后座，位置呈现两个极端，一个在左边，一个到了右边的角落。
禅院甚尔看不出儿子的彷徨挣扎，上车就再也不看孩子一眼，对着弥生月彦：“你住的地方有酒吗？”
他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专心对着弥生月彦，语气漫不经心：“我要酒，最好还可以准备一些烤肉，你会赌牌吗？”
弥生月彦：“酒和肉管够，至于赌牌我不太擅长。”
“运气不好，逢赌必输，久而久之就不去玩这些了。”
“哈，那是你不懂乐趣。”同样逢赌必输的甚尔对月彦发出嘲讽。
甚尔接到了儿子，断开了和孔时雨的联系，整个人一下子完全放松，想起了自己喜爱的东西开始夸夸其谈。
他的眉眼锋利自带攻击性，坐在后座的姿态仍旧漫不经心，斜眼看了一眼禅院惠又立刻离开。
但车子里面有了孩子，气氛总怪异起来，弥生月彦还是有那么点稀薄的良知。
自在的只有甚尔一个人。
禅院惠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思考，仿佛这样就可以催眠自己旁边那个家伙不是自己的爸爸。
但是啊，他是真的不懂。
为什么在妈妈走后，爸爸能够一下子就变了，温馨的家回不去了，再怎么样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会带着自己去不同的女人家里面留宿，绝不继续在家里面过夜。
唯一留下来的印象，就是爸爸应该是个人渣吧。
儿子怎么样都无所谓。
车子里面安静下来。
下一刻，车子被交警拦了。
车子停在了路边。
禅院惠再次回神就听见一个交警对着自己爸爸和不认识的新阿姨在破口大骂。
旁边天色暗下来，路灯亮起。
交警：“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刚刚的车是你们在开吗？整条街都在找你们啊！市区内不能超过三十码不知道吗！你们之前的速度有二百了吧！”
“我们的摄像头拍到了火星子和残影！”
然后他看到了惠惠。
交警的声音更大了：“你们居然还带了孩子！是准备放弃生命了吗！你们这是怎么做父母的！”
弥生月彦：“……”
对不起，他有些懵逼。
禅院甚尔靠在那里，无动于衷。
禅院惠抱着包包，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拉出来，眼神忽然茫然。
弥生月彦：这下可是彻底什么氛围打算都没了。

第4章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应当是流年不利。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来找禅院甚尔就是个错误，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为了对方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就这样放弃可太不甘心了！
他们一行三个人就这样被交警拦下来，然后跟萝卜一样被带到了警察局。
长桌，椅子，笔记本，面对面坐着两个负责任的警察。
可能是看禅院甚尔那个大块头，表情特别差，看上去就很不好惹，而禅院惠又太小，小朋友会有什么错呢？所以警察们选择对着弥生月彦来交流。
偶尔一个觉得什么都找弥生月彦会不会不太好的警察，也会在禅院甚尔恶劣的目光下退避三舍。
“弥生小姐，”警察的声音非常严肃：“你们三个人是一起的吗？”
弥生月彦点头：“是的。”
警察继续：“那么，你们飙车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城市交通健康，违反了规范行车法则，关于这一点你知道吗？”
弥生月彦：“……嗯。”
警察：“最重要的是你们还带了一个孩子，弥生小姐，你们这种行为很不负责。”
弥生月彦开始老老实实的听讲。
一边听一边开始放空自己的六个脑子。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可能一开始就不该让猗窝座开车过来，猗窝座不过来自己就不会因为暴力属性赶他走，哪怕是换成堕姬也可以承担司机的责任。
只要不让禅院甚尔摸到车就不会这么悲惨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禅院甚尔坐在另一边，双腿交叠，绿色的眼睛偶尔闪过兴味，看上去心情诡异的居然还可以。
甚尔同样感到新奇，他脸皮厚，反正现在丢脸的不是他，也就无所谓。
进到这种地方，天与暴君还真是第一次。
在过去不管是禅院家或者是别的地方，甚尔完成的每一项任务都会有不同的人善后，根本不用在乎这些规则。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另一种方面的管制。
惠惠坐在凳子上，抿着自己的唇，表情木然，但他胜在长得可爱，值班的交警们总会绕路过来给孩子塞一点吃的，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一眼人渣爸爸禅院甚尔。
长得那么像，这一对肯定是父子！
带着孩子飙车，真是不负责！
很快，弥生月彦出来了，禅院甚尔被叫了进去。
因为交警们根据视频查到，飙车时开车的并不是弥生月彦，而是禅院甚尔。
那么教育对象自然要换一个人。
“禅院甚尔先生对吗？跟我进来吧，带上你的驾照一起。”
甚尔忽然惊醒：“……？”
驾照？
“法外狂徒”禅院甚尔听到了新的名词。
弥生月彦出来后坐到了禅院惠的旁边，小朋友抱着自己的包包仍旧沉默，好心的交警姐姐哥哥们给的食物放在一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
弥生月彦伸手摸了摸这个炸着毛的小海胆头：“你叫什么名字？”
禅院惠：“……惠。”
弥生月彦继续：“今年多大了？”
“四岁。”
月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竟然四岁了吗？根本看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只有三岁来着。
“为什么不吃东西？是不饿吗？”
孩子不说话。
“我叫弥生月彦，你可以喊我姐姐。”弥生月彦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已经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他并没有和孩子有过多的交流，毕竟自己在小朋友眼里扮演的应该是和人渣父亲一样的丑角儿。
只是拜托值班的交警去便利店买了一份便当，热好之后放在了禅院惠面前。
“不想吃零食的话，就吃点饭吧。”
禅院惠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父亲今天带着的女性角色。
是和记忆里开朗爱笑的妈妈完全不一样的人，小孩子拥有了分辨美丑的能力，所以即便是惠惠，也不能说弥生月彦很难看。
只有一种：今天爸爸祸害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类似的感觉。
他慢吞吞地拿起了便当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上弦一黑死牟穿着紫色的羽织走进了这里，作为专业的管家，他在猗窝座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出来了。
“月彦大人。”
弥生月彦对着黑死牟点头，让他去和交警交涉，把禅院甚尔给捞了出来。
甚尔被教育了几十分钟，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走出单独的交流室的时候看不出半点反思。
天与暴君桀骜不驯。
黑死牟和禅院甚尔面对面走过。
甚尔的眼神忍不住放到了黑死牟的身上，又是一个打扮和气质都像是老古董一样的角色。
轻嗤一声，面无表情的过去，旁边弥生月彦和努力吃饭的禅院惠正站在门口。
“走吧。”他没管儿子，对着弥生月彦：“我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月彦觉得甚尔确实应该心情复杂。
但是对方下一刻：“得加钱。”
禅院甚尔露出一个笑脸，凑到弥生月彦的耳边：“我从不干没有报酬的事情，不给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你会安慰我的吧？”
弥生月彦微笑的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向下定格成一个虚伪的表情，对着禅院甚尔：“不行呢。”
黑死牟留在这里处理后续，弥生月彦好歹是在这个世界混成富婆的角色，再加上背地里鬼王身份的威慑，走出那里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车是暂时被扣下了。
三个人站在局子门口，从最高的天与暴君，到第二高的弥生月彦，最后是矮小的禅院惠，像是一排从高到矮的台阶。
夜风吹来，更添了几抹萧瑟。
“我们……现在去哪里？”
说话的是禅院惠，小朋友吃了点东西，起码开始主动理会人了。
他没有看禅院甚尔，而是看着了弥生月彦，孩子可能知道在这种时候亲爹只会不靠谱，远比不上他找来的各种各样的女性角色。
禅院惠绿色的眼睛里面雾沉沉的。
甚尔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是儿子在这种时刻选择了询问别人忽视自己这个父亲还是别的东西，他都不在乎。
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甚至还异常差。
在这种时候禅院甚尔耸了耸肩，同样问弥生月彦：“你还有车吗？或者你想个其他办法过去？不然我们只能分道扬镳了，走之前记得转账。”
虽然他是天与暴君，但任务结束他还是比较愿意享受的。
在他眼里，依靠女人可不算什么缺点。
他早在禅院家，就抛弃了那些没用的自尊心。
弥生月彦拿出从黑死牟那里接过来的车钥匙，经过大彻大悟的洗礼已经变得面容平和：“走吧，这次还是我开车。”
几经波折，等弥生月彦带着禅院甚尔和禅院惠到达自己的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一路上都没有心思和天与暴君继续交流感情，更不要说按计划搞暧昧了。
等到了地点熟练地拿钥匙打开大门，月彦才找到一丝底气：“二楼左边的屋子你们自己挑一间。”
别墅的灯很亮，弥生月彦说完对着禅院甚尔露出了半个微笑。
这间别墅通往无限城，所以不管禅院甚尔选择哪一间，他都会让鸣女改成他准备的房间。
弥生月彦目光幽幽，禅院甚尔，你想不到吧？
甚尔却不挑，他伸手直接勾住了弥生月彦的腰带，把鬼王的步伐拉了回来。
作为一个小白脸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没必要，带我去你的房间就可以了。”
“你这里的肉和酒，还有牌呢？”
弥生月彦：“在厨房和棋牌室，怎么，你又饿了？”
成年人的眼光碰撞，弥生月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是在和牛店里吃了我不少钱。”
禅院甚尔并不饿，他只是想放纵罢了。
他喜欢吃肉，喜欢赌，喜欢一掷千金的刺激，不喜欢喝酒，流连于各种女性之间。
他伸手揽住弥生月彦的肩膀，把他按向自己却没看着他：“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要吃烤肉，你这边有的吧？”
禅院甚尔确实是一个不会让女性想要拒绝的人，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和漫不经心的姿态都很令人心折。
“还是说，你想先洗澡？”
弥生月彦有所谓，他拿起旁边童磨的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弯起眼角：“我都可以，但不是现在。”
弥生月彦很了解禅院甚尔跟自己走就是想找个有钱的女人暂时养他，是谁都无所谓，可以让他玩得开心就好了。
“禅院先生，女士是需要氛围的。”
“我今天损失了一辆车，在这之前，你得哄我开心。”
弥生月彦笑起来：“我开心了，明天甚尔君赌马的花费都算在我的账上，如何？”
用扇子敲了敲通知童磨，与此同时，鸣女第一时间用血鬼术接来了禅院弥生要的所有东西。
肉和蔬菜，还有其他一些吃的和小朋友穿的衣服鞋子，吃的零食补品。
甚尔不意外月彦知道他赌马，只是轻嗤一声：“看来你确实很了解我了。”
他不怎么在意，左右不过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在这之前，为了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弥生月彦拉着禅院惠，忽然低头语气温婉起来：“我觉得应该先安排一下惠。”
被点名的惠惠没有反应，仿佛被提到名字的人并不是他。
表现得温驯乖巧，弥生月彦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包捏在手里捏的紧紧的。
等到自己不做人的爹随意地走开后，禅院惠才伸手拉了拉弥生月彦的袖子。
“你喜欢我的爸爸吗？”
“如果你喜欢那个人渣，那你可是真没眼光。”

第5章
弥生月彦陷入沉默，然后他笑了：“从某方面来讲确实很喜欢的。”
“那你眼光确实不太好。”
禅院惠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口出了什么样的惊人之语。
月彦好奇了。
禅院甚尔究竟是有多不负责啊，竟然能够凭一己之力让唯一的儿子这样看他。
不过转念一想，能够把儿子带走留宿在刚刚见面的女士家里，确实非常不负责。
虽然从某方面讲，他敢这么做也是自负实力，相信把儿子带走不会出事，但…惠应该是不知道他的想法的。
孩子还太小，经历已经够坎坷了。
所以鬼王干笑两声，蹲在了小朋友的面前：“惠不喜欢他吗？”
禅院惠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去看弥生月彦，他已经知道身为孩子最好不要反驳大人的想法，而真的对着外人说自己的爸爸不好，他又不想仔细开口。
他对自己说：禅院惠，难道你还对那个人渣抱有期待吗？
但是，是的。
惠惠知道自己就是抱有期待。
现在的禅院惠还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爸爸是怎样对他对妈妈的，那时候的爸爸无微不至，会给自己做好吃的饭，穿可爱的衣服，会把自己抱起来，会和他约定，一起照顾妈妈。
但是妈妈不见了。
爸爸也就不见了。
再出现的时候，爸爸已经变得不像个爸爸了。
他会把妈妈的东西丢掉，会笑嘻嘻的和不同的阿姨在一起，会漫不经心的把他丢开，会在晚上彻夜不归，会挂掉他的电话。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惠惠的语言能力还没有那么丰富，只是一脸冷漠地睁着雾沉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他是个不会负责没有良心的人渣，你不要被他骗了。”
弥生月彦被一本正经的惠惠可爱到了。
但是呢，大人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龌龊，混蛋的不会只有你爸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毕竟自己也是个渣渣，继承鬼舞辻无惨的本领穿上女装，用属于成年人的方法把他带了回来而已。
于是他只能：“小惠惠，想开一点。”
不管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和禅院惠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弥生月彦伸手勒住孩子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扭头对着鸣女喊堕姬，在堕姬赶过来的几秒钟里对着禅院惠：“我不会被他骗了的，姐姐也是大人了，大人是不会吃亏的。”
“你的爸爸也是大人，只有大人才可以克制大人，你现在还太小了。”
“惠惠要努力长大，等长大了就不用担心禅院先生太过分了。”
“惠惠不想让他出门，直接打他一顿就可以了。”
他颠了颠孩子的重量：“你有点过分轻了哦，要好好吃饭。”
弥生月彦把惠惠交给堕姬，仔细吩咐：“照顾好这个孩子，带他去洗澡换衣服，吃一点小朋友爱吃的东西，最好再找个人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堕姬笑成一朵花，风情万种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的，这就让哥哥去请医生。
月彦表示相信：“你们现在全靠我养，如果惠惠在你手里受伤，影响我要做的事，我就打爆你和你哥的头。”
堕姬立刻不笑了，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上弦六非常严肃地接过了禅院惠。
弥生月彦板着脸阴阳怪气的时候和无惨一模一样，令堕姬一下子回忆起过去动辄被打残的恐惧。
目送孩子被带走，弥生月彦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没抽两口又丢掉了，改剥了一颗糖。
大约过了十分钟，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童磨买的牛到了，还烧了一块铁板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摆满了各种酱料。
月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群里面让这几天所有男性上弦不许回别墅，自己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楼上。
屋子里面的灯被打开，浴室传来水声，禅院甚尔正在洗澡，他自觉的让鬼害怕。
弥生月彦揉了揉自己的脸，摆出一个面带微笑的邪魅脸，从旁边拿出浴巾，然后推开浴室门，把浴巾丢给甚尔。
甚尔当然什么也没穿。
自己靠在浴室大门上，双腿交叠呈现一个很放松的姿势，雾气让他脸颊两侧垂下来的卷发变得有些潮湿，红色的眼睛也变得柔和，用绘扇对着自己扇了扇风，然后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禅院甚尔意味深长。
“甚尔君，夜宵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夜晚还很长，日子也很长。”
“我们可说好了，你今天要哄我开心，现在我要你快点下楼陪我吃饭。”
甚尔忽然笑了。
“既然你提了，那你应该也记得，只要我哄你开心，明天我赌马的账就都是你的了。”
月彦也笑起来：“放心吧，没有问题。”
禅院甚尔满意了。
他当然发现弥生月彦心怀鬼胎，当他拒绝对方的雇佣之后，对方的态度就有些变了。
虽然对方尽力维持，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可是万花丛中过，吃住富婆家的禅院甚尔。
以往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脸色红红的靠在自己怀里，还喜欢带着他出去见朋友，买东西，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展示自己的存在。
惠在旁边也只会让她们觉得刺激。
都是一群垃圾，禅院甚尔在里面生活的如鱼得水。
没有尊严又怎样？
天与暴君并不在乎。
没有钱的事他不会干，有钱的事挑着干。眼前这个女人给的报酬很高，还只是陪她吃饭而已。
甚尔就没有干过比这更容易的事，比他在地下接的任务还要容易。
如果可以白嫖钱，不拿的是傻子。
他也不是必须要和对方春风一度，只是因为之前的女人见到他都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他找的有钱女人大多都在二十多到三十多，甚尔颇为无趣地觉得这群人都差不多。
见面就意味着不怀好意。
用浴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甚尔的笑容放大，满脸无所谓，然后伸手把弥生月彦推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浴室的大门：“等着吧。”
反正他怎么都不会吃亏。
弥生月彦被禅院甚尔的笑脸晃花了眼，几辈子加起来早就成年的月彦也不得不承认。
花钱睡不到甚尔是他亏了。
可惜，他是个女装大佬，那就没办法了。
禅院惠被堕姬带走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一间客房，上弦六拥有数百年花街里锤炼出来的审美，很轻易地就从童磨直男眼中买来的衣服里挑出了还不错的搭配。
心里琢磨着怎么才算带好孩子，她问自己的哥哥：“现在的小孩儿喜欢什么？”
妓夫太郎也没带过孩子，和妹妹相依为命的记忆也在变成鬼后变得模糊。
他迟疑着：“不然你给他看电视？我记得小朋友好像都喜欢这些。”
“前几天童磨回来不是说自己的万世极乐教和和他抢生意的盘星教里的人都看动漫来着，要不你给他试一试。”
堕姬觉得哥哥说的都对。
然后她打开了据说很火的火影忍者。
“你叫惠对吧？”堕姬笑起来眸光潋滟，宛如秋水生波：“你可以叫我堕姬姐姐，月彦大人让我来照顾你。”
“这是你们小孩子都爱看的东西，你现在这边看着，姐姐我去准备你洗澡的东西，再吩咐厨房那边给你弄点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堕姬确实擅长照顾人，在花街浸淫多年，如何不动声色地解决对方的小需求已经成了习惯。
惠惠被抱着放在了屋子里的椅子上，屋子和椅子上都放了靠垫，零食和茶水在他的手边。
“都可以。”
电视里的火影也播放结束了片头曲，小朋友的注意力慢慢被吸引了过去。
堕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去准备其他东西去了。
屋子里暂时只剩下禅院惠一个人。
除了他就剩下电视机的声音。
他看的目不转睛，和同样悲惨的鸣人甚至快感同身受，但是动漫就是动漫，是假的。
禅院惠永远都不会像主角一样对自己的伤害选择原谅，他只会远离。
默默地一言不发的离你远一些，觉得走了也好。
但是主角的一些话又让他开始反思。
鸣人：“佐助！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哪怕是打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腿！我也一定要带你回来！”
这话和弥生月彦之前说的很像。
什么长大之后不想让他做，就打一顿之类的话。
惠惠想了半天，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就可以在爸爸出门鬼混的时候拦住他了。
但他又总觉得这样总有哪里有些奇怪，小孩子并不能想的太清楚，于是在堕姬进来的时候，禅院惠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堕姬，非常迟疑地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讲。
堕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觉得自己表现得机会来了，非常热心：“惠，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姐姐说吗？”
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希望月彦注意到这里，发现她的认真。
惠惠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一看就是很少求助别人的样子：“姐姐，你有爸爸吗？”
靠！这什么问题！
堕姬：“当然有！”
就是不怎么做人罢了，堕姬关于父亲的记忆并不好，总之就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而已。
禅院惠：“那如果姐姐的爸爸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会怎么阻止他？”
堕姬：“？？？”
堕姬嘴比脑子快：“当然是吃了他啊！”
妓夫太郎：“……”
禅院惠：“……”

第6章
屋子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气氛冰凉的像寒冬。
惠惠坐在凳子上，堕姬僵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毛巾，妓夫太郎藏在妹妹的阴影里同样完全不敢动弹。
糟糕！
习惯性说错话了！
堕姬目露绝望，要知道这个孩子的爸爸不是月彦大人新找的那个小白脸吗？堕姬知道他，月彦大人老稀罕这个家伙了。
她在角落里也看到了那个小白脸，确实长得非常不一样，她看了都心动！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人渣，骂就骂了，说吃也可以是口误，但是现在她开口回答小白脸的儿子，提议吃了对方。
这这这…
四舍五入就是她要吃了月彦大人看中的小白脸！
希望鬼王此刻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惠惠露出了死鱼眼。
吃了，好恐怖的回答啊，和这个比起来只想打甚尔一顿的他都变得纯良起来了！
堕姬倒吸一口凉气，语速飞快地解释：“不，你听错了，不，不是，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先吃一顿在想，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种夜宵！”
“毕竟爸爸这种生物，哈哈哈哈哈，总是会犯点错的。你要不要去和他谈一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决定自己应该拿出什么样的对策。”
堕姬脑子里闪烁灵光，觉得活了几百年自己的脑子头一次这么好用：“对，你应该和你的爸爸好好谈一谈。父子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怎么就不能说开的呢。”
惠惠继续：“如果是他不想和我说话呢？我找他他都不理我。”
“那就……打他一顿。让他正视你，”堕姬循循善诱：“你现在只是一个小朋友，靠你自己做不到没有错，但是你可以找其他人的帮助，真正聪明的人是会利用身边的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
“比如月彦大人，他就非常的……友好，且善良，且友好，很少打爆别人的头，还会很善良的让人给你放红色的烟花，晒着清晨的太阳。如果你去让他帮你和你的父亲谈一谈，他一定会愿意的！”
说完堕姬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逃过一劫。
希望月彦大人看在自己在这边给他刷好感度的份上不来和她计较之前的误会。
妓夫太郎忽然笑了。
妹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真好呢。
惠惠安静下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堕姬抱着他进浴室洗澡，弥生月彦的别墅装的都是特大号浴室，偶尔有个浴缸泡澡也是成年人大小，惠惠一个人洗澡就很不安全。
堕姬心想我可真是提前感受一下带崽子是什么感觉，一边吐槽一边勤勤恳恳地干活儿。
她的语气温柔似水：“厨房那边准备一些小朋友吃的枣糕和炖菜，洗完之后去吃一点，月彦大人要求我照顾好你，不然就要捏爆我的头。”
禅院惠：“……”
你刚刚说怎么着你的头？
但是堕姬没有再解释，惠惠在不熟悉的地方也没有多问，孩子太敏感了，并不希望麻烦别人。
禅院惠：“我都吃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不挑食。”
在无限城的一处入口处，大厨童磨觉得很淦！
自打鬼王带着他们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童磨也感受了一把没有天敌的日子有多爽，但他很快就发现，呼吸剑士没了，但有咒术师啊。
这群咒术师一个比一个疯批，一个比一个不做人，他们一行六个鬼，鸣女出不了无限城不算，鬼数太少根本打不过。
月彦大人由于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吃人后，一副对增加新的鬼没有兴趣的样子。
“我创造你们出来是为了蓝色彼岸花！现在！花呢？没有！如今直接换了个世界，你不会认为我还需要一堆只会找麻烦的垃圾来给我帮倒忙吧？”
上弦们无法反驳，弥生月彦给他们一个个安排了不同的工作。
上弦一黑死牟，带上面具给他当管家，保护身为鬼王的安全。
上弦二也就是童磨，扔出去继续发展万世极乐教，给他们的势力打下坚实的基础，偶尔还要和这个世界的地下势力有点不太好的接触。
上弦三猗窝座……他上学去了，每天背着书包打着伞，作业一大把，看的童磨都头疼。
上弦四半天狗，被扔去打入咒灵内部，如今似乎认识了一个叫花御的新咒灵，月彦大人不联系他，他就不能回来。
上弦五玉壶，被送去学习烧陶瓷，如今已经能把自己的壶捏成人可以用的了，每天奔波在不同品种的壶子里，是他们的情报大师。
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由于出众的相貌被看中，后来被安排进了鬼王手底下新开的证券公司，负责营业接待。
弥生月彦保证了每一个上弦都有活儿可做，绝不浪费一分一毫的资源。
童磨不敢违背鬼王的意思，一直算是勤勤恳恳，除了日常嘴贱，被所有鬼讨厌着。
此刻童磨就遇到了鬼生的一大难题。
一个藏头露尾披着小黑袍，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家伙走进了他的万世极乐教，开始对着他推出他们的信仰——不死者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是真正的神，是不朽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活了近千年的人类！”
“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们万世极乐教可以接触到这位大人，只需要你们加入我们。”
这可真是班门弄斧，童磨这个看不懂眼色的家伙当场笑出了声。
“你是在和我炫耀吗？”童磨的七彩玛丽苏眼睛弯了起来，配合着他很喜欢的阴暗装修风格，在这种场景下就很吓人。
屋子里的角落开始慢慢出现一层薄冰。
要问他们鬼最擅长什么，那可就是不死了，永恒的生命真是寂寞呢。
如今不用吃人，月彦大人也不许吃，童磨每天在众多新发展的教徒之中早就觉得鬼生无趣。
虽然他感受不到情绪，但是也想有点事做。
——每天的厨房采购除外。
缝合线脑花一时没有理解童磨的意思：“炫耀？”
“哎呀，说错话了呢，”童磨夸张的跳起来：“你是盘星教的人对吗？”
脑花谨慎回答：“是呀，我是天元大人最忠实的信徒。”
“你很羡慕他不死的生命吗？”
“这样啊，那我去送你不死好不好呢？”童磨问。
脑花发现了不对。
童磨立刻发现了更加不对的事情。
他挂上虚假的笑脸：“啊，我的意思是，你是来找茬的吗？”
背地里，上弦二皱着眉头嗅了嗅鼻子，对眼前的家伙在一瞬间失去了食欲。
弥生月彦此刻正在和禅院甚尔共进夜宵。
三米长的大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肉类，蔬菜，童磨非常贴心的在两侧点上了蜡烛。
禅院甚尔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忽然开始变的殷切起来。
刚经过宰杀就处理好送到这里的肉类经过清洗，被夹到了烤盘上，发出滋滋冒油的声响，空气中就漫上了浓烈的肉类香气。
五花肉切的很薄，很快就熟透。
禅院甚尔拥有最强的身体素质和最快的动手速度，五感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烤肉的熟度，保持着自己吃五块给弥生月彦夹一块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解决这里的食物。
弥生月彦反手给禅院甚尔夹了几筷子蔬菜：“禅院先生，不可以挑食哦。”
“好的。”甚尔笑起来吃下了这一口蔬菜，天与暴君的美色在一瞬间晃花人眼。
弥生月彦的胃口不大，虽然鬼王的身体可以让他随便进食，但是他还是习惯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个饭量的分界线刻在普通人类的范围上。
看着禅院甚尔吃饭，弥生月彦放下筷子：“好了，我饱了。”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地轻声问道：“你现在开心了吗？”
弥生月彦侧过头，仔细地瞧身旁的天与暴君，人类最强。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灯下看甚尔越看越帅，黑发绿眼睛美人，穿着一身浴衣，隐约可见下面的胸膛，头发还带着一丝潮气，让鬼王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类为了他一掷千金。
即便是自诩为了对方实力的自己，都不得不叹息其得天独厚的样貌。
弥生月彦扭开视线：“禅院先生为什么不接我的雇佣呢？”
“没什么，不想。”
弥生月彦：“你不听听我的条件吗？”
甚尔：“不听。”
“哪怕我出价真的很高？”
“对的。”
弥生月彦撑着脑袋看他：“既然这样，那我不开心，你没有哄到我开心哦，甚尔。”
“我想换一个要求。”
禅院甚尔的短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吃烤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什么？”
“在我没有破产之前，你不许找新的富婆，怎么样？”弥生月彦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微笑。
“同意了，明天就带你去赌马，赢了归你，输了归我！”
这个要求完全无法拒绝啊，甚尔想。
他学着弥生月彦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还很年轻的小姑娘，卷发垂在腮边，红色的眼睛很闪亮。
禅院甚尔有什么特殊感觉吗？
没有。
“真的随我赌马？”
“真的。”
“包吃包喝包住包玩，惠也可以放在这边。”弥生月彦端起酒杯对着甚尔抬手举起，在他面前的空气碰了一下后喝下。
“就当是我在追求你吧。”
“是吗？”禅院甚尔在自己妻子死后，并不会再去回应任何一段感情，天与暴君放下刀叉。
他不在乎感情却不会不在乎钱，哪怕为了明天的赌马他都稍微认真起来。
弥生月彦没有回答，继续面对甚尔，他换了一个话题：“惠惠在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喜不喜欢你，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第7章
他不想猜。
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这份喜欢可以让他多拿到钱，那他也不会介意。
反正他不会喜欢回去就是了。
禅院甚尔放下食物，在心里对惠惠：啧，小鬼。表面上却假装很感兴趣。
“我听说过一句话。”
弥生月彦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变得闪亮了一些，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听到的一些吓人的故事，西方的吸血鬼在传说中就是一双红色的眼睛：“看一个人喜不喜欢你就看她舍不舍得给你花钱，弥生小姐舍得给我买单，我想应该是喜欢我的。”
“回答正确。”
禅院甚尔：“你的眼睛很漂亮。”
“是吗？”弥生月彦的眼神闪烁，复又撑着下巴：“我更喜欢你的眼睛，绿色的，同样很美丽。”
弥生月彦组织着语言：“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顶尖的祖母绿宝石，在阳光底下会折射出琉璃灿烂的光彩，我觉得这就和你的眼睛很像。”
“当然，我喜欢的并不只是你的眼睛，甚尔君，你整个人都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最漂亮的钻石。”
禅院甚尔觉得面前的女子同样是那种肤浅沉迷于表象的人。
甚尔同样撑着下巴，侧头看着弥生月彦，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确实不赖，他学着弥生月彦的样子给自己同样倒了一杯酒。
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惬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可以全然放松，他们用的子弹和枪支都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蜡烛的光跳跃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烧越低。
禅院甚尔终于开口：“如果你觉得我的眼睛是最好看的，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更漂亮的眼睛。”
“啊，是吗？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更美丽的吗？”
弥生月彦大概知道禅院甚尔说的是谁，御三家五条家的神子，刚继位家主的五条悟。
他确实没见过，事实上在他知道这双眼睛有什么作用之后就带着上弦们离他远远的。
不然一不小心被发现自己这一群人是鬼可就来乐子了。
看别人乐子是一码事，成为乐子是另一码事。
他具体也不知道六眼能不能发现他的特殊，但是弥生月彦是不敢冒险的。
作为新的鬼王，他和无惨一样，苟才是本体！
“可我现在觉得甚尔君的眼睛才是最美丽的，如果未来的我觉得不对，那也是未来的事，起码你要相信现在的我是真心的。”
弥生月彦眨眨眼睛。
“我是红色的眼睛，你是绿色的眼睛，咱俩红配绿，绝配！”
禅院甚尔不发表意见。
像一个很普通的渣男一样做到不同意，不拒绝，偶尔还会为了一些好处给一些回应。
“还有哦，甚尔君，”弥生月彦语气一转：“惠惠说自己并不喜欢你哦，作为父亲，我觉得你可要好好和儿子解释一下。”
“哈，无所谓。”
禅院甚尔垂下眼眸吹了一口面前的清酒，语气十分凉薄：“不用在意四岁小孩的看法，我带着他只是因为是我的儿子罢了，月彦小姐愿意照顾他真的非常感谢，可给我省了好多事。”
这回答，屑里屑气的。
弥生月彦一下子想起来惠惠对这家伙的看法，心想着这样下去你儿子迟早得跟你离心，表面上还是很和谐地开口：“养孩子还是要上点心的，不然小心儿子不理你。”
弥生月彦知道的资料不少，关于禅院甚尔的来历也一清二楚。
毕竟这在黑市并不算什么秘密。
禅院甚尔，出自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如今已经离开家族了。
他转生的鬼王无惨毕竟也是活了近千年的人物，那种从古至今存活下来的大家族会有多封建，弥生月彦用脚指头思考都能清楚。
再加上这是一个咒术界的家族，最擅长培养咒术师，那么在这个环境中生存却没有咒术才能的禅院甚尔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弥生月彦下意识想起了一轮和太阳一样璀璨热烈的明日，也是鬼王千年记忆中距离阳光和火焰最接近的一次，鬼王对那个男人害怕到哪怕是如今的他想起对方的名字都会瞳孔紧缩，只想要逃离。
神之子——继国缘一。
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继国缘一，他和上弦一黑死牟出生在同一个家族。
一个史无前例的天才，由于出生时额头上带着诡异的火焰斑纹，从小受到了无数不公平的待遇，生活在三叠大小的屋子里。
作为鬼王的无惨只会暗恨，继国缘一怎么不英年早夭，而穿越而来的弥生月彦虽然也庆幸自己没死在对方的日轮刀下，但同时也会为天才悲惨的童年感到唏嘘。
美强惨。
目光再转到禅院甚尔身上，以此类推，对方在禅院家的生活恐怕也十分的不好，从小到大受到的磋磨恐怕更多。
禅院甚尔不会猜到弥生月彦已经思维发散，他只是嘲讽一笑：“那个小鬼而已。”
“小鬼也是你儿子不是吗？”弥生月彦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轻哼一声：“我现在愿意帮你照顾他，这不好吗？”
“不用感谢，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多陪我段时间。”
弥生月彦补充：“免费的那种。”
童磨和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打了几句交道，上弦二敏锐地意识到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不敢打扰弥生月彦的童磨选择联系了鸣女。
鸣女又转给堕姬。
堕姬正在给禅院惠穿自己挑好的衣服。
藏青色的休闲中袖T恤！搭配白色的七分裤！
看这身衣服多么好看，穿在这孩子身上多么合适，衬托的脸蛋小小年纪冷若冰霜，完全就是一个小酷哥，比这些衣服吊牌上的小童星还要帅气！
堕姬满意了，准备换下一件。
旁边还摆着元气橘的衬衫，米白色的短袖，深蓝色的卫衣，浅绿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短裤，黄色的长裤，牛仔裤，七分裤，中裤，阔腿……等各式各样的儿童衣物。
都是堕姬挑出来的。
她仿佛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觉得这个叫惠惠的孩子真是怎么穿怎么好看，简直想让她一直打扮下去。
“呜呜呜哥哥，这种简单的快乐我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妓夫太郎：“……”
堕姬：“决定了！我要再选一套！”
堕姬：“我要让月彦大人知道我有多认真！”
妓夫太郎：“……”
堕姬对着禅院惠语气荡漾：“惠惠～你好可爱啊～我们再穿最后一套还不好～”
惠惠眼神仿佛失去高光。
他抿了抿唇，脸上都是纠结。
童磨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传过来的。
鸣女：“童磨找你，堕姬。
万世极乐教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说出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不死术式的事，他觉得大人肯定会感兴趣，想要让你转告一下。”
堕姬：“哈？？童磨自己不会说话吗？”
“童磨说，他快聊不下去了。”
“他说这个人一定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吃了也一定很补脑。”
…
童磨在干什么呢？
童磨仍旧在和脑花纠缠。
一人一鬼坐在万世极乐教的会客厅里，看上去似乎相谈甚欢。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非人的存在，他们诡异的有不少共同话题。
童磨和脑花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再从月亮谈到星星，甚至拿着扇子给自己写了几句绯句，他们发现对方和自己的人生观居然相当的契合！
童磨：找到有意思的玩具了。
脑花：他有点不对劲。
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青年对着童磨：“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主事人什么时候才能来？”
“啊呀，”童磨笑起来像个七彩玛丽苏：“再等等嘛，我们是普通人，赶路本来就需要时间的。”
“你趁现在可以先和我介绍一下，真的可以不死吗？”

第8章
你可以不要钱陪我一段时间吗？
很明显，不可以。
禅院甚尔冷漠无情，先是表示：“不给钱是不行的，月彦小姐，你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一点小钱的。”
弥生月彦笑起来，和甚尔简单的碰杯。
“我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甚尔先生就不愿意发自内心的多陪我一会儿？”
弥生月彦穿着很漂亮的衣服，此刻笑容满面地请求非常令人拒绝不了，但甚尔绿色的眼睛里面毫无波动，他非常分得清事实。
“不行呢，没有钱的事我不会干的。”
弥生月彦笑了起来。
而此刻堕姬非常忐忑地过来传话。
“月彦大人，公司那边出事了，具体情况童磨已经发了消息给您。”
听到堕姬传话的弥生月彦拿起了手机，看到了被自己忽略在一边的童磨。
不死的术式？
不死者？
属于鬼王的DNA动了，弥生月彦的目光再也无法从这两个字上面移开。
鬼舞辻无惨作为一个存活千年的鬼，最大的执念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不以人的姿态，哪怕成为恶鬼再也见不到阳光，开始吞食曾经的同类为食，他也不在乎。
曾经说过最不要脸的话就是：人类为什么不把我当做天灾，要成为这群该死的呼吸剑士！不就是吃了几个人吗？每天死在灾难中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盯着我？
凭一己之力成为最屑最没品的存在。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看到这条消息的是原本的鬼舞辻无惨，那么接下来他对于这一位天元大人的渴求恐怕不会比蓝色彼岸花要少。
但弥生月彦不是，压下对于长生不死的渴望，弥生月彦继续看了下去。
童磨继续发来消息。
他打探来说：根据介绍，这一位不死者天元大人是一位咒术师，由于觉醒了不死的术式才会变成这样。
但是术式只可以不死，无法不老，所以天元大人还会像普通人类一样衰老，当他衰老到极致，就需要名为“星浆体”的存在被送过去，和他进行同化，让术式归零，肉体重回年轻，这种仪式五百年进行一次。
盘星教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对方希望万世极乐教也加入盘星教，来和他们一起为了守护天元大人而努力！
最后，童磨总结说：“月彦大人，这个不死者的术式好像很有意思，要不要我们过去把他弄来给您吃了吧。”
弥生月彦：“……”
他优雅而矜持地站起来，和禅院甚尔告别，并和他约好明天一起出门赌马：“抱歉甚尔君，我今天好像有些急事，很快就可以回来。”
禅院甚尔当然是表示同意：“没关系的，你去吧。”
作为一个专业的小白脸，他明白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那今天就这样，甚尔君明天一定要等我哦。”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都仿佛温柔起来，他的心情显然不错：“一定会等的。”
“那今晚甚尔君就和小惠一起住吧，怎么样？我可是超级善解人意的哦。”
弥生月彦轻笑起来，表现得非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禅院甚尔。
他转身走进了无限城。
鬼王无惨的外表有好几种形态，一种是和禅院甚尔相谈甚欢的漂亮少女，一种是个子矮小的三头身小朋友，还有全盛状态下的鬼的形态。
他在进入无限城就成了鬼舞辻无惨原本的长相。
身高变高起来，发簪掉在地上，长长的卷发变成了适合男子形态的短发，面容不再和女孩子一样柔和，却仍旧惨白，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竖瞳，又放松成人类瞳孔的样子。
他脱下黑底红纹的和服，换上了属于男性的白色西装，伸手抽了抽领结的松紧，弥生月彦声音低沉：“鸣女，把没有任务的上弦们集合起来吧。”
“铮。”
看不清面容的鬼波动弦，三味的声音响起，无限城的空间打开又关上，下一刻，弥生月彦站在了无限城的中心位置。
他的面前出现了三位上弦。
分别是：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三猗窝座，上弦六堕姬。
他们看见弥生月彦的那一刻，立刻跪在了他的面前：“无惨大人。”
“嘘。”弥生月彦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边，他看着面前跪着的上弦，让他们拿出手机，把童磨发给自己的消息全都转发进了群里。
“起来吧，都来看一下消息。”
【新时代社会接班鬼小组】
[月彦（无惨）：转发了一个消息。]
黑死牟，猗窝座，鸣女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阅读。
不死术士，五百年一轮回……
嗯……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种存在，可是不死而已，对鬼而言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起码对身为上弦的他们没有吸引力。
黑死牟一生的追求就是超越自己的弟弟，为此不惜成为鬼。
猗窝座明面上一生的追求是成为最强者，暗地里是想保护再也保护不了的人，当然这点他不知道，现在的猗窝座只想挑战强者。
或者想办法让自己逃离学校！
堕姬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想要让自己活的很好。
唯一对永生有追求的只有鬼王无惨，他们的领导，正站在他们的面前盯着他们。
上弦们不愧是和鬼舞辻无惨相处多年的鬼，一下子飘到了同一个方向上。
如今更名为月彦的无惨大人是不是想用这个天元来加餐？
“叮”——手机传来消息，是被摁在咒灵那边的半天狗。
他是个猛士，说出了所有鬼不敢说的话。
[上弦四半天狗：无惨大人，你是想要了解天元吗？我前不久刚刚听到咒灵们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星浆体，他们没准可以迎来最强大的咒灵，也不用龟缩在角落里暗搓搓搞破坏。]
[月彦（无惨）：说下去。]
半天狗却说不下去了。
在远方，半天狗的本体躲在角落里，一张脸又愁又苦，不远处的火山头还在捏着喜怒哀乐四个分身夸夸其谈。
漏瑚：“你们是从人类的情绪里诞生出来的咒灵，怎么会这么弱，连领域展开都不会放？不行，我一定要教会你领域展开！”
去你妈的人类的情绪！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不是全人类！
半天狗继续缩着，内心在怒骂，表面上屁都不敢放，更不要说继续打字了。
好在玉壶在群里顶上了半天狗的作用。
他最近吃住都在人类的瓶子里，也不搞事，确实听到了不少的秘密。
咒术师的存在对普通人是秘密，对上层人类可不是。
[上弦五玉壶：无惨大人，我听说两年后就是这一轮的五百年之期，咒术界已经培养了新的星浆体，就准备这个时间来用了。]
堕姬发现了华点。
[上弦六堕姬：等一下，这个融合星浆体是怎么融合？是像我们一样把人吃了吗？还是只需要一部分留下人的性命？]
[上弦五玉壶：“……不知道怎么融合，但是，星浆体肯定是活不下来的，可惜了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猗窝座作为一个只吃强者的汉子，还是这里接收教育的鬼，忍不住在内心“啧”了一声。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
他不惊讶，上弦三深知人类会没有下限到什么程度。
[上弦三猗窝座：这是整个咒术界的做法还是一部分人的选择？]
这两种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如果是第一种，那这个咒术界可真是又菜又没用还烂掉。
[上弦五玉壶：是咒术界的做法。]
……四舍五入相当于产屋敷抓人喂无惨，猗窝座憋出半天。
[上弦三猗窝座：这个天元大人一定很重要。]
手机开始叮叮当当响，童磨立刻就发现了，他开始摸鱼，在脑花的眼皮子底下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群，七彩的眼睛笑眯眯的：“我再催一催，让他们快一点过来，你稍等～”
他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上弦二童磨：天元大人不错，有品味。]
[上弦二童磨：女孩子的味道才是最好的呀～]
[上弦二童磨：你们有谁想试试臭豆腐味道的人类吗？]

第9章
童磨是一个感受不到情绪的鬼，一向热衷成为搅屎棍，把事情搅得越乱越好，被所有鬼包括他的老板讨厌着。
弥生月彦没有阻止他的发话，红色的眼睛一眯，上弦二的脑子里就出现了鬼王的声音。
“童磨，希望你真的靠谱。”
“无惨大人，我从不会说谎呀～”
弥生月彦顿时有了打游戏遇上神经病队友的感觉，也不是说童磨不好，上弦不行，而是完全是非人类的他们，总让弥生月彦有一种要滑铁卢的直觉。
弥生月彦有一种，童磨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一定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错。
不然猗窝座怕是第一个就要鲨了他。
当事鬼出现，其他上弦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都在等童磨继续发消息。
童磨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打字噼里啪啦，说话又损又贱，让人只想毒打一顿。
[上弦二童磨：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个家伙是自己走进万世极乐教的～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玉壶养着的那些小鱼腐烂了。]
[上弦二童磨：毕竟我们是鬼嘛～我也吃了不少人了～人好不好吃什么人好吃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但我看着他，我不怎么有胃口。我可以确定这个家伙的身体还活着～但是脑子却带着一股腐朽味儿，唔，就是那种放了很多年的感觉，带着一股变异的不新鲜感。]
[上弦二童磨：就像是猗窝座没有读书的时候一样的泛着一股味道。]
猗窝座：“……”童磨，迟早鲨了你。
[月彦（无惨）：说天元，在这个世界不需要靠人类进食，不许吃人。]
脑花喝着万世极乐教的茶水，吃着万世极乐教的点心，看着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颜艺。
在由于废话被鬼王动用鬼血捏碎喉咙的童磨，下一刻就长好了新的嗓子，对着脑花露出一个黏腻的笑脸：“啊～呛到了～”
仿佛刚刚露出一副荡漾的窒息脸的不是他。
然后继续拿着手机噼里啪啦。
[上弦二童磨：天元是被盘星教称为神明的存在，臭豆腐味道的家伙想要让我的万世极乐教加入他们，一起信仰天元大人，他们想要让天元大人保持纯粹呢～]
[上弦二童磨：但是好像是资金不够～他们看中了一个实力很强的人才帮助他们～，但是对方很贵，好像要几个亿吧，所以就想来这里借钱啦～]
很强。
很贵。
弥生月彦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妈的他们不会也是看上禅院甚尔了吧！
这可不行，鬼王的眉头拧了起来，心里猛地窜出一股火气，愤怒至极！
但他可不是鬼舞辻无惨那种有事部下解决，解决不了就解决部下的人，弥生月彦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了下去，但是由于气愤额头上出现了凸出的筋脉。
[月彦（无惨）：他们看中了谁？]
果然下一刻。
[上弦二童磨：地下市场的天与暴君，是您看上的那个小白脸儿呢～无惨大人～]
很好，童磨，看在波浪线的份上，下一次猗窝座必能捏碎你的头。
[童磨。]
弥生月彦用冷酷的无惨表情开口：“告诉他，我来了。”
“让你教里的普通人都离远一点，今天的月色那么好，不早点回家休息怎么可以。”
想勾搭上弦，没有问题，只要你真的做得到。
想提出不死，也没有问题，能抓抓，不能抓拉到，他不怎么想吃人。
但是想勾搭禅院甚尔，对不起，不可以。
弥生月彦的初级阶段目标全在禅院甚尔身上，不以任何物质所转移。
弥生月彦想，我花老大代价才暂时留住的人，还没想办法让他同意一直留下来呢，自己给他提出雇佣他居然不接，就有人想要先他一步下任务？
不管这傻逼任务钱多不多，活儿难不难。
他不能解决禅院甚尔，就解决撞到他面前提出问题的人！
“童磨，留住他，关上门，不许他走出去一步。”
“黑死牟，你和我一起。”
“堕姬，你回别墅照顾禅院惠，如果甚尔不愿意和惠待在一起，就让惠惠先睡我屋子里。”
“至于你，猗窝座。”弥生月彦红色的眼睛放到对方身上。
猗窝座好不容易可以恢复成成人的大小，不用再伪装成十五岁的小朋友，心中十分兴奋，如今无惨大人生气，一看就是要和人动手的样子，这让他简直心痒难耐。
他渴望对手，渴望战斗，渴望强者！
禅院甚尔是强者，猗窝座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动手，很遗憾，但不能说什么。
咒术师都是强者，无惨大人有命令，必须远离对方，身为上弦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现在他迫不及待，甚至希望眼里的上弦三三个字可以变成带上我！
弥生月彦没有get到猗窝座的期待。
“猗窝座，你回去继续完成课业吧。”末了害怕这样会让他觉得不开心，弥生月彦补充：“可以抄答案，但是必须每天都准时去学校。”
“你是我最信任的上弦，你做的事情比他们都重要。”
弥生月彦带着黑死牟离开，无限城只剩下了猗窝座，堕姬，和不理人的鸣女。
堕姬一身职业白领的打扮，白衬衫包臀裙，一笑百媚生，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想着自己走之前被安排在吃饭的禅院惠。
“想开点，猗窝座，起码我们现在很安全，没有那些烦人的呼吸剑士，生活也算不错，连无惨大人的脾气都变得温和了。”
“打架少难道不好吗？”
猗窝座是上弦中还算讨鬼喜欢的一个，所以堕姬对猗窝座的态度还是挺不错的。
猗窝座并没有被安慰到：“……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挺不错？”
堕姬：“对啊。”
她笑起来：“无惨大人曾经希望我变得更强更漂亮，那我就变得更强更漂亮，现在他希望我做人类的工作，那就做人类的工作。每天看着一群小丑在我面前献殷勤，很开心呢～”
猗窝座：“……不，我们不一样。”
他并没有说哪里不一样，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堕姬眨眨眼，和哥哥商量了一下后，合作在网上挑选了几十套四岁小男生的衣服付款后，也离开了。
回到别墅，堕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厨房里，拿出了新的食物，然后敲响了安排禅院惠的门。
“惠惠，我进来了哦。”
里面没有动静。
堕姬拧开门锁，发现禅院惠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小朋友睡着后表情都放松下来，炸炸的头发都变得垂下来服帖很多。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呼噜声轻轻的，属于人类的身体暖乎乎的。
身上盖着乱七八糟很多衣服，一看就不是孩子自己盖的，把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帅的小衬衫都压的皱皱的。
“唉？这样明天穿什么？”
堕姬发出一声惊呼，然后飞快地抽出衬衫，准备立刻去买个同款。
同时任劳任怨地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捡起来塞进了橱里，拿出一套全新的丝绒被子盖在了小朋友的身上。
做完一切之后又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
“啊，哥哥，这就是人类过家家的感觉吗？好像很有意思呢。”
堕姬戳了戳惠惠的脸，端着食物自己走了出去。
禅院甚尔听着动静确定人已经离开之后，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轻嗤一声，还是轻轻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头。
“小鬼。”
他拿起东西，大大咧咧走出去开了弥生月彦的房门，睡到那间屋子里去了。
不管对儿子是什么感想，他都接受不了和他待在一起。
赐予他恩惠的女人已经离开了，他用尽全力都没能留下她，也没有办法再留着这个孩子。
风筝的线已经断了，就不会再管下面会是什么样子。
弥生月彦并不知道自己的屋子里进了不速之客，他用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万世极乐教的会客厅。
见到了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家伙。
一个容貌普通到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家伙，穿着的也是随处可见的衣服，只有动起来的时候才能让人意识到他的特殊。
“盘星教的人，”弥生月彦的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并不中听，穿着西服脸色苍白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给你十分钟说完你想说的东西，然后就滚吧。”
滚远点，如果不是人就让守在外边的黑死牟一刀刀了你。
然后就当给童磨加餐了，总吃漂亮的女孩子不好，偶尔要吃点臭豆腐。
补脑子。
脑花的眼睛眯了起来。
弥生月彦目光幽幽，谁让你们想要雇佣禅院甚尔干这么危险的活儿。
对不住了。

第10章
脑花和鬼王之间的气氛很不好。
两屑见面，必有一伤。
弥生月彦估量一下，觉得自己更加屑一些，在心里给脑花判了无期徒刑。
在上弦面前，他是鬼舞辻无惨，但是面对所有非上弦，弥生月彦的男性鬼王壳子都遵循一个有钱，冷漠，唯利是图的人设。
他没有在人前动过手，也没有在咒术师面前路过面，身份是月彦小姑娘背地里支撑家族企业的大表哥。
小姑娘开金融公司，大表哥开证券公司，是东大高材生。
月彦坐在桌子的对面，一点都不准备给他面子的样子，让脑花在心里对万世极乐教的危险水准降低了很多。
他挂起虚伪的笑，对弥生月彦的嫌弃充耳不闻。
“初次见面哦，教主。”脑花也是第一次见到万世极乐教的背后人士，拿不准对方的态度，但是他有信心可以让对方听他的话。
“不，”弥生月彦打断了他，然后一指旁边的童磨：“教主不是我，是他。”
这…脑花睁大眼睛。
“他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而我是万世极乐教背后的资本家，你能明白资本家的意思吗？”
弥生月彦带着冷笑开始安利：“准确地来说我们这里是万世极乐教有限公司，主打经营各种集会，组织线下活动，偶尔出一些御守为普通人祈福，同时贩卖各种周边。
我是这家企业的董事长，他才是这里的教主。”
脑花嘴角一抽。
他又迅速支棱起来：“那不知道这位先生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我们盘星教的教义？”
脑花，原名絹｜索，是一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特点是可以通过附身在人物尸体的脑子里操控对方，使用对方的术式。
所以他是一个阅历非常大，见多识广的家伙，虽然最近几百年霓虹发展如此迅速，他也勉强跟上了，起码可以听得懂有限公司是什么。
他和很多人类打过交道，知道大部分人类都是愚蠢且充满弱点，只要找到他们的在乎的东西，就可以轻易解决掉他们。
“不，我需要你先了解一下我们万世极乐教，只有你了解了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才能明白你今天上门是否合适。”
弥生月彦开口后就没打算停下，在童磨和脑花一言难尽的目光下说出了无数金融，财产，分成，盈利，亏损等难懂的词汇。
等到脑花好不容易插上话又语气一转，变成了什么最良心教义，为人类谋福祉，让普通人可以花最少的钱拜最灵的神，把万世极乐教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
“我们万世极乐教和普通的乱七八糟的小教会并不一样，我们有合格的经营许可证，是霓虹纳税大户，所做一切都合乎法律，我们还有两个五年计划。”
“我们旗下有员工近万人，每一位员工都按月缴纳五险一金，月薪在东京也属于比较高的层次，我们的员工都很爱戴我们。”
脑花：“……”
脑花叹了口气，牙都咬起来了：“你是一个伟大的人，但——”
弥生月彦：“你刚刚说你们盘星教，你们的目标教众是哪些人？有什么初级目标吗？最终计划是什么？成为霓虹最强大的教派吗？有没有理想的具体计划？待遇怎么样？我们的理念合适吗？”
目标教众是有钱人，初级目标是鲨了星浆体，终极目标是搞事，搞垮咒术界，具体计划也有！
但这些脑花能说吗？他不能！
门外传来普通教众下班回家的声音，屋子里面的三个非人的存在准确注意到了普通人的撤离，都开始高兴起来。
弥生月彦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唉，真是浪费，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也不知道我家里面现在怎么样，”月彦露出一个虚伪的笑，然后颇为抱歉开口：“对不起，今天刚抱回来两只猫，我太喜欢他们了有点不太放心。”
“这位先生，”弥生月彦言辞恳切：“我能够理解你想拉投资的心，但是作为一个资本家，我不能够浪费我的钱，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做一份完整的PPT，写全你们盘星教的教名，创始人，主要教义，发展计划，盈利信息还有投资价值！”
脑花：“……”
他会做才有鬼了。
弥生月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有超过五十的利润我就上！”
脑花一拍桌子：“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怎么会谈不拢，”童磨语气惊奇：“我们大人只需要你按照他的要求准备好材料再来的嘛～很简单的～”
脑花在下一刻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只不过这个奇怪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喊来的男人实在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生气的同时也放松了。
看来万世极乐教确实只是一群普通人，咒术师是绝对不会花时间读书的，他们只会战斗。
这一点连御三家都不例外。
普通人，那就好办了！
脑花扮演的年轻人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
“你听过咒灵吗？你知道诅咒吗？大人，你应该听过的吧，咒术师！”
弥生月彦思索两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所以，你想说自己是咒术师吗？”
这个当然不是……
“天元大人就是最强的咒术师！只要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信仰天元大人，那么在两年之后，这个世界上将会迎来一个活着的神邸。”
弥生月彦的瞳孔成了竖瞳。
“继续说下去，我也想知道你原本打算怎么说服我。”
这个奇怪的家伙似乎真的知道很多东西，弥生月彦漫不经心，他迟早要正面咒术师，鬼的存在也会被发现。
在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不可能愿意一直藏头露尾，那是无惨的风格，不是他的。
可惜脑花并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这个家伙的嘴巴很紧，透露出的都是一些等天元大人成神之后盘星教会是他唯一的信徒，会获得怎样的好处等等……废话。
弥生月彦不打算控制他，也不乐意严刑逼供，觉得套不出话来就不准备留他了。
外面，黑死牟抱着自己的剑站在屋顶上，面具摘下来露出属于鬼的面容，六只眼睛盯着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只等弥生月彦把人送出来就动手。
他在这个世界仍旧沉默，很少说话，心里想的除了缘一就是剑道。
没有了呼吸剑士对他而言影响不算大，但也不小，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动过手了。
童磨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万世极乐教，每天都被无惨大人派出去，好战的猗窝座除了上学就是完成课业，整个鬼都快憔悴。
鬼的生命毕竟漫长。
黑死牟伸手摸上藏在怀里的那一个笛子，只是遗憾自己仍旧没有战胜对方。
很快，他要的动静来了。
万世极乐教的大门打开了，弥生月彦带着童磨一起把那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男人送了出来。
黑死牟目光一凝。
通透世界在一瞬间就看穿了脑花的本体。

第11章
他很难形容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下意识开始睁大，显得有些呆萌，但是刻在眼神里的那个长着嘴的脑子还是在一瞬间恶心到了他。
脑子……怎么会那么丑陋？
无法形容的存在，和缘一那种笑容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黑死牟将来被弥生月彦安排去读书，他就会知道一种是内心的排斥，一种是被辣到的出现了生理性的排斥。
通透世界是神之子缘一拥有的视野，可以很轻松的看穿一个人的骨骼，肌肉走向，呼吸，血液流动，从而根据细微的观察看出人的缺陷，预判他的动作。
那是黑死牟一生最恨也是最执着的弟弟，但是同样也是他最信任的弟弟，他在一瞬间就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东西，并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嗯。”
鬼王之心躁动起来：“鲨了他！”
弥生月彦同意：“鲨了他！嫁祸给咒灵！然后给童磨加餐！”
黑死牟收到了命令，露出了恶鬼的本相。
脑花在被送出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剑光。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脑花：“？？？”
大危机！
是咒术师还是咒灵？
不对，没有咒力的存在！
但不是咒力那月亮会是什么？
更不对！这把剑怎么对着脑子来了？
喉咙，心脏，致死区域那么多，为什么直接对着他来？！
发现他了吗？不可能！
他一直藏的很好，千年都没被人发现过。
脑花第一次面对通透世界就遭遇了特大危机，他发现自己再不跑就要被从嘴巴捅个对穿！这是他不可承受之痛！
他下意识扭头最后看了一眼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和董事长，发现这两个人一个睁着七彩的眼睛在玩手机，还有一个靠在柱子上冷眼旁观，甚至有心思问一句：“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吗？”
这个董事长红色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半点都看不出有哪里奇怪，白色的昂贵高定西服穿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傲慢。
身旁万世极乐教的拥有彩色眼睛和诡异爱好的教主穿着一身宗教人士特有的长袍，又开始了噼里啪啦地打字。
脑花在一瞬间就相信了：他们看不到，他们是两个普通的人类。
如果不是看不到，他们现在就应该为这个诡异的六眼咒灵四散奔逃了。
童磨不仅如此，他注意到了脑花的视线，立刻表现出一副完全看不到的样子，睁眼说瞎话。
“盘星教的小伙子，你为什么忽然跑起来了？”
“还旋转跳跃，空手格挡？”
童磨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大人，他不止忽然跑起来了，表情还变得非常滑稽，哦，他现在的下腰可真标准。”
弥生月彦斜眼撇童磨：“可能是月色太美让他兴趣大发，你就站在这里夸他，一直夸到结束吧，相信他会很开心的。”
“我也很开心呢～这可真是一场优美的舞蹈啊～”童磨在旁边鼓掌，为这场艺术献上独特的赞叹。
脑花：“mmp！这就是我说过的咒灵啊！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
弥生月彦：“……你知道我看不到，那你还跟我讲什么？跳的不错，请你继续。”
脑花：“但是咒灵一旦对人类下手，那个时候是可以被看到的！”
弥生月彦给出的回应是眯了眯眼睛：“对不起，看不到，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他看向童磨：“你看到，这位先生所说的咒灵了吗？”
童磨晃了晃扇子：“完全没有呢～”
脑花：“……”
黑死牟：“……”
他没有表情，一心完成弥生月彦下达的任务。
宛若月光一般优美的剑技流畅且飞速，是属于继国严胜自己的强大和美丽。
今晚，月色正好，挂在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又亮，脑花对忽然冒出来的六眼咒灵表示疑惑。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见到过任何用剑的咒灵，并且按照他和咒灵的协议，他们没有理由对他下黑手啊！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脑花一边在心里怒骂咒灵不做人，一边大惊！
弥生月彦颇觉无趣，群里传来了堕姬的信息。
[上弦六堕姬：月彦大人，禅院甚尔去您的屋子里面睡觉了，我要把他喊出来吗？]
配图是堕姬趴在窗户上偷拍的一张甚尔照片。
照片里的禅院甚尔穿上了自己屋子里面的男装，那是他为了鬼王的男身形象准备的，甚尔比他高一个头，肌肉和身材也好太多，把他宽松的T恤穿出了健身教练秀身材的感觉。
弥生月彦：“……哦，我的天呐。”
他飞快保存，然后艾特堕姬让她把照片删掉，群里照片撤回。
[月彦（无惨）：不用了，就让他睡吧，你别忘了他是天与暴君，这个世界的人类最强，被偷拍的事他肯定已经发现了，为了暂时不和他对上，也为了我的大业，赶紧把证据销毁掉。]
堕姬：“唔。”
[上弦六堕姬：好的月彦大人。]
她飞快地往云盘存了一张，然后把原图删掉了。
堕姬：“啊，哥哥，月彦大人的眼光真好啊。”
“不知道这个甚尔还有没有兄弟，特别是同胞兄弟。”
对禅院甚尔和禅院惠下手，堕姬没这个胆子，但是问一问甚尔还有没有兄弟，堕姬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找一个和天与暴君同出一源的男子还不简单。
妓夫太郎从阴影中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你开心就好，记得不能够惹无惨大人不高兴。”
“放心啦哥哥，”堕姬蹭了蹭妓夫太郎的手：“我不会的。”
上弦六的眼睛里温情一闪而过，随后又放到了电脑上：“我又看到好看的衣服了！”
“哥哥，你也出来看一看，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比曾经在花街还要有趣多了。”
弥生月彦存好照片，掩饰性咳嗽一声，对脑花也没了兴趣。
这种只敢偷偷摸摸的货色暂时出不了问题，确定他不是人就把他杀了，让那个盘星教没办法对着甚尔下任务。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禅院甚尔离不开我才对啊。”
“不过禅院甚尔太主动了，但凡他再矜持一点点，我都不可能就这样跑出来。”
弥生月彦诡异地有了一点好心情，但是并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
“我得找个人给甚尔买几身衣服，”弥生月彦盯着手机，脑子里开始回忆堕姬拍的照片：“要不还是带着他出门去逛比较好？抱上惠惠一起？就说是给孩子买衣服？”
并不知道惠惠已经被堕姬准备了上百套各种造型各种品牌服装的弥生月彦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儿。
“明天先去赌马，然后用赢来的钱来逛商场。”
弥生月彦自己逢赌必输，不作弊根本赢不了，但是甚尔既然敢那么自信，他的赌术一定很不错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着禅院甚尔去自己的赌马场比较好。
在六个小时之后，弥生月彦将会为自己这个决定庆幸不已，但现在的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样比较好控场。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脸，对着场内的所有人开口：“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童磨，我走之后记得加餐。记得送这位先生离开之后再关门。”

第12章
赌马，是一项非常奢侈的活动。
没有一点家底的人完全没有资格进入这里。
但是一旦赢了，也是奖金丰厚，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在这里每天都在上演。
弥生月彦离开万世极乐教之后，找鸣女把自己送去了马场，拿来了那一群马儿的身体数据，然后按照这些把它们分成了上中下三个等级的马。
然后把最强的那几匹马给记下来，准备白天暗示甚尔下注。
做完这一切后，弥生月彦换回女装回到了别墅。
彼时已经是深夜，弥生月彦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半，距离天亮只剩下了不到五个小时。
卧室里有着禅院甚尔，为了不暴露身份，弥生月彦只能选择去客房给自己洗了个澡，并且从无限城里拿出了新的衣服。
同样是黑色为底，上面绣着红色的枫叶和金色的蜻蜓，长长的卷发没有选择束起来，而是用金属发扣在脑后扣在一起。
鬼王无惨的男性形象优雅清俊，女性面容艳丽清冷。
鬼是夜间行动的生物，所以弥生月彦根本不困，但是为了白天有足够的精神，还是要选择小憩一会儿。
这时候去哪里睡觉就成了个问题。
客房？谁家里的主子睡客房的？
主卧？禅院甚尔正在那里睡觉，他总有点诡异的不好意思。
思前想后几分钟，弥生月彦决定当不知道禅院甚尔的存在，自己回了房间。
表情轻松地推开门，入目就是禅院甚尔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衣服，身上暂时套着弥生月彦的T恤，下半身围着浴巾。
这男色让弥生月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甚尔君，你怎么在这里？”
禅院甚尔把衣服丢下来：“惠都那么大了，不需要别人陪他一起睡觉，怎么，你不乐意我过来吗？”
弥生月彦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乐意还是不乐意，乐意的话，他是个男的，不乐意的话，人设就崩了。
所以他只能：“已经很晚了甚尔君，你该睡觉了。”
“不用担心衣服，”弥生月彦拍拍禅院甚尔让他给自己腾出一块地方，表情安详地躺在了床上：“明天我可以让我最贴心的管家给你送一套新的过来，毕竟我现在可是你的追求者不是吗？”
“现在休息吧禅院君，明天早点起来去赌马。”
弥生月彦伸手按在电源开关上，对着禅院甚尔：“晚安。”
然后“啪”关掉了灯。
禅院甚尔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觉得既然对方给自己提供新衣服，那么新衣服肯定比旧衣服好，皱着眉头把原本的黑色T恤拿起来塞进了丑宝的肚子里。
丑宝是他养的咒灵，用来存放他日常需要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咒具，服装。
身旁，弥生月彦假装自己是个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类，也没有看到禅院甚尔的衣服消失不见，拿着手机给童磨发消息，让他今晚别睡了，去东京商场买下三套男士全身的高定服装。
要贵的！
要好的！
要帅的！
买完之后交给黑死牟带回来。
童磨：“……”
他正和黑死牟对着眼前奇怪的人类尸体面面相觑。
在察觉到自己不是这个紫色羽织的六眼咒灵的对手之后，脑花果断抛弃了这一具身体，从对方的脑子里消失了。
这在黑死牟的通透世界里显现出来的就是，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之为人的东西，在一瞬间失去了它的脑子，那个脑子咧着牙，对着黑死牟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仿佛要把他这个咒灵的存在给狠狠记下来。
黑死牟：“……”
黑死牟毫无反应。
他的心里只有剑道，剩下来的就是缘一，恶意什么的，不配让他留在心里。
就是可惜，它多笑一会，自己留不下它也能留下几颗牙。
月之呼吸的速度加快，在一瞬间刺破这个东西的头颅，果然没能留下这个脑子。
童磨摇着扇子，夸张地叫起来：“黑死牟阁下，你竟然让它跑了？”
“无惨大人应该会很生气的～黑死牟阁下～”
“没关系，没有下一次了。”
黑死牟完全不想理会神经质的童磨，这个一直带着虚假笑容的上弦不太讨他喜欢，他收回自己的刀，让它在空中消失。
“我已经记住了它的存在。”
他仍旧是古老的武士：“剩下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了，我回去向无惨大人复命。”
下一秒，他们的手机响起来。
黑死牟拿起来一看。
[月彦（无惨）：童磨，去东京最贵的时装店准备三套男士高定，要禅院甚尔体格的，买回来后让黑死牟带回来。]
[上弦二童磨：好的无惨大人。]
童磨摇了摇自己的手机：“真是抱歉呢黑死牟阁下，看来你还得跟我出去逛街呢～”
黑死牟收回恶鬼的表象，戴上了特制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其中一对眼睛。
他身高很高，常年习刀让他整个鬼看上去拥有一种鹤立鸡群的美丽和独特，比霓虹很多大火的明星还要出彩。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那我们走吧。”
童磨嘻嘻一笑，用睡莲菩萨把尸体冻成粉末，然后连带着冰块一起交给鸣女，让她找个深山丢下去。
平静的一夜很快过去。
弥生月彦醒来就在楼下的沙发上看到了上弦之二买来的衣服，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很帅气，就挑着眉头把这些东西丢给禅院甚尔让他去试一试，自己转身洗漱去了。
出门就看到了被堕姬换上新衣服的惠惠。
小朋友脸蛋红扑扑的，堕姬手里抱着同样款式却不同颜色的衬衫加饰品，追在孩子屁股后面。
“惠惠，我们再试试这一个，今天月彦大人会和禅院大人一起出去玩，惠惠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相信我，惠惠，这绝对是最后一件了，我没有再准备新的！”
“我拿着的小铃铛是衣服搭配里面最棒的一个了！不要拒绝啊！”
弥生月彦：“……”
惠惠非常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可以了，这件已经很棒了，梅姐姐！”
弥生月彦笑了出声。
堕姬立刻在鬼王的眼皮子底下站成了标准姿势：“月彦大人，早上好。”
作为鬼的上弦和鬼王一般都不会在早上起来，堕姬和妓夫太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早起是什么时候了，今天破天荒的出现，让堕姬有些焦虑又有些兴奋。
鬼们不能碰到阳光，给予普通人温暖的太阳对鬼而言是致命的毒药，想要出门必须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所以堕姬今天同样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最后出门还要加上特制的外套打上特殊的伞。
“早上好，去准备些早饭吧，多弄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惠惠年纪小。”
弥生月彦走下楼蹲在禅院惠面前，看着这个有了点奇怪活力的小朋友：“惠惠今天愿意和我跟甚尔君一起出去吗？”
禅院惠低着头。
禅院甚尔一直都是把他丢在家里或者是别人家里，然后自己一去不回头，禅院惠想过要跟过去，却总是能够被抓回来重新扔进屋子里。
次数多了，他也明白了，爸爸不想带着自己出门。
弥生月彦循循善诱：“惠惠想要阻止爸爸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需要先知道爸爸在外面做些什么哦，这样才有底气在将来好好打他一顿！”
禅院甚尔从屋里出来，听到了这句话，挑起眉毛：“就凭他这个小崽子也想阻止我？”
天与暴君穿着昂贵的黑色高定衬衫，白色的裤子，表情颇为不屑。
他可是术师杀手，天与暴君，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反杀所有咒术师，哪怕是五条家的神子他也丝毫不怵，对自己儿子在将来可以暴打他持嘲笑态度。
禅院甚尔：“下辈子他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弥生月彦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我看可不一定，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年轻人才是未来的希望，惠惠是这个屋子里最年轻的人，我相信他可以做到。”
禅院惠是禅院家的孩子，很有可能也拥有咒术天赋，这样不出意外未来他会是一个咒术师，弥生月彦又想起黑死牟，月之呼吸目前还没有继承人。
弥生月彦知道如今用金钱留下禅院甚尔并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惠惠有这个心思，他来多加引导，让他给黑死牟当继子，这样的话进了用金钱吸引禅院甚尔，退可用惠惠联系感情。
妙啊妙啊，弥生月彦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机智。
甚尔并不知道弥生月彦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在屋子里就洗漱完走出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充满活力之后，心里只剩下了赌马。
弥生月彦也很乐意带他去赌马，怀揣着紧张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心情，他又背了一下昨天记下来了马匹资料。
禅院甚尔颇为好奇：“你今天准备拿出的钱有多少？太少了恐怕不太行。”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禅院甚尔逢赌必输，目前和这个金主相处的还算愉快，所以身为小白脸的甚尔决定先问一下对方的心理价位，免得直接把人给吓跑。
弥生月彦沉思一会儿，不确定地回答：“那就先来五个亿吧。”
他眼神中带着信任，是所有男性最喜欢的那种单纯天真的样子：“我相信甚尔君的技术。”

第13章
他说他相信自己的赌术。
禅院甚尔诡异地有些心虚，想起了自己出了马场就一穷二白的经历，自己都没有赢的自信。
不过愿意出五个亿，确实让他对这次任务之间找到的女士的财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禅院甚尔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给他他就敢拿，天与暴君账户的月流水同样不止这个数。
不过按照对方这个大方的意思，禅院甚尔觉得自己这次任务结束或许可以休息不少时间。
禅院甚尔一直都是完成一个任务，拿到相应的报酬，然后带着报酬去花光，没钱了就找一个有钱女人养着他，不行了就再去地下市场接一单任务，如此反复。
他看着弥生月彦，少女眼神充满信任，穿着打扮无一不精致，包括今天早上随手扔给他的衣服都是数万日元的高定。
是个有钱人啊！
这样想着，把孔时雨从黑名单中拉出来的心情就不怎么迫切了。
绿色的眼睛有些闪烁，禅院甚尔含糊：“我尽力吧。”
弥生月彦甩掉内心不详的预感，仍旧微笑：“甚尔君一定可以的！”
来到马场。
弥生月彦示意工作人员忽视掉自己，装作对这里不太熟悉的样子。
堕姬负责带着禅院惠跟在身旁，弥生月彦觉得路挺远，担心小朋友走下来会累到，想要抱着他走，被禅院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
小朋友被堕姬打扮得花里胡哨，昂着头跟在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身边。
可能是知道自己爸爸不愿意带着他出门，禅院惠距离弥生月彦的距离更加近一些。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弥生月彦意味深长：“去你爸爸最喜欢去的地方，对不对甚尔君？”
禅院甚尔皱着眉头，总是在下意识地回头看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回答弥生月彦的问题。
在早上出门的时候，禅院甚尔并没有把弥生月彦口中带上禅院惠这句话放在心里，谁会在意一个四岁小朋友的看法呢？
他找了那么多有钱女人，基本上都是嫌弃惠碍事的。
但是惠很坚定，在看到禅院甚尔一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也不相信他在未来能够阻止他的态度，孩子少见的生出一股非要去的心情来。
所以在踏出大门的时候，三头身幼崽禅院惠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好了站在车子面前，盯着弥生月彦：“我要去，你会带我一起的吧？”
和禅院甚尔一样的绿色眼眸里是信任和忐忑。
弥生月彦当然同意。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只要惠惠听话就可以。”
“堕姬。”鬼王的声音在上弦六的脑子里响起：“你和妓夫太郎两个人一起照顾这个孩子，照顾不好就去和黑死牟还有童磨好好回忆一下自己的血鬼术！练不好就不用回来了！”
这意思是保护不好就去多挨点毒打，经验就能上来。
堕姬立刻严肃：“好的，月彦大人。”
妓夫太郎：“好的，无惨大人。”
带着儿子来马场，是禅院甚尔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他的心里少见的有些迷茫，仿佛是让惠惠接触到了自己真实的世界，那个肮脏混乱且不堪的禅院甚尔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完全展露在孩子面前。
甚尔在心里嘲讽一笑，在妻子去世之后第一次左右了儿子的决定。
禅院甚尔伸出手臂，直接把禅院惠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来塞进了堕姬的怀里。
“你不许去。”
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带着随意和坚定，面上仍旧是散漫和堕落的样子，揽过弥生月彦：“小鬼碍事。”
小鬼碍事？
鬼王眼神闪烁。
是小鬼碍事还是小鬼碍了你的眼，堵了你的心？
心里腹诽，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他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金主。
优秀的金主可以为了符合心意的人一掷千金，花大价钱讨他开心，比如现在，五个亿的筹码很快就有侍者送了过来。
同样可以在关键时刻给对方排忧解难。
但是让惠惠离开是不可能的，禅院惠自己愿意了解禅院甚尔不靠谱的生活，为以后阻止自己父亲埋下足够的信念，那弥生月彦就不可能阻止。
黑死牟继子的位置在等着他。
弥生月彦微笑起来，华丽又内敛：“马场也不是只有赌马这些活动，同样可以提供零食酒水游戏，想要的服务都可以提供，如果甚尔君不愿意，让孩子去隔壁包厢玩一会也不是问题，我可以让阿梅跟着，还可以教他认字，惠快要去幼儿园了吧？”
没有上过幼儿园的禅院甚尔：“……是吧。”
“我可以把我的管家也叫过来，等甚尔君结束后，我们可以带着惠惠一起在街上走一走，这难道不好吗？”
“小朋友不能够一直关在家里的甚尔君。”
禅院甚尔不说话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纠结惠惠了，因为赌马开始了。
在场中主持人非常热心的介绍完出现的马儿之后，弥生月彦敏锐地注意到了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马。
没记错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上等马！
旁边的几匹白马灰马都是中等甚至下等的存在。
弥生月彦靠在沙发上，心想这么明显的差距，禅院甚尔这波稳了，他坐在那里开始期待天与暴君大杀四方。
虽然赢了归他，但马场是自己的，东道主总是不会亏的，弥生月彦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禅院甚尔变得沉默，天与暴君盯着在场的所有马儿，势必要把它们盯出花儿来。
弥生月彦：“甚尔君，可以开始下注了。”
禅院甚尔拿出五百万，在一瞬间变得胸有成竹，在弥生月彦期待的眼神下把筹码压上了九号马。
而弥生月彦看中的枣红色马儿是六号。
他：“……”
他立刻重点关注了一下九号马儿，是一匹白色的马，虽然看上去油光水滑，但是弥生月彦记得在昨晚看的数据里面，这匹马是比较垃圾的那一种。
下等马。
弥生月彦：“……”
胜败乃兵家常事，弥生月彦安慰自己，禅院甚尔既然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证明这匹马或许有他没发现的优点？
又或许只是暂时失手，抛砖引玉？
很快，六号马的头筹，四号和七号跟在后面，禅院甚尔的九号马毛也没有赢回来。
弥生月彦安慰自己。
第二场，场上再次拉出新的马儿，弥生月彦眼神很尖，一眼就发现这次的上等马居然被带出来两匹。
二号和这一场的九号。
这次有两匹！弥生月彦紧张起来，觉得禅院甚尔这一次一定可以压中哪怕一个！
下一刻，禅院甚尔拿了一千万，压上了十号！
弥生月彦再次关注十号马儿，发现同样是那种身材高大但比较虚的类型，是一匹中等马。
弥生月彦：“……”
这两场算是把场子里的气氛彻底炒烈了，特别是第二场，很多人都压上了上等马，小赚了一笔。
弥生月彦：“……”
他诡异地用眼神在禅院甚尔身上饶了两圈，禅院甚尔半点不虚地回看回来。
没事，等下一场。
很快，第三场开始了。
弥生月彦也不在矜持，认出场上的马儿，21号是自己看的记录里面最优秀的一匹之后，就捏着嗓子开口。
“甚尔君有什么幸运数字吗？”
禅院甚尔：“没有。”
弥生月彦：“我看21号不错，马腿长，肌肉也很结实，眼神很明亮一看身体状况也很不错，毛发顺滑，似乎是一匹很不错的马。”
禅院甚尔：“啊……是吗？那你觉得这里面最普通的是哪一匹？”
最普通的？
弥生月彦再次一匹匹地看过去，他只看了最棒的马，没看最差的马，所以他答不出来，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捏着鼻子胡乱猜测：“我看19号可能就不太行，它的眼神看上去就没有力量！不如21号！”
禅院甚尔听完，反手选择了19号。
弥生月彦：“……？？？”
“甚尔君为什么选择了这一匹？这……一看就不太行啊。”
禅院甚尔扯开了衬衫的领子，露出了脖颈和喉结，然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安抚弥生月彦：“我的看法和你相反，我觉得它可以赢！”
弥生月彦开始沉默，然后沉思。
禅院甚尔却诡异地有了点信心，让弥生月彦很不明白。
最后出结果，21号果然赢了。
弥生月彦拍桌而起，在禅院甚尔疑惑的眼神中坐了回去，优雅矜持地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然后表示：“对不起甚尔君，这是我第一次猜对，所以有点激动。”
殊不知禅院甚尔也在迷惑。
他记得昨天弥生月彦说自己逢赌必输，没记错啊。
这才反买的结果。
难道自己的赌运已经差到能够让另一个赌运差的人变好起来？
不怕，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一起安慰自己，剩下的钱还有很多，赌马也有很多场，今天还很长呢。

第14章
禅院甚尔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拿起旁边的水果给弥生月彦剥了一个橘子。
甚至还细心的分好橘子瓣儿，一瓣瓣地喂到了弥生月彦嘴里。
这个季节的橘子很酸，弥生月彦吃了一个就不太想吃了，他拉住禅院甚尔的手，语气柔和：“甚尔君不要只顾着我，自己也可以试一试这些水果。”
说完，扒了一个青色的小橘子，飞快地塞进了禅院甚尔的嘴里。
天与暴君嚼了几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橘子。
前三场血本无归，屋子里两个非酋开始痛定思痛。
很快，下一场赌马开始了。
禅院甚尔：“这一次你有觉得很不错的马儿吗？”
弥生月彦沉默了，他扭头盯着那一组马匹，很快就认出了这一场里上等的一匹马。
是五号马！
他斟酌着开口：“我看十四号不错，四蹄矫健，英姿勃发，不像五号，虽然看上去矫健但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说完弥生月彦低头一笑，对着禅院甚尔表示：“我不太擅长这些，上一局应该只是巧合，甚尔君还是要以自己的看法为准。”
说完，弥生月彦开始等待禅院甚尔下注给五号。
他觉得上一局应当只是个巧合，禅院甚尔这种人可能就属于那种你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去做什么的类型吧。
这一次他把看好的五号故意说成不太行的马儿，按照上一局的情形类推，禅院甚尔一定会选择五号。
这把稳了。
还没想完，弥生月彦就看见天与暴君拿着一千万的筹码压上了十四号。
弥生月彦：“……”
他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
禅院甚尔这一次颇为满意，他改为弥生月彦剥起了葡萄，语气漫不经心：“那我这一次就按照你的直觉来下注，弥生小姐。”
弥生月彦干笑一声：“喊弥生小姐多见外，甚尔君直接称呼我月彦好了，还显得亲切一些。”
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掩盖内心的复杂，弥生月彦头一次开始审思禅院甚尔的赌运，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运气可以赢钱。
禅院甚尔大马金刀坐在一边，稳如泰山，丝毫不发愁。
看他这样子弥生月彦忽然看开了。
没事，也就五个亿。
这一局很快就出了结果。
五号拿头筹夺第一！
一千万再次打了水漂。
禅院甚尔终于严肃起来。
看来对方的运气并没有变好，禅院甚尔想，毕竟按照最终结果来看，这四局都是输。
他是一个老赌徒了，甚尔忽然觉得自己并不能总看对方的意见，专业的赌马还要靠自己来看。
弥生月彦毕竟是一个很少赌马的普通人而已。
下一局继续开始。
禅院甚尔同样对着弥生月彦提问：“这一批你觉得哪一匹马比较好？”
弥生月彦也不再刷任何小聪明，按照自己的记忆看过去，在场的马儿都很矫健，这一批里面的上等马就有五个，而前三名才有奖励。
他一一对比着自己记下来的数据，一边仔细看这几匹马的状态。
“三十号不错，其次是二十三号和十一号。”
五匹马都在伯仲之间，不过按照数据来看，三十号是最棒的那个。
禅院甚尔同样看着场上的马，开始按照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挑选合适的马儿。
这一匹不够健壮，那一匹颜色不怎么好看，天与暴君一向任性，最后选择了比较顺眼的三十号，压下去了三千万日元。
包厢里的氛围开始变得平静又和谐，两个逢赌必输的家伙开始吃吃喝喝，弥生月彦继续把自己的计划拉上台前，撑着下巴对着禅院甚尔发呆。
他仍旧是黑色和服的打扮，但是在头发上戴上了金色的发饰，精致的手工让这只蝴蝶栩栩如生，似乎是很早之前的古董，来自其他大陆的工艺品，价值连城。
鬼王红色的眼睛在白天看来柔和许多，弥生月彦坐在没有太阳的阴影处，光明正大的对着天与暴君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还有衣服都遮掩不住的好身材仔细地瞧。
禅院甚尔这一次压的是三十号。
弥生月彦虽然决定不再关注，但也不禁觉得对方这一把多半是稳了。
场下气氛热烈，赌了三十号马儿的人都在为它欢呼！
它一骑绝尘！
弥生月彦找着话题：“看来甚尔君这一次可以赌赢了。”
禅院甚尔略谦虚：“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不过看着下面那匹马，眼神出乎意料的温柔。
下一刻。
这只马儿忽然停在路边，左前蹄的蹄铁掉了下来！
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
他们愣了。
旁边很多新的马儿把它给超了过去。
旁边的屋子里面，惠惠收到了黑死牟带过来的学习资料。
小朋友四岁了，确实到了可以学习的年龄了，堕姬虽然也没念过多少书，但胜在活得久，给小朋友启蒙还是没有问题的。
禅院惠拿着薄薄的儿童手册，听到了来自隔壁还有外界的动静：“隔壁……在干什么？”
堕姬思考了几秒钟，非常沉痛地回答：“他们在赚钱。”
不可以让小朋友年纪轻轻就解除到赌马这种东西，上弦六思考了几秒钟，觉得这里既然是无惨大人开着挣钱的地方，那说赚钱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禅院惠并没有那么好哄，他颇为疑惑：“我父亲，他也在挣钱？”
禅院惠年纪小不代表智商不行，他回忆了一下关于自己亲爹禅院甚尔的所有记忆，抿紧了唇，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很明白写着：他不信。
禅院甚尔如果可以在这里挣到钱，那么家里面为什么并没有任何收入？妈妈在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来到这里挣钱？
他又想起了出门之前，对方那么排斥他到这里来，这说明他所做的事情，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正派事情。
禅院惠放下了手里的儿童手册，站起来对着堕姬：“姐姐，我要去隔壁。”
他年幼却很坚定：“我想去看一看我的爸爸究竟在做些什么，姐姐，你带我过去吧。”
他必须知道自己爸爸都在做些什么，这样才可以在他犯错的时候阻止他！
而隔壁，禅院甚尔和弥生月彦两个大人再次面面相觑。
禅院甚尔的表情里少见的出现了惊愕，虽然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但是三十号马因为这样滑稽的原因失败是他无法接受的。
天与暴君站起来，给屋子里带来了一股压迫感，他深呼吸一口气，又变成了那一副漫不经心游戏人间的样子，对着弥生月彦：“我去抽支烟。”
弥生月彦点头：“去吧。”
正好，他也要联系一下负责人，马蹄铁飞了是怎么回事？
这关乎到他们马场的信誉。

第15章
负责人给不出任何解释！
对方关于马蹄铁忽然飞了也是非常惊愕甚至震惊的。
他对着弥生月彦再三表示：“每一匹马儿上场之前都会经过检查，保证它们都是健康的，它们的马蹄铁也都是新换的，不存在损坏的可能。”
弥生月彦：“……”
他不信。
禅院甚尔只出去了几分钟，很快就回来了，他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分给弥生月彦一瓶，自己开了另一瓶坐了下来。
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表明对方出去之后抽了烟。
弥生月彦很快得出禅院甚尔也想不通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并且他以前并没有碰见过这种情况。
不准备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马场主人的身份，弥生月彦看到他进来就挂断了电话，改成发信息，让对方在晚上休息之后把这里的财政流水发给黑死牟。
随后拍拍旁边的椅子，笑眯眯地询问：“还继续吗？”
“继续。”
禅院甚尔赌马就是为了开心，虽然输钱很难受，但是一想到这个钱不是自己的，他好像又可以了。
作为成年人，他非常的擅长调节心态。
弥生月彦同样如此。
这里是自家的马场，无论输赢他本质上都不会亏，去掉禅院甚尔带来的盈利和亏损，这种活动要赚钱，本质上靠的还是大量普通的赌马客人。
下一场开始。
禅院甚尔和弥生月彦两个人保持着高水准的心境，稍稍讨论后，就开始下大的赌注。
五千万日元开始起跳。
但是。
第一局
【禅院甚尔——输！】
第二局
【禅院甚尔同样，输了！】
第三局
【非酋禅院甚尔，还是输了！】
第四局
【毫不意外，他们还是输了。】
……
果然是逢赌必输。
弥生月彦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吃着这里的零食和水果，一边在心里感慨除了自己以外还没见过这种好赌运。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仍旧热爱赌马的。
很快，两个人手里的筹码只剩下一场的赌注了。
看着赛场上的马儿，弥生月彦的心情诡异地开始轻松起来：“甚尔君这一次准备下在那一边？”
“我都无所谓，”绿色的眼睛盯紧场上，禅院甚尔发现自己和之前一样挑不出最棒的马儿，把五千万的筹码抛来抛去：“要不要把最后这一场交给运气？”
“闭上眼睛随便投吧，我觉得结果不会更坏了。”
我也觉得结果不会更坏了。
弥生月彦委婉： “运气这东西比较虚无缥缈，但是确实存在，我没有意见。”
门外传来动静，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看过去，是惠惠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堕姬。
孩子一脸严肃沉默，走进屋子的时候又带着坚定，绿色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堕姬对自己没看好孩子表示万分抱歉，上弦六非常慌，但她又拦不住，弥生月彦下过命令不准备普通人动手，再加上禅院惠是他在意的小孩：“月彦大人，惠想要过来这边。”
弥生月彦挑眉，眼神在堕姬身上饶了三圈：“没事，你下去吧。”
禅院惠心里是紧张的，他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再怎么坚强他也只是一个刚刚四岁的小朋友，下意识地想要在父亲那里找到安全感。
“爸爸。”禅院惠开口，然后又飞速地扭过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朋友迅速理直气壮起来：“我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禅院甚尔坐在凳子上直面儿子的指责，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同样新奇，和儿子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看着面前的禅院惠：“哈？小鬼？你在质问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破天荒的把自己的心神从赌马里拉出来，想起来自己此刻的小白脸身份，主动的给弥生月彦倒掉了桌上的水果皮，又拿出来新的水果零食，开始给他剥着吃。
“就算我一直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禅院甚尔这个爹的态度差得很，弥生月彦觉得如果他是小朋友能被渣爹给气哭。
当然惠是不可能哭的，禅院惠是个非常坚强的小朋友，他低着头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野猫，委屈地炸了毛。
“这就是你不回家也不理我的理由吗？”
哦豁，弥生月彦吃了口瓜。
下一刻，禅院甚尔把瓜端过去自己吃了，他没有回答禅院惠的问题。
禅院惠一步不让，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眼看着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差，弥生月彦不得不站出来，他把惠惠抱过来，把他爸剥出来的水果用来喂小朋友。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惠惠饿了吗？”
“……不饿，谢谢姐姐的关心。”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虽然不想理人，但是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非常有礼貌的回答了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叹气，多好的小孩儿啊，一看就乖，也不知道禅院甚尔怎么回事，老抓着自己儿子刺激。
“但是我饿了，你爸爸也饿了，甚尔君是一个一顿能吃掉十个成年人饭量的男子，我们都比较饿，等这边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弥生月彦提议。
这虽然也是他今天的安排，但那是他原本为了庆祝赢钱……
现在也算废物利用了。
弥生月彦踩了一脚禅院甚尔：“甚尔君觉得怎么样？”
禅院甚尔开口就要拒绝，他不希望自己和惠惠扯上关系，他这样的垃圾，照顾不好这个孩子，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想。
禅院家所有的教育都没有告诉他应该怎么样去做好一个父亲，能够教会他这一切的女人也已经离开了，剩下来的这个儿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麻烦。
外面，很快又开始了新的一场，主持人的声音异常洪亮，拯救了这间屋子。
弥生月彦换了个话题：“甚尔君，该下注了，这一次的马儿好像都挺不错。”
赌马场的操作，除了一开始的几场会给出很明显差距的马，好让下面的赌徒们来个开门红，好好赚几笔，点燃他们今天继续下注的心。
后面基本上都是越来越难，马儿们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小，这大大增加了赌马的难度。
从某方面来讲，确实非常靠运气。
而禅院甚尔和弥生月彦两个人是没有这个运气的，血本无归说的就是他们，但是两个人一个是马场老板，本质上稳坐钓鱼台，一个多年赌马老手，千金散尽还复来，心态都挺好。
这让禅院甚尔和弥生月彦两个人都在心里把对方高看一眼。
但是禅院甚尔此刻没了赌马的性质，在儿子的眼神下，他总能想起自己再也见不到的妻子，久违的有了罪恶感。
虽然，她并不能再阻止他了，也不会在他堕落的时候拉住他了。
把筹码丢在桌上，禅院甚尔嘴角泛起笑意，往后面大大方方地一靠：“我没兴致了，这一把月彦小姐来决定吧。”
薄薄的几块小筹码，一块就象征着一千万日元，弥生月彦在手里把玩了几秒，把它们放到了禅院惠的手里。
“我一向逢赌必输，就不来了。”和服卷发的月彦抱着孩子，红色的眼睛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变成了竖瞳。
“这一把交给惠惠怎么样？”
他抱着孩子，仍旧是非常温和的语气：“这就是你爸爸一直在做的事情，这也是今天我们的最后一场了，我们两个大人暂时没有办法决断应该选哪一个，既然这样选任何一个对我们而言都没有区别，惠惠愿意帮我们做这个选择吗？”
弥生月彦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翘起的短发：“选错了不要紧，不想选也不要紧，反正甚尔君在这里也一次都没有正确过。”
禅院惠从没有接触过这些，赢和输对他而言都没有概念，不过爸爸一直没有选对这句话他理解了。
孩子抬头看过来，很明显被弥生月彦的话吸引了。
鬼王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指着楼下那些马，告诉禅院惠：“你只需要选一匹你喜欢的就可以了，别的都不重要。”
禅院惠面无表情，对着楼下看了许久，挑了一匹漂亮的黑马。
弥生月彦就把钱投了过去。
这下面的马大半都是上等马，惠惠选中的这个同样也是，不过毕竟还是小朋友，弥生月彦也没有过多关注，只注意到这匹马的赔率已经是一比十五了。
弥生月彦：看来同样不太行。
找来堕姬，让他们准备一下，出门逛街加吃饭。
“这里是东京，我们去银座好了。”
“惠惠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姐姐。”
“我不挑食的。”小朋友声音轻轻的，旁边的堕姬手里抱了厚厚一叠儿童手册，表示：“他应该喜欢吃微甜的东西，口味非常清淡！”
堕姬对着老板露出绚丽的微笑，表示自己非常认真的完成他给的任务！
弥生月彦点点头：“那甚尔君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只要是肉都行。”
禅院甚尔更不挑食，但是按照个人喜好，他这个人爱吃肉，足够的蛋白质才可以支撑他成为最强。
“那就先吃饭，然后给惠惠准备几身衣服吧。”
弥生月彦带着人走出马场没有多久，马场负责人的电话就拨打了过来。
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结果接通电话之后：
“您好，您刚刚下注的十一号马儿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按照规则您可以赢取下注金额的十五倍回报balabalabala……”
弥生月彦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忽然回首盯着禅院惠，眼神闪闪发亮。
然后非常不怀好意地对着禅院甚尔：“甚尔君，惠惠最后那一场下注……”
“他赢了！”

第16章
禅院甚尔：“……？”
最后那一场……
他赢了！！！
禅院甚尔自打赌马从未和这个字扯上关系，没想到竟在这种时候听到了。
“啊……是吗？”
弥生月彦尤嫌不够，继续刺激：按照赔率，这一笔应当能到手七点五个亿！”
鬼王开怀大笑：“把你之前送的本钱都给赢回来了，还净赚两点五个亿日元。”
禅院甚尔真的是不可置信！原谅一个逢赌必输的非酋，真的从没在赌马场到手过这么多钱，此刻竟然有种不真实感。
不过：“你说赢了归我，输了归你，这个该怎么算？”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
“我说的话不收回。”弥生月彦弯起眼角，他也从没有在赌场上赢过这么多钱，此刻把惠惠抱在手里，根本不想放手，只想蹭一蹭这种好运气。
“但是这笔钱可不是你赢来的，”月彦表示无能为力：“这是惠惠的钱，当然应该给你儿子，至于你儿子给不给你，你得问他。”
荣升亿万富翁的禅院惠收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视。
新出炉的四岁小富翁，一瞬间就害羞红了脸，但他扭过头，并不想理会自己爸爸。
禅院甚尔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不过想到孩子就想到了他逝去的母亲，禅院甚尔扭开视线，忽然觉得没意思：“……我还不屑和孩子争东西。”
几亿日元而已。
他随便出一个任务就有这么多钱了，还真不把几个亿的日元放在眼里，这笔钱唯一特殊的就是，它是从赌场赢回来的。
让禅院甚尔有一种：啊，原来真能赢啊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是一种终极非酋见到了终极欧皇的羡慕嫉妒恨。
还有一种，不愧是惠的感叹。
禅院惠被抱在手里，在场大人的讲话都没有避开他，他很轻松就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四岁小朋友并不能明白七点五个亿究竟是多少，这个年纪的家伙觉得能买下隔壁零食店的布丁就已经是巨款了！
作为成年人的弥生月彦很贴心，比禅院甚尔还贴心：“我可以办一张银行卡，放在惠名下，同时成立基金，让他可以每年在这里面取钱。”
这个安排确实周到，这笔钱也确实够儿子吃喝玩乐躺到成年，但禅院甚尔有一点奇怪，他敏锐地眯起自己绿色的眼睛。
月彦小姐，是不是对他儿子太好了一点？
管吃管喝管住，这些并不重要，现在几个亿竟然也说给就给，实在无法不让他感到奇怪。
天与暴君再次关注了这一群人，确定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咒力。
所以真的是“追求”？
他不理解。
他的所有感情都在妻子死去的那一刻全部消失，禅院甚尔凉薄地想，对方只是在做无用功吧。
他恶劣地表示，反正大家都知道，禅院甚尔是个垃圾了。
弥生月彦安排的午餐自然也是自己手底下的餐厅，作为一个连房子都早早用无限城安排好的鬼王，怎么可能带着禅院甚尔去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吃火锅吗？”
弥生月彦带着一群人去到了银座，其中一层都是他投资的店铺，现在同样是人来人往，好在黑死牟非常靠谱，知道他要来这里后，很早就通知他们留下包间。
弥生月彦没带什么人出门，现在一行人加上忽然加入的黑死牟，一共也只有五个。
禅院甚尔和禅院惠这一对父子，剩下来的弥生月彦，堕姬黑死牟都是鬼。
需要吃饭的也只有这一对父子，三个鬼只是在演戏，弥生月彦为了留下禅院甚尔愿意花这点本钱。
不过现在弥生月彦同样很想留下禅院惠了！
可爱又乖巧的小欧皇谁能不爱呢！
弥生月彦既然能够转生成鬼王，又带着上弦来到这个咒术的世界，这就让他本身变得有些迷｜信。
就像今天的赌马，自己和禅院甚尔两个人，甚至他都为了赢去作弊了这都没有赢下任何一局！
眼看明面上就要血本无归，谁知道在最后竟然天降如此一个翻盘天使，不仅赢回了五个亿，还倒赚了两点五个亿。
从未有过的事。
就冲这一点，弥生月彦也愿意养着他。
用鬼王的眼光来看，人类寿命短短百年，他拥有永恒的生命，养着惠惠并不需要花多少心思。
红色的眼睛眯起来，怎么留下他又是个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明面上支取这么多钱，今天马场那边的盈利会怎么样？
这一点，马场负责人也想知道。
赌马这种行业，赢家拿走太多钱，庄家的赚头就会变小，一进一出出了二点五亿日元，如果今天下注的人不多，恐怕就会亏损。
他只是这一处的负责人。
想起来今天来马场的时候，看到的老板，再加上还收到了老板亲自打来的电话，对方要了近期的账单，说不紧张是假的。
“怎么样？最近的盈利？”
“……光今天就赚了两亿日元。”
负责人：“？？？”
他疑惑：“怎么回事？”
之前很少人有一次性赢走这么多钱，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庄家只能够保证不要亏损，怎么会盈利？
说起这个，手下可就不困了。
“今天我们场子来了那个逢赌必输的家伙，被其他人看到之后，大家立刻呼朋引伴都来我家了，毕竟他运气差嘛，他下注一个就可以直接排除一个选项了。”
负责人也知道这个赌运很差的家伙存在，却一直没见过真人，没想到是这样的吗？
手下一摊手：“这也就导致最后那一场，他那个包厢选中的马没有任何人敢下注，导致全场他成为最大赢家，也是唯一一个。”
嘶——
恐怖如斯！
“他是赌王吗？”
“不一定……”负责人迟疑：“……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他运气差谁都知道的。”
手底下人想的这些，弥生月彦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能还会让这些传言传的更厉害。
此刻他正抱着伏黑惠在排队买甜品。
这家店的甜品在网络上评价极高，属于出门就不要错过的那种，弥生月彦在等待吃饭的过程中自然也想来改善一下伙食。
“惠惠吃吗？”
禅院惠小朋友被塞了一个超级大的甜筒，两只手捧着，很小声地在说谢谢。
弥生月彦要的可不只是谢谢，他带着小朋友出门避开禅院甚尔，鬼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鬼王只是想刷孩子好感度罢了。
“惠对今天看到的事情有什么看法？甚尔君沉迷赌马，据我所知，三天两头来赌一次已经是常态了。”
弥生月彦给自己也买了一个大甜筒，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小朋友的反应。
果然禅院惠在听到弥生月彦的话的时候已经全身都僵了，他的声音很低但也很坚定：“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妈妈在走之前，把他托付给了我，虽然我并不记得很多了，但是我知道爸爸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甚尔曾是个好父亲。
孩子的气压好像一下子低了下来，想起了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然后坚定地想要从弥生月彦身上下来。
弥生月彦不愿意，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换了一个话题：“惠想去学校读书吗？按照年龄来看你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接收教育啦。”
他的声音低沉起来：“惠惠愿意告诉我，你妈妈是怎么样的人吗？”
他很好奇啊，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够让禅院甚尔喜欢，并且如此念念不忘？
他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取而代之，鬼王只是有些感慨。
他并不是那群不择手段的家伙，但是面对成年人也得有点成年人的做法。
比如……把他灌醉了，哄他哭一场？
摆出三分倔强三分难过三分不可置信还有一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去和他玩什么玛丽苏游戏？
哦，弥生月彦先打了个抖，甩下一身鸡皮疙瘩。

第17章
最终，他还是决定走一走阴谋吧，比如送禅院甚尔几个玉壶做出来的小瓶子让他带着，这样玉壶就可以在危险发生的时候随时和他报告了！
上弦五玉壶，能力最便捷的就是可以随时转移并生活在自己捏的瓶子里！
如今，他决定把自己最贴心的情报大师安排到禅院甚尔身边，别的不盯，盯一盯他有什么相好的也行啊。
不能光靠钱来砸。
这样想着，弥生月彦拿起手机，在群里给玉壶发消息，让他准备几个迷你手链，饰品是他自己捏的瓶子。
[月彦（无惨）：手链，脚链，项链，耳环这些东西各来十个，急，速来！]
此刻猫在不知名角落里的玉壶：“……”
他只能，[上弦五玉壶：好的无惨大人。]
然后弥生月彦打开某宝，善用搜索，就看到了一堆做成手链，项链，耳环，钥匙链等装饰品的小壶。
玉壶的手艺和审美奇怪无比，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做的壶，正常人都适应不了，放在家里就要做噩梦，更不要说喜爱，夸赞，放到家里。
但在这个世界，弥生月彦花钱把他送到了艺术学院紧急培训，如今堆放的手艺已经好多了。
弥生月彦把这些图片都保存下来私发给玉壶，告诉他一定要尽快DIY。
[月彦（无惨）：玉壶，你一定要尽快把这些东西做出来，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你做的事情和别的上弦不一样，我相信你！]
玉壶：“……”
[上弦五玉壶：好的无惨大人，我一定尽快，不过关于这些造型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弥生月彦看也不看，关了手机。
玉壶的审美，就不是正常的审美。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能力是真的好，可以一直待在自己做的小瓶子里，简直是探听秘密的最佳代表。
为了掩饰自己将来的送饰品行为，弥生月彦决定先买点其他东西试试水。
比如什么手链，耳环之类。
于是弥生月彦左转右转，从银座这里的饰品店里找到了一个丑瓶子拉链扣，买下了许多同款类型后，拍下照片发给玉壶。
然后放进了惠惠的手里：“送给你，这个可以挂在书包上。”
剩下来的在回去之后全都放在了桌上，弥生月彦把孩子交给堕姬，自己对着禅院甚尔笑的完美：“甚尔君有喜欢的吗？可以挑一些拿走。”
禅院甚尔看过来，见只是一堆廉价丑陋的瓶子饰品，立刻没了兴趣：“没有，你自己留着。”
禅院甚尔很大爷也很无所畏惧，他一直都是非常受人追捧的小白脸，长得好，个子高，身材好。
他确实很桀骜，但就是有很多人吃他这一套。
特别是弥生月彦，他觉得甚尔可太对胃口了。
毕竟是不怀好意的人，他们就不要说谁不好了，弥生月彦侧头假装不好意思，从这一堆手链里面挑出了一对情侣款，然后把剩下来的都收起来了。
漂亮的女孩子红着脸拿出了一对手链，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隔壁坐着堕姬和黑死牟，堕姬不敢看着她的主子，谁知道看到这种事情后，无惨大人会不会一气之下捏爆她的头。
黑死牟是不在乎，他是一名武士
不过，堕姬对着哥哥妓夫太郎感慨：“月彦大人看上去真好看啊。”
妓夫太郎不敢回答。
堕姬：“月彦大人的女装真的好完美，不愧是月彦大人。”
妓夫太郎：“……”
他选择让堕姬安静一点。
弥生月彦确实好看，和堕姬这种花魁一样的艳丽不一样，鬼舞辻无惨毕竟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郎君，如今扮作女子也像是大家族里的姬君。
高贵。
前提是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位存在。
弥生月彦并不在意手下的腹诽，穿上女装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失去了很多节操，但这感觉该死的上瘾。
弥生月彦对着禅院甚尔微笑，吃饭也坐在禅院甚尔边上，摆足了一位追求者该有的样子。
“甚尔君，”弥生月彦为他夹起一大筷子蔬菜：“吃菜。”
禅院甚尔，男，外号天与暴君，最喜欢吃肉，最讨厌吃蔬菜。
“惠惠，”弥生月彦又夹起一大筷子肉给他儿子：“吃肉。”
饭桌上和谐又美好。
这里的肉和昨晚不一样，并不是童磨准备的，万世极乐教教主童大厨今天并没有被安排工作，鬼生轻松。
禅院甚尔没有拒绝蔬菜，他礼尚往来地给弥生月彦同样夹了一大筷子蔬菜，天与暴君语气温和：“你也试试。”
弥生月彦憋红了脸：“多谢甚尔君。”
成年人演戏假情假意，心知肚明，但弥生月彦并不会放弃，他继续勾搭。
禅院甚尔不拒绝，不负责，甚至还在回应。
禅院甚尔：“这是你应得的。”
不愧是专业小白脸，弥生月彦思考，又给禅院甚尔夹了一筷子肉，然后拿起旁边的菜品，开始一个一个放进锅底里煮。
弥生月彦：“那你就多吃一点。”
禅院甚尔来者不拒，堕姬和黑死牟跟在他们的后面。
吃完饭，他们开始逛街。
弥生月彦带着禅院甚尔从路东头走到路西头，每次看到男装店就会拉着对方进去闲逛：“甚尔君有喜欢的衣服吗？”
禅院甚尔都不太喜欢，他对服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只要能穿就可以了，他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你要给我买衣服吗？”
弥生月彦当然说：“对。”
“不仅仅是你，还有惠惠，”他穿着精致的和服，一颦一笑都是标准的姬君动作，红色的眼睛看着禅院甚尔，就像是看着心爱之人：“买点衣服存着不好吗？”
弥生月彦带着笑，给禅院甚尔挑了几套西服：“甚尔君要试一试吗？”
“甚尔君去试一试吧。”
“等衣服买完，我想开车去求符，附近好像有一家神社还是比较灵验的。”
禅院甚尔挑起眉头，他不拒绝。
他不拒绝是最好的，弥生月彦感到很满意，他一满意，就又给禅院甚尔挑来了新的服装。
好像每一套都很不错呢，他想，那就让甚尔全都试一试吧，如果可以就全部买下来。
“全部？”
天与暴君站在一边，他是惊讶的，作为咒术师杀手，他们出任务需要的衣服都是特制的，并不是弥生月彦现在选中的这些很普通的，没有任何作用的服装。
他忽然有些烦，看到眼前等待他试穿的衣服就更烦了。
哪儿没有作用了，好看就完事儿了！
弥生月彦拜托店里的导购来给禅院甚尔挑好衣服，自己抱着禅院惠去了隔壁的童装店。
四岁小朋友穿什么最可爱？
当然是连体小套装啦！
不差钱的弥生月彦表示，只要禅院惠喜欢，所有的小衣服都是你的！
惠惠的表现和他爸爸很像，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愕。
让弥生月彦恶趣味止不住地往上冒：“怎么啦，惠惠不喜欢吗？惠惠喜欢什么衣服？”
“我不用的，”禅院惠抬头：“我有很多衣服，昨天梅姐姐也给了我很多衣服。”
他语气认真，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好孩子。
梅？
弥生月彦觉得堕姬应该不会准备太多衣服吧，毕竟这才一个晚上，他并不喜欢一直盯着自己的上弦们不放松，所以对于堕姬买好了几百套衣服的事实并不太清楚。
“没有关系的，惠，”弥生月彦告诉禅院惠：“衣服是不会嫌多的，你现在还小，不知道衣服也分了很多种类和款式，每一种款式不一样的颜色拥有不一样的风格。”
“所以，只要有喜欢的就告诉我！我们可以全部买下来！”
孩子就是太节省了，弥生月彦想，这可不行，这样怎么让禅院惠觉得我是最合适他爸爸的富婆？
他得把这个习惯培养起来。

第18章
怎么培养？
当然就是带孩子花钱啦～
弥生月彦没有带过小孩子，但是他知道怎样可以让一个小孩子快速的喜欢自己！
最方便的就是买买买了！
最优秀的就是帮助小朋友做到他想要做到但一直失败的事！
下面一条先放开，禅院惠最希望的恐怕是禅院甚尔忽然觉醒了他的人性，回去好好当爹，做个好人！
但是，但是啊，这和他的目标不符合啊！
认认真真带孩子，每天像个良家妇男一样，早出晚归的禅院甚尔，和现在这个不认真带孩子，一心逃避，随意放纵，只想堕落的禅院甚尔到底哪一个适合合作，弥生月彦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禅院甚尔决定回归普通人生活，那这样子的天与暴君就不是他的目标了。
鬼王弥生月彦需要的是，和咒术界有关系，但又不是咒术师的，人类最强！
傻爸爸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当然，他也没有把握可以让禅院甚尔成为一个充满人性的顾家好爸爸！
所以惠最希望的事情注定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照顾孩子长大，教他实力，虽然他们这一群都是鬼，但是也算是非常有人性的鬼了！
弥生月彦很有自信。
所以他决定让小朋友感受到他的关心。
抱着禅院惠，弥生月彦财大气粗地表示：“这些，这些，适合四岁小朋友的都给我包起来。”
然后刷卡签字，让他们把东西送到自己名下的别墅。
禅院惠拉住弥生月彦的衣袖试图阻止，但并未成功，他昨天刚见到的姐姐用一种非常激动的表情给他买下了一堆衣服。
所以禅院甚尔真的那么好吗？
禅院惠不明白。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想要和他爸爸在一起？
禅院甚尔，他的爸爸，明明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渣！
在弥生月彦签字的时候，导购非常有经验的拍着马屁，她笑起来夸赞：“您的儿子真的很可爱呢，我在这边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孩子。”
弥生月彦非常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一而已，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乖的孩子呢～”
导购觉得弥生月彦不太谦虚，但也可以继续夸下去。
不过弥生月彦纠正导购：“我可不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哦，他的妈妈去世了，我正在追求他的爸爸。”
“啊，”导购不愧是专业人士，仍旧可以圆回来：“那孩子的爸爸一定非常帅气吧，这样才可以和女士你相配哦。”
心里在嘀咕，怎么现在有钱人的口味已经变了吗？带着孩子的单身爸爸也可以这么受欢迎！
可恶，羡慕！
弥生月彦红色的眼睛笑的眯起来，他放下签完字的笔，笑的非常谦虚：“确实非常帅气，是我这么久见过的最帅的男人，所以哪怕他有些小缺点都是可以容忍的哦。”
他把禅院惠换了一只手来抱着，再安抚一下孩子：“惠可不是缺点，惠是我见过的最乖的小孩。”
他说了一句大实话：“现在相比于孩子爸爸，我可能更加喜欢惠一点。”
可爱的小朋友谁不喜欢呢，和禅院甚尔的脾气比起来，禅院惠就是小天使。
所以说撇开一切因素，最喜欢禅院惠确实是没错的！
导购接过弥生月彦的购物小票和笔，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理解时代的想法了。
门口，禅院甚尔走进来，他换回了昨晚黑死牟和童磨带回来的高定。
黑色的衬衫把天与暴君衬托的更加让鬼心动，而他高大的身材和弥生月彦装出来的柔弱看上去还是非常相配的。
“甚尔君，”弥生月彦扭过头：“刚刚那些衣服你喜欢吗？我们继续看一看吧，这边的服装店还是很多的。”
禅院甚尔的表情高深莫测，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走进这家儿童服装店的时候，弥生月彦挑中的衣服已经有员工拆下来准备包装好，然后送上门了。
这熟悉的一幕和隔壁一模一样，所以禅院甚尔很清楚就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在门口，能够看到柜台处这个随机挑选的幸运儿正抱着他的儿子，对着他招手，穿着他很看不惯的古老和服，一副封建老古板的打扮。
而惠，他四岁的儿子，穿着昨天那个叫梅的家伙挑出来的衣服，正安安静静地待着这个叫弥生月彦的女人的怀里，偶尔看到他的眼神还充满了倔强和小朋友特有的气愤。
惠应该去做一个普通人，就像现在一样，还是等他的术式觉醒，让他接触咒术界？
这件事在禅院甚尔的心里挣扎了很久，他甚至快要放弃了，只是儿子就算不能远离咒术界，也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自己做事自己清楚，自己什么名声，他也清楚，一旦惠被发现和他有关系，那么打不过他，和他有仇怨的咒术界辣鸡们肯定要找上惠。
但现在……
禅院甚尔搓了搓手指，他准备联系孔时雨再查一查弥生月彦。
他还是希望惠可以做普通人，平安喜乐的，是他妈妈希望的事。
而禅院甚尔的出现，当然也被导购看见了，这个导购立刻捂住嘴，而所有能够引得众人相争的帅哥，在她的眼里从此都有了脸。
弥生月彦带着禅院惠拉着禅院甚尔继续瞎逛。
东京的咒灵还是比较多的，走在街上偶尔还是可以见到不少低级咒灵，弥生月彦都当做看不见直接扭头就走，禅院甚尔一样不把这些弱小的东西放在眼里。
只有禅院惠，偶尔会被这些奇怪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比如现在在他们旁边转悠的一只小蝇头。
弥生月彦是鬼王，禅院甚尔是人类最强的天与暴君，他们都可以轻松解决这些东西。
但是谁让他们都在拼命捂住马甲，弥生月彦不想暴露非人身份，禅院甚尔只对咒术师动手，这样一来，只能够让跟在后面的堕姬和黑死牟来解决。
主要劳力是堕姬。
打扮的时尚美艳的上弦六，在逛街途中总会伸手拍蚊子，手里还捏着一根柔软的丝带甩来甩去，每动一下就死一个咒灵。
“黑死牟阁下，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没有智力的东西很烦人？”
黑死牟并未带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言一行都带着属于自己的古老风范：“无所谓，都很弱。”
两个上弦走在人群中，活了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他们两个在许多人当中脱颖而出，被星探一眼相中！
星探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他拦在他们两个面前，神情激动：“两位有没有成为大明星的梦想？只要你们愿意和我签约，凭你们的外在条件一定能火啊……”
堕姬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没兴趣，闪开！”
黑死牟一言不发，直接绕过此人就要走。
星探不愿放弃，絮絮叨叨不带停的：“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待遇非常好，特别是这位小姐，非常适合我们的一个电影角色！”
好不容易看到一对外形这么优秀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弃！放他们走就等于放弃自己的梦想！
妈的，好烦。
堕姬看着眼前不停安利他们去做明星的人，久违的怀念起了曾经的世界，那会遇上这种人直接弄死，哪里会被缠住。
弥生月彦同样觉得很烦。
他和甚尔还有惠没走多远，遇到了和堕姬还有黑死牟一样的事情。
彼时，两个人还在抱着孩子，自认为非常悠闲地散步培养感情，谁能想到旁边忽然钻出来一个星探。
这群人的口才真是好，拦住他和甚尔，先是安利弥生月彦加入他们，做大明星。
“这位小姐愿意加入我们吗？我们是新时代的追梦者，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拥有属于你的大舞台！”
弥生月彦假笑：“没有，不愿意，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不错的。”
他抬起袖子，露出了低调奢华的手表，逼退了这个星探。
下一秒星探把眼神放在了禅院甚尔身上：“那这位先生愿意来做大明星吗？现在娱乐圈缺的就是你这种充满男子气概的偶像啊！我们的待遇和福利真的很不错……”
禅院甚尔轻嗤：“待遇和福利？我现在的待遇和福利挺不错的，暂时不太想换工作。”
他在刚离开禅院家的时候思考过应该怎么谋生，这种类似的签约合同去做大明星他也考虑过，一想到禅院家的老古董们打开电视就是他禅院甚尔当时都差点笑出声。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受不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人眼皮子底下的日子，五感灵敏的天与暴君一脑补那种生活就觉得多半要血流成河，再说了，挣得也不多。
能有他现在一天就花五个亿日元多吗？
谁知道星探两次被拒绝，竟然把目光放在了惠惠身上。
“我们公司同样有童星的合作，小朋友这么可爱，如果有了足够的曝光，绝对会有很多喜欢他的！”
还没说完，禅院甚尔的语气就变了，天与暴君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他不行，我们都不想，你让开！”
让惠当演员？
这不是往禅院家送菜吗？
他不可以！
弥生月彦同样不可以，他给了星探一张联系童磨的名片，祸水东引，然后带着禅院甚尔和惠飞快地离开这。
不过：“甚尔君有从事什么工作吗？待遇和福利究竟是怎样的？”
禅院甚尔笑出了声，颇为配合：“还有工作比我现在的更好吗？一天五亿日元确实很少见了。”

第19章
弥生月彦一噎，然后把这事儿认了下来，也颇为赞同：“这都是甚尔君值得。”
挂着完美的微笑，他无时无刻不忘记挖墙脚：“只要你愿意，这待遇可以长长久久！甚尔君。”
你愿意吗？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
但很明显，他不愿意。
他是不可能再次试图融入普通人的世界了，在地下接个任务挣点小钱，去杀几个咒术师的生活才是他的宿命。
对以上这点，禅院甚尔认识的非常清楚！
一天时间过得非常快，在马场赌完出门已经是中午了，再去吃了一顿饭，闲逛到现在也不早了，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傍晚了。
弥生月彦自觉过得还不错，安排这一天的自己很优秀，就不知道禅院甚尔和禅院惠怎么想了，没有任何攻略经验的弥生月彦已经觉得非常完美了。
他的一大特点，就是花钱，用钱来砸。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禅院甚尔爱的就是钱，禅院惠选择用金钱来组成的糖衣炮弹。
可惜禅院甚尔除了赌马也没有个其他什么爱好，禅院惠人又太小，还被禅院甚尔磋磨的少言寡语。
周围出现了不少小摊贩，弥生月彦在赌马，吃饭，逛街这几样上面都打上勾，最后准备压一会马路，在晚上爬周围的小山坡，用气氛来营造出深情的氛围。
买下几份章鱼丸子给禅院甚尔和禅院惠一人一份，自己也捧着一份，却不怎么吃，只扭头盯着禅院甚尔。
撑着伞的和服少女，抱着自己的儿子站在身边，却影响不到禅院甚尔分毫。
拒绝了分享伞的建议，禅院甚尔盯着手里的章鱼丸子，热爱肉食，一向自傲又自负自卑的天与暴君没试过这种小零食，倒是曾经见妻子吃过。
他的妻子是一个开朗又善良的女子，他的余生再也不会见到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这样想着，他拿着小竹签戳起一个，滚上旁边的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
……唔。
面粉，洋葱，章鱼粒，卷心菜裹着特质的酱的味道在嘴里爆开，和爱吃的肉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甜甜的，但还不错，适合小姑娘。
他吃了一个就不再吃了，换了一根签子把剩下来的章鱼小丸子全部串起来，就像一根糖葫芦之后递给了弥生月彦，自己把垃圾给丢了。
“你吃吧，我不喜欢这个。”
串成一串是妻子喜欢做的事情，禅院甚尔不太理解原因，只能归结于可能是女孩子喜欢。
他需要为惠找一个靠谱又安全的托付，如果对方可以的话，禅院甚尔觉得这样也不错，所以小小示好一次。
天与暴君举着章鱼丸子，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竟然给这个可怕的家伙营造出一种温柔美好的氛围。
弥生月彦有一瞬间的迷惑，仿佛看到了自己追逐的太阳，迷迷糊糊的接过章鱼小丸子串串。
红色的眼睛都因为惊讶睁大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微笑着吃起了章鱼小丸子。
虽然并不明白禅院甚尔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娴熟鬼王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只装作惊喜和受宠若惊的样子。
“非常感谢，甚尔君。”
一边吃一边把惠拉下水，掩盖一瞬间的真情流露：“惠也试一试，这样吃好像不错。”
禅院惠人小，一颗章鱼小丸子就要吃好久，用沉默拒绝了不靠谱的建议，拿在手里的那一份选择先把上面的木鱼花给吃完了。
弥生月彦看看孩子，决定和禅院甚尔换一个话题，顺便把自己和他们父子两个的羁绊再绑紧一点：“话说甚尔君对惠的未来有什么安排吗？”
这个问题禅院甚尔考虑过，多半就是咒术师，如果不是咒术师，普通人的时间禅院甚尔并不明白，他自己都不能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生存下来。
但是对于弥生月彦不能这么说，所以禅院甚尔：“没有，看他自己吧。”
看他有没有咒术师天赋。
可惜弥生月彦并没有读心术，他兴致勃勃开口：“惠四岁，很快就要去上学了，这个月就是开学季，加快速度的话可以赶上最后一波报名，甚尔君对惠惠将来读什么学校有要求吗？”
忽视掉禅院甚尔一副知识盲区的样子，弥生月彦开始老生常谈：“小朋友的早教是非常重要的，幼儿园的教育可以关系到孩子的一生，作为家长不可以就这么忽视，选择一个合适的学校可以让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而童年又可以影响到人的一生！”
“惠一看就很聪明，甚尔君作为爸爸要多关心孩子，这样才可以收获一个活泼开朗的小惠。”
禅院惠把手里的章鱼小丸子放下来了，扭过头用自己绿色的眼睛盯着弥生月彦，再看了看禅院甚尔无动于衷的反应，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我……我不想去学校。真的没关系的，你不要找我爸爸，他有自己的事，我也不想去。”
这怎么可以？
弥生月彦大吃一惊，觉得禅院惠这话说的很不正常，他又想起昨天初次见面的时候，吊炸天的爸爸和安静小可怜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俩长得实在很像，弥生月彦觉得自己第一件事就是拔这父子俩的头发去做个亲子鉴定！
“为什么呀惠，”弥生月彦换了只手抱住小朋友：“小朋友不可以厌学，大家都会去学校的。”
他在心里给上弦六安排任务：“你不想找你爸爸，你可以联系你梅姐姐，我觉得她很喜欢你，她会很愿意的。”
就是不想。
禅院惠抿唇，像一只很无辜的小黑猫。
倒是禅院甚尔问出了问题：“这附近有什么学校比较合适吗？送他去上学会花很多时间？”
嘿，学校可就太多了，除了必要的课程还有专业班，补习班，兴趣班，特长班，还要完成各种亲自任务，要去参加家长会，要和老师打招呼……这里面可以操作的东西可多了。
弥生月彦笑容明媚，露出八颗牙齿：“东京这边学校吗？还挺多的，仙台那边也不错，不过我还是建议在东京上，这样子在假期还可以带惠去东大转一转，留下对学习的向学之心，没准惠在未来可以成为东大的高材生呢。”
“至于时间也花不了多少，只要送去上下学就可以了，偶尔老师会联系你，其他的应该也没有什么了。”
弥生月彦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些我也不太清楚，猗窝座的学校附近就有一所幼儿园，等晚上我联系他去问一问吧。”
猗窝座，可怜的上弦三，上学以来已经换了六所学校了，弥生月彦相信这六所总有一所学校周围会有幼儿园的，正好让他多运动一番。
如果没有，就让他再转个学！
弥生月彦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在禅院甚尔的知识盲区疯狂踩踏。
禅院甚尔觉得问题不大，决定双管齐下联系孔时雨，查一查送儿子上什么学校比较好。
他的要求和弥生月彦想的那些不一样，他需要惠将来的学校里和咒术师还有咒灵完全扯不上关系！
不管惠将来怎么样，现在的惠是他的儿子，他要把他藏在一个禅院家完全找不到的地方，学校就不错，家里那些垃圾们绝对不会选择去学校接受教育，顶多去咒术高专，而咒高只有两所，东京校和京都校，入学年龄在十五周岁。
而惠才四岁，很安全。
对此，弥生月彦非常感谢。
玉壶收到弥生月彦的消息之后，就从现在带着的壶里消失了。
耳边是各种人类的八卦，偶尔还能听到咒术师的消息。
玉壶的潜伏任务干的非常不错。
他找到自己藏着的壶，一个转移就到了自己的小作坊里，旁边摆着非常多的壶和泥。
从瓶子里跳出来，玉壶收起了自己丑陋的恶鬼长相，变成一个光头的瘦小青年，浑身上下散发着郁郁不得志的变态气息。
拿出手机，看到弥生月彦发过来的图，玉壶只觉得接受不了。
“太丑了啊，这么普通平凡的壶，根本不是我的艺术，无惨大人怎么会要这种壶呢？”
一边叹气一边抓起旁边的泥土，玉壶在遭受了无数次来自鬼王的审美打击之后，学会了说一套做一套。
嘴里念叨着自己无与伦比的艺术之美，手里老老实实的按照弥生月彦的要求来捏瓶子！
也是很诚实了。
他很好奇弥生月彦怎么会要这种瓶子，难不成是想让自己的产业再扩大一些么？
玉壶不理解，保持着蜗牛一样的速度动手。
因为心里不喜欢，他做这个壶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自己会待在这个壶里的可能性，所以这个可以当做饰品的壶内壁粗糙无比，只随便用签子在里面收拾了一回。
主要的心思还用在了外表之上。
非常聪明地在壶口镶嵌上了一粒亮闪闪的玻璃碎片，可以在太阳底下反光，只要不从里面钻出来，是不会觉得膈应和锋利的。
玉壶表示很满意。
心里满意，手底下速度就快了，他紧赶慢赶，在晚上把这些东西做好之后拍照片发给了弥生月彦。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玉壶觉得自己的艺术得到了发散和升华，购买他的作品的人也越来越多，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需要经常出现在脾气不好的无惨大人面前就更好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吃人，其他都随便。

第20章
不过生为上弦的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确实不需要食人为生。
玉壶还记得为了让他们把这个毛病给改掉，无惨大人第一个插手的行业就是畜牧业，养鸡场，养猪场，养牛场……
指着面前的那一群牲畜，无惨大人拿出鬼王的威慑力，表示以后实在忍不住就到这来吃，随便吃，但是要是吃了人给他惹到麻烦，我就弄死谁！
童磨试图杠精，被无惨大人削了几遍。
真是令鬼沉默的勇气。
玉壶觉得自己没有违抗无惨大人命令的勇气，也没有这个实力，不能吃人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手工DIY爱好者，心里都是把他的壶发扬光大！
玉壶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拿出红绳，搭配上其他东西把自己做好的小壶绑起来，再打上一个可以调节大小的拉扣，一个不太符合自己审美的壶手链就做好了。
[上弦五玉壶：无惨大人，做好了。（图片）]
他发消息的时候，弥生月彦正在和禅院甚尔逛书店。
人类最强天与暴君被灌输了一脑袋的小孩子上学的重要性，论如何养成一个心理健康的孩子，小朋友童年可以影响人的一生，正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弥生月彦也不管他想些什么东西，直接带着人就走进了书店。
东京这边书籍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贵的，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问清楚育儿区和儿童教育区在哪边后，弥生月彦抱着惠就来到了育儿区。
等禅院甚尔回过神来，眼前就摆满了一大片《教你如何当个好爸爸》《和孩子相处的十个妙招》《你知道和不知道的儿子》《父亲的重要性》《合格父亲手册》甚至还有相关考题！
禅院甚尔：“……”
他沉默了。
禅院惠也是第一次听到并看到这个说法，并且在眼前看见如此多的好爸爸书籍。
禅院惠：“……”
他也沉默了。
弥生月彦把这些东西当场刷卡全部买下，并且当着禅院甚尔的面拿出好爸爸真题手册，让他试着做一遍。
禅院甚尔：“……”
他怀疑弥生月彦看他不顺眼。
甚尔气笑了，也顾不上满心乱七八糟的离禅院惠远一点，让孩子远离咒术界，让儿子恨我，断绝惠和我的关系，这种种远大理想。
他捏断了弥生月彦塞给他的笔：“弥生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弥生月彦无辜地眨眼睛：“我没有啊。”
把惠惠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弥生月彦捏着嗓子做作地表示：“我只是想让你和儿子的关系更好一点。”
“甚尔君，你不可以怀疑我，”他大义凛然：“你知道一段和谐的父子关系有多重要吗？我是在讨好你并且追求你啊！”
“毕竟你的情况我也知道，”弥生月彦女装脸蛋红红：“单身，和惠相依为命，没有固定工资，没有五险一金和安全保障，也没有养老保险，甚尔君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禅院甚尔：“……”
禅院惠：“……”
禅院甚尔忽然尝到了一种无力反驳的感受，弥生月彦说些那些好像都是对的，又好像哪里不对，他确实是没有固定工资，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安全保障，没有养老保险……但是啊！
但是他可是最强的术士杀手天与暴君啊！
你知道他一单生意有多贵吗？
当一单收益超过普通人好多年的收入，而他完成任务只需要几天的时候，他还会需要那些没有用的普通人专属的东西吗？！
可惜他不能说，不过如果他说了弥生月彦也会回答他需要就是了。
干他那行朝不保夕的，再没点养老保险可不行。
禅院惠是觉得弥生月彦说的那些太虚假了，甚尔根本没有和他相依为命，明明是渣爹出去浪，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怎么在其他人嘴里他爸爸那么伟大？
禅院惠：“不，他根本不辛苦。”
“他这样的爸爸，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打他一顿。”
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
哈哈哈哈哈哈当事人发话了！弥生月彦差点笑出了声，拍拍小朋友的肩膀：“小惠酱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的管家一哥也很能打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们牵桥搭线，让他教你刀法。”
管家一哥，禅院甚尔大概知道就是那个一言不发坐在一边，一直穿着紫色羽织的家伙，他从昨天出交管局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的肉体足够强大，可以支撑他看到咒灵，并且看到咒力，这两天表面上是在放松，吃吃喝喝，和自己随机挑选的幸运儿乱逛。
但是只要受到攻击，禅院甚尔仍旧可以在第一时间闪开并且反杀。
他没有在这群人身上发现任何咒力和咒灵的存在，他们一行人当中，咒力反应最强的是他的儿子。
禅院惠。
所以甚尔并不认为这个一哥会是他的对手。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眯起来，斜眼对着儿子：“小鬼，有理想是好事，但人不要做梦。”
惠面无表情，不把甚尔的狠话放在眼里。
禅院甚尔被儿子甩脸色，现在的他还不是未来那个彻底疯狂，活跃在斩杀术士第一线，人生只剩下赌马和杀人的禅院甚尔。
还有儿子这根萝卜吊在他面前的甚尔君维持着一丝人性，在禅院惠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翻开了这一张卷子，重新拿了一支笔开始填写起来。
这些书啊，在妻子还在的时候，他担心自己做不好爸爸，可是早早就偷偷买回来阅读背诵，倒背如流，家庭煮夫的大道明朗且温暖啊。
他做题了，吃惊的就是弥生月彦了。
而当禅院甚尔竟然答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题目之后，弥生月彦就是震惊了，他忍不住拧了一下禅院甚尔的手腕，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问道：“疼不疼？”
禅院甚尔不屑一笑，作为能够用肉体硬抗领域展开的人，轻飘飘地拧一下怎么可能疼？
所以：“不疼。”
弥生月彦继续看题目，然后不经意间又拧了一下，在禅院甚尔皱着眉头，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下镇定回去，放下手里的伞：“我去一趟卫生间。”
太可怕了吧。
判断题：爸爸和儿子需要进行交流，要学会用温柔，童真且充满爱的言语赞美孩子，可以让儿子学会沟通，成为更受欢迎的人。
答案是正确的，禅院甚尔同样打的勾。
但是，弥生月彦想起他对惠惠一口一个小鬼，无所谓，那又怎么样……觉得禅院甚尔可能是对温柔，童真，充满爱的语言的了解有点问题。
这是怎样的傻逼爸爸啊。
判断题：当孩子犯错误的时候，用严肃的表情对着他，通过识别大人的面部表情，孩子从小可以读懂他人的情绪变化，共情能力会提高。
禅院甚尔打勾。
弥生月彦又想起了他对着禅院惠的各种无视脸，邪眼，不屑脸，还有各种嘲讽语气……
这不是挺会的吗？你就是这么做的？
不，也不对，弥生月彦敏锐地想到禅院惠是怎样的一个敏感沉默听话且懂礼貌的乖孩子……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多半是涉及到了知识盲区，毕竟他也是一个没有养过崽儿更没有穿女装追求同性经历的人（鬼）。
走到厕所，他决定找外援。
[月彦（无惨）：堕姬，你在吗？]
堕姬刚和黑死牟从星探手底下出来，就收到了鬼王大人的亲切问候，立刻严肃起来回复。
[上弦六堕姬：无惨大人，我在。]
在就好，弥生月彦继续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禅院甚尔是一个靠谱但只是不会表达的爱自己儿子的好爸爸？]
堕姬一脸，卧槽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回复还是要回复的。
[上弦六堕姬：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小，月彦大人，根据我们收集来的情报，禅院甚尔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在一个合格的父亲的范围之内。大人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弥生月彦皱起眉头，但还是说了下去，毕竟弄清楚禅院甚尔和禅院惠的父子关系是否和谐，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不管是留下禅院甚尔还是禅院惠，如果可以用禅院惠来牵制禅院甚尔，和他保持联系，就更棒了。
但就之前的相处让他判断，如果自己安顿好禅院惠后，禅院甚尔消失跑路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所以大头还是禅院甚尔。
弥生月彦挑挑拣拣：[月彦（无惨）：我带着他到了书店，本意只是选购惠的开蒙手册，结果意外选购了几套育儿书籍，里面有一册好爸爸真题考卷，禅院甚尔试做之后，正确率非常高，并且他目前的做法确实很能影响到小惠。]
堕姬现在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月彦大人会带着禅院甚尔和禅院惠去书店买育儿书籍？
开蒙手册这些玩意儿不是已经吩咐黑死牟买过了吗？
上六不理解，上六无法解释。
妓夫太郎看妹妹一直拿着手机思考，担心无惨大人给妹妹出难题，好哥哥关心道：“梅，发生什么了吗？”
他们兄妹两个交流不需要语言，堕姬对着信任的哥哥说出了心声：“我只是在思考月彦大人作为一个合格的后妈的可能性，惠还是挺不错的，我蛮喜欢。”
知道弥生月彦接近禅院甚尔只是为了找一层保障，并且慢慢接近咒术界的妓夫太郎一脸“卧槽你为什么这么说”？
并且关键是：“妹妹，无惨大人是男的啊。”

第21章
无惨大人是男的啊……
男的啊……
男的……
男……
堕姬：“……”
哦，对哦。
半晌，她才回复自己哥哥：“啊，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堕姬闭上眼睛，再次开始期待月彦大人此刻不要关注自己这里，好忽视掉自己的多嘴多舌。
同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过平和，连最基本的警戒之心都没有了，难道自己已经忘记了无惨大人的爆头生活了吗？
虽然死不了，但很痛啊！
妓夫太郎又开始安慰妹妹，他干巴巴地：“无惨大人喜欢惠也很正常，哥哥我也很喜欢那孩子，又小又乖，和你小时候很像呢，无惨大人可能是在思考该怎么样才能够合理收养惠吧。”
“毕竟无惨大人是女装接近禅院甚尔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对方结婚，不过这么做的可能性并不大，以往无惨大人女装也都是扮演的单身女性。”
说到底，妓夫太郎并不认为他们的领导鬼王会那么狗，最基本的节操还是会保持的。
堕姬也镇定下来，兄妹两个人分享了弥生月彦的真正问题，禅院甚尔是否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们没有争执起来，兄妹两个一致对外认为不可能。
堕姬：“虽然禅院甚尔真的很帅，让我三观差点跟着五官走，如果他不是月彦大人的目标我可能上门找他春风一度，但是好爸爸不可能，合格的父亲都差的太远。”
妓夫太郎认为妹妹说的对。
妓夫太郎：“我虽然没有当过爸爸，但是我当过哥哥，我知道一个合格的哥哥是怎么样的，合格的父亲永远都不可能让自己年幼的儿子面对风雨，梅。”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很快，弥生月彦收到了两位上弦六的答复，他们都觉得禅院甚尔是个垃圾爸爸，完全否认了走歪好爸爸的可能性。
堕姬瞥了一眼黑死牟，决定拉个鬼下水：[上弦六堕姬：“月彦大人，我和哥哥的看法可能不太准确，正好黑死牟阁下也在这里，需要我找他问一下吗？”]
黑死牟？
弥生月彦想起了自己寡言少语的上弦一，发现自己对他的印象居然只停留在一个好用的打手上面，剩下来的全都是“继国缘一的哥哥，继国缘一的哥哥，唯一的月之呼吸，继国缘一的哥哥，继国缘一……”，这些刻板印象绝大部分来自于无惨。
而总是忽视在其他方面求助自己的上弦一，资源大浪费！
思考几秒，弥生月彦同意。
[月彦（无惨）：可以。]
[上弦六堕姬：“月彦大人可以研究一下禅院甚尔是怎么知道这一些的，如果他看过，那明知道该怎么做却一塌糊涂明显不太合格，如果没看过，靠本能填写这些，那他还能这么对待惠，说明可能……有苦衷？”]
堕姬真的挺喜欢禅院惠的，小孩子和在她面前的那些成年男性不一样，一举一动都发自内心，所以她还真不怎么喜欢禅院甚尔这个人的个性。
弥生月彦觉得堕姬说的这些挺有意思，不过他现在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弥生月彦伸出手让流水从手心里淌过，通过冰凉的水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堕姬的念叨他听到了，啊，后妈吗？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面前的镜子里倒映着鬼王无惨女装的相貌，弥生月彦对着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那么柔和的表情。
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像女性了吗？
撇开来自鬼王DNA的暴怒，弥生月彦冷静又理智地思考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这么一想确实和禅院甚尔结婚会是和禅院惠牵扯最快的方法。
再加上自己目前扮演的角色是单纯有钱非常大方有求于禅院甚尔被拒绝后试图追求对方的年轻大小姐，一个合格的富婆！
好像这条路的极致就是如同堕姬所说的那般，虽然不太可能实现。
他和禅院甚尔都是在某些方面对彼此心知肚明的成年人，弥生月彦能够看到禅院甚尔作为丈夫的不合格之处，禅院甚尔也能看出自己的另有所求。
他们两个，怎么看富婆和小白脸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更何况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他并打算嫁人！
禅院甚尔也不会想入赘！
随手拍死盘旋在厕所的咒灵，弥生月彦揉了揉脸，手机震动起来，是玉壶发来了自己手工艺品的照片。
碍于自己的命令，玉壶并没有在上面添加自己独特的什么，整体看上去中规中矩，镶嵌在瓶口的彩色玻璃给它添了一点光彩。
很普通，但坚硬，更重要的是可以藏玉壶。
[月彦（无惨）：做的不错，交给鸣女让她送到别墅去吧。]
[上弦五玉壶：“好的无惨大人。”]
他只认为弥生月彦是需要让自己开展新业务了，这几个东西多半只是用来展览。
堕姬收到了弥生月彦同意的态度，于是非常自信的对着黑死牟：“黑死牟阁下，你觉得怎样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黑死牟侧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堕姬，上弦六觉得对方六个眼睛都在研究怎么刀了她方便。
“你不要看我，这是月彦大人的问题。”
黑死牟把死亡视线从堕姬身上移开，开始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路，撑着属于自己的伞，一言一行都是和风贵族的做派。
他慢吞吞：“应该得是一名引路者吧。”
和弥生月彦，堕姬，还有妓夫太郎不一样，黑死牟是拥有过完整的家庭的，他从小就接受了完整的贵族武士教育，拥有自己的父亲，也成为过一名父亲。
在他抛弃的过去里，他快记不清这两者的音容了。
隔着衣服按在已经断成两节的笛子上面，他给出了最正宗却从没做到过的回答。
“父亲抚养，教育孩子，给予他最坚定的信念，让他有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高山，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跑者。”
“给他最好的老师，足够的资源，告诉他，你期待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他必须去做到！”
堕姬：“……啊，这样吗？”
文化差异带来巨大的鸿沟，不同的人生经历让他们的追求各不相同。
妓夫太郎和堕姬出生在最混乱肮脏的花街，活在那里的最底层，最大的期待不过就是可以不再看人脸色，让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开心的活下去。
而出生在武士贵族之家的黑死牟，必须背负父辈的信念，担起整个家族的责任，他们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合格的继承者。
没有脉脉温情，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充斥着年幼孩童不愿放弃的信念。
至于弥生月彦，生长在和平的世界，刚柔并济，有爱就好，吃饱穿暖活的开心是最低需求，念书工作成就自我才是最佳，他是这样想的，也想这样来培养惠。
禅院甚尔不是他们，他不是备受期待的继承者，也没有相依为命的亲人，更不知道开放包容的爱，他是家族的废物，亲人中被抛弃的存在，禹禹独行，能给自己留一口气就是胜利。
带孩子？
太遥远了。
他做不到了，也没有了尝试的勇气，只能够选择抛弃所有柔软，利用一切东西让自己活的更好，顺便为儿子找一条相对而言像个人的出路。
这导致臭皮匠们加在一起，都很难从他的垃圾做法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爱子之心。
堕姬虽然听不懂，但还是非常认真地把黑死牟说出来的话发给了弥生月彦。
“领导者吗？类似于信念的存在？”
弥生月彦收到了两位心爱上弦的答复，很快就收拾好回到了书店的桌子旁。
禅院甚尔已经放下了笔，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居然做完了这一个小小的测验。
“月彦小姐，”禅院甚尔把卷子交给他：“不知道这么做你还满意吗？”
他的心情显然还不错，绿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弥生月彦收起卷子，并不翻看，只是把它递给禅院惠，祸水东引：“惠来看一看你爸爸的答案，这种事情儿子的感受才是最清晰，正不正确也应该由小惠来判断。”
禅院甚尔看着玻璃窗户外面的夕阳，并没有阻止弥生月彦的做法，只从嗓子里发出一个气音。
禅院惠没有看，他把卷子折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兜兜里。
“姐姐，我想回去看。”
“可以啊，”弥生月彦对着小朋友：“它现在是惠的了，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保持住心情很不错的状态，弥生月彦指着自己买下来的厚厚一堆亲子书籍，对着禅院甚尔：“这应该算是我送给甚尔君的礼物啦，甚尔君可以在无聊的时候多看一看，这样才可以和小惠更好的相处。”
禅院甚尔非常嫌弃，他脸都拉长了：“不要。”
“不行，不可以，”弥生月彦坐到他身旁，把惠惠抱起来塞进了禅院甚尔的怀里，收获了两张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
禅院甚尔很久没有抱过禅院惠了，儿子柔软的身体靠近怀里的时候他人都僵了，表情一下子变了，语气也恶声恶气：“你做什么！”

第22章
禅院甚尔的眼神在一瞬间都带出了凶厉，又瞬间柔软下去，他表情僵硬，戒备，看着弥生月彦的眼神可怖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想让你抱着小惠走一段距离嘛，”弥生月彦表示无辜：“你忘了我们要给惠准备书吗？”
“小惠要上学的书啊，”弥生月彦在旁边唧唧歪歪：“孩子肯定要去上学，虽然学校还没有挑好，我们也可以先买早教书籍回去慢慢教他，给小惠打一些基础。”
他明知故问：“你干嘛反应这么大？甚尔君。”
干嘛反应这么大？
他也不知道。
禅院甚尔并没有对普通人动手的习惯，在任务之间的短暂休息中，他一般会是完全放松的，现在却久违的肌肉僵硬起来。
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也没有遭受任何威胁，禅院甚尔只觉得现在的他情愿去和咒术师们打架也不想面对这种情况。
儿子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让他在一瞬间调整成会让小朋友靠着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一动也不敢动。
是惠啊。
上天的恩惠。
是禅院惠，他的儿子。
那个生下来被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小小的，想要看他慢慢长大的孩子，禅院甚尔内心中冷硬的坚冰仿佛都可以在儿子的温暖里化掉。
但那只是错觉。
禅院甚尔没有沉迷在这种柔软里多久，心肠重新冷硬起来，想要伸手把惠从怀里提出来，但是禅院惠比他更快一步。
小朋友被放在禅院甚尔怀里的那一刻，眼睛都因为惊讶睁得圆滚滚的，像一只被吓到的绿色眼睛的小黑猫咪。
在自己爸爸的怀里，同样是浑身僵硬。
他看着弥生月彦，可怜又可爱，紧张地捏住衣服的角落，他同样可以感受到来自父亲的配合还有排斥。
“……姐姐？”禅院惠在禅院甚尔动手推开他之前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跳了下来，他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原因：“我不想去上学。”
小朋友抬头睁着眼睛，明亮的绿色眼睛里是脆弱和坚强，他重复：“我不想…上学。”
多可爱的孩子啊，弥生月彦十分怜惜，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可以。”
“小惠，每一个小朋友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需要去学校，我也是，梅姐姐也是，你爸爸也是，如果你想要让甚尔先生听到你的想法，你就必须要去学习。”
弥生月彦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昏暗的地方仿佛可以发出蛊惑人心，令人恐惧的光，他稍稍垂下眼睑，遮住自己锐利的眸子，当了霸权主义的家长。
“甚尔君，你愿意抱着惠去买书吗？”
禅院甚尔没有回答弥生月彦，自打禅院惠从他怀里挣扎出去之后，禅院甚尔就保持了一个动作，从他充耳不闻的表现可以看出天与暴君此刻杂乱的心绪。
弥生月彦又重复一遍：“甚尔君，我们带着小惠去买书吧。”
“……嗯。”禅院甚尔慢吞吞地回应，然后站了起来。
他伸手把禅院惠从地上提起来，并不敢伸手抱他，只把孩子塞进了弥生月彦的怀里。
“我们走吧。”
“走吧。”弥生月彦把买过的书暂时寄放在这里，等一会让人过来取走，自己就这样抱着禅院惠跟在禅院甚尔的身后。
可能是怀着刺激他的心思，弥生月彦用禅院甚尔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询问小惠：“惠为什么不想上学？读书不好吗？”
禅院惠抿唇不说话。
“还是担心学习太难，自己会学不好？”弥生月彦安抚：“不用害怕呀，小惠是聪明的孩子，你梅姐姐都不怕学习，姐姐还有一个侄子叫猗窝座，如果惠去学校的话，我可以让他每天带你出去玩。”
禅院惠仍旧不开口，被一直追问才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会麻烦的，所以不要。”
弥生月彦没想过会是这个回答，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然后怜爱地摸了摸孩子翘起来的短发：“怎么会呢。”
他信口开河：“你梅姐姐早就想照顾一个像你这么乖的孩子，平日里也最爱看儿童综艺，如果她知道你愿意让她接送你上学，她怕不是能乐疯了。”
以上，堕姬并不知情，但没关系，堕姬识时务，胳膊拧不过大腿，弥生月彦说她喜欢，她就喜欢。
更何况，她确实蛮喜欢禅院惠，这两天剁手买的衣服比她平时两个月都多。
禅院惠，四岁，性格敏感，不喜欢麻烦别人，情愿牺牲自己的利益。
真不像个小孩子，弥生月彦觉得他手底下除了黑死牟，剩下的都比他活泼，上弦们全都有理想有追求也有缺陷，但从不愿意自我牺牲！
这很好，他们一群鬼轮着带一带，他就不信养不出一个开朗乐观积极向上实力高强的新生代高材生禅院惠。
禅院惠不愿意上学的原因，弥生月彦这个不怀好意的鬼听着都觉得不对劲，更不要提禅院甚尔了。
但是渣爹并不清楚一个心理健康，生活幸福的小朋友会是什么样子。
在禅院家，人人有病，那是一个连他禅院甚尔都无法忍受的垃圾堆，但是同样拜禅院所赐，甚尔长到如今风华正茂，生了儿子一个，只学会一点。
让儿子离垃圾堆远一点，就和他曾经做的一样，逃离了禅院家，只不过现在最大的垃圾堆是他自己，儿子也要离他远一点。
禅院惠在他看来只有一个问题，太要脸了，只有像他一样不要脸，才会过得好。
“月彦小姐，”禅院甚尔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很喜欢小惠吗？”
哦？是小惠，竟然不喊小鬼了吗？
弥生月彦理直气壮：“当然了啊，谁会不喜欢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禅院甚尔又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惠？”
天与暴君看过来，绿色的眼睛变得深沉，语气仍旧是漫不经心，但是禅院甚尔知道自己这句话问的有多认真。
是他仅剩下来的一点真心。
也是他和过去唯一的一点羁绊。
他这么认真，弥生月彦自然感受到了，鬼王的脑子疯狂思考，他甚至觉得自己用上了鬼舞辻无惨当初为了保命整出来的多余脑子一起思考。
答案一：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甚尔君，为了追求你我愿意接受你儿子，和你一起照顾小惠！
答案二：喜欢就是喜欢，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小孩子，我一见惠惠就喜欢的不得了，送他去上个学算得了什么？
答案三：你这是什么问题？你在怀疑我对惠的喜欢吗？惠听话又可爱，我有钱，可以找好多人一起带孩子，只是小惠一个有什么关系！
答案四……
弥生月彦脑袋多，给出的答案也多，可惜一个靠谱的都没有，撇弃一切来看，答案一是最完美的，陈述自己对惠的喜爱的同时，又牢牢绑定了禅院甚尔，同时表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只要可以追求你，我就可以为你做一切事，看上去是相当的舔狗。
但实际上，非常绿茶。
只要禅院甚尔不接受追求，或是出了其他什么事，自己可以随时抛下禅院惠不管，弥生月彦是一个有良心的成年人。
他把禅院惠抱在身前，小朋友靠在他的肩膀上，可可爱爱对他说“太麻烦了，所以不要”的孩子，不应该成为一份喜爱当中的附属品。
他弥生月彦是成年男人了，他应该和同样是成年人的禅院甚尔去利益交换，情感欺骗，就算女装把禅院甚尔骗身骗心了，也不该关孩子毛事儿，所以他憋气憋红一张脸，茶里茶气地采取了拖延政策。
“我好像暂时说不出来，”弥生月彦把碎发别到耳后，四十五度角露出温婉的一面，对着禅院甚尔笑的很漂亮：“可是这种事情本身就不该有理由。甚尔先生。”
“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我喜欢，见识少，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再加上有亿点点钱，所以愿意照顾好惠。”
弥生月彦轻轻拍孩子的后背：“至于理由，可以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可以在晚上告诉你。”
禅院甚尔“唔”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天与暴君走到儿童书籍那一块，靠在书架上：“先买书吧。”
弥生月彦看到禅院甚尔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心下微松，但他可不敢随口一答。
“现在惠还小，只需要买一些故事书和识字册就好了，”弥生月彦拿出自己童年那会收到的书举例子：“我记得《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神话故事》之类就很不错，甚尔君怎么看？”
这完全在禅院甚尔的知识盲区，他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儿童书籍，眉毛都皱了起来，脸色也不好看：“怎么会这么多？”
“嗯？”弥生月彦故意激他：“就是很多啊甚尔君，小朋友的故事书可是很重要的，甚尔君小时候都喜欢看哪些？”
对不起，他没看过。
禅院甚尔稳住表情，在眼前随便挑挑拣拣，拿了几本精装，厚实，一看就很贵的，装作很熟练的样子：“就这些怎么样？”
弥生月彦一看，《哈利波特》《海底两万里》《简爱》……
然后禅院惠现在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小朋友。
他含糊：“不错，这些都很棒，全都属于很有名气的名著了，甚尔君的眼光很不错哦。”
“就是这些会有点深奥，甚尔君愿意每天去给惠讲故事吗？”
禅院甚尔放下了自己的选择，用行动说明自己不愿意。
弥生月彦看着他放手的眼神意味深长。
最后，还是弥生月彦用自己不太靠谱的经验，在禅院惠的抗拒，禅院甚尔的迷茫之中，挑了最经典最不出错的几本书。
在禅院甚尔面前装完，弥生月彦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不太忙的上弦，去这家书店把这里儿童区的书，给全部都买一本下来！
然后在禅院甚尔疑惑的眼神中，拿出了童话故事，认认真真地递给他：“甚尔君，要不要先看一看，熟悉一下惠要学习的东西。”
弥生月彦笑的很美好，带着禅院惠，在禅院甚尔看着故事书排斥的眼神里，结束了这一整天的游玩。
禅院甚尔觉得并不开心，但还是接下来了这些书，他并没有看过这些东西，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在这个非常空闲的时刻选择用一种挑刺的眼光翻开了《格林童话》。
儿童故事书能带来心灵的平静，禅院甚尔几乎快要觉得就这样把禅院惠安置在这里也不错。
远离咒术界，平静且安全。
结果事实在晚上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惠发烧了。

第23章
惠发烧了，不严重，还有点闹肚子。
他挑中的幸运儿的别墅里一时间人仰马翻，一群人全都在围着他儿子惠来转。
一个说：“啊，降了吗降了吗？要不我再去泡杯药？”
一个负责在旁边拧帕子，递给弥生月彦。
这里最正常的竟然是这个红色眼睛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他在乱七八糟的氛围里独树一帜。
“梅，小朋友不能乱喝药，刚喝下去药效还没起来，再等一等！”
“黑死牟，不要拧帕子了，可以拿些白酒来物理降温。”
“猗窝座，你不要在这里傻站着，快点去找医生，梅你和他一起去！”
弥生月彦自己还是人的时候，就学习了感冒相关的处理方式，鬼王无惨为了可以变成人，医闹始祖千年来也是尽心尽力地学习草药医学，所以最不慌的反而是他。
弥生月彦，隐藏的医学大家！
但这不方便表露出来，只是感冒而已，中药好的太慢，还是让上弦们去找西医处理，方便快捷。
鬼王捂住脑袋，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手下们居然没有一个在养孩子上靠谱的。
这也不奇怪，大家都是死不了的鬼，头掉了都能再长一个，普通人的小毛小病那是几百年都没见过了。
这几个家伙没有经验，在这里看个稀奇。
而禅院甚尔……
他拥有另一个画风。
硬要说就是正常人（鬼）和心里脆弱混子的区别。
这个年纪的小孩发烧很正常，但是却让禅院甚尔从美好的想象中惊醒。
惠能不能做个普通人不仅仅取决于他的安排，最重要的是惠关于咒术师的天赋。
如果惠的天赋非常好，那么即便禅院甚尔把他藏在普通人里面，也挡不住这方面的咒术师来挖掘。
一旦遇到那些垃圾，惠的存在就瞒不住了，到时候禅院家也会知道，整个咒术界都会知道。
更何况，惠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咒力，已经充斥在了整个屋子。
觉醒咒术了吗？
不，应该不是。
觉醒术式会在儿童六岁左右，惠才四岁。
禅院甚尔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弥生月彦等来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他是富婆，平日里养着一群医生，这还是第一次找这群人上门治病。
禅院惠在白天精神状态还很不错，弥生月彦很好奇他忽然发烧的原因。
他们鬼能看到咒灵，能够看到咒术师打出运用的咒力攻击，但是发现不了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无主咒力。
只好第一时间让这群医生来给禅院惠检查身体。
弥生月彦眼神期待：“怎么样？”
医生们面面相觑，他们也说不出具体理由，只猜测是小朋友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抵抗力太弱了，就生了小病。
“儿童毕竟年幼，弥生小姐可以准备一些软但有营养的食物，等他好了多带他出门运动，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后就好了。”
弥生月彦淡然一笑：“我明白了。”
体温计往禅院惠腋下一放，弥生月彦摸了摸惠的头发，小朋友睡得迷迷糊糊，还有空睁开眼睛迷茫地四处张望。
“爸爸呢？”
嚯，要爸爸，弥生月彦安抚拍拍孩子的手，然后扭头就去把坐在凳子上动也不动的禅院甚尔拉过来，推到惠的面前：“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哦，”禅院惠看到亲爹，一下子放松下来，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面睡觉去了。
弥生月彦心里有些紧张。
堕姬在旁边猫猫祟祟：“月彦大人，怎么回事？”
美丽的上弦六站在角落里，眼神里竟然也透露出几丝担忧。
弥生月彦没有隐瞒：“身体太弱，可能是今天出门累到了。”
他们都不会带孩子，忘记询问禅院惠热不热，冷不冷，只觉得能吃能走就没问题，忘记了小朋友是这么脆弱的生物。
堕姬提出：“那么等小惠好了，月彦大人就让他跟着黑死牟阁下还有猗窝座大人一起锻炼身体吧。”
弥生月彦也发愁该怎么和禅院惠提出这件事的同时还不引起禅院甚尔的注意，现在确实给他提供了一个好理由。
禅院甚尔仍旧一言不发。
不管是弥生月彦找来上弦给禅院惠擦身体，喂药，还是又喊来医生，给禅院惠做比较简单的身体检查，他都没有动作。
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那里。
弥生月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写满了你有什么事？没事别烦我。
天与暴君心情不好，没有伪装自己，也没有了那一份随意嚣张，像个时刻戒备着的黑色猎豹。
弥生月彦不会被他吓退：“惠没事，已经在退烧了，甚尔君，你不用担心了。”
顿了顿他解释：“只是平时很少运动，今天出门走了一天，孩子身体一时间没有适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啊，惠没事，退烧了，只是身体不好。
禅院甚尔听到了他的回答，脑子才回到人间：“…不，谁会担心这个小鬼。”
他用完全拒绝的态度说着最无情的话，绿色的眼睛里面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自父亲的柔软了：“嗤，小鬼就是小鬼，竟然能够因为这些事情就生病，真是够无趣的。”
弥生月彦什么也没有反驳，只是在渣爹开口的那一瞬间直接捂住了惠的耳朵。
禅院甚尔：“……”
他噎住，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理直气壮：“小惠才四岁，生病是正常的，甚尔君的要求也太高了，孩子可不是杂草，往地里一埋就能活。”
“是吗？”天与暴君当然知道这些常识，他只是不想管，也不在乎，跟他讲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让他照顾孩子吗？
他不要，他做不到。
禅院甚尔站起来：“我要出去一趟，过几天回来。”
弥生月彦谨慎起来：“甚尔君要去哪里？去多久？几时回？确定会回来吗？”
禅院甚尔不会告诉弥生月彦自己的行动的，他把借口放在惠惠身上：“出去走走，不想和这个脆弱的小鬼待在一起，省的被他传染了变得软弱。”
弥生月彦：“……”
做个人吧做个人吧，你儿子听到会哭的垃圾！
他冷静下来，抛弃各种私人情绪，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不怀好意的鬼王，弥生月彦放开了捂着禅院惠耳朵的手，伸手梳了梳小朋友翘着的短发。
“你要走我也不好拦你，”弥生月彦用三分不舍三分愁苦三分难过还有一分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玩意儿的目光看着禅院甚尔，他颇为哀愁地叹了口气：“甚尔君还记得我在追求你吗？”
禅院甚尔记得，但不在乎，渣的明明白白，就差在脸上写上：还有事儿吗？几个大字。
他的反应很明显给了弥生月彦答复，鬼王一边在心里念叨“人渣啊人渣”，一边拉着禅院甚尔走到别的屋子。
“惠惠在这间屋子里休息，我们到外面来讲话吧。”
他要的也不是禅院甚尔的喜欢，所以心里没什么难过，演戏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安排，弥生月彦从桌上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打开来，是玉壶紧赶慢赶做好送过来的壶式手链，他做壶用的是血鬼术，所以不像普通人那样花费好久，慢慢烧窑。
所以禅院甚尔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紧急加工，做出来就是为了盯他。
天与暴君站在那里，还穿着今天出门时的黑色衬衫，双手环抱在胸前，呈现一个比较防备的姿势。
“这一对手链，甚尔君带走一个吧。”
弥生月彦眼神柔和，嘴里噼里啪啦就开始编：“白天的时候，甚尔君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惠吗？我当时说的晚上给你答复。”
他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用情至深的良家妇女形象了，弥生月彦感动了自己。
禅院甚尔内心一动，确实被弥生月彦勾起了兴趣，不耐烦的心思稍稍压下，准备仔细听一听他到底会怎么回答。
“一开始肯定有爱屋及乌的想法存在，”弥生月彦字斟句酌：“毕竟我很喜欢甚尔君，但是惠惠本身就很讨人喜欢了，我不知道甚尔君怎么想，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小惠酱。”
“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喜欢小朋友的人吧，惠惠长得可爱，还很听话，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吧。”弥生月彦无奈摊手。
禅院甚尔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他仍旧一副嘲讽脸：“那个小鬼也就这点优势了。”
弥生月彦又把手链推一推：“甚尔君把这个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为了防止禅院甚尔没钱把东西卖掉，弥生月彦考虑几秒，又加上一张银行卡。
“没钱的事情甚尔君不会做，那只要你好好收好它，这张卡就是你的。”
怎么样？
弥生月彦盯着禅院甚尔，禅院甚尔反瞧回来，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他也不怕也不会亏。
他伸手收下了手链和卡，转身就要走。
弥生月彦继续拦他。
“还有衣服，我已经让人去拿了，白天在商场里买的那些，随便挑几套用行李箱装给你带走。”
禅院甚尔同样接下，虽然他在外面穿的都是特制的衣服，这些普通衣服根本不会穿。
手机开机把孔时雨从黑名单拉出来，天与暴君靠在一边，看着踌躇的弥生月彦继续询问：“还有事儿吗？”
弥生月彦叹气，把禅院甚尔推进惠的屋子：“走之前再去看一看惠吧。”

第24章 【入V公告
禅院甚尔离开了。
听到弥生月彦的提议，他拿出嘲讽又不屑的态度落荒而逃。
“我才不会去看那个小鬼。”
站在背光处，天与暴君把玩着手链，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他表情桀骜不驯：“与其一直在谈他，不如你亲自开口挽留我，用小鬼当借口总让人败兴。”
把箱子一拎，他扭头就走：“月彦小姐，几天后见，希望下次还可以一起赌马。”
弥生月彦点头：“只要你回来，我还可以带你去马场。”
他不缺这点钱，活了千年，自己曾经吃的用的拿出来哪一个不是古董，开马场开公司最大的作用就是洗钱，把这些东西转化成流动资金。
所以赌马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禅院甚尔的归期。
很快，给禅院惠看病的医生们也都结束被送离了这里，屋子里面安静下来。
一时间只剩下弥生月彦，这个鬼王，几个上弦，还有睡得脸蛋红扑扑的禅院惠。
上弦们都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见到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的相处方式，一个个非常默契地当做自己瞎了。
弥生月彦收起所有在禅院甚尔面前表现出来的依依不舍，恢复了鬼王的冷漠。
他理了理衣服，高冷地站了起来，红色的眼睛锐利地从在场的堕姬，猗窝座，黑死牟身上瞧过去：“你们在看什么？”
堕姬端着粥走了，猗窝座拎着书包离开，黑死牟沉默后：“有几个咒灵被吸引过来了。”
一哥身材挺拔，一副没有世俗欲望的样子，轻飘飘地询问：“无惨大人，要解决它们吗？”
咒灵？
弥生月彦甩了甩袖子：“不用管，禅院甚尔会解决的。”
红色的眼睛眯起来：“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不顺手解决了，那天与暴君不过是浪得虚名，被吹出来的假象。”
堕姬耳朵竖的尖尖，用小碗给禅院惠盛了一碗出来，心里盘算着下次给惠买一套儿童餐具，表面上不忘记回答：“可禅院甚尔看着不太像很在意禅院惠的样子。”
“不，他在意。”
他要不是在意就不会跑的这么快了，弥生月彦如果没猜错，禅院甚尔这次离开多半是为了解决禅院惠的问题。
但他不准备说这个。
弥生月彦把剩下来的一只手链随手丢在桌上，漫不经心：“让玉壶那边蹲在禅院甚尔手里的那个链子里，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关于他的一举一动每天晚上都来向我汇报一次。”
“有特殊情况直接出来找我。”
至于什么是特殊情况，弥生月彦没说，但是上弦们也能靠自己脑补。
充满虚假情意的别墅，在禅院甚尔离开之后露出了冰冷的真面目，首当其冲就是鬼王变得无情。
弥生月彦皱起眉头，把头发理顺，准备去禅院惠面前当好姐姐，不过在走之前，弥生月彦拉开窗帘。
现在是黑夜，外面偶尔闪过几个车灯，他的别墅在一个房价很贵的地方，周围住着的人并不多，所以平时不会有太多的咒灵出现在这里。
这就显得外面的残秽很碍眼了。
禅院甚尔随手就解决了这些个垃圾，惠现在也不发烧，咒力平静下来，但以防万一，弥生月彦决定把孩子带去无限城。
无限城是鸣女特有的空间，没有入口的话，这些咒灵根本找不到也进不来，会安全很多。
毕竟他不可能24小时盯着禅院惠，上弦们也都是有工作的。
但是把惠的那间屋子拉进无限城就简单多了，甚至于，他可以直接把这件别墅都拉进无限城，成为其中的一处空间。
…
禅院甚尔离开别墅之后，就收起了放荡不羁的态度，睁开眼睛，整个人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召唤出他养着的咒灵丑宝，把手里的行李箱和手链一股脑丢进丑宝的肚子，然后拿出自己的咒具，像踩蚂蚁一样弄死了这几个闻着禅院惠的咒力跑过来的咒灵。
“垃圾，杂碎，就这点实力也敢到我的地盘来？”
如果把在弥生月彦面前的禅院甚尔比作不好相处的绿眼睛大黑猫，那他现在就是野外独自求生的孤独狼王。
解决这些杂碎，禅院甚尔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半点不在乎弄脏身上的衣服，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喂，你在哪里？现在有空吗？”
孔时雨是禅院甚尔在地下市场的线人，负责给他的任务牵桥搭线，两个人合作多年，从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后，就在和孔时雨打交道。
对方知道禅院甚尔金盆洗手的原因，也知道他现在重出江湖的理由，对禅院惠的存在也挺清楚。
禅院甚尔记不得男人的名字，所以大部分时间称呼这位老伙伴都是用的“喂”。
很快，孔时雨给了禅院甚尔一个地址。
禅院甚尔挂断电话，就准备去找他聊一聊。
丑宝就挂在他的肩膀上，禅院甚尔随手就把咒具塞回了丑宝的肚子里。
在那个咒灵的口中，小小的手链上镶嵌着的玻璃发出了诡异的光。
玉壶，上弦之五，也是鬼中大佬了，在成为鬼之后生活的顺风顺水，谁见了不喊一句玉壶大爷，再夸一夸他的瓶子好看？
平淡的生活中，唯一的调味剂就是杀了一茬还有一茬，每次看到他都喊打喊杀的鬼杀队。
他美好的生活在他们一行鬼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结束了。
先是鬼王给他安排了上也上不完的补习班，强行扭转他的审美，后是干也干不完的工作，天天吃住都在不同的瓶子里，每天奔波劳累，谁见了不夸一句劳模？
现在，他接到了鬼王发出的新的任务！
监督禅院甚尔的一言一行，然后根据事实每天给他写报告。
这活儿挺简单的，玉壶不放在心上，谁知下一秒，自己进的就是唯一没放在心上的小瓶子，进去之后，还发现自己到了咒灵的肚子里面！
玉壶：“……？”
好吧，这不重要，无惨大人给的任务自然要迎难而上好好完成。
玉壶努力让自己挂到了丑宝的牙上，好让自己听的清楚，看的清晰。
禅院甚尔到了孔时雨的落脚地。
这间屋子很小，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孔时雨笑他：“你现在应该在外头和漂亮的小姑娘快活，怎么这次这么快就来了？我听说你白天还在马场撒了五个亿，赢了七个多亿，这么快就没钱了吗？”
禅院甚尔没理他，也不意外他已经知道自己赌马的事情，只解释：“那笔钱不是我赢的，如果是我赢的钱我会在那里继续下注直到输完，我的兜里可从不放钱。”
“不是你，那是弥生小姐？”孔时雨还记得禅院甚尔让他查的对象：“年轻，漂亮，现在还得加一点大方，唔，能压制住你的运气反败为胜，赌运也很不错。”
“是你找的那群女人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了吧，禅院君。”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眯起来，用一种绝对称不上善意的眼神看着孔时雨。
孔时雨脸色一僵：“我可不是故意要查你的信息，是今天马场最后翻盘，赢得实在太绝，我才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下，谁知道里面的人是你啊。”
禅院甚尔打断了他：“我不是说这个，上一点，你一直在我面前鼓吹弥生月彦如何优秀，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
孔时雨惊讶了一下，然后叹气，开始解释：“我虽然不希望你就这样隐退回家带孩子，但是禅院，你现在毕竟是有儿子的人，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给他安排好退路，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禅院，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那也是你唯一的儿子。”
禅院甚尔靠在凳子的靠背上，整个人陷入了黑暗里。
他的儿子……
禅院甚尔在心里叹气：“我是来下任务的。”
他拿出弥生月彦给他的卡：“找一些名气很差，稍微经打一点的诅咒师，让他们在禅院家管辖的地区闹事，闹得越大越好，报酬在这里。”
孔时雨拿住卡：“可以，什么时候去闹？”
“两天后吧。”
角落里，玉壶在兢兢业业地记录：禅院甚尔来到小房子，见了一个男人，对方疑似安利禅院甚尔给禅院惠找一个后妈，禅院甚尔没有拒绝，拿出了您给的银行卡，把钱全都交给了对方……

第25章 一更
……禅院甚尔找对方的原因是需要找耐打的诅咒师在禅院家闹事，时间是两天后。
写完后，玉壶点击了发送。
作为专业搞情报的鬼，无惨大人最信任的属下，玉壶早就无师自通了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记录方式，只会单纯的描写了对象做了什么，有什么动作。
就像是现在，他看见禅院甚尔走进一间屋子就写走进一间屋子，对方见到一个对象，他不认识，就写见到一个男人，两者说的话具体是什么，如何概括，关于这些话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反应，禅院甚尔接下来的动作，又给出了什么态度……
玉壶自认为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错漏。
他清清楚楚地记下来，并且非常认真的把这一切写好发送了出去。
关于他的工作能力，无惨大人一直都很满意。
玉壶对自己此刻的任务也完成的很满意。
消息发出去后，他缩在瓶子里，难受的扭了扭腰，自己这个手链上当做饰品的小壶内壁做工粗糙，做的时候不觉得，蹲在里面就发现了坏处。
作为一直生活在海边的上弦，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粗糙，磨得他肉疼。
回去之后得找无惨大人来把这两条链子要回来二次加工，不然太让鬼难受了。
玉壶没想过弥生月彦不同意或者是禅院甚尔会不同意，毕竟只是个链子，作者要二次加工，应该……不是很难吧。
玉壶给自己挪了个姿势，立刻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开始继续自己的盯梢任务。
禅院甚尔在孔时雨这里下完任务后，又老规矩地询问：“最近有没有好用的咒具？”
他是天与咒缚，用全身的咒力换取了强大的肉体力量，本身没有半点咒力，想要斩杀咒灵，解决咒术师，就必须要借助于咒具，再加上自己的力量太强大，损毁咒具的几率就开始大大提高。
别人能用十次的咒具，到了他手里连一次性用品都称不上。
而好的咒具有价无市，动辄就是好几亿日元，禅院甚尔穷困的原因除了他爱赌马就是他得为自己买咒具。
要完成任务就需要咒具，但是完成了任务又损耗了咒具，这是一个死循环。
玉壶赶紧记下这一点。
“没有。”孔时雨摊手：“你也知道，好的咒具大多数都在御三家，剩下来的很难看见，有价无市。”
“知道了。”他也清楚这一点。
在得知现在并没有好的咒具流通货，禅院甚尔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他来找孔时雨只是为了下个任务，其他的都是顺路。
孔时雨只会发布这个任务，从不会询问他做这件事的原因，这一点禅院甚尔很满意。
咒灵化作很小一团，被禅院甚尔塞进嘴里咽下了肚子。
味道难以形容，他的表情更坏了。
离开这里，禅院甚尔准备去禅院家。
为了儿子暂时的安全，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庞大的势力来暂时护住这个小鬼，不让咒术界乱七八糟的事情扯到他身上，不然等惠多生几次病，咒力爆发的情况多来几次，他儿子估计就得被那些垃圾发现了。
并不知道弥生月彦的无限城的禅院甚尔决定把禅院垃圾场废物利用。
他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嘲讽也不知道是对着惠还是自己：“碍事的小鬼，真会给他老子添麻烦。”
禅院家，咒术界御三家之一，是禅院甚尔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厌恶的地方。
那里给他留下来的记忆全都是痛苦，造成的全是负面的情绪垃圾，从小时候开始，禅院甚尔接触到的，见到的，不管他愿不愿意，全都是畸形的教育和最恶劣的待遇。
只有咒术师才是禅院家的人，没有成为咒术师或者天赋不好的人，在禅院家就是仆人，不配拥有禅院这个姓氏。
而甚尔从小没有一丝咒力，用禅院家的眼光来看是普通人里的普通人，非术师中的非术师，禅院家里头只要是个人就可以来踩他一脚。
嘴角留下来的疤痕，是他一生的耻辱。
他很清楚禅院家是错误的，这个一个腐朽且跟不上时代的家族，在他身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啧，和它打交道真是令人不开心。”
而在另一边，被心心念念的，让禅院甚尔走这一趟的禅院惠终于醒了过来，小朋友安安静静的吃完药，绿色的眼睛睁大，脸色非常不安。
弥生月彦走过来：“怎么了，小惠？”
禅院惠左右看了看，然后回答弥生月彦：“没事。”
半晌又再次开口：“他呢？”
“甚尔，甚尔去哪里了？”
四岁的小禅院惠眼神中带着期待和脆弱，不管爸爸平时再怎么不做人，在自己身体不好的时候，第一个想要依靠的人还是对方。
“……他去买药了，应该要好几天的时间，小惠先待在我这里怎么样？”
弥生月彦翻看着手里的童话书，为未来不知道多久的养崽生涯背着禅院甚尔做个补习。
随着他的回答希望破碎，眼神暗淡下来。
禅院惠一时间没有吱声，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弥生月彦没哄过孩子，不知道这种情况具体该怎么处理。
但是作为熟练掌握工具的现代人，他拿出了手机，在网上匿名发了一个帖子。
[我看中的男人在他儿子生病之后跑了，现在孩子醒了没找到爸爸很难过，疑似要哭，我该怎么办？]
[孩子不是我的，是他和他已经亡故的夫人的。]
内容过于劲爆，一发出去就收到一堆回复，霓虹人士夜猫子极多，短短几分钟就被盖成hot楼！
大半都是在说楼主是不是眼瞎，这人一看就不靠谱，你看中他什么？
还有人在劝他：[楼主，为什么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弥生月彦披着马甲回复：[“脸，还有身材。”]
[特别棒，我有点颜狗，我一见钟情。]
然后被回复：[男色害人不浅。]
[不，如果是你，你也会看上他的，这是个极品男子！]
剩下来的小半是老实人，她们在说孩子可怜，摊上这么个爸爸，以后惨了，然后告诉弥生月彦问题不大，哭一哭是正常的，等以后意识到亲爹不靠谱就不会这样了。
现在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喝的，让他一个人难过一阵就好了，外人帮不了，还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弥生月彦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脑子不正常的键盘侠上来就喷：[楼主肯定长得丑，人还穷，才会倒贴这种垃圾，还帮人养儿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种人，举报禁言一条龙。
偌大一个互联网，正经答题没几个，全都是挤进来的吃瓜党，还有人带入，把剧情快进到帮别人养儿子，没保障，老了住不起养老院。
弥生月彦：“……”
正无语，手机跳出来提醒，是一封邮件报告。
现在是晚上，禅院甚尔是在前一天傍晚离开，已经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弥生月彦暂时退出了这个匿名网站，不和网友们扯皮，点击邮箱，翻看自己刚刚收到的邮件。
一封邮件来自马场，弥生月彦想起来他白天联系马场负责人要来了近期资金流水。
这个时间点发过来，应该是刚刚计算好就给他了。
……他还是觉得赌马的时候看好的马跑的好好的结果马蹄铁飞了这件事实在是太扯了。
他不信。
作为合格的老板，他只会认为是负责人工作不行。
点开邮件，资金报告做的相当详细，文字报告，资金出入表格，流水扇形图，收入报告，外债统计……
他淡定地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禅院惠：“惠要喝水吗？我让你梅姐姐给你倒一杯。”
被子动了动，钻出来一个眼眶红红的脑袋，禅院惠努力对着弥生月彦露出一个笑脸：“好的，谢谢姐姐。”
“不用那么客气，”弥生月彦对禅院惠倒是充满怜爱。
他没有对小朋友红红的眼眶发表什么意见，弥生月彦不觉得在这种时候伤害一个孩子的玻璃心会是什么好做法。
当然，如果是禅院甚尔心态出问题，他肯定毫不犹疑地洗脑一条龙。
只要甚尔敢出事，他就敢第一时间上去骗！
在甚尔离开后，禅院惠睡觉的时候，弥生月彦去自己屋子里面洗了个澡，拿走了那些累赘的装饰，只把头发随手一扎，把华丽的女性向的和服也换成了简单花纹的颜色浅淡的类型。
红色的眼睛在比较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没有那么柔和，他端起另一杯水递给禅院惠：“喝一些吧。”
惠确实渴了，他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寄人篱下。
他早慧且敏感，不希望给这里的主人弥生月彦带来任何麻烦，唯一可以理直气壮提要求的禅院甚尔不在这里，这让他没有呆下去的勇气。
“谢谢……爸爸他，他多久才能回来？”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走的挺急的，”弥生月彦把正在看着的页面关掉，递给禅院惠：“你要给他打电话联系吗？”
“不用了。”
禅院惠很快振作起来，把不合格的柔软丢掉，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起来：“没有用的，他不会接。”
“这半年来我给他打电话，他从来没有接通过。禅院甚尔是非常不合格的家伙，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姐姐你要考虑清楚。”
把手机放下来，弥生月彦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禅院惠，本质上他不愿意让孩子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但他现在却是真的很好奇。
“不合格的……丈夫吗？”
“对。”禅院惠非常认真，又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妈妈生病期间，他一次都没有来医院看过。对妈妈都这样，他很不合格。”
“啊，这样吗？”弥生月彦弯起眼角，变得温和起来：“那应该是我来谢谢惠的提醒，非常感谢，我会好好注意的。”
禅院惠的手紧紧捏着被子，又补充：“但是他做饭很好吃，打扫卫生也很干净，还是有一些很小的优点的。”
会做饭，会打扫卫生，弥生月彦有些惊讶，他一直想不到禅院甚尔竟然会做这些。
“我记下了，谢谢小惠。”
禅院惠很乖，吃完东西就继续躺下，一点多余的麻烦都没有，如果不是耳朵里能听到这小小的呼吸声，他或许都会忽视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弥生月彦不清楚禅院惠说这些东西的目的，他放下故事书，把这些东西放在了小惠的床边，自己离开屋子，把空间留给禅院惠。
他醒来之后看到自己，刷好感度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反倒过犹不及。
走进书房，弥生月彦把马场月流水文档都打印出来。
他好歹也是一个资产庞大的有钱人，手里面的工作，只要愿意挤，总是会有的。
坐在凳子上，开始计算数据。
很快，他就看到了今天的报告，弥生月彦震惊地发现，今天马场竟然没有亏损，还小有盈利。
这是为什么？
哦，禅院甚尔逢赌必输，出门抽烟被人发现。
赌徒们呼朋引伴过来下注。
最后一把逆风翻盘……
弥生月彦：“……”
这是什么新的营业姿势。
不过没亏损就好了，这个马场将会是他吊住禅院甚尔的一大利器，可不能出乱子。
还没把马场的事情处理完，弥生月彦就收到了第二条信息。
来自玉壶的工作报告。
弥生月彦点击接收，三分期待三分好奇。
对于禅院甚尔离开这里后要去做什么，他虽然有一些小小的猜测，但他并不敢确定。
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天与暴君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低头，他慢慢看了起来。
同时，弥生月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在派出玉壶盯梢的时候，他就已经对禅院甚尔做的事情有一些心理准备。
但他的心理准备，绝对不是现在上面写着的这些准备。
眯着眼睛忽视掉其中乱七八糟的内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好像没有糟粕可以去啊！
弥生月彦总结了一下这一封报告。
第一个重点：禅院甚尔的朋友建议他给禅院惠找个后妈，禅院甚尔没拒绝。
第二个重点：禅院甚尔把自己给他的钱拿给了对方。
第三个重点：禅院甚尔需要找人在两天后大闹禅院家。
弥生月彦觉得撇去第二点，第一第三点都挺重要的，至于第二点，玉壶这个家伙为什么不写清楚禅院甚尔为什么把钱给了对方？？
如果是第一第二点结合，那他需要改变策略，如果是第二第三点结合，那他就不需要更改计划，如果和这两个都没关系，那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书房里安静下来，弥生月彦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决定静观其变。
左右最急的事也发生在两天后，这时间都够玉壶再写两封报告了。
忽视掉心里的那一点不爽，弥生月彦把这种不开心统称为：花钱花精力勾搭的人要飞了的不爽，是计划遭遇阻碍的烦躁。
又转了几圈，弥生月彦坐回原位，给玉壶回了一封邮件，让他下一次写报告的时候，把今天写的这一封再详细描述一遍，不可以有任何错漏。
他认为：“禅院甚尔在我这里时的表现并不像是想要给惠重新找一个后妈的样子，所以一定是玉壶在哪里做错了。”
但是他既然没有否认，不代表没有这个想法，所以还是要先准备起来。

第26章 二更
玉壶暂时没有时间看邮件，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受到了质疑，他控制着自己的瓶子，在禅院家四处游荡。
幸好他现在只是个瓶儿，也没有任何咒力，被人看到了只会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
禅院甚尔从孔时雨那里离开之后就直奔禅院家，车子飚到二百八，没花多久就跑到了禅院本家的所在地。
当然也是因为禅院本家就在东京附近。
玉壶开始感慨，又想起了之前在禅院家门口发生的事情。
禅院甚尔速度很快，在认真工作状态下，他根本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更何况是回禅院家。
这条路他一直想要忘记，但是真正走过来的时候，禅院甚尔发现自己总能在这些地方找到一点熟悉之处。
禅院家这个垃圾场，可是几百年都没有变过，就连大门上的花纹都和记忆里那恶心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正大光明地走近这里，由于自身没有咒力，禅院甚尔不会引起任何结界的反应，怀着一丝恶劣的期待，开始倒数看看究竟要几秒，这群人才能发现他。
可惜，直到他数到零，人都站到禅院家大门的十米开外，守门几个禅院族人才发现他的踪迹。
“是谁？”
禅院家的族人穿着守旧的武士服，在发现的那一刻就使用了咒术，咒术操控咒具，直接对着禅院甚尔的要害袭击了过来。
“这也太慢了吧。”
“和我想象的一样，还是一群废物，这么久以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么点攻击对于禅院甚尔而言不痛不痒，他甚至不需要闪避，也不需要用武器反击，直接伸手握住这些质量普通的咒具，然后把这几个守门的禅院族人一拳头打飞回去，撞在禅院家的大门上。
咒具被他拿在手里，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嫌弃的甩了甩，然后召唤出丑宝，把这些东西塞进了丑宝的肚子里。
“真是没用，也只配用这些垃圾了。”
玉壶挂在丑宝的牙上，面对那些可以一下子打死丑宝的咒具攻击，不知道要为了自己紧张还是为了丑宝紧张。
丑宝智商不高，它不会感到害怕。
玉壶已经在脑子里面前进到丑宝被攻击消散，然后自己意外暴露，灰溜溜地回了无限城，最后被无惨大人打成酱的恐怖故事！
哦，看这个攻击，已经打到丑宝的头发了。
这一把刀距离丑宝只有零点一公分。
这个拳头，挨上一点丑宝就没了！
玉壶心里知道禅院甚尔肯定很强，可以保护他，但是他苟啊。
然后他亲眼目睹了被弥生月彦盯上的禅院甚尔，甩甩胳膊，只用了几招，就把这一群人全都给打趴下了，打完还在找一个叫禅院直毘人的家伙，声称要和他做一笔买卖。
禅院直毘人，玉壶知道，那是禅院家的家主。
谨慎的玉壶：“……我得赶紧记下来。”
他一时间想不到禅院甚尔有什么可以和对方做交易的，但是作为很屑的存在，玉壶以己度人担心起了自身的安危。
玉壶：“……这件事也得好好提醒无惨大人。”
好在禅院甚尔把人都打趴下，而自己又是一个艺术家，玉壶从没有如此刻一般以自身的职业为骄傲，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刚刚卖了一个壶到禅院家。
这可太棒了，他第一时间转移自己。
另一个壶被放在仓库，玉壶在进去的一瞬间就激动起来，有一种终于从需要蹲下来才可以呆着的憋屈小屋子搬家到了三室一厅大房子的爽感。
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准备赶紧控制这个壶，跑到禅院直毘人所在的地方守株待兔。
有人的时候停在原地，没人的时候又跳又滚，壶身勉强算是个圆柱形，滚起来扭来扭去，靠时间硬磨，终于往人员密集的地方跑了几间屋子。
禅院家现在乱糟糟的，一时间还真没人注意地上的角落里有没有站着一个瓶子，让玉壶缩在这里浑水摸鱼。
玉壶现在缩着的作品是个高二十五厘米左右的圆口小花瓶，釉色用的是自己喜欢的深蓝，虽然形状丑陋，但是质地十分坚硬，他是一名以可以把瓷器打造的和石头一样坚硬而出名的带师，除了这个优点，剩下来的仍旧十分普通。
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瓶子。
所以就算他操控的瓶子在外面被看到，按照禅院家的家底，并不会十分奇怪。
玉壶狗狗祟祟地移动。
外面的禅院家族人，平时关系好的彼此看到了都会打个招呼，今天也不例外，偶尔有的叹一口气就开始交流情报。
每当这时玉壶就会停在角落里，把这些东西都给记录下来。
“禅院家被驱逐的家伙回来了，你知道吗？”
“什么？你说谁？”
“就是那个，那个甚什么尔，”说话的人含糊其辞，用眼神示意：“走之前把族里的人都打了一顿的家伙，今天回来了。”
“嘶！”听人说话的倒吸一口凉气：“啊，那个废……不，那个甚某，他怎么会回来？”
说话的人也倒吸凉气：“谁知道呢，他今天回来从门口一路打进来，幸好守门的不是我。”
“……也幸好不是我。”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往外赶的脚步就慢了起来，几年前挨打的伤口仿佛又疼了起来。
“……听说直哉少爷赶过去了。”
“……那直毘人家主也不远了。”
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笑，觉得分外投缘。
“……这会不会很没面子？”
“没关系，我们慢点过去，反正躯俱留打不过很正常。”
“你这个说法很和我的心意。”
外面有人走过，看到这两个划水的，大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赶过去帮忙？！直哉少爷也快被打了！”
划水的两个禅院族人表示大惊：“他怎么敢？那可是宗家的少爷。”
背地里脚步变得更慢了！
说着什么宗家，家主，资源，废物，等难懂的话。
玉壶拿小本本记下，禅院甚尔果然不愧是无惨大人看中的男人，他不在禅院家，禅院家仍旧到处是他的传说。
禅院直哉，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禅院家下一任家主，是禅院宗家少爷，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儿子。
禅院甚尔的父亲是禅院直毘人的兄弟，按照血缘关系来算，禅院甚尔是禅院直毘人的侄子，禅院直哉的哥哥。
但是禅院家是一个按照天赋说话的地方，禅院甚尔在禅院家算个狗屁的宗家，活的连狗都不如。
禅院家小少爷禅院直哉原本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进行着每天常规的训练，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一天，他竟然能够听到平日里做梦才能听到的好消息。
——禅院甚尔回来了。
禅院直哉立刻蹦起来，问清楚禅院甚尔是想回来和自己父亲做一个交易后，立刻找到了宗家的自信。
“他有什么东西可以和家主交易的？还不就是想回来，在外面和那群猴子混在一起，现在是想回禅院家了吗？这可没那么容易。”
“我得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他才是一伙儿的，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有我会帮他。”
禅院直哉年轻，跑得快，他很轻松就看到了在大门口的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逆着光，太阳在他身后给他披上一层特有的光辉，黑色的短发，绿色狭长的眼睛，被有人赶来的动静吸引后，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直哉。
禅院直哉挺胸抬头，瞬间心跳加速，果然，他想，果然强者就应该是甚尔这样的，现在族里的这群人怎么配和甚尔比。
但是他们毕竟也是族里的人，不能白白被打，虽然被打了也是因为他们弱，禅院直哉决定只要禅院甚尔和他说话，他就帮甚尔解决这些麻烦。
“甚尔，”他颇为自信：“你是来想要重回禅院家的吗？”
禅院甚尔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小子是谁？怎么喊的这么亲热？
禅院直哉看甚尔没有反驳，觉得自己猜对了，他顿时更加自信：“想要回来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在外面这么久还能知道家里好也是有进步，我会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甚尔，你愿意站在我这边的话，我可以帮你回来，在这个家族里面只有我……”懂你。
没等他说完，禅院甚尔一巴掌把这个唧唧歪歪的小子打飞出去，心里腻歪极了，果然是垃圾堆里特有的自信，几年不回来禅院家还是一样的垃圾，谁会想回这种地方。
直哉的自信被打打裂了，兴奋劲儿过去，属于禅院宗家的脑子回来了一点，他不可置信：“禅院甚尔，你怎么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分什么敢不敢？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少说点废话，”禅院甚尔又给了直哉一拳头，让他安静，没有把禅院直哉打晕：“你说你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禅院直毘人是你什么人？”
“老东西要死了？他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如果禅院直毘人撑不住了，那他岂不是要和这个臭小子谈事情，那计划得改一改了，禅院甚尔上上下下打量禅院直哉。
只觉得禅院家要完蛋了。
果然吧，这种垃圾堆，有什么样的继承人都不奇怪。
禅院直哉近距离被打了一拳，只觉得痛极了：“没…他好的很，我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我叫禅院直哉。”
他捂着肚子，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他怎么可以打自己，一边又觉得不愧是甚尔，这才是他看中的最强，最强就应该是他这个样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所有人都打趴下。
可恶啊！甚尔！禅院直哉眼睛晶亮！
禅院甚尔对这个名字没印象：“直哉……没听过。”
他随便甩甩手站起来，轻飘飘地：“我从来都记不住男人的名字。”
禅院直哉觉得很震惊。
记不得男人的名字这是什么说法？
玉壶没有禅院家的地图，和傻子一样在这里瞎转。
没有办法，他只能选择冒险回禅院甚尔那里的瓶子，看他会被带到哪里去，然后自己看一眼认个路。
说干就干，玉壶把现在藏身的这个瓶子往角落里一藏，下一秒，鬼就换了个地点。
还没等他想出法子把自己从丑宝的牙上挪开，耳朵里就听见了一句：我从来都记不住男人的名字。
啥？
玉壶下意识把这句话记了下来，然后开始四处张望。
关于禅院甚尔想要做什么，是现在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事。
弥生月彦的猜测是和禅院惠有关系，更或者是和咒术界有点关系，再多的他也不清楚。
在收到玉壶的报告之后，弥生月彦就工作不下去了。
圈圈点点，思前想后之后，弥生月彦把笔放开，第一时间找人去调查和禅院甚尔有关系的所有富婆，不管他的目标是什么，弥生月彦觉得自己还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他本来就是借着这一层关系来和禅院甚尔搭上线，现在他想要把这一条路给堵死，第一件事就是用排除法，找一找和禅院甚尔有关系的女人里面，有多少符合要求的。
然后是现在和他还有联系的还剩多少。
弥生月彦喊来堕姬，脸色平静地给了她这个任务。
“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先找出有多少人，好让我心里有个数，至于别的，还是要等禅院甚尔回来。”
这种事情有问题的肯定是禅院甚尔，弥生月彦想起来和惠惠初次见面的时候，孩子说出的第七十八次留宿，心想这个数量恐怕不会少。
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想办法透露给那些姑娘，禅院甚尔乱七八糟的感情史。”

第27章
这么一透露，再稍微添油加醋一点，肯定可以一次掐死大半桃花。
怎么让这群女性退走，堕姬比他擅长，弥生月彦也就不多指挥了。
该怎么才能彻底炸了禅院甚尔的鱼塘，不行，得想个法子。
但是禅院甚尔那张脸在那儿摆着，防是防不住的。
“好好一个最强，长那么帅做什么？”
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弥生月彦就把心神从禅院甚尔的事情上拉开，从旁边拿出一本精致的本子和笔，将这件事情认认真真的记下来。
这本本子是他手里的事件录，专门用来记录身边的人做了些什么事。上面已经写了不少东西，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干的好的记在前半本，让他不开心的记在后半本。
已经有不少鬼在后一半榜上有名。
如堕姬，童磨之流。
现在正好添上一个禅院甚尔。
等到年底盘算该如何发压岁钱和私底下的奖金的时候，一看就清楚了。
前半本，弥生月彦一笔一划写着：8月3日，晴，禅院甚尔给我扒了个橘子，虽然很酸，但也是个不小的进步。
8月3日，晴，他忽然扭过头对老子笑了，我的妈好好看，就冲他这张脸我也能和他拜把子了！可惜这人对男的好像有点偏见，只能女装上场。
后半本写上：8月2日，初次见面，禅院甚尔飙车把我送进局子，这个仇我记下了！
8月2日，晚，出门处理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黑死牟说它是个脑子，回来之后禅院甚尔霸占了我的床，her，记仇。
8月3日，晴，啧，禅院甚尔你逢赌必输，瞒得我好苦，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我赌马运气更差了。
还有现在的，8月4日，晴，玉壶传话回来说禅院甚尔有找个新夫人的想法，哇兄弟，工作量从天而降，你让爷不开心了。
停了停，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了他一亿日元，现在疑似被拿去物色夫人了，先记仇！
黑色的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手感十分顺滑，弥生月彦坐的笔直，眉头皱起，仿佛在处理几个亿的大单子。
他给钱很痛快，是上弦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福利。
但是面对禅院甚尔，光有钱好像不太够。
时间渐渐流逝，天色逐渐晴朗，弥生月彦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可以早饭的时候了，禅院甚尔已经走了一夜。
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准备去厨房端点吃的，还有惠的药，也必须要看着孩子喝下去。
作为冷酷无情的大人，一定不会忘记小朋友还要喝药的！
弥生月彦把自己的记仇小本合上，藏进左手边的抽屉里，再用锁锁上，就准备去当知心大姐姐。
脚步轻轻地走到禅院惠的门口，弥生月彦：“惠？”
“醒了吗？现在是早上了，你该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喝药了。”
几秒过后，门从里面打开，禅院惠已经穿好衣服，并且洗漱好了，他穿的是自己带过来的旧衣服，对着弥生月彦非常礼貌：“早上好，月彦姐姐。”
情绪很平和，完全看不出昨晚流露出的脆弱和难过。
“早上好，小惠酱。”
弥生月彦先是一愣，然后盯着禅院惠的衣服虚假地笑的像朵花儿：“惠要不要试一试其他新衣服？我记得有让梅给你准备新衣服，是不合身吗？”
他单手拉住禅院惠的肩膀，用大人的力气把小朋友转了个弯儿，带到了屋子里面的衣橱前面。
这间屋子很大，衣橱也是配套的，占一整面墙，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很奢侈，弥生月彦就像是最热情好客的大妈一样伸手拉住了把手，还在不停拒绝禅院惠阻止他的动作。
“你这孩子……”
“等一下——”
哗——
三个动静同时发生，禅院惠眼睁睁地看着弥生月彦被数量庞大的衣服砸到了身上，露出了空茫的表情。
月彦的表情同样很空茫。
屋子里暂时很安静，禅院惠先开口解释：“这些都是梅姐姐新买的，太多了，全都放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
他清醒后看着这个橱，根本不敢动它一下。
买太多了啊，根本穿不完，禅院惠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如此多的新衣服。
“啊……是吗？都是梅买的吗？她没有告诉我呢。”弥生月彦有了反应，伸手从脑袋上拿下来一件儿童T恤，咽下心里的脏话：“惠来挑一件换上吧。”
“衣服换好之后出去吃饭，吃完饭我们看一些学校的资料，都是适合你这个年纪小朋友的学习，有艺术类的，私教类的，公立的……都很不错，小惠选自己喜欢的，等甚尔君回来就去办理入学。”
他给堕姬的钱应该不少，为什么不置办一间新的屋子来给禅院惠放衣服？
上弦，不能这么抠。
在弥生月彦和禅院惠吃饭的时候。
禅院甚尔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见到了禅院直毘人。
这个禅院家的家主让人把禅院甚尔带到了一间属于家主的小客厅，手里晃着自己的酒壶，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禅院直哉抬了下去。
“年轻人啊，就是冲动。”
禅院直毘人的年纪对于咒术师而言已经不算小，但是对于一个家主而言，他还正是盛年。
“你也好，直哉也好，你们都太年轻了。”
“甚尔，你当初从禅院家离开，一路走出去，一路打出去，那么坚定地信念，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可不是禅院直哉，也只有那小子会蠢到以为对方回来是想要重回禅院家，也不看看对方眼里面对这块地方的深恶痛绝。
讨厌禅院家的人很多，就算是禅院家自己家的人，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家族，但是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没能彻底脱离。
禅院家的人走出去就已经带上了禅院家的烙印，就算是禅院甚尔也不例外。
他抬起头，放下酒壶，盯着禅院甚尔的眼睛里是作为家主不容拒绝的压迫和询问。
掷地有声：“你回来做什么？”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禅院甚尔却笑了，嘴角的疤痕随着他的笑脸都开始嚣张起来：“谈生意罢了。”
他在一瞬间变成了随意，乖张，给钱什么都干的地下人物：“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十二岁了吧。”
“听说他果然天赋很好，无下限已经全部掌握了，最近可以单杀特级，让五条家的老东西都高兴坏了。”
“但是直到今天禅院家都没有生出有十影法资质的孩子，族里急吗？”
族里当然急！
自从五条悟出生，禅院家什么时候出生十影法的继承者就成了咒术界最关注的事，因为十影法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性杀死六眼的存在。
是几百年前，禅院家先祖和五条家先祖用生命打斗出来的事实。
为了这个继承人，族里都快急红了眼睛，要不是上面有长老压着，有咒术界各个势力盯着，去医院做检查开补药只为了生孩子的禅院家恐怕要成为主流。
但禅院甚尔现在提这个是做什么？
老油条禅院直毘人眼神中闪烁着精光，他断定：“你有了儿子！”
禅院甚尔不打算隐瞒，他点头：“是，我有了儿子。”
“六岁了？”
“没有，”禅院甚尔丢下一个重雷：“但他已经觉醒了咒力。”
禅院直毘人变得认真起来。
这么小就能够觉醒咒力，甚尔儿子即便不是十影法，也必定会觉醒一种很强大的术式，目前禅院家下一代资质最佳的是他的儿子禅院直哉，但直哉并没有小小年纪咒力觉醒。
禅院甚尔的儿子很重要。
他已经在家主的位置上坐了挺久，一旦他收起了随意的态度，就算是禅院家的长老都不会反驳。
但这对禅院甚尔没有用，天与暴君仍旧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席地而坐，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最后先沉不住气的是禅院直毘人。
没办法，禅院家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十影法”的继承人了，五条家的神子已经长成，如果禅院家这时候生不出“十影法”，咒术界的格局恐怕就要变一变了。
为了未来，为了禅院家，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十影法。
“他姓禅院吗？”直毘人选择了这么一个切入点询问。
“不是，”禅院甚尔支支吾吾：“我准备入赘了，他肯定也是入赘的。”
入赘……
额头上的十字小花冒了出来，禅院直毘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心里简直想把这个后辈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人应该有点坚持。
“禅院甚尔！”
甚尔看过来，嘻嘻哈哈不放在心上，让禅院直毘人心上无力。
“你要什么？”
“二十个亿，我儿子就卖给你怎么样？”
“我在外面也要生活的，区区二十个亿而已，禅院家不会都舍不得吧？这可是未来‘十影法’的继承人。”
禅院甚尔原本只想开价十个亿，但是转念一想，连萍水相逢的追求者弥生月彦都舍得动手就给他五个亿，那自己在禅院家要二十个亿也不过分了吧？
天与暴君空手套白狼，是儿子想要，钱也得到手。
二十个亿！
你可真敢想！
虽然咒术师是众所周知的高工资，但是那都是个人资产，族里面忽然提出二十个亿买一个还不知道具体术式的孩子，你是在玩儿我呢？
真想要这笔钱，你不可以好好走大门进来吗？
打了这么多人自己屁事没有，开口就要二十个亿。
禅院直毘人：呵呵，你当老夫是傻子吗？
禅院甚尔早就想到这种情况：“十影法只值二十亿，我可真是亏大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趁着儿子还小，让他当不了咒术师还是很容易的。”
毁掉一个人很简单，禅院甚尔舍不得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不能这么说。
他敢说禅院家却不敢赌，他们是真的需要一个十影法继承人。
禅院直毘人：“……十个亿。”
“这件事情出了大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谁也不能告诉，并且六岁的时候，孩子必须回禅院！”
直毘人放出自己的咒力压迫，威慑力全在禅院甚尔身上。
玉壶倒吸一口凉气。
上弦五在听到禅院甚尔要入赘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声，再往后二十个亿卖儿子的时候就想直接跑了。
这肯定算是紧急情况了！
为了不耽误无惨大人的大事，为了悠闲的上弦生涯，在禅院直毘人威慑禅院甚尔的那一刻，玉壶当机立断地躲回禅院家的另一个瓶子，立刻把整件事情完整的给交到了弥生月彦的手上。
美其名曰，认真工作。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
而此时，禅院甚尔还没走出禅院家大门。禅院直哉在门口顶着一张肿脸守株待兔，势要堵到禅院甚尔。

第28章
十个亿很多吗？
禅院甚尔觉得不多，但也不算少，他很清楚的知道像弥生月彦这样出手就是几个亿的才是不正常的那一类人。
但是吧，见识过一掷千金的富婆，现在看这个钱总有种，啊，也不过如此的感受。
并且，他瞅瞅禅院直毘人，心想这笔钱多半是从对方私库掏出来，从禅院族里拿肯定是不可能的。
没人会同意这种大额支出，在他刚打了禅院家人的情况下。
甚尔对着禅院直毘人昂起下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
不管怎么说，关于这种无本买卖，来钱真快，让人上瘾，总想多要一点。
是的，无本买卖。
他来骗钱的。
禅院甚尔根本不会真把惠给交出去，那个小屁孩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和禅院直毘人的要求是惠在他身边呆到六岁，六岁的时候，咒术肯定已经觉醒。
如果觉醒的不是“十影法”，那和他有什么关系，钱已经给了，你还能让甚尔大爷把花光了的钱再拿给你？
而禅院家在乎的是十影法，不是十影法根本不会受到那么多重视。
如果运气不好，那个臭小子真是“十影法”的继承者……那他就把臭小子多卖几次吧。
一货多卖，他看隔壁五条就很愿意。
加茂好像也不错，御三家就是有钱。
辣鸡们鹬蚌相争，他来渔人得利。
和禅院家交易还有个好处，起码在惠六岁之前，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咒术师和诅咒师找上他了。
禅院家要保证他禅院甚尔的儿子没有危险。
如果实在不行……惠在禅院家总比跟着他好。
禅院家废物的儿子成为未来的禅院家主，哈，这么一想就还是他赢了！
谁也不知道禅院甚尔有这么多心思，禅院直毘人紧紧盯着禅院甚尔，想要从甚尔的表情和动作中窥探到他的想法。
禅院甚尔在他开价十个亿的时候，脸上闪过的嫌弃是真真切切的，禅院直毘人看的非常清楚。
这让他有点郁闷。
现在的年轻人连十亿日元都看不上了吗？他们是多有钱？
听说禅院甚尔在地下市场接任务，干的还不错，有个可以说的出口的名号，但应该也不至于富有。
他活的久，见识也多，外面没有家族的咒术师和诅咒师，可都混的不怎么样。
心里闪过遗憾。
天与咒缚，可惜，他知道这种体质会很强，但是族里不会承认。
“你的要求有点多，老头子。”禅院甚尔坐到了禅院直毘人的面前：“我肯回来把我儿子卖给你们就已经算是示好了吧。”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哈，不记得了，我从来记不住男人的名字，怎么可能记得那个小鬼。”
“你就这么把他卖了，孩子的妈妈也同意了？”
“她不同意也没办法，”禅院甚尔语气轻飘飘：“她死了嘛。”
“所以靠我一个人可养不起儿子，得赶紧找个人入赘，带着臭小子最近有钱女人都不太看得上我，可真麻烦。”
语气絮絮叨叨，充满了找不到富婆的遗憾，还有对找个人养他的向往，令禅院直毘人气的额角又开出一朵十字小花。
禅院家不太看得起女人，像御三家这种家族都不太看得起女人，加茂家甚至还保留着过去纳侧室的传统，禅院家虽然没有加茂家那么过分，但是同样认为女人只是一种用来生孩子的资源。
气上了头，又忍不住把禅院甚尔细看两遍：“外面这么难，你就没有考虑过回禅院家吗？年轻人。”
“你在说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禅院甚尔的语气非常惊讶。
“我花了那么大劲离开，现在在外面逍遥快活，这里要女人没女人，要钱没有钱，我为什么要回来？”
“这是你最后回来的机会，你想清楚了？”
回答他的是禅院甚尔不屑的气音。
那好。
禅院直毘人彻底拿出了对待外人的态度，也变得公事公办的冷漠起来。
“二十亿不可能给你，原因你也清楚，这笔钱族里公中不会出，十个亿算我给你的……养儿子费，以后没事，你就不要回来了。”
“钱就在那里，能不能拿到手，还要看你自己。”
心里还是有点遗憾，这么好的苗子，可惜非得离开家族。
凭心而论他很欣赏禅院甚尔，但他是族长，必须要为了全族来考虑。
……
“所以禅院甚尔就这么同意了？”
弥生月彦内心不可置信，表面上仍旧严肃冷酷，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睁开了双眼。
他在收到玉壶信息之后，立刻指挥玉壶回到了两个禅院身边，自己放下所有正事，用玉壶的眼睛和耳朵看完，听完了这件事。
直到禅院甚尔走出禅院直毘人那间屋子才离开。
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弥生月彦知道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但是，卖儿子，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在他的想法里，禅院甚尔应该会想办法让禅院惠和禅院家彻底割离。
如果他是禅院甚尔，直接机票一买，国籍一换，跑到其他地方又是一条好汉。
禅院家在咒术界这么牛逼，难道在其他事上也很强吗？
弥生月彦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思考投资几个学生考东大，然后大耳瓜子扇给禅院家的可能性了。
不过，“什么带着儿子影响他找女人，没有有钱女人看得上他，可真是张口就来。”
玉壶送来加急报告的时候，堕姬就在旁边，弥生月彦并没有瞒着她，所以堕姬也看完了这薄薄的一张纸。
现在堕姬仍旧在，上弦六睁着妙目，颇为担心：“月彦大人，现在怎么办？禅院甚尔既然打算卖了禅院惠，那我们在惠身上下的功夫是不是全白费了？”
“他竟然还想找人入赘，这根本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要阻止他吗？”
弥生月彦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堕姬的声音就逐渐变小。
“堕姬，你很生气吗？”
弥生月彦用回了男性的声线，让自己这个下属在心里咯噔一声。
“这件事并不重要，禅院甚尔想入赘那就让他入赘好了，把他身边的桃花都拔光，你不是已经去做了吗？”
“至于卖了小惠，这不是还有两年，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了。”
弥生月彦施施然站起来，拿起玉壶发来的报告打出来的纸，伸手把纸片一下一下撕成纸屑，然后丢进垃圾桶。
他表现得运筹帷幄：“倒是禅院家出乎我的意料，二十亿日元都要讨价还价，禅院甚尔也不行，十个亿算什么，这卖的也太廉价了。”
他看上去面带微笑，让堕姬一下子清醒过来，月彦大人和无惨大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不过：“大人，你不生气吗？”堕姬组织语言：“禅院甚尔花着您的钱还想找别人。”
大人，你不生气吗？
弥生月彦一噎。
老子都快气死了好吗？
但是他可同时是鬼舞辻无惨，演戏可以，女装可以，为了利益穿女装勾搭男人都不是问题，替别人养孩子也是小意思，为了苟干这些事算得了什么。
但他应该是一个只爱自己的屑屑。
“气什么？”眼睛眯起来：“为什么要生气？这才认识两天，堕姬你就对禅院父子两个走心了吗？”
尖尖的指甲撩起头发：“那是你，不是我。”
“禅院直毘人退却的太容易了，禅院甚尔直接上门也太冲动，缺陷太明显。”
“这件事很明显还没有结束，肯定还有后续，一天后禅院甚尔找人袭击禅院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得让玉壶盯紧一点。”
“你对禅院家感兴趣吗堕姬？”弥生月彦拍了拍上弦六的脑袋：“或许你可以试着接近一下那个禅院直哉。”
“禅院家未来的小家主。”
不是他说，禅院直哉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按他的猜想，禅院家应该很讨厌禅院甚尔才对，看不上他才是常态，但是禅院直哉的态度却不像是讨厌……
这个比其他禅院家人带给他的危机感还要重一点。
“解决禅院甚尔的桃花，继续照顾好禅院惠，给他足够的金钱，剩下来的，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禅院甚尔，禅院惠。
禅院直哉，禅院直毘人。
弥生月彦觉得，还是上面两个禅院更加讨人喜欢。
门外传来动静，禅院惠看完了弥生月彦给他的关于学校的视频资料。
考虑到孩子还不识字，只能够用这种方法让他稍微了解一下。
小朋友拒绝上学的态度被完全忽视，摁着脑袋在那里让他自己挑选学校。
“姐姐，”禅院惠站在门口：“……我选好了。”
禅院直哉顶着猪头脸一直守在门口，不论如何他要再想办法接近禅院甚尔，他看中的人不能够就这样流落在禅院家外。
看不上禅院甚尔是家里面那群老不死的损失！
一群自诩强者的咒术师在甚尔面前毫无抵抗力，就这样也敢说看不上他，真是让直哉不爽得很。
“哈，一群废物。”
在甚尔离开禅院家之后，禅院直哉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他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人，怎么会想放过。
“甚尔！”禅院直哉看到了禅院甚尔的身影。
随意，闲散，光体格就赶得上普通的族人的几倍，短发随意生长，禅院甚尔眼里耻辱一样的疤痕在禅院直哉眼里都让他看上去更加完美，是点睛之笔。
可恶啊，和他想象的一样，禅院甚尔这种强者！
对方身后还跟着一大串禅院家族人，应该是负责看守族里的，平日里负责驱赶普通人，现在这群人像尾巴一样坠在后面。
不敢攻击，也不敢离开。
“碍眼。”
禅院直哉走上前挥挥手：“你们快滚，这么弱的人来也拦不住甚尔，只会丢人。”
禅院族人多看了几眼，才认出这个被打了一顿的人是禅院直哉。

第29章
禅院直哉开口，后面跟着的咒术师和躯俱留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一个个跟随本心跑的飞快。
天知道他们有多不想跟着禅院甚尔。
一下子这一块地方只剩下甚尔和直哉两个人。
禅院甚尔看了看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认出是刚被自己打了一顿的禅院家的嫡子。
“啊，是你啊？……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名字我忘记了。”他态度颇为随意，打量直哉：“现在找上来你是不服气，想再来打一顿？输在我手上很屈辱吧？”
“……我叫直哉！直哉！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昂着头，露出自己青紫的脸，一边在心里不喜欢禅院甚尔对自己的态度，一边又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他眼中的最强。
可恶啊！就是要这样！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强者就该是甚尔这个样子！
“甚尔！你果然是最强的！我没有看错你！”他对禅院甚尔表示他的认同。
“哦，”禅院甚尔不在意他说什么，他现在心情不错，态度还可以：“还有事儿吗？你找我只想说这句废话？”
“我要和你决斗！甚尔，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和你一样的强者，是禅院家唯一一个可以和你相提并论的人！”
禅院甚尔：“……”
他没毛病吧。
和他相提并论，是相提并论当个废物？
他不会把这个蠢嫡子的脑子打坏了吧。
禅院甚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别打坏了，打坏了他要高兴死。
禅院直哉自信：“我要你留在禅院家帮我，甚尔，只有你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其他人根本比不上你！”
禅院甚尔：“……？”
“甚尔！”禅院直哉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狂热：“我知道，你才是最强的！只是族里这群蠢货他们认不出，不能够欣赏你的强大，你的优秀，这是他们的损失！但我不一样，我相信你！甚尔！”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看中你这个人！禅院家只有你配让我看在眼里！”
禅院甚尔：“……”
他颇为奇特的看着直哉，露出一个很微妙的表情，像是被震惊又带着点诡异：“……你……这是什么新出的整蛊招式吗？说话怪恶心的，如果你是个女人或许我还乐意听一听。
男人就算了吧，我对男人没有兴趣，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禅院嫡子。”
他被恶心到了：“至于别的，我对回禅院家不感兴趣。”
“为什么？”禅院直哉拦住禅院甚尔，在他眼中禅院家再好不过，他不理解为什么禅院甚尔不想回来，甚至都忽略了那句“对男人没兴趣，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非常着急，迫切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想法，语气非常欠揍：“甚尔你明明是最强的，如果你愿意回来帮我，禅院家一定会在我们的带领下成为御三家之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态度，禅院家其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禅院直哉表情阴狠：“是不是又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想让禅院家变成最强吗？”
对不起，他不想，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搞垮禅院家。
禅院甚尔表情变差：“让开，我现在心情不错，不想揍人！看在直毘人和钱的份上，我可以暂时忍耐一会。”
禅院直哉惊讶了：“你很缺钱吗？你怎么可以缺钱！甚尔！回到禅院家你就可以接任务了，我敢保证离开禅院家再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任务金。”
他声情并茂：“回来吧甚尔，我们两个是禅院家最强的！”
谁和你是我们？
禅院甚尔不堪忍受，从心地先给了直哉一拳，又给了直哉一脚。
禅院直哉试图反击，不过他的攻击连甚尔的皮肤都伤不到。
天与暴君最强肉｜体恐怖如斯。
禅院直哉先是震惊，然后疑惑，最后双眼发亮，强作镇定。
没错，他心目中的甚尔就该是这样！
但甚尔越强，打他越惨。
禅院甚尔几招搞定了人，拿直哉的衣服擦手：“在让我听到你在我面前提禅院家，我就鲨了你。”
“顺便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禅院甚尔站起来：“我马上就要找人入赘了，以后禅院家和我没关系。”
如果说甚尔入赘这件事在禅院直毘人看来是小辈没有追求，没有志气，那在禅院直哉听来就是完全的天崩地裂！
也不知道是撩拨了他那条不对劲的神经，这个禅院嫡子瞬间表情失控，脸色难看且狰狞，他尖叫出声：“不！！！入赘……我不允许！！！”
声音之大，让退远了的禅院族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族人：“……这是什么情况？”
知情者含糊其辞：“是直哉少爷，他去找那个甚某，估计打起来了吧。”
哦，是直哉少爷啊。
“……这，怎么又打啊，直哉少爷不是刚从他手里出来，我们要去救人吗？”
知情者：“……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
族人思考两秒：“……呦西，我们一半人拦禅院甚尔，一半人去通知直毘人家主吧。”
“甚妙，谁去？”
……
禅院直毘人暂时应该是顾不上他的儿子直哉，他现在更加关心甚尔的儿子。
禅院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更何况禅院甚尔的做法非常不合禅院家族人的心意。
他既然脱离禅院家，想要连这个姓氏一并舍去，从某方面来讲，甚尔已经是个外人了。
禅院直毘人在甚尔离开之后就找来人准备调查禅院甚尔，最起码需要搞清楚他的儿子在哪里，资质怎么样。
“甚尔自身并不重要，关键是他的儿子，还有他儿子的母亲，这些资料给我拿回来。”
想了想，直毘人继续：“如果可以，把甚尔接触的女性身份也都给我查一份。”
入赘，禅院家就没出现过这种事！
“对了，他要入赘的事情先瞒着族里，等确认了他儿子的资质再考虑是否要公布。”
禅院甚尔姓不姓禅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孩子！
十影法必须是禅院！
这种程度的调查和碰撞禅院甚尔肯定是清楚的，不然他不会没有提出要立下束缚。
禅院直毘人开始按了按脑袋，觉得管这一大家子真的麻烦。
在他烦心的时候，又听到了分家的人来报告，说儿子禅院直哉拦下了禅院甚尔，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现在闹得动静有点大。
“有多大？”
“族里大半人都知道了。”
还剩一半是女人孩子。
额头青筋气的的凸凸跳，酒也不想喝了。
“他们还发生了什么吗？”
分家在禅院直毘人面前很谦卑：“报告家主大人，还有就是，直哉大人情绪激动，大喊着你不能入赘！我不允许！这句话应该已经传遍禅院家了。”
……好，很好。
他的好儿子。
今天，禅院家主想要揍儿子！
禅院直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甚尔你疯了吗？女人怎么配让你入赘！”
他震碎三观，目瞪口呆，表情从内由外的嫌恶：“是哪家的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女人必须以夫为天，安静跟在男人身后，为你生孩子打理家庭的才是好女人！怎么能够让你冠她的姓！”
“这不安分！”
“我不允许！！！这种女人不合适！！”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的下限总能够被禅院家刷新，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当成合格的小白脸，甚尔肯定是一个足够了解女性，了解女性思想的人，只是他的某种谋生手段。
他很奇怪：“合不合适我自己知道，你算什么敢管我。”
“更何况我入不入赘和你有什么关系？真令人恶心，你管的可真多。”
他直接打晕了烦人的嫡子，表情一言难尽地离开禅院家。
孔时雨那边应该已经找好了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天让那群弱鸡来袭击禅院，禅院家受伤的人越多，禅院家的老东西们就会对他的事越慎重。
不然光靠他一个人，这个破烂家族可不会听。
离开这里，阳光明媚，空气仿佛都清新许多。
禅院甚尔拿出手机，网络已经恢复，他开机准备联系好孔时雨安排明天的第一波摩擦。
没想到在自己的私人账号上跳出来一条未读信息。
[甚尔君，我是弥生月彦，你的联系方式是惠惠给的哦，我和他已经挑好学校啦，发给你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图片图片]
[这是学校的信息文档，师资力量也很强大哦]
[文档（未接收）]
禅院甚尔心里一颤，几秒之后，没有点击接受文档，而是根据学校名称进入浏览器开始搜索相关信息。
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鬼使神差地把这个学校的名字再加上几个乱七八糟的学校名字打包一起发给孔时雨。
[禅院甚尔：帮我查一下，这些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咒术师有没有关联。]
[孔时雨：………………]
拜托，他是专业的地下市场联系人员，他的专业程度你就让我干这？
就这？
[禅院甚尔：一个低级任务的报酬，查完转给你，顺便多推荐几个合适的学校。]
[孔时雨：……没有问题禅院君，欢迎下次光临]
从和孔时雨的页面退出来，禅院甚尔回复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你发给我这些干什么？那个小鬼上什么学校我不太关心，你不嫌麻烦你就看着安排吧，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儿。]
弥生月彦拿着堕姬调查完送来的自打禅院甚尔出道后接触的上百位富婆的资料，表情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旁边禅院惠小朋友正在跟着早教机学习，小脸崩的紧紧。
手机响了，是禅院甚尔。
点开来一瞧，屑言屑语。
弥生月彦放下富婆资料，专心回话：[惠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哦，甚尔君不用担心，甚尔君大概要在外面多久才回来呢？]
发出去，禅院甚尔没有回复。
弥生月彦灵机一动，把手机对准禅院惠，拍下了一张小朋友坐在桌子前面认真学习的照片，打开软件加上可爱的特效，把这张照片直接给禅院甚尔发了过去。
甚尔正烦躁，手机又是一震，点开来消息一看，是他儿子的照片。
禅院甚尔多看了几眼，正想狠心删了，又是连续几条信息。
全是弥生月彦发来的禅院惠的照片，各个角度，甚至还有他儿子乱七八糟写的字！
禅院甚尔想起来惠很小的时候，自己也曾试图让他写字，可是儿子只能拿着笔乱画。
弥生月彦见禅院甚尔久久不回复，显示输入中，在心里冷笑一声。
开口闭口小鬼？你就嘴硬吧。
禅院惠被动静吸引，抬头疑惑：“姐姐，有事吗？”
“啊……没事。”弥生月彦坐回自己的位置：“刚刚在梦中撸了个猫。”

第30章
弥生月彦露齿一笑，安抚年幼的小朋友。
“是一只猫，一只黑色的脾气不好的大黑猫。油光水滑，眼睛是绿色的。”
一个不注意就会跑掉，相当的费心。
“小惠喜欢猫吗？”
“喜欢。”禅院惠一直都很喜欢这些小生物，露出一个有些矜持的表情：“我很喜欢猫猫，还有狗狗。”
“那下次去选一只猫猫回来养吧！”
禅院惠的眼睛亮起来，然后又收回去，不舍又矜持地摇头：“不用了，姐姐，等我长大以后可以照顾好它们了，我再养吧。”
禅院惠小小年纪，却非常有责任心。
管生不管养的情况，作为其中幼崽的感受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现在自己只是因为喜欢带回来看中的小猫小狗，最后还是需要让其他人来帮他照顾吧。
就和他不靠谱的臭爹一样。
而禅院惠不想成为禅院甚尔那样的人。
弥生月彦点头表示知道了：“那等小惠酱想养了再告诉我吧，到时候我们不带甚尔君，就我们两个一起去挑选小宠物！”
禅院惠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弥生月彦看着喜欢，把手机放到一边，准备给禅院惠讲故事。
拿起故事书，第一页就是《白雪公主》。
弥生月彦：“……”
等到“白雪公主”的故事磕磕绊绊地讲结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小时。
弥生月彦再次拿起手机，没有任何信息提示，禅院甚尔最终果然如他所料一个字都没回复，高冷地像个假人。
弥生月彦：“呵。”
他看着桌子上厚厚一叠资料。上百位有钱女性，全都和他有牵扯，他们一行鬼，除了专业人士堕姬，剩下的全都自愧不如。
禅院甚尔竟然至今为止都没翻车！
上百位女士去掉不联系的，不欢而散的，还剩下不少。
弥生月彦准备不择手段让姑娘们认清楚禅院甚尔的本质！
孔时雨接了这个活儿，不愧是常年混在地下的人，几分钟就给禅院甚尔发来了几个学校的详细信息。
其中最优秀的无疑是弥生月彦给出的那个学校。
虽然是私立，但是环境，师资，儿童教育，学习内容，全都是最优秀的，在所有学校里面一枝独秀。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年纪小小就开始教学多种外语，如：拉丁文，俄语，华语，还有培养艺术情操的，美术，雕刻，浮世绘等各种奇奇怪怪的加课。
除此之外还有手工，游泳，马术等很不常见的技能……
学校特别好，课程全面，但禅院甚尔的脑袋开始痛。
他生长在禅院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见识，弥生月彦给惠惠挑的很明显是个贵族学校。
他很震惊！他觉得普通公立就很不错了！
孔时雨也很震惊！他没想到禅院甚尔竟是这种人！
[孔时雨：禅院，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准备在自己儿子身上花这么多的心思，不过你问过惠了吗？这课业看着挺重的，他才四岁吧。]
孔时雨委婉劝禅院甚尔望子成龙也要有个限度，平时不管忽然回去送儿子学这么多东西，小心青春期提前到来，万事和爸爸对着干。
禅院甚尔：“……”
他不是，他没有，不是他望子成龙！！
还有惠那小鬼现在已经会拆台了，虽然业务很不熟练！
但他一时间没有办法解释，难不成说是自己找的富婆给他找的这间学校？
他和弥生月彦就认识了几天。
他倒是可以说，问题是恐怕没人信。
刚认识的女人对他一见钟情甚至愿意为他照顾惠，第一件事就是为孩子找个好学校，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会被认为在做梦吧。
他知道弥生月彦多半对他有所求，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禅院甚尔眉毛皱了起来，他开始烦躁了。他不是那种会谦虚会不好意思的人，但是这件事他真不能认下来！
不然他都能想象出禅院家知道了这件事的嘴脸了。
什么“啊？你知道吗？那个禅院甚尔回来找家主要了十个亿，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什么事？”
“为了养儿子啊！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送进了贵族学校！”
……这样的故事。
但是知道是一码事，不解释又是一码事，禅院甚尔甚至把明天和禅院家闹摩擦的计划丢到一边，开始给孔时雨解释。
[禅院甚尔：学校不是我找的，是在网上随便搜的，看着还行。]
[孔时雨：你竟然还会上网搜这些东西？！]
[禅院甚尔：……？]
[孔时雨：我一开始认为是你听别人说了什么，或者是被其他人介绍来着，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找的。]
[孔时雨：也不奇怪，毕竟你是单亲爸爸唉。]
禅院甚尔：“……”
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禅院甚尔：我之前委托你找的人你找好了吗？]
见禅院甚尔转移话题，一副不想聊了的样子，孔时雨也见好就收：[找到了，但人不多，20个。]
[禅院甚尔：“让他们来禅院家这边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孔时雨：没问题禅院]
禅院甚尔决定从自己合作了这么久的合作人开始纠正这个问题，并且把消息放出去。
[甚尔：你以后不用喊我禅院了。]
[孔时雨：“……？”]他很疑惑。
[甚尔：我准备带着惠入赘，远离禅院这个姓氏。]
他想起了禅院直哉，心里恶寒，姓禅院的都有点不对劲，包括他自己，幸好离开禅院家离开的早，不然他可不敢想象自己也变成那一副一口一个贤良淑德，女子不配的卫道士模样。
还有禅院家任务金高，工作轻松。
再轻松也不会轮到他这个禅院家眼里的废物，禅院甚尔想起五个亿，觉得这才是最轻松的工作。
随机在禅院家周围的镇上找了一间旅馆住下，甚尔把地址发给了孔时雨，让他安排那些人赶紧过来。
孔时雨也被禅院甚尔放出来要入赘的消息吓了一跳。
[孔时雨：你想清楚了？禅院这两个字就是一个招牌。]
[甚尔：别废话，天与暴君本身就已经是招牌了，你还要禅院这两个字干什么？]
孔时雨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反驳，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类似中介的角色，禅院甚尔如果坚定想要改名，他是拦不住的。
改名后如果任务减少，那也是禅院甚尔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都是他自己承担。
[孔时雨：那以后如何称呼？你入赘的对象选好了吗？不会是弥生小姐吧？]
[甚尔：不知道，你别管，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就行了。]
禅院家要瞒什么，他就要反过来做什么，总之不能够让禅院家得逞。
甚尔天与暴君的名声不仅仅是因为他肉｜体力量的强大，他本身的智慧亦是不可忽视。
被遗忘的玉壶又被迫看完了手机屏幕。
在看到禅院甚尔和弥生月彦发消息的时候，上弦五就心里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
领导人和监视对象的聊天记录什么的……
不过任务就是盯着禅院甚尔，希望无惨大人不要怪罪他这一点。
轮到孔时雨的时候，玉壶蹲在丑宝嘴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屏幕，不停的在心里叹气。
“我就再看一眼。”
但是等到他明说要入赘但不知道具体入哪家的时候，玉壶觉得这会是他戴罪立功的一个好机会。
但光这些信息是不够的，玉壶觉得这些信息弥生月彦肯定已经知道，只不过一定不会很详细！
那这种时候就需要这样一个情报大师上场了。
玉壶又聪明了一次。
他跑回了禅院家，缩在禅院家的壶里，想要去打探敌情！
入耳就是一句：甚尔怎么能够入赘！我不允许！父亲你难道同意了吗？
禅院直哉现在也很年轻，他苦口婆心：“甚尔是我们这一辈最强大的，他应该和我一起振兴禅院家，成为我的半身！而不是连姓氏都抛弃了！”
玉壶：“哦哦哦。”
感知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危险，他从瓶子里出来，然后点开了录音。

第31章
禅院甚尔和孔时雨聊完，就准备享受这暂时的休息。
反正明天动手的人不是他，他也不需要亲自出场，只需要在后面盯着点战果就可以了。
诅咒师大部分都不是好人，如果是好人也只能说他们倒霉，接任务就要有去世的觉悟，对这群人禅院甚尔利用起来自然不会留情面。
不过……入赘啊，他还真的不知道入哪家。
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是在和妻子结婚的时候，当时禅院甚尔提出自己入赘，他愿意冠上妻子的姓氏，彻底放弃作为禅院甚尔这个人的存在，以后成为她的附庸。
但是妻子拒绝了，她选择嫁给了如此不堪的他，给他带来一丝明亮的阳光。
如果说那会的入赘是为了爱，现在就是不得已而为之，是谁都好，什么都好，他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来摆脱禅院家，给妻子和自己的孩子留一点未来。
至于入赘人选……
“好像真的没有太合适的。”
“秋口小姐前不久订婚了，三舞小姐最近同样没有空，还有井上小姐……这些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完全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吧。”
禅院甚尔去楼下买了酒，像是喝水一样喝了几口，然后颇为自嘲地笑了。
“管他呢，如果要选一定要选一个普通人，最好还要稍微有那么一点钱。”
他暂时没有考虑弥生月彦。
虽然用孔时雨的眼光来看她是真的很不错。
这种大小姐虽然怎么看都是冤大头的最好人选，但这种人的家里面一般都不好打发，虽然现在确实对惠很不错，但靠直觉他还是能发现对方似乎是在他什么谋求什么。
“从她身上捞点好处就够了，再多余的想法可能会得不偿失。”
目前禅院甚尔见过弥生月彦手底下的上弦有三个。
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三猗窝座，上弦六堕姬。
黑死牟和猗窝座给他的感觉都不简单，所以他怀疑可能是什么武士家族，这种家族多半秘密一大堆，腐朽又不堪，还会和咒术界之流有牵扯。
“这次回去后想办法哄弥生大小姐给我一笔钱，去马场玩个开心后就把惠带走吧，没钱的事啊我可不愿意干。”
“既然说了拿钱陪他一段日子，那就一段日子。”
“可惜了这么大方的金主。”
他去酒吧浪了，用的是弥生月彦一开始给他的现金，由于和弥生月彦在一起他并没有付款的机会，导致这笔现金一直没有用出去，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然鹅玉壶还在外头没有回来。
酒吧角落里坐着一个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家伙，正目光幽幽地盯着禅院甚尔。
天与暴君要找人入赘这件事在孔时雨的有意宣传下迅速传遍了地下市场，只花了短短几个小时，拥有互联网的众人就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他要入赘了吗？”诅咒师A连忙给自己换上好看的衣服：“哎呀，怎么会这么突然，真不知道对象确定好没有。”
“哈？他？入赘？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天与暴君难不成也会遇见真爱吗？”这是诅咒师B。
“我记得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这是决定放弃和我们抢生意，彻底走向另一条路吗？”诅咒师C这样和身边人感慨：“我还挺羡慕的。”
“疯了疯了，没有追求了，什么垃圾天与暴君，没有斗志就来变成我的藏品吧！！”诅咒师D握住武器，神经病发作。
“女人哪有打架好玩？”
……
诅咒师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咒术界的一些人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们知道后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成一个笑话来看，毕竟对方只是个编外人士。
“术师杀手入赘，又不代表他退出咒术界，退出了也能重新加入，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术师杀手要是不干了倒还值得庆祝一下。”
禅院甚尔的身份瞒得还行，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是禅院家人，知道他是禅院家人的只有御三家高层和一些烂橘子。
禅院直毘人很快就收到了“好朋友”的亲切问候：“禅院家主，你们家的那个叛徒似乎要入赘了，还没恭喜禅院家终于摆脱他。”
禅院直毘人：“……”
他暂时沉迷骂儿子竟然没注意，该死，蠢货，如果直哉有甚尔的脑子他能多活好几年。
“没有的事，只不过最近需要他回来家族，小辈闹了点脾气，让你们看笑话了。”禅院直毘人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勉强，笑嘻嘻仿佛心情还挺不错：“至于入赘，都是小事而已。”
“啊呀，真的吗？”
“当然了，这并不是多大的事儿。”禅院直毘人声音中气十足：“再说了，这是什么时代，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我们家是男孩子总不会吃亏的。”
他啪一声挂了电话。
禅院直哉鼻青脸肿像头猪，但是耳朵仍旧好使：“甚尔竟然真的要入赘？他要去哪家？外面那群老东西现在一定都在看我们家笑话！”
“我们让甚尔回家族吧！给他介绍真正的好姑娘！甚尔会被外面的女人勾引过去一定是因为他没见过真正的好女人！！”
禅院直毘人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直哉，你的脑子只能够看到这些吗？目光如此狭小的嫡子并不适合成为家主，甚尔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如果禅院直哉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禅院直毘人觉得如果禅院甚尔的儿子资质真的很好，那么不管是不是“十影法”，都比禅院直哉更加合适做一个家主。
可惜禅院直哉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甚尔上门来找你有事要谈吧？他是利用我转移你的注意力，并且宣传了自己入赘的决定？”
“哈，”禅院直哉顶着自己老爹要杀人的目光赞叹起来：“不愧是甚尔！是我认可的最强！”
“我一定要得到甚尔！”
和禅院甚尔有关系的姐姐妹妹们一共一百二十一，加上他弥生月彦这个假货，共一百二十二。
其中现在已经结婚的去掉，有情人去掉，不欢而散去掉，剩下来合适的入赘的，并且能够接受的……一共还有两个。
这两个里面不包括他弥生月彦。
他对最后剩下来的这个数量并不觉得奇怪。
禅院甚尔做情人再好不过，和他结婚，这种事情根本不好想啊！
怎么看都是不安于室的吧！普通人类是承受不来的！
弥生月彦看看禅院惠，哦，还是一个一看不安于室的不合格的，单身爸爸。
暂时忘记了不靠谱的禅院甚尔，弥生月彦决定投入惠崽的教育事业。
留下禅院甚尔的方法并不多，阻止他现在所有富婆只是其中一项，但是这种事情根本很难预料，毕竟没准他明天出门买快餐就又可以和谁一见钟情了呢。
禅院甚尔那张脸，真的万事皆有可能。
但好在他还有个儿子，他本人也还挺关心这个儿子。
planB可以开始了，前几天留下的后手有用了。
弥生月彦：“惠，你是不是有一个打败甚尔的梦想？想要有实力阻止你的爸爸做所有不好的事情？”
禅院惠咬着勺子，咽下嘴里的饭，点了点头：“但是好像很难，起码要等我长大。”
小朋友不觉得自己做不到，禅院甚尔也从没有在儿子面前真正展现他天与暴君的实力，前期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家庭煮夫，后面则是放荡不羁，流连花丛的人渣爹爹。
“那小惠想学剑术吗？”弥生月彦表现得像是一个带有憧憬的普通人类：“从呼吸法衍生出的最强剑术，让普通人也能够斩开石头的必杀之技！”
禅院惠眼神疑惑，小朋友并不太能理解斩开石头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可以打赢爸爸吗？”
“可以！”弥生月彦语气坚定！
心里想着：对不起甚尔君，我要偷你家了。
堕姬在弥生月彦建议他接触禅院直哉后就离开了，对于上弦六而言，完成鬼王的任务是她的天职。

第32章 【营养液加更】
霓虹这边还是比较看中师徒情义，如果禅院惠朝黑死牟学习月之呼吸，那么面对禅院甚尔的话，他显然会轻松很多。
原本不打算这么快介绍呼吸法，起码等小惠酱和甚尔君彻底信任自己再拉出这些东西加以收买。
但是谁想到呢，谁能想到呢，禅院甚尔居然要找女性入赘！
完全是个假女人的弥生月彦天生缺少优势！
身份证上的女字再真也没办法真让他变成女性，来迎娶禅院甚尔！
只能麻烦黑死牟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黑心老板，要学会全方位多方面地压榨下属的价值。
而作为心怀不轨的富婆，同样要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
看着卡哇伊的小惠酱，弥生月彦在心里发出了大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禅院惠得到了可以打赢甚尔的肯定回答后，绿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但还是有点踌躇：“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完全不会！”
弥生月彦代替黑死牟发出了屑老板的声音：“他正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呢小惠酱！”
为了让禅院惠抛去心理负担，弥生月彦把黑死牟和继国缘一的故事挑挑拣拣，修修改改，扭曲成本人也认不出的样子告诉了禅院惠。
“我的管家本名是继国岩胜，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双胞胎弟弟，但是却没有一个好的父亲，因为双胞胎弟弟缘一脸上带有一大块胎记就歧视他，区别对待两兄弟。”弥生月彦顶着鬼王之心的颤动讲的抑扬顿挫。
“甚至于岩胜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存在！直到一次意外，岩胜发现了自己的欧豆豆，他非常喜欢他，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一下子就对弟弟生出了亲近感！”
“两个人开始瞒着父亲偷偷交流。”
禅院惠听的认真，把饭勺握的紧紧的。
弥生月彦瞟一眼，继续：“但是这件事被他们的父亲发现了，双胞胎弟弟意外走失，父亲没有去寻找反而对他万分嫌弃，兄弟两个被迫分离十年，岩胜也找了自己好弟弟十年，但都一无所获！”
“直到某次出门，遇上了找茬的坏人，才看到了已经当上警察的弟弟！”
弥生月彦一边瞎编剧情，一边脑补，如果不是因为故事里的坏人其实是他自己，他或许都快信了。
还有就是自己信不信不重要，惠好像也信了，并且对渣爹颇为感同身受。
“真可爱啊，”弥生月彦在心里感叹：“小孩子就是好哄，要趁他还小多下手，唔太可爱了！可是他爹怎么会是那副德行呢。”
弥生月彦终于讲到了最后，继国岩胜和弟弟缘一相认，他同样离家出走，勤工俭学，终于靠自己考上了警校，成为了和缘一一样的人民警察！
禅院惠眼神明亮，仿佛很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在他们成为警察之后，缘一因为一次意外去世，岩胜被孤独的留下来了，继承了缘一的刀法，他无法再留在队里，引咎辞职，开始在霓虹四处行走。”
“然后被我雇佣，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刀法找到一个传人。”
故事编完了，弥生月彦松了一口气。
禅院惠听完故事，关注了另一个问题：“那么在长大之后，他的父亲有没有后悔过抛弃缘一？”
这个……
“当然后悔了。”弥生月彦摸了摸惠翘起来的短发，看着孩子信任的眼神：“他在发现岩胜和缘一偷偷来往就后悔了。”
“在后来见到更加优秀的缘一，就更后悔了。”
不过第一次后悔的是没有把继国缘一丢远一点，后来的后悔则是后悔自己抛弃珍珠选择了鱼目，导致岩胜心态失衡几百年。
这种话就不用对着孩子说了，禅院惠目前的世界只需要明亮阳光就好了。
吃完饭，弥生月彦就带着禅院惠找到了在屋子里闭目沉思的黑死牟。
“惠，他就是继国岩胜哦，你想学习呼吸法，就要获得他的认可，你有信心吗？”
黑死牟带着面具的脸转了过来，用眼神询问自己什么时候要教呼吸法了？
“月彦，大人。”黑死牟站起来，对着弥生月彦打招呼。
然后对着禅院惠点点头。
弥生月彦用眼神告诉黑死牟，老板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黑死牟原本是武士，武士听从主家的命令是本能，他在几百年前选择了跟随鬼舞辻无惨后，就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可以拥有一个继子。
他平静的接受了相关安排，对着禅院惠：“我需要考验一下他的武士之心，还有弄清楚他的资质。”
“我能理解，”弥生月彦把禅院惠推到了黑死牟的面前：“小惠酱也会理解的。”
在弥生月彦别墅后的一间运动室内，窗户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改用黄色的灯光搭配白色和蓝色的玻璃搭配出一种阳光特有的感觉。
地面上是修建的平平的人工草坪。
禅院惠和黑死牟一大一小两个人面面相对，黑死牟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家伙，禅院惠也是一个本性安静的孩子。
唯一观众弥生月彦在角落里吃着小零食。
这些是他从堕姬屋子里掏过来的小吃，非常适合小孩子，正好可以用来给惠惠无聊的时候吃一些。
跟着渣爹，小惠的体重相对于同龄的孩子要轻不少，这是他发烧的时候，弥生月彦带来的医生们得出的结论。
“咔嚓。”弥生月彦开了一包薯片。
黑死牟想要考验小朋友的耐心，所以带着禅院惠到这边之后就什么也不说，只盯着他看，想要试探他究竟可以忍耐多久。
没想到禅院惠对此毫无反应，反倒是他的主家，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活泼了的无惨大人在旁边很屑地搞破坏！
皱起眉头，忽视杂音，黑死牟对禅院惠缓缓说道：“我的呼吸法是月之呼吸，从神之子的日之呼吸那里衍生而来，虽然并不是最强大的呼吸，但是相比于其他更次一等的水之呼吸一类，却要强大不少。”
“你为什么想要学习月之呼吸呢？”
“想要……变得比爸爸还强，然后在爸爸犯错的时候阻止他！”
禅院惠回答的很认真，黑死牟可以看出他这个答案是出自真心。
然后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禅院惠的父亲，那个叫禅院甚尔的男人，无惨大人最近的目标。
黑死牟和他有几面之缘，并没有交谈过，实际上上弦都没有和禅院甚尔交谈过，但是不妨碍黑死牟得出结论。
“你的父亲，他很强。”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强大的人。”
黑死牟几个字一顿，说的异常严肃：“你的父亲，他是被神明，眷顾的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肉｜体，你想要打败他，很难。”
被神眷顾，这几个字黑死牟已经能够用非常平静的话讲出来了。
他摸上胸口的妥善藏好的断笛，心里诡异的没有那蚀骨一般的嫉妒和恶心。
果然，缘一是特殊的。
他只有在见到缘一时才会失控。
“禅院惠，为了打败你的父亲，你的修行会很艰苦，你能够接受吗？”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已经能够明白辛苦，比起辛苦禅院惠更想要一个曾经那样好的爸爸，虽然过去不可追忆，但是如果不强求那就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可以打赢甚尔的话，辛苦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他很坚定。
黑死牟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继国缘一，他眼前的小孩子和他一样，都是没有缘一那么逆天天赋的人，他们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该死，缘一！
嫉妒绕上心来。
更绝望的可怕是像他一样，终其一生都不能够胜他！
“不一定，”黑死牟说出了残忍的话：“对于他们那样拥有天赐机缘的人而言，我们这种普通人很可能要用一生来逐日，你要有努力没有获得回报的心理准备。”
……
两个小时之后，黑死牟走出了这间屋子，禅院惠一个人呆在里面。
黑死牟在出门之后，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弥生月彦。
无惨大人卷发束起，姿态漫不经心，和几百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逐日失败的黑泥中挣扎出来，黑死牟在看到弥生月彦的那一刻清醒：所有一切都过去了，属于缘一的过去消逝，活在世上的是他们这些鬼。
他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缘一啊，你选择了成为人，而我选择成为鬼，百年之后，成为人的你被人遗忘，只剩下我，仍旧念念不忘，如附骨之疽。
弥生月彦不知道黑死牟的心情并不平静，他的靠谱上弦一看上去仍旧是强大自信的剑士，递给他一包堕姬的小零食：“怎么样？小惠酱通过你的考核了吗？”
黑死牟接过了零食：“他……很不错，我愿意收下这个继子。”
“他当然不错，”弥生月彦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包吃完后，拍了拍黑死牟的肩膀：“这可是我看好的孩子，你也是我最优秀的上弦，你可是上弦一啊！”
“数百年数万个鬼，都动摇不了你的第一。”
弥生月彦走进运动室：“对了，你过会把这些零食拍个照片发给童磨，让他派人去外面多买一些回来。”鬼王声音含糊：“得在我们唯一的女性成员回来之前，把偷吃她零食的罪证消灭掉！”
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继续拍小惠的照片发给禅院甚尔，儿子不能忘记，本人就更要坚持！
迟早有一日，他能把禅院甚尔这个家伙给搞到手。

第33章
“惠，你还好吗？”
在禅院惠独自坐在小草坪上，小朋友第一次思考人生的时候，弥生月彦走了进来。
鬼王穿着黑色中性的和服，卷发温婉，长相艳丽，抱着一堆零食走过来的样子真的很像很给孩子安全感的大姐姐。
弥生月彦不知道黑死牟和禅院惠说了什么，他们两个进行交谈的时候，自己没有选择来盯着，这也算是对下属的一点小小的信任。
继国岩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鬼，自己不好评价。
但就做人来看，无疑是失败的。
抛妻弃子追求超越继国缘一，开启斑纹后发现自己命不久矣，就情愿放弃一切成为吃人的鬼来逐日。
这做法有什么意义，弥生月彦不知道，但是除了黑死牟自己，其他人或者鬼都没有资格否定他的路。
正确和错误并不重要，吃人的罪孽反正已经背上了。
不过……弥生月彦在离开这里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来转一圈。
毕竟他还真不确定黑死牟是否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拿出小零食递给禅院惠，弥生月彦在小朋友身边坐了下来。
惠惠问了一个很意外但不奇怪的问题：“我的爸爸……他很厉害吗？”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爸爸很厉害，但是没想到那么厉害的师父都说我的爸爸很厉害，我就有点很难想象啦。”
“啊，这样啊，”弥生月彦倒是不意外黑死牟发现禅院甚尔很强，毕竟他也是拥有通透世界的鬼，是上弦里的第一。
“甚尔君确实很厉害，但是黑死牟并没有和他打过，他们谁强一些暂时还不好说。”
并且因为黑死牟是鬼，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太阳，其他东西应该是杀不死他们的，所以如果拼命打，黑死牟应该会赢。
“姐姐，你们，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爸爸很强很厉害？”
嗯？
为什么这么问？
弥生月彦摸小零食的手停下了。
……
两个小时前。
“对于他们那样拥有天赐机缘的人而言，我们这种普通人很可能要用一生来逐日，你要有努力没有获得回报的心理准备。”
黑死牟说出来的话很冷漠也很无情，他并没有因为禅院惠是一个小朋友就随便附和，用很多无聊的话哄他，也丝毫没有管禅院惠听不听得懂，能不能接受。
“天赐……机缘？”
禅院惠有点不理解了，我的爸爸他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抛弃孩子的人渣吗？
虽然看上去很魁梧很能打，但是看不出一点特别，除了抱各种漂亮有钱的女孩子，剩下来的完全没有用。
“对，天生的强大，你的父亲，禅院甚尔。”
禅院惠的思维有些乱，他虽然早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什么我的废物老爸其实爆强这种设定，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黑死牟没有让他纠结太久：“所以即便非常辛苦，甚至可能完全没用，你也愿意吗？”
“我的呼吸法是我这一生的经验，如果你没有觉悟，那么即便是月彦大人发话，我也不会教你的。”
…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禅院惠记不太清楚了，总之就是一定要学习，下次就把臭爹打趴下之类的话吧。
反正禅院甚尔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弥生月彦思考了好几秒，慢吞吞试探着回答：“……我也不知道。”
总觉得回答知道，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禅院惠小朋友已经收拾好心情：“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会很厉害。”
“但是那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还给我看了那么厉害的呼吸法，告诉我即便是他，都不一定可以打赢我的爸爸。”
“这一切，爸爸他，禅院甚尔，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顿了顿：“妈妈可能也是不知道的。”
“他瞒着我。”禅院惠小朋友说着说着都快哭了，不过死死忍住。
“姐姐，你知道他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吗？”
小朋友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选择性的对着弥生月彦提出问题。
弥生月彦继续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可能透露咒术界咒术师之类的东西给禅院惠，先不说他说完之后，禅院甚尔回来改怎么解释，光是惠惠就不是好打发的。
万一崽子还没养好，小朋友知道后，忽然一扭头立志成为伟大的咒术师，打败渣爹就不行了。
在心里对禅院甚尔说声对不起，弥生月彦掐死良心，非常认真地回答：“我确实不知道。”
他利用鬼王的好相貌，还有努力养出来的亲和力在小朋友面前演戏撒谎：“我是在一家牛排店前面见到你的父亲的。”
他表现得完全像是一个陷入单相思的少女，穿着女装红着脸：“当时他站在门口，一群人当中你父亲的个子最高，长得也最好看，我就一见钟情了。”
“我见到他的当天，他就带着我去你家里接你了，那天其实也是我和甚尔君的初次见面。”
“虽然不理解甚尔君的做法，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很强，”弥生月彦睁眼说瞎话，把自己甩干净：“不过甚尔君长得好看就够啦。”
“惠惠也超可爱的，我也很喜欢惠呀！”
“小惠在担心什么吗？”他眯着红色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可以告诉姐姐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呢。”
禅院惠把零食放下来，一言不发，嘴巴抿紧，显然并不愿意，或者是正在纠结。
“不要太看轻成年人哦，小惠酱，很多小朋友苦恼的事情，在大人面前并不算是问题，你长大以后就会发现，自己小时候心心念念的事情其实超简单，简单到一个求助就能够搞定！”
如果不是人设和时机不对，弥生月彦都想成为魔鬼，喊出一句：来吧，依靠我吧！禅院惠！
哦，但那不可能。
他的人品和人格让他暂时说不出那么中二且不要脸的话。
禅院惠低着头：“虽然他是一个臭爹，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会不会很危险？”
以前都觉得爸爸离开自己肯定是去逍遥快活了，所以完全不担心，现在知道事情很有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爸爸如果真的很强，那么他很有可能在做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他瞒着他，他还是不希望渣爹就这样死在外头。
小朋友很早之前会被爸爸妈妈带着看电影，里面总会有超级英雄打架的故事。
虽然禅院甚尔这个爸爸够不上主角，但是反派总感觉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弥生月彦在纠结如何回答才会让小朋友开心一点。
这种忽然出现的“我爸爸人设崩了，我爸爸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这种情况和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富二代的震惊恐怕差不了多少。
他委婉给禅院甚尔稳住人设。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甚尔君确实过得还不错。”
禅院惠立刻抬头看他。
弥生月彦继续：“毕竟我喜欢甚尔君，而女孩子如果喜欢一个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寻找他之前的恋爱故事，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名的……”小白脸。
他停顿了一下：“有名的好看。”
“然后我发现你爸爸有上百位前任女友。”
禅院惠：“……”
弥生月彦：“我想，你大概也能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不要怀疑，在某些方面，你爸爸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修习月之呼吸后想要揍他，可以喊上我和你一起！”
禅院惠：“……啊，这么多吗？”
我的爸爸有这么多好妹妹，我以为只有七十几个……
“至于其他东西，小惠酱暂时不用在意，姐姐有个朋友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我回去让他查一查吧。”
弥生月彦叹气：“我也要谢谢小惠告诉我这件事呢。”
“…不用客气的。”在经过禅院甚尔丰富感情史的洗礼之下，禅院惠暂时没有办法胡思乱想。
不过，他想，如果爸爸真的在外面过得不容易，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找这个多的姐姐，所以他还是在外面只顾自己快乐的人渣吧！
禅院惠想起来黑死牟给他看的月之呼吸，忽然坚定起来。
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这么厉害的呼吸法，这样才可以尽早在爸爸惹出事来之前阻止他！
“不过我可能打不过甚尔君，所有主要还是要靠你，惠。”
…
远在禅院家附近的禅院甚尔并不知道自己的底裤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儿子面前扒掉一层。
他正拿着酒杯，在酒吧寻欢作乐。
入赘什么的，看下一次会有那个有钱的女人凑过来吧。
堕姬也在差不多的时候抵达了这附近。
天色渐晚，她站在屋顶上，躲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心满意足地把伞收了起来。
“哥哥，这个世界可真不错。”看着路边渐渐亮起来的灯，堕姬感叹。
女孩子就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堕姬也不例外，在成为鬼之后，她就更喜欢了。
“确实很棒。”妓夫太郎站在了妹妹的阴影里。
“哥哥，我准备去酒吧玩一宿，你要去吗？”
妓夫太郎：“……”他该去吗？
沉默地回到堕姬的阴影里，用行动表示自己要去的。
“玉壶那个家伙应该就在附近吧，月彦大人让他跟着禅院甚尔。”
鬼可以改变自己的外貌和年龄，此刻的堕姬往前走几步路，从性感美艳的大姐姐变成了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镇子上酒吧只有一间。
她一入门就看到了左拥右抱喝的正high的禅院甚尔。

第34章 【营养液加更】
所以说玉壶去报告了吗？
禅院甚尔会不会太嚣张了？这就是他的出来放松吗？
不是为了惠的事离开的吗？怎么在这里喝酒？是为了入赘这件事吗？
我该怎样才可以优雅的离开，然后把这件事告诉月彦大人？需要我来报告吗？玉壶呢？他不想干了吗？
对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假装没有出现过吗？
堕姬的脑子里在一瞬间刷屏，她飞快地拿出手机，意识到不对之后又收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转身走出大门。
“……哥？”
“你没看错。”
堕姬沉默几秒，拨通了弥生月彦的手机。
弥生月彦正带着禅院惠读书。
小朋友练习刀法成为武士，只应该是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这是和平年代，他更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弥生月彦在小朋友收拾好心情之后，就带着他回到了别墅的屋子里面。
“想要彻底解决甚尔君的问题，光是打败他还不够，还需要在智慧方面战胜他，这就需要学习！”
弥生月彦凑在禅院惠身边，发出魔鬼的声音：“小惠以后想考东大吗？”
“不喜欢东大也可以出国留学，小惠酱一定没有问题的！！”
禅院惠看到了弥生月彦特地让上弦们买回来堆放了一大排书架的读物，陷入沉默。
这是不是有点多？禅院惠年纪小小就提前看到了学习的重量。
堕姬的信息很快就到了弥生月彦的手里。
他把禅院惠安排好，自己走到另一间屋子里接通。
“堕姬，发生什么了吗？”
“月彦大人，很抱歉这个时间联系你。”堕姬沉默一秒后语速平稳的说完了自己的见闻。
“禅院甚尔在酒吧喝酒，左拥右抱，看上去好像过分快乐了，”堕姬提问：“需要我去教训他一下吗？”
“玉壶呢？”
“没有发现玉壶的气息。”
弥生月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找禅院甚尔了，毕竟按照自己柔弱普通人的人设，他应该是完全不知道对方会在外面浪。
在脑海里整理了几个想法，弥生月彦一一确认又一一排除。
他本质上是不太在乎禅院甚尔找金主的，但是谁让他现在的身份是富婆呢？
而甚尔这个没有节操的家伙会跟着不同的女人跑。
“好的，我知道了，你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在意禅院甚尔的事，他那边我会注意的。”
弥生月彦挂断电话，然后在脑海中联系了玉壶。
这件事情是由堕姬来报告就相当奇怪，他的情报大师玉壶去哪里了？
是觉得鬼生太美妙想要换一个活法了吗？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鬼王式狰狞的表情，硬生生捏坏了自己的手机。
正躲在禅院家偷听老头子会议的玉壶，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玉壶？”
玉壶从头到脚开始僵硬。
“无惨大人。”
“告诉我禅院甚尔今天做了什么。”
弥生月彦一拍手自己就进入了无限城，再一拍手，玉壶就直接从禅院家被拉了进来。
因为速度太快，壶底还在无限城的地板上四处打转。
弥生月彦站在玉壶藏身的壶面前，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现在心情很不美妙。
“说，我要知道禅院甚尔一整天的动向。”
他钓鱼执法，决定只要玉壶哪里说不出来，自己就要做一些屑无惨才会做的事情了。
虽然捏碎属下的头有点恶心还有点恐怖，但是谁让属下们都是鬼，无惨本身又是这么个样子。
鬼王开口，玉壶自然不敢再躲。
所有的鬼，哪怕是上弦，他们的小命都是捏在鬼舞辻无惨也就是弥生月彦手里的。
这是存活千年的鬼王无惨生存之道！
玉壶从壶里出来，他当着弥生月彦的面恢复成鬼的样子，然后颤巍巍地递上了手机，交出了今天一天的不完整报告。
鸣女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弥生月彦接过手机。
“我在禅院甚尔身边发现他在地下市场下了一个任务，找来一群诅咒师准备袭击禅院家。”
“于是你就非常聪明的去了禅院家？”
玉壶哽住。
弥生月彦：“继续说。”
“我躲在禅院家的壶里，先是听到了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和他的儿子禅院直哉的谈话。”
“禅院直哉对甚尔先生相当的执着，”玉壶回忆自己听到的东西：“他主张把禅院甚尔带回禅院家，让甚尔先生辅助他成为家主，认为入赘这件事是因为甚尔先生眼光不行，准备给禅院甚尔介绍合适的对象。”
“禅院直毘人对禅院直哉的看法并不看好，他揍了一顿儿子，并吩咐人把他带下去先关着。”
“随后找来了一群禅院家的老头子，开始讨论‘怎么做才能够给妄想叛出家门的甚尔一点教训’，他们已经讨论很久了。”
“不仅这样，禅院直毘人似乎还找了一群人让他们跟踪甚尔先生，想要先搞清楚他的下落，用的名义同样是想要给甚尔先生一点教训。”
弥生月彦翻着玉壶记下来的东西。
乱七八糟，很多。
比如什么：禅院甚尔走进禅院家，在距离大门还有数十米的时候就开始倒数，一直到倒数结束，走到了禅院家门口才被发现，禅院甚尔疑似非常鄙视禅院家。
还有：禅院甚尔打击左边这个禅院用了一拳，右边那一个只用了一脚。拿到了两把咒具，一边嫌弃一边骂骂咧咧地收了起来。
禅院甚尔对着禅院直哉开口，我这个人记不住男人的名字。说完之后给了禅院直哉一拳。
禅院直哉情绪激动，一直重复着：我叫直哉，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之类的话。
又或者：禅院家里面对禅院甚尔的态度非常奇怪，他们在禅院甚尔打上门的时候进行闲聊，根据聊天内容得出：他们都在过去的时候被禅院甚尔揍过。
禅院家称呼禅院甚尔一般不直呼名字，要么用废物代替，要么含糊其辞，措辞为“那个甚某”
……
等等，很多消息。
弥生月彦眯着眼睛，感觉自己看完了一篇《禅院甚尔的禅院家族一日游》。
还是那种美强惨男主回家逆袭打脸的样子。
和小说里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对着禅院直毘人大喊一声：你甚尔大爷回来了！然后把在场所有人打趴在地上。
然后禅院直毘人先是震惊，然后愤怒，再是生气，最后绝望：此子恐怖如斯！
弥生月彦抬起眼眸对着玉壶：“说完了吗？”
“我允许你提前开启排位争夺战，越级挑战童磨，等这一次禅院甚尔回来就去。”
“接下来你还跟着他，”弥生月彦语气轻飘飘：“再自作主张，就同时挑战一下上弦一吧。”
他笑眯眯：“你觉得怎么样？”
自己动手是不可能自己动手的，只能够让属下帮忙才可以凑合这样子。
弥生月彦一拍手，自己就从无限城回到了别墅。
身上还穿着和之前一样的衣服。
回到隔壁，惠非常听话的坐在桌子面前学习。
弥生月彦凑过去看了看小朋友的字，然后回到了自己桌子前面，打开记事本，翻到玉壶的那一页，开始记仇。
内容很简单。
玉壶，玩忽职守。
然后翻到禅院甚尔那一页。
足足记下了半页纸，第一条就是：拿着我的钱逛酒吧，老子很生气！
玉壶在禅院家盯来的消息还是很有用的，所以弥生月彦没有当场上演手撕活鬼，把珍贵的机会交给了童磨。
禅院直哉的事先不提，禅院直毘人多半打着跟着甚尔，查到他的下落，然后把小惠一包带走的打算！
很好，他生气了！
等到今晚禅院惠睡着，弥生月彦觉得明天禅院甚尔准备的那场戏，自己换上男装也可以去帮个忙。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乐于助人。
不过作为鬼，唯一的缺点就是白天行为会受到限制。
看来得当一个不露脸的神秘黑袍人了。
弥生月彦这个名字也不能用了。
所以还是叫鬼舞辻无惨吧？

第35章
弥生月彦如今最看中的自然还是禅院甚尔，然后就是禅院惠。
禅院家想动这两个人，就是要把他的努力付之一炬，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窗外天色渐暗，他红色的眼睛却越璀璨。
把上一个手机的残骸解决掉，从另一个抽屉里面拿出备用手机装上手机卡，弥生月彦又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在此之前，他要先带着禅院惠吃饭，等小朋友吃饱后，洗漱睡着，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属下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上才能维持得了现在的样子。
幸好禅院惠很乖，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孩子可能敏锐地发现弥生月彦现在心情不好，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用自己漂亮的绿色眼睛多看了他几眼。
“怎么了，小惠？”
把自己的晚饭吃下去，禅院惠回答：“……没事，姐姐心情不好吗？”
弥生月彦眨眨眼睛，装傻：“没有哦。”
可耻的成年人转移话题：“小惠现在愿意去学校了吗？我们等甚尔君回来就送你去学校怎么样？”
等爸爸回来送他去学校？
那个臭爹，估计要等好久。
“在那之前，小惠从明天开始就跟着黑死牟学习刀法，锻炼身体！”
这个禅院惠还是愿意的，小朋友沉默点头。
晚饭氛围和谐而美好。
这家学校由于特殊原因在一周之后才开学，弥生月彦在禅院惠选择这一间学校的时候已经让童磨在学校附近买了一间房子，写在禅院惠的名下，把他们之间的纠葛再次加深。
至于禅院甚尔……果然成年人就是难搞！
等到禅院惠睡着，弥生月彦换回男装，在深夜离开了别墅，打开无限城直达那个小城镇。
他必须在第二天早上，惠醒来之前回去，所以他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无限城的出口开在了堕姬身旁。
堕姬此刻远离酒吧，找了一间饭店，点了几个菜，正在认认真真的吃饭。
起码看上去是这样的。
内心疯狂祈祷月彦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是怎么和禅院甚尔相遇的。
我想逛酒吧high一宿结果遇到了我头儿的小白脸，然后我把小白脸的事情报告给头儿后，现在头儿赶到了我旁边，我该怎么办？
堕姬心慌意乱，妓夫太郎沉默以对。
想着，一会儿要是月彦大人要求我和他一起去抓禅院甚尔的话，我到底该不该跟着去呢？
可是如果不跟去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好像没有。
所以还是要去吧？
希望禅院甚尔和禅院家没事。
不对，月彦大人需要禅院甚尔，所以禅院甚尔肯定没事，那么有事的多半是禅院家。
还有啊，他到底为什么忽然传出来要入赘了？真是速度够快。
如果不是和禅院甚尔相交在这种情况下，堕姬其实很想和他交流一番如何端平一百多碗水不翻车。
可惜……
她这次的任务是接触一下禅院直哉，都是一家人，那个直哉应该不会垃圾太多吧。
弥生月彦的动作很快，在堕姬沉默着吃完第六碗饭之后，鬼王的气息就出现在了她附近。
堕姬虎躯一震。
咽下嘴里的食物，弥生月彦就已经一身黑袍坐在了堕姬的旁边。
这是一身男装的月彦大人，黑色的西装外面套着羽织，短短的卷发，戴着一顶同样是黑色的礼帽，红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过来。
“怎么了吗？梅？”
声音非常平静，男装的打扮却直接让堕姬梦回过去。
给了她和哥哥第二次生命的鬼舞辻无惨大人。
堕姬挺直肩背，一脸严肃：“没有事情，月彦大人。”
“嘘。”弥生月彦用行动告诉她：“现在开始，还是喊我无惨大人比较好，我现在是慕名而来的诅咒师，鬼舞辻无惨，特地来找天与暴君禅院甚尔，不，甚尔，判断一下明天要不要加入他，来捞一笔。”
“你是我的助手，堕姬。”
堕姬拿出专业素质：“明白了，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撑着脑袋看着堕姬一脸严肃的样子：“然后我会觉得这次任务不够引起自己的兴趣，但是还是可以接触一下，我是一个沉迷于研究所以声名不显的诅咒师，在确定这次任务其实很无聊后，我把你留了下来，你也是一个优秀的诅咒师。”
堕姬继续：“明白了，无惨大人。”
“不用那么紧张，秘书。”他叹了口气。
“好的，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看着堕姬迅速变得正经，放下了面前的饭菜，心情有些复杂。
他真的没有很可怕，为什么我穿女装的时候你没有这么紧张？现在却这么严肃，因为我是你的好姐妹吗？
他只留一个晚上，接触一下禅院甚尔，了解一下对方在不承担小白脸这个角色时的工作状态。
他语气温和：“禅院甚尔在哪里？”
“稍等，无惨大人，”堕姬搞定一切，对着弥生月彦拿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学习出的所有相关知识：“就在前面左拐五十米处的一间酒吧，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走吧。”
弥生月彦站了起来。
此刻，禅院甚尔觉得颇为无趣。
酒无趣，美丽的小姑娘也不能让他快乐，放松的效果并不好。
天与咒缚给他带来最强大的肉｜体，同时也限制了他醉酒的能力。
在妻子去世之后，他其实特别想喝醉，但是却怎么都喝不醉，家里面摆满了喝完的酒瓶子，还连累儿子收拾垃圾。
那个四岁的小鬼，沉默地站在他的身边，明明自己刚刚失去了母亲，却迅速坚强起来，对自己这个父亲抱有期待。
上一次呆在家里面喝酒是什么时候？
好像快半年了吧。
他不想回忆的，只不过从禅院家出来之后，他忽然就特别想念自己的妻子，宛如浮萍一样找不到自己的归处。
特别是他刚刚决定抛弃自己的垃圾来处。
他想去找一找自己的儿子，哪怕现在去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但是不行，他现在还不能走，他现在走了就要把惠暴露在禅院家面前了。
所以还是不去了吧，那个小鬼应当远离他，拥有自己的未来。
禅院甚尔坐在酒吧，点上不少瓶酒，喝起酒来就像和喝水一样放肆。
好在明天就要打那个垃圾家族了，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脸，这么一想又有些开心。
他有着最棒的身材和最帅气的相貌，在任何时刻都能够吸引到不少漂亮的小姑娘。
“帅哥，加个line吗？”这是今晚第多少个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了？
禅院甚尔对着她敬了一杯酒，然后拒绝：“现在不可以，起码最近不行。”
他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他答应了陪弥生月彦一段时间，在她身边的时候暂时不找新的富婆。
这个还是做的到的。
当然了，入赘可不算找富婆。
“为什么？”红头发的小姑娘不服气：“是我不够好看吗？”
不不不。
是因为禅院甚尔他只加富婆，弥生月彦走进了酒吧的大门，身后跟着年轻靓丽的堕姬。
“小姑娘，世界很好，长夜漫漫，你的人生也精彩，不用选择自己来走捷径！”小姑娘没有听到禅院甚尔的回答，反倒是身后有一个偏低沉的男音。
“你说什么？”这个女孩子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这么合心意的帅哥，被打断很不开心。
“没什么，”长相精致的鬼王递给女孩子一朵新鲜的玫瑰，然后把红着脸的小姑娘拉开，自己坐到了禅院甚尔的对面。
弥生月彦对着她微笑：“你长得很漂亮哦。”
露出鬼王温和的笑脸：“你适合更棒的男孩子。”
美丽的小姐变成了不知底细的男性，禅院甚尔看了一出戏，放下酒杯，没了喝酒的兴致：“你这家伙是谁啊？知不知道自己很影响别人喝酒的心情？”
他眯起自己狼一样的绿色眼睛，并没有从眼前这个家伙身上察觉到咒力。
但他很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是咒具？
“啊，”弥生月彦轻笑起来：“对不起甚尔先生。”
“或许我该自我介绍一下。”
他开口：“我叫鬼舞辻无惨，一名诅咒师。”
然后他喊来酒吧里面的工作人员：“今晚甚尔先生喝的酒，全都算在我账上，先给他再来二十瓶吧。”
堕姬低着头，在心里默念，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
在进酒吧，看到禅院甚尔被搭讪的那一刻，堕姬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鬼王的愤怒。
弥生月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甚尔先生，还喝吗？”

第36章 【加更】
“啊……你叫什么来着？”
禅院甚尔稍微动了动，坐直了一点，拿起酒瓶子就开始给自己倒酒：“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太记得请男人的名字。”
啊，不太记得男人的名字了啊。
弥生月彦端着酒杯，抬起眼眸，表情无悲无喜：“没事，我不介意这一点，甚尔先生。”
毕竟他是鬼，还是鬼王，鬼王不是人，同理，他也不是男人，所以禅院甚尔说的那群人里面不该包括他。
禅院甚尔对待男人的态度和对待女士的态度是两种极端。
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温柔多情又带着随性，面对男性时则冷酷地像寒风。
如果现在出现在这的是女装弥生月彦，他或许会心情颇好地开几个玩笑。
但现在出现的是碍眼的诅咒师，还清散了他周围的漂亮姑娘。
禅院甚尔迅速把放纵的情绪收回来，把想起儿子和妻子时露出的肚皮缩回了铠甲里面，态度非常随意，语气非常冷漠：“那么诅咒师，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可以记不住男性的名字，但是统一用职业代替问题就不大，起码禅院甚尔是这么觉得的。
哦，诅咒师，再次记下这个仇。
弥生月彦没有对他的称呼做出反驳，自己喝了一口酒，酒吧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冷静俊秀，苍白的皮肤都多了一丝色彩。
在这个酒吧，他的衣服全都整整齐齐穿在身上，纽扣扭到最上面，显得格格不入地禁欲：“我在地下市场看到一笔很有意思的任务，想来试一试。”
抬起眼睛看向禅院甚尔，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禅院甚尔把衬衫顶端扣子拉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皮肤，毫不犹豫嗤笑一声。
“你来早了，明天才干活，诅咒师。”
弥生月彦笑眯眯反击：“没有关系，反正我只是提前来看一看，如果没有意思我还可以回去。”
“哦？”禅院甚尔喝完一瓶酒又开了下一瓶：“你现在来这儿了，也看完了，还有兴趣吗？”
“我暂时也不知道。”弥生月彦喝酒很慢，不可能像禅院甚尔一样，一瓶酒一次就喝完了，他会醉。
禅院甚尔看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很虚伪的家伙挂着虚伪的笑脸对着他露出一个非常虚伪的表情，然后用一种非常拙劣的手段转移了话题。
“甚尔先生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吗？”弥生月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鬼王无惨的脸想要有亲和感还是很简单的。
“哈？”禅院甚尔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你看不到周围那么多人吗？”
“看到了，那么看来甚尔先生相当受欢迎呢。”
在场的男女盯着她瞧的要占大半，这一点，弥生月彦很不喜欢。
禅院甚尔又看到了让他觉得虚伪的笑脸，觉得无趣，他或许发现了眼前这家伙在生气，但为什么生气他并不在意。
放下手里的酒瓶子，把注意力从这个不记得叫什么的家伙身上转移回来。
在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要工作，还要和各种奇怪的咒术师诅咒师打交道，真的烦死了。
“你既然来看了，那现在看也看了，你可以滚了，别在这里碍着我喝酒。”
禅院甚尔放空思想，还想在那种空茫的状态下多看一眼自己的妻子。
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不可能的。
弥生月彦舔了舔尖牙，心想哪怕为了回本他都不可能接受禅院甚尔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的，万一真的喝出个入赘对象可怎么办。
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来，准备回去填在本子上。
弥生月彦挂上假笑，让堕姬提前去结账，提议：“甚尔君光喝酒不会觉得无聊吗？”
他摊手：“既然我是来凑乐子，现在来到这里，关于明天的任务还需要在你身上，那么甚尔君愿意让我请你吃饭吗？”
禅院甚尔睁开眼睛，正眼看他。
有些眼熟的样子，但是肯定没有见过，禅院甚尔扭头：“不去。”
“不仅仅是请你吃饭，”弥生月彦用成年人的方式表示：“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的目标和甚尔君是一样的，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禅院甚尔收起所有漫不经心的表情看着他。
弥生月彦丝毫不惧，表现得就像一个疯子：“毕竟那可是禅院家，谁不想在这种时候动个手呢。”
…
禅院甚尔看他，他也盯着禅院甚尔，两张面无表情的脸面面相觑。
最后他果然同意了，禅院甚尔带着弥生月彦去了小镇上最贵的饭店，点满了最贵的饭，然后对着弥生月彦：“你付钱。”
鬼王微笑：“当然。”
这点小钱算什么，他不介意。
弥生月彦不缺这个钱。
禅院甚尔提问：“你和禅院家有仇怨？”
他站起来比弥生月彦高半个头。
“不算是仇怨，”弥生月彦组织语言：“只能算是一点点，感情上的纠葛。”
“你看上禅院家的女孩子？”禅院甚尔本能想歪。
他本身并不是太好奇的人，只不过现在需要一个情绪的突破口，他显然觉得在这种时候听一听关于禅院家的故事会让他放松一些。
他又把弥生月彦上下瞧了瞧，觉得禅院家真的是守旧到一定程度了。
看上禅院家的女孩子？
弥生月彦回答含糊：“差不多吧。”
确实是看上一个禅院家的人，不过并不是女孩子，也并不想和他缔结良缘，不到万不得已，弥生月彦不会在没有把握留下禅院甚尔的时候用这种手段。
事情暴露之后怎么面对对方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说句没有下限的话，他担心到时候撕破脸，自己狠下心放弃禅院甚尔的话，他们两个人会为了谁来继承对方遗产打起来。
这很得不偿失，他记下了那么多的仇，靠熬时间也能把这些东西给报复回去，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暴露！
“不仅仅是禅院家的人，还有对方的孩子。”弥生月彦表示：“禅院家对他们并不好，我总觉得他们回去并不会受到很好的待遇。”
“他们自己也不想走。”
“你是对的。”禅院甚尔吃起眼前的饭菜：“禅院家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堆。”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稍带歉疚的笑。
“你既然是为了他们来，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禅院甚尔盯着弥生月彦：“他们叫什么名字？没准明天可以帮你把他们带出来。”
天与暴君态度随意地试探：“只要你的报酬够高，怎么样？”
不怎么样，弥生月彦斟酌用词，然后略带平静的表示：“不用了。”
“他已经去世了。”弥生月彦收起自己的笑脸，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我只是想来报仇而已，但是报仇这件事并不着急，需要合适的时机。”
不知道自己被去世的禅院甚尔深深地意味深长的再次看了弥生月彦一眼，没说自己信还是不信。
弥生月彦心里想的是，他肯定不信。
弥生月彦自己也不信。
但这种时候只需要表示自己信了就好，都是肮脏的大人，理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占据动手的理由。
禅院甚尔接下来没有再对弥生月彦的话发表自己的意见，也没有询问他的问题，只是拿着酒瓶子一瓶接着一瓶地喝。
倒是弥生月彦为了演戏演全套，时不时地还要出声提问禅院家相关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弥生月彦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禅院甚尔也表现地越来越放纵。
成年人互相敬酒，禅院甚尔看上去就像是快喝醉了一样。
弥生月彦没有制止对方继续喝酒，两个成年人再次心怀鬼胎，比初次见面穿女装的月彦小姐那会还要严重。
但这不重要，这也没关系。
不管是真是假，有时候人醉了才好套话。
比如现在。
弥生月彦放下筷子，对着禅院甚尔，想要聊一些人类特有的八卦：“甚尔先生，我听说您快要入赘了？这是真的吗？”
“真的。”禅院甚尔显然不会否认。
弥生月彦停顿一下，继续：“真令人意外，甚尔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禅院甚尔：“漂亮，有钱，大方。”
“那么，”弥生月彦迅速盘算了一下一百多位女性角色，和他自己的月彦小姐，觉得自己挺符合我要求。
漂亮，鬼王的脸绝对好看。
有钱，出手就是几个亿。
大方，马场可以随便禅院甚尔去玩。
说不清楚是好是坏，他属于鬼王的声音变得悠扬起来：“看来您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禅院甚尔这次没有回答，慢慢悠悠地趴在了桌上。
弥生月彦：“……”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喝醉了吗？我不信。
但戏还是要演的。
弥生月彦再次呼喊两声“甚尔先生”，而禅院甚尔没有理会，于是弥生月彦站起来，拍手喊来了堕姬。
“无惨大人。”
“我们把甚尔先生送回他的住处吧，”弥生月彦背对着禅院甚尔表情冷漠，语气却温和：“时间也很晚了，我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了。”
堕姬很惊讶。
禅院甚尔被自己想要试探的人，安全的送回了自己的住处，心里非常奇怪。
他有自己的自信不会被眼前的人伤到，最强不是说着玩儿的。
顺势而为跟出来，有别人请吃饭完全没有必要拒绝，正好自己在酒吧那个嘈杂的地方待的也有些烦。
酒吧那种地方只能用来逃避现实，他在遇到妻子前和失去妻子后常去，只是后来逃避着逃避着发现自己已经很难沉溺于妻子的音容里去了，于是索性自暴自弃。
等他挣扎出来，儿子已经被他推得老远，原本捧在手心照顾的孩子穿着旧旧的衣服，变得沉默寡言，一点都不自信。
禅院甚尔理智知道不行，行动采取放任。
放弃爸爸吧，爸爸做不到了。
禅院甚尔表情变得冷漠，揉了揉眉心，心想又想起了惠了。
他再关注了一下弥生月彦。
什么喜欢上禅院家的女孩子，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这种假话只能够骗一骗鬼，他是不会信的。
忽然冒出来的诅咒师，特地提前一天到达，准确地找上他禅院甚尔。
都这么做了他的目标很明显了。
禅院甚尔把所有的酒全都喝了下去，心里遗憾自己为什么一直喝不醉，而表面上却顺势趴在了桌子上，想要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结果竟然什么都没做吗？”甚尔嗤笑一声，决定明天把这个家伙放到最危险的地方。
另一边，弥生月彦对着上弦六： “堕姬，你觉得禅院甚尔这个人怎么样？”
嗯？堕姬一脸疑惑。
上弦六不敢胡乱回答，只慢吞吞拍马屁：“长得帅，实力强大，非常受欢迎，但是脸皮很厚，花您的钱毫不心虚。”
弥生月彦没有说堕姬说的是对是错，他要听的也不是这些：“就这些吗？”
鬼王红色的眼睛直透心底，堕姬一个激灵，连槽都不敢吐：“就是这样，我并没有和禅院甚尔接触很多，硬要说的话，他的男女关系相当混乱，父子关系也十分失败，从做人来看，并不成功。”
“好了，你下去吧。”弥生月彦打断了堕姬的回答。
想要一个人在地下市场闯出名声，禅院甚尔的智慧相当重要。
这么一个聪明人会当着陌生人喝醉？
当他是傻子吗？
至于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第一：他成功阻隔了禅院甚尔一晚上的桃花。
第二：他从禅院甚尔嘴里问出了不知是真是假的入赘要求。
剩下来的就是，弥生月彦语气有点兴奋：“找童磨来丢几个睡莲菩萨炸了禅院家，把锅甩到禅院甚尔身上。”
低头手机响了起来，来信息的人是惠惠。
[禅院惠：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禅院甚尔也收到了儿子的信息。
禅院惠晚上睡着之后又醒了过来，晚上总会让人心情繁杂。
小朋友想起来白天听到的消息，怎么都没办法忽视。
禅院甚尔实力特别厉害这件事情在他眼里并不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他不知道妈妈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是不希望爸爸瞒着妈妈的。
不过妈妈现在已经去世了，继续思考这些没有任何用处。
思前想后他给禅院甚尔发了消息。
[禅院惠：爸爸，等你回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想了想，他觉得弥生月彦既然喜欢爸爸，那爸爸也要好好对待这一份感情，做不到也要很大方的说清楚。
这么想着他给弥生月彦也发了一条消息，准备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爸爸禅院甚尔的人渣面目。

第37章
弥生月彦不知道惠惠的想法。
鬼王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小崽子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在给我发消息！
他不会发现我不在屋子里了吧？
属于鬼王的DNA动了，他开始紧张。
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炸了禅院家了，还是禅院惠重要一点点，炸禅院家的任务还是交给堕姬吧，一会让鸣女把童磨给她送来。
自己回去找惠惠，远程关注这边比较安全。
毕竟身份是鬼王，偶尔屑一点完全可以理解。
禅院甚尔看到了儿子的信息，轻笑一声，按下了删除键。
没有任何的闲杂人等，他一个人躺在了酒馆的床上，窗户拉开，有光和风透进来，吹散了酒气。
禅院甚尔自认为已经对禅院惠不错了，再多的东西他给不了，所以谈一谈什么的，算了吧？
删除完还嫌不够，他继续发送：[禅院甚尔：小鬼，你在做梦，没睡醒吗？]
“臭爹。”
禅院惠缩在被子里，不意外收到拒绝，自打妈妈去世之后，爸爸一直都在拒绝他。
他继续发消息。
[禅院惠：爸爸，你知道月彦姐姐喜欢你吗？]
禅院甚尔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是有谁在这小鬼面前胡说了吗？
[禅院甚尔：大人的事，小鬼少管。]
弥生月彦喜欢他？他觉得不一定，这个月彦小姐是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底细的人，再说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以让对方喜欢上的。
自己清楚自己的事，他禅院甚尔就是个人渣。
办事要钱，不择手段。
眼瞎看上他的人，有这小鬼的妈一个人就够了。
他可不相信会有第二个人再瞎一次。
他也只想要那一次的幸运。
[禅院惠：可是月彦姐姐喜欢你，爸爸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负责，你如果不喜欢她就要告诉她，而不是不拒绝不负责。]
[禅院惠：不是说大人要当好小孩子的榜样吗？你看上去就很不可靠。]
可不可靠需要儿子来评价了吗？
禅院甚尔再次回复：[禅院甚尔：大人的事，你少管。]
[禅院惠：谁想管啊，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些你瞒着我的事情。]
禅院甚尔：“……？”
他瞒着的事有点多，小鬼说的是哪一件？
禅院甚尔并不把儿子的指责看在眼里，小鬼的意见并不重要，想要站出来反抗，起码得等十年，再加上他那么弱，真的想要反抗他，恐怕还要等他的咒术觉醒！
“小鬼儿子，想管你爹，你还早的很呢。
不过，因为儿子的信息，他周身那种沉重的感觉却轻了很多。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是一个会把小朋友看在眼里的人。
活的越久见识越多，从鬼王无惨开始，他们这种屑屑就坚定斩草要除根，每一个活下来的小鬼都不能忽视。
要知道鬼杀队的组成，大半都是由于手底下的鬼，没有完全解决人类留下来的幼崽，带着仇恨成长起来。
鬼吃人当然不对，这个问题还相当严重。
弥生月彦暂时没有无惨那么大的脸皮自称天灾。
现在他，发现了禅院惠小朋友，竟然熬夜！
他没睡！自己跑出来总感觉会被发现！
或者说，他发现自己不在家才选择我发消息？
人做坏事总会心虚。
心里有鬼的弥生月彦立刻通知鸣女打开无限城，然后丢下堕姬，自己去换好女装，回到了别墅。
把头发打乱，憋出一个哈切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进了屋子。
房子里面静悄悄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弥生月彦决定就这样回屋。
下一秒，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弥生月彦打开了一看，竟然是意想不到的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小鬼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弥生月彦：“……？”我也不晓得啊！我比你还慌啊！
不过小惠也给他发消息了吗？弥生月彦有点好奇。
但是表面上仍旧要温婉起来：[弥生月彦：啊，甚尔君，你怎么会忽然给我发消息？]
[弥生月彦：我也不知道惠怎么会还没有睡着，我记得他睡觉了才对呀，需要我去看一看吗？]
[弥生月彦：是小惠酱找你了吗？]
禅院甚尔看着上面的两条回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抽给她发了消息，现在是直接询问她，是不是她告诉惠说她自己喜欢我的？
虽然这个想法很冒失，但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并不是一个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人。
他既然已经发消息了，还不如直接一次性问完，省的之后再麻烦，不过措辞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么大方的金主因为这个原因损失掉总感觉太亏了。
[禅院甚尔：非常感谢你对惠的照顾，不知道月彦小姐对我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着看站着看躺着看。
不过，他现在给我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弥生月彦陷入迷惑。
……不会是真的要找我入赘吧？
手指随意敲了敲手机的背面，弥生月彦在沙发上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想起来刚刚见到禅院甚尔时对方喝酒撩妹时的场景。
还有对方喜欢的人的要求：漂亮，有钱，大方……
鬼王脸色变差，如果他真的开口，他应该同意吗？
但手上动作不停：[弥生月彦：甚尔君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当然我并不了解你，不过我相信能够教出惠那样的孩子，甚尔君自己一定也很棒！]
[您帅气……]
长得是真的好，站在酒吧里面比他高，比他受欢迎，刚刚大部分的小姑娘仍旧在看禅院甚尔。
[您幽默，自信……]
相当的幽默，逢赌必输，但是十分自信，异常坚定，逢输必赌。
[是一位无与伦比的天才……]
这一点有保证，实力方面禅院甚尔目前是最强，或许未来五条家的神子会强过他，但就目前来看，禅院甚尔是第一。
[感觉您一定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
弥生月彦想起来那一百多位富婆，对这一点十分的确信。
点击发送，把这些话发了出去。
禅院甚尔看到回复，帅气，幽默，自信，天才，受欢迎……
[禅院甚尔：你很有眼光，月彦小姐。]
弥生月彦看到了这样的回复，然后陷入沉默，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找一次玉壶之时，对方的消息来了。
[禅院甚尔：但是我并不喜欢你。]
哦，你不喜欢我，你半夜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个？
弥生月彦额头开出一朵十字小花，心里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也不喜欢你，我刚刚被你装醉试探完，现在的仇还没有记呢！
可真是太巧了，你不喜欢穿女装的我，恰好我也不喜欢穿男装的你呢！
但是，他并不能把心里话发出来，毕竟女装月彦是对方的追求者。
所以弥生月彦一边高兴，一边装作很难过但是我要坚强的样子继续发消息。
[弥生月彦：……我明白了，甚尔君。你是特地发消息和我说这些的吗？]
[禅院甚尔：……不是。]
他一时冲动就发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他并没有喜欢自己，那没必要在小鬼面前胡说。
[禅院甚尔：没事了。]
可能就是想证明，这个世界上除了妻子，其他女人的喜欢全都是假的吧？
然后就是生气，自始至终，他是不会再喜欢上除了妻子之外的女人。
他的世界，在妻子走后，就失去了光。
弥生月彦可不知道禅院甚尔内心忽然矫情如斯，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冷着一张脸，继续发消息。
[弥生月彦：那么甚尔君大概多久能够回来呢？我和小惠选好的学校，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这家学校超级靠谱哦，很多霓虹东大生都在这里上过学！]
[弥生月彦：不过惠还小嘛，压力不需要那么大，但是小朋友的教育还是不可以放松，浓厚的学习氛围可以加强孩子的学习兴趣，这样小惠的成绩一定会很棒！]
不只是这样，弥生月彦选中这个学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间学校一周一次的家长会。
禅院甚尔是不可能参加家长会的，那么这件事只能是让她这边出人，如果他不通知她这边，她就有更多的借口，去找禅院惠，并且占据大义的高地，指责禅院甚尔！
所以这绝对是一所完美的学校。
禅院甚尔看着密密麻麻的学校介绍，还是大段大段地学习的重要性，忽然开始头痛。
[禅院甚尔：我没看，小鬼的事情无所谓。]
他时刻记着自己的渣爹属性。
[禅院甚尔：上学真的很重要吗？]
御三家的人都没怎么上过学，也一直过得很好，所以即便禅院甚尔一直听其他人说这些上学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他从小听到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成为咒术师，斩杀咒灵。
[弥生月彦：当然重要了，不上学就无法清晰的认知到世界，会由于自己的渺小走入牛角尖，甚至会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并且为自己的这些想法感到痛苦。]
[禅院甚尔：月彦小姐，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冷笑一声，以为她会在这方面露馅吗？她很早就解决好了自己的学历问题。
[弥生月彦：东大，怎么了？]
[弥生月彦：其实我也有点好奇，甚尔君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呢？看上去这么强壮，总觉得在以前你一定是超级厉害的体育生呢！]
[弥生月彦：惠也很棒，总感觉等惠去了学校，一定会超级受欢迎，可能从小就是校草吧！]
禅院甚尔不可置否，在手机叮叮咚咚地提示音中，他忽然有些困了。

第38章 【加更】
困意很突然，禅院甚尔眯着眼睛随意附和两句弥生月彦后，就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可能是这两天累了吧，毕竟为了这个臭小鬼，他确实没有好好睡一觉。
不过，他真的好吵！
…
第二天早上，禅院甚尔清醒后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旁丢着手机，上面乱七八糟的聊了很多东西。
对象还是他意想不到的对象，弥生月彦。
他点开来重复看了看聊天内容。
觉得也不算是意想不到了，毕竟他们聊的竟然都是养孩子。
“哈？怎么回事？我竟然和她说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禅院甚尔把视线定格在末尾，自己实在反驳不了后，回复的那一句：[禅院甚尔：大概后天回来吧。]
然后弥生月彦回他一句：[那就好，你还来得及赶上送小惠去学校。]
谁要送那个小鬼去学校，禅院甚尔颇为嫌弃，弥生月彦选出的学校，看图片就和他这种人格格不入，他才不会去。
所以禅院甚尔后面什么都没回复，让弥生月彦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
[弥生月彦：小朋友的第一次去学校非常重要的，哪怕只是幼儿园也需要重视，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家长的陪伴，小惠一定也很希望你去送他吧。]
[弥生月彦：甚尔君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么重要的事吧？我已经联系学校那边给小惠酱报名了，他们非常高兴呢！特地把小惠分去了一个很好的班级哦，我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小惠，不过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啊，好烦啊，这就是养儿子要经历的事情吗？
为什么当初做家庭煮夫的他不知道这些啊！
天与暴君高冷的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退出这一个聊天页面。
就看到了下一个聊天页面。
跟他和弥生月彦两个人有其中一个单方面说个不停的聊天记录比起来，他和禅院惠的聊天记录就简单多了。
儿子指责几句，他心情好，就回复个小鬼，大人的事你少管。
冷哼一声，全部删除。
他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天与暴君，哪怕他现在谋算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儿子有一个还算光明的未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并不想要小鬼痛哭流涕的感谢。
他更希望儿子和其他人感觉的一样，自己是为了钱来把他卖了。
十个亿，二十个亿，这笔钱他还是挺需要的。
…
弥生月彦昨晚借着禅院惠上学的理由，多方位，全角度地踩了一通禅院甚尔的学习，站在另一个方面鄙视了一通这个奇怪的咒术界。
在之前他曾经了解到一则消息。
咒术界中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学生，然后告诉他们所谓“世界的真相”，询问他们要不要选择成为一名咒术师。
虽然这件事看上去是你情我愿……
但是他们选中的孩子们都只是十几岁吧，十几岁的小朋友们，被所谓的大义一洗脑，很容易就屁颠屁颠跟着走了好吗？
中间不乏一群原本前途光明，可以考个好大学，拥有好未来的年轻人。
不是说他们这是错的，就是希望这个咒术界能不能稍微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一些？
收起所有多余的吐槽，弥生月彦给童磨去了消息，让他前往禅院家小镇帮助堕姬，两个人联手炸一炸这个家族。
[月彦（无惨）：童磨，通过无限城去帮堕姬，没有特殊要求，在太阳出现的时候闹起来，然后就回来吧。]
童磨自然是非常乐意地去了。
[上弦二童磨：好的无惨大人。]
所以在禅院甚尔醒来后，就从孔时雨那里得到了这一个特殊的消息。
[孔时雨：甚尔，禅院家的水全都结冰，然后炸了，包括但不限于水缸，水管，水龙头，矿泉水……这是你做的吗？]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什么鬼？你说真的吗？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禅院家的烂橘子们死了没有？]
孔时雨惊奇。
[孔时雨：不是你做的吗？你问我做什么？]
他改为拨打电话。
禅院甚尔：“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咒术界没有谁的咒术和水有关系吧？把水全都给冻起来，这是怎样的天才。”
孔时雨：“具体我也不知道，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找来了什么特殊的诅咒师。”
“不是我，如果是我，那这群橘子可能都一起死了。”禅院甚尔想起来昨天晚上见到的弥生月彦：“不过怀疑的诅咒师倒有一个，这个家伙我不认识，这件事也和我没有关系。”
他描述鬼王的长相：“一个卷发，穿着西服，戴着礼帽，披着黑丝羽织，皮肤苍白的男人，你那有印象吗？他是看到任务过来的。”
孔时雨回答没有。
禅院甚尔觉得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在心里记下弥生月彦鬼王时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就去摸清对方的底细。
他眯起眼睛，不怀好意：“那正好，把发布这个任务的锅丢到对方头上吧，他昨天和我聊过，似乎也很禅院家有仇，这件大快人心的事，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
和孔时雨交涉完，他准备去看戏。
戏名为《禅院家美好的一天》。
在场的很多诅咒师，都只是认为任务发布者只是和禅院家有仇，或者单纯的想从禅院家捞一笔。
诅咒师们和咒术师们的仇怨由来已久，有机会来踩这群咒术师们一脚，他们自然不会不乐意。
禅院甚尔就混在这群人里面。
堕姬同样混在里面。
童磨已经离开，她黑袍遮脸，在干完坏事之后，又换了一副面貌，所以此刻并没有被禅院甚尔认出来。
堕姬的目的很简单，接触一下禅院直哉。
她不知道禅院甚尔已经把锅甩到了弥生月彦的身上，只是下意识地换了脸。
作为昨晚唯一一个在场的，并且还很容易被注意到的鬼，谨慎一些总是没错，万一月彦大人或者是禅院甚尔两个人什么时候互通姓名，感情加深，那么到时候她这个通风报信的家伙，总是不太安全。
“哥哥，你说接下来禅院甚尔要做什么？”
妓夫太郎的回答非常诚实：“不知道。”
禅院家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打上门，以前也不是没有咒术师或者诅咒师想要搞事，但是大家都是静悄悄的，在背地里下手。
一群人上门太不讲武德了！
禅院家的年长者得知消息后，统一不可置信，先是一个疑惑脸，然后是懵逼脸，最后变成卧槽脸。
“他们疯了吗？这群阴暗的诅咒师就应该生活在地下！他们怎么敢来禅院家！就不怕全都留在这吗？”
本来一大早家族里的水资源就全部出问题，这件事已经够让他们烦躁的了，他们用了各种法子解冻，最后发现水里面竟然还被下了毒！
现在诅咒师上门反倒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借口。
“我看这群诅咒师是不要命了才对！”
禅院甚尔站在不远处，靠在树上装成弱鸡，什么都没干，只是作为曾经禅院家的一份子，在关键时刻出声提醒。
什么人，用什么武器，该打哪里，他一清二楚。
禅院甚尔隐藏的很好，要不是堕姬一直关注他，或许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上弦六同样浑水摸鱼，在心里把这件事默默地记了下来，准备回去报告给弥生月彦。
禅院家的世纪大笑话，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诅咒师们并没有打破禅院本家的防御，同样，禅院家的人也没有留下这一群诅咒师。
事后，弥生月彦在听到玉壶报告的时候，彻底清楚了禅院甚尔做了什么。
“就是利用自己曾经是禅院家一份子的过去，对着那群垃圾表示，如果他们做的过分了，那自己同样不会让他们好过。”
月彦女装靠在椅子上面，面前摊着自己的日记本，漫不经心地看着堕姬：“你那么害怕做什么？”
彼时堕姬恢复了自己职业白领的打扮，上弦六动作优美的叹气：“就是觉得他挺恐怖的。”
“还好吧，”弥生月彦红色的眼睛看过去：“他要是不这么做，现在禅院家就该上门抢惠惠了。”
禅院直毘人的动作和弥生月彦说的一样。
在禅院甚尔和禅院家这个摩擦过后，他给还在小镇上的禅院甚尔送来一张银行卡和一纸束缚。
“年轻人，你确实比族里这群人聪明多了。”
“一般一般吧，老头子。”
禅院甚尔仍旧是非常嚣张的表情。
“确实一般，我看这笔钱也够你养好孩子了，再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咒术觉醒——”
“觉醒就觉醒呗，小鬼未来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笔钱倒是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
以上这些事，当事人禅院惠并不知道。
当事人被弥生月彦和赶回来堕姬两个人带去试穿了几十套所谓的最新款儿童套装。
堕姬：“一天不见，感觉小惠更可爱了！我觉得蓝色那一套更加合适！月彦大人你怎么看？”
弥生月彦异常嫌弃：“我喜欢黑色那一套，搭配白色的衬衫，红色的小领带！堕姬，你的审美是不是不行？”
堕姬很想说自己的审美一定可以，自己可是花街多年练习下来的，但是眼前这位是领导！
堕姬：“你说的对，月彦大人。”
弥生月彦满意了：“那就这样决定了，等惠惠去入学，就穿这一套，如果有体育课倒是可以试一试你说的蓝色。”
他指了指旁边另外一大叠很明显是成人的衣服。
“现在就差禅院甚尔了，希望他这个父亲不要迟到。”
禅院甚尔在离开禅院家周围，为了让禅院家跟不过来，先是去周围另外几个地方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去了孔时雨那里。
孔时雨正在整理最近的任务，统计各方面的信息，还有禅院甚尔给出来的那个男人的消息也需要留意。
很可惜，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和这个人类似的存在。
他对禅院甚尔的到来感到非常惊讶。
“甚尔先生，你怎么来了？”
禅院甚尔在屋子里坐下，拿出丑宝，从咒灵的肚子里面掏出了自己在禅院家捡的漏。
“把这些咒具挂出去吧，卖掉也好，融掉也行，质量太差了我用着不顺手。”
孔时雨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很多。
“没有问题，甚尔先生。”
他卖这些他也有提成，怎么都是不亏的。干这一行还不都是为了钱么，谁会嫌弃钱多呢。
至于禅院家会不会找上门，这不重要，黑市的事情，找上来会有什么用呢。
除此之外，禅院甚尔拿出了一则条件。
“年龄在25以上，有点钱，不出色，非常普通，最近想要找人入赘的女性，你帮我留意一下。”

第39章 【加更】
孔时雨有些奇怪，他有相关猜想，但是不敢确定：“甚尔先生是想？”
禅院甚尔往那边一靠，态度倒是大大方方的：“很简单，找人入赘啊。”
他没什么不好意思：“我都已经在禅院家说出口了，也找你把消息放出去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忽然不入赘了吧？”
禅院甚尔笑出声：“那么，禅院家估计高兴坏了。”
他不想让禅院家高兴，禅院家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禅院甚尔继续：“所以，你帮我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问题，问题并不大，但是问题很奇怪。
孔时雨委婉一点：“你为什么不试着找一找你之前接触的那些女性？有过接触就等于有过了解，有过了解心里总会放心一些，这不比找陌生人好一些？”
比如弥生月彦，一个有钱又漂亮还大方的富婆金主。
禅院甚尔没有听出孔时雨的暗示：“为什么要找过去那些人？”
他非常惊讶：“你知道的，我的情感经历有些丰富，和她们的开始并不合适，她们可能会在我身上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但是我没有这个东西。”
可是你禅院甚尔是在乎这个的人吗？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挑剔了？
孔时雨觉得他可能是不太理解自己的意思，毕竟他觉得禅院甚尔相亲这件事根本不靠谱。
“……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而我的担心确实真的存在。”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孔时雨：“……”
孔时雨低声咳嗽，坐直身体：“但是作为一个好兄弟我当然是支持你的看法，毕竟我们相交多年，未来还需要你继续光顾，你说对吗甚尔先生。”
禅院甚尔满意了：“你明白就好。”
孔时雨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盯禅院甚尔几眼，然后继续点击电脑，然后再看禅院甚尔几眼。
“但是作为朋友，我实在很好奇，”孔时雨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喜欢弥生月彦小姐？”
他非常惊叹：“你知道吗？在你让我深入调查对方之后，我发现她简直是那种顶级白富美，平时都能够随便摔古董来玩儿的。”
“我在一篇新闻报道上看到，月彦小姐有一次碰碎一个瓷碗，经过鉴定是镰仓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
“我有些无法明白，”孔时雨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毕竟如果她看上的是我，可能我早就跟着她跑了。”
禅院甚尔：“……”
他噎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种给钱就可以很随便的男人？”
孔时雨也沉默了一下，用眼神询问：“难道不是吗？”
两个人从目光中看出对方的想法，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究竟给对方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屋子里开始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吹来的风还有点活动的气息。
很快，孔时雨把电脑转过来，面对禅院甚尔。
“甚尔先生，你可以来填一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了。”
禅院甚尔把电脑拉过来，看了几眼，最后把网站的名字读了出来。
“……樱花相亲网站？”
“孔时雨，”禅院甚尔的语气危险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吗？我明白了。”
孔时雨连忙把自己的电脑拖回来，防止禅院甚尔暴怒之下毁掉它。
“这关我的工作能力什么事！”
他开始解释：“你知道整个日本一共有多少人口吗？你知道除了定居人口又有多少流动人口多少游客吗？我们的适龄女性又有多少，这些女性当中未婚的有多少？单身的有多少？异性恋占据多少个？”
“这些都去除掉，起码还会有接近一亿的人口，然后在这些女性中，有钱的有多少个？你眼中的有钱又是什么样子的？长得好看的还有多少个？”
“最后，能够看上你的，愿意好好对待惠的，还剩下多少？”
孔时雨非常认真：“这些问题你都清楚吗？”
禅院甚尔：“……”
抱歉，不清楚。
他不耐烦起来：“我要是清楚这些，还需要来找你吗？”
“不需要，但是问题是我是情报人员，我擅长的针对某个人，而不是给人拉红线。”孔时雨语气非常嫌弃：“男女感情最麻烦，就算你只是入赘也是一样，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女孩子对男人的喜好？”
“更何况，现在时代在发展，人民在进步，她们的审美也是天天在变。”
“所以我建议你，专业的事情就找专业的人士。”
他把电脑再次推到禅院甚尔面前：“来，填个资料吧。”
“姓名，年龄，身高，学历，职业，爱好，择偶要求，全部写上去就没问题啦！”
禅院甚尔：“……”
光看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对这件事非常嫌弃，但是并没有拒绝，而是拿过来盯着那张表格开始思考。
姓名，禅院甚尔肯定不行了，带上禅院，就直接会被禅院家找上门，甚尔的名字也太过危险，所以得化名，他想了想，打上昨天见到的那个卷发小白脸，名字记不清楚，但还知道个大概。
所以是：舞惨？
性别肯定是男，这个没的说。
职业，嗯，职业？
术师杀手肯定不行，普通情况下不让普通人牵扯进咒术界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但是除了这个职业他也没有其他可以可以做的事情了。
所以是：无业游民。
身高，一八几来着，量一下就出来了。
学历，对不起，没上过学，本世纪少有的文盲。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天与暴君忽然有些羞耻，意识到了弥生月彦说的所谓的，学习的重要性。
“看来，还是要让那个小鬼好好上学。”禅院甚尔在心里嘀咕。
爱好，这个简单，赌马！
总结一下：姓名舞惨，身高一八几，职业是无业游民，学历是无，爱好是赌马。
择偶要求：女，25左右，有钱。
孔时雨看到了这个页面，同向对比了一下自己，然后扶了扶眼镜。
恕他直言，这么看，禅院甚尔想找人入赘，多半是在想屁吃。
现在的女性暂时没有人会在不看脸的情况下眼瘸至此。
他再次委婉提议：“甚尔先生，你要不放个照片。”
你这样，真的找不到老婆，也找不到富婆。
“不放，”禅院甚尔站起来：“就这样，我赶时间，剩下来的就交给你吧。”
孔时雨第一次在禅院甚尔在的时候笑不出来。
如果他找的业内人士，凭他天与暴君的名声，那是再简单不过！
可是这家伙为什么想不开要找普通人？
…
从孔时雨那里离开，禅院甚尔没有直接回弥生月彦的别墅，而是选择先回了一趟曾经他和妻子一起的家。
拿钥匙打开屋子的大门，禅院甚尔时隔半年第一次走进这一间屋子。
眼前的东西还和过去一样，禅院惠毕竟年纪小，没有能力收拾的很干净。
“啧，臭小鬼。”
禅院甚尔把屋内的凳子拉开，然后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特别想到这里来一趟，哪怕他已经知道，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总是会忍不住的难过啊。
如果妻子还在会骂他的吧，这么不负责，说好要好好照顾小惠却食言了，让那个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
但是啊，不管你信不信。
“我已经很努力了。惠会有一个还不错的未来，这是我唯一可以保证的事情。”
禅院甚尔只敢在这边坐一坐，再多的事情却已经不敢了，他害怕自己跑出去，或者立刻联系孔时雨让他不要找人了，自己不入赘了。
那样的话，所有的事情都会功亏一篑。
“……我以后不回来了。”
“等我不姓禅院了，我就不回来了。”
绿色的眼睛里都是悲伤，禅院甚尔的声音却很平静。
“那会我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早知道你当时就该让我跟你入赘，真是的，省的现在麻烦。”
……
他在这边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再次锁上门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遇上隔壁邻居家的奶奶，看到他还在打招呼：“哎呀，是甚尔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奶奶正在修剪玫瑰花，送给禅院甚尔几支。
“年轻人多笑一笑，那有什么砍过不去呢，这几朵花就送给你了，你拿回去带给家里人吧。”
带给家里人？
禅院甚尔鬼使神差接过花，然后说道：“谢谢。”
…
他的家里人，他只能够想到禅院惠。
他的儿子。
所以禅院甚尔鬼使神差的回到了弥生月彦的别墅。
弥生月彦正拉着禅院惠换衣服，奇迹惠惠一件接着一件。
旁边是他的秘书小姐，梅，两个人一起给惠一个人挑衣服。
弥生月彦先发现了禅院甚尔的身影，然后拍了拍惠的脑袋，语气夸张：“哟，惠酱，看那是谁回来了？”
禅院惠扭过头看了禅院甚尔一眼，声音平静：“爸爸，晚上好。”
禅院甚尔又恢复了大爷的样子，谁也看不出他刚刚还很难过，双手抱胸不可一世：“小鬼，晚上好。”
禅院惠并不回答，他还在生气。
弥生月彦把小朋友抱起来，凑到禅院甚尔面前：“父子俩心态好一点嘛，怎么都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甚尔君你也是，惠还那么小，你让让他怎么——”
弥生月彦语气停住了，他死死盯着禅院甚尔兜里的玫瑰花，红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带着一股诡异的杀气。
“甚尔君，你能先告诉我，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谁，又是谁送给了你这么美丽的花呢？”

第40章
男装的他只能够盯一盯，但是女装的他却可以名正言顺的指责！
对此，弥生月彦诡异的有一种满意，有种出了口气的感觉。
禅院甚尔从兜里拿出那两朵花。
两朵很普通的小玫瑰，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因为主人的精心照顾，长得非常好，开的也很漂亮。
禅院甚尔看着这两朵花的时间明显有点长，他：“啊…你是说这两朵花吗？”
弥生月彦点头：“当然，不然这里哪里还有其他的花。”
“我记得甚尔君你答应过我在我没有破产的时候，不能够去找新的有钱人，我的要求已经很低了，你不会要食言了——唉？”
禅院甚尔把花随手递过去：“你这么在意就拿过去吧，这确实是别人给我的，不过是以前认识的阿婆。”
他看着儿子和儿子身边的一大堆衣服，还有很明显另一堆看大小似乎是他的衣服，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弥生月彦接过两朵花，非常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他把眼神放在暗处，心里幽幽呼唤玉壶，让他把回来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晚上的时候全部跟他说清楚。
堕姬此刻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用处，秘书上弦六小姐非常认真的和禅院甚尔介绍：“甚尔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明天学校就要开学，月彦大人和我正在为小惠挑选合适的衣服。”
她指着其中一大堆衣服：“这些都是小惠的。”
“因为不清楚小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类型的衣服，月彦大人就把儿童服装店里的衣服全部买了下来，现在已经挑选出了日常装，运动装，休闲装，体育装……”
禅院甚尔：“……”
禅院惠：“……”
父子俩陷入沉默。
弥生月彦接上堕姬的另一段话：“至于另外一些是你的，”他抬头看他：“说起来我也不知道甚尔君适合什么衣服呢，就把各种风格的都准备了一套，你自己挑一件明天来穿吧。”
禅院甚尔：“……我随便就好了。”
眼前的衣服花里胡哨，他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衣服，不都是拿起来就穿吗？怎么还分什么类型？
说实话女人选衣服这么恐怖的吗？
以前也没见妻子这样啊？她只是会给惠买很多可爱的儿童套装来着。
禅院甚尔瞬间有无数句槽要吐，但他忍住了，挂上大爷一样的表情：“我怎么都行的吧？”
当然不行。
弥生月彦心想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知道你要回来而差遣童磨搬完了好几家商场里的店铺，让你这么跑了我的仇不就白记了吗？
“这可不是甚尔君自己选择的哦，”弥生月彦抱着惠惠，对小朋友问道：“惠酱来选择要不要让爸爸和你一起换衣服？”
禅院惠感觉自己被禅院甚尔的死亡视线盯住了，眼神里写完了“小鬼，你要是同意，你就完蛋了”的意思，但是禅院惠面无表情反看了回去。
声音平静：“要的。”
禅院甚尔：“……”
哈？小鬼？
出去一趟回来，禅院甚尔觉得儿子在哪里变了，但是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除了会安静地听从弥生月彦和堕姬两个人的话，安静的换衣服，还会自己主动去盛饭，说实话，小鬼现在的胃口是不是大了不少。
禅院甚尔吃着自己的晚饭，心思不由自主地放在儿子禅院惠身上，看着儿子吃完饭后，跟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一直穿着紫色羽织的管家走了。
这个管家他记得弥生月彦和他介绍过，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啊不记得了，好像是黑什么什么？
惠怎么会和他那么熟悉？
弥生月彦的心思是正大光明地放在禅院甚尔身上，看他一直盯着禅院惠，然后转移上了黑死牟，心里嘀咕一下，然后又觉得黑死牟应该没有在他面前动过手，所以问题不大。
弥生月彦：“甚尔君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禅院甚尔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注意力在儿子身上，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酱汁，绿色的眼睛看到弥生月彦身上，停顿了一下问：“你的管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弥生月彦：“黑死牟。”
禅院甚尔：“他感觉不像是个普通人。”
禅院惠又走了回来，拿走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准备拿第二个杯子给自己的师父黑死牟也带一杯的时候听到了禅院甚尔的问题。
孩子眼神平静地反驳：“师父当然不是普通人，师父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和弟弟一样的警察，和你这种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
“警察？”
他笑出了声：“小鬼你是傻吗？警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做一名管家？他可比我见过的那些警察厉害多了。”
“哦，”禅院惠态度冷漠：“那爸爸你见过很多警察吗？”
禅院甚尔破天荒的回答：“当然。”
“那爸爸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见到的警察？你难道是什么特殊人物吗？”
禅院甚尔：“……”
禅院惠：“爸爸，你能回答吗？不然我会很好奇的。毕竟在我看来您是一个非常不合格的爸爸，你愿意和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禅院甚尔：“……”
“哈？小鬼，你现在怎么回事？”禅院甚尔选择转移话题：“你刚刚喊他师父是怎么回事？”
“因为小惠身体不好，而黑死牟又恰好会一些防身的小手段，这些手段是家传的，为了方便小惠学习，我就建议小惠拜他为师了。”弥生月彦接过话题，对着禅院甚尔摆手。
“甚尔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这样下来小惠的身体会变的好一些，以后也就不会生病了。”
禅院甚尔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弥生月彦身上，今天的鬼王穿了一身绿色为底，绣着飞鸟荷花的和服，卷发仍旧挽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又漂亮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诡异的熟悉感。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金主，决定闭嘴。
“小鬼自己决定就好，我才不想管他的事情。”
禅院惠被禅院甚尔理所当然的态度，和相当气人的语气嫌弃，却没有看到小朋友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晚上，弥生月彦曾经试图做一个知心大姐，开导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不要太难过，惠酱，你爸爸他只是不会讲话。”
“我不难过，姐姐。”禅院惠坐在假草坪上神态平静，只有在黑死牟安排的一遍遍练习后露出的一点疲惫。
“爸爸是什么人我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早点变得厉害，然后，下次就揍他！”
但现在禅院惠只是端着水走了，留下禅院甚尔一个人在原地嘴硬。
习惯每次嘴硬完儿子就低头沉默，肉眼可见的难过的禅院甚尔有些惊讶。
果然，有哪里不对劲了是吧？
弥生月彦微笑着用公筷又给他夹了几大块肉：“甚尔先生，吃菜。”
惠惠走了，他们就可以谈一些成人的话题：“明天小惠学校开学，甚尔君作为父亲可千万不能迟到。”
禅院甚尔：“不去。”
弥生月彦：“不可以不去，这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来说非常的重要，孩子的第一次去学校，来自父亲的支持可以让小朋友变得更加自信……”
禅院甚尔打断：“小鬼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弥生月彦：“……”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打破这个渣爹的脑壳！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家伙为了禅院惠殚精竭虑地去和禅院家掰手腕，他可能也会被这假象给骗了吧。
这样想着，弥生月彦露出一个了然又美丽的笑脸。
“送完小惠，我们去马场再玩一圈吧，甚尔君你看怎么样？”
禅院甚尔：“……成交。”

第41章 【加更】
弥生月彦假笑以对。
禅院甚尔毫不心虚，理直气壮。
弥生月彦也只能微笑以对，赌马而已，问题不大。
不过这一次他准备带着黑死牟一起出门，堕姬留在禅院惠身边看顾，防止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那就好，”弥生月彦拿起一大把生菜，贴心地放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为了庆祝小惠即将入学，我们把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光吧，这些蔬菜就交给甚尔君了。”
蔬菜。
禅院甚尔的嘴角缓缓拉平。
弥生月彦此刻仿佛看不懂眼色的普通人一样，把肉食全都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平静的一餐很快过去。
新的夜晚即将到来。
禅院甚尔吃完这一顿后，借口消食，溜溜达达地跑去了禅院惠和黑死牟训练的场地。
在门口徘徊几圈，又溜溜达达地回了别墅。
弥生月彦作为这里真正的主人，吃完之后就前往书房，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认真记录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同时喊出了玉壶：“把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的范围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
“好的无惨大人。”
玉壶被削了一顿，不敢再耍小心思，老老实实汇报任务。
“禅院甚尔离开那里之后，去了他出门时联系底下市场的地方，把在禅院家到手的咒具都给转卖了出去。”
弥生月彦用尖尖的指甲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心里盘算着咒具，禅院甚尔缺少咒具，这件事情可以先记下来，让童磨和半天狗那里留意一下，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就带回来。
“转卖完之后，禅院甚尔再次给他发布任务，任务内容是：找25岁以上，有钱，但很普通，需要人来入赘的普通人类女性。”
敲桌子的声音停止了，弥生月彦问玉壶：“只有这些要求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玉壶非常老实：“我只听到了这么多。”
“可以，继续。”弥生月彦闭上眼睛，继续开始用指甲敲桌子。
“那里的老板似乎是觉得禅院甚尔先生非常奇怪，询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您入赘——”玉壶谨慎的看了一眼老板，发现弥生月彦没有让他停止后，就继续回答：“老板对您的态度很是推崇，说如果是他，他肯定甩下这些工作不干，当场入赘。”
“禅院甚尔先生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种给钱就可以很随便的男人。这句话来拒绝老板。”
“噗嗤。”
弥生月彦忽然笑出了声。
禅院甚尔看来对自己的自我认知很不清晰，他难道不是那种给钱就可以很随便的人吗？
心情诡异地还不错。
弥生月彦对玉壶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继续吧。”
接下来情况直转而下，玉壶在说到禅院甚尔在对方的建议下，在霓虹颇为有名的樱花相亲网站留下了个人信息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鬼王的不悦。
而等到这个自己说出，这个网站用的是无惨大人的名字的时候，他发现气氛却诡异平静下来。
“我决定在网站后台投诉，同时利用社会影响力呼吁相亲网站的实名认证，你觉得怎么样？”
玉壶心里苦，相亲网站这种东西历来轮不到他上，他怎么知道这么做是好是坏。
弥生月彦不仅如此：“同时我决定为了减轻社会负担，让霓虹的年轻男女有更多的机会认识对方，将在未来一段日子内推出实名认证线上聊天的，更加全面的相亲网站。”
“名字就叫……紫藤花吧，紫藤花相亲网站，玉壶，你觉得怎么样？”
玉壶：“……无惨大人的想法我非常赞同。”
“嗯，你说的不错。为了引流，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樱花网站买下来。”
玉壶：“……”
弥生月彦拿出工作计划，把这件事情加了上去，然后头也不抬：“你继续说，他还做了些什么？”
玉壶只能慢慢讲，直到弥生月彦听到了禅院甚尔去了和亡妻一起经营的小屋子后，他沉默了。
“禅院甚尔先生十分难过，他在那里枯坐许久，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
“停下吧。”弥生月彦抬头，打断了玉壶：“后面的我不需要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玉壶离开了，跑的飞快，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弥生月彦喊住了他。
“等一下，禅院甚尔的玫瑰花是从谁那里拿过来的？”
玉壶一只脚站在门外，一只脚站在门内：“是他的屋子旁边的一位邻居阿婆。”
“可以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弥生月彦一个人，其次就是笔尖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弥生月彦把仇记完之后，就准备出去了。
禅院甚尔和他的亡妻的故事，他确实很好奇没错。
毕竟禅院甚尔作为一个看上去和行动上都非常不靠谱且留恋花丛的人，居然会有如此念念不忘的感情，这实在不令人感到惊讶。
作为一个心怀不轨的后来者，弥生月彦愿意尊重这一段感情。
“就这样吧，无所谓这些，甚尔君，你不是准备入赘之后，再也不回去了吗？那我就等着你入赘好了。”
只要不影响到他，那就问题不大。
已经死去的朱砂痣，他没必要去碰，真正的聪明人只会盯着自己的利益，他干不过亡妻，还干不过不知道哪儿会冒出来的普通人吗！
他不关心他有没有老婆，爱不爱老婆，只要他还能打，那么禅院甚尔就会是他最爱的（工具）人。
伸手，翻开笔记本，把这件事情记了上去。
在后半部分。
要知道，根据他查到的消息，禅院甚尔可是为了她金盆洗手，如果这位女士还在，那么弥生月彦恐怕就找不到这么合适这么能打，还不是咒术师，又和咒术界扯上关系的人了。
那么他的在新世界扎根大计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毕竟他们一行鬼，是不能在没摸清情况的时候暴露身份，如果有危险，干架还得躲太阳，没有禅院甚尔，恐怕弥生月彦真就得一群人苟个几百年甚至更久才能有点势力。
而现在，弥生月彦准备去找禅院惠。
与其脑补那些东西，还不如抓紧现在的所有机会。
走到后面的运动场，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叮叮咚咚，噼里啪啦的声音。
弥生月彦心里卧槽一声，心想黑死牟的训练这么恐怖的吗？小惠才四岁，他还是个孩子啊——
大喊出声：“冷静一点——”
一边推开了门。
门里面的场景令他意外。
禅院惠抱着黑死牟给他新削出来的小木刀站在角落里，一脸沉默地盯着场地中心的两个人。
黑死牟在禅院惠不远处，安静的思考鬼生，仿佛自己并不存在。
而打起来的两个人。
——是禅院甚尔和猗窝座。
弥生月彦：“……？？？”
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他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关上门，走到了禅院惠的旁边，看向全场唯一正常人小惠，询问道：“惠酱，这是怎么回事？”
“甚尔君怎么会和我的……侄子打起来了？他们应该没有矛盾才对啊。”
殊不知禅院惠也是心情复杂。
小朋友小声解释道：“是爸爸先挑事的。爸爸和这个哥哥在门口吵起来了，然后把哥哥一拳打了进来，一边打还一边骂，说我要你教我做事？”
弥生月彦没有听懂，他更加迷惑了，他看向了黑死牟。
黑死牟把手从怀里的笛子上松开，一板一眼地回复：“禅院甚尔似乎对我非常好奇，在晚饭后就在门口徘徊，已经三次了，最后一次遇上了刚从学校回来的猗窝座。”
“猗窝座背着书包，看见禅院甚尔后非常兴奋，但是并没有出口挑衅，直到他在门口听到禅院甚尔怀疑我没有资格教导小惠。”
“爸爸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师父。”禅院惠补充。
毕竟是多年同行，黑死牟还是为猗窝座说了点好话：“猗窝座不喜欢欺凌幼小的人，禅院甚尔他对小惠非常嫌弃。”
“然后猗窝座就生气了。他似乎对禅院甚尔那种人非常痛恨，在愤怒的情况下就出了手。”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弥生月彦懂了。
关于猗窝座的事情，鬼舞辻无惨可能不会放在心上，并且记个清楚，但是弥生月彦不一样，他清楚的知道猗窝座本名狛治，是个敢爱敢恨的家伙，有念念不忘的初恋姑娘恋雪，最讨厌的就是恶心弱小的人，崇尚强者。
这样的他讨厌不当人的禅院甚尔，或者说借着这个借口和他打一架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捂住禅院惠的耳朵，对着黑死牟：“去把他们两个叫停吧，猗窝座的事情我会在无限城里和他算账的。”
不过禅院甚尔可怎么办？
他久违的头疼起来，自己似乎并没有直接控制打击对方的手段。
“同时告诉禅院甚尔，维修这里的钱我会从他的赌资里面扣除的。”
禅院甚尔在乎这笔钱吗？
对不起，他真的在乎。
黑死牟走到场地中间，看着两个光凭身体力量就打的有来有回的人，对着他们语气平静：“月彦大人过来了。”
然后看着猗窝座：“月彦大人说事后和你算账。”
面对看上去不服气甚至想和他打一架的禅院甚尔：“月彦大人说维修费从你的赌资里面扣除。”
猗窝座：“……”
禅院甚尔：“……”
猗窝座不能反驳，但禅院甚尔可以，天与暴君觉得非常不公平，指着猗窝座面对弥生月彦：“他也动手了，你为什么不扣他的钱？”
“这问题还用问吗？”
弥生月彦把禅院惠抱起来面对禅院甚尔：“因为他是我的侄子，是我自己人，而你不愿意，所以这笔钱当然你来出，除非你愿意妥协，多跟我一段时间，那自然是我来掏钱修地。”

第42章 【加更】
弥生月彦伸手挽挽头发：“怎么样？甚尔君要不要考虑一下？”
禅院甚尔并不想考虑。
“月彦小姐，你知道的，没有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弥生月彦点头：“我明白的，甚尔君，你做事情需要钱，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我的侄子找你打架是因为他给你报酬了吗？”
禅院甚尔：“……”
“看来没有，”弥生月彦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这里目前是小惠和黑死牟的地方，就算是我打坏了，也得出钱来修。”
禅院甚尔无言以对。
弥生月彦扣了他的赌金。
禅院惠冷眼旁观自己的爸爸被扣了赌资，不仅不生气甚至觉得扣光比较好。
可惜小朋友没办法管这个，他眼睛亮亮的，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这样扣光爸爸的钱，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不要出门赌马了？”惠惠如是想。
弥生月彦不知道，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禅院惠在心里埋下了一个小小的梦想。
弥生月彦用金钱的力量把两个人都收拾好后，揉了揉禅院惠的脑袋，一边感叹还是小朋友的头发软，一边冷笑出声：“现在，你们两个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猗窝座，你怎么在这里？作为当事人来亲自解释一下动手的原因。”
猗窝座想要拒绝，却在弥生月彦带着威胁的眼神里退下来：“好的月彦大人。”
他开始解释：“我是放学之后坐车刚刚赶回来没多久，想要来找黑死牟切磋一下，结果看到了禅院先生鬼鬼祟祟，来回转悠，于是上去询问。”
猗窝座的解释和黑死牟还有禅院惠说的差不多。
除了在他口中，先挑衅的人是禅院甚尔，先动手的人也是禅院甚尔。
“我和黑死牟毕竟相识数十，十数年，”猗窝座可疑的停顿后：“他看到黑死牟就要冲上去动手，我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当然要为兄弟拦住他了！”
禅院甚尔一脸冷漠，仿佛被指责的人不是他，听到猗窝座说动手的是他，他也没有反驳。
反倒是黑死牟听到了猗窝座口中的兄弟后表情一变，一副要吐的样子。
弥生月彦用眼神瞪回去，询问黑死牟，是吗？
黑死牟点了点头，然后解释：“我在教他出刀。”
黑死牟小时候就是这样学习的，他也是在当初的刀术老师的一遍又一遍的教导和打磨之下，才成就了如今的月之呼吸。
如今的他是鬼，而禅院惠不是，所以黑死牟选择自己儿时的练习方法来一一传授。
禅院甚尔在听到黑死牟说出出刀的那一刻表情一变，然后又迅速恢复。
他感知了一下，此刻非常确定面前是一群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刀法，惠愿意学就学吧，小鬼自己做主好了。
在刚才他确实是主动挑衅，在看到黑死牟毫不犹豫地用竹刀第一遍教小惠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股很危险的力量，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拦，等到他察觉到不行的时候，已经一脚踹开了大门。
里面儿子看着他的眼神非常震惊，然后是疑惑，疑惑他要干什么？
幸好这个侄子冲上来拦住了他。
禅院甚尔就顺势和猗窝座动起手来，他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就很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了，现在有了机会根本不想放过。
也正好探一下他的金主的底细。
弥生月彦对着黑死牟点头，最后看着禅院甚尔。
鬼王语气温和，眼神柔和：“甚尔君，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禅院甚尔靠在这里的柱子上，一脸无所谓：“没有。”
他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没有咒力，不是咒术师了，那难道是惠在一瞬间下意识爆发了咒力吗？
禅院甚尔有自己的心思。
弥生月彦看他没有意见，也就把这里的事情就这样记录下来，然后表示，谁再拆家就让他去负责在白天修房子。
“我相信最近的太阳，一定会让热爱劳动的你们感觉到温暖，对吗？”
猗窝座：“……”
由于明天就要送惠惠去学校，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把这个乌龙这样解决之后，就让在场的人和鬼就这样散了。
在散场之前，弥生月彦多盯了几眼禅院甚尔，觉得他现在挺不对劲的。
猗窝座一回来就犯错，还被弥生月彦警告，暂时是不敢做些什么了，老老实实地准备离开这里。
黑死牟和猗窝座在别墅里面都有属于自己的屋子，可以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喜好装扮，弥生月彦只负责发钱。
但是一般情况下，屋子里面住人的情况并不多，特别是猗窝座，自打上学以来，天天就是学习，偶尔还得住校。
最近被弥生月彦安排了一个探查合适的幼儿园的工作后，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上弦三和上弦一由于都属于弥生月彦放在身边的鬼，最近有了不少交集。
“黑死牟阁下，”猗窝座一头粉发，从拆家后的残骸里面掏出自己的书包，他悄悄问：“你今晚有空吗？”
他想练练手。
黑死牟用六只眼睛瞟他，不理，独自抱着他的日轮刀走了。
也没有提醒猗窝座，这么近的距离，你问的再小声，无惨大人都是可以听得见的。
猗窝座在黑死牟这里碰了个钉子，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在心里暗叹自己真是读书读傻了，掩饰性挠了挠头发独自提着让他恨不得一拳打碎成粉末的书包回到了屋子里。
“可恶的学生生涯，为什么会有作业和考试这种讨厌的东西！”他在心里骂道。
“更可恶的是，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那个粉发少年究竟在哪里？”
他真的好想挑战强者，或者是被其他人挑战！
但是没办法，猗窝座只能够听从安排，去学校继续上学。
等到所有的鬼都离开，弥生月彦带着禅院惠跟在禅院甚尔身边，主动挑起话题：“我记得惠惠跟我发消息，说需要我帮你一个忙，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了吗？”
禅院惠被提起这件事，又想起了爸爸那冷漠的态度，倔强的沉默。
孩子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弥生月彦：“暂时不需要了姐姐，我有了新的打算。”
比如学成之后，打醒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亲爹！
禅院惠不愿意讲，弥生月彦也不能强求，于是他又对着禅院甚尔。
“甚尔君方便跟我讲一讲这次离开之后都去了哪里吗？”
他笑起来，隐藏住红色眼睛里面的探究和不怀好意：“我好久都没有出门了，甚尔君愿意介绍吗？”
“我也没去哪里，”禅院甚尔想起来眼前这位是金主，是富婆，拿出了小白脸的工作态度：“只是回了一趟老家，见了几个亲人，他们和我一段时间没见，都纷纷激动坏了。”
禅院甚尔的语气慢悠悠：“我对他们的态度也十分感动，所以忍不住多留了几天，和几个长辈多交谈了几句，所以花的时间有点久。”
弥生月彦听着他胡扯，忽然笑了。
不知道禅院家的人知道禅院甚尔这么形容他们，会怎样的气急败坏，激动的泪流满面，亲切交谈后再想办法上门找他进行友好切磋？
他可知道禅院家这次丢了好大一个脸，被诅咒师打上门的御三家，他还是第一个。
隔壁五条高兴坏了。
弥生月彦问道：“还有吗？看来甚尔君和家里人关系好像相处的不错。”
禅院甚尔嫌恶地皱眉，完全不想和所谓的家里人扯上关系。
他语气随意：“没了，我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弥生月彦却不准备就这么饶了他：“那这么甚尔君仿佛并不轻松呢。难道就没有出门逛一逛吗？我记得海边的风景很不错，甚尔君还知道哪里适合度假吗？有机会可以带惠惠去玩儿。”
小鬼，不带。
禅院甚尔还没有回答，禅院惠打断了禅院甚尔脱口而出的话。
“姐姐，你可以今晚和我一起睡吗？”
弥生月彦好奇：“怎么了吗惠酱？”
禅院惠盯着弥生月彦：“可以吗姐姐？”
“当然。”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禅院惠想的是，我一定要阻止没有人性的爸爸继续祸害别人。

第43章
禅院惠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拦住弥生月彦和爸爸接触就可以了。
这样任凭爸爸甚尔多渣，都烧不到弥生月彦的身上。
禅院甚尔对儿子的防备毫不介意，他还在思考之前感受到的那一股很危险的力量。
如果惠的咒术这么快就觉醒…不会真的是“十影法”吧！
他只是骗禅院烂橘子的！
可是在那之后，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再发现那股力量。
对此，黑死牟深藏功与名。
不过禅院惠想要带走他的金主，他心里自然是不介意的，表面上却毫不犹豫地一秒变成嘲讽脸：“哈，小鬼，你现在反到了一个人睡觉还会害怕的时候了吗？”
“不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缩在被子里面哭吧！”
禅院惠对上老爸的视线，毫不心虚。
“只是上学有些紧张，这种情况下找你才是最没用的吧。”
弥生月彦：“……甚尔君，你不觉得和小朋友争执的你，过分幼稚了吗？”
“相比于在这个时候和小惠闹脾气，你不如去好好思考一下，明天见到学校的老师后，应该讲些什么东西。”
果然提学校很有用，禅院甚尔闭嘴了。
禅院惠也安静了。
禅院甚尔对儿子要上学也没有太真实的感觉，禅院惠本人在弥生月彦多次询问之下，说出来一句：如果姐姐你希望我去学校，那我就去。
类似于这样意思的话。
听上去很不吉利，不过弥生月彦想着孩子还小，也就没有过分强求，准备把教育他这一项任务先交给学校。
他答应和禅院惠一起睡觉，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自己是个男的。
现在穿着女装的他，并不适合和禅院甚尔同房，就连前一次晚上，也是因为童磨忽然找他，才想办法逃开，回来之后表现出一副没有世俗欲望的样子。
弥生月彦第一次感到一丝忧虑，自己天天女装，但是用这样的形象和禅院甚尔相处，日子久了可怎么办？
在他的脑海中，属于鬼王的记忆里，鬼舞辻无惨也曾经在鬼杀队的逼迫下穿上女装，一袭和服，钻进了花街，或者成为大家小姐。
那时候，鬼王都会用各种理由拒绝想要邀请他出门的男性，实在拒绝不了，就把他们变成鬼，或者直接让鬼来解决那群人。
对于这位前辈的做法，弥生月彦是佩服的，现在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向着他好好学习。
幸好禅院甚尔带着儿子过来了，减轻了我和他图穷匕见的可能性。
很快，弥生月彦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偏差。
他的目标是把禅院甚尔留下来当属下，远远没有到，你不听我的就去死这种程度上去。
于是弥生月彦很快调整心情，从禅院惠屋子里的书架上拿出了禅院甚尔当时挑选出来的儿童读物。
表情冷酷，语气清晰：“为了让甚尔君尽快习惯下来，那就先麻烦甚尔君给惠酱读完一篇睡前小故事吧。”
“毕竟小惠现在这个年纪，多听一些故事总是不会有错的。”
禅院甚尔：“……恕我拒绝。”
弥生月彦：“……一百万一个故事。”
…
和禅院甚尔平静的生活比起来，禅院家就要热闹很多了。
禅院直哉如今被禅院直毘人关了禁闭，但是他毕竟是下一辈里面最有天赋的嫡子，表面上被关了禁闭的他实际上还是可以偷偷活动的。
“甚尔走了吗？”
“是的。”
禅院直哉坐在榻榻米上：“那老头子对甚尔的计划失败了啊！所以我才是正确的，找回甚尔让他回禅院家才是正确的道路！”
“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禅院族人不敢说话，斟酌着想要给一个合适的答案，但还没有磨出来的时候，禅院直哉又不想听了。
他在禅院甚尔上门的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事后用禅院家特有的药物涂抹后，已经消除了大半，由于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加上禅院直毘人想要让禅院直哉吃点苦头，就没有让人用反转术式治疗。
这就导致禅院直哉现在看上去总有些奇怪。
“对了，我记得族里面新出生的双胞胎里面的姐姐，和甚尔是一样的体质？”
这个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禅院族人：“是的，都是天与咒缚，不过真希小姐似乎并没有像甚尔一样毫无咒力，身体素质也差太多。”
“那是当然！世界上只有甚尔一个人！他才是真正应该站在这里的人，禅院家如果有他，五条家算得了什么！”
禅院直哉问：“她叫真希？”
禅院族人：“是的。”
禅院直哉站起来，想要去看一眼。
“如果她们有点实力，我不介意让她们来侍奉我！”
呵，和甚尔一样的体质吗？禅院直哉承认禅院甚尔的强大，却不会承认禅院家还是小姑娘的真希有和禅院甚尔相提并论的资格。
禅院直哉没发现，在他屋子的屋顶的角落里，冒出了一个长着一只眼睛的奇怪植物。
堕姬在禅院甚尔找人打禅院家的时候，偷偷潜进来远远看了禅院直哉一眼，留下了属于鸣女的血鬼术。
“总感觉这个直哉和禅院甚尔比起来还要过分，怎么看都像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蠢货，月彦大人让我花点时间盯着他，真的有必要吗？”
“啊，好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我还想明天给小惠认真挑选衣服，第一天，怎么看都要认真起来才对啊！”
鬼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堕姬熬夜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不过会心情不好。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像月彦大人一样找一个禅院家的人做情人，现在却完全不想了。
总感觉这个家族可能有什么问题，特别是这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可能有某种疾病让他不太正常。
黑死牟阁下现在有了更麻烦的工作，他必须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去教导禅院惠刀法，这导致他最近没有太私人的时间晒月亮。
不然邀请他来禅院家这个屋顶上坐一会或许还是很不错的。
黑死牟阁下实力高，有他在自己会安全太多，或许现在已经可以考虑下去打这个自信过头的嫡子一顿了。
下面，禅院直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听说甚尔过来是和父亲商量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可以成为甚尔回到禅院家的关键！”
堕姬撩着裙子的角，开始思考明天用什么样的美甲。
禅院直哉：“我想知道这是什么事，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仅如此，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甚尔入赘，他生是禅院家的人，他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够成为某个女性的附庸！”
堕姬不想看指甲了：“所以到底为什么，禅院甚尔就不能入赘了？”
弥生月彦远程听到了堕姬的吐槽，掏出手机让她今晚就别盯了，直接回来吧。
[月彦（无惨）：放一个玉壶的瓶子在那里就可以了，盯梢的事情还是交给他吧。]
他放好禅院惠洗澡需要的水，听着外面声线非常平的念故事的声音。
还有禅院惠同样非常心不在焉的状态，打断了为了钱折腰的禅院甚尔牌故事机。
“好了，甚尔君，你该带惠洗澡了。”
禅院甚尔表情一变：“小鬼完全可以自己洗吧！月彦小姐，我现在觉得你有些奇怪。”
弥生月彦看着这个挽起袖子，一脸排斥，连绿色的眼睛都写着不情愿，身材高大，但是苦大仇深的禅院甚尔，表情都变得更加温和了。
“怎么了吗？甚尔君？”
“你不觉得你在惠身上花了太多心思了吗？”禅院甚尔语气一变：“毕竟你看中的是我，为什么非要带上他呢？”
绿色的眼睛又恢复成初见时那么漫不经心又透出锐利的样子，随手把书丢下，提议：“不如让小鬼在这里自己洗漱，或者让你的助手过来帮忙，我们两个去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说起来，月彦小姐当时找我，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弥生月彦红色的瞳孔在禅院甚尔看不见的地方瞬间缩成一道竖瞳，他同样眯起眼睛却语气平稳：“甚尔君，现在是认真的吗？”

第44章 【加更】
上弦们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鬼王的怒火，由于此刻在别墅里的只有猗窝座和黑死牟，所以他们两个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猗窝座下意识就要赶过去，下一秒一把日轮刀就横到了他的面前。
险而又险地避开，猗窝座扭头看向上弦一。
黑死牟收刀，话语简短：“别过去。”
“没大事。”
面对弥生月彦的询问，禅院甚尔理直气壮：“当然。”
他理直气壮了，弥生月彦反倒不担心了，把手里准备好的毛巾甩到了禅院甚尔脑袋上：“你在想屁吃。”
“没想到为了不给惠惠讲故事，你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令我惊讶。”
禅院甚尔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就看到旁边的儿子禅院惠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自己。
弥生月彦：“更何况，甚尔君在不久前刚刚拒绝了我，现在又自己提出来，我总觉得心情复杂。”
“怀疑您是不是在耍我呢。”
弥生月彦把禅院惠抱起来塞进了禅院甚尔的怀里，一下子两个人都僵硬了。
“所以甚尔君还是去帮惠酱洗澡吧？至于其他事情，我觉得并不重要，等洗完出来再说吧，甚尔君觉得如何呢？”
禅院甚尔觉得并不如何。
但弥生月彦没有等他回答，说完就从屋子里面走出去，还贴心的帮这一对父子把门给关好。
禅院甚尔：“……”
禅院惠：“……”
听到关门的声音，禅院甚尔才回过神来，表情非常嫌弃地看着自己儿子：“你现在还需要别人帮你洗澡？”
禅院惠面无表情地用自己绿色的眼睛看着爸爸。
禅院惠说不清楚自己希望爸爸陪着他还是不陪着他，作为小朋友肯定是希望爸爸陪着的，但是禅院甚尔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对禅院惠的态度极差，这就导致从某方面来讲，禅院惠又并不愿意和禅院甚尔待在一起。
然后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从禅院甚尔的怀里跳了下来，自己跑去了浴室。
禅院甚尔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动于衷。
在他看来，四岁的小朋友洗个澡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小鬼，都四岁了，难不成还要人像小时候一样给你搓澡吗？我四岁的时候已经在和禅院家的垃圾打架了！”
…
弥生月彦离开屋子后表情立刻变得冷漠，所有属于人类的表情都消失了。
禅院甚尔忽然试探他？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对禅院惠表现得太过关注了吗？
可恶！得找个好理由！
一边头脑风暴，一边他打开了禅院甚尔填写信息的那个相亲网站，想要去见识一下霓虹的相亲网站到底是什么样子。
点开浏览器，搜索网站名字，再点击搜索，填写姓名。
一番操作下来，弥生月彦终于看到了禅院甚尔的个人信息。
“呃……”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改啊，这样的话他那个线人怎么做才能给他找到合适的富婆？”
不是他看不起禅院甚尔，而是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
这个个人页面真的是完全没有吸引力！
文化，没有。
正规工作，没有。
爱好，赌马。
弥生月彦再点开来看其他信息，发现一个头像是奇怪黄毛的小青年在下面留言。
“兄弟，你这样是注定找不到老婆的。没有那个女孩子会看上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的赌鬼，但是你也不用绝望，现在联系我我可以带你去***医院进行整形，给你的人生打开新的坦途！”
“联系方式：*********”
弥生月彦：“……”
真是无孔不入的霓虹推销员。
这样想着，他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然后给禅院甚尔点了一个关注。
这一个关注，让孔时雨顿时活了过来，他再次对这个任务燃起了信心！
孔时雨：不管是谁，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完美线人的名声就会因为这一件事情而败落！
怀着期待，点开了弥生月彦新注册账号的头像。
然后发现这个账号比禅院甚尔还要任性，竟然什么个人信息都没有。
叹气，所以说禅院甚尔在普通人眼里根本没有吸引力。
如果没有他那张脸的话。
弥生月彦不知道这一个账号背后的故事，在看到禅院甚尔的个人信息的时候，她忽然就安心了。
毕竟听玉壶转述和自己看到还是有差距的。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禅院甚尔很快从禅院惠的屋子里面出来。
这么快就洗好了？
弥生月彦转头看过去，然后用疑惑的语气问道：“甚尔君，你们两个是在浴室里面……打水仗了吗？”
“……没有。”
禅院甚尔此刻也无话可说，渣爹在目送儿子自己洗澡后，就安心坐在禅院惠的房间里吃起了小朋友的零食。
可他还没有吃完其中一包，禅院惠就因为人太小，浴缸太滑，站起来自己够沐浴露的时候，摔了下去。
禅院甚尔这次没有无动于衷，他走进去把儿子提出来惨遭拒绝，反被禅院惠泼了一身的水。
“不用你管！”小朋友额头上肿着一个包，瞪着甚尔眼眶通红，不知道是难过的还是摔疼的。
“哈，不管就不管，小鬼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禅院甚尔用毛巾把儿子包起来抱到外面，动作轻柔，然后走出来毫不心虚地准备求助。
“我可能不太行，要不还是你去吧。”
弥生月彦怀里被塞了一个四岁的小朋友，先是死鱼眼看着禅院惠头上的包，然后继续死鱼眼盯着禅院甚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好好的一个惠，那么大一个禅院惠，怎么到你手里就要出点事？
禅院甚尔没有直视弥生月彦充满指责的眼神，稍微飘忽了两秒，然后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弥生月彦额头上开出十字小花，彻底放弃禅院甚尔带儿子，面无表情地抱着禅院惠重新进了屋子。
大门关上，差点砸到禅院甚尔的脸。
天与暴君知道自己做错了，却并不想承认，他走到客厅拿了两个橘子，把皮扒了丢到一边，把橘子肉放进干净的容器里面。
弥生月彦打开大门，准备重新去取两块干净的毛巾，看见禅院甚尔把橘子扒皮却不吃，皱起眉头，询问：“你在做什么？”
禅院甚尔举起来其中一个：“吃吗？”
弥生月彦冷笑一声，把两个橘子都拿走，然后从冰箱里面取出两个石榴递给禅院甚尔。
“最近橘子不好吃，你剥这个。”
禅院甚尔：“……”
说完，弥生月彦拿着橘子走了。
屋子里面，禅院惠盯着两个干干净净的橘子，眼神疑惑。
弥生月彦：“吃橘子吗？还挺甜的。”
惠惠点了点头。
弥生月彦重新放水给小朋友洗澡，安慰他：“你没有必要和甚尔君置气，下次他再这么做，你就出来，找我或者找梅都可以。”
“然后努力吃饭，学习，长大，练习刀法，到时候就可以用月之呼吸把小时候受过的委屈全都报回去！”
禅院惠：“这样大概要多久？”
弥生月彦想了想上辈子那群鬼杀队队员从入门到出师，再到能够吊打下弦，保守计算之后回答：“五年之内。”
“好的。”
被提到的堕姬从玉壶那里拿到了新的瓶子，把它放在了禅院直哉的屋顶上，就看到和禅院直哉说话的禅院族人从屋子里出来。
上弦六目光一凝，她从那个族人的额头上发现了一条缝合线。
暗暗把事情记下来，堕姬准备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弥生月彦。
她倒没有猜测这个禅院族人和走进万世极乐教的人是同一个，毕竟那个家伙本体是个脑子这件事，黑死牟只对弥生月彦说了，堕姬并不知道。
作为一个常年被所谓的教派围绕的鬼，她的第一个反应也只是，估计是和盘星教有什么关系吧，或许是什么奇怪的仪式。
弥生月彦给禅院惠洗完澡后，直接出门从禅院甚尔手里拿走了所有的石榴籽，然后对着他抱歉地微笑：“今晚甚尔君一个人住二楼可不可以？”
禅院甚尔不能说不行，禅院惠就在门口歪着脑袋往这边瞧。
心想，小鬼就你碍事，表面上禅院甚尔还是点点头。
“放心吧，月彦小姐。”
“不用客气，记得明天早上早起，我们一起去送惠惠去学校，然后就去马场玩儿吧。”
这话一出，禅院甚尔果然热情许多，小白脸专业人士对着她笑的迷人，绿色的眼睛都变得璀璨起来。
“不会忘记的。”
平静的夜晚。
第二日，禅院甚尔在吃完早饭后，对弥生月彦一行人的装扮发出疑惑。
“说起来，为什么月彦小姐出门一直都只穿黑色的衣服，还要打伞？”
弥生月彦：“……我怕晒黑。”
然后禅院甚尔看着猗窝座，用眼神询问：“他呢？”
弥生月彦：“……”
这所学校的探查一直是猗窝座负责的，所以出门肯定要带上他，然后就是禅院惠。
“我们家一脉相承的怕晒黑，我的侄子为什么这么白？是因为他和我一样坚持出门打伞，甚尔君想要加入我们吗？”

第45章
加入他们？怎么加入？一起打伞吗？
禅院甚尔想象了一下，然后拒绝了。
他每天出门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还撑着一把伞的样子，完全不能接受。
弥生月彦没有强求，只是看脸色颇为遗憾：“可惜了。”
“如果甚尔君愿意打伞和我们走在一起，起码远远看过去就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了。”
禅院甚尔：“……不了，月彦小姐，我不需要。”
“拒绝的真是干脆，”弥生月彦从兜里拿出一支护手霜，非常贴心地给禅院甚尔挤了一点点，然后在他震惊到失语的眼神中给他在手背上抹了抹。
“男孩子也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皮肤，甚尔君看来活的还是太粗糙了，不像我们这么精致。”
想起来昨晚在相亲网站的禅院甚尔个人页面看到的，建议整容不然光看个人条件找不到富婆留言，非常意味深长：“甚尔君以后可以注意一些，不然很有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喜欢。”
“……哈？不用！”禅院甚尔觉得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自己使用，护手霜香喷喷的味道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弥生月彦刚给他擦上一点点，禅院甚尔就非常嫌弃地偷偷用纸巾抹掉了。
…
禅院惠即将要去的学校不算远也不算近，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
惠惠非常安静坐在后排，猗窝座坐在他的旁边。
“小惠不用紧张，”弥生月彦一边开车一边解释：“由于一些原因，你旁边的哥哥也会转学到附近的中学，我在这附近还有一间房子，如果吃不惯学校的饭菜，可以让猗窝座每天给你带便当。”
“甚尔君觉得怎么样？”
“……都可以。”禅院甚尔回复。
可能是在孔时雨那里接受了普通人必须要学习的概念，禅院甚尔现在对禅院惠学习没有那么无所谓，虽然仍旧不看重，但怎么也比之前好多了。
很快到了学校，禅院甚尔嘴里说着不在意，眼睛还是下意识地观察了一遍，完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让他有点放心。
报名处在门口的一栋楼里，入学需要填写身份信息，还有一份亲子关系调研表，弥生月彦并不是禅院惠的亲属，这张纸毫无意外需要禅院甚尔来填。
姓名：禅院惠
性别：男
年龄：四岁
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后面的问题就让禅院甚尔开始沉思。
爸爸姓名，爸爸年龄，爸爸工作，妈妈姓名，妈妈年龄，妈妈工作，每周空余时间多久？可以接受每周来开家长会吗？平时和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亲子互动小任务，家长需要每天都认真配合。
禅院甚尔拿着纸，在心里回答。
我不能接受，家长会是什么东西？亲子互动小游戏又是什么？
他此刻坐在一张桌子前，身旁是笑眯眯看着他的弥生月彦，弥生月彦手里牵着的是他的儿子禅院惠。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这个大方的金主同时看了回来，红色的眼神充满疑惑：“怎么了吗？甚尔君。”
弥生月彦语气很慢：“我都已经调查过了哦，这所学校的口碑之类的都非常棒呢，一定可以让小惠有一段愉快的学校生涯。”
“甚尔君这个表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
禅院甚尔：“……是的。”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咬牙坚持，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瞎写总感觉会出事，天与暴君有一个有点，就是适当诚实。
禅院甚尔把这张表格推到弥生月彦面前：“你来看看这个，月彦小姐可以替我解决吗？”
他出卖色相，热情起来。
弥生月彦心里冷笑，他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却仍旧要装作不知道，拿过一只笔接了过来，同时把禅院惠抱起来确保小朋友可以看到相关问题，同时念出声。
“姓名，性别，年龄，都是很正常的啊，甚尔君也填的很好呀，说起来惠竟然是十二月二十二的生日吗？”他笑起来，和普通人一样，语气转到下一个话题：“下面是……爸爸的相关信息。”
他疑惑地看过去：“甚尔君是有什么问题吗？这些只要正常填写就好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来写，你把答案报给我？”
不，禅院甚尔两个都不想选。
天与暴君再次双手抱胸像个大爷一样：“家长会是什么东西？亲子小任务又是什么？这些东西是必要的吗？”
“这些是必要的啊，”弥生月彦语气幽幽宛如魔鬼：“每个小朋友上学，都会让家长来学校开家长会，这是老师和家长相互沟通的一大媒介，还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出小朋友最近的表现如何，是非常正常的活动。”
只是其他学校没有这么频繁，不像这边一周一次。
并且这个学校，名义上是家长会，实际上也只是想要拉进学校和家长之间的关系而已，毕竟是收费很贵的学校。
以上这些消息，禅院甚尔是不知道的。
所以弥生月彦尽情安利，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必要性，然后用非常疑惑的语气询问：“有什么问题吗？甚尔君。”
“开家长会的时间并不长，每周挤出一个小时就够了，甚尔君应该时间很充裕才对，对不对惠酱。”
弥生月彦看向禅院惠，没想到小朋友竟然也一脸排斥，如临大敌。
弥生月彦：“唉？”
禅院甚尔担心的并不是时间问题，他虽然要出去做任务，但是一周个把小时的时间还是有的，他只是，只是那种，他完全的不想参加。
小鬼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把小鬼人生最大的垃圾场给挪开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琐碎的事情！
禅院甚尔：“能不去吗？我不想去。”
“甚尔君是没有空吗？”
旁边负责让家长填写信息的老师看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带个孩子，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夫妻，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心里想着现在的有钱人真奇怪，行动上却开始尽职尽责地解释：“家长会是我们学校的特色，所有学生的亲属是必须要来的，如果实在没有时间，也是可以支持线上会议。”
“我们学校的目标是培养每一个小朋友成才，让他们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健康快乐的成长，所以，父母的陪伴是必不可少的，希望你们，可以尽量配合。”
禅院甚尔非常虚伪地在表格上面写上接受，亲子活动同样接受，心里想着，看来得快点找个人家入赘了，这样也可以把养孩子的任务给交出去。
家长会来是不可能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来的，他就是出去手撕五条神子，都不可能来开这个所谓的家长会！
信息填写完毕，后面就需要带禅院惠去进行体检，体检的合作医院就在隔壁，反正是非常近了。
弥生月彦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家医院是东京公立医院，这里只是对方的一个合作伙伴。
“我们去体检吧，小惠，带上你爸爸一起。”
禅院惠看着自己的个人信息被收集走，整个人异常安静，在弥生月彦提议之后，果断摇了摇头。
“可以不带爸爸吗？”小朋友有些扭捏。
弥生月彦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点点头：“可以。”
他扭头对着禅院甚尔：“甚尔君，我带着惠去隔壁医院，你和猗窝座在这边暂时等一等吧。”
禅院甚尔求之不得。
禅院惠在弥生月彦带着他走出大门之后，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问：“姐姐，以后我还可以每天都回别墅吗？”
他的脸变成一个小苦瓜：“总感觉路好远，我也不会开车。”
弥生月彦一愣，鬼王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头发：“当然可以。”
“小惠还要和黑死牟学习刀术，怎么可以不回来呢。”还有不带着一堆亲自任务回来，他该怎么联系禅院甚尔，弥生月彦对着禅院惠态度坚定：“只要你还愿意，可以一直回来，我可以让猗窝座哥哥和梅姐姐两个人每天负责接送。”
禅院惠小心翼翼：“会很麻烦吧？真的可以吗？”
“可以。”鬼王发出了不做人的声音：“他们很闲，也会很乐意。”
并不知道自己要开始带孩子的猗窝座和禅院甚尔待在一起，他看禅院甚尔这个人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欣赏的是大气有担当，信念坚定的强者！而不是一个连儿子都会欺负的屑！
禅院甚尔没有把猗窝座的态度看在眼里，他正在联系孔时雨。
[禅院甚尔：孔时雨，我要求的25岁以上，普通，且有钱，还需要人入赘的对象，你找的怎么样了？]
算了算一周距离现在还剩多久，他补充。
[禅院甚尔：我可能比较急。]

第46章 【加更】
禅院甚尔觉得很烦，他觉得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失去控制，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禅院甚尔。
每周必须到的家长会，还有未曾亲眼见识过但是一听就能够猜到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亲子小游戏。
他是会做这些的人吗？
他，禅院甚尔，必然不是！
他怎么可能为了那个小鬼做这些东西！
所以他非常坚定且确信地认为，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找一个可以照顾惠的人。
正好他同样需要找人入赘，所以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结合在一起解决。
现在他需要的人，就是孔时雨。
[禅院甚尔：我这边出了点事，要的比较急，最好可以在一周搞定。]
但是这种事情不是着急就可以做到的。
孔时雨觉得自己把禅院甚尔的这个任务想的过于简单了。
优秀的线人现在觉得很烦。
[孔时雨：甚尔先生您要闪婚？恕我直言，这不是什么好决定。]
禅院甚尔没有给他解释。
[禅院甚尔：个人问题。]
孔时雨退出和禅院甚尔的聊天页面，点进相亲网站后就开始叹气。
个人主页的浏览量几乎没有，无人问津的存在，仅有的几条评论都是建议他去整容，然后直接找个富婆恐怕来的容易。
孔时雨：“……”
孔时雨觉得他们说的对！
抛开看合作伙伴的眼光，禅院甚尔就是一个靠脸吃饭的人渣！如果不是长相身材实在出色，就他那个脾气，外加个人条件，在普通人世界里会完全不受欢迎。
也不对，赌狗在哪里都不受欢迎吧！
就像现在这样。
禅院甚尔收到了一条委婉的信息：[“要不你考虑一下，露个脸怎么样？”]
不露。天与暴君把信息删了，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他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
孔时雨再次发消息，就看到了红色的感叹号。
这是一种拒绝交流的信号。
如果孔时雨想要联系禅院甚尔他完全可以换张卡，但是没有用，这代表着，暂时别打扰他。
他看着禅院甚尔的相亲页面，万能的线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碰了壁。
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
孔时雨叹气后拿出专业素养，加了几十个line的相亲群组开始收集受欢迎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并且匿名加入网络聊天小组，在知名网络上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口气开始感叹人生的艰难。
同时在心里盘算一下禅院甚尔上次赌马逆袭大约可以到手多少钱，开始一点点虚构个人信息。
如果弥生月彦现在点进这个相亲页面，会发现这里大变摸样。
姓名，性别，年龄，工作，之类的仍旧不变，光看这些，他禅院甚尔仍旧是一个毫无魅力的人。
下面开始个人自我介绍，开口就是身家上亿，求个爱情，个人原因，真诚找一富婆入赘。
然后是各种资产加有钱的证明，大多都是没有身份信息的银行流水。
……这也算是变相的展现出了有钱的一面。
禅院甚尔有钱的时候是真的有钱，只是留不住，银行流水动辄千万。
还有，他并不知道之前赌马赢到的钱，并不是禅院甚尔的，而是禅院惠的。
但这样操作后，页面开始有了访客。
孔时雨：“没想到普通人的相亲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我以后再也不觉得普通人找老婆是很容易的事了。”
“希望找到人之后，甚尔君会靠自己的个人魅力，留住对方。”
禅院甚尔并不知道这背后的操作，他把手机收起来就开始了无聊的等待。
旁边的猗窝座总会在他想要跑路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喊住他，提醒他，他还有个儿子去体检了。
“行了，粉色头发的小鬼，你姐姐都没有你这么麻烦。”禅院甚尔回到屋子里面坐回凳子上：“我不走就是了。”
他的话让周围的一些家长顿时用嫌弃的眼神看他几眼。
…
弥生月彦带着禅院惠进了这家医院，询问清楚儿童体检在哪里后，就拉着惠准备过去。
公立医院人流量非常大，还要负责接收急诊病人，所以出于谨慎，他必须要时刻拉紧禅院惠。
在弥生月彦即将带着惠走进电梯的时候，鬼王发现了属于咒灵的气息。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禅院惠，小朋友表现得还好，就是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也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小惠？”弥生月彦温和地安抚了一次小朋友。
禅院惠冷静下来：“没事。”
“没事就好。”
这种情况多半是发生了咒灵袭击普通人的事件，而普通人被发现后送到了医院。
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少管。
这是活的长的秘诀。
不信你看鬼舞辻无惨活了近千年，坚持不懈地朝着苟命的方向努力，期间什么新时代新生活新进步的变化都影响不到他。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都是独一无二的苟王！
下一刻，弥生月彦看到一个白色头发的家伙走进了医院。
眼神瞬间锐利，鬼王迅速关上了电梯。
五条族人：“悟大人，怎么了吗？”
人间神子五条悟大少爷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刚刚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可能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吧。”
“走吧，去看看那个被咒灵袭击的普通人。”
五条族人：“好的悟大人，不过在那之后，您需要去看一下牙科，长老出门的时候特地吩咐过我。”
五条悟：“不要。”
弥生月彦暂时还不想出现在五条家人面前，他不想赌“鬼”的存在会不会被六眼看穿。
“烦人的咒术师！”
禅院惠抬头看着弥生月彦，绿眼睛又大又无辜：“姐姐，你刚刚有点奇怪，是心情不好吗？”
“如果你不开心就在这里歇一歇吧，后面的事情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他怎么可能让禅院惠一个人过去，这样的他和禅院甚尔那个屑屑有什么区别。
所以弥生月彦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气势，又变成了那个亲切感十足的大姐姐月彦小姐：“小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在这里，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五条家和禅院家应该是见过的，不知道禅院甚尔有没有在五条家人面前露过脸，多半是露过的。
所以惠惠必须藏好！
这一刻，他和禅院甚尔的想法不谋而合。
御三家的人，必须离禅院惠远一些！
弥生月彦抿唇，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禅院甚尔：“只是忽然想起来，我们就这样离开，甚尔君会不会觉得无聊，然后就走了。”
“这么想，就觉得有点不开心了。”
然后蹲下来平视禅院惠的眼睛：“不过小惠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在你长大之前，甚尔君那边姐姐会帮你搞定的。”
“现在，我们先去体检吧。”
所幸幼儿园的入学体检还是很简单的，身高体重视力口腔，最后再测个血糖，很简单的流程，检查就结束了。
甚至由于隔壁学校是合作伙伴的缘故，甚至可以在一间房间里就可以搞定所有检查。
除了身高体重的过程中，弥生月彦被医生谈心叮嘱：孩子太瘦了，要好好吃饭，这个年代了怎么可以有营养不良？
医生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弥生月彦，然后用保护性的姿态把禅院惠拉到一边，声音很轻地细细询问，平常都吃些什么？家里面对你还不好之类的话题。
禅院惠都非常认真的回答了，还帮弥生月彦解释：“妈妈去世后，我之前是跟着爸爸生活的，最近才和姐姐住在一起，有好好吃饭，他们都对我很好，谢谢阿姨的关心。”
医生听到回答仍旧不放心，告诉禅院惠：“那以后如果不好好吃饭，阿姨就要去找你了哦，你在隔壁上学吧，你们每学期都要来体检的，我已经把你的名字记下来了！下学期如果还是这个情况，我就要找你的姐姐和爸爸了哦。”
鬼王头一次点头哈腰，仿佛在医生面前活生生矮了一截。
心里给禅院甚尔多记下一笔账，回去就准备添到小本子上去！
最后测血糖的时候，弥生月彦本人比禅院惠还要紧张。
“没事吧没事吧，结束了吗？数值正常吗？”
医生：“血糖正常的，你可以出去了。”
弥生月彦：“……好的。”
他拿着体检报告带着禅院惠离开了儿童体检区。
在路过口腔科的时候，远远看见诊室内坐着一个白毛背对着他，正在理直气壮地对着身边人拒绝：“我的牙没有问题，完全不需要检查，我可以保证！”
“哈！你是想管我吗？”

第47章
啊，牙科……
也对，五条家的神子五条大少爷还没有成年，现在看来对方的牙也并不好。
咒术师好像是从十五六岁开始咒力增多，实力变强，看来目前的五条少爷并不是最强，但应该也相差不远。
弥生月彦的心情略有些微妙，他并不会就这样放松警惕，他决定绕路：“惠，我们去那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两瓶水带给甚尔君和猗窝座怎么样？”
“好的。”
禅院惠安安静静，对弥生月彦绕路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小朋友总是非常乖巧很贴心，在自己可以做到的范围内让无聊的大人感到安心。
他只是多看了两眼奇怪的白毛大少爷五条，然后就不感兴趣地跟着弥生月彦走了。
无聊的大人弥生月彦非常感动，给禅院惠买了一根雪糕。
他说的真心实意：“我真是太喜欢惠酱了！”
禅院惠小朋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他们买好水回到学校，禅院甚尔和猗窝座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个在最左侧，一个在最右侧，完全互不相干。
弥生月彦递给猗窝座一瓶水，然后又让禅院惠拿出一瓶橘子汽水给了禅院甚尔。
语气柔和地让跟着鬼王几百年的上弦三拉响警报：“一会把惠酱的体检报告交给学校，报名流程就结束了，你们下午有哪里想要去逛一逛的吗？”
禅院甚尔：“赌马。”
猗窝座：“……没有。”
弥生月彦深深看了一眼禅院甚尔，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既然这样这张卡就给你吧，甚尔君记得玩的开心一点。”
禅院甚尔有些愕然：“你不去吗？”
“不了，”弥生月彦淑女风格地站在那里：“我忽然又有了工作呐甚尔君，太有钱就是这点不好，你想来帮我吗？”
红色的眼睛充满信任地看过去，弥生月彦表现得颇为期待。
今天意外看到五条悟，让鬼王起了不小的警戒心，特别是注意到五条悟的那一刻，让他的瞳孔都变成了竖线。
心里有了不小的危机感，五条大少爷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比惠大好多，以后要躲着五条家走了。
还有真不愧是所谓的神子啊，虽然感觉和继国缘一是完全不同的人，唯一的相同点可能就是强，但是那种让人想跑的欲望还是如出一辙的强烈。
五条悟毕竟不像继国缘一那样完全克制自己，所以弥生月彦还能稳住。
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弥生月彦觉得自己都必须谨慎起来。
这样想着，他对禅院甚尔更加热情了起来。
如果有了禅院甚尔的帮助，那么自然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五条悟，他只需要让禅院甚尔保护自己的同时，拿命苟住，一边苟一边找那个可怜的粉发小少年。
弥生月彦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哪怕几百年他也耗得起。
可惜他现在缺的是根基。
鬼王立刻一改之前所有的不开心，对着禅院甚尔贴心：“如果甚尔君愿意帮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微笑起来：“放心，我不会让甚尔君做白工的，每天都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禅院甚尔觉得不行，他拒绝：“不要。”
态度随意地接过银行卡：“我还是觉得赌马适合我。”
普通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根本不适合他，过去学到的任何技能都不能够让他在普通人社会找到一份优秀的工作。
除了当小白脸。
如果弥生月彦知道禅院甚尔在想什么，肯定会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你并不适合这份工作，你应该当保镖！
如果让禅院惠来说，爸爸适合什么工作，估计答案就是：家庭煮夫。
可惜人与人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禅院甚尔只想赌钱。
赌钱使他快乐！
弥生月彦二次邀请被拒，心态良好，除了额头上下意识跳出来的十字小花。
没事，他安慰自己：刘备都能三请诸葛亮，他这是找保命符，两次而已算什么！
不行还是还生气，禅院甚尔能和诸葛亮比吗？他不能。
不过表面上仍旧笑的温和，看不出半点不情愿，只在低头的那一瞬间适当流露出一点难过和遗憾：“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祝甚尔君玩的开心一点。”
他带着禅院惠重新进了报名的房间，交上了相应的报告和检查单，在入学证明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就带着禅院惠出了门。
在填写联系方式的时候，弥生月彦留了一点小心思，他在地址上填了自己的两个住处，联系方式除了禅院甚尔的，备用联系号码也是写的自己的。
这样可以更全面的和禅院惠牵扯上关系。
“惠可以记住甚尔君和我的号码吗？”
禅院惠看了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我可以的。”
“那就记下来，以后在学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联系我们哦。”弥生月彦用手指梳了梳禅院惠黑色的短发，心里想着禅院甚尔肯定是联系不上的，惠酱你还是来找我比较稳妥。
在脑子里“啧”了一声后，弥生月彦让猗窝座带着孩子去熟悉一下他在附近买到的新房子，自己准备回一趟无限城，整理一下近期咒术界的信息。
然后总结出五条家大少爷常去的地方，把这些地方打进黑名单！
他，鬼王，在五条悟有生之年，将死也不去那些地方。
弥生月彦同样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猗窝座，笑的两眼弯弯：“猗窝座，我亲爱的侄子，我就暂时把惠酱交给你啦，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去，外面的东西不要多吃，实在忍不住就找万世物流，童磨老板会很乐意服务的。”
“不要在外面过夜，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家，你还有学校留下来的课业，不要忘记回来做完。”
猗窝座收下银行卡，上弦三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一步一步受到磨炼。
“好的，月彦大人。”
弥生月彦暂时离开了，把禅院惠放在猗窝座身边他还是很放心的，如果猗窝座连一个四岁的小朋友都保护不好，那他这个上弦也不用当了。
在弥生月彦的计划里面，他会和禅院甚尔达成约定，在来到咒术世界的第一个百年内，苟的平安，苟的安全，苟的健康。
利用这百年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同时找出粉发少年，给他塑造一个完美的剧本，保证他活的开心快乐幸福。
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可是没想到他在第一步就不太顺利。
但是没有关系，禅院甚尔那里的问题并不大。
他并不是多坚定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放在入赘对象的名单之外，之前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好不坏，现在看来却不算好。
收购樱花相亲网站的脚步必须加快了，最好是明天就吞并这家公司，但这显然不现实。
所以弥生月彦决定先走另一条路。
他准备通知童磨，让他给自己准备几百个小号，变着各种花样的身份信息来关注禅院甚尔，从大数据上秒杀一切。
包揽他和富婆们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交流，这样不管禅院甚尔想找谁，都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这样想着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点开了相亲网页，登录上去后，点进了自己唯一的关注列表。
鬼王看着大变模样的个人页面倒吸一口凉气。
弥生月彦震惊，弥生月彦懵逼。
弥生月彦第一次穿着女装召集了上弦。
看来这个所谓的线人孔时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48章 【加更】
新的上弦会议上，堕姬带来了禅院家进出缝合线额头家伙的消息。
弥生月彦把这件事狠狠记下，然后告诉童磨：“这家伙应该是盘星教的人，不对，这东西连人也算不上，试探性联系一下盘星教，试探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同时盯准人员进出，上次没能杀得死他，这次找到机会后就不能留手了。”
因为是现代社会，收拾一个群体的手段也要革新。
“找人去查一查盘星教众的行为模式，他们进出，集资方面有什么动静，然后查一查它有没有按时缴纳税款，想办法把这方面的东西给报上去。”
“如果它缴纳了税款，那就翻一翻它们做了哪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假装记者给他爆出去。”
弥生月彦觉得盘星教不是什么问题，这个世界的什么天元大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鬼王的身体足够他来活了，都是要吃人，当饭吃和五百年吃一个也就那么亿点点差距。
反正都是垃圾。
“不要在乎什么盘星教了，禅院家只要不来联系甚尔和惠，那其实也不算太严重，”弥生月彦心情不太好：“按照轻重缓急来看，我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小看了孔时雨，对方竟然能把禅院甚尔这样的个人信息玩出一朵花来。
如今对方的相亲信息下面留言众多，呈现两极分化，但不可否认，现在对方的信息对普通人而言吸引力在加强。
对他而言这不是个好现象。
他看着面前的上弦一，上弦二，上弦四，上弦五，上弦六，问出了一个很为难他们的问题。
“你们有谁谈过恋爱吗？”
底下一片沉默，众鬼开始面面相觑，弥生月彦一个个看过去。
上弦一黑死牟，在成为鬼之前看上去有妻有子，人生赢家，但是实际上是家庭包办婚姻，并且对方毅然决然抛弃他们，进入鬼杀队。
所以上弦一不行。
上弦二童磨，因为七彩的眼睛从小就被当成神子，无法感知到情绪，反倒是听了许多普通人充满恶意的故事。
所以上弦二不行。
上弦四，半天狗，看了看他佝偻老头的长相，弥生月彦表示，他不行。
上弦五，玉壶，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成为人之前似乎也是被排挤的存在。
他也不行。
那就只剩下了上弦六堕姬。
于是弥生月彦把眼神略带期待地放到了堕姬的身上。
“堕姬，你谈过恋爱吗？”
鬼王的声音一字一字传进堕姬的脑袋里：“我改变主意了，需要加快速度留下禅院甚尔，所以我要想办法让他爱上我，你有经验吗？”
堕姬在弥生月彦期待的眼神里回复：“……没有。”
鬼王瞬间眼神冰冷。
堕姬立刻找补回来：“但是属下知道很多撩人的招式，您……您要试试吗？”
弥生月彦立刻挥手把其他四个鬼送回原位，同时通知童磨，让他给自己准备二百个不同身份的但是共同点是都很有钱的小号，全部关注禅院甚尔。
童磨觉得这有点麻烦，提议：“小号太多无法管理，我的教众里面有人认识一名黑客，技术很不错，可以通过他来雇佣黑客在后台操作一下这个网站，让他不管联系谁，消息都会发到您那里，无惨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弥生月彦点头：“那就去做，这个黑客叫什么？”
童磨：“好像叫安吾。”
“知道了，你走吧。”
等到其他上弦都离开，弥生月彦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堕姬：“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饮料就会变成紫藤花茶。”
上弦六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在花街时，那些小小的手段，同时开始组织语言。
在她开口之前，弥生月彦打断了她：“你等一下。”
下一秒，鬼王从无限城离开。
堕姬：“——唉？”
她还没惊讶完，弥生月彦再次出现，手里拿着纸和笔，敲敲旁边的门，让鸣女在屋子里补上桌椅后，用眼神示意堕姬搞快点。
堕姬：“……”
…
禅院甚尔今天回到别墅之后感觉气氛不太对。
先是儿子并不在这里，好像被特地支开了，支开他的人是那个很漂亮的助理，好像叫梅。
其次就是眼前的食物全都被放成了他爱吃的肉，一点他不喜欢的蔬菜都看不见。
惠他们今晚并不和他一起吃饭，他看见梅去厨房端走一份儿童餐。
再就是他的金主，大方的富婆弥生月彦今天居然盛装打扮——并没有说他平时不打扮的意思。
只是今天这一身一看就非常昂贵，精心，头发盘起，戴上华丽的珠花，身上也是一层一层穿的严实却很漂亮，指甲上，新做的美甲似乎是紫色，越接近甲根处颜色越紫，最外面是漂亮的蓝色。
眉毛，眼线，口红，腮红，也是全部都有。
禅院甚尔挑起一边的眉毛，这是要做什么？
弥生月彦：“……甚尔君，你回来了。”
禅院甚尔细数自己最近做的事，发现和对方有关的事情，除了今天把钱输光，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放下心。
“月彦小姐，你这是？”
弥生月彦一边在心里骂堕姬盘的头发真紧，勒的他头皮痛，一边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脸。
“不知道甚尔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禅院甚尔谨慎：“什么话？”
弥生月彦：“……今晚月色真美。”
同时，他的耳边想起了堕姬的谆谆教诲。
“我曾经学习过，月彦大人你只需要在灯光合适，氛围合适，时间合适的时候，微微侧头，让光线晕小半张脸对着对方说出‘今晚月色真美’这句话，之后没有人会拒绝你的要求。”
弥生月彦并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堕姬：“类似于一句表白吧，我记得以前很多喜欢吟风弄月自诩有风度的贵族就喜欢这样，禅院先生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应该会喜欢这样。”
弥生月彦：“……如果他不喜欢呢？”
禅院甚尔虽然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但是文化程度似乎并没有跟上去，但也并不排除他受过类似教育和熏陶，所以弥生月彦并没有把话说满。
堕姬也思考了一下，毕竟在过去按照她的咖位，也是很难见到另一种人，所以她另出奇招。
“我在网络上看到了很多不错的语言，或许在这种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月彦大人你可以试一试。”
弥生月彦说完“今晚月色真美”之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盯着禅院甚尔，想要观察他的反应。
鬼王的视力也是一等一的优秀，弥生月彦观测了禅院甚尔的眉毛，眼睛，嘴角的弧度，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文艺风并不适合禅院甚尔。
于是果断换了一个方法，他坐在桌子前面，想起了那些被安利的小段子。
努力了好几次，实在说不出口，盯着眼前烤肉的眼神都冒出了杀气。
禅院甚尔对杀气这种东西非常的敏感，弥生月彦一盯上去，他就发现了。
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类似于表白的话忽然烦躁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他淡定的把肉用公筷放到弥生月彦的碗里。
他问道：“你饿了吗？”
弥生月彦用手捂住脑袋：“…我不饿。”
鬼王颇为好奇的问他：“甚尔君不想知道我究竟想说什么吗？”
禅院甚尔不想，起码目前他是不想的。
赌钱的快乐从心里消失，桌子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默。
最终，弥生月彦端起旁边的清酒给禅院甚尔倒了一杯。
“吃饭吧。”
反正他的小号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
另一边，猗窝座一回来就被黑死牟带走，然后看着堕姬抱走禅院惠，美其名曰带孩子去好好休息。
在禅院惠吃饭的期间，猗窝座总能够看到堕姬在附近游荡，一副非常紧张，但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
并且她现在甚至有些害怕，给猗窝座一种，还在他们的世界的时候，每一次见面前都会担心被无惨大人捏碎脑袋的害怕的既视感。
这种既视感来的莫名其妙。
猗窝座非常好奇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堕姬不敢偷听弥生月彦那里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在心里期待自己的那些方法真的有用，正烦躁的时候看到了猗窝座。
上弦三作为唯一的不知情人，眼神里带着好奇。
堕姬觉得这事瞒不住，她也打不过猗窝座，就用一种六分自信，三分紧张，一分害怕的语气和他说了，并且感叹自己这些方法都是过去在花街里学到的。
“很好用，大家都觉得不错。”
猗窝座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种行为过于轻佻了，很容易就会被看轻和忽视，并且月彦大人如今是女装，禅院甚尔一看就不是什么靠谱的渣男，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还有你忽视了一点，”猗窝座说的比较认真：“堕姬，无惨大人是个男的，而花街手段只会求一夜快活。”
堕姬闻言六分自信缩成两分，但还是嘴硬了一下：“我也没办法，你说这些你很懂吗？黑死牟都没有谈过恋爱，你谈过吗？”
上弦六挺起胸膛，作为上弦里实力垫底的人找到了一丝碾压上面所有人的自信。
但她没想到猗窝座这个家伙思考了一会，竟然用一种很轻但很坚定的声音回答她：“……我谈过。”
“虽然不记得了，但我应该是有过心爱的女人的。”
“不过那是变成鬼之前的事情了，这么久过去了，她早就已经死了吧。”

第49章 【加更】
堕姬眨眨眼睛：“唉？”
她的骄傲没有了。
上弦六震惊：“你竟然谈过恋爱吗？无惨大人和黑死牟阁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猗窝座不理解：“这和无惨大人还有黑死牟阁下有什么关系？”
堕姬理所当然：“因为他们强啊！”
那更不对了，猗窝座：“那，童磨呢？”
堕姬回答：“童磨不可能的，他不存在谈恋爱这种可能性。”
“他这种变｜态的家伙只会吃人吧？你能想象一个天天喊着女人比较好吃的家伙谈恋爱吗？”
那确实是完全不能。
猗窝座接受了这一种解释。
…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平静地吃完了这一顿饭，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鬼王拔下簪子恢复了随意的打扮。
只有堕姬在事后被弥生月彦叫走，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眼神恍惚，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禅院惠曾好奇的询问：“梅姐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堕姬放下了第十二次读错字的童话故事，非常佛系地表示：“我很好，惠。”
她平静地喝了一口旁边的紫藤花茶。
眼泪往肚子里流，她真的很好。
事态暂时平息下来，事实证明堕姬的想法并不靠谱，弥生月彦也暂时放弃了瞎几把乱搞的告白计划。
禅院惠上学的事情就此盖章定论，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之间维持住了诡异的平衡。
…
他这里安稳下来，孔时雨那里却混乱起来。
他维持着超高的手速，同时聊着几十位甚至更多的姑娘，最后在里面精准地挑选出了弥生月彦的四个小号和一个不知名女性的账号，带着这些去联系禅院甚尔。
“甚尔先生，你要求的对象，近期还有时间见面吗？”
禅院甚尔忽视那么一点不情愿，随意地开口：“我都可以，你来约时间吧。”
他的桌子上放着钥匙和银行卡，旁边摆着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想了想，他补充：“不要在学校上学放学期间就行，人流量太高，我来不及赶过去。”
孔时雨：“……？”
您怎么了？
您有事吗？
您被威胁了就和我说一声，我好赶紧跑。
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还是正常的没错啊。
禅院甚尔可不知道孔时雨在心里编排他，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又到了送禅院惠上学的时候了，每当这时——
堕姬打开了他的大门，非常恭敬地提醒：“甚尔先生，惠酱该去学校了，月彦大人正在楼下等您，他说您愿意去，今天就会有新的赌资。”
禅院甚尔：“……”
我也不想的，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至于禅院甚尔的赌资从哪里来，弥生月彦表示他把禅院甚尔会到自己名下马场赌钱的消息给放出去了，现在马场每天人满为患，交易好到不行，根本不在乎禅院甚尔赌掉的这点钱。
当然，禅院甚尔是不知道这些的。
天与暴君第无数次唾弃自己，沉迷于这普通又简单的好处，竟然愿意每天接送小鬼去学校。
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一定要拒绝。
禅院甚尔换好衣服，走到楼下，禅院惠和弥生月彦已经在吃饭了。
他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面无表情的清了清嗓子，引起了对面两个人的注意。
禅院甚尔：“……那个，今天——”
弥生月彦：“今天太阳不错，温度也正好，但是听说惠今天会有体育课，虽然不知道今天会做什么，麻烦甚尔君在送惠酱去学校的时候给惠带上水壶和便当，还有糖果。”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禅院甚尔打断：“今天……”
弥生月彦：“今天赌马的钱不够了吗？”
“不，不是。”禅院甚尔一股作气：“今天我可以不去了吗？”
弥生月彦语气平静，面无表情：“为什么？”
禅院甚尔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仿佛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漂亮的金主，而是一个狰狞的恶鬼。
他习惯性开口：“我才不愿意管这个小鬼的事情。”
“我就是从这里跳出去，我也不会再送他去上学——”
弥生月彦换了一张银行卡拍在他面前，然后把他摁下去：“香香香！我知道了！吃饭！”
禅院惠：“……”
禅院甚尔：“……”
弥生月彦：“五千万，干不干？这可是你儿子！”
禅院甚尔：“……干。”
没钱的事情他不干，但有钱，报酬还这么丰厚的事情，他目前还拒绝不了。
弥生月彦冷笑一声，继续吃饭，就连禅院惠都不再对这种情况发表意见。
这种场景每天上下午都会出现一次，所有人和鬼都习以为常。
只有禅院惠每天认真的把数据记下来，然后偷偷地和弥生月彦讲：“姐姐，我未来会还给你的。”
弥生月彦摸了摸小朋友软乎乎的头发，满不在乎：“你爸花的钱让你爸来还，他还活着呢，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就需要你来记账了？”
他已经破罐破摔了。
在那天诡异的月色真美之后，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弥生月彦一个人在半夜的时候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把禅院甚尔先冷一段时间。
目前来看他继续当舔狗似乎用处并不大，还是继续在网络上围追堵截，掐断他的后路来的比较稳妥。
堕姬在事后被他拉过去摁头喝了一箱紫藤花茶，同时弥生月彦得知了猗窝座有过恋爱对象。
啊这，他还真不清楚，他怎么把他的上弦三给忘记了！
弥生月彦立刻找上猗窝座，诉说自己最近遇到的问题，并且找他要一个解决方法。
猗窝座委婉的告诉弥生月彦，他认为想要让禅院甚尔喜欢上他，靠堕姬的小手段没有什么大用，用金钱收买来的也不会可靠，只有用真心去交换的才会有用。
他举了一个例子：“就像您对禅院惠，不就是比对禅院甚尔多几分真心吗？小朋友是很可靠的。”
弥生月彦听完陷入沉思。
真心吗？
他没有这种东西，禅院甚尔也没有。
他们都是荒唐且没有希望的恶劣家伙，不值得拯救的成年人。
他不仅不能承认，甚至还冷着声音询问：“猗窝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禅院惠一个四岁的小家伙抱有真心？禅院惠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他是禅院甚尔的儿子。”
猗窝座觉得是直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弥生月彦并不会开心听到这个回答。
弥生月彦：“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对待禅院甚尔？”
猗窝座也给不出合理的态度，他拥有的记忆都是作为鬼的记忆，并没有人类那短短十几年的波折，只能够跟随本心：“大概是，您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吧？不需要弄虚作假。”
指甲又开始习惯性敲击桌子，弥生月彦：“算了，你出去吧，我考虑考虑。”
考虑完之后，他们几个人就暂时处在了这种状态。
禅院甚尔那边钱仍旧可以拿到，前提是需要每天接送禅院惠上下学，如果他不愿意，那就没有多余的赌资。
禅院惠每天在幼儿园学习，认字，对这个世界进行初步的了解，可以从每天都很明亮的眼睛发现小朋友心里是很愿意去学校的。
弥生月彦对禅院甚尔态度不冷不热，装作了普通人会有的样子。
“所以这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
坐在马场的包厢里面，禅院甚尔送完了今日份的儿子，他的儿子在学校门口对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赌马开始，禅院甚尔看也不看下面的马就开始随便下注，随着他的下注，其他人纷纷避开他选择的马。
又输了钱，禅院甚尔心态平静。
“我果然输钱才是常态。”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冷漠的金主，热情的富婆也总能够见识到，只不过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忽冷忽热的人，而让我感到不太习惯。”
“弥生月彦和我并不合适，虽然她真的漂亮，大方，且有钱。”禅院甚尔给自己扒了个橘子，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给谁听：“她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入赘对象，她甚至对我有所求。”
“我也并不喜欢她。”
只不过是因为，很久没有人对他说喜欢了。
更何况，弥生月彦的喜欢就真的是喜欢吗？
“但她对惠不错。”
不，不能因为她可以为他照顾好惠就另眼相看。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把这个橘子吃了，然后拿出手机给孔时雨发消息。
[禅院甚尔：你把你找的那些人的信息发给我看一看。]
发完之后，找来垃圾桶把橘子丢了，改剥石榴吃起来。

第50章
他也不想吃这两种水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马场最近只提供这两种水果。
剥了两只石榴后，禅院甚尔决定不吃了。
见鬼了。
橘子特别酸，石榴也难剥。
孔时雨收到了禅院甚尔的信息后，就开始联系他挑中的五位女性，虽然其中四位都是弥生月彦的马甲，但是马甲上形容的她们，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专业的线人挑中了其中一个，随后被弥生月彦命名为一号马甲。
平平无奇有点小钱，但长相普通，对未来老公没有什么要求，最重要的是，她是个颜控。
孔时雨一眼就看中了最后一个特点，跟这个比起来，其他的都变得不太重要。
弥生月彦打着伞和猗窝座正在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收购樱花相亲网站的事情被拉上日程，但是面对普通人，不能够像面对诅咒师，咒灵，还有咒术师那样粗暴。
弥生月彦久违地亲自出门谈起了生意。
带上猗窝座是因为弥生月彦忽然发现，一直让自己的上弦三上学，可能会浪费他的某种才能，就用带着晚辈出门见识一下的借口，让他也参与一些普通人的商谈事件。
正在推杯换盏的时候，弥生月彦的手机响了，他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就开始看信息。
猗窝座发现鬼王平和的心情忽然直线下落。
维持了几天的假象碎裂了。
弥生月彦起身，对着对面的人们表示告辞：“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感情方面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先暂时离开一下。”
然后红色的眼睛斜着看向猗窝座：“你和我过来一趟。”
感情方面的问题，又是禅院甚尔吗？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猗窝座对弥生月彦的一系列行为并不看好，他觉得禅院甚尔这个人就是不靠谱的人渣，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喜欢这样的人。
用人的眼光看，他是屑屑，用鬼的眼神看禅院甚尔，猗窝座会评价一个：可以入口。
虽然无惨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但是正因为这个原因，活了好几百年的上弦三先生仍旧想象不出弥生月彦拿出真心和禅院甚尔在一起的样子。
不对，应该是无惨大人单方面想要让禅院甚尔喜欢上他。
弥生月彦带着猗窝座到了一处角落，随后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这是禅院甚尔找的人来给他负责寻找入赘对象的。”
鬼王心情不佳：“真心换真心，我觉得不太行。”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猗窝座：“……没有。”
“…那按照你的想法，这样做多久会有效果？”
猗窝座觉得他情愿去和童磨单挑，也不想负责这个，但眼前毕竟是鬼王，所以他还是回答：“应该挺久的。”
上弦三想要叹气：“月彦大人，您不要着急，您刚保持现在的状态还没有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效果。”
“您现在掌握了禅院甚尔的人际关系还有基本动态，他的儿子的学业也在您手里，月彦大人您可以放轻松一些。”
弥生月彦也很想放松，只是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就开始不爽。
“算了，”弥生月彦最后道：“先收购这里再说别的吧。”
他又走了回去。
樱花相亲网站的负责人是一个非常漂亮成熟有魅力的女士，她看着弥生月彦的眼神有一丝怜爱。
“月彦小姐这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弥生月彦表情不变，言简意赅：“没有，在追。”
“那位男士可真是幸运。”负责人笑起来，话题一转：“不知道月彦小姐为什么想要收购我们网站？”
等一等，弥生月彦忽然想到。
这里是相亲网站，那么会有专业的恋爱教学吗？
这样想着她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因为我看中的对象，在你们网站上发布了征婚信息，而我不希望他成功。”
“让您见笑了，不知道这个理由您觉得怎么样？”
利益谈妥后，鬼王拿走了恋爱宝典还有养“狗”攻略。
同时加了好几位网站恋爱学大师的line，方便随时提问。
心态放稳一点之后，弥生月彦戳开手机，回复了孔时雨那边的信息。
“禅院甚尔还有点底线，知道必须跳过小惠上下学的时间点。”
……
就在禅院惠入学不久，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神子五条悟掀翻家族加入东京咒术高专的消息终于盖过了禅院家被诅咒师打上门的新闻。
五条悟一个人单挑一大群，在五条家一众长老声嘶力竭的怒吼下，凄凄惨惨的请求下，什么也不听，头也不回走的比龙卷风还快。
“别拦着我，难道你们觉得你们可以扭转我的意志了吗？咒高我是一定要去的，外面的世界那么有意思～”
他摘下眼镜，露出苍蓝色的眼睛：“再阻止我我就打你哦。”
“一个人打一群也是没有问题的。”
禅院家和加茂家觉得五条悟做的很好，再浪一些把自己浪出事那就更棒了。
同时他们针对这一行为紧急开展会议。
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将要去咒术高专上学，那么我们两家要不要也出个人去咒高？
加茂家并不想出，御三家坚持着自己的骄傲，更何况如今加茂家仍旧没有嫡子出生，族里拿不出和五条家一样分量的人物去上学。
但是由于几百年前咒胎九相图的丑闻，导致加茂家在御三家成为了垫底的存在，多年站不起来。
加茂长老：“……五条家的神子也太胡闹了！五条家竟然就由着他这样去吗？”
加茂家长老连声应和，觉得他说的对。
最后由家主拍板：“先不要纠结是否要派出族人去咒高上学，御三家也不是只有我们和五条家，等一等禅院家的反应。”
但这样仍旧不够，他生不出嫡子是一个大问题。
加茂家主心里苦涩，甚至想去医院挂男科。
禅院家也因为五条悟的行为掀起波浪，首当其冲的就是禅院直哉。
大家都开始争吵是否他们也要让嫡子直哉前往京都高专。
禅院直哉并不想去，但是谁让御三家是咒术界的顶层，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受人注视。
禅院直哉：“五条悟是疯了吗？竟然去那种地方？难不成五条家如今已经不行了，落魄到要把神子送到高专求学的地步了？”
他是真的心情差，语气也差，整个人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开启了地图炮。
但是现在禅院家人却觉得禅院直哉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也不错。
禅院直毘人老神在在地喝着酒。
“你们觉得去还是不去？”
禅院长老：“加茂家去吗？”
“如今五条家一家独大，或许我们可以和加茂家共同进退。”
禅院直毘人抬眼睛看了一下是谁在说话，心里把名字记了下来，准备下次把这人踢出去。
加茂家靠不住，他们估计还在等禅院家的反应，更何况唯一可以克制五条家的术式的只有他们禅院家的十影法。
禅院直毘人眉头皱了起来，又想到了禅院甚尔，然后开始牙疼。
“为什么要和加茂家共同进退？”禅院直毘人把酒壶放下来：“是因为我们没有十影法。”
“但是如果我们有了十影法呢，那我们还要去吗？”
禅院直毘人的问话惊呆了一大群禅院家人。
他喝了一口酒：“不要惊讶，我只是提出个想法，毕竟，”禅院直毘人意有所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家就有十影法了呢。”
…
这一切暂时和弥生月彦还有禅院甚尔甚至禅院惠没什么关系，他们三个人的心思目前都不在那些琐碎的事情上面。
弥生月彦拿着新得到的恋爱宝典和养“狗”大法细细研读一下午。
他认为自己获得了很多新的知识，得到了充实。
最终回复了孔时雨一个时间就算约好。
同时，今晚禅院惠带回来了第一个亲子小任务。
面前摆着纸笔，橡皮，美工刀，剪刀，蜡笔，需要创作一个《我的一家人》的绘画。
吃了一整天橘子和石榴的禅院甚尔第一个反应就想出门，然后被摁在了桌子前面。
禅院甚尔：“……这也有报酬吗？”
弥生月彦：“很抱歉，今晚没有。”
《驯养大法》第一条：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子。
他现在来打巴掌了。
接下来是甜枣。
弥生月彦：“但是如果甚尔君做得好，你会得到一个小惊喜。”
禅院甚尔看着弥生月彦，想想她每一次都相当大方的出手，忽然有点好奇起来。

第51章 【加更】
禅院甚尔同意了，他看向禅院惠的亲子小任务。
两分钟后，禅院甚尔后悔了 。
天与暴君拿起那薄薄的一张白纸：“这个怎么完成？是需要画一幅画？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禅院惠：“……是绘画。”
他看上去非常嫌弃：“爸爸，你真的可以吗？”
小朋友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禅院甚尔：“老师布置的小任务，需要和家里的人一起完成这一副画。”他有些沉默：“所以只能麻烦你了，爸爸。”
“……知道了，小鬼你想怎么画？”禅院甚尔态度恶劣：“我从没有弄过这些东西。”
“你来画，我看着。”
渣爹理直气壮，禅院惠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遗憾。
他最近每天过得非常充实，白天需要上学，晚上回来还要和师父黑死牟学习呼吸法，因为现在年纪还小，黑死牟教的东西并不难，只是需要坚持。
禅院惠已经很久都没有因为禅院甚尔的态度苦恼了。
弥生月彦挑选的幼儿园除了教一些简单的知识，最主要的是要告诉他们不少做人的道理，还有面对挫折的态度。
弥生月彦命令堕姬每天晚上给他讲童话故事也是这个目的。
一切都是为了丰富孩子的心灵，让他自信起来。
禅院惠面对亲爹不做人的态度虽然仍旧难受，却能够很平静地对待：“我知道了，你让一下。”
禅院惠在纸上画了一堆小人，然后开始用稚嫩的笔画给人物补上五官和衣服。
禅院甚尔认出了其中有他妻子，他脸色柔和了一下。
然后就是臭小鬼自己，禅院甚尔非常嫌弃地看了看儿子。
最后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瞟过去，想要看一看儿子画的自己。
只见禅院惠在第三个小人身上画上了一件黑色的和服，然后是女性化的五官加卷卷的头发。
禅院甚尔：“？？？”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要问；：“这是谁？”
禅院惠很温和也很坚定：“是月彦姐姐，她是我非常尊敬的对象，所以我会画上她。”
禅院甚尔：“……”行吧。
下一个小人，禅院惠给他画上了紫色的羽织，还配上了一把刀。
不等禅院甚尔提问，禅院惠自己解释：“这是师父，他也是我目前非常尊重的人。”
下一个人物同样是女性，画上了漂亮的衣服和五官。
禅院惠：“是梅姐姐，你知道的，她也很喜欢我。”
禅院甚尔：“……随你。”
他一点都不稀罕小鬼画他，非常不稀罕，并且小鬼放弃他就是他想要的，他所求现在看到了，他应该感到开心。
禅院甚尔数了数禅院惠最近接触的人，看了看上面的小人，最后一个他看也不看就先走开了。
多半是那个红色头发，穿着校服红马褂的小鬼，不用看了，他知道了。
禅院甚尔踢踢踏踏地走了，走之前觉得自己不该为了什么小惊喜留在这看这个，他就应该大方地回答一句“没钱的事情我不干”。
“这个金主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换一个。”
禅院惠在禅院甚尔走后才开始慢慢地画起了最后一个小人。
个子高高的，短短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嘴角有一道疤，穿着黑色的短袖，白色的裤子，围着可笑的围裙。
…
弥生月彦一直关注着这里，在禅院甚尔一走，他就得到了消息。
“走了？怎么会？”
鬼王气的想撕书！
“不行，我得冷静一下，那是他不吃这一招吗？”弥生月彦不理解，这可是樱花相亲网站工作人员全力推荐的最好用的一本。
弥生月彦拿出自己每天都有新纪录的本子，翻到后一半，把禅院甚尔的这一行为写了上去。
同时列出一个甚尔喜好表，靠回忆填写了几样，然后把这一个方法用另一只颜色的笔写上去，表示待定。
同时，他又带上了温和的笑容，准备亲自去禅院惠那里看一眼。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弥生月彦不确定地想。
禅院惠正在给这幅画涂上背景，他画了青青的草地和黑色的夜空，弥生月彦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思考剩下来的工具有什么用。
“怎么了吗？惠，”弥生月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站到了禅院惠的旁边：“甚尔君呢？”
“爸爸出去了。”
弥生月彦在旁边坐下来：“甚尔君不是答应我留下来的吗？看来他食言了。”
禅院惠抬头：“姐姐，如果爸爸不愿意，你以后就不要强求他去送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反倒是爸爸在旁边总会碍事。”
弥生月彦：“……？”碍事？
“姐姐，没有人会在早上听到很多句不喜欢他的话的时候还会开心的，我现在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了。”
弥生月彦：“……那惠惠希望可以和甚尔君待在一起吗？”
“如果他可以好好说话，做一个还算负责的爸爸的话。”
禅院惠眼神亮了一秒又挪开：“不要。”
弥生月彦：“……”口是心非。
他拿起禅院惠的画：“我把这个带走给甚尔君，他既然答应了我就必须做到，惠已经画完整副画了，后面的事情交给他吧。”
《驯养大法》第二招，站在道理的肩膀上用感情软化对方。
弥生月彦：“……虽然我暂时没办法用我和他的感情去找他，但是用惠的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在后院里，见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禅院甚尔，丑宝在他脚边爬来爬去，弥生月彦甚至能够看到丑宝牙上挂着的玉壶牌手链。
弥生月彦：“……”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从丑宝身上走过，他用一种指责的眼神看着禅院甚尔：“甚尔君不是答应我辅导惠完成亲子小任务了吗？”
“你食言了。”弥生月彦一脸冷漠：“甚尔君知道惠只有你这一个父亲吗？我们都没有办法辅导惠酱完成这个作业，只有靠你才可以，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够把小惠一个人放在那里？”
禅院甚尔听着感觉哪里不对，又仿佛哪里都对的样子。
他迅速反应过来，撇干净自己的责任：“小鬼才不需要我，他——”
“够了，可以了，”弥生月彦打断他：“谁说小惠不需要你的？是小惠自己说的吗？他这么清清楚楚告诉你的吗？”
禅院甚尔：“……这倒是没有。”
“小惠一直是个非常敏感且沉默寡言的孩子，你不要总在小惠面前说一些不中听，且伤害孩子内心的话，我觉得你每天和小惠说的话，比小惠对你说的要严重一百倍！”
禅院甚尔的思维跑偏，他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难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弥生月彦艰难的把事态和自己扯上关系：“更何况，甚尔君只想自己和小惠之间的父子矛盾，却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你跟我说你会负责小惠今晚的亲子小任务！”
“所以说，是我哪里做错了，让甚尔君觉得我不会兑现自己说过的话，所以甚尔君才这样忽视我们之间约定好的事情吗？”
禅院甚尔：“……我不是，我没有。”
“好了，甚尔君不用再说了，”弥生月彦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就可以了，如果是我的错，真抱歉，我会改正的，还请你不要伤害小惠，让那个孩子难过。”
最后一招以退为进，让对方无话可说，弥生月彦在心里夸自己妙妙妙。
“我可真是个小聪明果儿。”他在心里这样评判自己：“演技这波可以满分。”
禅院甚尔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我并没有说什么，那个小鬼根本没有把我画在画上，一家人都没有我这个父亲的位置，所以根本不是我的错吧？”
弥生月彦：“甚尔君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禅院甚尔心想这样也好，让这个女人看清楚他们父子俩根本没有多少父子情，这样也不用每天都去接送，像个傻瓜一样。
“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啊，这难道还有假的吗？你去小鬼那里看一眼他的画就好了。”
“可是，”弥生月彦慢吞吞地拿出了禅院惠的画，上面最后一个禅院甚尔画的清晰又可笑：“惠酱的画就在我手里，这上面明明有你啊。”
禅院甚尔看过去，在看到可笑的围裙时愣了。
身旁传来动静，是换上方便活动的武士服的禅院惠。
他在弥生月彦拿走这一张纸之后，思考了几分钟就决定相信他，然后按照每天的规律给自己换上干净的武士服，拿起小木刀，正准备去后面的假草坪进行每日的练习。
没想到会听见亲爹禅院甚尔如此不做人的话。
小朋友气极了，握着刀的手都在用力，下意识挥刀。
“臭爹！”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弥生月彦懵了：“小惠，冷静！！！”

第52章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
不知道是对自己背后说儿子坏话被儿子听见尴尬一点，还是对自己竟然能够把小惠气到动手打他自豪一点。
或者惊叹一声，哦？我儿子竟然还会生气打我！
禅院甚尔在这一刻甚至没有生气，他出现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心态。
啊，不愧是小惠，我儿子，随我！
他很轻松的就接住了禅院惠的小木刀。
毕竟惠还只是普通的刚学呼吸法的初学者，能一气之下学会一之型的普通形态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有很强的威力，在禅院甚尔看来根本没有杀伤力。
小木刀带起的力量连禅院甚尔的头发都没有吹乱。
禅院惠紧握着刀，抬头：“臭爹！”
禅院甚尔挑眉看他：“哈？小鬼你再说一遍？”
禅院惠大声：“臭爹！”
禅院甚尔笑出了声，轻轻松松地推开儿子的小木刀，说回去：“臭小鬼！”
禅院惠：“臭爹！”
禅院甚尔：“闭嘴你个臭小鬼！”
弥生月彦：“……”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菜猫互骂吗？
看上去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抱着手在一边看着，不远处被动静吸引出来的黑死牟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直到僵持几分钟后，禅院惠不肯放刀，眼眶发红，两人互怼，狠狠地看着禅院甚尔。
而禅院甚尔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饭的人，明显心情平静，细看会发现他此刻甚至有点开心。
“臭爹！”超大声！
“臭小鬼。”超随意。
鬼王看看时间，禅院惠确实快到练刀的时候了，再看看禅院甚尔，接下来还需要他来完成禅院惠的亲子小人物，继续怼下去可能把惠怼难过。
于是上前拉开他们。
把禅院惠抱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收好小朋友的画，同时站在禅院甚尔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清醒了吗？”
禅院甚尔没想到弥生月彦会动手打他，天与暴君懵了，看着弥生月彦的眼神就像看到负心汉：“……我一直很清醒。”
“很清醒的情况下就是你把自己的锅全部甩到惠惠身上，还和儿子像小学生一样吵架？”
“我没有甩锅！”禅院甚尔下意识解释：“明明一开始这个小鬼根本没有画我的画像，我才出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弥生月彦更奇怪了：“可是甚尔君，小任务的名字是《我的一家人》，惠怎么可能不放你的呢？你是他唯一的爸爸啊。”
他变了一个表情，玩味起来，狠狠踩了禅院甚尔一脚：“难道甚尔君是因为看到惠酱一开始没有画自己而感到吃醋了？所以才一气之下跑出来的？”
“看你平时对小惠态度这么差，没想到你竟然在乎这个吗？意外的有反差萌呢甚尔君。”
禅院甚尔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月彦小姐未免也太误解我了。”
“误不误解甚尔君自己清楚，再说了，甚尔君平时对惠酱的态度那么差，孩子不想理你才是正常的吧，但凡你稍微友好那么一点，我们这么可爱的小惠根本就不会那么做。”
弥生月彦问禅院惠：“惠惠一开始没有画甚尔君吗？”
禅院惠低着头语气闷闷：“……我画了，只是没有画全。”
…
事态圆满解决，禅院甚尔先生背完了所有的锅。
禅院惠跟着黑死牟走了，弥生月彦又拿出那一张画纸：“那么甚尔君，你现在开始吗？”
天与暴君沉默了。
他不会。
…
日子鸡飞狗跳，很快就到了一号马甲和禅院甚尔相见的日子。
弥生月彦这天特地起了个大早，目送禅院甚尔送禅院惠去学校后，就进了无限城。
他把卷发垂下来，换上完全不同的装扮，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还有黑色的美瞳，遮住锐利的视线，做出宅女的样子，背上卡哇伊的包包，特别早就赶到了约好的地点。
那也是一家牛排店，和弥生月彦当初勾搭禅院甚尔的牛排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堕姬在对面的店里和咖啡，弥生月彦终于暂停了她的紫藤花茶，让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弥生月彦就和孔时雨聊天打发时间，一边聊天一边试探自己想要的信息。
[马甲一号：今天真的可以见面吗？为什么要约这么晚，我特地起了好早，你愿意给我带饮料过来吗？]
[孔时雨：可以的，小姐。]
孔时雨觉得带饮料这个可以重视一下，有助于提高好感度，于是特地记下来，并且询问。
[孔时雨：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饮料？我好特地给你准备。]
[马甲一号：没有特别喜欢的，你随便带就可以啦。]
弥生月彦对饮料不挑，随意就好了，忙不迭换一个问题。
[马甲一号：为什么你会想要入赘呢？惨君，我和你聊天聊了那么久，看你完全不像是那样的人]
孔时雨心想和你聊了这么久的是我，我根本不想入赘好不好，真正想入赘的是你马上就要见到的那一位，但话不能这么讲，于是：
[孔时雨：因为一些家庭原因，还有我个人的一些理由，可以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吗？]
弥生月彦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还挺谨慎，但回话仍旧：
[马甲一号：好哒，惨君。]
他有一种玩游戏打人妖号的快乐了。
孔时雨再接再厉：[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我这样两手空空过去会感到不好意思，吃饭都会不开心，你不如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给你带一个怎么样？]
弥生月彦心想禅院甚尔第一次见他，两手空空，吃的可香，最后要了他十五人份饭钱的是谁？不好意思？下辈子吧。
[马甲一号：我喜欢花，要不你给我带一束花来怎么样？]
孔时雨连忙打字：[好的。]
弥生月彦看看时间，心里盘算着禅院甚尔差不多也该把小惠送到学校了，现在可能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于是：[马甲一号：你大概还要多久呀？我一个人坐在这边超级尴尬的。]
孔时雨心想这我可不知道，得看禅院甚尔和幼儿园开门的时间，不过他是专业的，最高等级的线人，怎么会被这个难倒？
他回复：[快了快了，再等一下。]
与此同时，他联系禅院甚尔。
[孔时雨：甚尔先生，小姑娘已经帮您约好了，正在***牛排店等你，你大概还要多久？]
[孔时雨：这是相亲，不是富婆见面，你迟到可能会让人家直接给你pass掉，这可能不太行。]
禅院甚尔皱起眉头，他没有相亲的经验，姑且认为孔时雨说的是对的吧。
把禅院惠送进学校后，他查了查距离，回复：[快了，要不了多久。]
[禅院甚尔：你找的人怎么认出来，有照片吗？]
[孔时雨：没有，不过是卷发，穿着可爱的兔子衣服，背着很卡哇伊的包包，应该很好认的。]
禅院甚尔脑补出了相关画面。
[孔时雨：对了，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花和饮料，要好看的花和好喝的饮料，这样可以让她的印象变好，还有，记得打扮得帅气一点。]
[禅院甚尔：行了，知道了。]
带上花和饮料，带上什么花和饮料？
女孩子的事情禅院甚尔不懂，他不明白什么样的饮料女孩子喜欢喝，但是幸好最近他总看见弥生月彦的助手小梅捧着一杯茶。
他曾经好奇地问她喝的是什么？
好像是紫藤花茶。
他还记得梅那一副喝到了就感动到快要流出眼泪的样子，所以这个饮料应该很好喝吧。
至于花，也选紫藤花好了。
都是女孩子，应该差不了多少。
弥生月彦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不再联系孔时雨，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禅院甚尔。
等到禅院甚尔过来，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好呢？
弥生月彦有自己的打算，他要让禅院甚尔知道外面的女性比起来，还是月彦小姐好一些，彻底打飞他往外找富婆的心。
这样想着，不如就先态度好一些，然后再摆一些现实原因出来，让他明白自己在相亲场所上，并没有像小白脸事业上，那样的受欢迎。
第一个矛盾的针入点就从他的……入赘志向开始好了？
弥生月彦远远的看到一个类似禅院甚尔的人走进了这家店，他连忙低头换了一个表情，用一种看到大帅哥的夸张态度和他打起了招呼。
“上午好，惨君！”
“上午好。”
禅院甚尔态度不冷不热，拿出他带的紫藤花和紫藤花茶，把这些东西摆在了弥生月彦的面前。
“这是我给你带的花和饮料，你觉得喜欢吗？”
弥生月彦有一丝迷茫。
在这一刻，他想起来在这段时间里，堕姬经常和她的哥哥妓夫太郎哭诉的一句话。
“没有鬼会喜欢紫藤花茶的啊。”
这就是他的回答。
没有鬼会喜欢紫藤花茶！还有紫藤花！
旁边禅院甚尔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帅哥的风范：“怎么了吗？”

第53章 【加更】
不怎么，弥生月彦想，就是有点想打破你的脑壳了。
他低头，表情狰狞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了。
弥生月彦露出活泼小姑娘的表情：“惨君这是给我带的紫藤花和紫藤花茶吗？为什么会想到带这两样东西呢？难到是因为你很喜欢这些吗？”
喜欢？
不，他不喜欢。
禅院甚尔随口答道：“最近有一个认识的女士天天喝这种饮料，问她她说是因为喜爱，想来你们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的。”
天天喝这个饮料的女士，不用想了，肯定是堕姬。
弥生月彦问：“她说她很喜欢喝这个吗？”
对面的堕姬又点了一杯奶茶，正捧着它享受着久违的快乐。
“哥哥，不用喝紫藤花茶的日子真的是太美好了，果然没有鬼会想喝紫藤花茶！”
妓夫太郎在阴影处安慰地碰了碰自己的妹妹：“嗯。”
禅院甚尔非常坚定：“当然。”
他甚至还开了个冷笑话：“这只是很普通的茶饮，她也只是很普通的小姑娘，又不是什么恶鬼，怎么会骗我呢？”
弥生月彦：“那可真是太好了。”
堕姬喝着奶茶忽然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感觉有人在算计我？”
弥生月彦收下了这两样东西。
紫藤花和紫藤花茶对于普通鬼而言是剧毒，但是对于鬼王的他而言，只是会难受一些罢了，这玩意儿连堕姬都毒不死。
不过堕姬既然喜欢这些，那这花和这饮料回去就让她自己解决。
弥生月彦：“真是多谢惨君给我带了这些东西，确实很有用处，我有一个朋友正好很喜欢这些！”
他看着禅院甚尔非常认真的提问：“惨君对我们今天的见面有什么安排吗？”
禅院甚尔拿不出什么靠谱的安排，他靠在一边回忆着曾经和富婆们的相处：“先吃牛排吗？然后再去看两场电影，最后在附近散步聊一聊对彼此的看法，怎么样？”
鬼王点头。
轮到他无所谓。
弥生月彦把紫藤花和紫藤花茶放到一边。
禅院甚尔叫来服务生，语气平静地一人点了一份牛排。
弥生月彦穿着卡哇伊的衣服，看着禅院甚尔眼睛亮晶晶，表示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
“惨君，我们AA吗？”
禅院甚尔皱起眉头，想起孔时雨提示的要留下好印象，心想就一顿饭钱，给也就给了，于是：“不用。”
他手里饭钱还是有的，还有卖儿子的钱，暂时还没赌掉，准备留着买咒具。
眼前的普通人叽叽喳喳个不停：“惨君，你长得真好看？为什么不出去工作呢？”
禅院甚尔心想这些事情难道孔时雨没有和她讲吗？怎么会需要他来说：“没有——”工作技能。
弥生月彦打断：“是没有烦恼对不对，就像我一样完全不需要出去工作。”
鬼王心里知道禅院甚尔没钱还爱赌，就因为这一点，他现在不停在夸禅院甚尔有钱且没有压力，拼命反着来。
他表现热情，按照人设认真做一个颜狗：“我先自我介绍好了，毕竟我们是相亲。”
“我今年27，没有谈过恋爱，家里面留了一笔小钱给我，够生活，现在没有工作，以后也不打算找工作，我需要找一个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惨君你呢？你谈过几次恋爱？还有喜欢的人吗？”
禅院甚尔：“……”他不止谈过恋爱，他还结过一次婚。
他委婉：“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这些吗？”
孔时雨都在做些什么？
弥生月彦：“没有唉，惨君是不好意思吗？”
真的没有，孔时雨没有提及禅院甚尔和禅院惠的存在，更没有说他那一百多段和不同富婆的情缘，说了禅院甚尔就不只是无人问津了！
可惜禅院甚尔并没有理解线人的良苦用心，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前看到的账号在孔时雨的操作之下大变模样，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急着结婚的非常有个性的富二代。
他现在觉得孔时雨没说这些真的麻烦，不太靠谱，甚至想着下次见面揍他一顿。
牛排送上来了。
禅院甚尔在心里组织语言。
弥生月彦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先吃东西吧，吃完再聊怎么样？”
禅院甚尔表示同意，然后下意识地拿她和弥生月彦相比。
可能是有弥生月彦珠玉在前，他对现在见到的这个弥生月彦的马甲一号并不满意，毕竟他是真的喜欢漂亮，有钱，大方的人。
没有月彦小姐有钱，也没有月彦小姐大方，当然也没有对方漂亮。
但是月彦小姐不适合入赘，禅院惠的家长会即将到来，他可不想真的天天做一个好爸爸，现在也只能随便找一个。
反正只需要能够照顾好惠就可以了，别的都不重要。
禅院甚尔随便吃了两口，他不怎么饿，就把眼神放到了对面，想要和她说清楚自己的情况。
关于婚姻，关于入赘，关于儿子，这些方面，他还是比较诚实的。
然后他就愣了。
眼前刚见面的小姑娘速度飞快，动作优雅，吃牛排几口就没了。
吃完一份还特别不好意思地用一种很抱歉的眼神看着他：“不好意思，但是惨君，我能再点一份吗？”
鬼这种生物动辄出去吃几个人，几份牛排还不是轻轻松松。
弥生月彦在心里盘算着禅院甚尔手里头还有多少钱，在天与暴君忍不住变脸色之前，停下了继续点餐的脚步。
出一点被送紫藤花的气可以，但不能真把人给逼急了，再吃也不太正常。
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惨君，我饱了，你呢？”
看吧，弥生月彦想，你和我在一起，是你吃好多份，我来付钱，但是你不打算找富婆了，那就是你来给我付钱了。
我能够直接把你吃穷！
“……嗯。”禅院甚尔也是第一次见吃了这么多的普通人：“你一直吃的这么多吗？”
“唉？多吗？”弥生月彦披着马甲特别不好意思：“我们家里人一直吃的挺多，惨君不要介意。”
她以退为进：“要不惨君，我们还是AA吧。”
禅院甚尔这次没有拒绝，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吃完饭，就该去看电影了。
禅院甚尔不了解这些，弥生月彦同样不感兴趣，两个人硬撑着表示都行，可以，我不挑。
最后选中了一个名字似乎很猎奇的《蚯蚓人》。
弥生月彦：“惨君，我们看这个吧。”
禅院甚尔谨慎了一点，联系了孔时雨。
[禅院甚尔：蚯蚓人是什么电影？]
[孔时雨：是一部比较血腥的恐怖片，甚尔先生准备带小姑娘看电影吗？这很好啊，蚯蚓人也很不错。]
他开始给禅院甚尔支招：[你可以在她被吓坏的时候告诉她，你别怕，还有我在，如果实在害怕可以靠在我怀里。]
[我和这个对象聊过，她是那种比较看中性格和颜值的女孩子，甚尔先生颜值方面一定没有问题，接下来只要性格表现得不错就好了。]
禅院甚尔一个字没看。
[禅院甚尔：哦。]
[禅院甚尔：我问你，为什么她会忽然问我感情经历，你没有在之前告诉她这些吗？]
孔时雨不再回复。
禅院甚尔心想着扣钱，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带人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非常安静，这里整个场子一共就做了加上他们两个三个人。
弥生月彦去买了几桶爆米花，分给禅院甚尔一桶，然后就开始吃，全程头也不抬。
电影过程相当尴尬。
一个是鬼，脑子里无惨出门吃人的画面，随便来一个都比这恐怖，实在是装不出来惊讶的表情，硬着头皮低头使劲吃。
一个是最强，是天与暴君，平时杀几个咒灵，那个不比这个长得丑，他只觉得无聊。
等到电影结束，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弥生月彦在心里后悔，不该同意看电影的，自己没有和他看过，这事儿体现不出对比。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步散步了。
由于弥生月彦是鬼，他提议：“惨君，我有些累了，我们就在商场里面走走吧。”
禅院甚尔对在哪里散步这件事情并不在乎，他想要说的事情反正就那些：“那就在这走吧。”
天与暴君今天穿着打扮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也就是弥生月彦给他准备的黑色衬衫加长裤，短发垂在眼前，能够透过发丝的间隙看到绿色的眼睛。
他开口：“现在我来个自我介绍吧。”
他皱起眉头：“关于一些……我之前没有说的事情。”
弥生月彦被他认真的样子迷惑到，在一瞬间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家伙真的有魅力。
哪怕是自己已经见识过他本性的人来看，光看脸他还是足够优秀。
如果自己是妹子，可能会在一瞬间被迷惑到。
但是，也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禅院甚尔：“我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一个儿子，目前没有工作，有过不少感情经历，因为儿子的原因想要找个人入赘，所以要求对方需要一定的经济实力。”
他回忆着孔时雨当时让自己填写的信息：“对了，我的爱好是赌马。”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心虚，也丝毫不加以掩饰。
弥生月彦：“……”
他听着这颇为自信的自我介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对禅院甚尔相亲之路做手脚，完全是一件多余的事情。
但是拒绝还是要拒绝的，他或许应该高兴禅院甚尔连拒绝的理由都给他找好了。
于是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惨君，你刚刚说什么？”
“你结过婚？还有孩子？”
他大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在相亲页面说清楚呢？”
弥生月彦打开相亲网站的页面，把禅院甚尔的个人页面怼到天与暴君面前：“就是这个个人页面，你什么都没写啊！”
禅院甚尔看着花里胡哨的页面和自我介绍，慢慢地，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第54章
他对孔时雨也没那么多意见，两个人相识多年，禅院甚尔算是孔时雨手里的王牌了。
而孔时雨的能力也是深得禅院甚尔的信任，在他看来自己的线人是那种非常能干的聪明人，每次的任务都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所以这才放心地把找一个合适对象的任务交给他。
但是，他现在却不敢确认了。
背地里孔时雨竟是如此做事的吗？
看着花里胡哨的个人页面，禅院甚尔的嘴角缓缓地拉平了。
虽然仍旧没有他的照片，也没有更多的个人信息，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地介绍简直写满了八个字。
——富婆，快来；重金入赘。
弥生月彦还在努力告诉他：“惨君，你这样不可以，你这样做还约我出来根本不诚实！”
他翻出自己的页面，不愧是花钱买来的假账号，就是全面，然后放到禅院甚尔的面前：“相亲都是要这样做的好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是欺骗！”
“我白高兴一场啦，原本看到惨君这么好看，我还兴奋了一下，现在，”他离禅院甚尔远了一步，哼了一声，发出了嘲讽。
禅院甚尔没有反驳，这件事他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弥生月彦发出了最后一击：“如果来之前，知道你已经结过婚，有过孩子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出来和你相亲的。”
然后像一个普通的仿佛遭受到人生重大打击的小姑娘一样：“喂，你不会要说这些事情你全都不知道吧？”
禅院甚尔：“……”他确实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露出了一个非常圆滑的表情：“我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些，我肯定不是会欺骗别人的人，你可以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一下吗？”
弥生月彦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那些聊天记录有没有暴露身份的可能，一边非常戒备地看着禅院甚尔：“为什么要给你？你自己没有手机吗？”
禅院甚尔也有解释：“删了。”
他有些疑惑，真切的疑惑：“为什么你知道这些信息，就不会出来和我见面？”
“毕竟只是见一面而已，又不会有其他的损失。”
弥生月彦做出夸张的表情，非常艰难的回答：“……因为我还没有结过婚啊，怎么可以接受得了结过婚还有孩子的人？这种事情没有普通人可以接受的吧？”
“我自己也不缺钱啊，所以哪怕惨君真的是一个有钱但是想要入赘的人，我也不会愿意的，因为靠我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长得帅还没结过婚的人不香吗？弥生月彦代入了一下，觉得……他是鬼王，所以还是觉得禅院甚尔比较好。
任何东西都珍贵不过他的生命！
“更何况你还那么着急，”他拉了拉卡哇伊的包包，心里想着回去就把这一套粉红色的衣服给丢了免得留下证据：“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不合适，以后不要见面了吧。”
“实在对不起，但是再见了！”
弥生月彦回忆着普通姑娘该有的反应和速度，免得到时候逃的太快引起不该有的注意，说完就要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被喊住。
“欺瞒了你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看一遍之前的聊天记录。”
孔时雨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心想着最近可能是有点虚，等这一单结束他要出去旅游。
他捧着玻璃杯，喝着热水泡枸杞。
这些天他的心累程度和打字手速都呈直线上升，最专业的线人彻底明白了红娘这份工作的难做。
他在心里衷心地期盼禅院甚尔一切顺利。
不顺利也没有关系，他这里还有四个姑娘。
拿出查到的相关信息，她们都是优秀的富婆，有未婚的，有离婚的，有丧偶的，有单身带娃的。
今天给禅院甚尔安排的就是里面最优秀的一个，有钱，但是单身未婚的，一个颜控，相信以甚尔先生的长相一定可以迷倒这个小姑娘。
这样也不枉费他在和对方聊天的时候，用了非常多的篇幅来介绍自己的长相。
“我要拥有一点神秘感，保证让你看到我的时候可以惊艳到！”
禅院甚尔：“……”看不出来啊孔时雨，你还有这个本事。
他把手机递给对面：“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了，但是如果有人什么都知道，还愿意和我保持联系，那是怎么回事？”
弥生月彦披着马甲开始思考这人会是哪个，难道禅院甚尔还有和其他富婆有联系吗？还是说他说的人是自己？
在没有清楚禅院甚尔口中的人是谁的时候，弥生月彦也不敢随意开口，生怕给其他人做了攻略，就含糊：“保持联系和相亲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一个是暂时的，一个却是要负担起对方的未来，这根本不同。”
他打个补丁：“不过你可以回去询问一下，稍微试探一下看她的态度。”
“不过恕我直言啊，您这样想找到合适的对象，真的很难。”
弥生月彦披着马甲跑了，禅院甚尔一个人暂时留在了这里，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鬼王在确定禅院甚尔看不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完全变了脸色，粉红色的卡哇伊衣服和包包都盖不住他变冷的气质。
拿出自己寄放在其他地方的黑伞和外套，提着让他觉得不爽的很的紫藤花还有紫藤花茶，弥生月彦在附近的饮料店里看到了抱着几杯奶茶正在好吃到飞起的堕姬。
堕姬对紫藤花的味道已经非常熟悉了，在弥生月彦带着它们进门的那一刻，堕姬就已经习惯性地捂住了胃。
“堕姬。”果然，是月彦大人的声音。
“我给你带了礼物。”
堕姬抬头看过去，就被迎面怼上了新鲜的紫藤花和紫藤花茶。
“听说你很喜欢这些东西，”弥生月彦穿着女装，和堕姬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感情非常塑料的闺蜜：“就特地给你拿了过来，感动吗？”
堕姬难过起来：“不敢动不敢动，不，感动！”
“走吧，回去吧，今天暂时结束了。”
弥生月彦看着相亲页面，百无聊赖地删掉了这个马甲的个人信息，账号直接注销。
反正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受到了欺骗的少女，一气之下对网站不再信任，也暂时不想再相亲，都是非常正常的。
轻描淡写地销毁所有证据，换个手机给禅院甚尔发消息提醒他记得去接小惠，同时通知童磨今晚多准备一些禅院甚尔爱吃的肉。
他要去洗个澡，把这身粉到他眼花的衣服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换回熟悉的黑色和服。
“堕姬，你说一个在外面受到打击，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受欢迎的人，在回来之后看到什么样的人会心动？”
堕姬：“……那必须是漂亮的，月彦大人。”
她一直都是用颜值碾压，并且她当的是花魁！这种良家妇女的问题并不适合她啊！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堕姬再次安利了猗窝座：“或许上弦三阁下会比较清楚，月彦大人需要我替你去问他吗？”
弥生月彦矜持：“可以。”
猗窝座很快给出了答复，还顺带加上了童磨的回答。
猗窝座：“温柔的，粉红色的和服，再加上很简单的一顿饭应该就可以了。”
童磨：“月彦大人应该趁这个机会打压他，控制他，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依靠我，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彻底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弥生月彦多看了两眼猗窝座的答案，童磨的回答随便一瞟就删了。
“没有谈过恋爱，且无法感知到情绪的鬼的完美be打法，当真我就完蛋了。”
在心里吐槽童磨，表面上不动声色，和鸣女一起从无限城回到了别墅。
…
禅院甚尔的下午颇为忙碌，这一整天的经历也十分复杂，再次带着惠回到别墅之后看到弥生月彦的那一刻，他竟然都心情复杂起来。
毫无疑问，他最后那一问问的是她。
在相亲对象走了之后，禅院甚尔和孔时雨亲切友好的交谈过程中，他猛然发现。
——自己要求的那些相亲条件，弥生月彦不仅完全符合，甚至还有超过。
之前也不是不知道，但总会下意识忽略掉这件事。
要试探吗？禅院甚尔思考。
反正弥生月彦只是一个普通人，试探一下并不会有什么的。
鬼王不了解他的心情复杂，红色的眼睛冷漠地看过来，看了他一眼后，温柔地对着小惠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冷漠地盯着他：“甚尔君今天去哪里了？我今天去马场那边没有找到你。”
《驯养大法》之，先发制人。
在对方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占据高地。
然后再衔接上第一式。
颇为不开心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斜了禅院甚尔一眼后，拉走小惠，语气温柔一点：“先过来吃饭吧。”
他补充：“正好今天有很多烤肉，我记得甚尔君喜欢这些。”
这样说完，弥生月彦自己觉得不太习惯，然后用更温和的语气对着禅院惠：“今天有甜玉米和味增汤，小惠要多吃饭！”

第55章 【加更】
穿着精致和服，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得很漂亮的鬼王施施然带着禅院惠走了，留下禅院甚尔一个人在门口。
弥生月彦计算好了每一个动作，保证今天的自己仍旧很完美，和白天披着马甲出现在禅院甚尔面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禅院甚尔在经过孔时雨的打击下，根本没有踏进弥生月彦的小手段里，欲情故纵那一套小把戏天与暴君暂时不吃。
他想起来自己联系孔时雨时，对方在他发了自己页面的截图并发出询问的时候，果断扭转局势并且发出的所谓战略性甩锅。
孔时雨：“甚尔先生，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提高你页面的吸引力，从而吸引到更多合适的优秀女性来点进这里，这样才能够在数千万人选中，找到合适的人。”
禅院甚尔觉得这是借口：“这都是战略性操作，那你有哪些操作是没有战略性的吗？难道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就找不到人了吗？”
孔时雨卡壳一瞬。
禅院甚尔无法理解，他并不觉得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子是不能见人的事情，孔时雨瞒着这些，简直是浪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这种事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暂时的隐瞒根本行不通。
“并且你这是战略性操作和你瞒着我的个人信息是两码事，”天与暴君语气平静中透露着危险：“我现在有些怀疑你的能力了。”
孔时雨也心里苦，禅院甚尔的信息实在拉胯，唯一拿的出手的长相还拒绝露面，相亲网站上根本没人看他。
“……甚尔先生，这和我的个人能力完全没有关系，我觉得你在为难我。”
禅院甚尔：“我没有为难你，我觉得自己是相信你。”
隔着手机的友好交流，让孔时雨深刻地意识到了禅院甚尔的不好伺候，而禅院甚尔在孔时雨的左右推脱各种借口之下，明白了自己入赘根本不受普通人欢迎。
最强的术师杀手和最专业的地下线人不欢而散。
但是他和今天相亲对象的话，禅院甚尔还是听进去了一点。
特别是那一句“如果我知道这一些事的话，我今天根本就不回来！”。
如果很多女性在得知他的情况后，根本不会和他见面的话，那么……
弥生月彦的态度就被凸显得很独特了。
热情，看到他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开心。
大度，这个就不用解释了，他赌马的钱都是她给的。
还可以为他照顾好了小鬼，对方虽然一直强调这和他没关系，是小鬼讨人喜欢，禅院甚尔根本不信。
她为什么对他如此的有兴趣？禅院甚尔算了算自己让她花掉的钱，除了感叹对方有钱之外，还不得不感叹一句，下的本钱好多。
够他出好几次任务了。
那么，她是为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他一开始那个雇佣？
天与暴君无法理解，并且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女性的想法。
他准备在饭后和她好好交流一次。
但是世界的变化总是很快，禅院甚尔决定饭后和弥生月彦交流，但是变化总会在计划之前冒出来。
禅院惠被弥生月彦带到餐桌前，别墅比较安静，堕姬拿着弥生月彦新给的紫藤花和紫藤花茶正在屋子里面难受，黑死牟一向不出现，猗窝座也有自己的房间。
在禅院甚尔打定主意时，他儿子忽然开口，眼神期待地看着弥生月彦：“姐姐，老师说因为是刚开学，这周的家长会提前，明天下午在学校组织，你可以来吗？”
“这么快就要家长会了吗？”弥生月彦颇为惊讶。
他以为还要过两天，毕竟禅院惠的学生生涯是他牵扯住禅院甚尔的一大武器，怎么都不能掉半点链子。
这样想着看向禅院甚尔：“甚尔君，你明天有空吗？小惠的家长会还是挺重要的，今天你和小惠交流一下学校的生活还有学习内容，赌马的事情暂停一天怎么样？”
弥生月彦每天晚上都要看马场那边的流水记录，由于禅院甚尔这个大肥羊的倾情奉献，这个月的盈利可以赶上之前好几个月挣得钱了。
禅院甚尔自然是不愿意，他现在的心思只有一点放在禅院惠身上，大半注意力集中给了弥生月彦，闻言拒绝：“不去！为什么要去？家长会是什么东西？”
“家长会是作为父亲必须要承担的责任，”鬼王红色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温温和和：“甚尔君能告诉我怎么样你才愿意去呢？”
弥生月彦问完后，思考了一下解释道：“黑死牟是跟了我很久的人，他的徒弟我自然也要照顾，更何况惠酱这么可爱，他的第一次家长会我自然还是希望他真正的家长可以参加的。”
禅院惠想说什么，却被弥生月彦按住。
“这种时候，小惠安静就好了。”
弥生月彦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禅院甚尔攻略计划，立志要让他看出自己和外面的姑娘的对比来。
外面的普通人会由于禅院甚尔的个人原因实在不达标，而拒绝和他继续见面，也不愿意让他入赘。
但自己不一样，自己不会介意他的这些小缺点，甚至愿意为他的缺点兜底，相信有眼光和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选谁了。
鬼王想着，演的更加贤良淑德。
“甚尔君？”
只有书房里日益字多的本子知道，弥生月彦已经狠狠记下了一堆的仇，只要禅院甚尔落到他手里，立刻就要开始为自己过去犯下的小错误负责。
禅院甚尔听完了弥生月彦的解释，没有第一时间嘲讽，而是思考了一下，感叹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吗？”
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白天时收到的答案稍微试探一下。
“那我可以知道，月彦小姐对我这么好的理由吗？”禅院甚尔皱起了眉头，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网络上收到的那些人的看法：“毕竟在其他人的眼里，我这个人没有工作，没有学历，不负责，有过一段婚姻还带了一个孩子。”
他的语气变得奇怪起来：“月彦小姐，你是看中了我哪一点呢？”
弥生月彦愣住了。
禅院甚尔怎么……忽然这么直白了？
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弥生月彦虚伪的表情收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下暂时采用了拖字诀：“这件事情有点不好回答，可以让我思考一下再甚尔君好好聊一聊吗？”
他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还调整了一下侧脸的角度：“毕竟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太清楚呢？”
弥生月彦试探：“甚尔君怎么忽然关心这个？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禅院甚尔已经在常用的凳子上面坐下来，回答：“没有，就是忽然问一问。”
他在外面找人相亲这一件事，直觉告诉他不可以在现在说出来，总感觉说出来了可能会发生不太愉快的事情。
弥生月彦也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是好。
禅院甚尔的问题问的刁钻，准确地抓住了弥生月彦目前普通人的身份，还说出了普通人对他的看法，自己对以上这些东西完全不能否认，只能够顺着他的话承认他说的那些评价是对的。
既然是对的，那另眼相待就必须要有一个足够掀翻一切的理由。
弥生月彦不能够回答自己对他另有所图，因为禅院甚尔早在一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拒绝了他的雇佣，自己也明说过，和他相处的身份用的应该是追求者。
鬼王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所谓的恋爱攻略，忽然心里安定下来。
他吃了几口食物，忽然反客为主：“甚尔君能够告诉我你之前说的那些别人的看法是从哪里看来的吗？”
“这些看法都太偏颇了，简单的用几个词就概括了甚尔君，根本没有真正关注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对你另眼相看自然是因为我是你的追求者，甚尔君身上有足够吸引到我的地方。”
禅院甚尔对比了一下弥生月彦和今天相亲的女士，对方同样是见到了他，却完全没有和弥生月彦一样的反应。
他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知晓的信息，发现差别并不大，甚至弥生月彦知道的还更加的详细一些，也更有相关的感触。
只有一点不一样。
禅院甚尔有些挣扎，最后还是非常奇怪地问出来：“那不知道月彦小姐，对入赘这件事情怎么看？”
别误会，他禅院甚尔可不是想入赘弥生家，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些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明明知道的东西都差不多，为什么态度会截然相反？
天与暴君睁着自己绿色的眼睛，嘴角的疤都显得有些迷惑。
与此同时，只知道爸爸是人渣，除了这件事以外对很多消息都不明白的禅院惠，忽然放下了勺子。
弥生月彦握紧筷子，干笑出声：“入赘？是怎么回事？是谁需要入赘了吗？”

第56章
禅院甚尔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他要做什么？他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弥生月彦开始拼命回忆，在相亲的时候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同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惑：“甚尔君怎么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难不成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禅院甚尔既然问了也就不打算回避，他大大方方点头承认：“是的，我准备给惠找一个后妈。”
弥生月彦：“虽然这么问很奇怪，那再婚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入赘？”
他昧着良心：“甚尔君并不像是那种会愿意入赘的人。”
饭桌上一时间非常安静，禅院惠自打禅院甚尔提出这个话题就停止吃饭。
这个话题对于禅院甚尔而言是一个选择，但是对于禅院惠来说应该会是一个新的打击。
弥生月彦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禅院甚尔使了一个眼神，禅院甚尔看到了，但一时间没有理解。
直到禅院惠小朋友声音低低地：“姐姐，爸爸，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头发翘翘的小朋友扭着头就跑开了。
禅院甚尔这才意识到。
他儿子刚刚也坐在这！
然后他又随意地笑了，小鬼不用管他，越生气对他而言越好。
难不成送他上了几天学，小鬼就真的当他是好爸爸了？
他抛开心理负担：“那月彦小姐可就看错我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追求，只想享受生活，只是入赘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弥生月彦谨慎：“那甚尔君有合适的入赘对象了吗？”
他安静了几分钟，伸手又梳了梳头发，表现出一个不知所措但又很尴尬的态度：“我之前说过的我想追求甚尔君的事……”
是让他当真好，还是不当真好？
“会让甚尔君感到苦恼吗？”
禅院甚尔并不苦恼，相反人渣很是享受弥生月彦带来的钱……
“不会，”禅院甚尔回答：“月彦小姐的做法完全不会让我感到苦恼，我暂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入赘对象。”
他语气轻缓：“就是想告诉月彦小姐一声，我可能没办法跟着你很长时间了。”
“如果我要离开，月彦小姐会愿意吗？”
普通的人类小姑娘听到这句话会怎么做呢？禅院甚尔忽然好奇起来。
他和很多富婆都分过手，他们都约好是只谈身体不谈感情的关系，最后离开的时候就拿走最后一笔钱，一拍两散，分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弥生月彦原本一点都不特殊，他们在牛排门前相遇，她在当时的表现和所有之前的对象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说有区别的话，就是她似乎想要雇佣自己。
这不算奇怪，像这种有钱人知道一些不算重要的事情都是常态。
后面就是她自诩追求者，自己拿钱不干正事，日子相当快活。
天与暴君眼神探究。
……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弥生月彦绝无可能放禅院甚尔离开，如果他执意要走，还要带走禅院惠的话，自己空亏一溃，鬼王DNA发作，恐怕很难继续平静相处。
弥生月彦语气平静下来：“那我可以知道甚尔君为何不愿意找我提出入赘的理由吗？”
他切换战术，拿出了高贵大小姐应有的骄傲：“我仔细思考了一次，看外貌，我自认为不输给别人，看财产，同样如此，并且我对甚尔君相当大方，应该很少有人愿意像我这样每天都出钱让甚尔君去马场玩得开心的人了吧。”
“同样，我还可以接受小惠的存在，送他上学，安排好他的未来。”
弥生月彦把玩着手里的筷子：“怎么思考，我弥生月彦都应该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所以甚尔君为什么不找我来入赘呢？”
红色的眼睛看过去，充满疑惑：“难道是怕我拒绝吗？”
弥生月彦一想到自己最近在这件事情上花的心思就一脑门儿火：“如果我说自己不会拒绝，甚尔君会来找我吗？”
禅院甚尔看着眼前这个漂亮，高贵，但是非常生气的大小姐，忽然自嘲：“我来找你，月彦小姐你真的不会拒绝吗？”
弥生月彦沉默了。
他艰难开口：“……我会思考一下，思考完再回答你。”
是命重要，还是节操重要，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弥生月彦感觉自己和鬼舞辻无惨还是有点差距的，并且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选择女装嫁人啊！
不可避免的开始焦虑，又想用指甲敲桌子了：“但是甚尔君不应该从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选项之外，你这么做让我非常失望，并且难过。”
禅院甚尔并不打算让他占据道德制高点还放过他。
天与暴君问道：“那我可以知道，月彦小姐究竟看中我哪里了吗？你说我身上有足够吸引到你的地方，我非常好奇这些会是什么。”
他以退为进：“我自己都在我身上找不到什么吸引人的优点。”
弥生月彦：“……”
除了长相和实力，好巧啊，我也找不到。
……
与此同时，在仙台某处的一座荒山之上，最近开始流传起了诡异的传闻。
“有六只手的奇怪人偶会在夜晚的时候出来行走。”
“人偶拥有红色的头发，脸上带着奇怪的火焰一样的斑纹，每一只手上都拿着一把刀，他会站在月光底下朝你看过来。”
“人偶会说话，他曾经问过别人，有没有在晚上见到鬼，还说如果见到了鬼，可以来找他！”
“咦？他是在找鬼吗？他不是在找笛子吗？每当笛子的声音出现的时候，这个人偶也会跟着出现啊！”
“好奇怪哦。”
五条悟：“所以，这次的信息只有这些吗？长着六只手的奇怪人偶，是咒具吗？没有听说过类似的咒具存在唉。”
夏油杰：“我的看法和五条悟一样，但是不排除会是某种可以操控人偶的咒灵存在。”
五条悟：“他的眼睛大吗？六个手就会超级厉害吗？如果很弱五条大爷我可不会轻易出手，这种杂鱼还是交给别人去干吧！”
夜蛾正道：“……”
他的额头上开出了新的十字小花：“五条悟，你给我认真一点！”
夏油杰：“夜蛾老师，放轻松一点，不要生气，悟说的也没错，只是普通的玩偶怎么会报到我们这里来，目前没有其他的咒术师赶过去吗？”
“有，但是他们都找不到对方的存在，所以怀疑是会使用生的领域的特级咒灵，还有，人偶是不是咒具并不知道，但是他手上的六把刀，已经可以确定是咒具了。”
“并且非常奇怪的一点是，目前并没有人员伤亡，对方的目标除了笛子……就是鬼。”
…
孔时雨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的关注点和咒术师们不一样。
“特技咒灵，六个手臂，六把刀，也就是六个咒具！”他算了一下咒具的价格：“哪怕到时候禅院甚尔拿走一把，我也还可以倒卖五把，这生意不亏！”
忍下被禅院甚尔怼了一次的怒气，专业的线人拿出了最好的素养拨通了禅院甚尔的电话。
……
弥生月彦答不出来禅院甚尔具体有哪些优点，鬼王最终还是把重点放在了禅院甚尔的长相和身材上。
“甚尔君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其他人都比不上你。”
弥生月彦站到禅院甚尔面前，伸出一只手碰上了天与暴君的侧脸，用一根手指在他嘴角上的伤疤上摩挲：“虽然白璧微瑕，但也不算缺陷，我在看到甚尔君的第一眼就已经为你深深迷恋了。”
他凑过去，鬼王的手指冰凉，动作还轻，让禅院甚尔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碰那里。”绿色的眸子变深，他并没有对弥生月彦的回答发表意见，但是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答案。
禅院甚尔把弥生月彦按向自己，在鬼王思考自己反不反抗的几秒钟内伸手揽住他的腰，语气颇为随意：“那今晚月彦小姐就不要拒绝我了。”
弥生月彦拳头硬了，暂时听话地被按在肩膀上，闻言愣了几秒回答：“甚尔君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他的脑袋旁边就是禅院甚尔的脖子，弥生月彦心里幽幽地想：你小子恐怕是这世界第一个和鬼王这么近还完全无所谓的人。
成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焦灼。
打断一切的是禅院甚尔的电话。
这个声音普通，却让禅院甚尔在第一时间就把他给放了下来。
是他和孔时雨约好的来重要任务时专用的电话。
禅院甚尔敬业地接听，然后整个人心情居然诡异地变得不错。
弥生月彦好奇。
他的疑惑在今晚玉壶送上报告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在仙台出现了长着六个手臂的人偶，人偶红发红眸，长相和黑死牟大人非常相似，脸上还带有火焰状的斑纹。”
“它的位置在移动，仿佛在寻找什么，咒术界判断它是特级咒物。”
普通咒术界和咒灵的消息玉壶是不会送过来的，这个人偶消息被送过来的原因是。
“它的六只手臂上各握着一把刀，每一把都是等级很高的咒物，无惨大人，我们要动手抢吗？”
弥生月彦陷入迷惑。
这个人偶的介绍……怎么那么像是……
继！国！缘！一！
鬼王DNA暴动！暂时也顾不上禅院甚尔，什么五条，什么咒术界全都给他靠边站吧！
弥生月彦一巴掌拍碎了眼前的办公桌。
同时：“黑死牟！黑死牟！”
对了，还有咒物移动，寻找什么？
找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弥生月彦鬼王上线：“你快给我去解决你弟弟！”

第57章 【加更】
有什么能比得上继国缘一可怕吗？
没有！
如果有，那一定就是继国缘一找上门了！
神之子！日之呼吸！继国缘一！
这个男人之余他就仿佛是终生的阴影，哪怕如今距离继国缘一的时代已经过了数百年，哪怕早就知道继国缘一已经死亡，连尸体都被黑死牟斩成了两段，他也无法忘记在自爆之前看到的那辉辉恩光。
那真的要被杀死的恐惧缠绕在心底。
很长一段时间，鬼舞辻无惨睡着后都要惊醒看自己周围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站在旁边等着砍死自己。
弥生月彦虽然是转生成这作孽的鬼王，但是对这一位狼人的阴影却仿佛刻在了灵魂里。
他又忍不住砸碎了旁边的花瓶，踹翻了椅子，深呼吸控制下来的时候，弥生月彦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这都是因为下意识的害怕，哪怕只是看到了疑似对方活动的消息。
错不了，继国缘一来了。
“黑死牟，”弥生月彦的声音仍旧是女性的声线，但声音却沙哑起来，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去仙台。”
“去杀了继国缘一，打不过就联系咒术师，一定不能让他来到东京。”
“然后把缘一零式的日轮刀，拿回来！”
作为活了千年的鬼王，鬼舞辻无惨的记忆里当然拥有关于这个人偶的信息。
鬼杀队和锻刀村在继国缘一去世后做出来的，据说可以模仿对方刀法的偶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期待这个偶人可以和继国缘一一样克制他。
可惜，继国缘一就是继国缘一，他是独一无二的神之子！
“继国缘一已经死了。”他安慰自己：“他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恐怕只是个类似于咒灵的东西而已。”
几分钟之后，弥生月彦缓过来，他站起来重新伪装成大小姐月彦，用脚踢开旁边的垃圾，准备出去看看这么大的动静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特别是禅院甚尔，还有禅院惠。
他现在有新的目标，新的事业，他不是真正的鬼舞辻无惨，不能够完全被恐惧控制住。
特别是！不能够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可恶！这是什么该死的想法！
把门打开完全没有看到渣爹，只有禅院惠坐在台阶上，在弥生月彦开门的时候抬头看了过来。
“姐姐。”
“……是小惠啊，”弥生月彦走过去和禅院惠坐在一起：“已经是晚上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禅院惠没有回答弥生月彦的问题，轻轻地问道：“姐姐会和爸爸在一起吗？”
弥生月彦看到禅院惠隐藏着的脆弱和惶恐：“……我也不知道。”
并且说来你不信，我现在比你还要脆弱和惶恐。
心跳平稳下来，弥生月彦开始回忆，如果在刚才禅院甚尔没有接到那一通电话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会破罐破摔同意还是给他一个巴掌让他滚蛋，这两个做法怎么想都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弥生月彦思考几秒钟，觉得最后僵持下去自己给他一巴掌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表情：“这种事情不是单个人意愿就可以决定的，还需要考虑很多实际情况。”
比如他其实是个男的。
他想禅院惠心里应该也是不愿意的，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爸爸忽然给他找个后妈。
即便是禅院甚尔这样的父亲，应该也是不愿意的……吧。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所以他无法理解禅院惠的感受。
…
黑死牟正站在屋顶上，作为月之呼吸的使用者，找一个足够高的地方坐下来晒一晒月亮，是他经常做的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的威慑之下，为了避免自己在一夜之间成为霓虹知名人物，他这么做的次数才有所减少。
但今天黑死牟破例了。
弥生月彦的声音他当然听到了，作为上弦一，他在得知情况之后直接找上玉壶，直接要来了所有的情报。
“缘一……”
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六只眼睛一起看着月亮，不同的世界月亮却是惊人的相似，让他回忆起两个人的最后一面。
缘一零式不可能靠自己移动操控，除了有人控制这个选项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来的不只是零式，而是继国缘一。
曾经名为继国岩胜的黑死牟激动起来，这或许是检测他如今有没有超越缘一的机会。
“这一次，我会赢了你，缘一！”
曾经的他，直到缘一死亡，自己也不过是他一刀就可以枭首的存在，如今又是数百年过去，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你呢，缘一。
黑死牟再次看了一眼玉壶提供的情报。
在询问鬼的消息，毫无疑问那一定是在寻找无惨大人。
至于听到笛声就会出现，黑死牟摸上怀里的断笛。
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回头吗缘一，这一次就让成为鬼的哥哥去找你吧。
黑死牟从屋檐上站起来，准备趁着夜色直接前往仙台，弥生月彦的声音再次出现。
“黑死牟，如果不出意外，禅院甚尔很快也会离开去仙台，我会让你和他一起，记得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要暴露自己鬼的身份。”
黑死牟：“？？？”
鬼王的声音透露着虚弱：“这一次，玉壶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一定可以的吧，黑死牟？”
…
弥生月彦和禅院惠聊了几句，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办法开解对方，能够不带个人情绪地安慰他已经是极限了。
这还是建立在自己那一点点微薄的并不愿意女装让禅院甚尔入赘的基础上。
如果他豁出去了，可能刚刚就直接上手洗脑了。
好在禅院惠也并不是想从他这里获得认同感，小朋友只是迷茫，还很悲伤。
弥生月彦虚弱地笑了。
禅院甚尔此刻拿出了丑宝，在咒灵的肚子里面挑挑拣拣，把能用的咒具全都摆了出来，然后非常嫌弃：“果然找新咒具刻不容缓。”
“一次性就带了六把刀的特技咒物吗？”和孔时雨的想法完全不同，禅院甚尔咒物想要，咒具也想要。
“不过那些烦人的咒术师肯定会过去，所以还是把目标定成咒具好了，咒物可以拿到那就拿回来，不行就算了。”
他自言自语：“不知道会是哪些烦人的咒术师过去，不过也不重要，全杀了就好了。”
禅院甚尔激动起来，在相亲场上遇到的挫折全部被一扫而空！
他又变回了那个自信强大的天与暴君！术师杀手！
从阴影中清醒过来的弥生月彦走到房间门口，敲响大门：“甚尔君，你在里面吗？”
禅院甚尔把咒具塞回丑宝的肚子里面，丑宝趴在地上暂时没管，反正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
他打开门，看到了头发有些微乱，但整体上还是非常漂亮的弥生月彦，露出一个桀骜又自信的微笑，禅院甚尔心情一好甚至有心情开玩笑：“月彦小姐，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没有睡吗？”
“没有。”弥生月彦继续之前被电话打断的话题，他支棱起来演戏：“我回去思考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就是很喜欢甚尔君，第一次见到就很喜欢了，希望我的喜欢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禅院甚尔打断：“不麻烦，能被月彦小姐这样的女士喜欢我很荣幸。”
弥生月彦：“……”你这态度有点诡异啊。
他往里面瞟，看到了丑宝的大脸，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入赘的事情，”弥生月彦表现出认真的态度。
“在那之前先让我来一段自我介绍，”弥生月彦看见丑宝心下安定，看来禅院甚尔很快就要离开了，自己来的时间刚刚好，这样也可以稍微发挥一下也不怕出事，还可以为之前的事情补上疏漏。
“我，弥生月彦，今年20岁，手里有几家小小的公司，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如今比较亲近的亲人除了猗窝座，还有一个表哥，如今希望可以正式追求你甚尔君。”
弥生月彦：“虽然我想追求甚尔君的想法并没有变，但是却从没有考虑过要让你入赘，之前的迟疑不决是我的问题。”
禅院甚尔听完了整段话，心态颇好地回答：“月彦小姐不需要特地来和我解释，”他靠在门框上，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照在屋子里面：“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为了给我这个考虑的时间，我要先离开一阵子。”
他看到眼前的和服少女愣了一下，然后询问：“……多久？”
“一周吧。”禅院甚尔漫不经心：“要不了多久。”
毕竟他是准备跟在咒术师后面去抢，又不是自己去找。
“在那之前，我们先保持现在的关系好了。”
弥生月彦笑了，他觉得禅院甚尔这次去久一点也没关系，天与暴君，加上咒术师，再加上黑死牟，一定可以搞定继国缘一。
他问：“甚尔君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包养关系吧。”禅院甚尔指了指弥生月彦，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你，包养我。”
他同样无所谓地笑了。
……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的继国缘一正跟在一个粉色头发的小朋友身后。
他记忆不全，只记得要杀鬼，还要找同样珍视的笛子。
可是，他为什么要做那些？
还有，他到底是什么啊？
晃了晃自己六只胳膊的继国缘一大惊！
他竟也不是人了吗？！兄长！

第58章
黑死牟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这难道不应该是他和缘一宿命中的见面，兄弟间的厮杀，证道的开始，是他超越弟弟成为最强的必须经历……
怎么想，他都应该是主角！即将孤独地握着刀迎战自己的弟弟。
他想象过很多种场景，但绝对不该有以下这种。
弥生月彦：“黑死牟，你跟着我也有五六百多年了吧。”
黑死牟：“是的，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那你应该足够了解我会让你做的事情。”
黑死牟：“是的无惨大人。”他会和缘一有一个了断，绝对不会让他找到——
弥生月彦打断：“那就好。”
“这几百年，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今天这个监视器就交给你了，怎么使用随便你，就是记得盯一盯禅院甚尔。”
“我的要求也不高，告诉我他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几点睡觉见了什么人，这是你这一次的任务！”
黑死牟拿着被塞在手里的监视器，停顿几秒：“好的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最近的目标禅院甚尔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吗？
“在没有确定足够安全的前提下，不要出现在咒术师的面前。”
“对了，”弥生月彦强调：“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弟弟！一根头发都不可以！”
停了几下，黑死牟看见眼前这个久违的一脸虚弱的鬼王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最近没有重要的事情，继国缘一不解决，你不要回无限城了。”
然后对着堕姬：“最近接送小惠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出无限城了。”
然后回头看向黑死牟：“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还要血吗？我给你加个强化buff？”
黑死牟心想，不愧是你啊，缘一！
时隔多年仍旧能够让无惨大人魂牵梦萦的存在！
弥生月彦：“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属下，最近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黑死牟，特别是你的弟弟。”
“堕姬，出问题了我就让你明年也喝紫藤花茶。”
弥生月彦交代完两个属下，自己就跑回了无限城。
禅院甚尔对于带着黑死牟是拒绝的，很巧，黑死牟本质上也不愿意跟着他，现在这样不过是迫于弥生月彦的命令而已。
“甚尔先生，我们怎么过去？”
黑死牟并不在意禅院甚尔，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人类终究是有极限的。
弥生月彦让禅院甚尔带上黑死牟用的理由是：最近有一个项目需要去仙台实地考察，所以甚尔君愿意和他同行吗？
同时用一种非常不信任地眼神看着他。
眼睛里就差明明白白写上：我担心你去找别的女人。
禅院甚尔忽然就乐了。
“月彦小姐居然是这样看我的吗？”
弥生月彦言简意赅：“以己度人。”
禅院甚尔无所谓地同意了，反正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让他出现在咒灵身边就好了，他回来之后还需要继续和弥生月彦相处，就这样闹掰了不好。
黑死牟跟在了禅院甚尔的身边，用的同样是管家的名义。
上弦一看着自己的紫色羽织，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心里平静如水。
弟弟，哥哥来了。
他们两个坐上了前往仙台的高铁，人类的禅院甚尔坐在一侧，鬼的黑死牟坐在对面，六只眼睛分出两只观察禅院甚尔，剩下来四只都变得无聊。
禅院甚尔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心里很想试探一下对方，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教养小惠，但现在不是好时机，也就靠在了座椅上闭目养神。
哦，他困了。
黑死牟想：果然人类是有极限的，弟弟。
就连无惨大人看中的人类，都是有极限的。
他捏了捏笛子，但我就没有，我一点也不困。
…
弥生月彦在黑死牟和禅院甚尔走后，整个人闭门不出，开始了苟王的生活。
每天早上起床，和禅院惠吃个早饭，在小朋友又乖又听话的眼神里，让堕姬送他去学校。
然后继续缩进无限城，无聊地和送完孩子回来的堕姬一起逛着网络商场。
“这件衣服好像不错，堕姬，把它买下来。”
“这一册漫画也不错，还送主人公同款猫耳？”
堕姬：“月彦大人，我觉得犬耳比较可爱。”
弥生月彦冷漠拍板：“全买下来。”
直到晚上禅院惠回来，从无限城里出来，和小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假装大方贴心的小姐姐询问禅院惠一天的表现。
“惠今天过得开心吗？”
同时紧锁大门，把别墅房间拉进无限城，开始完成小朋友的作业。
禅院惠的第一个家长会并不完美。
因为禅院甚尔走了，弥生月彦开始躲避继国缘一，这一次家长会出席的人是堕姬。
“惠，等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出席你的家长会。”
禅院惠想了一下还有一周就是下一次的会议：“……姐姐没有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只是家长会而已，以后还会有无数次。”
他思前想后，并没发现父亲存在什么让人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就算在一起，他们也要相处很久再结婚吧？
禅院惠过分体贴，弥生月彦非常感动，从新到手的存货里拿出了一对猫耳给小朋友戴了上去，然后掏出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作为黑历史。
禅院惠：“……”
弥生月彦：“所谓家长，就是要成为小朋友障碍般的存在啊。”
有了禅院惠的照片，弥生月彦开始和禅院甚尔通过line闲聊。
他每天都蹲在有WiFi的地方。
[弥生月彦：甚尔君，有没有发现小惠今天更加可爱了？（猫耳图片）]
禅院甚尔和黑死牟已经抵达了仙台，在黑死牟这个不怎么专业的管家的负责下，禅院甚尔顺利入住了最大的酒店。
他拿起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儿子的照片，习惯性点下删除。
[禅院甚尔：猫耳不好看。]
[弥生月彦：放心，我不仅仅有猫耳，还有兔耳，犬耳，精灵耳……甚尔君觉得哪一种比较合适？]
禅院甚尔：“……”
[还是猫耳吧。]
[弥生月彦：我最近还看中了几套很不错的衣服，甚尔君回来后要试一试吗？（配图）]
[禅院甚尔：……我无所谓。]
他不挑衣服。
弥生月彦继续试探：[甚尔君去仙台来一路顺利吗？]
[禅院甚尔：还行。]
他才刚到，不过，女人真麻烦。
不过确实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面，禅院甚尔准备想办法找到那群该死的咒术师的下落，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
弥生月彦可不了解禅院甚尔的想法，他继续拿着手机，给对方发消息，想要让他尽快解决继国缘一。
他一动，黑死牟就听到了动静，上弦一出现在了外面，和准备出门的禅院甚尔打招呼。
“甚尔先生，你准备出去玩儿吗？”
黑死牟面具底下的六只眼睛全都看着禅院甚尔，他的语气完全看不出来在说谎：“正好，我也想出去转一转，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和你一起。”
一板一正，端庄肃穆。
禅院甚尔在弥生月彦让他和对方一起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想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他点点头：“可以啊，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仙台这里和地下市场联络的地点是一家非常high的夜店，黑死牟在被禅院甚尔带进这里的时候心里大惊。
立刻拿出监视器禅院甚尔的行动全部记下来准备报给弥生月彦，他在心里一个一个数着禅院甚尔接触的人，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杯酒到手里。
“我带着你来这里来放松，你一直和我在一起，这样到时候问起来，你可以给我证明。”
“我只是来喝酒，我一个也没碰。”
黑死牟端着酒杯，心想可真是狡猾的人类，他要贿赂我。
他的弟弟就不会这样。
黑死牟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咔嚓拍下了照片。

第59章 【加更】
禅院甚尔没想到黑死牟竟然会拍照，他大惊：“你要做什么？”
黑死牟言简意赅：“留下证据。”
禅院甚尔哽住：“……我没。”
黑死牟指着酒杯，禅院甚尔：“……只是喝酒而已。”
黑死牟再看向周围，禅院甚尔：“……只是放松而已。”
他反杀：“你是什么男德班毕业生，你竟然没有出来玩过吗？”
老古董黑死牟双手揣进袖子里，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态度：“你准备好和月彦大人解释就好。”
他告状告的理直气壮。
黑死牟虽然活了数百年，但是自从变成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普通人类相处过了，一直到来到这个世界，由于弥生月彦的安排，才不得不接触了几个人类。
清心寡欲的宅男掉落进了喧嚣的夜店，上弦一从头到脚写满拒绝。
缘一，你在哪里，快点让我找到你吧。黑死牟破天荒的有些焦躁。
结束这一切他就可以继续回去晒月亮了。
…
继国缘一在虎杖悠仁旁边抬起了头，引起了小朋友的注意。
三岁的小虎杖已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生活，年纪小小却能够很好的照顾好自己，继国缘一的人偶是他在家附近的后山发现的。
红发红眸，脏兮兮，穿着红色的羽织，还拥有六把刀，脸上带有火焰一样的斑纹。
看上去一点都不可怕，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面。
“哇——”跟着爷爷来后山玩耍的小虎杖发出了惊呼，然后大喊：“爷爷，有人在这里乱丢垃圾！”
虎杖悠仁的爷爷皱着眉头出现，非常嫌弃地上看下看，决定：“丢进垃圾桶吧。”
垃圾桶没有丢成，阳光却唤醒了沉睡在人偶里面来自另一个世界里的神之子。
继国缘一大惊，然后飞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
人偶站在太阳底下，沐浴上了温暖的光辉，锻刀村的手艺特别好，当人偶站起来，红色的羽织遮住活动的关节和六只胳膊后，他站在那里简直和真人没有区别。
“啊——鬼啊——”这是虎杖悠仁中气十足的喊声，小朋友壮的像个小牛犊。
然后小虎杖就被爷爷打了一拳：“安静一点。”
爷爷想的非常朴实，这个带着刀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他们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可以解决的，大喊大叫可能会激怒对方，现在看上去对方没有生气，可以交流。
“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走。”爷爷把悠仁拉在身后：“作为交换你不可以伤害这里的普通人。”
“怎么会？”继国缘一微笑起来，宛如骄阳：“能够从这具身体里面解放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非常感谢你们。”
“我的记忆虽然不全，但却能够想起来自己是一个武士家族的次子，我还有一位兄长，他是最强大的武士，如果你们原意，我可以守护你们一段时间，这应该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继国缘一对着虎仗爷孙两个表示感谢：“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请你们放心。”
“哼，”虎仗爷爷按住好奇的悠仁：“最好这样。”
继国缘一啊，诞生在继国家的神之子，天生就拥有超强的天赋和通透世界，现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仍旧拥有这些能力。
他对着被藏在身后的小悠仁多看了两眼，实在是非常喜爱。
那是一个又善良又温暖还特别出色的孩子，他的身体素质如果学习呼吸法必然会成为远超我们的强者，我是对的，兄长。
等等，呼吸法是什么？
兄长在哪里？
不过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人了，兄长见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今天的继国缘一低下头，又开始思考起了人生大事。
虎仗爷爷：“拥有远超常人能力的人就应该用自己的力量主动守护他人，这么看你倒不像是个坏东西。”
继国缘一赞同：“是这样没错，我平生最希望的就是可以保护好我的家人，和他们过上平凡的生活，可惜我是个失败者，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到。”
“可笑！”虎仗爷爷反驳：“拥有远超常人力量的你怎么可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你必须背负起只有你可以做到的责任，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你做了你可以做到的一切，那你就足够成功！”
继国缘一：“……唉？”是这样吗？
他暂时被允许住在了虎仗宅附近，悠仁在询问之后得知他不需要吃饭小小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感到非常抱歉：“因为家里面只有我和爷爷，生活的担子全在爷爷身上，如果你也需要吃饭那爷爷就更辛苦了。”
“我不是故意这样想的。”小悠仁沉思几秒，然后看着缘一破旧的红色羽织下定决心：“……我家里还有几套旧衣服，你要换上吗？”
继国缘一能够感受到这个孩子诚挚的内心，这是曾经的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也是证实他做的一切全都是有意义的存在。
“会麻烦到你吗？”缘一有些不好意思：“我虽然记忆不全，但我记得我应该会很多东西，虽然我这样或许不能出去打工了，但是一些编织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声音变小，仿佛确实有那么一段记忆是关于生活，平静无波，就自己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劳作，一起生活。
最后……被鬼给毁了。
继国缘一想起来了，他曾经穷尽毕生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杀一只鬼。
那只鬼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
仿佛是个无耻至极，毫无下限，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扮作女子，只为了苟活的家伙。
他摸了摸虎仗的脑袋，小声地询问道：“悠仁听说过鬼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这些东西是存在的，爷爷总不信。”小朋友同样小声回答。
“我刚刚似乎想起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一个可以扮作女子的鬼。”缘一也不确定，毕竟他的记忆不全。
身后虎仗爷爷忽然出现，一人给了一个拳头：“你们在聊什么！都给我安静！”
…
在继国缘一提到鬼的那一刻，弥生月彦虎躯一震。
他放下了手机，关闭购物软件，从洛丽塔等小裙子的洗脑中抬起了头，宅狗稍微从奇迹惠惠的幻想里面清醒了一些。
错不了，刚刚那种感觉，是被继国缘一惦记的感觉。
弥生月彦恨死鬼舞辻无惨仿佛缘一探测器一样的能力了：“黑死牟！你还没有找到继国缘一吗？”
弥生月彦看看天色，吩咐鸣女关紧无限城的大门，把外面散落的入口全都禁闭，然后开始烦躁的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
“可恶的继国缘一，简直是阴魂不散，我都换了一个是世界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嘀嘀咕咕：“我现在也没有吃人了，鬼也没有生产了，黑死牟，童磨，猗窝座，半天狗，玉壶，堕姬，全都是有正规工作靠劳动吃饭的新时代接班鬼了！”
“可恶啊，这股被大佬盯上的感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不对啊，我根本不是鬼舞辻无惨，我到底在怕什么？”
他点开手机，点开和禅院甚尔的聊天界面，想要变着法催一催他搞快点。
[弥生月彦：甚尔君，睡了吗？你在做什么呀？]
同时用另一部手机和黑死牟发着消息。
[月彦（无惨）：黑死牟，继国缘一的下落你还没有找到吗？你给我快一点！我有直觉，一定是他回来了！]
[月彦（无惨）：利用禅院甚尔还有咒术师，让他们替你找他，失败的话，你就不要回来了！]
禅院甚尔和黑死牟此刻还在地下市场的那个夜店里面。
收到弥生月彦的信息，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禅院甚尔：这个点弥生月彦给我发消息，难道对面这个管家说告状就告状，这也太离谱了吧！没想到他一表人才，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禅院甚尔心绪繁多，手上马不停蹄回复：
[禅院甚尔：都是在逢场作戏，我没有接触任何一个姑娘，月彦小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猝不及防被自爆的弥生月彦：“？？？？”
发生了什么？
黑死牟玩手机的速度并不快，禅院甚尔那边都已经回复完他这边才刚刚点开来弥生月彦的聊天框，看完了来自鬼王的消息。
然后正准备回复，被自爆的弥生月彦又是几个信息：[禅院甚尔在做什么？什么逢场作戏？什么碰别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黑死牟：“……”
他疑惑，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上弦一慢吞吞地点开图片，把自己拍下来的照片发了过去。
同时打字：“他说他要放松一下，也只是喝几口酒。”

第60章
弥生月彦沉默几分钟，顶着巨大的来自继国缘一压力……给禅院甚尔拨通了一个小小的视频电话。
禅院甚尔当然没有接通。
鬼王当时就气乐了。
堕姬在附近首当其冲。
上弦六凑过来小声询问：“月彦大人，需要我去给禅院甚尔一点教训吗？”
她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这个普通人太不给您面子了，您都低下头来联系他了，他竟然还敢挂断您的电话，月彦大人，必须让他知道违逆你的下场。”
无能暴怒的气息一扫而空，弥生月彦又变回了高贵且充满上位者气息的鬼王，红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堕姬：“你准备怎么做？”
“把他封进我的带子里……”
“然后你被他打的脑袋都飞了吗？”弥生月彦按下了堕姬飘飞的小心思：“虽然妓夫太郎和你不在一起被砍下头你们就不会死，但是一直被追着打，一直在恢复的感觉可不好受。”
他非常嫌弃：“你还是省一省吧。”
他现在一共就这几个上弦可以用，可别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折了一个。
再说了，禅院甚尔不接，不是还有黑死牟吗？
弥生月彦第二次拨通了视频电话。
黑死牟自然不会挂断，配合地把手机递给了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你们做属下的……现在都要这样了吗？”
他不理解，非常不理解，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都远离了上司，就更应该抓紧时间放松才对，怎么可以依旧随叫随到？
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啊！
不过惊叹完后他也丝毫不害怕，接过黑死牟的手机，大大方方地举起来：“月彦小姐，这个时间找我，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心里分的非常清楚，弥生月彦作为一个资助他的有钱人，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这种场景的，现在他暂时也没有和她断掉的打算，所以他是一定要稳住对方。
禅院甚尔回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昨天。
从送小惠去上学，然后到相亲，自己打电话骂了孔时雨一顿，再到去学校接小惠放学，最后在餐桌上追问得到一个很不怎么样的答案。
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并且在第一次见面就为他感到着迷。
禅院甚尔看了看眼前的黑死牟，觉得这个家伙长得应该也挺好看的，那么为什么没有看上他，是不喜欢吗？
弥生月彦目光幽幽地瞅了他一会，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于是选择把禅院惠拉出来老生常谈。
“今天小惠开家长会了。”
禅院甚尔：“……是吗，我给忘了。”
他真的忘了，一时间脑子里面全是新的咒具，不像是上一次去禅院家，目标是为了他的儿子，所以心里会一直记挂着禅院惠。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有点落寞的表情：“……大家都是爸爸妈妈去参加的，只有小惠不是，孩子挺难过的，甚尔君要安慰一下小惠吗？”
堕姬听的迷糊了几秒，禅院惠今天难过吗？
好像发现来的不是禅院甚尔的时候，松了好大一口气。
禅院甚尔：“……不了吧。”
“只是家长会而已，小鬼没有那么脆弱，再说了这么点小事情都要难过，那也太没用了。”
弥生月彦：“哦，是这样吗？”
两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昨晚说的时候借着月色和夜晚的遮掩，弥生月彦说飙戏就飙戏，禅院甚尔也是一时之间兴奋上头，但荷尔蒙褪去之后好像又有点尴尬。
禅院甚尔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束手束脚的：“除了小惠，月彦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他想挂视频了，旁边的小姑娘凑过来，他都在下意识的躲开，良好的专业小白脸素养让他暂时无法在金主的视线下撩妹，特别是当这个大方的金主似乎还很在意他的时候。
“当然有了甚尔君，”鬼王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显得有些悠扬：“我就想看一看你现在过得有多自在。”
弥生月彦的声线中透露出一丝难过：“甚尔君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感到不开心吗？”
这个……暂时没有。
弥生月彦继续追问：“甚尔君不是说，没有钱的事情，你是不会干的吗？”
他狠踩痛脚：“难道你的出色已经让这种地方都花钱请你进去了吗？”
确实是的，禅院甚尔作为底下市场赫赫有名的术师杀手，进这里确实是不用给钱的，会有给他下任务的人来包揽这一部分金钱。
只不过他这一次是为了拿到咒具，所以没有雇佣者，可能钱还是要他来出。
“月彦小姐，你要信任我，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想到了钱，禅院甚尔顿时支棱了，他把手机转向黑死牟：“你的管家可以给我作证，我只是来这里喝酒，其他的我什么也没做！”
“黑死牟，他做了什么？”
上弦一忽然感受到了压力，他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拥有姓名，他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但是作为跟随了鬼王数百年的鬼，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只见他语气平静，开始进行平平无奇地叙述：“甚尔先生走进这间屋子，用右手推开大门，然后在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女士手里接过名片，随后前往柜台，见到了女调酒师，期间和四位女性点头示意打了招呼，要了两杯清酒，将其中一杯分给了我，女调酒师朝禅院甚尔抛了一个媚眼，甚尔先生笑着接受……”
鬼的记忆里特别好，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平平无奇地叙述出数百年间经历的所有事情，更不要说只是几十分钟之内发生的一些平平无奇地小事。
至于这些平平无奇地小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动静，他并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他的弟弟。
禅院甚尔这里的动静让其他人注意到了，明面上是女调酒师，实际上是负责联络其他人的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和身旁的小伙伴感叹：“开始查岗了。”
小伙伴回答：“是啊，真有意思。”
女调酒师：“我挺喜欢这个穿着紫色羽织的家伙，他看上去是个好男人，身手也不错，每一次都能避开和我们的接触。”
小伙伴回答：“我觉得不行，他看上去不像是个正常人。”
黑死牟并不在乎旁边关于他的讨论，远在几百年前，他就一直是焦点，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了。
“……虽然甚尔先生在这里和这些人打了招呼，但实际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黑死牟平平无奇的叙述终于结束，报告完毕。
禅院甚尔此刻：“……”
弥生月彦此刻：“……”
鬼王没有想到黑死牟竟也是一位平平无奇地小鬼才！
他：“……我知道了，等你回来我会给你涨工资的。”
弥生月彦继续把矛头对准禅院甚尔：“甚尔君，你现在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禅院甚尔：“……对不起，没了。”
“这一次确实是我的问题，以后会注意，毕竟我答应过在你破产之前不找其他人，我下一次注意。”
他以后再也不会试图带着这个管家出来玩了！简直不是正常人！他是恶鬼吧！
弥生月彦表示我很难过，但是既然甚尔君这样说了，那我会把这件事情认真记下来的。
还有：“黑死牟，你去问一下这家店的老板愿不愿意把他的店铺出售，我愿意花钱把它买下来，让甚尔君玩个够！”
禅院甚尔：“……”
视频电话终于结束了。
禅院甚尔把手机丢还给黑死牟，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管家先生，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了解很久了。”
黑死牟看过去，他整个鬼的状态非常平静，让人一眼就想起窗外的月光。
“我的儿子承蒙你教育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了解过你的水平，我觉得今天是一个不错的日子，你觉得呢？”
黑死牟疑惑：“你想要和我打架？”
“为什么？”
“就是想放松一下，”禅院甚尔笑了起来，绿色的眼睛在夜晚熠熠生辉，天与暴君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气势：“你跟着月彦小姐那么久了，应该不会很弱。”
黑死牟：“可我没钱，也不想给你钱，你不是只做有钱的事情吗？”
禅院甚尔：“……”
…
弥生月彦表情异常难过的挂断了电话，在挂断的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鬼王的冷漠脸，把手机丢进了抽屉。
“禅院甚尔还是有点用的，被他这么一打岔，我都暂时忘记了继国缘一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算了，看他这个状态就知道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个阴魂不散的神之子！”
弥生月彦继续戴上耳机准备当宅狗。
堕姬小心翼翼凑过来：“月彦大人，你别生气，我记得现在网络上有这么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弥生月彦疑惑的摘下耳机：“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呢？”
“禅院甚尔现在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他们地下市场的联络点，我让黑死牟把它买下来，不管怎么看，都是我赢了！”
堕姬：“……”
弥生月彦：“你看这个兔子连体睡衣，粉红色的，小惠穿怎么样？”

第61章 【加更】
禅院甚尔被黑死牟噎到，虽然他可能真的存了类似的想法，但你说出来了，就很尴尬。
“我可以…破例一次。”
上弦一不太想动手，他只想保存实力，然后在缘一面前证明自己！
“我的任务不包括和你打架。”
啊，他亲爱的欧豆豆啊……
在他回忆缘一的时候，禅院甚尔打断他的思绪：“你的意思是只要月彦小姐同意，你就会动手吗？”
“不是。”黑死牟觉得人类真烦，和童磨一样烦：“我不想打。”
他只想和缘一动手，他的弟弟……
禅院甚尔又开口：“那……”
黑死牟：“我不打！”
上弦一的眼睛里闪过怒气，还有憋屈，这个人类没完没了了吗？
如果不是月彦大人的命令，他真想动手。
“好吧，”禅院甚尔无所谓耸肩：“你不打，但我想说的是，你该去结账了，那边还有小姑娘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希望你不要像现在这样不解风情。”
黑死牟看过去，果然看见女调酒师在对着他微笑。
他面无表情地扭回头，又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手从怀里的笛子上放下，然后拿出银行卡，一言不发地准备结账。
“诚惠，五万日元，”女调酒师笑着面对黑死牟：“还有，老板不在哦。”
“不过小哥你要不要留个line，以后可以常来玩儿。”
上弦一冷若冰霜：“不用了。”
“结账。”
禅院甚尔没能如愿试试黑死牟的斤两。
…
继国缘一暂时在虎仗家留下了，悠仁按照缘一所说的用自己本来就很少的零花钱买来了他要的手工艺品材料。
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少了？这些会不会不够？我和爷爷说了你要做东西，爷爷告诉我要说到做到，材料也需要我来准备。”
“够了够了，”缘一熟练地打结编串，六只手干起活儿来分外麻利：“可以先做一点看一看受不受欢迎，我今天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距离我那时候应该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没有人喜欢。”
用身边的日轮刀打磨，很快就做好了一个。
“看。”
“哇！是花花！”悠仁小朋友捧着小小的珠花，笑的和花朵一样灿烂，连粉红色的头发都快乐地翘了起来。
缘一也满意地笑起来，他记得自己曾经做好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会有一个人非常快乐地看着他。
那是他曾经最想要守护的，也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普通人的快乐。
悠仁现在快乐极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拿给爷爷看吗？”
缘一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他本来就是做好送给他们的：“当然可以。”
这一对爷孙都是好人，如果自己可以让他们生活的好一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红色的眼睛看着外面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西移，他也往太阳底下挪了挪，保证自己可以晒到太阳。
虎杖悠仁的爷爷虎仗倭助正在一脸严肃地盯着悠仁拿过来的珠花。
“你说这是他刚刚做的？”
“当然，”虎仗悠仁站起来手舞足蹈，努力形容，“他就这样，这样，再那样，就做好啦！特别好看！”
“爷爷，”小朋友发出了最真实的感叹：“他好厉害啊。”
虎仗倭助当然知道他厉害，老年人为了带孙子偶尔也需要上上网，再加上比年轻人多活了几十年的经历：“笨蛋孙子！要欠大人情了！”
这种东西放到外面都是昂贵的，甚至可以说在霓虹早就失传的手艺，这个来历奇怪，存在也奇怪的家伙就这么拿出来了。
爷爷又想起来之前听到的缘一说的是需要杀一个会扮作女人的鬼。
很不巧，他确实知道这样一个类似的存在。
对方生下悠仁之后就消失了，留下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和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么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是为了解决那个东西而来的吗？
虎仗爷爷双手抱胸开始沉思。
悠仁坐在旁边捂住被打的脑袋。
继国缘一如今使用的身体在夜晚的时候会更加灵巧，这加重了他的心里负担，在神之子眼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用比白天快十倍的速度做好所有的珠花，缘一打开了旁边的窗户，让月光照在了自己的人偶躯体上。
“兄长，你在哪里呢？”
他从屋子里面消失，连带着他的六把刀一起消失。
缘一记得自己有事情要做，他手里的刀上全都刻上了四个字：恶鬼灭杀。
同时，他还想要找到一样自己很珍视的东西，缘一记得那是一只笛子，很普通很粗糙的一根竹笛。
现在，他得先去找到鬼，然后再想杀鬼的事情。
还有……这个世界的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缘一在路边砍死了第六只咒灵之后开始沉思：“自己以前要杀的就是这种东西吗？感觉完全不像。”
他明明记得，对方不聪明，但很能苟，是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存在，还带走了自己的兄长……
对方可以变成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而不是这种在通透世界里面除了核心，其他都是由另一种力量的存在。
缘一一刀刀了旁边找死的咒灵，再和路人礼貌询问一下对方有没有见过一根竹笛，在太阳升起之前，赶回了虎仗宅。
悠仁打开门，对着刚从窗户里面进来的缘一打招呼：“早上好！”
缘一微笑起来：“早上好。”
小朋友看着满地的珠花表情惊叹：“怎么这么——这么多！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吗？”
缘一摆着两只手：“不用，我不是人类，不需要的……”
不需要休息，原来这就是成为怪物的感觉吗？
神之子忽然情绪低落下来，脑袋上布满阴影。
嘴巴里面嘀嘀咕咕着他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啊，原来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的追求吗？兄长。”
“作为弟弟的我，一直无法真正理解你，是我的失职。”
“可是，如今不再是人类的我，是多么的悲哀啊，连人类的外表都无法保持了，如此可悲的存在。”
“兄长……”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的粉毛，完全不理解原本还很平静的奇怪大哥哥怎么忽然在角落里面长齐了蘑菇。
不过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而被惦记的继国岩胜，如今的黑死牟，正禅院甚尔的脚步，打着一把黑伞，走进了仙台最有名的早餐店。
禅院甚尔非常不耐烦：“我就出来吃个早饭，你也要跟着吗？”
黑死牟握着黑伞，语气平静：“月彦大人的吩咐，我会一直看着你。”
“作为补偿，你近期的消费都会由我负责。”
天与暴君十分嫌弃，但看在钱的份上可以忍受。
他吐槽：“你到底是什么恶鬼，如此阴魂不散。”
在他们走进这家店开始点餐之后，隔壁甜品店里相约来了一对新的客人。
白毛dk五条悟拉着眯眯眼dk夏油杰来到了甜品店，并且十分夸张地点满了店家的所有单品。
五条悟：“请务必要多放奶油和果酱，早餐甜品超级幸福的哟。”
夏油杰简直无法保持自己的假笑：“所以你前不久去牙科的消息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五条大少爷惊奇：“当然是假的啊！我有无下限怎么会有蛀牙呢～我可是最强的，杰你知道的吧？”
“你的无下限要是知道自己被用来吃甜食它一定会哭的，”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诅咒：“再说了每天把甜食当饭吃的笨蛋会蛀牙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就算现在没有，未来也一定会有的。”
“我可是最强的，我永远也不会有。”
“所以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逻辑？”夏油杰终于不笑了：“我们已经出来两天了，五条大少爷你最强的六眼还不是没有发现这个咒灵的存在。”
“唔。”五条悟吃完了一整个草莓大福。
“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咒灵啊，杰你也发现了吧，整个仙台都很干净，连残秽都没有。”
五条大少爷的声音严肃起来，他抬起墨镜露出了自己漂亮的蓝色眼睛：“只有一种，仿佛太阳照射过的感觉。”
“咒灵根本不可能这样吧？太阳唉，难道是神之子吗？那种存在有我五条悟一个就够了吧，我怀疑烂橘子们又在下套骗我。”
“杰～你放轻松啦～吃完这一顿我们就回去把烂橘子打一顿好了～”
夏油杰忍无可忍：“可是关于奇怪的家伙到处找笛子的传言根本没有停止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甜食控！你认真一点啊！”
禅院甚尔在隔壁吃着拉面，好奇地看着旁边的黑死牟。
“你就吃了两口，胃口这么小吗？”
“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一会我们去晒个日光浴，中午胃口就会好很多。”
黑死牟一点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禅院甚尔身上了，他现在只想去找缘一。
他的弟弟。
他回忆着刚刚五条悟说过的话，在心里反驳。
“那才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那是真正的神之子，继国缘一。”

第62章
禅院甚尔多看了几眼黑死牟，微笑着邀请：“晒日光浴吗？”
黑死牟站起来表示：“不用了，”他谨记弥生月彦的要求，不能够出现在咒术师面前，但同时又需要了解禅院甚尔和咒术师们的动静。
“我去里面吃。”
他端起碗走了。
禅院甚尔若有所思。
他当然听完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对话，说实话在知道这一次来的人竟然有这个所谓的五条神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麻烦起来。
六眼并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在他还在禅院垃圾里的时候，曾经去五条家和这个所谓的神子见过一面。
然后他又笑了，五条悟确实很强，但他并不是没有弱点。
一个高傲自大的，被家族捧着的小鬼罢了。
记得对方现在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禅院甚尔端起自己的碗，再一次凑到了黑死牟的旁边。
生活那么无聊，他对这群人出门必打伞的原因好奇很久了。
试探不了弥生月彦，对他的管家下手也可以。
天与暴君想要找点乐子，他开始思考，如果把黑死牟的伞打飞，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和他动手？
黑死牟察觉到了禅院甚尔的恶意，但他不在乎，鬼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人类的恶意里面，如果没有恶意，那才会奇怪。
通透世界看着禅院甚尔，对方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即便是普通的呼吸剑士恐怕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又一次摸上笛子。
弟弟……
黑死牟冷静收回视线，他杀不了缘一，禅院甚尔也不是缘一的对手，就是不知道隔壁那两个咒术师水平怎么样。
无惨大人有命令，必须解决继国缘一。
弟弟啊……
……
缘一的生活非常平静。
他每天都会帮助虎仗爷孙两个干活，除了做一些手工珠花，神之子也是干家务的一把好手。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六只胳膊分批合作给小悠仁打扫房间了。
虎杖悠仁从不吝啬他的赞美和羡慕：“好棒！超厉害！我也想要！”
缘一熟练地把小朋友抱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忽视这句话继续拖地。
爷爷找来自己的朋友一起把缘一做出来的东西挂到网上去售卖，并且用成年人的沟通和缘一约好五五分。
缘一觉得不用分给他：“这就算是我留在这里的回报，悠仁很好，我希望你们可以过得好一些。”
他很善良，但爷爷固执己见：“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是不会收这些东西的，你也立刻从我们家离开！”
善良又普通的人类，再一次让神之子继国缘一觉得微暖。
而虎仗家的小店，在放上这一批东西之后很快受到了关注。
无限城的宅狗两只拿着新到货的衣服敲响了禅院惠的大门。
“小惠，要试试新的衣服吗？”这是堕姬。
“惠酱，我给你买的睡衣到了。”这是弥生月彦。
鬼王最近的生活实在无聊，每天除了打游戏就是买衣服，让他忍不住发出感叹：“能够一直宅着，熬死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也着实是一位很强的鬼了。”
几十年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他活了一千年，一直都在躲躲藏藏。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仅仅足不出户几天的弥生月彦忍不住叹息。
禅院惠小朋友打开了门，今天是周末，他不需要去学校，老师也没有留下任何作业，不过他还在非常认真地看书。
他原本是想帮助弥生月彦或者堕姬，更或者猗窝座，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对此，三个人的态度完全一致。
弥生月彦：“小惠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我们都有专业人士（鸣女）解决日常问题。”
堕姬：“你要帮我做事吗？”上弦六沉思：“可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事好做。”
猗窝座：“你要做事？”他看着自己一堆作业，又看着禅院惠什么作业都没有：“完全不需要，小朋友还是努力长大变强吧。”
小惠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弥生月彦从童磨那里送来的快递包裹中拆出了漂亮的珠花。
他眯起眼睛：“这个……这个手艺竟然还没有失传吗？堕姬，是你买的这些吗？”
上弦六原本想拿着自己买的包裹就跑，猝不及防被喊住，等看到弥生月彦手里的东西也挠了挠头：“好像是。”
作为需要女装的鬼，弥生月彦觉得这东西很漂亮，也很合适，于是从鸣女手里要来了店家。
虎仗宅里，继国缘一不愧是神之子，学习东西非常迅速，看一遍就掌握了打字的技巧，六只手打字速度快的飞起！
如果当互联网员工一定很有前途！
他们的珠花已经卖了几天了，评论还都不错，负责联系的人已经从好心帮忙的邻居小哥转移到了继国缘一身上。
他在外人面前藏起多余的四只胳膊，再穿着宽松的长袖服装，外面套着羽织，不近距离接触，就感觉和人类一模一样。
弥生月彦发消息之后，小悠仁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他连忙站起来找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继国缘一：“缘一哥哥，来信息了。”
缘一赶紧关火，把炒饭从锅里盛出来，然后穿着可爱的围裙去看这些消息。
弥生月彦用的头像是穿着兔子睡衣的禅院惠，小朋友面无表情地样子看上去非常可爱。
他讲话非常直接：“你们的饰品一共有多少，我全部要了。”
缘一隔着屏幕和鬼王开启了第一次平静地交流：“这个价格还是偏高的，我们一共有上百串，其中很多款式都是重复的，建议您冷静思考。”
弥生月彦心想这店家还挺会做生意，但是自己是鬼，感觉还能再活个几千年，多少饰品都来得及戴，来不及放个几百年拿出去又是古董，怎么着都不会亏。
更何况，重复了不是还有堕姬吗？
再不济还有鸣女。
“没事，”弥生月彦字里行间透露出财大气粗：“你说的都不是问题，你全给我吧。”
他给出了万世极乐教的地址。
“线上付款的话，寄到这里就可以了。”
等一下，弥生月彦发完这个消息之后看到了店家的地址。
“仙台——虎仗家。”鬼王瞬间冒出来一个主意。
他噼里啪啦打字：“你们住在仙台啊，正好我的管家最近就去仙台出差了，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让他上门取货也是可以的。”
缘一回答起来也很顺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没有问题的。”
“你可以留一下你的管家的联系方式给我。”
弥生月彦：“没有问题，我先去问一下他有没有空。”
黑死牟此刻正远离禅院甚尔，对方在等隔壁咒术师离开之后竟然试图打掉他的伞，人类真是可耻至极！
“你很，过分。”上弦一此刻非常生气。
“你想要动手其实很简单，让月彦大人同意就可以了，不然我是不会和你打的，但你的手段实在太过卑劣，我会把这些事情全都报告给月彦大人。”
禅院甚尔没想到这样他都忍得住，不过：“弥生月彦同意你就会愿意？”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些家伙的关系了，这也太听话了，简直跟小命捏在别人手里一样。
黑死牟：“不允许你称呼月彦大人的全名。”
禅院甚尔瞬间感到无趣，天与暴君决定祸水东引：“你见到刚刚走出去的一个白头发和黑头发吗？我看你连他们两个都打不过吧？”
禅院甚尔觉得有个帮手总比完全没有帮手要好，如果可以让眼前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去对付五条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五条神子对普通人动手，那群烂橘子又有了借口给他找麻烦。
他这种烂人完全不觉得把普通人拖进咒术师的事情里面有什么不好，反正五条悟应该是不会弄死人的……吧。
就是感觉弥生月彦那里到时候会有点难解释。
不过也正好，让这种大小姐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省的以后看到脸好看的就随便瞎喜欢。
禅院甚尔无所谓。
弥生月彦的消息发到黑死牟手机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月彦（无惨）：“黑死牟，等到一切结束后，去仙台一户人家去取一些我下单的珠花，保护好它，把它带回来。”]
黑死牟慢吞吞地回复。
[上弦一黑死牟：好的，无惨大人。]
禅院甚尔一个人孤独地晒着日光浴，并且在附近小姐姐的安利下买了几个紫藤花香包。
除了紫藤花香，还有樱花等各种味道，紫藤花是他自己挑的，目前禅院甚尔只对紫藤花有点了解，感觉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在看到黑死牟走过来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紫藤花的味道，正在若无其事地玩手机。
禅院甚尔捏着香喷喷的紫藤花袋，心想：“这玩意儿太香了不适合他，回去给小鬼带一个吧，多余的就送给月彦小姐好了。”
“她一定会很高兴。”
这样他给弥生月彦发了一个消息，作为小白脸确实需要经常维护感情。
“仙台这里的太阳很不错，下次可以一起来晒日光浴。”
弥生月彦看到消息：那你就去死

第63章 【加更】
弥生月彦：“你脑子里只剩下日光浴了吗？”
禅院甚尔：“只是一个提议，感觉这里的氛围很不错，太阳也很温和。”
不仅如此，他继续：“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会喜欢的。”
“是什么？”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应该态度好一点，毕竟这是禅院甚尔久违的主动。
“秘密，”禅院甚尔故意不说出来，就为了让弥生月彦好奇，可鬼王并不好奇，他现在心里揣着继国缘一，红色的眼睛盯着屏幕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解释的打算，也就笑了一下：“不说算了。”
他扭头就发消息给黑死牟：[禅院甚尔买了什么？]
黑死牟慢吞吞地回复：[是紫藤花香包。]
很好，禅院甚尔，你完了。
弥生月彦决定等到禅院甚尔回来，他就把对方的饮食全换成紫藤花，他是鬼王，紫藤花杀不死他，只会让他烦躁。
而每天看着禅院甚尔不愿意还得吃这些东西，会让他快乐。
弥生月彦继续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黑死牟：[在晒日光浴。]
上弦一把禅院甚尔卖个干净：[他早上出门吃早饭，隔壁甜品店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五条家的神子，一个是黑色头发的眯眯眼，他们应该是负责继国缘一的咒术师。]
[这两个年轻人很厉害，无惨大人，需要我挑拨禅院甚尔和他们对上吗？]
五条神子？
五条悟。
还有神之子继国缘一。
怎么这群神子全都扎堆去了仙台。
弥生月彦询问：[禅院甚尔是五条悟的对手吗？]
黑死牟用通透世界观察过，可以保证：[现在的五条悟不是。]
也就是说，他选中的禅院甚尔仍旧是最强的！
这样，弥生月彦就暂时放心了，只需要搞定继国缘一，他就仍旧是安全的！
[黑死牟，]弥生月彦发出最后通牒：[一定要把你弟弟，留在仙台，这应该也是你最想做的事情。]
是的，他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黑死牟想。
什么五条悟，禅院甚尔，都比缘一差远了，只有他的弟弟，只有缘一，他才是真正的最强！
禅院甚尔看弥生月彦迟迟不回复，就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
“大小姐，就是无趣。”天与暴君仿佛放出栅栏的小鸟，如果不是黑死牟还在旁边看着，估计真能放飞自我。
“喂，”他记不住男人的名字，所以喊不出黑死牟三个字，禅院甚尔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你穿的那么多，不热吗？”
黑死牟当他是空气，默默离禅院甚尔的那一张凳子更远了一些。
弥生月彦得到消息之后就找来了玉壶。
“去查清楚五条悟身边那个黑色头发的眯眯眼少年是谁，实力怎么样？能不能利用起来。”
玉壶从屋子里面当摆设一样的壶里钻出来，坐的板板正正，听到弥生月彦的要求之后立马表示：“好的，月彦大人。”
“嗯，三十分钟之后回来见我，查不到就去仙台面对黑死牟，去做他的助手吧。”
面对黑死牟就是面对继国缘一，上弦们虽然不是从那个时代存活至今的，却也知道让鬼舞辻无惨念念不忘，给他造成终生阴影的杀鬼剑士是谁。
十几年前，无惨大人才停止猎杀所有疑似拥有日呼剑士的命令。
玉壶自觉比起黑死牟弱小太多，仙台那里他还是不凑热闹了。
上弦五钻回瓶子里面，消失。
弥生月彦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给禅院甚尔记上新的账。
没有一件是好的，全部写在后一半。
“今天，禅院甚尔邀请我晒日光浴，他还给我带紫藤花，真是好极了，我如果会炎之呼吸，一定得想办法好好烧一烧他！”
写完这一行字，忽视掉马场那边遗憾传来最近天与暴君不在，营业额下降的消息。
弥生月彦忽然有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人类练习呼吸法可以变得和鬼一样强大，那我练习呼吸法，是不是可以变得更强，然后再也不害怕继国缘一了？”
不，应该不行。
弥生月彦拥有鬼王的记忆，也拥有和鬼舞辻无惨还有黑死牟相似的想法。
日呼就是最强的！
继国缘一！继国缘一！继国缘一！继国缘一！
为什么我都换了世界了，还有你！
弥生月彦不理解。
继国缘一也无法理解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曾经的最强日呼，如今的缘一哥哥，穿着卡哇伊到有点可笑的围裙，慢慢被虎仗家接纳。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做饭太好吃了。
小悠仁一个人就能吃一大碗！
“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悠仁觉得自己可以换一个新的偶像崇拜：“为什么你什么都会做？”
孩子的夸赞天马行空又真心实意，小悠仁一个个地慢慢数：“比如擦桌子，扫地，整理房间，煮饭，炖汤……好多好多你全部会！”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厉害的人！”
缘一愣住了：“这些东西很厉害吗？”
悠仁超大声：“超级厉害的！缘一哥哥一看就是那种会把一切都照顾的很好的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他偷偷地小声补充：“……比爷爷还厉害，爷爷做饭一点都不好吃。”
“反正，反正就是很棒啦！”
继国缘一被悠仁的快乐感染：“……悠仁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但是现在在这里的几天，是他感觉自己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也是他最期待，最想要拥有的生活。
虎杖悠仁超级大声：“我以后也要成为像缘一哥哥这样的人！照顾好爷爷！”
缘一露出平和到温暖的微笑：“悠仁成为自己就好了，我……应该是一个失败者，虽然记忆不清楚，但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到。
所以悠仁只需要做好自己，守护好自己重要的东西。”
“你们都是非常善良的人，一定可以获得最美好的未来。”
“唉？”小朋友不理解，缘一也不准备多讲：“我做的饭能够让你喜欢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饭悠仁又精神了：“真的，真的超级棒啊！”
如果弥生月彦知道，一定会感慨：继国缘一，一己之力追杀鬼舞辻无惨几十年，吓得在他有生之年，鬼根本不敢冒头，期间风餐露宿，自己煮饭多年，能没有一手优秀的好厨艺吗？
吃完饭，缘一准备收拾碗筷，悠仁主动帮忙，爷爷露出有些疲惫地眼神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偶。
目前来看他无疑是善良的。
虎仗家承蒙他的关照，如今的生活已经好多了，不然悠仁和他这个老爷子一起生活，没有爸爸妈妈，必然要吃苦。
对方的愿望就是为了杀掉那一只恶鬼，那么自己知道的东西又怎么能够不告诉他呢？
或许这个家伙正是为此而来的吧？
“哼。”爷爷打断了缘一刷碗的手，把孙子放在水池边让他来洗碗，自己面对继国缘一，态度仍旧防备，却软化很多。
“你跟我过来一下。”
继国缘一对于老人一向非常敬重，特别是虎仗爷爷这样善良又有坚持的老人。
虎仗倭助带着缘一走进了虎仗宅二楼里面的房间，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打开了这间屋子的大门。
里面的摆设很干净，能够看出这里经常有人打扫。
虎仗爷爷先一步走进去，然后让开了一点缝隙让缘一走过来：“进来吧。”
爷爷的声音一下子苍老起来，没有了在悠仁面前的中气十足。
“这里，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
“而他们，在悠仁出生之前就死了。”
虎仗爷爷声音疲惫带着痛苦：“我不知道我知道的这个东西是不是你要追杀的那个鬼，但是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
伸手抹去了照片上的灰尘。
“这件事我没有说谎的必要，悠仁的妈妈，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
继国缘一一瞬间想了很多。

第64章
出生前就死了，这是多么离奇的形容。
但是缘一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鬼，鬼确实不能够算是活人了。
神之子先是震惊他记忆里面的鬼竟然已经毫无下限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后面开始疑惑，他追杀的那一个，本质上应该是个男鬼没错啊。
现在的鬼已经毫无下限到这种程度了吗？恐怖如斯！
即便是继国缘一此刻也为这种精神叹为观止，觉得未免太拼。
虎仗爷爷诉说的显然不是个多美好的故事，特别是他发现儿子和儿媳全都死去，活着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那种悲伤可以感染所有人。
缘一平静地听着，他知道对方最需要的并不是言语上的安慰，这个坚强的老人可以靠自己走出痛苦的过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清楚对方的话，然后解决那个生物。
爷爷语气平静下来。
……虽然这个生物顶着他儿媳妇的面容，但是虎仗倭助就是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是人了。
“她每天表现得就和过去一样，除了肚子一天天变大起来，有时候我看着她的笑脸都会感到恐惧，也曾经怀疑过她的目的，”爷爷看着照片：“她在生下悠仁之后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缘一听完了整个故事，但是天生的谨慎还是让他提出了几个疑问。
“您在发现她冒名顶替之后，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继国缘一仔细回想着零碎的记忆：“比如说她不能够晒太阳之类的？”
“为什么会不能够晒太阳？”爷爷摇头：“没有这种缺点，她看上去和普通人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可以吃饭睡觉，身体也是有温度的。”
“要说唯一的不一样可能就是脑袋上多了一排缝合线，平常会用发带遮住。”
继国缘一觉得不对劲，他继续追问：“那她平日里会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次数不多。”虎仗爷爷仔细回想：“但还是有的，吃的也不多。”
这一点又仿佛对上了。
这一刻，神之子继国缘一仿佛回到过去。
虎仗倭助也没打算可以得到什么回应，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出这些东西：“……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缘一表示感谢：“非常有用，十分感激您会告诉我这些。”
“还有，悠仁是个好孩子，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孙子。”爷爷语气坚定：“我会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要帮助别人，他过人的天赋只有在这方面才可以发挥出他应有的才能。”
缘一沉默。
厨房里面，悠仁站在水池边洗碗，洗了好久都不见爷爷和缘一出来，忍不住伸着脑袋张望。
“爷爷。”终于看到虎仗倭助之后，悠仁立刻从凳子上跑下来，凑到对方身边：“你们走了好久。”
“哼。”爷爷的脾气依旧很坏：“我们走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没把碗洗好！”他确定：“悠仁，你偷懒了！”
虎杖悠仁脸上闪过了诡异的心虚，小朋友试图卖萌过关。
继国缘一重新用一种全新的姿态审视着看到的一切。
在他的通透世界里面，虎杖悠仁完全是人类的姿态，他的肌肉，骨骼，血液，和普通人完全一致，唯一出众的可能就是他身体的爆发力！
虎杖悠仁同样发现了缘一的沉默，昂着脸打招呼：“缘一哥哥。”
继国缘一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悠仁凑到了缘一身边，不想和脾气不好的爷爷待在一起，他拉住缘一的手，提议：“我们出去玩吧！”
所有的审视瞬间消失，神之子缘一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不…不好吧，碗还没有洗好呢。”
夏油杰的资料被送到了弥生月彦的桌上，鬼王看了一遍，两遍，三遍，最后迟疑地问了堕姬：“你说继国缘一会不会也有个咒核？”
堕姬一脸懵。
弥生月彦继续沉思：“这个所谓的咒灵操使如果吃下有记忆的咒灵的核心，会不会能够看到对方的记忆？”
堕姬继续懵逼。
弥生月彦却不敢再想，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这家伙感觉比五条悟还要危险啊！”
然后再期待地问堕姬：“你觉得禅院甚尔可以一个人搞定他们两个吗？”
总算有个问题她可以回答了，堕姬松了口气然后实话实说：“我觉得不行。”
“好巧哦，我觉得也不行，”弥生月彦仔细盘算着自己的手下们，上弦一黑死牟已经派出去了，这是用来应付继国缘一的。
上弦二童磨需要经营他的万世极乐教，还要负责物品采买，怎么看也不太合适，上弦三猗窝座要上学，除了寻找粉发少年，他如今还需要给惠惠做一个好学的好榜样，请假不是个好行为，玉壶和堕姬也不行。
弥生月彦最后决定：“通知半天狗，让他带上他的咒灵朋友们去仙台打秋风吧。”
“打死一个不亏，打死两个赚了，继国缘一和黑死牟的战场上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多余人物。”
禅院甚尔仍旧在带着黑死牟闲逛，弥生月彦在这几天内每天都坚持和禅院甚尔互道早安，午安，晚安，并且贴心地表示玩的开心一些，最后暗搓搓询问他到底还要花费多久才能回来。
这个时间禅院甚尔答不出来，每到这时候天与暴君只能含糊表示：“就这两天吧。”
他要多久，这个时间不取决于他，而是要看两个不靠谱的咒术师。
说到那两个人，禅院甚尔也有些生气。
他这些天收到的信息全都是五条悟去了哪家甜品店，买到了什么样的甜品，五条悟又去了哪家甜品店，买到了什么甜品……
简直是，离谱。
禅院甚尔忍不住笑出了声，为拥有这样一个神子的五条家感到高兴。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地图，把五条悟每天去的地方一点点打上标记，然后再把剩下来的甜品店标注出来，发现短短几天，对方的足迹竟然已经遍布整个仙台。
只剩下一处角落没去了。
这样想着，禅院甚尔对黑死牟提议：“管家先生，我们今晚去试一试仙台最贵的牛排，如果味道不错，下次还可以带月彦来试一试。”
黑死牟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闻言差点下意识捏断了怀里新做的竹笛。
他如今的手很稳，刀法也今非昔比，现在做出来的笛子和曾经那一把做工粗糙却被缘一带在身上一辈子的笛子完全不一样。
更加精致，也更加好看。
禅院甚尔在屋子里面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重复性地尝试制作，想要复刻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笛子，却失败了。
“缘一……”
他也想要修复好之前的笛子，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摒弃了。
耳边传来禅院甚尔的声音：“我们去吃牛排吧，你付钱，到时候找月彦报销，说起来我还没有来仙台好好放松过……”
“啪。”
他的缘一梦破碎了。
黑死牟告诉自己，最优秀的鬼往往不仅仅是实力强大，他们的忍耐力也首屈一指，就像是无惨大人，为了活着他可以做出任何事！
现在轮到他了，他为了可以拥有和缘一短暂的挑战时光，并且完成无惨大人解决对方的任务，忍受禅院甚尔这一时。
黑死牟语气平静，看不出他刚刚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仍旧是一副与世隔绝，不识人间烟火的姿态：“都行，我都可以。”
禅院甚尔提议：“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你来打车。”
上弦一平静地掏出手机，然后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
感谢禅院甚尔，他现在对于这些琐事真是熟悉地不得了。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子，语气飞扬：“走吧，目标是甜品店！”
夏油杰快忍不了了，他抱歉地对着辅助监督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五条悟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们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旅游。”
“你每天都去吃甜品，让我一个人在周围探查，这些事情我全部都会如实报告给夜蛾老师的。”
“不要这样嘛杰，”五条大少爷眨着自己漂亮的蓝色眼睛：“人家明明也给你带了伴手礼～”
黑死牟坐上出租车，心平气和地把禅院甚尔一天的行程，还有接下来的目的地全部都发送给了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早上九点起床，每日都在走街串巷，吃着各种东西，完全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无惨大人，我认为他完全不可靠……”
六只眼睛盯着屏幕，发送完之后，黑死牟仍旧是可靠的上弦一。

第65章
弥生月彦收到了黑死牟的消息，虽然有一些疑惑到底是怎样的迫害才能够让对方发出这一段话来。
但是弥生月彦也没办法，他是没得选。
这个世界上，谁让只有禅院甚尔这么强，又是谁让禅院甚尔还这么屑呢。
哦，是禅院家。
弥生月彦给禅院家多记了几个仇。
心里想着等黑死牟回来就给他放个假吧，和继国缘一产生摩擦，亲眼见到多年阴影的神之子弟弟再次站到自己面前。
弥生月彦以己度人，觉得他可能确实在事后需要一段时间休息。
当然，小惠呼吸法的教育并不能停止，除此之外一切好说。
所以弥生月彦决定在别墅后面多买一块地，送给心爱的上弦一。
黑死牟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多一份资产，他的眼神平静，和禅院甚尔很快就到达了这里的牛排店。
穿着打扮都很漂亮的小姐姐走过来对他们说欢迎光临，禅院甚尔微笑应对，黑死牟谨慎避开对方想要接过他的伞的动作，非常有武士风度地拒绝：“不用了，我的伞可以自己收起来。”
天色渐暗，他用通透世界观察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现，说明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他又摸了摸笛子。
缘一……
禅院甚尔进去后就开始随意点餐。
黑死牟找到一个离窗户很近但背光的位置，开始平静的用六只眼睛欣赏着世界。
他是鬼，不吃这些普通人的食物也没关系。
夏油杰犟不过不要脸的五条大少爷，和对方不一样，他现在还是要脸的普通三好少年，实在是没有办法和对方一样在任务期间跑去划水。
五条悟毫不心虚：“人要学会享受，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拒绝这么好吃的甜品，杰你未免太没有品味。”
夏油杰觉得自己有品味极了：“闭嘴，大少爷，请你安静一点。”
五条大少爷拒绝安静：“所以杰认为这里会有咒灵吗？”
白发少年漫不经心：“整个仙台的咒灵数量都在减少，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如果真的存在这个咒灵，那么我怀疑它不仅超强还有自我意识，杰你出去的时候要小心哦。”
“好的呢，悟。”夏油杰假笑。
辅助监督发出了弱弱的声音：“……不是说这个咒灵会根据笛子的声音出现吗？你们要不要试着吹一吹笛子？”
五条大少爷一下子反驳了可怜的辅助监督：“当然是因为杰不会吹笛子啊！五条少爷更加不会吹笛子了！”
看着监督被五条少爷的理直气壮惊呆，夏油杰连忙找补：“其实是有试探过的，市面上的，仙台所有种类的笛子都吹奏过。”
他补充：“完全没有反应。”
五条大少爷继续嚣张：“所以什么笛子完全是假的吧！”
甜品店到了，两位新入学的咒高一年级新生一前一后地走下来，白头发的进去开始点甜品，黑色头发的被白色头发的在手里面塞满几样所谓的伴手礼后，就走开了。
夏油杰深知不能完全依靠五条悟，对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探查附近，试图找出咒灵，所以带他跑完了仙台所有的甜品店，害他甜品吃到吐。
“好烦人的大少爷，下次一定要和夜蛾老师提出来换搭档。”
家入同学很不错，谁都比五条少爷要好。
夏油杰召唤出自己的咒灵们，开始四处散开，地毯式搜寻。
虎仗家就在距离这里三条街远的居民区。
缘一正准备着一老一少的晚饭。
虎仗小朋友已经被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深深折服，就连爷爷虎仗倭助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做饭是真的好吃。
把一切和缘一说完之后，爷爷仿佛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面对缘一偶尔也会一个好脸色，属于嘴硬心软的大好人。
悠仁一分钟在厨房门口路过三次，每一次都要问一句：“熟了吗？可以吃了吗？”
然后感叹：“我好幸福啊！”
缘一换上了新的红色羽织，外面套着的仍旧是虎仗家的围裙，眼神专注，时刻准备加各种配菜和调料。
他六只手，一只手拿着胡萝卜，一手拿着菜刀，还有洋葱，土豆，肉丸，盐巴和胡椒粉。
刀光闪过，日之呼吸出现，食材被迅速切开掉进锅里。
食材咕嘟咕嘟，香味更加浓厚。
缘一一回头就看见了悠仁闪闪发亮的眼睛：“好……好厉害啊。”
六只胳膊，真的好帅。
刀光也好帅，这就是菜刀的威力吗？
天呐，菜刀会喷火唉。
缘一把锅子端上桌，把虎仗悠仁也带到位置上，动作温柔：“好了，可以吃饭了。”
虎仗宅热火朝天，充满欢声笑语。
所以当有威胁的咒灵出现在这附近的时候，缘一是生气的。
神之子日呼继国缘一脱下围裙，对着虎仗爷孙点头：“我要离开一下。”
悠仁很好奇，但被爷爷摁住了。
小朋友只能抱着碗大喊：“那你早点回来呀～明天还要一起玩！”
缘一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神之子露出悲悯又慈悲地笑：“那当然了。”
…
夏油杰放完咒灵就百无聊赖地回到了甜品店和五条悟继续相看两相厌。
白毛大少爷放了一桌子的甜品，正在思考先吃哪一个后吃哪一个，看见夏油杰回来头也不抬。
“来，帮我选一种口味，是草莓味还是芒果味，现在还有樱花味和紫藤花味，好奇怪。”
“我发现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勤勤恳恳工作回来之后，看到原本应该和他一起勤勤恳恳工作的人竟然这么悠闲，脾气再好的人总是会忍不住生气。
所以夏油杰虚伪地假笑，在五条大少爷瞪着他蓝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从桌上抓起一个紫藤花味道的大福就往五条悟脸上糊了过去。
“我觉得你可以多尝试一下新的口味。”
大福停在了空中，而夏油杰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咒灵其中一只，在瞬间被杀死。
玩笑的气息瞬间收起来，夏油杰变得沉稳可靠。
“我现在也怀疑这里的根本不是咒灵。”
感受了一下杀死咒灵的力量，他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咒力，反倒像是烈阳焚烧。
五条悟在夏油杰变了脸色之后就放下了手里抓着的另一个大福，把目标从好搭档的脸上转移到自己的嘴里，笑嘻嘻询问：“你也发现了吗？”
“啊……是啊。”夏油杰甚至还有心情开出一个玩笑：“不过应该是什么新品种吧，总不会是太阳神之类的。”
无聊的神子有一个就够了，咒灵那边冒出新的神子算怎么回事？
世界的平衡吗？
话虽这么说，夏油杰心里还是有一丝忧虑。
黑死牟看到隔壁两个年轻dk从甜品店里走了出去，他仍旧摸着自己的笛子。
缘一……你出现了吗？
很快，禅院甚尔也和他打招呼，说要离开，走之前天与暴君试图把他拖下水。
“我可能需要花费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离开一下，能够麻烦你到时候去接我吗？”
上弦一无动于衷：“如果月彦大人允许的话，可以。”
禅院甚尔自信一笑：“她会同意的。”
黑死牟也知道弥生月彦不会介意这点小事，更不要说自己出来的任务就是跟着他。
于是微微颔首：“可以。”
禅院甚尔步履匆匆地离开，那欢快的背影黑死牟想忽视都不可以。
六只眼睛平静地注视他走开，又平静地转回去，继续在角落里面观察这个世界。
他忍不住从怀里拿出了新的和旧的两根笛子。
大小，长短，一模一样。
黑死牟静坐了大约五分钟也离开了。
平静地为禅院甚尔结账，然后平静地走到了一处很僻静的角落。
他想，他终究是无法接受有其他人插手他和缘一之间的事情，虽然他们并不知道。
但是黑死牟坚信，他的弟弟……肯定是像他期待着胜过他，成为他一样期待的杀死自己，解救自己。
如果缘一拥有曾经的记忆，他一直想问一句，上辈子那一刀，为何没有首落他？
是蔑视吗？
“每一只鬼都拥有自己的执念，无惨大人需要的是永生不死的活着，童磨想要体会一次感情，猗窝座想要打败强者，半天狗拘泥于自己的喜怒哀乐，玉壶赞美自己的艺术，堕姬和妓夫太郎想要和彼此好好的在一起，不受人压迫。”
“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追逐你，成为你啊，缘一。”
继国岩胜缓缓吹响了竹笛。
他想起来自己儿时给缘一这把笛子的时候说出的话。
“想找哥哥的时候就吹响它好了，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他吹响了新的笛子，缘一，你会出现吗？
天空已经黑下来，鬼不需要再打伞了。
耀眼的日光会是黑夜里唯一的明灯。
…
弥生月彦的缘一探测器，让他一时兴起从黑死牟的眼睛里注视一下这个世界。
本意上只想稍微偷窥一下禅院甚尔，看看这根本不贴心的小白脸到底在做些什么。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他期待的黑色短发绿色眼睛的帅哥甚尔，而是困扰着他多年的噩梦，让他日日夜夜不能寐的那个男人。
“继国缘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弥生月彦一时激动，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红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震惊，浑身上下洋溢出恐惧的味道。
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要当场逃走，一回头，就看见了禅院惠关切的目光。
“……姐姐，你还好吗？”

第66章 【加更】
时隔数百年，他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弟弟。
数百年之前，他成了鬼，而他仍旧是人类，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活过了一生。
现在他们面对面，他仍旧是鬼，对方也已一种非人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
“真的是你，缘一。”
黑死牟以为自己见到缘一后会愤怒，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他现在最大的想法是。
不愧是你啊，缘一，同时代的人全都死去，自己作为鬼独活，而你，竟然可以在百年之后再次重生！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不可避免的嫉妒起来。
但没想到继国缘一盯着他戴面具的脸，再看一看他的穿着打扮，非常不好意思地询问：“……你好，请问你是谁？你竟然认识我吗？”
他红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黑死牟手里的笛子：“我可以看一看你的笛子吗？”
缘一的通透世界很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个生物是非人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除了想要杀死他之外，更多的是希望他解脱。
制止他拔刀的就是对方手里的笛子。
黑死牟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在缘一开口的时候就震惊了，仿佛天雷劈上脑袋，一个不可置信地猜测迅速攻占自己的思想：“……你问我是谁？”
他想要平静出声：“我愚蠢的弟弟啊，选择成为人的弟弟啊，没想到你现在成为了非人的存在后，连自己的记忆都保不住了吗？”
“你比我还要可悲，缘一！”
黑死牟缓缓拔出自己的刀，成为鬼之后他的刀也不再是日轮刀了，而是同样变成了鬼一类的存在。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一对兄弟仿佛反了过来。
黑死牟平静地道：“我来了，缘一。”
就让他来结束这一切吧，是存活也好，死亡也好，他有直觉，他们兄弟二人的夙愿，将在今天得到一个结局。
然后，缘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伸出了六只手，每一只手上都有一把日轮刀，每一把刀在下一秒都变成了赫刀。
黑死牟：“……？”
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亲眼目睹总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也来了。”
继国缘一平静开口，把目光从笛子上收回，看着黑死牟的眼神也无一丝留恋。
继国岩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祥的预感在下一刻成真了。
当初鬼杀队和锻刀村之所以会给这个人偶做出六个手臂，是因为一对手臂完全模仿不出继国缘一出剑的速度之快。
而现在缘一拥有六只手臂。
日之呼吸乘以六……
不愧是你，缘一！
……
另一边，半天狗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重用，马上就可以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了。
再也不用看到火山头咒灵，然后被逼着学习所谓的领域展开，也不用被忽然出现的花御吓一跳，还要接受对方友好的询问，更不用每天蹲在这里，看着一个咒胎，和几个家伙嘀咕对方什么时候出生。
出去后他就可以吃到各种食物，可以和人类待在一起，那群弱小的人类，而不是这几个随便就可以暴打他的咒灵。
漏瑚：“对了，你是从人类的喜怒哀乐里面诞生的咒灵，对方是从人和人的恨意里面诞生的咒灵，你们会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半天狗报以假笑，脑袋放空。
讲道理啊，每天都在听着所谓的咒灵革命，还有天空，大地，海洋之流再也忍受不了，想要杀光人类，让咒灵奔跑在大地上这种事，让他这个曾经是人的家伙很紧张啊。
半天狗其他事情不知道，鬼王想要融入人类世界的事情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免不了开始思考起来，如果咒灵和人类打起来，他到时候帮哪边？
还有无惨大人如果不让他回去，他可能快要混成咒灵界里的元老人物了！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快来人收了这个火山头吧！！！！他真的学不会领域展开！！！
该死的咒术师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分这个火山头一个？
想是这么想，但是半天狗也知道，这个叫漏瑚的火山头超级强，一般的咒术师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和花御那种充满诡异的爱的家伙不同，漏瑚对人类是全然的恶意。
半天狗曾有幸围观过对方解决咒术师，完全是一边倒的虐杀，连领域都不需要打开，那个人类就已经成为了焦炭。
吓得他的喜怒哀乐惧更上一层楼，还被漏瑚拍着肩膀夸赞：“看来你是从我的战斗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了，很好，以后我会多带你出门的。”
半天狗：“……不了吧。”
他委婉地劝道：“人类世界的咒术师那么多，我们现在出去会不会不太好？反正我们活的久，不如等到那个叫五条悟的家伙老死再出去，岂不美哉？”
漏瑚很心动，他觉得妙啊。
“你很聪明啊，不愧是从人类里面诞生的咒灵。”
但很快，半天狗又要自打脸，鼓动漏瑚和花御出去，离开这里。
不敢埋怨鬼王，半天狗矜矜业业，找准话题，在漏瑚和花御见面时开口：“我听说仙台那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咒灵，和我们一样是特级……”
漏瑚：“你不要用人类的等级来要求我们，人类凭什么可以给我们分等级！”
脑袋上蹦出十字小花：“……和我们一样强大，”半天狗想了想继国缘一的实力，再衡量了一下老大鬼舞辻无惨，再看看自己：“甚至比我们还要强，但是咒术师们派人去解决他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为什么要救？区区咒术师可以解决他？那也并不强啊？”漏瑚诧异极了：“还有我漏瑚大爷就是最强的！”
半天狗思索一下：“……为了我们的革命。”
漏瑚：“……那好像确实值得我们跑一趟。”
花御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身边的树木花草。
所以在黑死牟和继国缘一拔刀准备拼命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中间出现了这三个臭皮匠。
“日之呼吸——”
“月之呼吸——”
漏瑚莽地不行，对准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就是一发小火山。
“碰！”
为了避开突然出现的火焰，黑死牟和缘一都往后退了一步。
缘一不知道忽然出现的家伙们是谁，但是黑死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上弦一此刻愤怒极了。
半天狗整个鬼都僵了，动也不敢动一下，在黑死牟看死鬼的注视之下觉得自己这辈子只要回到无限城，多半就是死期。
在那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解释，漏瑚就冲了上去，认准了缘一身上若有若无的咒物气息。
花御：“悲哀的人类啊，你们——”
缘一：“……你们是谁？”
神之子的通透世界很清晰地看到忽然冒出来的这三个生物里面，有两个和他最近斩杀的诡异生物如出一辙，但是很明显拥有自己的思想，还有一个和对面那个男人，是同一种生物。
他发出了死亡询问：“你们，是鬼吗？”
自己破碎的记忆里面，似乎只有鬼这一种生物可以解释眼前这些奇怪的现象。
“鬼是什么东西？你被人类的灵异事件洗脑了吗？”漏瑚发出嘲笑：“新出现的小鬼，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咒灵，我是你漏瑚大爷。”
继国缘一瞳孔地震，几秒后开口：“……不，我们不一样，我是人类。”
他决定把这几个东西一起解决掉：“虽然很意外你们的出现，你们同样让我感到烦恼，直觉告诉我你们都会伤害普通人，所以对不起了。”
神之子拔刀。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黑死牟接住了弟弟的一把刀，但现在的缘一一共有六把。
远处的账升起来又降下去。
该死的咒术师们也要来凑热闹了。
黑死牟想要不管不顾，他根本不想在弟弟面前退却。
但很可惜，鬼王并没有这么想。
弥生月彦紧紧关注这里：“……不能在禅院甚尔面前暴露鬼的存在，黑死牟，带上你弟弟，赶紧走！”
他牢牢记着自己现在还需要搞定禅院甚尔，也不能够在咒术师面前暴露鬼的存在。

第67章
弥生月彦一字一句说的艰难：“不能带走的话，就想办法让他对鬼的存在闭嘴。”
但这挺难的。
毕竟继国缘一那么强，在场一群鬼加咒灵能杀死他，估计也得花好久，而禅院甚尔和咒术师们可快到了。
在原本的安排中，弥生月彦想的很美好，让禅院甚尔和五条悟还有那个夏油杰一起对付继国缘一，然后在这群人快赢了的时候，放出黑死牟，解决这个困扰多年的神之子。
但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咒术师和禅院甚尔对付继国缘一之前，黑死牟就把弟弟召唤了出来。
继国缘一！开屏雷击！
谁能理解弥生月彦那一瞬间心灵的恐惧，禅院惠都安抚不了他受到的伤害，得再加一个甚尔倒贴才勉强可以。
还有就是，弥生月彦发现一件挺重要的事。
继国缘一是鬼舞辻无惨的心魔，而鬼舞辻无惨是他的心魔，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必须认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本质上并不是鬼舞辻无惨。
那个人间屑王如此害怕对方是因为继国缘一想要杀了他，并且他完全有能力杀了他，而鬼舞辻无惨最想要的就是活着。
哪怕姿态狼狈，哪怕成为非人的存在，哪怕需要进食同类的血肉，都没关系，只要他活着，这些小小的事情算得了什么。
但是不是这样的，他弥生月彦并不是这样的人，成为这个狗东西并不是他的本意。
……虽然不老不死是很香没错。
但如果要获得这样能力的代价，是吃人，那弥生月彦觉得自己是完全不乐意的。
所以他并不是鬼舞辻无惨那样的人，他也完全不能够成为那样的人。
那么他既然不是鬼舞辻无惨，也不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害怕继国缘一？
吃人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啊！他清清白白！转生过来就不再吃人了啊！
不仅自己不吃，他同时停止了继续制造新的鬼，在这个不用靠吃人活着的世界，还命令上弦们不许吃！
弥生月彦靠脑补让自己理直气壮一些，然后在用黑死牟的眼睛看向他弟弟的时候又瞬间吓了回去。
不行，老子好怕。
咒灵继国缘一啊，更强了吧。
根本不想面对他啊！继国缘一！
自爆都跑不掉的吧？要不他先切块肉留着？
黑死牟听到了弥生月彦的要求，上弦一平静思考了几秒，就对着继国缘一开口：“……跟我走？”
他第一次收回了自己恶鬼的本相，变成了人类继国岩胜的外表，然后拿下了自己的面具，把和对方一模一样的长相暴露在对方面前，惊呆了旁边的鬼和咒灵。
漏瑚看看缘一，又看看岩胜，陷入迷惑。
半天狗第一次见到黑死牟人类的相貌，虽然刚刚看见了缘一的脸，但是本尊就是本尊，半天狗想：原来黑死牟阁下长这样啊。
黑死牟：“你和我走，我告诉你你过去的所有事情。”
他眼神平静，疯狂的压抑和嫉妒全都压在心底，表面上浮着浅浅的怜悯。
继国缘一看到黑死牟的脸的时候，明显惊讶到了，然后迅速释然：“……是兄长大人吗？”
黑死牟立刻出现心理性的反胃。
他撇开头：“你记起来了？”
“没有，”缘一摇头：“只是下意识会认为自己有一位兄长，但是现在我确认了。你刚刚没有说谎，您确实是我的兄长大人。”
他又露出了那种温软的笑容。
缘一不懂旁边什么账不账的，也不知道咒术师们的存在，对咒灵甚至都一无所知，他现在只想和岩胜有一个决断：“但是即便是兄长大人我也不会手软的。”
他仿佛又变成了黑死牟最讨厌的样子，那么高高在上悲悯地俯视众生。
明明，明明他才是弟弟不是吗？
我才是哥哥啊！
“可是缘一，”黑死牟开口：“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和另外的人碰上，你们打斗起来绝对会惊吓到普通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黑死牟不在乎普通人，但他知道缘一在乎，他的弟弟无论天赋，实力，品格，都是远超他的神，所以用普通人要挟会是最好的。
继国缘一沉默了，几秒后他收了刀。
他站在那里，不拔刀的缘一就和路边最普通的普通人一样，没有攻击力，显得非常平和温暖。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自然不会停下，但是这里是住宅区。
哪怕为了虎仗爷孙的平静生活，他也应该暂时停手。
漏瑚一脸茫然，这发展超乎他的所料：“喂，我说你们啊，都不是人类吧，为什么还要管人类的死活啊？杀死人类不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他对着缘一：“作为合格的咒灵，你怎么能退缩呢？”
随后收获了一模一样两张充满杀气的脸，日呼和月呼同步削了这个吵吵嚷嚷不会看脸色的咒灵。
半天狗被呼吸法带起的风吹到脸上，连忙抱着漏瑚完好的脑袋和花御狂奔后退。
“别吵了漏瑚，他们两个很明显就是有事儿，有私事儿，你冲上去真的很讨嫌。”
咒灵小组上场就像个笑话，半天狗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之后怎么和弥生月彦汇报任务了。
搞定继国缘一？
不，他不行，他就是废物。
呜呜呜呜呜呜好可怕呀这一个个的，我好害怕呀。
一害怕他的分｜身实力更强了，看的漏瑚对他一瞬间充满了信心。
虽说咒灵之间没有什么情义可言，但是能够在这种时候都不放弃他自己逃跑，这个事情漏瑚记下来了。
半天狗，好兄弟！
半天狗：希望无惨大人不要一气之下捏碎我的头，然后拿我去放烟花呜呜呜呜呜太可怕了好害怕啊，黑死牟阁下的眼神也好恐怖，六只眼睛的黑死牟阁下好可怕啊，万一他拿日轮刀来找我怎么办？
继国缘一带着黑死牟到了一处荒山，兄弟二人前后相距不过十步的距离，是出刀后攻击的最好范围。
弥生月彦还在原地纠结，我到底是要不要主动出击呢？毕竟现在继国缘一似乎没有记忆了，万一他真的傻了那我不就安全了？
不行，还是好怕，那可是继国缘一，片了无惨的继国缘一！
遇事不决，找人询问。
宅子里面的生物，除了他，就是堕姬，然后就是猗窝座，不然就只有禅院惠了。
鬼不行，弥生月彦不愿意在属下们面前继续丢脸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屑老板，他还想要一点面子。
所以要去问惠惠吗？
四岁小朋友的意见……肯定很朴实。
不对，除了惠惠，他似乎还可以远程询问一下禅院甚尔，相信甚尔君会愿意给他一个建议。
弥生月彦扭扭捏捏地拿着一袋子棉花糖走进了禅院惠的屋子，小朋友在看电视，最近不知为何，禅院惠忽然喜欢上了火影忍者，总是眼巴巴地想看鸣人追上佐助，然后带他回来。
可能是自己年纪真的大了，有了代沟，弥生月彦不太了解四岁小孩子的想法，堕姬和他说禅院惠想看这个，那就给他看嘛。
“小惠，”弥生月彦走进屋子，拿出棉花糖诱惑：“姐姐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禅院惠在他开口之前似乎已经懂得了他要说什么，弥生月彦看见小朋友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姐姐，我不会反对你和爸爸在一起的。”
他补充：“只要你认真考虑过，毕竟我的爸爸是个人渣。”
不不不，弥生月彦心想，自己要问的根本不是这个，小惠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恋爱脑。
鬼王的棉花糖被拒绝了，弥生月彦只能够去询问禅院甚尔。
“甚尔君，如果你有一个很害怕很害怕的，堪称心理阴影的人忽然出现，他很快上门找你，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禅院甚尔此刻正在躲那两个咒术师，五条家的少爷和那个叫夏油杰的小鬼还真是难缠。
不过幸好他们现在毫无默契，目标也暂时不是他，禅院甚尔才能放心苟住。
收到弥生月彦的消息后他随手回复：“先发制人。”
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概就是以上的意思。
弥生月彦收到了反馈，认为他说的对。
但他不是君子，所以报仇几千年也是不晚的吧。
现在只是暂时的低头，一个失忆的继国缘一能把他怎么样？
哦，能杀了他。
弥生月彦看着手机，灵感乍起：那就隔着屏幕找他！
所以……打个视频电话试一试？
他开始诡异地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毕竟，现在弄死继国缘一的可能性有点小，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摘出来，然后把黑死牟丢给他吧。

第68章 【一更】
真正优秀的苟王，面对无法搞定的敌人，应当把对方拖进自己熟悉的领域，然后再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在一番心理挣扎之后，弥生月彦最终还是打响了黑死牟的电话。
反正……隔着网线，他打不着！
就是可惜了黑死牟。
希望失忆后的继国缘一能够多有点兄弟情。
弥生月彦在书房的角落里给自己放了一张凳子，背靠几面墙以获得安全感，随即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拿出手机支架，放好手机拨通黑死牟的视频电话。
继国兄弟间凝滞的气氛，被手机铃声打破。
黑死牟不予理会。
弥生月彦看着视频通话页面亮起，然后紧张，屏住呼吸，摆出合适的角度，再看着她熄灭。
弥生月彦：“……？”
他再次拨通视频电话。
黑死牟仍旧不打算理会，一脸平静地拿出手机，看也不看关机。
谁这么没有眼色，这个时间找他，打扰他和缘一的交流。
夜风吹来，兄弟两个没有一个人主动询问，黑死牟千般话语无从可说，能怎么告诉他呢？
自己是他的哥哥，结果一生都被他压制，穷尽一生去追逐，却终究成空，以人类之躯做不到的事情，就抛弃人类的限制，获得永恒的生命，无尽的时间，去成为你？
黑死牟一生骄傲，在外人面前可以对弟弟继国缘一说出扭曲的夸赞，但是面对本人，从未叙说出内心的嫉妒。
弥生月彦再打，关机了！
鬼王忽然心态失衡，黑死牟在脑子里收到了来自弥生月彦的命令：开机，接电话！
继国缘一看到眼前这个兄长忽然仿佛接收到了什么命令，然后拿出刚刚被他丢弃的手机，再次点开。
如今的缘一已经明白，这个小方块的东西叫手机。
声音再次传出，兄长低头看去，点开了接通。
弥生月彦没想到黑死牟这次这么快就接了电话，还有些怔愣，然后意识到此生宿敌就在前方，又开始害怕。
但是害怕还是要做。
缘一听见一个女性的声线：“岩胜，把手机递给你弟弟吧，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兄长大人原来叫岩胜吗？”神之子缘一露出温和的笑。
黑死牟没有回答，代替他声音的是打视频过来的人。
弥生月彦拿出墨镜给自己戴上，遮住自己红色的眼睛，然后抬起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继国缘一的脸，这个人下意识就僵硬了。
……这就是继国缘一吗？他想，原来这就是能够把我片了的人啊。
果然和鬼舞辻无惨记忆力一样显得那么面目可憎，宛如恶鬼。
真正的恶鬼黑死牟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树上，然后自己也走到视频电话的镜头前面了。
猝不及防又看到了一张缘一同款脸的弥生月彦：“……”
“……月彦大人。”黑死牟一开口就打消了弥生月彦对他的恐惧。
月彦矜持颔首：“岩胜，你先去其他地方，我有事要和你弟弟说。”
“现在，立刻，站到镜头外面去！”
戴着墨镜的鬼王对上继国缘一：“你就是岩胜的弟弟吗？果然是一表人才，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仿佛几百年前认识一样，岩胜如今是我的家臣，如果冒犯，还请你见谅。”
继国缘一太阳般耀眼的红色眼睛平静地看着弥生月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对兄长大人的这个效忠的对象有着非常强大的排斥，仿佛对方是什么无恶不作的下作货色。
可惜通透世界只能够看清活着的生物的血肉，骨骼，血液走向，完全没办法从这个小小的手机屏幕里面得出对方究竟是人是鬼。
弥生月彦被他一看就想逃，还好屁｜股底下的凳子足够敬业，让自己不至于从这里滑下去，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我的名字你应该没有听过，我叫月彦，是弥生家族的分家董事长，岩胜阁下是我最信任的最强武士，同时也是我的管家。”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但是我想，作为岩胜弟弟，一直梦想着成为警察的你，应该能够理解我。”
弥生月彦想起了自己哄骗禅院惠的那些胡话，没想到还有拿来糊弄本人的一天。
幸好自己在骗完惠惠之后，就找人给黑死牟名下的身份信息补上了亲弟弟，不然这事儿还没完。
疑惑，是今夜的继国兄弟。
继国缘一现在也不是完全不懂的人，起码他还是知道警察是什么的，但是知道他就更疑惑了：“……警察？”
“是的，警察，”弥生月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之前还把你们兄弟二人的事情讲给小辈，没想到如今缘一先生竟然自己忘记了吗？”
他再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遗憾还有释然，仿佛有什么想说的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的。
“抱歉……”神之子表现出一点抱歉：“我……都不记得了。”
“我明白了。”
带着墨镜的鬼王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不让自己的jio发抖，一面用非常感慨的语气：“……毕竟爱是最扭曲最可怕的诅咒。”
……
他有直觉，不克服继国缘一带来的阴影，他这辈子都逃不开鬼舞辻无惨的执念。
这不行，弥生月彦想，作为一个梦想晒太阳的鬼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就算他自己放弃了，随便吧，不想过了，他手底下的上弦们愿意吗？十年二十年还忍得住，不能够保住几百年也能够忍住。
鬼舞辻无惨都需要用手段克制他们，自己捏个头都害怕，只敢让堕姬喝喝紫藤花茶……
还有就是，鬼以人为食，他们不吃人，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事。
弥生月彦握紧了椅子的把手，声线悠扬起来：“不仅仅是男女之爱，亲友之爱也是，这种可怕的诅咒只会造就一件事情。”
“缘一先生，你现在，应该是咒灵吧？”
他的声音传到了继国缘一的心底：“反正不是人类，毕竟缘一先生早就已经死亡，尸体也是岩胜亲自收敛的。”
继国缘一不伸出他的六只胳膊，没有人会把他不当人，他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待人诚恳，在虎仗宅里面，除了虎仗爷孙，甚至有热情的爷爷奶奶想要给他介绍合适的相亲对象，被他用已婚应付过去了。
缘一声音温和，没有半点被戳穿的羞恼：“您说的不错，我现在确实不是人，但是是不是咒灵我却并不知晓。”
毕竟他有人偶的身体。
弥生月彦给自己找补，胡编乱造：“咒灵诞生于人类的恶意，天生对人类怀有恶感，这对象很有可能对着一个人，也有可能对着一群人，如果你发现自己对某个人心怀恶意，那么多半是了。”
对弥生月彦充满杀意，没有具体对象被忍下来，正感到疑惑的缘一：“……？”
是这样吗？
弥生月彦：“这些事情在咒术界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没有必要瞒着你。如果我没猜错，周围恐怕还有咒术师在虎视眈眈，想要杀掉你，但是你不要紧张，岩胜会护住你——”
“不用的。”缘一忽然打断了弥生月彦的话：“如果我会由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本性，而伤害他人，那么被消灭，消散在太阳底下，不是应该的吗？”
神之子露出温暖且坦然的微笑：“到那个时候，就算咒术师们不动手，我也不愿意再留在这个世间。”
可惜他现在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种感觉在见到岩胜的时候消散了一部分，还有一种希望他解放，自由的想法。
剩下来的恶意对着一个莫须有的存在而去，那是最邪恶的恶鬼，是他必须消灭的东西。
还有虎仗爷爷告诉他的脑袋上带着缝合线的存在，他现在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他要杀的东西，但是他不会放过它的。
他脸上带着平静且洒脱的笑：“我想知道在回去和哥哥发生的事情，可以麻烦您告诉我吗？”
黑死牟：“……？”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想知道什么？你难道认为无惨大人会告诉你吗？他能够主动打视频电话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弥生月彦思索自己和惠惠讲下的故事，再回忆继国缘一那长达七十年的一生。
鬼王点头：“好。”
……
虎仗宅里，悠仁和爷爷早就吃完晚饭，小悠仁粉红的短发被自己挠成鸟窝，频频朝门外张望。
“缘一哥哥走了好久，怎么还不回来？”
爷爷倒是看开许多，发现对方出门时带着刀，也能够猜到多半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想开点，臭小子！”虎仗倭助看看时间，“这才一个多小时，要喊等到明天去警察局里喊！”
毕竟这是法治社会，应该可以报个失踪……吧。

第69章 【二更】
弥生月彦只能够叹息继国缘一就是继国缘一，不愧是碾压所有鬼的存在的实力品行无可指摘的完人。
连死亡都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面对。
和他对比，鬼舞辻无惨……对不起，鬼王，虽然我现在是你，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你过去做的事情真的掉光了逼格。
所以，以后晒太阳喝紫藤花茶的必定是我！
忽视掉黑死牟诡异的眼神，弥生月彦干巴巴地讲完了一个哥哥立志当警察继承死去弟弟遗志的故事就这样呗完善了。
黑死牟觉得这么离谱的故事，缘一是不可能信得，毕竟他根本不信，所以无惨大人怎么可能蒙蔽得了缘一，他可是神之子啊！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缘一竟然露出了一种恍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吗？”
“是我一直以来都忽视兄长了，竟然都没有意识到兄长一直以来思虑的事情，让兄长纠结这么久是我的不对。”
缘一看向黑死牟，在他诡异的眼神里面，非常柔和地说道：“既然这样，兄长，我以后一定会成为……。”
缘一，你又要开口什么第二厉害的角色吗？你知不知道你这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有多么的令我作呕？
我简直快要呕吐了，为什么拥有如此好的天赋的你，丝毫不珍惜，一点都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蔑视以此为傲的我！
“……我一定会成为最强大最厉害的警察。”
缘一……唉？
继国缘一没有记忆，虽然知道自己有一个兄长，也有模模糊糊的亲近感，但是这一种感情还不能够让他谦虚到成为第二。
更何况，兄长竟然能够为了追逐他的脚步，完成他的夙愿，做到如此的地步！
不愿意成为警察，也为了他加入！
甚至在他死后，选择自我放逐。
继国缘一悟了，他道：“兄长，我和你并不一样，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可以感受到，我天生就拥有常人没有的才能，我们是不一样的，兄长，你应该去成为你自己，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可我他妈我想要做的事就是成为你！
黑死牟险些气息不稳露出六只眼睛，那样子的话，自己非人的事情就很难解释了。
他想要开口，按照往常一样，对着自己的弟弟提出挑战，弥生月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黑死牟！配合我！稳住你弟弟！！！”
“这个世界没有猎鬼者，也不该有猎鬼者，你必须和我一起，让继国缘一滚去一边别来碍事。”
无惨大人……真是数百年如一日地害怕缘一。
身为上弦一，他需要服从鬼王的命令，所以黑死牟默认了。
他对着继国缘一：“可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成为你。”
缘一灵魂之中弥漫上悲哀的情绪。
多么可悲啊，兄长。
……
五条悟吃着甜品，和夏油杰在周围的小巷子里面瞎转悠，一边转，一边用自己无敌的六眼来观察周围。
“杰，你行不行啊？刚刚你的咒灵真的在这里吗？”
夏油杰心想这么多甜品还堵不住你的嘴：“我的咒灵操术是不会出错的，我可以确定那个咒灵刚刚就在这里。”
“但他现在不在耶。”
“哦，跑了吧，大概是知道你五条少爷的名号。”
“杰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五条大少爷取下眼镜，神秘漂亮的六眼暴露出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所有的信息都逃不过六眼的分析。
事实也正如夏油杰所说，他的咒灵在这里被烈阳灼烧而亡。
“所以你想说什么？”
“唔，”五条悟戴上眼镜：“就，全是太阳的味道？”
小巷子里空无一物，六眼受到的信息就是一只咒力和夏油杰同源的咒灵在这里被太阳灼烧而亡。
阳光热烈璀璨，却一点都不伤害除了咒灵以外的东西。
除此之外，咒力残秽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我不想分析的，”五条大少爷给搭档又分了一个小蛋糕，自己独占剩下来的所有小蛋糕：“但是这个能力是被动的，我接收到的信息是……”
声音奇怪且张扬起来，透露出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心：“神力唉。”
“杰，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吗？”
“我是不太信的，但是如果真的没有神，那六眼是怎么分析的？”
五条悟懒洋洋的情绪瞬间被调动：“杰，我开始兴奋了。”
夏油杰一个字都不想说，拿着小蛋糕甜的发腻。
“哦。”
……
如果说前面两个咒术师还算有事可做，那么禅院甚尔现在就很无趣了，跟在他们身后来到这附近，然后确定范围就开始搜索。
“什么都没有啊。”
天与暴君非常有耐心地把附近多找两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然后他听到了笛子的声音。
吹的很难听，仿佛是一个六七岁小朋友在演奏一样，并不知道吹笛子的是黑死牟的禅院甚尔这样评价。
其实也正是如此，黑死牟在缘一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笛子之类的东西，所以技术自然很普通。
天与暴君和咒术师们迅速想到信息上面那一行，人偶咒灵会出现在路边，还在寻找笛子。
“难不成是某种奇怪的咒物？”五条悟又提出了另一个猜测：“只不过是用笛子操控的？但是不对啊，这个声音里面一点咒力都没有。”
夏油杰睁开了眼睛，认真起来：“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悟。”
笛声只出现一瞬，然后又消失了。
赶过去的三个人速度丝毫不慢，只有禅院甚尔在中途回了一条来自富婆的信息。
继国兄弟自然是离开了。
呼吸法并不是由咒力发出的攻击自然不会留下残秽，所以现场唯一的痕迹是……漏瑚留下的爆炸后的岩浆。
“是他吗？”这是夏油杰。
“不是。”非常坚定，这是五条悟。
两个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对视一眼，然后夏油杰拿出手机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
好学生自由行动肯定是需要老师的同意的。
五条悟头也不回对着漏瑚，半天狗，还有花御的方向追踪过去。
等到五条悟回来，夏油杰的电话也刚好结束。
“按照残秽，两个不……三个特级，还很善于逃跑，烂橘子有的忙了，但是这和还是学生的五条少爷有什么关系呢。”
夏油杰非常惊讶：“你竟然没有追上吗？”
“不，我追上了其中一个，”五条悟回忆刚刚见到的东西：“我杀了他好几遍，确定它是分｜身，本体不在这里，再杀也没有用。”
半天狗的分｜身吃了一发无量空处，爆发出了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带着本体和花御一起逃了。
幸好分｜身和本体不是意识共通的，无缘无故废了一个分｜身的半天狗决定以后离咒术师五条悟远远的。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倒是漏瑚非常高兴：“没想到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也就这点本事，连你都没有杀得死，等你能够开领域了，一定可以解决掉他。”
漏瑚：“等我们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操｜练你。”
半天狗：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无惨大人，我好害怕啊！我要回去！
弥生月彦接收不到半天狗的哀嚎，他和上弦们的联系是单方面的，只要他不愿意，他们心里想什么东西都传不到他这儿来。
继国缘一的态度非常平和，鬼王隔着屏幕，欺负他看不到自己的状态，除了一张脸还撑着淡然的面具之外，背地里血压都快升高了。
但这问题不大，凭鬼王的体质就算是高到爆血管也能在下一秒修复好。
“月彦小姐，你知道咒灵们到底是什么存在吗？”
“一种诞生在人类无意识散发出的情绪废物里面的生物。”
“那要如何消灭他们？”
弥生月彦疑惑：“用咒力消灭。”
“只有这一种办法吗？”神之子拥有着常人不能企及的思想：“普通人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咒灵？”
他露出一个稍显苦恼的笑容：“我在这里醒来的时间并不长，也解决了很多咒灵，但我发现普通人面对这些东西似乎是无法抵抗的，除了一些长得像苍蝇的咒灵，其他咒灵皆是如此。”
“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普通人都能够保护自身，灭杀这种存在。”
弥生月彦一瞬间想到了鬼杀队，这可能就是继国缘一交给他们呼吸法的理由吧，让普通人都能够强大起来杀死恶鬼，保护家人。
“呼吸法不可以吗？”
说完弥生月彦也愣了，用呼吸法杀死咒灵的前提是要看到咒灵，普通人连咒灵都看不见，又怎么能够杀死呢？
“果然没有吗？”缘一也并未强求，他对着弥生月彦安慰：“月彦小姐不必忧虑，或许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年轻人就在某处降生。”
他用最温和的笑脸说出最恐怖的话：“感谢您对我兄长的照顾，有机会一定会登门拜访感谢您。”

第70章
弥生月彦：“……”
登门拜访？
不必了吧。
其实，我们也没有多熟。
你只要见一见你哥哥不就可以了吗？
这关我锤子事！
这一刻，鬼王想起了曾经被一刀刀了一千五百多刀的过去。
他差一点又要炸了，但幸好他坚强地忍住了。
“缘一先生太客气了，照拂岩胜先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声音努力平静。
黑死牟本来就是他的上弦一，他养他在正常不过了，所以你别来，求求你了继国缘一，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黑死牟也快听不下去了，弥生月彦叙说那个他一点都不知道的曾经的故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听不下去了。
但是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弥生月彦一个人就把他给镇压了。
现在的戏属于鬼王和神之子继国缘一。
弥生月彦：“缘一先生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我们有缘自会相见。”
决定了，他以后绝对不用这个壳子出去装神弄鬼了，一定不会！
每日一遍，缘一再见！
“月彦小姐客气了，”继国缘一倒是神态平静，并不对弥生月彦的拒绝感到生气，只不过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去看一看哥哥如今效忠的对象，所以他才提出了这一件事。
不可否认，他对这位小姐并不是很信任，难道这就是咒灵的附带作用吗？
可为何他对其他人不会？
继国缘一转移了一个话题：“我之前借宿在一户人家，他们曾经碰见过一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过？”
他仔细回忆虎仗爷爷给出的条件：“大概是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平时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可以吃饭可以睡觉。”
弥生月彦见他不追问为何不能登门拜访后心下安慰，然后听到他问那个缝合线咒灵，立刻内心狂喜。
维持住表情的平静，鬼王开始思索怎么把脑花形容的无恶不作，最好可以让继国缘一一直追杀对方无暇顾及自己才好。
他斟酌着开口：“有所耳闻。”
“我表哥曾经和他有过一次摩擦，他披着人类的壳子来我表哥公司借钱，态度十分傲慢，还想要让我们信仰他的宗教，对了，他们信仰一个叫天元的不死者。”
继国缘一认真聆听，在听到不死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有所感悟，随后涌上抑制不住的杀机。
仿佛自己也曾经追杀过一个不死的家伙。
天元，缘一记下这个名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远远见他一面。
弥生月彦扯谎不带停：“我表哥事后告诉我这个家伙身高不高不矮，性格不男不女，办事不想着按照正常流程提供他们的相关资料，被送出门还大喊着有咒灵，询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用这些手段来要挟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说实话脑花当时，刚进门的时候态度还算可以的，童磨那样的人才他都忍着和他聊了很久，直到弥生月彦这个可以说话的人过来开口就是五年计划，十年计划，发展教义，历史还有相关PPT，他才快忍不了了。
弥生月彦想到那个脑子就觉得快乐。
早知道他还有这个用处，他当时就让他少准备一点PPT了。
但是面对继国缘一是不可能笑出来的。
所以他夸夸其谈，运用了形象的比喻，夸张等手法，恶劣地将脑花的一系列行为形容成屑。
最后还带上了黑死牟。
“如果不是岩胜及时赶来，我表哥那天可能就回不来了。”
弥生月彦低头，看上去带着一丝感激还有激动。
“对方的本体似乎就是一个脑子，具体长什么样子，你可以让岩胜画一幅画交给你。”
继国缘一看了看哥哥。
哥哥靠在另一边的树上，眼神无波地看着月亮，看着被撒上月光的花草树木，就是不看他这里。
缘一很想询问对方现在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在弥生月彦的叙述中，继国岩胜是那么热烈且长久地纪念着他。
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多半和他脱不了关系。
通透世界下的鬼的身体，乍一看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只有那高到快溢出来的生命力才会表现出非人的身份。
“兄长，麻烦你了。”麻烦你到时候画一张画给我。
黑死牟微微点头，脑子里全是鬼王“答应他”之类的尖叫。
他同意了这件事情，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无惨大人，我……不会用现在的画具。”
“你应该见过惠画画，像惠一样做就可以了，记住黑死牟，务必要画的真实！”
画的真实，黑死牟思考，那到时候他去便利店里面买一点蜡笔加上白纸，希望彩色的脑子可以好认一些。
继国缘一认真感谢了弥生月彦的配合，随后再次提出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登门拜访。
鬼王完全不想同意，虚伪着社交：“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可以的。”
继国缘一多提出了一个请求：“不知道月彦小姐的表哥如今在哪里？我可能需要找他当面确认一下。”
“……啊。”
美丽的戴着墨镜的小姐眼含热泪：“他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出国了，如今应该在国外玩的正开心吧。”
“我可以给你他的line，你可以像现在和我联系一样，打个视频电话给他，我想我亲爱的热情的且乐于助人的惨惨表哥一定会愿意的。”
“哦，他可真是太惨了，我忍不住有点同情他了，竟然遇见脑花那样的角色。”
弥生月彦遵循本性，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敢保证如果是如果是鬼舞辻无惨本人，一定在看见继国缘一的第一眼就完全裂开！
但他表示可以打视频，然而继国缘一没有手机。
弥生月彦迫不及待想挂了电话，他嘱咐黑死牟给继国缘一备上几十台手机，保证他不会缺手机用。
“岩胜，他是你弟弟，给他准备这些东西的事情只能够交给你了，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我为你准备了紫藤花茶，等你回来我们一起享用。”
黑死牟：“……”他为什么也要喝紫藤花茶？
缘一不太好意思，岩胜是哥哥没错，但弥生月彦和他素不相识。
弥生月彦：“如果缘一先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给我一把你的日轮刀吗？”
他表现出了和鬼完全不一样的一面：“我一见这种类型的刀，就喜欢。”
缘一同意了。
发挥他本身的实力并不需要六把刀，他使用其中一把日轮刀就可以了，不过弥生月彦的话给了他一点提示。
“兄长大人，你需要日轮刀吗？”
他露出太阳一样温暖的表情：“我也分给你一把吧。”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话还没说出口。
弥生月彦：“答应他！”
黑死牟：“可以。”
他语气平静：“正好我最近刚收了一位继子。”
…
演戏终于结束，这是压制鬼王本性的一大胜利！
他居然真的和继国缘一说了那么多话！
弥生月彦阶段性满足了，他挂掉电话就瘫在了凳子上，然后把自己挪到了沙发上，开始平静地思考鬼生。
继国缘一在听见他要喝紫藤花茶的时候，眼里的戒备居然放松不少，看来他就算没有记忆，也是有一些模糊的本能的。
黑死牟拿到了一把日轮刀，那么他的那一把就交给小惠好了。
反正含有鬼杀队制作的刀，他们完全没有办法使用。
至于他的这一把……弥生月彦开始思考如何利益最大化。
算了，还是用来勾｜引禅院甚尔吧。
见到了继国缘一，如今的弥生月彦更不可能放弃禅院甚尔了，之前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搞得还有点不开心的鬼王立刻重新打起精神，势必要留下这个强大的天与暴君。
这样想着，他让黑死牟拍了一张日轮刀的照片发过来，然后把图片保存，转发给了禅院甚尔。
[月彦：甚尔君，我买到了一把刀，你觉得它怎么样？]
隔着图片，禅院甚尔都能够感受到这把刀的不平凡，是他可以用的刀！
他忽然觉得这一次出门没有意义，早知道弥生月彦可以买到这么棒的刀，虽然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咒具，但直觉告诉他……或许有意外惊喜。
他蹲在角落里，不想和咒术师打交道，也不想去杀咒灵，原本还觉得无聊。
现在觉得无聊得好啊！
在这一刻，禅院甚尔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份伟大事业。
小白脸。
“好漂亮的刀啊。”禅院甚尔发送。
他热情起来：“月彦小姐，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买回去带给你，说来你之前的问题我也考虑好了，月彦小姐的追求我怎么会拒绝。”
他只是会脚踏几条船而已。
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了黑死牟，他补充：“月彦小姐如果没有东西需要我带的话，我也可以帮助管家阁下完成他的工作。”
手机对面，从未享受过禅院甚尔如此热情态度的弥生月彦看着自己的手机，肉麻的同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对付对付的办法。

第71章
鬼王满意地笑了，连对继国缘一的恐惧都逐渐消退。
该死的神之子！
他咬牙切齿地想：有机会一定要解决了他！
不过现在暂时可以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禅院甚尔主动，他自然不会拒绝。
弥生月彦在网上随便搜索了几家评价还不错的店铺，把店名报给了禅院甚尔。
[月彦：那就麻烦甚尔君回来的时候带上这些啦，当然如果觉得很麻烦，还是告诉黑死牟吧。]
禅院甚尔才不会告诉那个管家，这是他想办法从弥生月彦手上拿走那一把刀的好机会，怎么可以放弃。
[禅院甚尔：怎么会麻烦呢月彦小姐，我非常乐意给你带这些，你可以随意麻烦我。]
天与暴君虚伪起来。
弥生月彦更加虚伪。
两个成年人都打定主意蒙骗对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短暂的一番交流，暂时双方都很满意。
禅院甚尔也不跟什么咒术师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多半白跑一趟。
他一向是一个愿意走捷径的人，经年累月的经历使他变得圆滑，他可不太乐意解决咒灵，不然也不会一直针对咒术师成为术师杀手，现在摆在他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个选择，简直不走不是他禅院甚尔。
啧，他算了算时间，距离禅院家那事儿也过去一段时间了，自己竟然还没有入赘。
真的好麻烦。
要不就和月彦小姐试一试？
如果她真的没有恶意的话。
不过这种大家族啊，真的好麻烦的。
他从这地方离开，远离五条悟和夏油杰蹲守的范围后，甚至有心思拿手机找准角度拍了一张风景照，发给了弥生月彦。
[禅院甚尔：仙台这里的夜晚很热闹，月彦小姐有空可以来玩一次。]
随后又切换页面在line上找了仙台咒灵这个任务的相关线人，也就是他惯用的孔时雨先生。
用他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最终却失败这件事情要挟他：再查一次弥生月彦，重点是她的家人。
一个没有见过的表哥，还有一个见过面的猗窝座。
或许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人？
这些不重要，他相信孔时雨可以查到。
孔时雨半夜收到了新的委托，好像还没有报酬，对禅院甚尔的胸怀非常感叹，情绪之激烈让禅院甚尔再次把他拉黑。
[孔时雨：甚尔先生这一次的任务怎么样？有没有拿到新的咒具？]
没有，白跑一趟。
他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就先把他删了。
耳朵获得清净，禅院甚尔看看弥生月彦发来的店铺，准备现在就去逛，早点回去把那把刀拿到手！
他势在必得！
……
黑死牟和继国缘一的气氛在弥生月彦挂断视频之后彻底诡异下来。
鬼没有办法使用日轮刀，但如果只是拿着的话，问题并不大。
缘一给了黑死牟两把刀之后，仍旧平和柔软：“兄长大人，要麻烦你来给我画出那个缝合线的画像了。”
黑死牟无可无不可。
弥生月彦的操作是临时起意，谁也想不到鬼王竟然直接给出一个视频电话，黑死牟强行听完整个故事，被迫配合完之后只觉得心累。
没有提前对过台词的下场，就是现在黑死牟对继国缘一的一系列询问，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他怀着一点恶劣的心思，把过去的事情一点点透露给缘一。
继国缘一：“兄长如今这个状态维持多久了？”
黑死牟：“很久，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在你走之后，我没有计算过时间。”
反正鬼的生命是无限的，时间对他而言意义并不大。
缘一会错意，加上前面弥生月彦的有意引导，他理解成黑死牟在他死后，悲痛过度，所以才会去不在意时间。
缘一换了一个话题：“刚刚兄长说自己收了一个继子，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小鬼，”黑死牟态度恶劣：“缘一，你已经去世了，现在关心我的继子是也想收一个继子来和他好好比试一番，完成我们没有结束的事情？”
他终究想要赢他一次！
缘一很强，但他没有时间，黑死牟坚信只要时间够久，自己迟早可以赢过缘一。
“……没有，兄长。”黑死牟提出比试，哪怕缘一没有记忆，也能够从零星的事情猜测，兄长在过去是从未赢他。
他感到了一阵难过。
“我目前并不打算收继子。”
不得不承认他在看见虎杖悠仁的那一刻感慨过对方强壮的身体素质，还想着如果对方同样练习了呼吸法，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是不会教他日之呼吸的，不是教不会：“学习呼吸法的人如果开了斑纹就会在二十五岁死去，没有足够的觉悟的人，我不会教他这个。”
缘一就像是黑夜里仍旧坚守的温暖明日，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能够被他的一言一行所感染。
黑死牟看见缘一严重的担忧：“关于这件事情，兄长大人的继子知道吗？”
不知道。
黑死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件事情，现在被继国缘一提起来，他就不能再继续忽略，不过只是生命力而已，对于鬼来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缘一不知道这件事情。
黑死牟感觉自己终于又赢了一次：“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的。”
他们走进文具店，穿着紫色羽织，带上面具的黑死牟，和穿着红色羽织，眼神平静，收起多余的手臂，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缘一是真正从古老的过去留存下来的活古董。
文具店的营业员原本还有些困倦，在看到他们之后完全不困了。
“欢迎欢光临本店。”
黑死牟一言不发，缘一对他微笑示意。
回忆禅院惠用的那些画笔，根据自己的习惯和需要，黑死牟很快买完了这些，坐在角落里面对着A4纸画上那个丑陋的脑子。
……不得不说，禅院惠画的比黑死牟可能还要好一些。
正在为了盘星教的事情奔波的脑花忽然打了个寒颤，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脑花觉得自己最近非常倒霉，自打接手了去同行万世极乐教那里借钱和收揽教众的任务后，一切都仿佛开始和他作对。
先是在万世极乐教被一个诡异的六眼咒灵打的不得不放弃那个身份，随后跟着去了禅院家，想要弄到御三家的一点小秘密，却碰上禅院甚尔那个家伙回去大闹本家。
现在在仙台又出现了一个特级人偶，有可能是咒物，也有可能是咒灵，咒术界为了他派出了五条悟。
五条神子啊……
他对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有很大的信心，他相信那个粉色头发的孩子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但是心里总会担忧，毕竟这关乎他的大计！
脑花操控着身体连夜赶着PPT，一边熬夜，一边在心里骂万世极乐教不做人！
借几个亿而已，居然还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资料？可恨他活了这么久，打PPT还是头一次。
继国缘一看着兄长面不改色的画完，丢掉，重新画，再丢掉，重复五次之后，终于给了他一个合格的图样。
上面是一个脑子，长着一张嘴，很抽象，但该有的意思全都表现出来了。
“它会操控不同人的尸体，不过你天生的通透世界应该可以让你看穿它的本来面目。”
“我和它交过手，实力不强，强弱上限是他使用的身体极限，不过它很会逃，当时如果我的刀再快一点，现在就不需要你了。”
继国缘一微笑，把黑死牟乱七八糟的画仔细折好收进怀里：“我记住了。”
“兄长的所有嘱托我全部都会记在心里，希望兄长也可以好好保重自己。”
他还记得出现时听见的笛音：“我想要兄长怀里的笛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继国缘一颇不好意思：“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朝兄长讨要心爱之物，”他终究是有些变化：“但是直觉告诉我，这根笛子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真的需要它。”
黑死牟伸手在怀里摸上两根笛子，一根是过去自己送给缘一的旧笛子，做工粗糙，音色不准，还断过一次。
一根是近期新做的，虽然手艺仍然不算好，但比旧笛子要好太多了。
要给他吗？
看着弟弟熟悉的面容，这刻在记忆里几百年都不曾变过的模样，是他日日夜夜无法忘记，无法释怀的心魔。
黑死牟忽然点头，并且拿出了其中一根笛子，把它送到了缘一的手上。
“你想要，那就拿去吧，反正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第72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黑死牟想。
缘一也不一样了。
“兄长大人，我们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缘一收下了笛子，又有了新的疑惑。
“父亲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家主，母亲是一个温柔的人，缘一，我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远没有你来的多，这件事情你不应该问我。”
看到母亲的日记记载，黑死牟才知道原来自己瞧不起的弟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件事情同样是他跨不过去的心魔。
我的弟弟啊，我的弟弟。
他拒绝再和缘一交流，而是选择带着他来到了一家手机专卖店，把所有手机各种型号全部买了下来，在继国缘一震惊的眼光中，轻描淡写的刷卡结账。
“……兄长，”缘一弟弟的声音有些飘忽，却昂扬起来：“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过得很好了。”
提着装满手机的大袋子，继国缘一无视兄长的为难，开始真挚的高兴起来。
“接下来我会杀死这个世界的咒灵，”缘一对着兄长弯腰：“随后我会去拜访月彦小姐，感谢她对你的照顾。”
鬼王的努力是有意义的，他死缓了。
弥生月彦暂时不知道两兄弟的交流，他正在和禅院甚尔聊的热火朝天。
由于其中一家店铺就在附近，禅院甚尔开始了逛铺子。
他这个人看上去就感觉不好惹，高大的身材，比常人优秀太多的身体素质，站在那里堵门还行，提着小篮子买零食这件事和他怎么看怎么不搭。
但天与暴君对路人的围观毫无感觉，非常熟练地一边买一边询问弥生月彦的口味。
[弥生月彦：辣一点或者甜一点的吧。]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些。
对鬼王而言，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人肉就没有问题。
禅院甚尔现在兜里还有一点钱，这一次就没有再找弥生月彦要钱，他心里装着更大的梦想。
日轮刀！
[禅院甚尔：好的月彦小姐。]
禅院甚尔热情且嘴甜，还拿出了恰到好处的贴心。
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富婆这种生物对他而言其实并不算稀缺，这个不行，他换下一个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方面总是异常的受欢迎。
而富婆们都有钱，弥生月彦有的也是钱，禅院甚尔自己接一单任务，还是很有钱。
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的刀在对方手里，如果暂时的贴心可以拿到刀，那何乐而不为呢。
鬼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顺便还准备派玉壶出去偷学一下，咒具这种东西都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如果可以，越多越好。
[弥生月彦：甚尔君随便买一点就好了，不需要太多，那边那个泡芙好像也很好吃，可以麻烦你带一点吗？]
禅院甚尔：“……”如果他没记错，泡芙这种东西，不冷藏很快就会坏，并不是一种适合带着出行的食物。
[弥生月彦：可以吗？甚尔君。]
[禅院甚尔：……当然可以的。]
唔，没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放到丑宝肚子里面，问题应该不大。
[弥生月彦：那就好，如果不方便的话，甚尔君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去让黑死牟来做这些。]
怎么能让黑死牟来抢风头呢，不行的。
禅院甚尔的直觉告诉他弥生月彦可能是故意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不过又很快释然，一个泡芙而已，这没有意义。
不，意义大了去了。
弥生月彦关掉了浏览器页面，搜索栏明明白白写着有哪些不易携带的零食。他就是故意的，虽然不可能放弃禅院甚尔，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留住他，但是完全不出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让禅院甚尔带冰淇淋了。
…
缘一回到虎仗宅的时候，虎仗爷孙还没有睡着，小悠仁趴在自己窗户上总是要看一看门口，然后想着缘一哥哥怎么走了这么久啊？
完全不知道继国缘一每晚必出门杀咒灵的事情！
等到缘一进门的时候，悠仁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开心起来，跑下楼，下一刻就对对方手里满满的电子产品震惊了。
虎仗爷爷皱着眉头：“……你是遇到了打劫手机店的贼了吗？”
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爷爷对缘一的品行还是比较信任的，对方做出抢劫这种事情在虎仗爷爷看来完全不可能。
所以剩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了：“需要我来报警吗？嫌疑犯在哪里？”
缘一：“……唉？”
“不不不……”他非常努力地解释了一遍，才让虎仗爷爷相信这些东西来源正规，并且现在就是他的。
虎仗爷孙的关注点是另一件事：“……你还有亲人活在世界上？”这是虎仗爷爷。
“缘一哥哥你也有哥哥吗？”这是悠仁，超大声，超有活力！
穿着睡衣的小朋友可爱极了，对继国缘一仍旧有亲人在世这件事报以巨大的惊讶。
“对的，很抱歉隐瞒了你们，但我也是刚刚知道。”缘一放下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兄长送给我的，我们是双胞胎兄弟，我很确定这件事。”
悠仁还在，爷爷暂时没有多说什么，用成年人的思维来看，不管是继国缘一的存在，还是他忽然冒出来的哥哥，都是他无法理解的，就像是悠仁妈妈一样。
“……所以你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人吗？”爷爷打开门：“进来吧。”
虎仗宅陷入平静。
半天狗和花御带着漏瑚的脑袋逃的飞快，最终达成远离五条悟的成就。
咒灵方陷入平静。
咒术师五条大少爷和夏油杰两个特级，第一次面对出任务无功而返，不由得有些新奇。
“杰，怎么办？”大少爷唯恐天下不乱：“要不我们去追杀那些咒灵吧，仙台这里的让那些烂橘子自己搞定。”
“不要为难那群老人，他们都没有我们强，让他们出来解决咒灵是肯定不行的。”夏油杰：“我们和夜蛾老师报告一下吧。”
“剩下来的先让窗监视，你确定这里的东西不是咒灵吗悟？”
“不确定。”
他认真起来了：“怎么办呢？要不明天把我们去过的地方再逛一遍？”
六眼有个能力，可以让他带着人瞬移到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五条大少爷是不会输得，也不会无功而返，毕竟他可是最强的。
“咒灵，就该被乖乖解决。”
他们来这里表面上的目的地，甜品店，还开着。
五条悟一路直走，无视夏油杰拒绝的眼神，非常高兴地给自己又买了一大桌子甜品。
咒术师暂时陷入平静。
黑死牟拿着两把日轮刀走在阴暗地小巷子里，旁边出现了鸣女的血鬼术，随后就是一个大门。
门打开，弥生月彦穿着男装出现，拿走了日轮刀，门关上。
鬼王动作十分迅速，前后只用几秒钟。
“黑死牟，继续去盯着禅院甚尔吧。”
“和之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去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向我汇报。”
他走进无限城，然后又返回，提醒他：“别忘了回来的时候去那个卖家那里给我买花簪。”
漂亮的手工饰品，可以自用可以存放当古董。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弥生月彦刚刚把玉壶叫了过来，现在忽然多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是说如果，把玉壶送过去学来这门手艺会怎么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玉壶的命也很长，他要是学了，就再也不怕民间手艺失传了！这不妙吗？
他含糊其辞：“如果可以的话，试探一下他们收不收学徒，如果收的话，要求是哪些？”

第73章
在这一刻弥生月彦似乎意识到了鬼的另一种用法，他们就是活生生的文化传承者，手艺家，有他们存在，只要让他们学会这些东西，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文化流失这种事情了！
多感人肺腑啊，玉壶，老手艺鬼了。
上弦五玉壶蹲坐在弥生月彦的书房里面，等待着鬼王下命令。
收到了类似的任务内容，他不以为意，只是学着做一些珠花，总归不会是什么大事。
拿到地址之后，玉壶欣然前往。
虎仗家自然没有他的壶，所以玉壶连夜买通鸣女，在虎仗家不远处丢下了壶。
弥生月彦拿着两把日轮刀，感到刀会灼伤手指，他就拿了一块布把日轮刀握手处上上下下裹好，露出一点点刀刃，然后又是几张照片，发给了禅院甚尔。
[弥生月彦：甚尔君，看我的新藏品。]
配图是日轮刀。
禅院甚尔收到图片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保存，然后给弥生月彦发消息，鬼王却不再回复。
他靠在床上，下意识拍了床板，一下子没了睡意。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当禅院甚尔走出房门，看到对门衣冠平整，还拿着黑伞的黑死牟时，非常惊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晚似乎把他给忘了。
看在弥生月彦的面子上，他不能够得罪她的管家先生，所以禅院甚尔热情起来，他一下子拿走黑死牟的伞，热情地揽住对方：“你昨天晚上几点钟回来的？”
黑死牟拍开忽然热情的甚尔，一脸冷漠地拿走伞：“凌晨。”
禅院甚尔觉得不妙：“……你一直在那附近？”
他说的是昨天的牛排店，禅院甚尔想把黑死牟牵扯进来，所以让他在外面等他。
黑死牟想了一下，自己前后去的几个地方距离那里并不远，而无惨大人要做的事情是完全不能暴露的，所以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要去哪里？月彦大人让我跟着你。”
禅院甚尔翻出那一排店铺名称：“这些。”
他理直气壮：“毕竟是出来放松的，怎么可以不带一些伴手礼呢？惠也到了可以吃零食的年纪了，买这些东西总是很不错的。”
渣爹把儿子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他很少给人带东西，给富婆带礼物就更少了，为了显得亲力亲为，禅院甚尔决定这一次他要丝毫不假于人手，从出门到购买，再付款带回去，全部都由自己来做。
至于做借口的儿子，顺路也准备一些好了。
黑死牟对禅院甚尔的目的地并不在意，就算是弥生月彦让他去，也只是鬼王和对方之间的小情趣，他最好不要多事，他也不愿意多事。
黑死牟：“我今天需要去一个地方……”
禅院甚尔：“那我们就分道扬镳——”
“……月彦大人让我去带一些珠花。”
“分道扬镳多不好啊，还是一起去吧。”
当禅院甚尔打定主意想要讨好一个人，他一定可以做的面面俱到。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仙台不大，但买东西很费时间。
弥生月彦要的东西又多又杂，禅院甚尔拿出了出任务的耐心来完成这件事，只有路人在看到一个大男人提着大包小包零食，还在认真挑选，询问他们究竟什么口味更受女孩子喜欢的时候，会对他露出会心一笑。
“您真是一个好男人。”
“我也这么觉得。”天与暴君心里漫不经心，表面上异常诚恳，在听到小姑娘评价“这就是反差萌”的时候都没有丝毫变化。
黑死牟毫不在乎，每次都在门口平静地等待。
终于购买结束，他们站在了虎仗家门前。
轻轻敲响大门，开门的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孩子，看到戴着面具的黑死牟的时候非常惊讶。
“你好，”黑死牟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管家了，他礼仪到位，语气平和：“我是来这里采买的管家，我家小姐在网络上订购了您这里全部的珠花，还记得吗？”
“啊……啊，记得记得。”这么大的生意小悠仁怎么可能忘记：“爷爷和缘一哥哥在后面，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黑死牟：“！！！”
缘一！！！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就是待在这个地方，和人类厮混在了一起吗？我愚蠢的弟弟啊！
你终究和我是不一样的！
等一下，黑死牟的通透世界就因为多看了虎杖悠仁一眼，就再也离不开了。
通透世界这种特殊的眼睛能够看到生物的骨骼，肌肉，血液流动，可以预判对方的动作。
但是这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毕竟是自己的眼睛，很少会用通透世界看自己。
继国缘一根本不是那种没事就喜欢照镜子的人。
再加上缘一毕竟是刚到这个世界，见识没有在这里呆了好几年的黑死牟要多，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看出虎杖悠仁的问题。
这种被强化过的身体质素，这种特殊的存在……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理由吗？
他悟了！
不愧是你，缘一，你做的事情永远都拥有最恰当的理由！
黑死牟察觉到自己奔腾的血液，努力平静下来，他喊住了虎杖悠仁，声音淡漠中透露出一丝在意：“小朋友，你的父母是谁？”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虎仗爷爷和缘一也走到了门前，爷爷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看到了几乎和缘一一模一样的人。
说几乎是因为黑死牟现在带着面具。
爷爷瞬间想到了昨天缘一口中那个兄长，那个很有钱很大方，一次性给缘一买了近百部手机的兄长！
缘一证实了他的猜测，他上前一步：“兄长大人。”
“不知道兄长大人来此，让你在门外等待，是我不对。”
黑死牟：“没有关系。”
虎杖悠仁听不懂大人的谈话，他被保护的挺好，对着缘一昂起笑脸：“缘一哥哥，这个哥哥是来买珠花的！他家小姐就是买下全部珠花的人！”
珠花，小姐。
继国缘一一瞬间想起了黑死牟效忠的女士，昨天和他打视频电话的人，还有之前豪气万丈，一买就是全部的买家。
没记错，对方好像还给了一个地址。
缘一微笑起来：“兄长大人稍等，我这就去取那些东西。”
“悠仁，你快去帮忙。”虎仗爷爷心里记挂着黑死牟的问题，想要支开孙子，眼前的黑死牟给他的感觉不怎么好。
小悠仁跟着缘一跑走了。
爷爷谨慎又忐忑地询问：“不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问出那个问题？我孙子的父母自然是我的儿子儿媳妇，小子你这样很不礼貌！难道你不知道要尊重老人家吗？”
黑死牟又看了看虎仗爷爷，通透世界给出的答案是眼前的老人非常普通，就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和外面的，和上个世界那些人类，没有一点不同。
特殊的是他的孙子。
黑死牟不喜欢管闲事，也是事关缘一才会多说一句，被追问令他不悦，但是鬼王有命令，在人类面前必须表现得和人类一样，谦虚谨慎，善良开朗。
所以他还是回答：“可能是因为和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有些像，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黑死牟见过咒物受肉，那种情况和悠仁不一样，但却又有一点相似。
这种感觉非常微弱，比蝇头这种弱小咒灵留下来的感觉还要微弱，如果有强大的咒灵在他旁边，根本不会注意到，并且很有可能会随着生长发育而慢慢消失。
不过，缘一肯定知道的吧。
黑死牟对弟弟具有天然的信任，他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缘一做不到的。
缘一拿着东西过来，悠仁也在旁边帮忙，当缘一准备把东西交给黑死牟的时候，禅院甚尔提着几大包东西挤了过来先他一步。
“月彦小姐要的珠花吗？让我来看一看。”
禅院甚尔意味深长地看了继国缘一一眼，随后又看了看黑死牟。
咒灵吗？不没有那么简单。
他低头打开袋子，看到了美丽且华丽的珠花，现在还是搞清楚月彦小姐的喜好重要一点，至于管家先生的小秘密，他可以等到看完这些东西之后再来研究。
继国缘一：“这位先生是？”
禅院甚尔的体型外加身体素质又让他被注意到了一回，缘一一眼就发现这人不简单。
黑死牟的回答同样不简单：“这是月彦大人看中的人。”
看中的人……这种说法有很多种解释，继国缘一却下意识地往最坏的方向脑补。
禅院甚尔：“我是弥生月彦目前的交往对象，目前我们互有好感，你也知道月彦小姐吗？”
意识到搞事的机会，禅院甚尔眼神里面闪烁着一种类似于狗看见肉，又仿佛是看见情敌的目光。
很难形容，反正不是什么好态度。

第74章
禅院甚尔看了看手里的珠花，然后把东西收好。
继国缘一的思路被打断，然后被灌入了新的概念，他再瞧一瞧禅院甚尔，虽然身体素质相当特殊，但他确实是一个人类。
他忽然对弥生月彦感到一丝抱歉，对方态度很好，还愿意照顾他的兄长，自己却一直在下意识怀疑对方，可能这真的是咒灵的本性，会对某种存在拥有天生的恶意？
缘一微笑起来：“您好。”
“我和月彦小姐未曾见过，如果有机会，一定是会对他登门道谢的，感谢对方对我兄长的照顾。”
虽然这样有些冲动，继国缘一现在却已经记下了万世极乐教的地址，在心里琢磨着等到一切结束，他一定要去那里一次。
“啊，我知道了。”禅院甚尔回答，他无所谓，在他眼里弥生月彦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人物，毕竟又不是什么恶鬼，登门拜访算什么事情，所以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黑死牟暂时没有阻止，毕竟在他看来，继国缘一根本找不到无惨大人，他没有无惨大人的地址，也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到他，大人只要想躲，就算是他们上弦，也别想找到大人藏在哪里。
禅院甚尔：“她人挺好的，对管家阁下确实不错，你谢谢也是应该的。”
“你喊他兄长大人，你们是亲兄弟吗？”
这就很有意思了，黑死牟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咒灵啊，对方却有一个类似于咒灵的弟弟，还处在一种诡异的有理智的受肉状态下，难不成是被他诅咒了？
继国缘一不怎么在乎咒灵，对方就算在外面搅风搅雨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混吃等死，游荡人间，偶尔做做任务的废物而已，但是和弥生月彦有关系又让他不得不注意一番。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或许和对方瞒着他的目的有关系。
他们都快要交往起来，那么他稍微关注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反正怎么折腾她也只是个人类，又不是恶鬼，也不是咒术师，更不是咒灵。
“唔，”禅院甚尔想：或许我回去之后可以和月彦小姐讨论一下关于这个咒灵的事情，让她稍微注意一下管家阁下？
毕竟普通人最好不要和咒灵有牵扯，他也算是稍微主动一下了。
天与暴君非常自信。
“我们是亲兄弟。”缘一并不为禅院甚尔的关注和防备生气，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身为如今的咒灵之身，他的反应是正常的。
“这些珠花都是月彦小姐定下的吗？”禅院甚尔完全不理解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原来她喜欢这些东西。”
他找到了新的讨好对方的方法。
果然还是女孩子啊，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漂亮的东西。
“那我需要多准备一些了，管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来为月彦小姐取东西，这种事情就应该让我来干，她也不告诉我，真是的。”
黑死牟面具下的脸仍旧平静：“这是顺路，是月彦大人在途中一时兴起买的。”他拿起很久不用的情商：“应该是为了不打扰你在仙台旅游的心情。”
继国缘一听出了兄长言语中藏着的一丝不喜和嫌弃，只觉得内心平静。
同时由于禅院甚尔明里暗里地问话还有对方暂时放在一边的几大包零食和特产，对弥生月彦的警戒心降低不少。
果然是他自己的问题，兄长大人的老板也只是一个爱吃零食还会谈恋爱的普通女子罢了。
普通人月彦：“……”
他此刻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多找几个男朋友女朋友，然后让他们到继国缘一面前舞一圈可以让他觉得自己很普通，那他估计毫不犹豫给自己包养十个八个小白脸小姑娘。
什么也不用干，就天天宣传自己多么普通人就好了。
感谢鬼舞辻无惨，在他漫长的苟命生涯中做的太过分，导致自己不像人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捡了便宜。
黑死牟还有很多话想和弟弟说，是关于虎杖悠仁的。
他让禅院甚尔来应对虎仗爷孙，他看上去一副兴致勃勃想要多定制几套珠花的样子，这种事情他们交流就可以了。
自己拉走缘一来到角落，用一种信任，了然地态度询问：“你是因为那个孩子留在这里的吧？缘一，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他呢？”
缘一奇怪：“你是说悠仁吗？他是个好孩子。”
他反过来询问：“兄长之前询问他的父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黑死牟看着缘一全然疑惑的眼神，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嫉妒和愤怒燃烧起来，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如何继续平静问话，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太多次了，黑死牟：“一个天生受肉的存在。”
他想要居高临下看着弟弟，但是弟弟身高早就和他相当：“难不成你想一直瞒着？我的弟弟啊，咒术师们已经来到仙台，你恐怕不能保住他。”
“……天生受肉？”是因为悠仁的母亲就是所谓的咒灵吗？缘一没有接触过这些咒灵，最近见到的也都是很普通的，唯一能够开领域的还是狼狈奔逃只有一面之缘的漏瑚和花御，所以他是真的不能确认。
你还装？
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会追问我吗？
你以为做出这个样子我就猜不出来你的意图了吗？
缘一！
但他还是解释了：“咒物受肉是一种特殊情况，是咒物在获得人类躯体后转变为咒灵，这种拥有人类身躯的存在就是咒物受肉。”
“你不是早就因为他留在这的吗？不然如今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你这幅姿态真让我讨厌！
继国缘一听完果然和黑死牟预料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这让本就柠檬的兄长更加生气了。
“对不起兄长大人，我确实是因为悠仁留下来的，”因为小悠仁实在是太温暖了，完全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孩子，他本能就喜欢呆在这里：“但是却并不是因为你所说的原因，兄长大人，悠仁这种情况很严重吗？他也会变成咒灵？”
继国缘一根本不怀疑黑死牟，毕竟悠仁的母亲，就是那一个缝合线咒灵。
这一刻神之子心里充满了对脑花的杀意，但本能的柔软还是让他下意识寻找救人的办法：“可以制止这种情况吗？”
他非常迫切地询问，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
黑死牟陷入沉默。
他也不知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久，咒灵受肉的情况很少发生，鬼需要避开咒术师，只会在事后听到玉壶传来的消息，所以他并不清楚。
缘一也沉默了。
这种把人类变成给人类的存在，还有不死的属性，已经完完全全踩爆了神之子继国缘一的雷点。
根本无法接受啊。
他生气起来：“咒灵，到底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继国缘一非常诚恳地感谢了黑死牟对他的告知，随后走出去按住小悠仁的肩膀，在孩子疑惑的眼神里面，第二次仔细地观察了他。
第一次观察是虎仗爷爷告诉他悠仁的身世之后。
小朋友眼神疑惑，完全不理解继国缘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对着缘一露出一个完全不含阴霾的笑脸。
大人的事情小朋友不懂啦。
继国缘一被笑的内心柔软，就是这样简单普通又温暖的生命，他本应该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长大，上学，按照现在的世界去成长，追求自己的理想，遇到喜欢的人就和他在一起。
他想起了这些时间死在他手里的咒灵，而不是……变成那样扭曲的生物。
按照他的理念，他应该对这种有威胁的存在予以斩首。
但是，这还是个孩子啊。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证实他现在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单纯的孩子。
“悠仁……”缘一该如何说呢？让他努力做一个人，不要变成咒灵？这件事情可以由他控制吗？这个世界上如此恶劣的事情不应该和他有接触，他也不该这么开口。
继国缘一想起了虎仗爷爷掷地有声的话：“他拥有超出普通人的才能，必须用来帮助别人，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嗯？”小朋友歪头。
继国缘一微笑起来，像是天边最和煦的春光：“好好长大。”
“做你自己就好了。”
脑花，已经彻底上了他的黑名单。
缘一觉得对方既然有能力让悠仁变成这样，那么应该也有方法恢复过来。

第75章 【二更】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咒术师们过来了，缘一不想和咒术师们对上，毕竟在他眼里，这群人应该算是守护普通人和咒灵对抗的第一线。
神之子对他们拥有一种莫名的滤镜，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这一定都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人。”
但是悠仁也不可以放弃。
他已经知道了咒术师遇见咒灵就必须杀死，这个他曾经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并不认为这是错的。
但现在悠仁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或者说他们爷孙留在这里，真的只能够祈祷上苍不要让他们遇到咒术师，这并不安全。
他也不赞同爷爷的说法，让小悠仁把那些话当做人生信条那也太残酷了。
他明明是一个如此好的孩子。
出于尊敬，继国缘一把黑死牟说的东西全都告诉了虎仗爷爷，并且说出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头上有缝合线家伙的信息。
“我一定会找到对方，让他把悠仁恢复正常的。”
缘一找到了新的事情要做。
“在这个期间，您可以带着悠仁先暂住在我兄长那里吗？他也很强，可以保护好你们不受到伤害。”
缘一觉得兄长一定不会拒绝自己！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神之子怀里还藏着黑死牟给的笛子，他是这样坚信着。
虎仗爷爷被愿意说出来的信息震慑到了，这个老人坐在凳子上，几分钟之后才有了反应：“我考虑一下。”
他对着继国缘一弯腰：“非常感谢你为他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谁会愿意自己的孙子走上那样的道路，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他人，也只是为了防止他伤害别人，想要在他的心里留下一颗种子而已。
他的孙子自然是好孩子，他就没有见过比悠仁更乖的孩子。
现在他的孙子有机会可以变成普通人，和他们一样……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一向古板固执的老人家在缘一走后眼角流下泪水，发自内心的感谢继国缘一现在做的事情。
原来真的有宛如旬日光芒的存在，遇见他就像是遇见了希望。
虎仗倭助不善言辞，他只能够把缘一的恩情记下来。
出门把小悠仁拉进屋子，然后带着他走到二楼，虎仗倭助一巴掌把年仅四岁的孙子摁在地上，让他好好看一看自己的爹妈。
门外头，继国缘一再三组织措辞，才对着黑死牟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兄长大人，麻烦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只有你才可以让我感到安心！”
黑死牟愣住了。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在和缘一相处的时光里，这是弟弟第一次朝他提出请求，说出自己的希望。
“为什么？”黑死牟努力平静却平静不了，这个常年扭曲的兄长声音都提高了：“为什么找我帮忙？”
你不是神之子吗？你怎么会需要我来帮你呢？
在过去，即便你被父亲大人送入三叠屋，生活在继国家，母亲重病虚弱的时候，你都没有找他帮忙。
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解决一切，承担一切。
父亲不喜欢你，你完全不在乎，可以忍耐，母亲生病，你支撑着她五力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明明我也是母亲的儿子，是你的兄长，我才是哥哥啊……
在你面前显得那么无能的哥哥！
继国缘一不明白黑死牟的疑惑，面对兄长的询问，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因为您是我的兄长，您是可以信任的存在，而我现在需要兄长大人的帮忙。”
只是信任啊。黑死牟沉默。
缘一继续开口：“我们是兄弟，我相信兄长大人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他看上去有点眼巴巴：“兄弟不是应该守望相助的吗？”
黑死牟从未接受过来自神之子弟弟的请求，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因为缘一升起的那股子酸气忽然散掉了。
然后上弦一开始沉默，他干巴巴回答：“……我需要询问一下月彦大人，她同意就没有问题。”
黑死牟如今和鬼王住在一起，要带虎仗爷孙回去肯定需要经过别墅主人弥生月彦的同意。
上弦一心里有些不确定，月彦大人会同意吗？毕竟是和弟弟继国缘一有关的存在，自己老板有多么害怕缘一，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看见了就能够当场裂开。
所以……恐怕不会同意。黑死牟想。
那我就在万世极乐教那边买个房子好了，每天晚上过去盯着，白天童磨坐镇，总不会出事。
希望缘一可以尽快解决那个脑花。
继国缘一对黑死牟的回答完全没有意见，在他看来兄长大人这么做是应该的，相信那一位月彦小姐应该是不会拒绝。
缘一非常礼貌：“那就麻烦兄长大人了。”
黑死牟沉迷着掏出手机，等虎杖悠仁出现后，给小朋友拍了一张照片，小朋友眼眶红红，但是还是下意识露出让人温暖的笑脸。
…
弥生月彦收到了黑死牟的消息。
这一位尽职尽责的上弦先是说了白天禅院甚尔做出的每一件事情，买下的每一袋零食和数量，中途和几个人打了招呼。
然后语气一转到了他去取珠花……
弥生月彦被继国缘一四个字吓得差点手机飞出去。
好在他坚强的忍住了。
黑死牟没有半分语气起伏地描述了虎杖悠仁，继国缘一，虎仗爷爷，还有禅院甚尔的一举一动，然后说出了悠仁的体质和缘一的请求。
他的武士精神让他对弥生月彦不会有半点隐瞒。
[上弦一黑死牟：月彦大人，我可以把这个孩子带回别墅吗？他是咒物受肉，留在外面会有危险。]
[图片]是小悠仁的照片。
弥生月彦光看上半截简直要当场拒绝！
什么玩意儿？继国缘一护着的人往他这儿放？他是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活腻歪了才这么做。
然后他就看到了虎杖悠仁的照片。
粉色头发……年纪小小……
鬼王愣住了，他点开图片，放大，把小朋友的每一根头发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露出来的奶牙都看了好多遍。
然后弥生月彦就颤抖起来，眼含热泪。
错不了，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粉毛少年。猗窝座读书的唯一目的。
他如今竟然才四岁吗？
弥生月彦提问：[他叫什么名字？]
黑死牟：[虎杖悠仁。]
弥生月彦：悠仁小朋友，所以你为什么要和继国缘一这个人形自走天灾扯上关系呢？你这样让我好为难啊！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这是他改变自己这一群鬼悲惨命运的唯一机会！为了可以晒太阳，可以好好做个人，他根本不可能放弃！
所以出乎黑死牟的意料：[“让他们都过来吧，左右不过是多两个房间。”]
弥生月彦：[我同意了。]
[对了，悠仁开始上学了吗？需不需要办转学？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和惠一起去读书吧，他们年纪差不多大，一定有共同话题。]
黑死牟一一询问，然后回答：[没有上学，好的月彦大人。]
小悠仁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送往学校，爷爷刚刚和他说了很多，年纪很小，他现在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可以感受到爷爷的悲伤，还有就是，自己可能要搬家了。
继国缘一非常感谢，黑死牟不愿意和弟弟待在一起，缘一温和的眼神和感谢的话语总是会挑动他敏感纤细的神经。
禅院甚尔此刻完全在状况外，他颇有些疑惑，他不是只是跟着过来拿个东西的吗？只是想要摸清楚弥生月彦的喜好，好方便自己从她手里拿到日轮刀。
怎么现在直接这群人就要搬家了？
凭他的听力自然可以把大部分交谈听在耳朵里面，但他还是不开心。
“这样下去大概多久才能回东京？”
如果不是还想隐藏着点身份，他简直想把手里的这些东西当场塞进丑宝肚子里面。
…
悠仁跟着去东京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是挺满意的。
唯一很不满意的多半只有后来收到消息的脑花。
他拿着PPT简直是天崩地裂！
要知道虎杖悠仁可是他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一环，就这么被带走了？
这怎么可以！他不接受！
要是虎杖悠仁废了，那么他吃的苦不就全都白给了？
脑花的脸色扭曲起来。
“里梅呢？他就不知道阻止他们吗？就这样让他们带走虎杖悠仁？”
传话的人也很紧张。
“里梅大人说，当时在场的五个人里面，除了虎仗倭助和虎杖悠仁，剩下来的三个，他一个都打不过。”
“要知道其中一个可是……天与暴君啊。”

第76章 【三更】
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脑花自然是清楚的。
他有多强，脑花心里也有个大概的逼数，里梅打不过他是事实。
可恶！难道就这样让他们带走虎仗悠仁吗？
不可以，他完全不能够接受。
不过脑花不愧是在背后谋算的老阴阳人了，他决定让人盯着禅院甚尔，找到悠仁的下落，然后把地点卖给禅院。
禅院直哉那个蠢货不是对禅院甚尔异常关心吗？
到时候把这个信息送到对方手里，然后等到禅院家和他们斗起来，自己上去把悠仁带走，也算是一种解法。
这样想着脑花又没有那么着急了，他收好手里的PPT，就准备去和里梅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好商量一下。
…
悠仁搬家的速度很快，爷爷担心小悠仁会受到伤害，所以就拜托黑死牟先把小朋友带走，自己在老屋收拾东西随后赶过去。
在一路上，禅院甚尔都在思考自己怎么做才可以让弥生月彦看到自己的苦劳，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然后……给他日轮刀！
等到别墅附近的时候，他忽然悟了，决定支棱起来。
禅院甚尔特地去了一趟厕所，换上了一身显得他更加俊美的衣服，然后拿好了弥生月彦点名要的零食，从黑死牟那里抢走了一大堆饰品，让自己两只手都拿了满满的东西。
他嘴角带着一丝柔和镇定的微笑，空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虎杖悠仁的脑袋，然后把小朋友扒拉到身后，自己站在了最前面。
把黑死牟和悠仁挡的严严实实。
虎仗小朋友年纪太小，完全看不出大人的险恶用心，还傻傻地抬头询问：“好多东西啊，要我帮忙吗？”
他超可靠：“我力气很大的！爷爷一直在夸我！”
禅院甚尔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小悠仁，无趣的撇嘴：“不用。”
小朋友不理解，被黑死牟按住肩膀拉在手里：“没事，不用管他。”
他思考了一下，解释：“这是他的爱好，他就喜欢这些。”
禅院甚尔忽然又开始看这个管家不爽了。
有朝一日，我定要把你打的跪地求饶！天与暴君的内心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这次出门竟然没有把他套麻袋打一顿，真的好亏。
不过很快就要看到弥生月彦了，他暂时也没有和黑死牟挑事的打算，与其和他在这里折腾，不如花心思在富婆面前营造一个完美的出场！
下一刻，就能看到别墅大门！
禅院甚尔算好角度，维持好表情，势要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然鹅……
别墅门口并没有他期待的月彦小姐。
堕姬在他三分遗憾三分震惊三分失望还有一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眼神里面解释：“……月彦大人一大早就去巡视公司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学校。”
“今天是小惠的第二次家长会，再加上虎杖悠仁的年纪和小惠相仿，她觉得两个人正好可以一起学习，所以月彦大人就趁着这一次机会去一起办掉。”
禅院甚尔诡异的眼神这才收了回去。
“啊，那是我回来的时间不巧了。”
身后，黑死牟撑着伞带着悠仁走到别墅门口，把小朋友交给了堕姬，平平无奇地看了禅院甚尔一眼。
——大白天的，无惨大人站在太阳底下一直晒着等，这才是最奇怪的事吧。
但是他是不会说原因的，他可是恶鬼。
悠仁第一次离家那么远，虽然他本性开朗，但是真要进门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堕姬看到本人直接双眼发亮。
“哥哥！他好可爱！是和小惠完全不一样的小朋友唉！我买的那些运动装都可以安排上了！”
妓夫太郎：“妹妹你觉得好就好。”
堕姬：“不，哥哥，小惠真的是太安静乖巧且听话了，我给他换衣服他一直都是同样的表情，超没有成就感的！运动装换上去都像是小酷哥，一点都没有小朋友的活力！”
妓夫太郎：没有成就感你还换的那么欢？小惠知道了要哭哦。
堕姬没说假话，她是真的喜欢有活力的孩子，就像是自己还在花街的时候，喜欢有活力且强壮的人。
鲜活的生命，非常有乐趣。
堕姬：小惠是很漂亮没错啦，又乖又可爱，但是鬼就是贪心，小朋友才做选择，她还想要有活力的小孩子！
虎杖悠仁一看就很合她心意，简直让她想立刻网购！
黑死牟可不知道这个昔日同事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他一向是高冷的上弦一，不关心这些手下败将，眼里除了无惨大人就是缘一，把悠仁交到堕姬手里，自己收好伞扭头就要走。
“这是虎杖悠仁，月彦大人知道他的。”
“嗯嗯嗯，”堕姬拉住小朋友的手，直接和小朋友贴贴：“月彦大人已经和我说过啦～小悠仁～”
她把悠仁抱起来：“你喊我梅姐姐就可以了，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有哪里不喜欢的直接告诉我哦，趁现在还早，可以直接换掉！”
“这里也不止你你一个小朋友，你还有一个同龄人，叫禅院惠，到时候你们认识一下，可以一起玩，他也是很好的孩子呀。”
悠仁认真地听着，回了堕姬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记住啦！”
堕姬：“哥哥哥哥哥在吗哥！他好可爱啊！”
妓夫太郎：“……”
虽然知道妹妹只是看到了喜欢的玩具非常高兴，但是这个态度表现出来总感觉有点危险和诡异啊，梅，你在哥哥面前完全不要面子了吗？
弥生月彦带着禅院惠行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撑着伞，小惠背着书包，今天小朋友学了好几首儿歌，掌握了几个简单的英文，因为禅院惠过分聪明，老师还多讲了好几个故事。
“小惠，”弥生月彦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堕姬表示自己已经接到悠仁：“你爸爸今天回来了，你想他吗？”
摸了摸孩子翘翘的短发：“下一次家长会，让甚尔君来参加吧，我们俩一起努力，把他给骗过来！”鬼王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如果很麻烦的话，就没有必要了，”禅院惠声音有点低落，却没有难过，他反过来安慰弥生月彦：“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爸爸他，比之前要好太多了，姐姐你不需要委屈自己的。”
“禅院甚尔是超级不负责任的大混蛋，姐姐，我最近都很认真地在练习师父交给我的刀法，他如果让你不开心，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可以把他打一顿，长大后，纠正他所有的臭毛病。”
禅院惠也想清楚了，弥生月彦多半和自己妈妈一样，就是认定了自己的人渣爸爸，所以他能怎么样呢？
他还太小了，只能期待老爸起码先做个人。
弥生月彦非常感动，觉得还是小朋友靠谱，不像他爹，虚情假意全是为了日轮刀。
回到别墅，看到禅院甚尔，脸色耷拉，眼神里有他看不明白的情绪，他上前把自己儿子一把拉开，然后站在弥生月彦面前，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忧郁：“月彦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弥生月彦点头：“对的。”
他瞬间也开始演戏：“甚尔君，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在你走的这几天，我简直是夜不能寐。”
主要是被继国缘一吓得，但那不重要。
让堕姬把禅院惠带走，自己拉着禅院甚尔的手一边走一边装：“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开始想着甚尔君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连门都不想出，天天晚上站在窗边，偶尔看两眼手机，一直在思考着你走之前说的回来给我答复。”
晚上睡不着是因为他是鬼，晚上本来就不爱睡觉。
想着甚尔君什么时候回来，是自己实在没有安全感，睁眼闭眼都是继国缘一。
出门，当然不敢出了，要不是他现在还在管事，他还有那么点自控能力，换成鬼舞辻无惨，现在恐怕就得去墓地把自己埋了，熬个千把年，禅院甚尔回来还能顺带上柱香。
站在窗边，看着手机，思考答复，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
不择手段不讲武德也得把这人留下来。
禅院甚尔当然听不懂弥生月彦的这些话说的根本不全是他，反正种种行为是真的，只是原因不是而已，看不出他听完内心究竟是什么反应，天与暴君表面上还是非常感动的。
“月彦小姐，其实，我也在思念着你啊。”
小白脸精髓发挥出来，禅院甚尔说谎话完全不带草稿。
“这些天在仙台，我也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的事情，对于该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是有一点纠结，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根本不用想那么多，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我几乎跑遍了整个仙台，对于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那边旅游。”
禅院甚尔拿出自己买的紫藤花香包，塞进了弥生月彦的手里：“这是我在晒日光浴的时候，周围的店家安利的，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我觉得你会喜欢我就买下来了。”
“月彦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弥生月彦拿着紫藤花香包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差点都不想演戏了。
但是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鬼王，为了躲避继国缘一，尽全力撇清自己和他刻板印象里面鬼王的关系，他确实已经决定准备一些紫藤花之类的东西存放着备用。
弥生月彦拿过紫藤花香包，把它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语气非常温和：“……我最近正喜欢这个呢，太感谢你了甚尔君。”
心里给禅院甚尔再狠狠记一笔账。
你他妈要是哪一天落我手里，禅院甚尔你就完蛋了！

第77章
紫藤花熏得他头疼，弥生月彦在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还是笑的温和。
禅院甚尔完全看不出他的虚情假意，大方地表示：“不用那么感谢，因为接下来你会更加高兴的。”
天与暴君拉着弥生月彦走到他摆放零食和珠花的地方，语气有些遗憾：“这些都是我从仙台带回来的，月彦小姐你喜欢吗？”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功劳：“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拿着，连管家都没有告诉。可惜在进门的那一刻，月彦小姐不在，没有看到我归心似箭的样子。”
“竟然是这样吗？”那你对日轮刀的执念有多深我算是看出来了，咒术师那么缺咒具吗？
咒术师不一定缺咒具，他禅院甚尔很缺咒具。
“甚尔君，我太感动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禅院甚尔露出期待的样子：“月彦小姐……”你的刀……
弥生月彦：“可惜最近工作有些忙碌，不然我肯定会和你一起去赌马。”
他说完，拉着禅院甚尔的手，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甚尔君刚刚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
禅院甚尔转移话题：“月彦小姐工作很忙吗？”
“最近确实有些事情。”弥生月彦拉着禅院甚尔坐到沙发上，面前的水果仍旧是禅院甚尔熟悉的橘子和石榴，硬要说新鲜水果，可能还摆了一个完全没有剥开的榴莲。
他的事情确实开始变多，因为继国缘一的存在他必须要更加谨慎，同时开始注意缝合线年轻人的下落，那个脑子果然很古怪，弥生月彦查来查去，发现了一点咒术界的小秘密。
当然这些话不能够和禅院甚尔说，所以鬼王把榴莲递给天与暴君，示意他试一试这种水果，自己表现出感慨的样子：“毕竟换季了，最近季末报告变多，半年度会议也可以开始准备上了，就变得忙了不少，再加上员工调动，季度评价，确实挺麻烦。”
自己的小本子写的那么厚了，禅院甚尔的账暂时还不能算，但是上弦们可以开始清一清账了。
夺位血战也可以让他们支棱起来，童磨最近沉迷和各路小姐姐聊天，万世极乐教那边有人投诉童磨教主重女轻男，看见男性教徒就没有耐心。
童磨完全不把普通人放在心上，这个男教徒差点被他一脚踢飞：“人家小姐姐的事情你少管，男人果然是让我看到就觉得肮脏的存在。”
这个行为一下子惹了众怒，所以弥生月彦最近登录网站后台董事长邮箱，看到的全是对童磨的慷慨陈词，怒斥这人不太行，申请换新的教主！
甚至有人直说隔壁盘星教就不错！
这样一看谁在捣鬼一目了然。
但这事儿也不大，起码弥生月彦不在意，童磨要是连这都管不住他还是别干了，几百年人都白吃了。
再说了万世极乐教一直都是童磨在管，让他走了谁来接替？所以只能让猗窝座还有黑死牟努力一下，到时候给他换几个脑子，希望新脑子可以把水倒干净。
差点把教徒踹飞算怎么回事。
“这么一看确实很忙。”禅院甚尔不懂这些，但还是下意识夸赞。
“还行，这些都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公司福利高，待遇好，同样的任务工资是隔壁的三倍，骨干员工多，对公司忠心耿耿，所以也不算复杂，出不了乱子。”
禅院甚尔：“……其他公司的工资是多少？”
弥生月彦笑起来：“四十万日元。”
也就是说普通工作工资也有一百二十万日元一个月，确实很有钱。
弥生月彦表现出自己宽和的御下态度，还有大方不作领导人心胸，再加上敢出钱，给钱多的富婆姿态，保证让禅院甚尔感受到资本家的良心。
禅院甚尔感没感受到良心他看不出来，但是禅院甚尔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打探弥生月彦底细的机会。
他忽然笑起来，靠在沙发的一侧，表现出自己的帅气和魅力，想要让弥生月彦感受到这一点，同时伸手轻轻一剥，像扯了张纸片一样直接剥了个榴莲。
“月彦小姐……”榴莲的香气弥漫开来。
禅院甚尔脸色一僵，然后表现得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放下榴莲，改剥橘子。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月彦小姐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可以和我讲讲你的公司名字吗？”
什么生意人竟然能够搞到咒具，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个意外，但是禅院甚尔觉得弥生月彦拿到那把刀完全不是意外。
问就是直觉。
“也没什么好说的，”弥生月彦心想你不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天与暴君当小白脸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现在还想和他玩坦白局。
他大大方方：“公司名字是万世金融。寓意是可以一直长长久久富贵下去，我占有一半股份，剩下来的是我的表哥的，甚尔君如果想知道可以自己在网络上查找，这应该不算什么秘密。”
他的金融公司，股票公司，童磨的万世极乐教改成的小众文化有限公司，这都是早早就安排好的，禅院甚尔相查这个是他做梦。
弥生月彦把剥好的橘子拿过来掰了一瓣儿塞进嘴里，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剩下来的放进禅院甚尔手里：“甚尔君自己也试试。”
禅院甚尔不知道弥生月彦的险恶用心，漫不经心地掰一瓣儿放进嘴里，差点面色扭曲。
他坚强的忍住了，恰逢这时看到了堕姬拉着悠仁还有小惠走出来，毫不犹豫地走到两个孩子旁边，塞了一瓣儿进儿子的嘴里。
“吃橘子吗？”
禅院惠被酸到了，毫不犹豫地踩了老爸一脚。
他想要暴露禅院甚尔的恶行，被弥生月彦用眼神阻止：“好吃吗？惠？”
小朋友：“……不知道。”
他和悠仁分了一块：“你尝尝。”
小悠仁觉得气氛不太对，他抬头看着周围，发现几个大人除了什么也不知道的堕姬，剩下来的全都盯着他手里的橘子，眼神发出诡异的光。
“嘿嘿，”虎杖悠仁人小鬼大，又掰了一瓣儿给堕姬：“梅姐姐要吃吗？”
堕姬并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她的心思全在奇迹崽崽们上了，刚刚还在思考是蓝色好看还是粉色好看，被悠仁举着橘子分享，一时间有些感动。
“好的。”
堕姬毫不犹豫吃了橘子。
下一秒：“好酸！”
于是悠仁不吃了，把橘子放进兜里：“我留着过会在吃。”
他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很有趣，眼前的大人们也一点都不古板，总体上来说虎杖悠仁还是很开心的。
他凑到禅院惠身边：“我们过会去买橘子汽水吧，那个很好喝！爷爷出门的时候给了我零花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禅院惠这个小朋友非常投缘，小悠仁决定和他做好朋友。
禅院惠觉得虎杖悠仁有点浪费钱，只是酸橘子而已，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心里阴影，常年被老爸压迫的禅院惠小小年纪就有理财的意识，等长大绝对是开公司的一把好手。
“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买一送一吧。”
弥生月彦看着三头身粉发小少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上弦三已经不需要再去学校了，但他目前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莫名其妙地完成了，还在学校苦读。
“你就是虎杖悠仁吗？”弥生月彦站起来和从某种意义上会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粉色头发小朋友打招呼。
“我叫弥生月彦，是这里的主人，你和小惠一样喊我姐姐就可以了。”
“在这里你不需要感到紧张和拘束，每天完成功课之后就可以自由玩耍，有哪里不喜欢，或者想吃什么东西了，可以及时告诉梅还有接你回来的带着面具的大哥哥，他叫黑死牟。”
“每周末还会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粉发少年从学校回来，他看上去不太好惹，本质上确实不好惹，但是性格还是很好的，他叫猗窝座。”
“希望你可以过得快乐一点。”弥生月彦今天穿着深紫色的和服，苍白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和漂亮的五官，笑起来很好看。
虎杖悠仁看看他，自己也笑起来：“好的，姐姐！”他超大声！
等到小朋友们都离开，禅院甚尔疑惑地问了一句：“月彦小姐很喜欢小孩子？”
对他儿子还有这个小鬼都过分好了。
对小惠贴心还可以说是因为自己而别有所求，藏着不可告人的小目的，那对这个粉毛小朋友这么关心是为了什么？
那个不知名的咒灵？
不，不应该，咒灵和人类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对，咒灵和人类是死敌，最近他的脑子被带歪了，怎么会想到那么奇怪的地方去。
无所求还这么好的话，只有一个解释了，他喜欢小孩子。
弥生月彦脸色瞬间有点诡异：“甚尔君为什么会这么想？”
禅院甚尔立刻小白脸精神上线：“因为月彦小姐看上去就是那种善良又可爱的姑娘。”
弥生月彦：“……”
如果不是有求于你，本鬼王立刻送你去死！
…
脑花没有拿到禅院甚尔的具体目的地，不知道为什么，他派去的咒灵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和他失去联系，再找人去那里探测，回来也只会说两个字。
“太阳。”
太阳个鬼！脑花想用自己的一叠PPT塞进这群人类的嘴里！
多么离谱啊人类，居然会以为我们咒灵会被太阳晒死。
但是也没关系了，知道个大概也差不多可以和禅院家那边递个消息了。

第78章
禅院直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收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消息。
“你确定吗？”这是禅院直哉。
“我确定。”这是脑花。
于是禅院嫡子瞬间激动起来。
作为一个禅院甚尔的狂热迷弟，禅院直哉对此非常重视，他立刻让脑花把消息藏好，自己就收拾收拾准备亲自去东京找人。
但计划还没实施就直接胎死腹中，大少爷出不了门，禅院直毘人依旧找人看着他。
禅院直哉气极了：“老爷子就是麻烦，自己留不下甚尔，现在竟然还要拦着我找人，简直是麻烦至极！”
但家住毕竟是家主，禅院直哉嫡子的位子坐的多稳，都超不过禅院家主。
禅院直哉注定挑不出老爹的手掌心。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命，于是在脑花明里暗里的挑拨下，弥生月彦等外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禅院家由于谁也想不到的原因开始了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争权。
…
对于鬼王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虎杖悠仁和禅院甚尔，还有禅院甚尔带来的儿子小惠，上弦们不是他的心肝宝贝，只是社畜而已。
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弥生月彦默认了禅院甚尔说出的他是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姑娘的说法，继续对小朋友们无微不至。
大雕萌妹也是萌妹，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善良可爱的大雕萌妹罢了。
不气不气我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禅院甚尔了。
“甚尔君。”弥生月彦轻唤。
禅院甚尔疑惑。
弥生月彦假装羞涩：“其实我第一次见到甚尔君，也觉得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清心寡欲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禅院甚尔：“……”这个有钱的富婆眼神不怎么样。
弥生月彦：“甚尔君不要放弃啊！”
除了新成员虎杖悠仁的加入带来的变化，别墅里面还有了一些新的，不易察觉的改变。
无限城里，弥生月彦在上弦们的注视下，和堕姬堪称惊恐的眼神里，说出了以后这里将会挂满紫藤花的决定。
“继国缘一的存在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他有多强我也不想多形容，一刀片死十个你们应该不难，所以我认为这点小事你们还是该理解的，”弥生月彦倔强地在无限城里面换上男装，作为鬼舞辻无惨站在这里。
“为了瞒住鬼的存在，让他忽视掉我们，为了可以继续呼吸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必须避开所有过去的习性。”
“紫藤花只是一个开始。”
弥生月彦表现得严肃又认真：“并且以后除了黑死牟，其他任何一个上弦都必须远离他，避免和他接触。”
童磨不做人，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他来找我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捂着脑袋直接逃跑？就和无惨大人以前做的一样？”
弥生月彦：“……”他忽视了童磨。
选择继续：“光让周围充满紫藤花的香气还不够，我们必须每天喝一点紫藤花茶，对外要表现出对紫藤花的爱好。”
童磨却不放弃：“无惨大人，这真的不是在慢性自杀吗？”
弥生月彦是真的理解不了这个上弦二，这么多年了一直理解不了：“……你们当中最弱小的堕姬，都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紫藤花的气味受伤，慢性自杀这个说法不太合适吧。”
“我懂了，”童磨又明白了：“无惨大人现在最喜欢紫藤花了～”
“大人，我这就回去买紫藤花苗，保证让这里充满紫藤花，让您每天睁眼就能看到紫藤花。”
……这就大可不必了。
弥生月彦：“要与人为善，和人类友好相处，把自己深藏在人群之中，受到人类的热烈欢迎，这一点目前做的还不错。”
童磨不放弃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无惨大人，据我所知猗窝座阁下在学校并不受欢迎呢。”
“他总是独来独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像我，每天都有不同的好看的女孩子陪我。”
猗窝座忽然被cue，他无法理解童磨想要拖他下水的热情，不过他非常真诚地回应了这件事，很友好的给童磨换了个新的脑袋。
童磨：“猗窝座阁下，你真是太热情了，不愧是我的挚友。”
被童磨当成挚友，弥生月彦都有点同情猗窝座了，正好想起童磨之前犯的错，弥生月彦决定顺势而为：“猗窝座，我给你一个可以不再去学校的机会，只需要你完成一件事情。”
猗窝座的眼神顿时就亮了，那是学渣面对上了希望之光，必将为此奉献所有力量的坚定和决绝。
弥生月彦言简意赅：“这一次的排位血战，成为上弦二。”
言下之意：打童磨一顿，赢了就不用去了。
童磨：“无惨大人要准备新的排位战了吗？我又可以和猗窝座阁下好好交流了吗？”
猗窝座一点都不想和他交流，只想捏碎他的头，虽然童磨一直很强，他从未赢过对方，但是猗窝座是不会退却的，他有一颗敢于挑战所有强者的决心。
“好的，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不仅仅要让猗窝座和童磨打一架，更重要的是：“童磨，我觉得你的朋友太少了，光有猗窝座是不够的，所以我也给你一个可以和黑死牟好好交流的机会。”
“上弦一的位置在等着你。”
黑死牟现在并没有带着面具，六只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他人类的表象在几百年前把鬼王吓得几乎快要逃跑的时候，就被命令不可以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如今也是一样。
视频电话的时候才是意外。
关于弥生月彦让他和童磨打一架，黑死牟同样没有意见。
“好的，无惨大人。”
他的心神已经不在此处，飘荡在未知的远方，在缘一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他知道自己想要超越他的希望又出现了。
缘一，我会赢了你，告诉你我会比你强大。
逐日的感受很痛苦，过程中伴随着无法忽视的嫉妒，这种久违的感受让继国岩胜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成为人。
弥生月彦并不在乎手下们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偷偷给黑死牟传话：“打的重一点，让他趴在地上半天长不出脑袋才行。”
这样才可以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
在弥生月彦和幼儿园友好的商讨之下，虎杖悠仁在第三天就被送往了学校，和禅院惠当初一样的待遇。
堕姬在前一天晚上拉着小悠仁换了好多套衣服，并且一次次询问：“悠仁是喜欢这个黑色的，还是这个红色的，还是这件黑色和红色相间的？”
虎杖悠仁不知道堕姬的心思，非常大声且有礼貌的回答：“黑色的！”
“好的。”堕姬笑眯眯，心里感叹这就是活泼小孩儿的好处，喜欢什么都会大声说出来。
但堕姬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红色的也好看，悠仁再试一试嘛，没准喜欢这一件了呢。”
小悠仁善解人意：“那……那么就红色的？”
堕姬：“可是黑色的也好好看。”
悠仁想了想，咬牙觉得穿两件也没有什么，于是：“……那么黑色的和红色的？”
堕姬：“可是剩下来的这一件你不觉得颜色更丰富吗？”
小朋友苦恼极了，三件的话会很热，他不可以全都穿，于是把求助的眼神放到了弥生月彦身上。
弥生月彦自然是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日记本，他正在把童磨挨打的次数一次次地加上去，然后一笔笔把他犯的小错划掉。
这不是什么大事，有时间就能干，只要鸣女数数没错，那就不会有错。
弥生月彦看了看悠仁，又看了看堕姬，一锤定音：“黄色那件更合适，明天穿那个。”
鬼王发话，堕姬不能不听，于是上弦六立刻丢下我手里的几件，拿出了黄色的小短袖。
“月彦大人眼光真好，我也这么觉得。”
上弦排位血战，堕姬的戏份只有一点，玉壶被丢在盘星教她没办法挑战，半天狗蹲在咒灵根据地，她没办法越级挑战，猗窝座和她差距太大，所以这一次她果断认输，只被打了一圈就结束，跟着弥生月彦出了无限城。
留着剩下来的几个上弦在里面轮殴童磨。
弥生月彦看看天也晚了，现在是普通人类的睡觉时间。
另一个房间里面，禅院甚尔在几个小时前被鬼王推进房门，被迫给禅院惠完成功课，美其名曰：这才是我眼中完美的甚尔君，小惠的功课一定难不住你的。
天与暴君沉思几秒，在日轮刀的诱惑下妥协了。
如今时间过去，任务进度几乎为零。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讲解童话故事带来的思考和意义这种事情？我说白雪公主逃跑就是错的，她就应该把毒苹果塞进她后妈嘴里有什么问题吗？”
禅院惠：“可老师说白雪公主她是善良和美丽的象征，在七个小矮人的帮助下打败继母和王子生活在一起，告诉我们要保持善良的内心。”
禅院甚尔不理解，他觉得他要是白雪公主肯定会扇后妈一个巴掌，离家之前狠狠揍他一顿，再把毒苹果塞她嘴里，现在小屁孩读的都是什么书，假的要死。
禅院惠也不理解，小朋友的观念没有大人那么复杂，老师告诉他要善良他就记下来了，可为什么只记得爸爸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做法。
果然他爹是人渣吧，一点都不善良。
弥生月彦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他走到门口轻轻敲门：“甚尔君，小惠，你们结束了吗？”

第79章 【二更】
屋子里面的动静停下来了。
禅院甚尔觉得和四岁小孩争执的自己真是无聊透顶，有这个时间不如花在弥生月彦身上，拿到那把刀才要紧。
这也是个很普通的晚上，在和儿子的简单对抗里，在听到门外弥生月彦的简单问候里，他竟然可怕的感到了一丝安逸。
天与暴君很快摒弃掉多余的安逸，作为无根的浮萍，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任务间隙中寻找有钱女人只是为了让自己获得一种心灵上的放松，好从咒术界的垃圾里面爬出来喘一口气。
“小鬼”，禅院甚尔把故事书丢在桌上，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自己明白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还要家长来陪你探讨？”
他的脑子里面完全没有理解巩固的相关概念，也不知道呵护年幼儿子心灵的重要性：“这种骗人的意义也只有用来骗你们这种小鬼，知道吗？真正勇敢的人只会站起来自己打击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人！期待别人帮忙的全都是废物！”
禅院惠听的似懂非懂，他其实不太理解老师说的，但是相信老师是对的，他的记忆里很好，也本能地找到了反击的地方：“老师说的东西是因为她相信人要善良，老师也很善良，你认为人要靠自己来反击，不能够祈祷别人的帮忙，那你是一个勇敢的人吗？”
不是吧？禅院惠想，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爸爸很勇敢，他只是个渣爹。
弥生月彦拧开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下意识地挑起眉毛，开门的动静让同样是黑发绿眼的父子二人看过来，他捏着门把手：“……是我来的时机不对吗？”
他重复一遍自己那个不算目的的目的：“该吃饭了。”
禅院惠的问题很有意思，禅院甚尔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从某些方面来说，禅院甚尔确实是一个勇敢的人，勇敢地走出了禅院家，离开了那个地方，不让自己沉沦下去。
禅院甚尔半点没有为儿子解释的意思，嘲讽地对着儿子露了个笑脸，然后走到富婆旁边，从善如流：“好呀。”
倔强的只有惠一个。
…
别墅的晚饭开始了，长长的餐桌上坐了四个人。
弥生月彦，禅院甚尔，禅院惠，还有虎杖悠仁。
虎仗小朋友终于从堕姬手下逃出来，被带到了餐桌上，这里的伙食很好，他很喜欢，每次吃饭他最积极，回回都在光盘行动。
悠仁：“今天的晚餐感觉好棒呀！感觉超级好吃！”
弥生月彦：“这句话悠仁你中午和早上的时候都说过类似的，”他笑起来：“吃饭吧小朋友。”
拿着筷子的时候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思考了几分钟仍旧没想起来，就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应该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吧。
堕姬再次走进无限城，这里现在看上去几乎变了一副样子，除了鸣女呆着的地方，其他屋子被他们打烂了好多个。
上弦六看着屋子残骸上的冰，被刀批过的痕迹，还有被拳头打碎的痕迹，再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很好，完全打不过。
童磨现在着实不太好受，被月之呼吸打飞再恢复，再打飞的经历可完全不美妙，也就他能够乐此不疲。
童磨：“黑死牟阁下更强了，是因为你的弟弟再次出现了吗？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是吃人的恶鬼呢？”
堕姬纠正：“……吃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是正经的打工仔，童磨阁下这话让无惨大人知道可没有好果子吃。”
“啊，是堕姬，”童磨挨打仍然好心情：“你刚刚不是离开了吗？现在是来再次加入排位血战的吗？我非常乐意哦～”
堕姬不说话了。
童磨很快也不能说话了。
因为黑死牟一刀刀飞了他的脑袋。
只有鸣女在旁边数数。
“十六，十七，十八，十五，十六……”
堕姬眨眨眼睛：“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平静无比，根本没有理会堕姬，在他的眼里除了对手，无惨大人，还有缘一，多数时候是很难看到别人的，他现在丝毫看不出有半点个人情绪，和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猗窝座在旁边的冰块里面，他输了就是输了，一想起别墅里面还有那么多的作业要写，他忽然就不急着打碎冰出去，就让它这样慢慢化着好像也挺好。
堕姬又对猗窝座：“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隔着冰对着堕姬动了动手指表示自己听到了。
无限城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嘈杂起来，因为童磨的嘴恢复了。
上弦二再次巴拉巴拉说起话来，小嘴甜蜜地让人想上去给他缝起来。
“堕姬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又来参加排位战的？但你好像赢不了猗窝座，怎么办呢，好伤脑筋啊，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打一顿他，然后你就可以赢啦～”
“赢了你来当上弦三～这样你就可以来挑战我啦，我对女孩子一向很温柔～”
如果是以前，堕姬可能会迟疑一下，然后拒绝，因为自己心动而迟疑，因为自己守不住位置而拒绝，但现在的堕姬却是毫不犹豫地给了否定答案：“童磨阁下，不用了，和你们相比我很弱小，所以不来多掺和了。”
穿着漂亮裙子，化着精致的现代妆容，还烫了个卷发的堕姬看上去不太像是曾经那个食人的恶鬼，反倒和人类很相似了。
童磨无法理解：“上弦六确实很弱呢，不过和垃圾的下弦们比还是很强的，女孩子就是喜欢谦虚，还很温柔，我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被黑死牟打的次数有点多，也有可能是发现自己按照人类的重伤程度死一次就不挨打，有意控制，现在他恢复速度慢了点，但他的声音依旧荡漾：“毕竟十二鬼月是台阶，上弦才算起点，柱们猎杀下弦和其他所有鬼，成为了上弦就可以开始反杀人类的柱。”
堕姬：“童磨阁下是想说些什么？”
童磨：“堕姬你很强的～为什么不愿意当上弦三呢？难道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堕姬含糊其辞：“还行吧，无惨大人很喜欢不是吗？”
不需要吃人的生活根本没有那么恐怖，堕姬确实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棒，她的愿望一直很简单，就是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她已经做到了。
所以享受起现在的生活，她最近过得确实挺快乐的。
童磨的脑袋长好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彩色的眼睛里面只有故意做出来的遗憾：“真难过呢～本来想帮你一回的～”
黑死牟懒得听他废话，看见童磨站起来又重新拔刀，月轮出现。
再虚假的鬼被打碎多次脑袋也会有反应，但童磨完全没有：“哎呀，黑死牟阁下你到底要和我打多久呀～如果是排位战我已经输了呀～非要打这么多回的话，我也要时间去和猗窝座阁下切磋，这样才公平啊，相信他一定会愿意的～”
砰——堕姬旁边的冰碎了。
猗窝座走了出来。
这个上弦三看着童磨的眼神里全是厌恶，看着走出无限城的路线又充满抗拒，他既不想和童磨打架，也不想去写作业，两条可供选择的路都是这么的让他讨厌。
但是作业还是比童磨要和蔼可亲一些，所以猗窝座无视童磨叽叽喳喳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出了无限城。
堕姬看猗窝座走了，自己也走了，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上去殴打童磨，虽然打不过，但是很出气！
旁边鸣女还在数数。
“十四，十六，十三，十七……”
无惨大人有要求，童磨必须死够二十五次！
…
无限城外还是别墅，堕姬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路灯底下抬头看上去，黄色的光看着其实也挺像太阳的。
“哥哥，你说无惨大人现在是想做什么？”
妓夫太郎：“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们兄妹能够待在一起，哪怕是死亡都不可怕。”
堕姬并不聪明，但她却忽然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在童磨问话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不管怎么说，上弦们的生活比起过去要好多了。
“我觉得，月彦大人似乎是真的很努力的在这个世界里为鬼们争取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
本来就很崇拜无惨的姑娘更加崇拜了：“他好厉害。”
…
弥生月彦并不知道堕姬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思想变化，他又不是成天没事偷窥属下的变态！
此刻他正拿着筷子给禅院甚尔夹来了最大的鱼头。
“听说隔壁很有名很强大的国家有个做法，叫做剁椒鱼头，现在我把它和霓虹的刺身技术结合起来，发明了这一道新菜。”
生鱼头拌辣椒。
“甚尔君，你要试试吗？”

第80章
当然，这道菜是在两个小朋友吃完之后才端出来的。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连小朋友都要一起迫害，幼崽是幼崽，甚尔是甚尔，他分的很清楚。
弥生月彦看着禅院甚尔，内心笑的好不快乐。
禅院甚尔显然不太快乐了，他看了看弥生月彦，又看了看鱼头，然后又看了看那碗菜，然后再看了看自己，最后又看向那碗菜。
满满的红色中夹杂着少量的芥末，辛辣刺激的感觉扑面而来，不用吃就知道有多么的魔鬼，还有就是……怎么觉得这鱼头是生的？
生鱼片他知道，生鱼头，他还没试过。
这就是有钱富婆的爱好吗？
出于谨慎他试探：“这道菜，月彦小姐试过吗？”
弥生月彦当然没吃过，他这菜就不是为了给自己加餐的，他是特地给禅院甚尔准备的。
为了回忆过去，他特地找人购买的据说特别辣的小米辣，细细切碎，拌在鱼头里面，保证这些鱼头可以完整地接收到辣椒的辣味。
再加上酱油，醋，米酒，花生碎，芥末……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诚意十足。
他连鱼头都特地洗了好多遍！
保证可以让禅院甚尔在一瞬间很辣很过瘾！
禅院甚尔不想受到这样的重视，他看着这个鱼脑袋，躺在自己的盘子里面，泛白的鱼眼睛发出诡异的光，有一点弧度的鱼嘴巴都仿佛在嘲笑他，浑身上下叫嚣着吃了我你就死定了。
弥生月彦温柔地笑了：“我还没有试过，这是特地为甚尔君准备的，当然要由甚尔君来第一个尝试，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红火有余。”
他放下筷子做出难过的姿态：“……甚尔君，是不喜欢吗？我特地准备的料理。”
他喜欢吗？
禅院甚尔绿色的眼睛看着红艳艳的鱼头，非常坚定地想，我不喜欢，就算是再来十个人，再问我十次，我都会告诉他，我不喜欢，他又不是疯了，怎么会喜欢这么奇怪的东西，这是对他口味的质疑！
笑死，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所以禅院甚尔自然毫不犹豫回复：“怎么会，那我试一试。”
他不看鱼头了，心想月彦小姐怎么能和那群人相提并论呢，她是富婆，是他现在最需要讨好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鱼头，和其他任务比起来再简单不过，她准备的鱼头自然也不是普通的鱼头。
剩下来的东西等拿到咒具再说不好吗？
所以……他看着鱼头，不行，还是不想吃。
这太有挑战性了。
他又看着弥生月彦：“没想到竟然是特地为我准备的，这真是太荣幸了。”
但他被难住，他就不是禅院甚尔了，禅院甚尔拿出了一个新的借口：“月彦小姐，鱼头造型太恐怖了，看着有点让人害怕，可以把鱼头换成鱼肉吗？我觉得三文鱼就不错。”
“我死去的父亲最喜欢的就是鱼，还有我不争气的兄长，他很喜欢红色的辣椒，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能不能在难过的时候吃上这么一碗鱼头，对不起我有点难过了月彦小姐。”
最后：“月彦小姐的鱼头可以给我带走留给我的父亲吗？”
父。慈。子。孝。
兄。友。弟。恭。
多么好的人啊，在吃饭的时候都想着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禅院甚尔看着鱼头的眼神温柔且悲伤，戏演的非常好，看着弥生月彦的时候就更加温和，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是小白脸的模样了。
如果让别人看到一定会为他感动，除了他最讨厌吃鱼的父亲和兄长。
关于他说的那些话，弥生月彦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没记错的话，禅院甚尔的父亲应该还没死，他喜不喜欢吃鱼头弥生月彦不知道，但是弥生月彦看到了禅院甚尔不想吃鱼头的心。
只想挤兑一下对方，本质上无所谓禅院甚尔吃不吃鱼头的弥生月彦装作悲伤的样子：“是我让甚尔君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这一份菜，你就拿走吧，不够和我说，鱼头管够！甚尔君如此有孝心令尊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句话恶心到了禅院甚尔，然后他很快又笑了。
恶心是因为被夸有孝心，笑了是因为以后可以天天用鱼头膈应鱼肉过敏的老头子，虽然他人在禅院家不知道，但不妨碍自己高兴。最后是自己可以不吃这碗鱼头，他很开心。
这一餐饭，大家都很满足。
…
吃完饭，回到书房，看到自己写到一半的小本子后，弥生月彦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数童磨一共被打死多少次了！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对不起童磨，我真是一点都想不起你来，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就二十五次，靠黑死牟的实力应该很快吧，没准现在无限城里面鬼都走空了。
他又不是什么恶鬼，就不回去一一核对了。
一次性划掉本子上面属于童磨的小记录，心情还不错的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大方极了，是独一无二难得一见的好主子！
…
虎杖悠仁的入学很平静，平平无奇的早上，平平无奇的填写资料，平平无奇地体检，每一项都简单而又平静。
一切完毕，分班后小悠仁没有去到小惠所在的班级，这让禅院甚尔有点遗憾。
因为他们如果在一个班级，以后或许就可以期待虎杖悠仁的家长回来的时候顺路接走小惠，就不用他天天来装作父慈子孝。
他的这个意图藏的挺好，起码在弥生月彦面前从未暴露过，禅院甚尔贴心极了，最近争做鬼王身边最合格的小白脸。
比如弥生月彦起床，他会为她拉开窗帘，并且贴心地为他泡上一杯花茶，然后在鬼王懵逼的眼神中，温柔地说：“早上好，月彦小姐。”
幸好弥生月彦每天都把自己包的严实，穿着黑色的特质和服，阳光晒不到他的皮肤，不然直接大变火鬼。
端起禅院甚尔泡好的茶，把它放进对方的手心，弥生月彦认认真真地赶客：“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忽然感觉自己没有睡醒，还有些困，这花茶甚尔君就自己先喝，我再睡一会好了。”
“阳光真好，可惜不适合睡觉，就麻烦禅院甚尔先生帮我拉上窗帘，我再休息一会。”
禅院甚尔拿着茶壶被推到门外，弥生月彦在他走后立刻给自己拉上窗帘，然后表情冷漠，红色的眼睛里面全是恼怒。
“冷静一点，弥生月彦”，他对自己说：“继国缘一可还没死呢，他又活了，你可不能露出一点点破绽。”
无能狂怒完后，弥生月彦开门，对着禅院甚尔笑起来，他打补丁：“刚刚还没有谢谢甚尔君为我拉开窗帘，毕竟我最喜欢太阳了。”
说完，他后退“啪叽”一下关上了门。
禅院甚尔有些奇怪弥生月彦为什么要忽然出来和他说这一句话，难道就为了强调自己喜欢太阳？
这必不可能！
天与暴君拿出了自己和富婆们相处的经验，经过谨慎的思考和多方面的脑补，最终他想起了，女孩子就是喜欢说反话。
一个东西的喜好不一定会让她开门强调，禅院甚尔悟了！她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她并不喜欢晒太阳！
“早上的太阳不强烈，这也会晒黑吗？女孩子为了美白真是不择手段。”
禅院甚尔记下的这件事，几口把紫藤花茶喝下去，然后再次敲开了弥生月彦的门，主动开口：“月彦小姐，是我失误，忘记了你不喜欢太阳这件事，你不要生气。”
弥生月彦脸色缓和，但他还是重复强调：“不，甚尔君，我喜欢太阳。”
禅院甚尔：“好的，我不会再忘记了，我会记住以后要为着你遮挡太阳的，月彦小姐。”
“不，我喜欢太阳。”再次强调。
“好的，你喜欢太阳。”完全不信。
禅院甚尔凑过来挤上弥生月彦的大床：“这种时候先不要关心太阳了月彦小姐，正好我也有些困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分享你的床吗？”
“这会对我们的感情相处有很大的进步，你相信我。”
这一刻，禅院甚尔认真地看着弥生月彦，黑色的短发仿佛都柔和起来，变成了恋爱番男主的画风。
弥生月彦很明显有些受不了这个画风，但还是不得不配合，他故作害羞：“这会不会太快了甚尔君，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脸上挤出两坨红，装作想歪了的样子。
“不会的月彦小姐，”禅院甚尔小白脸爆发：“我们只是单纯地睡个懒觉，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81章
他看过来，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相信我，不会有错的。
弥生月彦哽住。
身为一个男性，他有理由相信这时候说出来的话和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美丽的月彦小姐想，但你丝毫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问题。
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月亮也跟着东升西落，橘子最近又变甜了，柚子和橘子其实是一家，柠檬涂上盐味道诡异的不错，市场猪肉降价，大米涨价，霓虹最近西瓜又变贵了，隔壁别墅的夫妻两个最近好像在打架，东京又上市了新的进口食品，门口的草都长高了六厘米。
世界上每天都有这么多变化，你都完全不关心，你只关心你自己，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只关心你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日轮刀！你这个渣男！
鬼王在心里给他两个巴掌，准备下顿饭在他碗里放泻药，面上却是很羞涩的样子：“甚尔君也喜欢睡懒觉吗？真让人出乎意料。”
禅院甚尔并不知道弥生月彦在想什么，他暂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能够看出弥生月彦并不想和他一起上｜床，身为小白脸，他当然不会强求，只要钱到位，睡不睡其实问题不大。
他提出这个想法只是想和弥生月彦短暂地培养感情罢了。
根据他一贯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在一起躺着，会很大提升女方对男方的好感度，他的一百多位富婆们都很喜欢。
那会，禅院甚尔拒绝了，现在，禅院甚尔主动了。
“只是小小休息一会，小惠也去学校了，悠仁也不在，没有小孩子的世界难道不应该属于我们吗？”
他看起来真是认真极了：“我们可是在相处着，月彦小姐。”
这倒也是，弥生月彦思考两分钟，缓缓让开位置，把禅院甚尔放进来了。
“那只要甚尔君不嫌弃就可以了。”
由于一些原因，他暂时没谈过恋爱，恋爱攻略虽然看了不少，但纸上谈兵毕竟没有经验。
他回忆了一下两个人的相处，发现和对方同床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次次都是拒绝。
现在他拿出来的缓兵之计暂时起效果了，在外人面前他们应该是情侣了。
弥生月彦上上下下私底下打量了一下禅院甚尔，又想了想鬼舞辻无惨这个家伙的节操，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节操，最后发现他们都没有节操，然后看了看禅院甚尔的身高，再看了看自己目前的身高。
默默在心里计算着必要的时候自己掌握主动权的可能性有多大。
虽然不太想和他发生关系，但他在这种时刻必不可能认输！
禅院甚尔走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紫藤花香，气味很淡很淡，心想月彦小姐果然也喜欢紫藤花，他下次可以多准备一些。
他在两个人中间放了一个枕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然后大大方方地直接坐在了床边，准备正常入睡。
禅院甚尔躺在右侧，在心里默数：“月彦小姐，早安。”
弥生月彦躺在左侧：“甚尔君，早安。”
三秒后，禅院甚尔：“月彦小姐这里的气味很好闻，是紫藤花吗？看来你很喜欢这种气味的花儿。”
弥生月彦：“……是啊，我喜欢紫藤花。”
“那就好，我以后出门一定会记得给你买这种气味的东西的。紫藤花饼据说也很不错。”
弥生月彦：“……”
“睡吧，很困了。”
…
童磨回到万世极乐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为上弦二，他在排位战中被黑死牟整整追杀了一天！
他们的实力相差还是很大的，童磨知道一些黑死牟的事情，也知道无惨大人最惧怕的神之子是对方的弟弟，当他一脸苍白地走出无限城的时候，还不忘嘴贱。
“黑死牟阁下，你的实力真强啊，不知道和你弟弟比起来怎么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成为鬼呢？是因为想要追逐弟弟吗？那你的弟弟为什么没有成为鬼呢？不是说兄弟两个本质上是非常相似的吗？”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然后被月之呼吸一刀刀飞了头。
鸣女终于数对一次。
“之前是25次，现在有26次了，无惨大人的要求达到了。”
等他回到万世极乐教，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黑死牟走之前还要给自己一刀。
“啊，难道这就是黑死牟阁下表达友情的方式吗？因为沉默寡言，所以只能够用这种办法来和其他人打招呼。”
童磨把自己都说信了：“没想到黑死牟阁下竟然是这样热情的人，难怪会在一晚上杀了我一百多次～真是莫名的很可爱呢～”
“不过我最好的朋友仍旧是猗窝座阁下，下次见面给他补上这些关爱好了，我这么善良，今天又是完美的教主呢～”
脑花从禅院家离开之后，就投入到了盘星教的大计中去。
这短短的一趟路程，让他发现光靠禅院家是不行的，这种千年家族办事慢的要死，他着急找到悠仁，特别急，这孩子可是他特地造出来的容器。
该死的禅院甚尔！
脑花坚定了让对方接下星浆体任务，在任务里和五条悟对上，让对方被五条悟杀死的心，这样想着加快了收拾盘星教资料的速度，同时还特地找来了相关专业的人类进行帮忙，仔细分析重新编造了各种高大上的理由。
但是脑花毕竟是脑花，他怎么写都透露着一股邪｜教味儿。
什么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所以我们需要这样一位永生的神明，他会成为人类的支柱，带着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
什么我们有几个新的十年计划，三个五年计划，两个一年计划，今年的一年计划是让盘星教流动资金再加一倍，实现初步财务自由。第二个一年计划是让盘星教教众再扩大一倍，实现教众全部信仰天元大人，财务自由完全实现。
脑花无师自通学会了春秋笔法，每件事都写了，但每件事都没有写全面，用自己活了千年的眼光仔细分析，他有自信完全不会让人类看出任何不对劲！
最近他也是愁秃了头，因为霓虹居然开始莫名其妙监管起了他们的税收，盘星教建教多年从未缴税，在一瞬间成为了这一部分官员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减轻这件事给盘星教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们的大部分资金全交到了税收里面去了，差点没钱到散教！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写PPT，就为了从隔壁万世极乐教融资借钱。
其实在事发过后，脑花曾经想要如法炮制，把盘星教的困境转移到万世极乐教上去，所以匿名举报对方的税收，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和之前那个资本家董事长，那个黑色卷发男人说的一样，他们一点没漏税！
脑花举报了个寂寞。
但他的举报并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他在匿名举报中心里面看到了近千条举报他们盘星教偷税漏税的信息。
看着那些记录，脑花气的当场爆炸！
当然，这是之前的事了！
现在的脑花带着U盘，电脑，PPT，打扮的想一个社会精英一样，出现在了万世极乐教的门口。
脑袋上的缝合线用刘海挡着，这样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显眼，平凡普通的和万千社畜一模一样。
面对门口的万世极乐教教徒，他递出自己的名片，和曾经演练过无数次的角度一样，轻飘飘地放到了教徒的手里：“你好，我是盘星教新上任的秘书，麻烦你进去和童教主说一声，盘星教这一次非常有诚意地来寻求合作。”
教众是一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小伙子，耳钉纹身涂唇膏，开口就是一连串脑花听不懂的话：“你找我们教主？你有事儿吗？盘星教是什么，没听说过啊，我们教主分分钟几百亿上下，你来找他有过预约吗？你是来要签名的吧？”
他拍了拍脑花的肩膀：“我们都知道，教主平易近人，但是兄弟，不是我说，你生的不太巧。”
脑花完全没听懂前面的所有话，只稍微明白最后一句：你生的不太巧。
生的不巧，这很容易啊，他换个身体就行了，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巧？
脑花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小伙子回答：“我们教主喜欢见女生，也只会给女生签名照，你，不太有戏。”
脑花：“？”
“我是来谈业务的，几十个亿的大任务，我不是来要签名照的！”
“你早说嘛！”小伙子把脑花拉进旁边的屋子，拿出厚厚的本子：“你预约吧，前面大约还要五百三十一人，全都是来要签名照的保平安的。”
脑花按规定填完预约，然后找来个咒灵进万世极乐教转了一圈，避开了童磨，只在教徒里面转悠，才算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万世极乐教因为自己找人搞事的缘故，最终挑起了男教众的不满，和弥生月彦了解的不一样，童磨的魅力从某方面来说男女通杀，他喜欢见女教众这件事情让男教众们非常嫉妒！
他们也想参与教主的活动中去，因为教主魅力大（给的钱多），如果不行，他们就希望多立一个教主，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女教众挤到另一边去了。
想法很美满，现实很骨感，童磨自己就是喜欢和女教众在一起，他可是恶鬼，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能够听一听他们发牢骚就已经很不错了，剩下来的别想浪费他的时间。
脑花一并查来了万世极乐教发给教里二百五十个工作人员的工资，一时间非常羡慕，更加想要强行融资了。
他明白见到童磨或许很难了，决定剑走偏锋，再次来到万世极乐教大门口，在小哥“怎么又是你”的眼神里面开口：“我想要预约万世极乐教后面的公司董事长，不知道可不可以？”
童磨暂时见不着也没关系，和这个董事长说上话才最重要。
…
弥生月彦在和禅院甚尔私下相处的时候收到了万世极乐教除了童磨外的普通负责人的电话。
他记得这是一个很年轻很专业的漂亮女孩子，拥有多年会计经验，是他很喜欢的一位普通人下属，负责打理万世极乐教的资金链。
这位联系人声音严肃，不带私人感情：“董事长，你有时间吗？”
弥生月彦看了看旁边的禅院甚尔含糊其辞：“有。”
“有就好，董事长。”联系人说道：“有一个穿着严肃，打扮正式的年轻男性找您，说是和您有一些很重要的私事要谈。”
“他说你们是见过的。”
禅院甚尔耳朵很好使，他半梦半醒听了个大概，总结一下是：有个年轻男性找他的富婆，他们好像要谈私事。

第82章 【二更】
禅院甚尔总结了一下，瞬间不太开心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询问过弥生月彦的感情史。
他觉得自己当然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谁让他现在需要得到她的欢心呢，所以他现在必须支棱起来！
但支棱起来之后应该做什么呢？
选项一，暗搓搓询问她要去哪里，见什么人，然后顺势试探一下她过去有没有喜欢的男性，如果自己不愿意，她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但这个做法太茶了，禅院甚尔自认为铁骨铮铮硬汉子，完全不合适这种做法，当然，他完全不想要这么做。
选项一只是下意识冒出来了而已，才不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选项二：非常大方地告诉月彦小姐，你去吧，只要还记得回来就可以，顺带探听一下她有没有什么忘记不了的初恋，或者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这个想法很好，但禅院甚尔暂时不太愿意这么大方，他以己度人，弥生月彦能够第一次见面就请他吃饭，那接下来同样有可能请别人吃饭。
他摸着自己的良心，本质上并不相信来自富婆的爱情。
禅院甚尔想：我一切都是为了咒具！还有钱！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干的！
现在怎么做都不重要，怎么获得最大利益才是他应该思考的事情。
弥生月彦听着电话，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类似的业务工作，他本想开口拒绝，但在下一刻看到旁边的禅院甚尔，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动声色地调大手机音量，保证禅院甚尔可以听到每一句话，但是声音又不至于太大，弥生月彦问道：“你形容一下他的长相，有哪些特色？”
“我最近见过的人太多，不怎么记得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轻轻拉开被子，装作蹑手蹑脚走出去的样子。
禅院甚尔拉住了他的手。
在两个人的倾听之下，联系人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过来。
“很普通的长相，属于在人群中很难认出来的类型，穿着一身西装，带着电脑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遮住了额头。”
嗯……完全没有印象的存在。
弥生月彦回拉住禅院甚尔的手，用口型告诉他：“工作。”
然后对着电话：“那你让他去童磨那里等着，我晚些时候过去。”
他不打算和普通人扯上关系，但是不介意用这群人让禅院甚尔小小的紧张一下。
“怎么了？甚尔君。怎么忽然拉住我？”
禅院甚尔看到了弥生月彦说的工作两个字，心想你就骗人吧，以为我没听见他说的私事这两个字吗？
他也不睡觉了：“月彦小姐一直这么忙吗？”他找了一个切入点：“会不会很辛苦？”
“也还好，”弥生月彦告诉他：“原本是不忙的，但是最近事情多起来了，自然要忙碌一点。”
禅院甚尔思考几秒，选项一和选项二在来回横跳，最后选择询问：“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吗？月彦小姐之前说过需要我帮忙，不知道现在我还能不能帮你？”
当然能。弥生月彦想，但我的目的才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工作怎么够，你现在跟我卖身才是最让我开心的事情。
他最终还是拒绝了禅院甚尔想要帮忙的请求，而是给了他另一件事情。
“甚尔君，悠仁的爷爷今天应该可以到东京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我的客人，我需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但是现在我有了工作，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他一次？”
他给虎仗爷爷安排了附近的屋子，就在隔壁。
鬼王的目的只有虎杖悠仁一个人，普通人类年纪大了，人生经验也丰富，住同一间别墅他有点担心会被发现鬼的破绽。
但是这种问题并不能难倒弥生月彦，毕竟他是一个有钱人。
“麻烦你了，甚尔君。你是我认为的最合适的人了。”
禅院甚尔看着弥生月彦，几秒后表情夸张地叹气：“那好吧，月彦小姐回来之后可要记得继续喜欢我。”
他把顺手带进来的茶壶交到弥生月彦的手里：“这样的话，我可以每天都给你泡心爱的紫藤花茶。”
…
告别甚尔，弥生月彦换回男装，恢复成无惨的样子，直接从无限城去了万世极乐教。
他速度挺快，到那里的时候，脑花还在小房间等着，他不愿意去见童磨，在之前短暂的会面中，和弥生月彦比起来童磨给他的印象比较古怪。
他们两个聊星星谈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甚至还可以写绯句。
要知道自己可是活了近千年才保证可以如此多才多艺，这个教主看着年纪不大，竟然可以跟上他的节奏。
脑花倒没有怀疑童磨不是人，只是觉得天才这种生物相处起来真的麻烦。
对比之下，弥生月彦反倒好一些，就是从头到脚充满了资本家的气息。
弥生月彦进门之后就看到了脑花。
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额头上的缝合线。
哦豁，弥生月彦心想，继国缘一的猎物竟然跑到了自己的范围，这可真是……
等等！继国缘一不在这里吧！
弥生月彦在这一瞬间忽然非常痛恨脑花。恨对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还不把缝合线藏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这，他是嫌自己命长吗？
脑花可看不出弥生月彦的恐惧，他热情地迎上来：“您就是万世极乐教背后的董事长了吧？我是盘星教的新任负责人，来和您谈一笔生意。”
脑花觉得这次应该问题不大，他把公文包放到自己面前，一一叙说：“为了表示诚意，我特地带来了盘星教的发展史，未来规划，相关PPT，还有我们合作后可以带来多大的利益，我是抱有非常高的诚意而来的。”
弥生月彦：“……你说你是盘星教的？”
脑花：“对的。”他这次的态度表现得非常谦卑，势必要一次性成功。
如果这个负责人同意他的想法那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果他不同意，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在这里的经历，脑花这次特地带了咒灵，动武他也准备好了！
弥生月彦一边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教最近问题挺大，麻烦也很多啊，逃税漏税，霓虹那边已经盯上你了，你现在找我我很没有信心的。”
一边在心里想着想办法赶跑对方然后联系继国缘一的可能性有多少，凭借继国缘一的能力，想必杀死这个脑子再简单不过。
越想越觉得脑花命不久矣，他不免有些怜爱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脑子，想要快点送他去极乐世界。
第二次见面，弥生月彦态度仍旧高傲，一脸不爽：“我总觉得你有问题，不把话说清楚，我可能不会让你进门。”
背过头嘀嘀咕咕，弥生月彦牢记自己在继国缘一面前编出来的表哥人设：“烦死了影响我约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很喜欢的妹子，还恰好是霓虹人，人还没追到就要干活，好烦。”
脑花：“……”他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神经病资本家竟然是个恋爱脑？天呐，哪个女孩子这么没有眼光？回忆一下自己认识的非人类和人类，结合一下最近的新仇家，脑花发出总结：简直和看上禅院甚尔还有两面宿傩的女人一样眼瞎。
但他下意识开始思考从感情方面入手说服对方的可能性，脑花拿出自己千年的经验想要当一回恋爱导师，他干巴巴：“……我很抱歉打扰到您，但是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在这些方面我或许可以给您一点建议。”
弥生月彦鄙视的目光看了过来，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上两个大字：就你？
脑花给自己加上砝码：“你别看我现在不起眼，那都是有原因的，在下不才，已经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
接下来如他所料，听到这话，这个董事长果然把他拉进小屋子，一副想要讨教的样子。
弥生月彦：……我觉得你当我是蠢货，你要是有四岁的还在世的儿子，老子回去就娶了禅院甚尔！
…
禅院甚尔离开别墅的时候选择了开车，去接人肯定需要搬运行李，他不想一路提回来，至于上一次被交警拦下来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不小心，这一次他会记得注意的。
一路果然平安，在车站见到了虎仗爷爷，老人家旁边摆着几个袋子。
他大爷一样走过去，按照弥生月彦的要求帮他一下子拿起了行李，态度不好不坏：“月彦小姐让我来接你，悠仁去上学了，所以才没有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禅院甚尔心里还想着弥生月彦在做什么，他身材高大，看上去很不好惹。
在取花饰那一天，虎仗爷爷之前的心情算得上是跌宕起伏，大悲大喜，所以并没有把注意力在禅院甚尔身上放上去多少，可以说现在这次见面他才看清并记住了禅院甚尔的脸。
好凶啊，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虎仗爷爷人生阅历丰富，知道不能够以貌取人，他告诉自己，对方竟然过来接他，就已经可以说明他是一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非常感谢弥生小姐。”虎仗爷爷道：“我带了一点仙台的特产作为礼物，希望你可以转交给她。”
“好的，拿给我吧，我会带给她的。”禅院甚尔和年纪大的老人相处经验为零，几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禅院甚尔拿出车钥匙，轻飘飘提着行李，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随便应付几句就准备带人先回别墅了。
车子自然是弥生月彦的，他会记得好好开车。
虽然他仍旧没有驾照。

第83章
弥生月彦和脑花相处了短暂的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面，他收获良多。
刚开始的时候，他拿好属于自己的人设，表现出一副心有所属的小年轻的样子直接拉着人进了小房间，鬼王的皮囊很好看，弥生月彦的戏也演的很好，脑花完全被他唬住了。
脑花仍旧矜矜业业：“除此之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了解一下盘星教的教义，我们盘星教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教派——”
弥生月彦打断：“你刚刚说的那个，你有儿子是真的吗？”
脑花：“……”他看着这个人类红色的眼睛，里面似乎写满了疑惑和好奇，沉默几秒：“当然是真的。”
是真的就好，弥生月彦拉着脑花哥俩好的样子：“那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追上令夫人的？有没有什么小妙招或者小技巧？”
没有，孩子是他生的，换了人类的脑子自己上，想生几个生几个，这算不算小妙招？
在脑花漫长的一生，从未在儿子方面产生过焦虑，甚至他在某方面堪称子孙满堂。
脑花多聪明啊，他一瞬间就开始配合，并且瞎编：“当然是有的，我当初并没有追我夫人，是她追的我。”
弥生月彦有意踩他，顺便拖延时间：“……那可不行，那我和你不一样，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故事，令夫人眼光我不太信任了。”
弥生月彦决定试探完就联系黑死牟吧，把脑花交给这一对好兄弟，到时候脑花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在此之前，他确实得看看能不能从这个脑子嘴里扒拉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截止到现在，弥生月彦发现主动和被动见过这个脑子的次数有四次。
第一次，脑花找上门，联系万世极乐教，想要进行一番友好协商，并且暗搓搓安利他们的信仰天元。
由此可见，天元的事件在他们眼中非常重要。
第二次，是堕姬发现脑花出入禅院家，和禅院家嫡子似乎有点不可告人的联系。
由于第一次在童磨的试探下，脑花明里暗里诉说的天元星浆体事件，他们需要请的强力援助是禅院甚尔。
和第二次见面也勉强能够联系起来，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和禅院家还有禅院甚尔有关。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谁是主谁是次了。
第三次，是在继国缘一口中，那个脑子上带有缝合线的咒灵，和虎仗悠仁有关系。
恰好小悠仁是他摆脱鬼限制的关键，弥生月彦大胆猜测，这个关键的关键很有可能就和眼前这位脑花兄有关系！
最后一次就是现在了，他再次找上万世极乐教，似乎想要旧事重提，看来他对那个天元，还有禅院甚尔贼心很重啊，这个星浆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弥生月彦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所以他完全不介意装傻套话。
脑花模仿人类的性格也模仿得很稳，甚至可以装傻害羞：“虽然说是我夫人追的我，但我也是用了一点小手段的，不然我夫人怎么会看上我呢，她的追求者那么多，男性不努力一下就完全不会被注意到啊。”
弥生月彦深表认同：“是啊，你说得对，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我们男性要争取起来！”
脑花：“不知道你喜欢的女性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我来给你分析一下？”
脑花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皱起了眉头，表现得有点嫌弃又有点坚定的样子，然后在下一刻又露出了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脸，心想人类就是会沉迷于无用的感情，不过能够吸引到条件优秀至此的普通人类，看来这一位女性一定也很优秀了。
然而事实正相反，他在下一刻听到了：“她……很高，很性感，很漂亮，很能打，但脾气很嚣张，性格不太好，做什么都要钱，也很能花钱，还有一个孩子。”
“当然，她的前夫已经去世了，现在她是单身。”
脑花：“……听上去很不错呢。”他慢慢脑补出一个单身辣妈但为人非常不靠谱的形象。
弥生月彦继续：“她有点小爱好，喜欢去赌钱，还有点挑食，只喜欢吃肉，不爱吃蔬菜，还不喜欢吃鱼，我给她做饭她一点都不喜欢，缺点一大堆，但是很会剥橘子，没办法，她好倔强我好爱。”
“为此，我愿意忍耐她的几十位前任男友。”
脑花：“……看来她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外貌也相当迷人了。”他继续脑补一个有点“小性格”的单妈妈。
感情经历有亿点多。
这……用人类的眼光来看，这不是一朵交际花吗？此刻用普通人眼光看世界的脑花在一瞬间甚至想直接劝说，放弃吧，这不行，这怎么一听就不是好人，你眼光是被屎糊住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弥生月彦语气一转：“我知道她在外人眼中根本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没办法，她太好看了，我现在根本换不了人也不想换人，我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颜狗。”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我希望她可以变得温柔听话起来，主动热情，不要赌钱，每天少去拈花惹草，最好天天都可以剥橘子。”脑花接收到了期待的眼神，这个人类拉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点威胁：“我可以做到的，对吗？”
脑花觉得恋爱脑无可救药，不如把脑子挖了换他来，但是眼前这个恋爱脑对他而言没什么坏处，所以还是挤出一个字：“……对。”
“你们真的很合适。”
他俩愿意配，他说什么呢？
为了他的目的，为了他的大计，脑花真心实意：“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和她相处的？我觉得您应该把您希望的事情告诉她。”
脑花发出了三观不太正的回答：“有时候手段应该强硬一点，作为男性你只有在这段感情中占据主动地位，才可以赢得胜利！”
弥生月彦：“……我该怎么做？”
脑花：“……或许你应该听过PUA？”
弥生月彦的表情危险起来：“你竟然让我PUA她？”
PUA禅院甚尔？不太行吧？这个名词和禅院甚尔连起来弥生月彦就感觉有一种诡异的喜感。难不成他多带几个小狼狗小奶狗去他面前转几圈会让他不开心吗？
小白脸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吧。
被脑花直接的语气惊到，弥生月彦语气沉痛：“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正常且下作且恶毒且没用且虚伪且垃圾的人，如果连平等的感情都做不到，我还有什么脸面追求姑娘呢？我才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人！”
弥生月彦言简意赅：“PUA男都去死吧！”
脑花：“！？”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适当利用一些小手段让她在乎你，同时让她感受到足够的危机感，意识到你不是非她不可，这样或许她就会妥协——”
“感情是需要经营和手段的啊！”
弥生月彦借题发挥，一把抢过脑花的公文包，砸在他的头上：“别说了！去死吧！垃圾我看透你了！我们万世极乐教永不和人渣为伍！”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种人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脑花被打了个正着，开始后悔自己这一次只上了个普通人的身体，没有选择咒术师，就没有强大的体魄，毕竟他的实力是根据附身对象的身体素质来决定的。
“董事长您真的误会到我了！我和我的夫人真心相爱，和人渣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他甚至有点委屈：“我来这里只是想和贵教建立合作，达成共赢，我们盘星教是一个正面的教派，您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一个鬼王一个阴谋家，全都披着人类的马甲，一个装成心有所属，爱上风流俏寡妇的富二代董事长，一个扮成据说家有娇妻，还有四岁儿子的普通平凡社畜，在屋子里面用公文包菜鸡互啄。
最后还是爱上野马的董事长妥协：“那你详细跟我说一说，究竟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弥生月彦暗搓搓点开录音。
他暂时不想委屈自己多找几个小白脸给自己添麻烦，但他是谁？他是可以自己改变外形还有性别的鬼舞辻无惨，多批几个马甲，哪儿还有别人的事儿。
脑花的公文包也没拿回去，但U盘文件在电脑上打开，脑花心中的正事儿也算是有了个开始，不枉费他花了好久，矜矜业业瞎编出来这一份他认为完全合格的PPT。
…
事实证明，禅院甚尔的运气一直很差，第二次被交警拦住的他脾气不怎么好，但还是在耐着性子回答。
“姓名？”
“……禅院甚尔。”
“今天例行检查，驾照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甚尔：“……”

第84章
脑花的建议大致分为三条。
第一条，让她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弥生月彦自觉这一点做的还不错，起码禅院甚尔会记得找他要钱。
但脑花说这样还不够，你必须让她在某方面对你产生依赖，这样会让他离不开你。
第二点，不要太宠着她，你要在顺着她的时候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弥生月彦琢磨，感觉脑花兄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东西，好像比他这个虚假的存活千年的年轻人要靠谱擅长很多，一看就是老渣男了。
第三点，给她一点危机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你必须保持若即若离，让她意识到你不是没她不行。
这一点弥生月彦回忆过去，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亿点点舔狗，但是没办法，毕竟在算计人家来给他保命嘛。
他已经记下了这些事，稍后就用男性身份给禅院甚尔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别想那么容易和我在一起。
身份就先用大表哥好了。
……
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完整实施，就先被另一通电话找上了门。
弥生月彦：“……”
他来到隔壁屋子，再次对着手机重复：“你好，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听清楚，能够麻烦你再说一次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这么问的人还是挺多的，所以负责通知亲属的小姐姐还是很认真地重复：“您好，禅院甚尔先生因为无证驾驶，现在正在我们警区，他需要缴纳五万日元的罚款，并且进行为期一周的拘留。”
“您的手机号是他给我们的联系人，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您有时间来接走另一位家属吗？”
弥生月彦：“……？”
对不起，他笑出了声。
巧了，刚还在思考怎么用男性身份给他制造一点危机感，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麻烦稍等，我这就赶过去。”
“我是他恋人的表哥，他的女朋友现在在和初恋约会，麻烦你们先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弥生月彦立刻戏上身：“对了，请问，这个拘留，他包食宿吗？可不可以另带伙食？我们都是守法公民，一定尽全力配合你们。”
他解释：“我表妹的恋人他有点能吃，如果我们可以自己送饭，你们可不可以让他在里面待久一点，不，体面一点，我觉得他确实应该受到政府的教育。”
“这是不行的，我们都有严格规定。”警员小姐觉得弥生月彦的态度有一些诡异，她习惯性地安慰：“还有我们都是包食宿的，这一件事您可以放心。”毕竟是拘留，怎么可能没有饭吃。
“无证驾驶是一件非常严肃的问题，考虑到禅院先生有过市区飙车的前科，我们将会对他进行普法教育，您同意吗？”
“同意的同意的，”弥生月彦隔着手机表示赞同：“请务必让他意识到法律的重要性！”
最好出来之后成为一个合格守法的普通公民。
虽然但是，禅院甚尔，天与暴君，因为无证驾驶，被安排进了局子，这件事情怎么都感觉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喜感，可以让人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哈哈大笑。
弥生月彦作为一个心怀鬼胎的鬼王，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踩他几脚，埋汰一下对方。
“请稍等吧，我这就赶过去。”
弥生月彦挂掉电话就通知了黑死牟，让他来万世极乐教堵脑花，自己听完了脑花云里雾里不知所谓的PPT，满满的邪｜教味儿从字里行间溢出来，勉强得到了一点信息之后就想要把他打发走了。
脑花不知道弥生月彦的真正想法，对自己的PPT非常的有自信，毕竟这是他多年计划后留下来的精髓。
他对着弥生月彦言辞恳切：“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简单，董事长先生，咒灵和咒术师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普通人的世界，咒灵残杀普通人，咒术师蒙蔽普通人，我们盘星教最大的愿望就是解放这个世界，在天元大人身上寻求神明的庇护。”
“那可是永生啊，董事长先生。”
脑花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们普通人都会因为虚度时光，浪费年华而悔恨，但天元大人不会，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愿望对着他祈祷，告诉他我们的不幸，活着的神会垂怜我们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需要至少五十亿日元。董事长，您愿意加入我们吗？”
听着脑花的描述，鬼王在一瞬间想到了童磨，脑花说出来的这一番行为可不就是童磨做出来的事情。
可惜他要钱的手段比童磨差了好几截。
“钱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神一定会垂怜你的，带着阳光和火焰，一起去追寻真正的永生，没准还能够看见月的光辉和日的壮美，真令人羡慕。”
希望接下来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可以送你上路。
弥生月彦道：“我一定会仔细思考你的意思的，虽然我剩下来的时间还有点多，但我是不会就这样忽视你说的话的。”
“现在我还有点急事，就先送客了。”
脑花的话在弥生月彦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他脑子有点多，但处理起思路来并不快，也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当初为什么要一鼓作气弄出这么多脑子。
他自始至终都不准备同意脑花的要求。
野心太大可没有好处，小明的奶奶活的长就是因为他不管闲事，鬼舞辻无惨活得久，是因为他足够的苟。
他只想暂时在幕后，守着禅院甚尔过几天安生日子，好好在这个发展前期保住自己的小命。
…
禅院甚尔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第二次被带进这种地方。
此刻在他身边的还不是弥生月彦，甚至不是禅院惠，没有儿子也没有女人，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
虎仗倭助到现在都是震惊的，他义正辞严：“你竟然没有驾照！”
“没有驾照你也敢上路！你把交通法放在哪里！你这是对自己对他人的不负责任！”
他现在对弥生月彦这一个群体的好感度下降了很多，特别是对禅院甚尔。
一开始还告诉自己不要以貌取人，但是忘记了，能够让人忽视长相的终究是少数，禅院甚尔不在此列。
“不遵纪守法就等于作奸犯科。”
虎仗倭助决定在见到孙子之后，让他对这个男人远一点，并且告诉他考驾照的重要性。
禅院甚尔充耳不闻，坐在小凳子上面也看不出半点悔改。
这次确实是他错了，啧，麻烦死了，这样下次去找孔时雨办个驾驶证好了，不过孔时雨会做这些东西吗？没听过他有类似业务，但总体来说应该不会差吧。
天与暴君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
弥生月彦应该已经赶过来了，毕竟她看着真的挺在乎我的，我被抓也是为了去接这个老头子，进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反抗，我现在应该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么过会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月彦小姐才能够让她怜爱一下呢。
哭哭啼啼他做不出来，那么就愧疚一点好了，相信她会理解的。
漫长的思绪在这里工作人员的一句：“禅院甚尔，你家属过来了。”之后终结，天与暴君眼神瞬间从漫不经心变得期待带着愧疚，看向入口之处的目光都闪闪发亮。
仿佛在一瞬间完成了野狼到哈士奇的蜕变。
弥生月彦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
他咳嗽一声，摆上嫌弃的样子，对着禅院甚尔问道：“你就是我表妹看中的男性？”
他现在的脸大概处于弥生月彦和鬼舞辻无惨的中间，看上去苍白女气，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两个人有点亲戚关系。
“男女关系混乱，还不遵守法制法规，长得确实不错，但我觉得你们不合适，鉴于我表妹确实很喜欢你，我也不得不咬牙接受，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禅院先生，你可以接受错误并改正吗？”
“比如，和你的一百多位富婆先绝交。”
禅院甚尔：“？”
一百多个富婆？哦，他确实有一百多个富婆。
但是： “你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月彦的表哥就行了，她应该和你说起过我，毕竟我们关系还可以。”
这场面天与暴君从没见过，硬要比喻大概就是人在局子，遇到了我女朋友的家属，虽然我并不喜欢我这个女朋友，但是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暂时也很满意，但是对方家属忽然跳出来说，不行，我不许你们在一起，你们不太合适。
这时候不管是谁应该都是不愿意的，特别是当他还想要对方手里的日轮刀的时候。
禅院甚尔沉默后反问：“你来这里的时候，月彦小姐知道吗？”
“如果她不知道，你就是在插手妹妹的私事。”他很理直气壮：“我会告状的。”
“好的，那你告吧。”弥生月彦是第一次用这副相貌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他默默下定决心，以后就用这张脸坐实表哥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不用无惨，那当然是之前在禅院家那一块，禅院甚尔见过鬼舞辻无惨。
弥生月彦自己演自己的大表哥理直气壮：“月彦才没有功夫见你，她在见她的初恋，”他戏上身：“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月彦和他的初恋分手，并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也不能忘记他。”
把自己对继国缘一的印象拧巴拧巴暂时用在这种小事上，弥生月彦形容的还算情真意切：“你就说你改不改吧？”

第85章
弥生月彦对于禅院甚尔的需求是很迫切的，所以当他发现禅院甚尔竟然诡异的沉默之后，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最后变成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
类似于，原来这样也可以吗？
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禅院甚尔很久都没有想起自己一百多个富婆，忽然被提醒还有点惊讶。
还有一种诡异的心虚。
这事儿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不过禅院甚尔毕竟是禅院甚尔，他很快又不心虚了。
理直气壮起来。
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他禅院甚尔就是这个样子，如果变了的话他就不是禅院甚尔了。
弥生月彦紧紧盯着天与暴君的表情，然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迅速冷静下来，并且表现得非常坚定：“这话要说，也是月彦小姐和我说，你算什么。”
之前的一百多个富婆，断就断了，这点无所谓，但是在女朋友家属面前不能够心虚，哪怕女朋友只是暂时的。
世界上能够要挟他的人还没有出现，禅院家不行，这个普通人也不行。
虎仗爷爷听的有些惊奇，他觉得此刻他不应该在这里，对于还没有进门就知道了那里主人的天大八卦，老人家在心里默念：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对禅院甚尔的个人好感已经无了，此刻坐也不是听也不是，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乱，等见到悠仁要让他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禅院家的争吵也暂时结束，禅院直毘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暂时放出了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出马，一定可以成功！
他最想要的事情是禅院甚尔回来，禅院直毘人虽然没有帮他，但也没有阻拦他，只隐晦地说了一句：“甚尔在外面的时间确实挺久的，如果你有能力让甚尔回来，就把他的儿子一并带回来吧，毕竟也是我们禅院家的孩子。”
说着这话的禅院直毘人坐在院子的最里面，手里拿着酒壶，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意的一个嘱托。
禅院直哉知道自己父亲从不说废话，他认为这是暗示他让甚尔不回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了儿子，只需要搞定他儿子，禅院甚尔自然就会回禅院家了。
他非常有自信。
脑花现在还在外面，并不知道禅院家发生的事情，禅院直哉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只能另外喊来几个禅院族人，让他们去调查脑花给出的那个范围。
“甚尔一定就住在这个范围内，你们去找他，一家家地探查，一定可以找到具体位置，然后回来告诉我就行。”
那个范围是东京富人区，弥生月彦作为富婆，买的房子没有不贵的，周围从商的，从政的，确实一抓一把。
禅院族人和外界的交流并不多，收到禅院直哉的命令立即诚惶诚恐起来，小心翼翼地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心里想着：找那个不可明说的人物的家，他们会被揍的吧？
禅院家族的人就没有没吃过禅院甚尔铁拳的，对他抱有深深的心理阴影。
弥生月彦用着大表哥的身份，努力给自己完善新人设，表现得和任何一个看不起表妹新找的对象的恶毒家属一模一样。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的表妹？”
如果这个场景发生在咖啡厅，会显得和谐多了，可惜发生在警局，一个人还因为无证驾驶进来，另一个人前来捞他。
禅院甚尔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但他并不退让，如果是前一段时间没准他就拿笔钱走了，但现在不行，他还没拿到日轮刀。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月彦小姐想分手，你就让他自己来说好了。”
他靠在椅子上，心态良好，像个滚刀肉一样：“她让我走，我立刻就走，不然不行。”
弥生月彦表面上凶巴巴，心里很满意，心想禅院甚尔真是个靠谱的好男人，对日轮刀爱的坚定。
表面上他气的扭头就走，实际上还在用余光偷偷观察，他是来接虎仗爷爷的，现在离开的话，自然要把老人一起带走。
但是鬼王毕竟是鬼王，他自己不捞人，特地喊来了堕姬，让她在自己离开这里一个小时后，用弥生月彦的命令进去赎人。
“告诉他，我今天有点私事，所以来晚了，让他不要介意。”
特地隔了一个小时，是因为想让禅院甚尔在这里享受一会孤独的受教育时光，需要他归需要，容忍他的脾气不代表他能够接受禅院甚尔一次次地害得他的车被扣。
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禅院甚尔去考个驾照回来。
虎仗爷爷的行李外加小礼物被弥生月彦轻飘飘地提在手里，他看上去没有一丝勉强，甚至还有心情低头发消息，玩手机。
虎仗倭助在这一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和他们过去不太一样了？
他的东西带了多少他还是很清楚的，又多又重，之前见到禅院甚尔，对方轻飘飘地拿起来了，完全不怎么费力。
虎杖爷爷看着禅院甚尔强壮的身材，告诉自己这就是锻炼带来的好处。
现在见到弥生月彦，对方看上去养尊处优，一点夸张的肌肉都没有，仍旧是非常轻松地提起了他的行李，甚至还有心思玩手机。
虎仗爷爷想到了悠仁，年纪小小力气也很大。
莫非，悠仁的力气很正常，他奇怪的是其他地方？
弥生月彦很快就和堕姬交流好了，然后在旁边叫了一个出租车，告诉他目的地，把东西放进去，自己付完款之后非常抱歉地看着虎仗爷爷：“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忙，可能需要您自己过去，我安排了人在门口接您，这个时间悠仁也差不多快放学了，您到那里就可以看到他了。”
虎仗爷爷没什么不满意的，老人家很容易满足，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需要别人的庇护，更不能多说什么：“没有关系，别看我年纪不小，身体还很不错呢！麻烦你们安排真是不好意思。”
虎仗爷爷知道，对方愿意帮忙都是看在缘一的面子上，自己不过是沾光了而已。
爷爷坐进出租车，把心里对缘一的感谢又狠狠加了一笔。
他的袋子里面放着好几件红色的羽织，还有一套和服，是他特地买来准备送给缘一的。
希望他可以平安喜乐。
继国缘一最近日子过得还可以，没有记忆的他也没有束缚，每天都奔波在斩杀咒灵的路上，如今他不是人类，不需要吃饭睡觉，更不会累。
抛弃了那些多余的活动，带着兄长赠予的新笛子，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可以做任何喜欢的事情。
最近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追杀脑花了。
弥生月彦把脑花的消息传给黑死牟之后，黑死牟看了几眼挣扎一次后，还是告诉了缘一。
“我愚蠢的弟弟，忘记无惨大人而去追杀这种东西的你，真是愚不可及。”
上一次他让脑花溜走了，这一次换成缘一去杀，诡异的胜负欲在心里挣扎，一边希望缘一成功，一边又希望他和自己一样失败。
他坐在阴暗的屋子里面，他的怀里仍旧藏着一根笛子，不过他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时时拿出来把玩了。
禅院甚尔坐在橘子里的凳子上，面对着一轮又一轮的说教，旁边有人慷慨激昂，告诉他考个驾照是多么的重要，危险驾驶是多么的不负责任。
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禅院甚尔身为被恶毒家长找上门的妖艳小白脸，和所有类似的角色一样有些心里不安，他在身边的小警察说到第四点之后选择要来了自己的手机，联系孔时雨，让他把自己从这里捞出来。
出来之后禅院甚尔决定先找弥生月彦，他对所谓的初恋说一个字都不信，但不代表他真就不在乎了。
什么都不做，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

第86章 八十六章
弥生月彦犯了一个错误。
他没有等脑花离万世极乐教很远了才联系黑死牟，这就导致黑死牟告诉继国缘一脑花的下落的时候，脑花还留在万世极乐教的附近，而继国缘一，他并不能很快赶到。
万世极乐教，缘一记得这个地址，是黑死牟如今的老板给出的一个地址。
继国缘一如今对弥生月彦并没有恶感，因为兄长和悠仁的事情他甚至还想着亲自上门感谢。
如今忽然收到兄长大人传来的消息，还是关于脑花的，他并没有惊讶，一种刻在DNA里的直觉让他认为脑花是那种非常苟且阴损的生物，为了苟活不择手段。
他很感谢兄长告诉他的消息，缘一决定即刻动身前往万世极乐教附近。
“兄长，能告诉我对方是去做什么的吗？我可以暂时留在那附近蹲守他吗？”
缘一决定守株待兔。
黑死牟不知道：“我只是收到消息，多余的我并不清楚。”
鬼们由于鸣女出色的血鬼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们完全忽视了继国缘一出门要正常赶路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多谢兄长。”
黑死牟慢吞吞地消息发送了过来：“至于你能不能留在万世极乐教，需要询问月彦大人。”
无惨大人肯定不会同意，黑死牟六只眼睛从手机上挪开，慢吞吞地把消息发给了弥生月彦。
对于无惨大人有多害怕缘一，黑死牟非常清楚，如今缘一要留在万世极乐教，除非无惨大人接下来都不去童磨那里，才有可能。
不过，黑死牟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我愚蠢的弟弟啊，竟然连你都没有杀死那个脑子吗？那看来我让它跑掉也并不奇怪了吧 ，不过下一次，我一定比你先杀了它！
并不知道缘一人还不在那里，更别提交手，在黑死牟眼里，弟弟就是万能的，因为距离赶不过来这种普通人的事情，根本不会和缘一有关联。
所以弟弟一定是另有原因。
他想了想自己见到的那个丑陋的脑子，想到了脑花那熟练的逃跑技能，怀疑对方留有一堆后手，于是握起了木刀，心里久违的兴奋起来，仿佛找到了和弟弟比试的机会。
他们都没能一次杀死那个脑子，说明那个脑子很擅长逃跑，如果他能够在缘一前一步杀死他，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赢了弟弟。
上弦一大人自有一套神奇的逻辑！
弥生月彦此刻根本没看手机，他离开警局后就恢复了女性的样貌，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够让禅院甚尔产生危机感。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自己披着马甲上，但他很快发现这一招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由于两个马甲都是他自己，这样他们无法同时存在，可信程度就要差很多。
那该怎么做呢？再找一只鬼他也找不到啊！
于是用大表哥的马甲给自己无中生有出了一个白月光，接下来只需要让这个白月光时有时无地出现就好了。
不愿意见到一个有故事的白月光那不是非常正常的吗？
怀揣着诡异的心态，弥生月彦买来新的衣服，假发，美瞳，然后跑进无限城给自己换装。
由于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打扮的样子和继国缘一有某些相似。
红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看上去完全普通人姿态的无害，然后果断自拍一张，存进手机里。
拍完弥生月彦就换回一开始的女士和服，变成女孩子的样子，在别墅附近找了一家酒吧，通知堕姬去捞人，自己独自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酒，开始自饮自酌。
结果禅院甚尔出来的比他想象中快多了，根本用不上堕姬。
他给自己发消息：“月彦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弥生月彦看到了，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禅院甚尔继续发：“需要我去接小惠吗？”
弥生月彦仍旧没有回复，而是给了他一个定位地址：“甚尔君，到这来。”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鬼王喝了两口酒，嫌弃的丢下来，点了一篮子水果来下酒。
他决定要在禅院甚尔来之前，让这里呈现出两个人待过的样子。
但弥生月彦不怎么想委屈自己，作为一个好领导，他决定委屈下属，一通电话把堕姬喊了过来。
言简意赅：“剥橘子，剥花生，喝酒，吃糖，别问多余的话。”
“你吃不完就让你哥哥来。”
堕姬风尘仆仆，收到消息就从电脑上爬起来，直接从无限城赶了过来，一句话没说，就被委以重任，两个鬼开始埋头苦吃。
禅院甚尔收到了地址，地址名字是酒吧，他瞬间头脑风暴了很多。
结合之前白月光之类的说辞，一下子补全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初见。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白脸他知道这种时候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他会放弃吗？
他不会。
这里距离弥生月彦喝酒的地方并不远，毕竟本来就是从别墅去车站接人，也是他运气不好没有驾照，忽然被逮，才显得很尴尬。
等禅院甚尔赶到酒吧的时候，堕姬已经吃完一波，被弥生月彦赶了回去，他进门就看到自己富婆一个人坐在角落，孤独的拿着还剩几口的酒瓶。
桌上还有不少空瓶子，对面放着一个杯子，很明显不是她一个人在这里。
天与暴君皱眉，久违的有一点不爽。
弥生月彦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发现他了，立刻调整的表情，摆好正确的角度和姿势，准备来一出互诉衷肠。
他甚至还和这里的负责人约好了十大箱子酒，全是为了禅院甚尔准备的。
禅院甚尔走过来，坐在了弥生月彦的对面，弥生月彦摆出三分难过三分释然三分高兴一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表情给了他一个笑脸：“甚尔君，你来了啊。”
他看上去仿佛喝了很多酒，实际上是酒上头，他就喝了几口，不过戏还是要演的。
弥生月彦用一种带有期待的声音问他：“甚尔君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禅院甚尔不怀好意而来，当然回复：“有。”
弥生月彦问：“是我吗？”
禅院甚尔回答：“是的。”
“那就好。”心里在骂老子信你个鬼，表面上还是很高兴的样子，揪住禅院甚尔的衣服，把他扯到自己旁边，然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从果篮里面拿出完整的橘子，塞进禅院甚尔手里，弥生月彦命令他：“剥。”
禅院甚尔就剥橘子。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问题，身为优秀的小白脸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关注富婆的感情问题，所以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弥生月彦手里的酒拿走，找人给她换成了温水。
“别喝了，头疼。”
弥生月彦求之不得，立刻顺势放下，拿起另一瓶完整的，塞进禅院甚尔手里：“那你喝。”
他对自己女装还是很有信心的，对自己的脸也非常有信心，周围没什么人，有人也在禅院甚尔来之前就被他打发了。
禅院甚尔不喜欢喝酒，因为喝不醉，但他也不排斥喝酒，所以弥生月彦让他喝酒他也就接过来。
“月彦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弥生月彦：“有呀。”
鬼王红色的眼睛看上去很好看，在蓝色的灯光下面也很好看，他声音幽幽：“甚尔君想知道是谁吗？”
“你可以猜，猜对了我可以送你一样东西。”
禅院甚尔不喜欢这种行为，所以他：“不猜。”
小白脸不选择妖艳贱货的道路，而走了一条偏居家的款，把看上去心情不怎么样的富婆摁在旁边，在她手里放了一整个完整的剥好的橘子。
“月彦小姐，你醉了，回去吧。”

第87章
“你醉了。”
“不，我没醉。”
弥生月彦摸上禅院甚尔的脸，他十指冰凉，体温偏低，对方却温暖极了，不愧是天与咒缚带来的最强肉体。
“甚尔君。”
禅院甚尔避开弥生月彦的手，反被他摩挲了两次嘴角的疤，富婆的声音非常清晰地在他的耳边响起：“我觉得你在骗我啊。”
“我没有，月彦小姐。”人间小白脸说话不过心：“我怎么会骗你呢。”
他的声音很坚定，语气也很坚定，足以让所有非常理智富婆在心里笑骂他。
这个富婆不包括弥生月彦，因为他的目标不是和对方来一场你情我愿的恋爱，场面话只能当放屁。
鬼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目光幽幽，你怎么会骗我？你明明天天都在骗我。
成年人的场面话你张口就来，想从这里扒出点真心可真是困难至极。
幸好自己不是真的妹子，不然他自己先骂自己眼瘸。
“那甚尔君，我要听你说喜欢我，如果你不是在骗我的话。”
禅院甚尔当然说的出口，只要去掉这句话的最后一部分就好了。
“我喜欢你。”的钱。
他旁边的富婆听到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反应，而是慢吞吞地把橘子分成两半，拿了一半给禅院甚尔。
这个角落安静下来，弥生月彦把禅院甚尔推到角落里，自己搂住他的肩膀让他把脑袋往怀里靠靠，把冰凉的橘子塞进了天与暴君的嘴里。
然后凑在他耳边叹气：“你在骗我。”
记得自己给自己安排的戏：“你和他都在骗我。”
“他是为了钱，你是为了什么呢？也是为了钱吗？”
禅院甚尔安静，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倾听就好了，他不介意听弥生月彦的故事，这个故事很有可能会让他更好的当一个小白脸，更早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安慰弥生月彦：“他喜欢你的钱，但钱不也是属于月彦小姐吗？这是你的优势不需要难过。”
禅院甚尔自觉说的很完美，但弥生月彦鸡蛋里面挖骨头：“对啊，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钱。”
富婆的烦恼他不懂，他听到弥生月彦叹气：“我以前想找一个不爱我的钱，只爱我的人，然后我失败了，当时他看不上我的钱也看不上我。”他只想拿日轮刀砍了我。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要找一个看得上我的钱，又看得上我，还长得很好看的，必须要个子高，必须要长得帅，必须要对我一心一意，还得有自己的能力。”
鬼王叹气：“但我还是失败了。这样的人要么名草有主，要么只把我当跳板，他们的眼里还是只有我的钱，我只是顺带的。”
感谢自己看的脑残剧情，弥生月彦想，然后他继续，把目光放到了禅院甚尔身上。
“最后我见到了你，”他表现得完全像是一个被屎糊住了眼睛的人，说出了不知道是骂还是夸的形容词。
“第一次见面，在甚尔君眼里，我还不如桌上的牛排，你吃的头也不抬。”
“和那群人比起来，你完全不一样哦。甚尔君发现没有，你的眼里的我，和其他所有人完全没有不同，虽然我有钱且漂亮，你看上去很喜欢钱，但你确实很难把我放在眼里，不管是给你买东西还是直接给卡，你都没什么太大变化。甚尔君，我就喜欢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
禅院甚尔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富婆，小白脸经验暂时没有用处：“……月彦小姐，你真的醉了。”
他看弥生月彦确实和看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是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
弥生月彦好不容易胡扯完：“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甚尔君长得好看。”
弥生月彦：“甚尔君嘴上的疤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他伸手碰一碰，换了个话题，心想着按照对方的身体素质，这伤口只有可能是小时候。
禅院甚尔：“很早。”
弥生月彦凑近了看，禅院甚尔被迫近距离看到了鬼王的五官和皮肤。
苍白，化着妆，禅院甚尔在这一刻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好像没有见过弥生月彦没有化妆的样子。
他忍不住在心里留下对方的印象，然后想象一下对方没化妆是什么样子。
感觉同样会很漂亮。
他的思绪忍不住飘飞了一下，感觉自己近期见到的红色眼睛的人还挺多的。
弥生月彦：“甚尔君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不管去哪里都不和我分开。”
禅院甚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介意的，月彦小姐不会觉得我很烦吗？”
“不会啊，”弥生月彦心想，我怎么可能嫌你烦呢，我又不是嫌命长，他微笑起来：“我永远都不会觉得烦的。”
他把问题甩了回去：“难道甚尔君会觉得我很烦吗？”
禅院甚尔：“不会。”语气很坚定。
身为小白脸，是不会也不应该嫌弃富婆麻烦的，更何况在他认识的富婆里面，弥生月彦并不算一个很烦人的人，她很大方很漂亮，是很多男性梦寐以求的对象，对他而言还是比较省心的。
至于烦不烦，反正现在不觉得烦，未来的事他不知道。
弥生月彦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问完话就又坐回去。
“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吧，我发现我们还没有好好聊过天呢。”
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借酒发挥：“甚尔君愿意和我结婚吗？”语气很淡，只是试探。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心急了，该死的继国缘一！
禅院甚尔神游天外，瞬间惊醒：“嗯……嗯？”弥生月彦是试探，但他可不知道。
小白脸在这一刻有些恍惚，更多的是震惊，震惊完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
禅院甚尔：“……这太突然了。”
禅院甚尔只擅长应付富婆，应付那一群逢场作戏的富婆，他不擅长对付一个看上去似乎很喜欢他的人，这个人还因为一些原因和他暂时确认了某种恋爱关系，甚至刚刚还拿结婚这种事情来问他。
像他这样的浪子，对待结婚要么是无所谓，因为无所谓，所以结不结婚都不重要，想要一直游戏人间。
要么就是太有所谓了，谈恋爱可以，但是结婚就得考虑很多事情，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就这样结婚，对不起，不可以。
禅院甚尔一开始是第一种，现在他……还是第一种。
能够让孔时雨给自己随便找人介绍相亲的他，根本没有挑剔的资格，现在有一个选项摆在他面前，对方看上去是真的完美，也是真的合适。
但是她给他的感觉太认真了，就像是……禅院甚尔想出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形容词，就像是想要不择手段把他留下来一样。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对待弥生月彦要慎重一些，她和普通的富婆不太一样，但哪里不一样禅院甚尔说不出来。
是……真心吗？是真心吧。
他在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为了日轮刀就这样和她表示在一起了，做的时候很随意，扒拉真心的时候就很难。
因为他没有这东西。
起码等孔时雨查完了再确认下来吧，他总觉得现在点了头他就完蛋了。
“月彦小姐，你喝醉了。”
成年人禅院甚尔坐直了也比弥生月彦高，比弥生月彦强壮，天与暴君就是大块头，他绿色的眼睛避开鬼王的视线，表情恢复漫不经心。
“有些事情需要说的话，也得等你清醒的时候。”
禅院甚尔表现得完全可靠，像是一位真正的居家好男人。
他把弥生月彦抱起来，熟练地拿出她的卡，丢给旁边的侍者：“结账。”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的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
鬼王表情裂了，说话就说话，可以不要公主抱吗？他差点戏都演不下去了。
挣扎着从禅院甚尔怀里下来，弥生月彦感觉自己点的酒都白点了，他还没有要到禅院甚尔的答案，戏也没有结束：“为什么要结账，我不想结账！”
他发出了财大气粗的声音：“我今天就要把这个场子包下来！你在这陪我喝酒！”
弥生月彦回忆自己看过的恋爱宝典，上面写的很清楚要让对方感到怜爱，他不知道怎么让人怜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无理取闹：“不然你就背着我走！我是不会自己主动走的！”
让他背只是口嗨，弥生月彦觉得禅院甚尔应该不会背，毕竟他是一个连儿子都不乐意抱的人。
“不然你就在这里陪我。”
禅院甚尔现在并不太乐意待在酒吧，他的经验告诉他，弥生月彦最好不要再继续喝酒了，他的富婆再喝会更任性。
缠着他说喜欢，或者其他什么的。他忽然想起来对方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有一个不知所谓的白月光？
“你冷静一点，月彦小姐。”禅院甚尔在心里杀死了白月光，小白脸素质又上线：“你只是喝醉了，在找我当替身。”
他看上去很认真。
弥生月彦同样觉得禅院甚尔这一刻看上去很认真，他在心里评判着禅院甚尔目前的状态。
禅院甚尔没有喝什么酒，但他一直不排斥喝酒，所以禅院甚尔为什么不想留在这？周围环境很吵，很符合自己一个借酒买醉的形象。自己表现得应该还是比较符合难过的人。
但是事实却是正相反，他看到禅院甚尔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拉住他的手腕，真的把他背了起来。
“可以走了吗？月彦小姐。”小白脸的行为在这一刻完成的刚刚好。
弥生月彦还在思考：对方在他问出想不想要结婚之后就想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是在介意这一次试探吗——结果猝不及防被背起来了。
弥生月彦第一次被人类背，在鬼舞辻无惨的记忆里面都没有被人类背过，所以一瞬间就僵硬了。
“……不用了甚尔君。”他从人类背上下来，和人类这么近距离接触让他没有安全感，毕竟自己是鬼，已经习惯站在阴影里面了。
“我刚刚的态度还是挺认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陪我在附近走一走吧。”
袖子里面藏了紫藤花香包，凑在眼角熏一熏，顺利眼眶泛红。
时限几秒。
他低头，轻声道歉：“是我冲动了，我只是有点难过。”
他们从这里离开了。
调酒师姐姐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从弥生月彦喊人来吃东西喝酒扒橘子，到禅院甚尔进门后开始的一系列戏精。
看多了的人只想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戏真多，求个婚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不过这个帅气的男性感觉很眼熟啊，和他家老板的前前前男友，感觉很像啊。

第88章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两个人暂时就这样走在路上，弥生月彦走在前面，禅院甚尔走在后面。
现在天色也比较晚了，太阳落山，完全不需要再打黑伞。
周围的路人也不多，按理来说是一个非常适合互诉衷肠的时间和地点。
弥生月彦也是这么想的，在他的安排里，禅院甚尔很快就应该发现自己莫须有的白月光角色有多么的重要，自己再拿日轮刀稍稍引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紫藤花的香气熏的难受，弥生月彦就把香包扔进禅院甚尔的怀里，自己独自演戏。
声音比较低哑：“沉默和拖延也是一种拒绝，甚尔君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她叹气：“就算我刚刚可能不太清醒，但是你一旦同意，我是不会不认账的。”
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甚至能够开玩笑。禅院甚尔想。
“但你会后悔的吧。”
禅院甚尔没有从弥生月彦身上感受到强烈的类似于喜欢或者是爱的情绪，这个漂亮的女子在利用自己的美貌试图欺骗他。
他并不介意这一点，他也是一个情感骗子，哪里有资格说别人。
弥生月彦：“甚尔君有过多少次恋爱呢？”他明知故问，不想让他太好受：“方便和我说你过去的故事吗？”
鬼王看起来真的就像是随口一问，但是禅院甚尔却不能随口一答，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过去的故事。
根据他之前来找他那个大表哥，禅院甚尔猜测她应该是知道的，但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又是不知道了，所以这件事很难下判断。
禅院甚尔斟酌着取了一个折中的数字：“几十次了。”
二十也是几十，九十也是几十，中间的水分可以说是很大。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继续问道：“那甚尔君喜欢她们吗？”
禅院甚尔：“在一起的时候，肯定都是有吸引我的地方。”
弥生月彦：“就和甚尔君现在和我一样吗？都是有吸引你的地方？”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和那些富婆们区分开，不然以后必定要吃亏，禅院甚尔这种无心渣男，把他的话当真了自己就该去找继国缘一刮痧了，未免太看不起他这天下第一聪明人。
禅院甚尔觉得弥生月彦问出的是一个死亡问题，答得不好他的富婆可能就飞了的那种死亡问题。
禅院甚尔不希望自己的富婆就这样没有了，他目前过的很安逸，不介意继续安逸下去。
他动起了脑袋，另找出路：“月彦小姐希望得到怎么样的回答呢？”
弥生月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一下，鬼王将心比心，同为人渣，在这一刻很清楚自己一步都不能退让，所以：“我当时希望甚尔君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爱了。”
她看上去仿佛喝醉了，禅院甚尔不敢试探，又换了一个问法：“月彦小姐之前说自己想找的两种类型的男性，最后失败了，我能够知道您最后是如何处理的吗？”
天与暴君试图在这中间找到一个度，让自己可以安全回答，不被记住的度。
有钱人都有一些怪癖，当他们没有金钱的追求的时候，就开始寻找感情上的满足，一个优秀的小白脸必须精通该如何做才能够让富婆对他念念不忘。
禅院甚尔觉得弥生月彦说出的因为爱这几个字，只能够信个几分。
他还记得之前在酒吧对方说出的追求，又爱她的钱，又爱她的人，因为自己头也不抬吃牛排，非常清纯不做作，且目中无人，所以看上的自己。
禅院甚尔觉得……这个爱好真的是相当的诡异，反正他没有办法理解。
所以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弥生月彦准确地收到了他潜在的意思，现在就是他身为一个富婆的主场了。
“不合适，就分开。”弥生月彦语气冷漠无比，“剩余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鬼，不会伤害他们。”
禅院甚尔忽然觉得弥生月彦和她手底下的人都很喜欢自比不是恶鬼。
他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在他们眼中，恶鬼多半是咒灵，但是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所以他们可能真的认为世界上没有这些东西。
他的富婆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于是禅院甚尔给了一个万金油的答案：“现在对我而言，月彦小姐的吸引力自然是最大的，你不用担心这一点。”
小白脸禅院甚尔没有穿外套的习惯，所以他从弥生月彦手里拿过那一把黑伞，再试图拉住鬼王的手，说出了在未来让他挺后悔的一句话：“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我的住处你知道，小惠也是月彦小姐安排的，我的弱点也就这些了，全在你手里。”
天与暴君看上去仿佛可靠无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说我喜欢你，月彦小姐会安心吗？”
弥生月彦深深看了禅院甚尔一眼，然后迅速看了一眼手机，装作很有故事的样子。
“我的表哥最近回来了，甚尔君与空的话可以见一下，结婚什么的是我的醉话，甚尔君不要放在心上。”
一副明显有鬼的样子，弥生月彦把自己的手从禅院甚尔手里抽出来：“就这样吧，我们回去。”
虽然已经女装挺久了，但是毫无芥蒂地和同性接触，弥生月彦还需要时间适应。
弥生月彦觉得在优秀的自己的坚持下，这个未来会很快到来！
虽然并不觉得高兴就是了。
他发现自己的节操已经碎掉一部分了。
禅院甚尔忽然被弥生月彦甩开，对他而言这感觉挺奇妙，弥生月彦的表哥，他想，不会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一个吧。
这个家伙对他似乎不怎么友好啊，但也不重要，禅院甚尔自觉不是一个在意其他人看法的人，甚至有时候他还就喜欢那种：我就喜欢看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禅院甚尔忽然凑到弥生月彦旁边：“月彦小姐的表哥，也住在别墅吗？”
“啊……应该是吧，他有自己的住处，心情好也会留在我那里，但具体住哪儿我不知道，”弥生月彦无法和自己的马甲同时出现，只能含糊其辞：“甚尔君很在意他吗？”
“没事。”禅院甚尔心想，讨好富婆的办法不止一个，或许他也可以想办法让月彦小姐的亲属先认同自己的存在？
……
虎杖爷爷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孙子，小悠仁和小惠一起从学校回来，看见爷爷非常开心，但还是记得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告诉自己要有礼貌，遇到事情要很冷静。
接他们的是黑死牟这个虎杖爷爷眼里的年轻小伙儿，由于堕姬忽然被叫走吃橘子，黑死牟不得不顶替上这件任务，撑着伞去了学校。
万能管家可以做好所有事情。
虎杖爷爷对黑死牟还算熟悉，自从缘一离开他就有些担心，继国缘一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根本想不起来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虎杖爷爷也忘记找他要联系方式了，这就导致虎杖爷爷想联系缘一根本联系不上。
人心都是偏的，虎杖爷爷见到黑死牟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缘一的兄长大人对吗？缘一最近还好吗？”
毕竟虎杖爷爷知道缘一要杀的是一个非人类的存在，他没有见过缘一动手，只见过缘一做珠花，这个长着六只胳膊的人偶在他看来善良且友好。
黑死牟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类，年老体弱，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这样的存在竟然会担心他的弟弟。
呵，缘一！你竟然让别人担心你，看来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强大！
我的弟弟啊。
虎杖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有些冒昧了，缘一离开好几天，我有点担心他。”
黑死牟一字一句：“他很好，也很强大，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上弦一冷漠至极，说完就想要离开。
还是禅院惠出来为怎么看都是个社恐且不善言辞的师父打圆场：“师父的意思是，他现在很安全，他的实力也非常强大，您不需要太多的担心，他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可以相信他。”
小惠：“我的师父很少和别人交流，所以有点不善言辞，并没有别的意思，他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黑死牟听完了禅院惠的解释，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像之前打算的一样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善良？
不，黑死牟在心里反驳，他可是恶鬼，善良的只有缘一一个人。
他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禅院惠的解释在他看来没有必要，因为世界的规则是由强者定下来的，他只需要关注缘一和无惨大人！
他站在阴影处，用仍旧没有感情的声线：“你很关心他吗？那我可以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你自己去找他。”
虎杖爷爷很意外缘一的哥哥会是这么一副狗脾气，之前见到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难以相处，老年人一般不会和其他人斤斤计较，特别是当黑死牟看上去那么年轻，还和缘一那么相像。
他很平静：“那就谢谢您了。”
“我今晚联系他，您需要一起吗？”
已经几百岁的黑死牟：“不需要。”
此刻，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还在赶回来的路上，鬼王和天与暴君两个人走得很近，正在和他说着自己过去的故事。
“我当初和他认识的时候是一个夜晚，我刚刚参加一场聚会，旁边还站着我可爱的舞伴，那个姑娘不太喜欢我来着，就这样见到了他……”

第89章
禅院直哉找的人已经来到了东京的附近。
禅院家的人可能大部分都有点毛病，看不起普通人也不喜欢其他野生咒术师。
比如东京咒术高等专校里的学生。
但是因为五条家的神子五条大少爷在这里上学，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做的太明显。
东京市区的街头还算干净，几个禅院家的人接了相应的任务，很快就搞定了几只并不怎么强大的咒灵。
“直哉少爷给出的范围就是这里了。”一个禅院家人说。
“这会不会有点大？”另一个禅院家人说。
范围确实很大，周围住的还都是普通人世界的有钱或者有权势的人，几个咒术师面面相觑。
很少和普通人打交道的他们决定使用很万能的方式来找人。
他们找出了禅院甚尔的照片，把他的照片放在寻人启事上面，然后拿着单子开始找人。
由于这两个咒术师长得浓眉大眼，态度也算真挚，所以暂时没有人怀疑他们弄虚作假。
派出来的禅院家人里面，有一个是曾经在禅院甚尔手底下讨生活的，在经历过天与暴君多年友好的教育，现在的他说起那一段经历简直是声泪俱下，想起来禅院直哉让他们出来的目的是找禅院甚尔这个魔王，他就忍不住哭的更大声了。
“我找的这一个是我们家里的老大，他年少叛逆，离开家已经有好多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禅院家的年轻人泪流满面：“对不起我实在是有点担心，毕竟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他在过去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还是蛮大的。”
于是路人把禅院甚尔脑补成了一个人很好，很倔强，离家出走的不良。
他们非常关心：“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来找人呢？”
禅院家人：“因为他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家里长辈也不准，他是自己走的，前不久还往家里面送了点东西。”
路人们“哦”了一声，倔强的不良青年有一个同样倔强古板的家长：“那你们可以偷偷报警啊，你们没有联系方式吗？”
禅院族人很难解释这一点，毕竟他们很少和普通人打交道，能够想出用寻人启事来寻找禅院甚尔已经是脑袋上冒了青烟的想法了，现在面对重复两遍的问题，他们词穷了。
骨子里面面对普通人的傲慢是很难掩藏的，要不是在心里面记着他们是偷偷出行，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他们估计要发脾气。
“我们没有联系方式，”禅院族人换了一个顶上来，非常字正腔圆地解释：“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删掉了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所以我们很难联系到他，处在非常被动的状态，只能等他来找我们。”
路人再次“哦”了一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们怎么知道要来这里找他们？”
路人把手机捏在手里，看着眼前这几个大汉，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一键报警就在手底，出现任何不对劲，就送他们进局子。
这个路人应该是个话痨：“还在这里弄出个寻人启事。”现在的黑｜社｜会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他很怀疑这几个壮汉是来讨债的，虽然照片上的这个看上去更加魁梧。
他下意识脑补出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概括一下大概是黑｜社｜会打手为爱出逃，霸道老板派人来追，相爱相杀到底为何，十年恩怨究竟能否在这一次当中完全泯灭……
路人终究没有脑补出整个故事，因为禅院家人很快就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大哥，拿着寻人启事去找下一个人询问了。
大晚上的，夜黑风高，四个高大壮汉站在路边拦人问话，怎么看都有种不怎么妙的气息。
…
弥生月彦拉着禅院甚尔科普着所谓的爱恨情仇，他的故事说起来还是比较简单，就是富婆和穷小子的故事，穷小子看不上他，另有追求。
富婆也没有死缠烂打，两个人算是萍水相逢，有个交集，然后又迅速分开。
“但是这心里总不太好受，可能是当初初见他的那一面太过刻骨铭心，之前有段时间总是忘不掉他，这件事情我表哥也知道，说起来我表哥和他的仇怨还更大一些。”
弥生月彦声音平静，娓娓道来，任谁都看不出他在瞎编，反正当事人继国缘一如今失忆，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也想不起来，糊弄过头可能还得反被追问。
另一个当事鬼珠世还在另一个世界，按照鬼舞辻无惨的记忆来看，多半还在角落里面研究怎么杀死自己，根本来不了这里戳穿他。
所以弥生月彦编故事编的是理直气壮。
禅院甚尔不知道这是假的，富婆愿意主动说出这些事情，他自然会努力听，并且在里面给自己找一些可以参考的地方。
他询问：“他很让月彦小姐喜欢吗？”
弥生月彦心想我喜欢个吉吉儿，喜欢这两个字就不能和继国缘一联系在一起，会让鬼本能的感到害怕。
“喜欢的。”但戏还是要演的。
弥生月彦：“甚尔君不用太过在意，这大概就是年少轻狂的时候的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是无法忘怀的一段经历，顶多用来年老的时候回忆一下，剩下的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他表面上在试图安慰禅院甚尔，实际上在暗中挑火：“我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甚尔君，什么时候应该喜欢谁我分的非常清楚，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禅院甚尔没有发表意见，他在只言片语中勉强知道了这个所谓白月光的地位，天与暴君不擅长玩这种手段，但是富婆的态度让他觉得有点不妙。
什么叫什么时候应该喜欢谁，什么是一个现实的人，这两段词语应该怎么解释，如果他没有记错，他的富婆女士在前不久还拦着他表白。
这种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所以弥生月彦只是暂时的被他的美色冲昏了头脑？
禅院甚尔是个感情方面的胆小鬼，原本就不打算付出多少的他，在这一刻下意识的给自己想着接下来的出路。
仔细想下来和其他富婆相处的时光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恰好需要给小惠找一个后妈，把儿子藏起来不让禅院家找到，顺便让自己离这个混蛋的家族更远一些。
他一开始的目标是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不起眼的女人，后来在鬼王的手段下不得不注意到弥生月彦，这个怎么看都不普通的富婆。
现在经过几天的洗脑，外加自我主动，禅院甚尔甚至找了孔时雨再次查探弥生月彦的底细，可以说他把富婆列为了可以交托的对象。
现在他这个胆小鬼又开始迟疑起来。
弥生月彦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周围太安静了，求生欲让他给自己打了一个补丁：“甚尔君的外貌和身材还有性格，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和我心意的，就算是他也比不过，我这么讲你会开心一点吗？”
“啊，应该不会吧，毕竟甚尔君你看上去并不在意我呢，甚至拒绝我结婚的请求，你知道我作为一个女性提出这件事情也是很需要勇气的。”
弥生月彦毫不心虚地自称女性，脸皮已经日益增厚，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彻底扔掉自己的节操。
“我是不会欺骗你的甚尔君，我从来不会说假话，如果我骗你，那我多半就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大恶鬼了！可你看我怎么会是恶鬼呢。”
禅院甚尔再次安心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对着弥生月彦笑一笑，心里决定回去之后催一催孔时雨的进度！
这个线人最近在干些什么，竟然连一个普通人的事情都查不出来，禅院甚尔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孔时雨想要鸽了他，并且自觉掌握了证据。
…
殊不知孔时雨最近也陷入了麻烦，禅院家想要动手寻找禅院甚尔的下落，第一个调查的地方就是地下市场。
这里是咒术界的灰色地带，大家在一般情况下是完全不会太在意御三家的做法，但是地下市场毕竟不是明面上的，而御三家从某方面讲算是个正式机构，当御三家明确表示需要找禅院甚尔的时候，地下市场的人员不会选择帮助他们，同样也不会阻拦。
只要他们做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诅咒师们不介意多看几场戏。
这么一来，孔时雨这个和禅院甚尔交情匪浅的线人就倒了大霉。
他不得不暂时隐姓埋名，把自己藏的更深一点，一些明面上的交易也暂时停掉，好在禅院甚尔和他一直用着乱七八糟的代号，禅院家派出来的人目前还找不到他的头上。
孔时雨作为专业线人，在见到禅院甚尔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当自己着火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慢悠悠地按照很早之前的打算，把自己往更深的地方一埋，等这阵子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垃圾禅院甚尔，”孔时雨看着信息心里甚至有点轻松：“还查弥生月彦的消息？”富婆的消息他自然是有，但他并没有直接给对方。
一是因为近期乱七八糟的任务让他很不开心，普通人的相亲，还有咒具任务的失败，二是因为，他好像真的没找到弥生月彦大表哥的信息。
为了自己顶级线人的名声，他不能够把不完美的任务交出去，即便禅院甚尔是个垃圾这几个字他最近已经说烂了。
没想到他自认为矜矜业业，禅院甚尔待他如粪土，他还待他如手足的真挚情义对方丝毫感受不到，还来催他，甚至加了一个。
[禅院甚尔：弥生月彦和她家里人的信息你还没找到吗？]这几个字颇为怀疑。
[禅院甚尔：那算了，你能不能先找到她之前的一个白月光的相关信息？这个人我要的比较急。]
孔时雨看着禅院甚尔轻飘飘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态度，又想了想一位成功的富婆她长这么大会接触到多少个疑似白月光的男性，然后在这一群人里面找出不知名的对象的困难程度是多大。
在这一瞬间，他反水的欲望达到了最高！
下一秒，[禅院甚尔：按照一个普通任务给你报酬。]
深呼吸几口气，孔时雨立马转换态度。
[孔时雨：没有问题，甚尔先生，麻烦您说的稍微详细一点，有没有那位白月光个人信息，比如名字，长相之类的，如果没有的话，弥生小姐多大遇见的他也可以。]
什么？反水？不可能的。
他和禅院甚尔是好搭档了。

第90章
禅院家这次一共出来了三个小伙子，两个是是当代年轻咒术师，是禅院直哉选中的好帮手，还有一个是曾经禅院甚尔的手下，因为一些原因成为侍从。
禅院家是一个相当混乱腐朽的地方，可以说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都有点不正常。
禅院平睁着一双死鱼眼认认真真地找人，所有路人的所有问题他都认真思索，仔细瞎编，努力让所有逻辑全部连上，好顺顺利利地找到禅院甚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群人还是被盯上了，热心的民众细细盘问，同样是再三思索，最后断定这几个家伙有问题，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这里住着的人不是有钱有权有势本人，就是有钱有权有势本人的家属，面对可疑的几人，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报警。
“什么东西啊，来这里找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房价都近百万日元一平，看着也不像是穷亲戚，长得也那么凶，让他们去警｜察局找人也不愿意，肯定有着隐藏的目的。”
被带走的禅院平听到了刚刚还非常热心的民众这么对着警察说。
另外两个禅院想要亮出身份，毕竟警察那边对咒术师还有咒术界是有一点了解的，让他们知道了应该不会在这里碍手碍脚影响他们完成任务。
在开口前的一刻还是迟疑了，毕竟他们还记得禅院家主禅院直批人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强调过：“我知道直哉让你们做什么，但是这次的任务是特级机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禅院家主的话他们还说不敢违背的，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放到禅院平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尽快搞定。
禅院平……禅院平只觉得心累。
他是真的不希望禅院甚尔回来，不仅仅是因为禅院甚尔曾经是自己老大，天天揍他，更因为，禅院家啊，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是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了。
警车嘟嘟嘟地来，嘟嘟嘟地走，禅院家的三个人由于拒不配合且真的形迹可疑，生平第一次坐了这种车。
等到了警局，禅院平就不得不站出来开口解释。
他先是拿出来禅院甚尔的照片，还有寻人启事，把这些东西递给这里的警官，然后仍旧是老一套：“这是我的堂弟。”
禅院家的人基本上都沾亲带故，所以说堂弟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
不能暴露身份，禅院平接受询问。
“他的名字？”
“禅院甚尔。”有气无力。
“今年多大？”
“二十七……吧？”这个记不太清楚，他没事记男人名字做什么？
“离家出走多久了？”
“十来年了。”
警官也颇为无语，都十多年了，现在才想起来找，你们是不是有点毛病？
这几个人在其他问题上面完全不配合，只能够从寻人启事上面找对方的身份，他们不是要找这个叫甚尔的家伙吗？
那么反过来来说，只要找到这个叫甚尔的人，也可以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了。
把照片留下来，警官眯着眼睛仔细瞧。
这上面的禅院甚尔看着不像是二十七的样子，应该只有十多岁，但是不好惹的面相已经能够看出来了，整个就一个典型的不良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
刚刚在交通部那边路过的警官这么想，总感觉自己在哪儿见过。
……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回到了别墅之前，堕姬顶替黑死牟靠谱的管家位置，不知道为什么近期她开始非常热情地为弥生月彦干活儿，被抢了工作的黑死牟没有意见。
她给虎杖爷爷安排了住处，带着小悠仁还有小惠去屋子里面学习，同时通知童磨准备一些年长的人类爱吃的东西，把这些东西安排的井井有条。
五分钟，童磨在另一边给她回了一个可以的表情。
黑死牟拿着一串数字走过来交给堕姬，让她拿给虎杖爷爷：“这是缘一的联系方式，你帮他加上就好了。”
堕姬毫不在意地接了过来，只是加个好友而已，她知道了。
黑死牟看她完全没有意见，也就不再多话，仍旧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整个鬼安静的像是角落里面的蘑菇。
弥生月彦走进屋子的时候，黑死牟不见鬼影，堕姬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弹，旁边坐着虎杖爷爷，他看上去对堕姬目前的状态也有点疑惑。
“怎么了？”弥生月彦感觉气氛有点不寻常，把伞挂好，看着堕姬眼神疑惑：“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堕姬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挂掉了手里的手机，把它递给虎杖爷爷，自己对着弥生月彦挤出一个笑脸：“没有事。月彦大人。”
她闲的没事，拿着黑死牟给的数字搜着玩儿，缘一，是她想的那个缘一吗？
上弦六在弥生月彦身边呆的时间最短，对过去那个噩梦般的男人并不熟悉，只大概知道这么个存在。
她更好奇能让黑死牟这个冷漠的家伙存着联系方式的人是谁。
结果就是搜出来了一个“继国缘一”的用户。
晴天霹雳！真的是那么缘一吗？
那是无惨大人的敌人，堕姬倒吸一口凉气，黑死牟这是什么意思，他要通敌了吗？
不对，堕姬在下一刻又想到一件事，这个号码是给虎杖爷爷的，也就是说想要联系继国缘一的是虎杖爷爷吗？
这一波是间谍？
堕姬站在弥生月彦和虎杖爷爷中间，对着弥生月彦暂时表现的和往常一样：“没有事情，月彦大人，你回来了，今晚还要一起吃饭吗？”
一起吃饭？
弥生月彦想起了自己目前的人设，一个心情很差的人类应该是没有吃饭的胃口的，所以他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禅院甚尔：“不用，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他给自己继续加戏：“给甚尔君多准备一些吧，今天幸苦他了。”
禅院甚尔：“我也不饿。”
他需要和富婆日夜相处，吃什么饭？吃饭有富婆重要吗？
真正优秀的小白脸需要学会趁虚而入。
所以禅院甚尔：“再难过也不能不吃饭，你还刚刚喝过酒，厨房在哪里？我去准备一点食物给你，我们可以一起吃。”
他此刻贴心又居家：“ 月彦小姐你要记得爱护自己。”
弥生月彦看上去感动极了，他微微低头：”那就麻烦甚尔君了。“
两个人开始旁若无人的飙戏，堕姬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很有必要，月彦大人看上去似乎有自己的事，那么这个继国缘一是什么情况她先去找黑死牟试探试探？
同为上弦，她觉得黑死牟不能背叛月彦大人。
鬼血的约束力不是说着吓人的。
禅院甚尔来到厨房，这里的厨房很大很专业，看上去就很靠谱，光冰箱和冰柜就有好几个。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冰箱，心想着自己真是好久没有碰厨具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做饭，但是小白脸毕竟是小白脸，只是做饭而已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他发现冰箱是空的。
……唔，看来是全都用完了？
禅院甚尔不在意，他打开下一个，入目仍旧是空空如也。
他皱着眉头，觉得可能是吃的有点多？
天与暴君毕竟是天与暴君，观察周围的痕迹是本能。
他维持着表情不变，把厨房里翻了个底儿朝天，震惊的发现这里除了小朋友的一些零食之外，没有储藏任何食物。
也没有多余的食物残渣，干净的就像是从没有使用过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他回忆自己每天吃的饭，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吃起来也特别新鲜，厨师手艺也很棒，和外面的顶级饭店比起来也丝毫不差。
禅院甚尔还在心里夸过弥生月彦这里的饭好吃。
他不太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鬼的存在，什么天天让外面的鬼买新的，然后让另一个鬼用血鬼术送过来这种骚操作在他的理解能力之外。
禅院甚尔开始回忆在自己入住以来，厨房里发生过什么？基本上几点做饭？
可惜由于个人原因，他一直离厨房远远的，他根本不会关注富婆家的厨房，只会在吃饭的时候看一看究竟吃什么。
禅院甚尔两手空空地走进厨房，又两手空空地走出去。
他一步不停地来到弥生月彦的房间，敲了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月彦小姐，我可以认识一下这里的厨师吗？我想做一个咖喱饭，去厨房没有找到咖喱，也没有看到菜，是被收起来了吗？”
弥生月彦：”……“
鸣女此刻有点慌。
禅院甚尔要做饭的事情她作为无限城的掌控者自然知道，她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童磨去买菜了，要新鲜的，可以用的蔬菜，不是为了省事直接从各种店里打包预定。
而买菜毕竟是要时间的，禅院甚尔的动作又太快，这就导致了他进门的时候，鸣女还没有收到童磨那边送来的菜。
问题大了，鸣女想。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下一次排位血战的名字上面就要带上她一个了。
而弥生月彦，他是单纯忘了厨房里面没有真正的菜这一件事情。
鬼王在发现翻车的时候会做什么呢？
“鸣女！童磨！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吗？”
看着禅院甚尔疑惑的表情，鬼王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瓶子，开始思考这事儿要怎么糊弄过去。

第91章
瓶子，也就是玉壶，觉得自己实在很冤。
因为这事儿怎么看都和他没有关系，自己只是来打个报告，很明显就是被连累了。
玉壶很委屈，玉壶不敢吱声，吱声儿会更惨。
禅院甚尔的视线在瓶子上看了两眼就移开了，一个瓶子而已，不值得自己花心思，虽然这个瓶子丑的不行，丑的出众，但再丑它也只是个瓶子，不会变成人。
弥生月彦紧张了一瞬间，就做好了胡扯的准备。
她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最后摆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反问：“为什么厨房里会有菜？”
鬼王看上去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甚尔君难不成是要自己做饭吗？不都是去外面买了再让人送过来吗？我们就从来就不做饭啊。”
弥生月彦用一种我们富婆都是这样子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开口：“不要太惊讶啦甚尔君，毕竟我是从来没有做过饭，堕姬可能做过，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她？”
语气相当凡尔赛且不食人间烟火，还很欠揍：“不用太过惊讶，我们富婆都是这样子的。”
禅院甚尔：“……”如果不是他真的接触过很多富婆，他就信了。
弥生月彦低咳一声，催眠自己是真正的小仙女，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地上的玉壶再踢远一点，非常安慰的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肩膀，语重心长：“不用太惊讶，甚尔君，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以后也不用做饭了，每天都会有人送过来的，吃最新鲜的饭菜，这难道不好吗？”
禅院甚尔：“……是这样吗？”
弥生月彦坚定：“就是这样。”
所以真的是他大惊小怪了吗？
天与暴君噎住，被弥生月彦把思维拉到了同一水平线，再被对方用丰富的经验试图说服，禅院甚尔一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眼前这个穿着漂亮和服，似乎还有点过去可以挖掘一下的富婆，用她漂亮的红色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不懂富婆真正的生活？我们有钱人就是不做饭的。”的样子。
“是你少见多怪了，甚尔君。”弥生月彦用平静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情，同时联系黑死牟：“你可以把你需要的东西在一开始的时候告诉我的管家，他会提前为你准备好一切，不管是欧洲的葡萄酒还是欧洲的牛奶还是其他地方的什么特产，只要你开口，他都可以弄得来。”
禅院甚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黑死牟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天与暴君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选择顺着弥生月彦的说法：“我能够知道一件事情吗？”
弥生月彦：“什么事情？”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语气温和：“月彦小姐……您到底是有多少资产？”
究竟是怎样的家境，才会有这样的生活？禅院甚尔回忆自己曾经在禅院家的生活，得不出答案。
因为某些原因御三家与世隔绝，所以并没有过上天天外送的日子。
唯一奢侈一点的好像就只有五条家的神子，五条悟。
弥生月彦在这种时候但笑不语，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只需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那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一个无辜又有钱的富婆而已，你是不能够对富婆要求太多，如果你觉得不正常，那一定是因为你还不够有钱。
禅院甚尔问出来的问题，弥生月彦回想一下鬼舞辻无惨和自己攒下来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古董，觉得就算是维持着表面奢侈也完全没有问题。
……
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的生活过得平静且没有波澜，同为禅院家的三个人在局子里面坐的就不太舒服了。
禅院平给出的照片，他被暂时留下来，这里的警官为了保险起见拿出了二十张和禅院甚尔有些相似的照片，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我们在系统里面找到的疑似你们需要联系的人，你们能够认出自己要找的是哪一个吗？”
三个禅院看着警察们眼神里面的戒备，又看了看给出来的照片，一瞬间感觉前不久挨打的地方又痛了起来：“……”
三个禅院被分开来询问，他们给出了相同的回答：“第三个。”
第三个确实是禅院甚尔。
他们回答的很准确。
但这并不能打消在场工作人员的戒心，反而让他们更加警惕了。
因为能够一眼认出一个离家出走十多年的人，这很明显就是不正常。
每个人的长相都是会变得，十年更是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让过去的人很难一眼认出来，就像是在路上看见的老同学，还需要疑惑几秒，才能够想起。
但他们却可以一眼就看出来！
这一定有问题！
警官用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发誓，这三个人看着照片的眼神非常复杂，有痛惜，有嫉妒，有恐惧，就是没有怀念。
所以可以排斥什么乱七八糟的因为爱，所以可以一直记得你这种鬼话了。
他们三个人又被关了回去，只有禅院平被留下来问话。
警官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你们是如何在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认出他的？是有什么特征吗？”
他还试图安抚：“还请不要担心，我们确定下来就会为你联系对方的。”
禅院家的几个人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就结束了，禅院甚尔就这么被他们给找了出来，还在不可思议，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他们都心情复杂地给出了答案。
禅院平的回答是：“啊……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太熟悉了吧。”
他的语气沉痛起来：“毕竟在过去我们经常一起交流，一起练习，我们参加了武道社，经常要在一起切磋，还组成了一个小队，他很厉害，一个人可以单挑我们一群，我在过去天天都要被拉过去练习，这种经历持续了好几年，所以对他的印象自然就很深刻了。”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曾经天天和他打架，我还打不过，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深刻。
“在您给的那一沓照片里面，只有第三个和我想象中的他最相像，同样是那么强壮，那么凶神恶煞，”看着警官脸色渐渐变差，禅院平语气一转：“也只有这样的堂弟才会和家里面固执的长辈闹翻，还仍旧可以坚持自我吧，我真的好羡慕他。”
这句话有多少真情实感，禅院平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是一个佛系的人，禅院家也好，外面也好都一样吧。
这边在询问，同时警官们分出一个人去联系禅院甚尔，想要了解这几个人的情况。
禅院甚尔由于多次不规范驾驶，不得不留下了私人信息，还有紧急联系人电话，所以想找上他还是不难。
但是不确定哪一个联系方式才是禅院甚尔本人。
出于某种考量，负责联系的警官同时联系了两个人的电话。
先打的是禅院甚尔：“您好，是禅院甚尔先生吗？我们这里是东京警察局，有三个自称是禅院家的人找您——”
禅院甚尔打断：“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联系人：“您好，请问是禅院甚尔先生吗？”
禅院甚尔：“不是。”
他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拨通紧急联系方式：“你好，请问是禅院甚尔先生吗？我们这里是东京警察局，有一些事情需要询问。”
……警察局？
弥生月彦谨慎：“……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有三个自称是禅院家的人，禅院甚尔先生的家属，想要找到禅院甚尔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来确定一下他们的身份是否真实。”
弥生月彦：“啊，等等，我不是，我去找他。”

第92章
弥生月彦拿着手机出去了，他找到了禅院甚尔，他把事情转述给禅院甚尔。
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弥生月彦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目前做到的事情，就算是真爱也不一定会做得到。
禅院家那边的幺蛾子他没有瞒着禅院甚尔的必要，他女装的身份更没有阻止这一切的理由。所以他就很平静地出现，很平静地讲了。
禅院甚尔听到禅院家三个字就变了脸色，把他的手机都拿过去，直接给挂掉了，在他特意露出来的疑惑表情之下，闷闷的表情非常嫌恶地说了一句：“没事。”
弥生月彦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不应该表现出知道，所以只是非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表示尊重。
“那行吧，甚尔君。”她叹气：“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逼你的，但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禅院甚尔此刻的表情真的差的可以。
弥生月彦从没有在禅院甚尔的脸上见到过这么难以形容的表情，混合着厌恶，恶心，憎恨，还有一点绝望，但很快又消失了。
弥生月彦想，作为一个贴心的鬼王，他应该表现的配合一点。
但是他刚刚也给自己安排了个避不开的白月光，现在应该还在沉迷过去的难过，不应该移情别恋这么快……吧？弥生月彦开始思考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禅院甚尔不吱声，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迅速调节了自己的表情，变得温柔很多，看着弥生月彦“嗯”了一声。
小白脸虚伪地对着弥生月彦应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惹恼自己的富婆，特别是当对方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
弥生月彦立刻虚伪互演，但是当他看到禅院甚尔在听到禅院家的时候露出来的真实表情，然后再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又消失之后，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down下来了。
他叹气，站在攻略了好久的，感觉起了点效果后，忽然又距离很远的禅院甚尔面前：“别忘记你说过，你喜欢我。”
“那你就不要什么都不说，适当的示弱或许可以让我更加喜欢你，甚尔君。”
他穿着漂亮的和服，戴着好看的珠花，看着禅院甚尔的眼神充满担忧。
不排除弥生月彦有演的成分，但他这一刻是真的心情不好。
他一直都知道两个人是虚情假意，但是当另一个人虚情假意地很明显，那就很讨厌了。
禅院甚尔一直不是什么柔软人设，看着就是那种流血不流泪的强者，在禅院家的影响下也只恶心了几秒钟。
弥生月彦的话他听了，但有没有听进去，谁也不知道。
天与暴君破天荒地低头亲了弥生月彦一下，用一种非常温和地语气开口：“我可以自己呆一会吗？”
弥生月彦当场就愣了，鬼王差点裂开。
勉强笑笑：“当然可以。”
禅院甚尔自己呆一会？他会做什么？
弥生月彦此刻特别想知道禅院家到底闹出了什么幺蛾子，会让警察局打电话找到禅院甚尔的头上，这听着就和鬼杀队找上他要求帮忙一样离谱。
他后悔自己刚刚没有问一下，但这并不麻烦，不是还有万能的玉壶吗？
鬼王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是什么好人，在发现自己成了吃人的恶鬼的那一刻就直接自杀了。
或许在他没有追求，没有目标，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会稍微在意一点其他普通人，现在的他肯定不行。
弥生月彦在这一瞬间有点想去解决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抹杀掉发生事情的禅院家的几个人。
他这样想，但是并不能这样做，就很烦人。
低头看手机还发现了黑死牟给他发的消息。
——继国缘一想要住在万世极乐教附近。
弥生月彦：“？？？？？”
于是他把和禅院甚尔从没见过的童磨给派了出去。
做好这一切，他很明显还没有从这件事情里面走出来，出门爬上了屋顶孤独地晒起了月光，从这类似黑死牟的姿势中想要找到一丝安慰。
旁边的一哥：“……”
黑死牟不理解弥生月彦又发生了什么，他抱着自己的刀，六个眼睛里面都写满了疑惑：“月彦大人，怎么了？”
鬼王晒月亮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有了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在继国缘一还存活的时候，鬼王一直都是选择不冒头的，如今竟然可以晒月亮了？
弥生月彦：“没事。”
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直接看到禅院甚尔的屋子，但是禅院甚尔却看不到他，是一个很好的守夜的地点。
他叹了口气，对着黑死牟感叹：“活着真难。”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他根本不会选择勾搭禅院甚尔，不勾搭禅院甚尔，也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现在又是女装，又是精分，还要被亲，他真的倦了。
装一个女人不容易，装一个有白月光还要移情别恋的漂亮有钱女士更不容易。
靠他的大脑很难理解那些有钱还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喜欢的男孩子，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反正他要不是为了活命，他才不谈什么恋爱，有钱不香吗？他可以和钱活一辈子！
黑死牟不太能够理解弥生月彦的突发感概。
在他看来身为鬼王的弥生月彦已经是活得最久的人类了，这个世界似乎有一个天元也活的很久，但这家伙黑死牟并不熟悉，所以黑死牟保持沉默。
弥生月彦并不像鬼舞辻无惨那样戒备又依靠自己的一群属下，他知道黑死牟的过去，但也仅限于知道，他不了解，鬼舞辻无惨也不了解，如果不是来到这个世界，这些所谓的上弦，在他眼中可能也只是一个个单纯的符号，有力的工具。
他只是，单纯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了点聊天的兴致。
弥生月彦进入了贤者时间，躺在了屋顶上：“黑死牟，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黑死牟在属于他的角落里面沉思，从这个角度他能够看到远处的灯和树林，能够看见天上的月亮，低头还能看见禅院惠在院子里面拿着小木刀练习。
他平平静静：“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
现在他的目标更加明确了：“为了打败缘一。”
月亮很温和，弥生月彦觉得内心获得了平静，他问：“那你会为了这个目标放弃很多吗？”
黑死牟：“……我会，我已经放弃很多了。”
是啊，黑死牟已经放弃很多了，他从人变成鬼，抛弃了人类的身份，抛弃了所有的亲人家属，还吃起了人。
弥生月彦推人及己：“如果还需要继续放弃呢？比如你放弃一切的来的生命？”
他来了点兴趣，不停追问：“如果放弃这一切会短暂拥有比继国缘一更强大的力量，你会去做吗？”
黑死牟沉默了。
“……那是缘一会做的事情，不是我。”
继国缘一愿意成为历史之中注定消散的光，他却会为了未来呼吸法的失传而担心，所以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弥生月彦觉得继国岩胜选择成为鬼，和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如果鬼不吃人，还可以晒太阳的话，弥生月彦只会因为成为了鬼而欣喜。
这不是鬼，这他妈是神啊！
可惜鬼就是鬼，鬼永远当不了神，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鬼王，为了活命甚至女装。
未来他会放弃很多吗？弥生月彦思考。
他又问了听上去很无聊的问题：“那你曾经想过会怎么死去吗？就是当你还是一个人类的时候，你想过怎么来，又怎么走吗？”
黑死牟觉得今天的鬼王怪怪的。
在过去他是一个杀鬼剑士，再往前他是一个武士，一个家主，再往前他是一个少主，一个继承人。
在人类的时候想过如何死吗？
多半是和父亲一样，和很多人类一样，在战斗中死去？
黑死牟并不知道，他已经回忆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
弥生月彦也觉得自己怪怪的。
最终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怎么做才能真正控制住禅院甚尔，让他留在我身边？”
抛开鬼王身份的束缚，他仍旧善于用普通人类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普通人的追求是什么？
不是钱就是美人了。
弥生月彦就是试图用这两样东西来束缚住对方。
禅院甚尔不是喜欢钱吗？
那就给他钱！
他不是喜欢吃软饭，爱和富婆呆在一起吗？
那就用富婆的身份去接触他！
不仅仅是富婆的身份，还有他虚伪的爱。
弥生月彦确定自己这段时间扮演的绝对是九成九男性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了。
但很可惜，禅院甚尔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宁采臣，他一推就倒，但他不会动心，就特别让他心酸。
但是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也没有更合适的做法。
很显然黑死牟并不知道弥生月彦的心情也不理解他的做法，在他的记忆中，生存并不是很普通的事情靠着手里的刀，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很大不同，甚至还安逸很多，他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您可以把他变成鬼。”
黑死牟：“如果您很喜欢他的话，那您可以把他变成鬼。”
微风吹过，黑死牟的声音并不大，就像是今天的月光，但是在那一刻，月光似乎又不那么柔和了，变得惨白且没有希望，弥生月彦忽然不想晒月亮了，让鬼难受。
或许，还是太阳比较适合自己吧，现在已经不能晒的太阳。

第93章
黑死牟的话平平无奇，甚至连弥生月彦自己都不能说他说的是错的。
因为很多时候外人看到的东西，比自己看到的真实。
弥生月彦：“哦。”
弥生月彦：“但我不想那么做。”忽视掉心里的不爽，弥生月彦慢慢地给黑死牟解释了一句：“他很强，还不像我们一样有阳光的缺陷，我需要他的力量。”
黑死牟沉默了。
上弦一也不能理解。
楼下，禅院甚尔回到屋子收拾东西，然后趁着夜色出了门。
弥生月彦看的清清楚楚，坐在这个位置他本来就是为了监视。
禅院甚尔出门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带，弥生月彦也理解，毕竟警察局离这里还挺近的，赶过去不需要多长时间。
他的心情变差，脾气也跟着变差，黑死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因为鬼王当着他的面捏碎了一块瓦片。
黑死牟：“……”
弥生月彦从屋顶爬下去，只能看到背影：“走了，你自己晒吧。”
每个人都有过去，弥生月彦理解，特别是禅院甚尔的过去还是他自己放不下的那种，或许在努力逃开，但看效果和禅院甚尔这个人，他这辈子注定摆脱不了禅院家的烙印。
不过，鬼王叹气，摆脱不了就摆脱不了吧，他能怎么办呢？还能把禅院甚尔摁头改吗？
无能狂怒屁事儿没用。
……
禅院甚尔根本没有去找几个禅院家人，姓禅院的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没亲自动手宰了他们不是他仁慈，是他没找到机会。
他这次离开没别的意思，就是去拿一下身份证，这些个人物品被他藏的好好的，现在差不多得拿出来了。
禅院家找上门最麻烦的是什么？
是他还姓禅院啊！
这不得赶紧找个人家入赘了，等他们用禅院的名号来找麻烦吗？
他不怕麻烦，但是就是不想和禅院家扯上关系。
在禅院甚尔原本的打算里面，自己确实需要找个普通女人入赘，摆脱掉禅院的姓氏，同时给儿子禅院惠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落脚点，可以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在他的要求里面，这个女性一定是有钱的，但是和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是随便结的婚，所以他们互相不在乎对方的人品。
但是太差了也不行，不能够让儿子被搓磨死，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人生规划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好在偏差并不算大。
第一个偏差是富婆的水准比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她似乎有钱有势，性格也很不错，还愿意照顾小惠，最重要的是，对他特别大方。
在禅院甚尔的小白脸生涯中，这么大方的富婆真的不多见了。
他没有节操，转变思想特别迅速，给钱什么都愿意做，现在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禅院家好烦，他要尽快入赘，为此他愿意去做一个合格的小白脸。
第二个偏差就是禅院家竟然在想办法摸他的地址，这就很讨厌了。
虽然会入赘，禅院甚尔也不会把摆脱禅院家的希望放在弥生月彦身上，一个普通的女性，不能够和禅院家对抗，他会把禅院家的目光移开。
只是这个偏差将直接导致自己没有办法先确定自己找的普通人是否合格，弥生月彦目前来看怎么都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但是他总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就是不管她是不是普通人，她的目标绝不普通。
这些不重要，禅院甚尔确定弥生月彦是无害的。
所有普通人，在禅院家这个垃圾的对比下都是那么的无害，所以以上那些根本不用纠结了。
此时此刻他最大的想法其实类似于一个选项：干完这波回家结婚，还是回家结婚完再出来干这波？
干完这波回家结婚，解决那几个禅院，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回家结完婚再出来干这波，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嘲讽力度直线飙升，可以达到爽快人心的成就。
他接到了电话，知道人在警察局，所以他是顺路过去，还是先让他们在局子里面好好过日子？
咒术师是有专门的论坛的，他不介意拍下来让他们好好火一把。
禅院家没确定小惠的天赋是不是真的会是“十影法”之前，是不会让任何火往这边烧，禅院甚尔最了解这些垃圾。
自信满满的禅院甚尔忽视了一个应该算是很重要的问题问题，那就是：他的富婆到底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
禅院平三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倒霉。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堂堂御三家族人，被自己看不上的普通人困在这里，还得等待着根本不会来的禅院甚尔。
“好无聊啊。”一个禅院问：“那个家伙会来吗？”
另一个禅院憋屈回答：“……不知道。”
禅院平往旁边靠了靠，耳朵里面听见很多类似于“不过是个无咒力的废物，也敢这么嚣张”之类的抱怨。
他不敢和这群人贴在一起怕到时候挨打的人里面有他一个，他不想受这个牵连。
这些家伙也就背着禅院甚尔嘴硬了，真有本事在他面前这么说，看会不会被打的他们老婆都不认识。
外面的世界没有禅院家那么多的压力，虽然要蹲局子，但不需要伺候那么多大少爷，好不容易出个门，就当放松了。
就是，怎么气温越来越冷了？
在禅院平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打扮非常宗教的年轻男子走进了这里，和相关工作人员聊天，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笑的非常奇怪。
“你们好啊，我是盘星教派来的人，你们是想找禅院甚尔先生吗？”童磨语气荡漾：“那就麻烦你们跟我过来哦。”
弥生月彦在别墅里思前想后觉得不快乐，最后憋出了这么一个坏主意，让童磨假装盘星教众，把禅院家的人好好揍一顿，让他们去狗咬狗。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翻开了熟悉的本子，拿出了熟悉的笔，开始熟练的记账。
但是记着记着总会跑歪。
禅院甚尔，禅院甚尔，禅院甚尔。
他仿佛在那一个简单的亲吻里面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不排斥和另外一个人亲近，但是到此时此刻他也不免要问自己一句：值得吗？
喜欢和不喜欢这两个词已经离他很遥远，又仿佛离他很近，毕竟他可以毫不心虚地对着禅院甚尔说出来，这就是成年人的本事。
但是等到对方仿佛块妥协，自己距离目标不算远的时候，又开始迟疑询问自己：我做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他思考的东西和对方有异曲同工之妙，结不结婚和在不在一起区别不大。
禅院甚尔的信息他翻了无数遍，除去禅院家里的经历，离开禅院家的短短十年，桃花不断。
弥生月彦不觉得禅院甚尔是个同性恋，这个狗东西甚至记不住男人的名字，这就意味着很大可能自己要一生女装，直到自己不再需要对方。
在过去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偏执的追求，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共度一生才是他希望的事情，现在他不得不和一个人在一起，虽然和生命比起来，喜欢这两个字如此廉价。
任何成功都是拥有牺牲的，他告诉自己，而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扎根，需要付出的代价。
对他而言每一缕阳光都是有代价的。
但如果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改变不了自己，只能思考改变禅院甚尔的秉性，觉得或许可以想办法让这该死的未来变得不那么难熬，毕竟禅院甚尔是真的帅，他也是真的小白脸。
不要低估任何小白脸。
弥生月彦忽然发现自己之前做错了不少东西。
他有钱，他还有实力，他拥有禅院甚尔想要的东西，现在他的儿子在他的手上，零花钱还要从这里领。
所以占据主动权的，应该是他啊！
什么？你说地下市场？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明明应该先让其他富婆知道这个小白脸是自己的，断绝了他吃软饭的路。
然后再盯着地下市场，他接一个任务自己堵一个任务，这样的话，他还需要担心和尚跑了吗？
弥生月彦拿出商业规划，决定让禅院甚尔作为男伴出场，名字不能用禅院甚尔了，等他回来自己问一问他有没有什么花名吧。
对方是小白脸，他是富婆。
相信为了生存对方也是很能努力的。
弥生月彦信心满满，这一对并没有什么实质关系的富婆和小白脸，他是真的想要坚持并持续扮演下去。
直到禅院甚尔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天与暴君站在他面前，头发仿佛是特地打理过，穿着的衣服也是弥生月彦从没见过的，他似乎心情不错，手机开了静音，但是隐约可见论坛消息闪烁，看着他的表情认真又诚恳，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诚恳。
禅院甚尔语气很轻松，用一种类似于“明天吃什么”的语气对着弥生月彦：“今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月彦小姐，让你一个女士主动是我不对，或许我应该变的有担当一点。”
“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我今晚可以留宿吗？”

第94章
禅院甚尔的目标很明确，他也做得很直接，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迟疑的人，现在想要就这样和弥生月彦在一起，那也完全不需要等待，先找她睡一觉再说别的。
小本本藏在怀里，禅院甚尔积极主动，雷厉风行，就待一切成功，然后顺利入赘。
他很有自信，也准备和弥生月彦坦白一部分，比如他的收入之类。
这是他在相亲网站上学到的，收入也算是另类的吸引人的地方，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比较好使。
不过……弥生月彦是个富婆，想了想他给出去的钱，禅院甚尔忽然觉得自己的收入似乎也没有那么高了。
不过，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一定……没有问题的吧？
和她比起来是有亿点少的样子。
弥生月彦就：“？”
什么情况？你刚刚还很不情愿很虚伪的样子，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想如何才能够用最小的代价控制禅院甚尔，现在他就跑上门来自荐枕席。
这进度让鬼窒息。
小伙子，你很突然啊！我没有心理准备很容易动手的你知道吗？
之前禅院甚尔也不是没有自荐过，但是那会的态度和现在的态度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现在还特地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的更加人模狗样，很明显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更加迷人，此刻对着弥生月彦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计算。
“可以吗？月彦小姐。”
天与暴君相貌优秀他早就知道，声音也很好听，特意强调出这两点优势就更加打动人心。
他的目的真的是相当明显了。
弥生月彦：“……好突然啊。”
这进展，禅院甚尔并不认为很快，按照他们关系的发展来看，弥生月彦都敢求婚，那必然也是不快的。
在过去，他都是直接和富婆们相处起来，该怎么样怎么样，弥生月彦反倒是例外。
不过他本来就是例外，唯一看上他的例外。禅院甚尔对她其实也有点特殊了。
毕竟随便换成其他富婆，他是不会这么认真思考要不要入赘的，确定对方无害就没事了。
骑虎难下的只有鬼王弥生月彦一个。
他看着禅院甚尔，嘴里那句“不行”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甚尔君。”弥生月彦语气平淡，捏紧了手机：“你准备好要负责了吗？”
“如果你不想的话……”他肯定是不行的。
他的付出必须有回报！
禅院甚尔：“……当然。”
他带身份证了，也做好准备了，虽然孔时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样一番操作，等到两个人躺在床上之后，弥生月彦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这一刻，他的思维分成两半，一半在理智谨慎地思考，另一半在胡思乱想。甚至还有心思为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到叹息，世界就缺少他这样努力的鬼！他！最强鬼王！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男扮女装欺骗感情，堪称歹毒至极！如果不是对方也是个没心的家伙，不需要有多余的心理包袱，他简直就是没有良心的狼鬼。
良心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上边吗？
用女性身份……嗯，他要的不是那种。
“啊……我可以……先洗个澡吗？”在禅院甚尔试图拉住他的手腕的时候，弥生月彦还是出声了。
他躺在左边，禅院甚尔躺在右边，弥生月彦偶尔瞟他一眼，看样子他好像完全不紧张，在这之前还有心情转过来刷论坛，和自己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这让弥生月彦有些生气。
但合格的鬼王是不应该多想的，想想前辈鬼舞辻无惨，他作为一个成熟的鬼王，不可谓不努力，为了逃离继国缘一，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轮到他了，他得成为一个合格的鬼王！
禅院甚尔同意，摸了一下弥生月彦的长发，鬼王的发质很好，上手很顺滑：“当然没问题。”
他对这个疑问感到奇怪，毕竟只是洗澡，根本没必要问他，不过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看着女装双手合十，一副木楞，惊讶，最后变成没有世俗欲望的弥生月彦，他放下手机：“月彦小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当然很好。”
他快要落下泪来，为了自己的节操：“我只是太惊讶了，毕竟几个小时前的你还拒绝了我，现在忽然转变，我还没有适应的过来。”
弥生月彦：“我只想问一句，甚尔君，你是认真的吗？是自愿的吗？”
“怎么会呢？”禅院甚尔小白脸上线，拿出专业素养：“我当然是愿意的，月彦小姐你可以放心。”
弥生月彦终于成功落下了泪，他忽然想起来在过去鬼舞辻无惨有一个鬼叫珠世，她的血鬼术用来蒙混过关就很合适，但这个鬼并不在他身边，还一心只想宰了他。
好悲伤啊，这就是接任了鬼舞辻无惨的代价吗？
然后他心一横，牙一咬，告诉自己他才是富婆，他怕什么！
富婆不应该抗拒小白脸，计划都快要成功了这时候退缩怎么可以！
他要支棱起来！
……
事实证明他支棱的很可以了。
不是他做不到，是人各有所长，这方面他确实比不过。
……
等节操完全破碎，弥生月彦就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迅速收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变成靠谱又有钱的富婆。
他靠在床上，想给自己来一支烟，坚强的忍住了，暂时不能吓坏对方：“甚尔君，我决定在下个月举行一次小聚会，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过来。”
禅院甚尔感觉弥生月彦强势了很多：“当然可以，我都听你的。”
“我会让黑死牟给你准备全新的衣服，甚尔君有什么偏好吗？”
禅院甚尔：“没有，我都可以。”
弥生月彦：“有什么喜好或者喜欢吃的吗？”
他换了个姿势躺，继续思考接下来的安排，用工作麻痹自己。
禅院甚尔：“我不挑食。”
他拿着身份证，觉得是时候了，距离入赘就差这一步之遥。
禅院甚尔真的没有想过会被拒绝，他这个人在地下接任务，给钱什么都做，不给钱什么都不做，多余的事情找不到他头上。
所以，他做事情是一定要回报的。
很巧，弥生月彦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沉没成本更高，高到他无法接受，所以他决定破罐破摔，在这件事情之后，禅院甚尔的所作所为必须让他满意。
他对禅院甚尔周围人际关系的控制只会更加强，鬼王目光幽幽。
弥生月彦：“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甚尔君的朋友们，可以在下个月的时候把他们一起邀请过来吗？”
他表情很温和：“我还没有见过呢。”
于是禅院甚尔开始回忆自己的社交朋友圈。
他非常抱歉：“……我好像，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孔时雨，他算吗？
弥生月彦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谁会没有朋友呢，又不是真的不讨人喜欢，好歹是术师杀手，还在普通人的世界呆了几年。
他记得禅院甚尔还是有几个默契相处的人，比如那个地下市场联系人，又或者上次回来拿着的玫瑰花。
最重要的是他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得让他在自己这个属于普通人的世界里产生羁绊。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可能也有一点小毛病，和禅院甚尔小白脸多年的经验不同，对方在他看来习惯成自然，不开心也会掩饰，比如现在。
禅院甚尔看上去完全没有半点不适应，刚刚还想搂住他的腰，被他拒绝后又从善如流地放下来，改拉住手。
没有开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的的毛病属于那种“到手的就不太珍惜”的渣男必备特色。
可能是生气，更可能是迁怒，他没有忍耐。
“我不信。”弥生月彦伸出三个手指头：“你怎么都得给我找三个人出来。”
他语重心长，又恢复了熟练掌握人心的姿态：“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我也是很认真的。不然的话，甚尔君你会被别人看轻的不是吗？”
看不看轻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表现得越重视加认真，禅院甚尔接下来找其他富婆的可能性就越小。
看不起禅院甚尔的表情，弥生月彦观察对方的动作，他动作自然，很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禅院甚尔确实没想到，他不擅长应付这些东西。
只是按照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塞到弥生月彦手边。
小白脸粹然一笑：“月彦小姐的想法我知道了。”
他知道怎么能够从富婆手里讨要东西，熟练地反问：“你可以猜猜我想要什么。”
往常他都能拿到一笔钱。
这代表着自己在对方眼里的价值，自己值多少钱禅院甚尔也有数。
所以他也只是在赌。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这一刻，他也想试一试，自己在弥生月彦这里值多少钱。

第95章
弥生月彦忽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这种睡完打钱的感觉才是富婆应得的。
禅院甚尔这贴心的小白脸姿态很大的取悦了他，让弥生月彦感到一丝安慰。
他也给出了让禅院甚尔和自己都满意的答案：“我不想猜。”
这种事情自己猜了猜不准就会很尴尬，还会埋下隐患，作为鬼王的他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端的错误。
“甚尔君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就是了。”
反正最珍贵的节操已经没有了，其他还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弥生月彦，躺的安详。
至于禅院甚尔的身份证，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禅院甚尔看着弥生月彦拿走他的东西，然后毫不犹豫地开了保险箱，藏了进去。
……
禅院甚尔改姓速度之快，超出禅院家想象。
他们才刚刚找到天与暴君的影子，再想查就发现自己搜不到禅院甚尔的个人信息了。
禅院家族人的信息在咒术师论坛上出了大丑，被不知名人士拍摄后放在网上的照片，是禅院平等三人被冻成冰雕，放在小巷子里面的照片。
三个人全部鼻青脸肿，满面风霜。
禅院家试图用现代手段抓发帖人，可早就被禅院甚尔把私人信息抹的一干二净，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禅院直毘人亲自去找了三个禅院家人，在禅院族长的威慑下，族人们纷纷痛哭流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盘星教！”
“是的，他自称是盘星教的教众，想要和我们聊一聊禅院甚尔，结果却攻击我们。”
“他打扮的非常奇怪，脸上也是笑眯眯的，但我现在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禅院直毘人可不像禅院家人那么好糊弄，盘星教是什么存在其他人不知道，他作为禅院家主可是清楚得很。
所以这几个人一说盘星教他就不困了，距离天元吸收星浆体只剩下短短一年多，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如果出了事，对方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这谁也不能保证。
不过根据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变成咒灵。
这个世界是平衡的，咒术师这边出现了特级术师五条悟，还有天与咒缚禅院甚尔，咒灵操使夏油杰，还有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或许未来还有很多更强的。
按照平衡，咒灵那边的力量也大幅提升。
但是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目前的普通咒灵根本不能够和六眼相提并论，这不符合规则。
所以未来一定会出现和五条悟实力相近的特级咒灵，在对方没有出现之前，每一个地方都值得所有咒术师警惕。
现在盘星教冒出来了，禅院直毘人就不得不去注意一下这个教派了。
莫非，他思考，未来的那个特级会是天元大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天元大人一旦转变，很有可能就是有史以来的最强咒灵！
禅院直毘人听完这几个人的小故事，就开始针对性询问对他们动手的究竟是谁了。
“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他的咒力可以控制冰？你们三个人都没有打得过他一个人吗？”
童磨换掉了自己一贯穿着的教主服，衣服是从其他地方随手买来的一套，他看着喜欢就换上。
没有咒力，用的是血鬼术，但这些东西禅院家人暂时分辨不出来。
禅院家另外两个咒术师露出了非常屈辱的表情，只有禅院平还好，他挨打的次数比较多，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有了挨打的准备，如今虽然不是挨禅院甚尔的打，但挨打能有什么区别呢，一样都很疼。所以他心态平静。
禅院平：“……彩色眼睛，很强，他一个人，打不过。”
言下之意，这个家伙的眼睛是彩色的，他很强，即便他只有一个人，他们也打不过。
他和禅院直毘人交代了自己的做法，更加详细地说清楚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最后把发现疑似禅院甚尔踪迹的地点告诉了禅院直毘人。
“那个家伙把我们带走，用的就是禅院甚尔的下落，我觉得即便他什么也没说，多半也和甚尔脱不了干系，盘星教那边可以调查一下。”
禅院直毘人看他，他毫不心虚。
最后禅院直毘人表示：“行了，我知道了，直哉就是不安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以后你们不要再跟着他一起做事了。”
几句话轻飘飘砍断了禅院直哉的手脚，他继续。
“他也该好好管事了，整天待在家里面很容易不熟悉世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禅院直哉去欺负那一对双胞胎的事情他也知道。
儿子天天指着人家小姑娘骂不配拥有天与咒缚，女人就该待在家里面，像她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变得强大，这些事情禅院直毘人同样清楚。
他没有管，毕竟在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
那一对小姑娘，互相拖累，是不会拥有太强的天赋。
“最近东京那边不太平，我会重新找几个人和直哉一起过去，你们先暂时留在家里养伤吧。”
找禅院甚尔的事情，相信禅院直哉会做的很好，毕竟他不能直接派人找，御三家每一家都在紧紧盯着另外两家，他要是找人，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样的话，禅院甚尔那小子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禅院直毘人这样想着，把禅院甚一的名字拉到了禅院直哉的身边，准备让他跟着禅院直哉一起出门。
……
贤者事件过后，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变化，除了日常相处的时候，对方会更加贴心地做出一些小白脸行为。
比如剥个橘子，比如扒个虾，会在他坐下来之前拉凳子，还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给弥生月彦端汤。
汤自然是从外面买的。
弥生月彦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后来的面无表情只花了短短几天。
这期间，弥生月彦考虑了禅院甚尔的特殊性，把禅院惠拉到一边，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对他说。
“小惠，你爸爸应该要入赘了，不是重新结婚，是入赘，你有意见吗？”
禅院惠真的有意见禅院甚尔也不会听，但是他必须在小朋友面前保持良好的印象，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光辉形象。
这里是别墅的小角落，周围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别人，他们站在阴影处，阳光落不下来，但是禅院惠却不觉得很难过。
他早就想到了，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鞠躬。
“我的爸爸是一个很不好的人，他脾气差，性格差，没有责任心，不靠谱，会给儿子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找不到几个优点，非要说可能就是长得好看。”
小朋友的声音非常平静，言语犀利：“至于入赘我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意见，爸爸他靠自己根本不能够养活自己和我吧，所以找人来养着他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如果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弥生月彦，那么他可能都不会愿意听。
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不负责任的父亲，每天只想着自己出去快乐，根本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为人不靠谱，没有任何求生技能，只能够出卖色相。
禅院惠：“只要姐姐你考虑清楚就好了，如果未来姐姐后悔了的话，还请完全不要考虑我，我可以理解你。”
弥生月彦帮助他们的地方已经够多了，自己阻止不了她和自己的人渣父亲在一起，只能够努力不做她离开爸爸的绊脚石。
与此同时，月之呼吸他一定会坚持练习，只为了有一天可以揍到禅院甚尔。
弥生月彦：“……”
禅院惠说完就要离开，弥生月彦没有挽留，看着小朋友走远，然后和旁边冒出来做鬼脸的虎杖悠仁两个人一起跑远了。
今天是周末，虎杖悠仁和禅院惠两个小朋友放假，虎仗爷爷暂时住在另一侧，小朋友们很喜欢去虎仗爷爷那里玩。
由于缘一带来的好感，老人家对黑死牟非常的关心，又因为悠仁还小，对和孙子一样大的禅院惠也非常的友好。
特别是当他留下来之后，了解到了禅院甚尔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拥有什么样的作风，不由得对小惠更加喜爱。
“多么可怜的孩子啊，多么不靠谱的父亲啊。”
“小惠，你可以和悠仁一样喊我爷爷。”
虎仗爷爷会做好吃的肉丸，会在禅院惠和悠仁不听话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指责，小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十分渴望家人的，他没有过虎仗爷爷这个年纪的长辈，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禅院惠再懂事在老人家眼里都是小孩子，一会儿见不到就得找来悠仁，让孙子去看看孩子在做什么。
“悠仁，你要学会帮助他人！我们不可以只接受别人的帮助，”虎仗爷爷语重心长：“你每天都去找那个叫惠的孩子一起玩吧，你们要成为很好的朋友。”
“告诉他，男孩子不要那么瘦弱，要活泼快乐才好！强壮才是正确的追求！”
禅院甚尔在禅院惠走后从旁边的角落里面冒出来，小白脸叹气：“你不要听小惠胡说，其实我也没有出卖色相，我现在是一心一意的。”
他的戏很多，再加上他没什么下限，说起话来非常放得下脸面。
“以前那都是没有办法，毕竟我也要生活的，其实我没有月彦小姐知道那么肤浅，也不像小鬼说的那么差劲，我还是有点能力的。”
禅院甚尔熟练地拦住弥生月彦的肩膀，在鬼王面无表情的视线里和她靠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弥生月彦最近对他冷淡了许多。
而鬼王：啊，给我一点时间粘起我的节操吧。

第96章
禅院甚尔看弥生月彦：有钱，漂亮，大方，善良，贴心，柔弱。
几乎所有形容美丽女性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到弥生月彦的身上。
被蒙蔽的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看人的方式一直很对，他觉得弥生月彦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的，不接受任何反驳，除非对方自己崩人设了。
“月彦小姐，”禅院甚尔把新摘的紫藤花放到弥生月彦手里：“这是你喜欢的紫藤花，我又给你带回来了。”
禅院甚尔在弥生月彦眼里是这样的人：长得好看，性格很差，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没有钱，大手大脚，喜欢赌博，对亲生儿子的态度很差。
除了脸和身材，还有他的身手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男人。
弥生月彦一直认为自己想的是对的。
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交流，他认为可以加上几点，比如精力旺盛，又或者技术高超。
这是他完全不需要的东西，其他富婆很爱，但弥生月彦觉得自己要坚持守住剩下的节操，哪怕那些节操是碎的，他坚决不承认这些东西很好。
所以他依旧认为禅院甚尔是这样没有可取之处的人。
看着禅院甚尔的紫藤花，鬼王笑着接过来，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花塞进了禅院甚尔自己的兜里。
“不要再拿花过来了，每次都这样，一点心意和新意都没有，你是不是要变心了？”
禅院甚尔觉得弥生月彦现在一点都不温婉，脾气也不怎么好。
果然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太容易到手就是会珍惜。
禅院甚尔对她没什么意见，他太擅长哄人了。
和过去的弥生月彦一样，他现在不在乎什么真心不真心的，本质上就想尽快入赘，摆脱禅院家的名字。
至于喜欢这种东西，有没有都随缘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需要富婆的宠爱的。
所以弥生月彦这几天过得还算快乐。
他开始和自己认识的那一群富婆们介绍禅院甚尔，一群塑料姐妹里面混进去了一个假妹妹，他脸皮厚，姐姐喊起来毫不心虚。
把禅院甚尔的照片一发，言简意赅：“我，要结婚了，这是我对象。”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看一下，不认识的正好现在看一下，认识的就先保持安静。”
弥生月彦的身价在这里面算高的，因为是忽然冒出来，没有感情基础，姐妹们背着他有好几个群，经常在背后们聊一聊。
这一次，他要结婚的消息经过本人的账号发出来，简直是炸了半个锅。
姐妹A：“是谁？静悄悄结婚？不会背着我们和谁联姻了吧？说起来她一直深居简出，你们谁知道这个消息吗？”
姐妹B：“我不知道，不过我很好奇她的眼光。”
“好奇 1”
“同好奇。”
好奇心到弥生月彦发出禅院甚尔的照片之后戛然而止。
富婆们开始沉默。
“这……这是……”明显很震惊，这是很明显认出了禅院甚尔小白脸身份的。
“这是谁？你话怎么不说全？不过长得真的挺好看。是谁家年轻人吗？看着年纪不太小。”单纯好奇，这是真不认识禅院甚尔的。
弥生月彦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他要的是这群有钱女人离禅院甚尔远一点，达到目的就好了，剩下来的他也不在乎。
禅院甚尔看非咒术师的普通人有隔阂，他又何尝不是，要知道在之前，不管什么人，在他们鬼的眼里都全是食物。
姐妹们不管关系好还是不好，表面上还是要说点好话的。
就是一开始不知道的人，也很快就在其他人的介绍下，了解了一下禅院甚尔究竟是什么存在。
“月彦，你家里面同意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一个对弥生月彦抱有友善态度的姑娘：“特别是你的表哥，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你就算是真的喜欢，养在身边就好了，何必真的和他在一起。”
“是啊，月彦。”塑料姐妹发挥作用。
“他毕竟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人。”
弥生月彦没有打断他们，在她们说完之后观察了一下这群人对禅院甚尔的具体态度，然后记下来就回答，“没事，别管太多，你们到时候来认人就好了。”
鬼王在这种场合完全不长袖善舞，通知完就退出去了。
笑死，弥生月彦想，禅院甚尔不管在咒术师的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都是这么的不受欢迎。
咒术师觉得他没用，没有咒力是废物，普通人觉得他丢人，拿不出手，也是废物，只有脸还能欣赏。
果然他才是那个奇葩，难怪禅院甚尔对他的态度奇怪，最近冷下来一点也没有什么疑惑。
不过，弥生月彦关掉手机。
我才不要在这里让你们理解，让你们发现了禅院甚尔的非凡之处，那我还有什么好玩的，怕不是一个个都要来和他抢人了。
毕竟上能打咒术师，下能打咒灵，进可当小白脸，退还能当保镖，一分价钱全能买断。
他从女性身份的群里退出去后，就要准备用鬼舞辻无惨这个大表哥的身份来正式发话，统一给人送请柬。
办个会就是麻烦，要请人要联系人，他让童磨找人去把材料买好，然后一股脑全送去了黑死牟那里，毕竟是练过的上弦一，手稳，写字好看，用来当工具人非常合适。
禅院甚尔身为小白脸这几天一反常态地忙碌起来。
他自己找的富婆，怎么都要坚持下去。
所以他不仅仅要负责和弥生月彦打好关系，每天积极主动地订购各种外卖，然后送到鬼王面前，同时还在背地里完成了他入赘前身为未来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他想办法把禅院家的视线暂时移开了。
禅院甚尔不知道弥生月彦坑了禅院家一把，让他们和盘星教对上，准备探查盘星教的老底，但是他知道禅院家是一个怎么样的家族。
他盯紧了禅院家的动向，同时在咒术界找着冒头的刺头儿，如果没有冒头的刺头儿，他就搞事，造出一个虚假的刺头儿出来。
然后一直在静悄悄搜索着各种消息，还试图打探他的私人信息的盘星教就这样落到了他的眼前。
首先，这是个挺大的阻止，虽然目前收到消息来看这只是一群普通人，但他们的关注点直指天元，胆大包天，影响力完全可以让御三家这样的东西忽视掉不和谐的地方。
其次，盘星教一直在查他，那很好，知道他的消息应该再正常不过，自己和他们有点交易也再正常不过。
虽然他和这个组织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但是咒术界那群烂橘子绝对不会信。
那群烂东西善于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只要有了可能，那和肯定也没什么区别，关键就在于能不能一把弄死。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选的替罪羊很合适。
他想要的是给儿子一个和平安稳，远离咒术界，不被他们发现的生活，可不是每天东躲西藏。
不仅如此，禅院甚尔还决定亲自前往一趟盘星教，在那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然后让禅院家或者是其他随便哪个咒术师发现。
说干就干，他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
他决定了，今晚就去踩点。
仙台事件后，脑花一开始并没有把除了禅院甚尔之外的几个人放在眼里，即便里梅传来的消息非常清楚地写了：那一群人，除了虎杖悠仁和虎仗倭助之外，他谁也打不过。
禅院甚尔是什么人他知道，天与咒缚嘛。
咒术界具体有几个人实力很强，能够和禅院甚尔相提并论的，他也知道，比如五条悟，比如夏油杰，九十九由基，但这几个人不可能和禅院甚尔混在一起，里梅也绝不可能认不出他们。
所以脑花很疑惑，疑惑之中又有些不安。
对于咒术师和咒灵而言，这个世界是均衡的。
咒灵有几个强者，咒术师也就应该会有几个强者，把实力拉到平衡的状态。
如今的六眼已经是超规格了，规则之下，变强的应该是咒灵。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世界上可能会忽然冒出几个不知名强者吗？不可能啊，又不是恶鬼，忽然冒出来，怎么可能忽然出现几个非常厉害的人，还和禅院甚尔在一起？
这几个人的身份，脑花猜测要么是咒术师，要么就是里梅在骗他。
而禅院甚尔，作为未知里面的唯一一个已知，脑花最近的重点一直都在他身上。
不管是知道消息之后去禅院家卖消息，又或者是自己想办法探查对方在地下的身份，更或者是他过着什么日子，接了什么任务。
天与暴君的名气很大，和他一样有名的是他的线人孔时雨。
脑花知道孔时雨的联系方式，但他不会暴露，这是他为盘星教的大业来准备的。
脑花觉得自己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对方面前，给他一个机会，那才应该是最好的。
这个合适的机会有很多种情况，可能是自己联系人约定，找上禅院甚尔，然后雇佣，可能是自己忽然出现，找上禅院甚尔，然后雇佣，更有可能是他借用盘星教的名义，直接雇佣。
可能有千万种，脑花从没想过眼下这一种。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加班加点赶完最新的任务，拉着新的表格，然后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禅院甚尔。
对方很明显是故意出现，毫不心虚，大大方方。
“喂，这里就是盘星教吗？”
他禅院甚尔还是很靠谱的，说给富婆拉开眼光，就给富婆拉开眼光，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第97章
脑花的想象非常好，之前也都是按照他所想的在一直发展，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现在是第一个。
在他的想想里面，不该是这样。
他想要的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他带着人普普通通的出现在禅院甚尔的面前，和他普普通通的谈起盘星教的目的，普普通通的开口，普普通通的任务，然后用他找来的冤大头们的钱诱惑他出手，普普通通的完成雇佣。
禅院甚尔对任务并不挑，这样既可以让他接任务杀死星浆体，又可以让他和五条悟对上，如果可以直接杀死五条悟就更好了。
脑花毕竟活了很长时间，自认为对于这种长期生活在家族压迫下，一直被否认，一直被歧视，得不到任何肯定的人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
这种人就像是压抑到极点的弹簧，平时看着好像没什么，只要给他一点拉力，一点动力，立刻会展现出强大的反作用力，一点就炸。
更不要提，这次的对手是五条悟。他和五条悟一个是咒术最强，一个是肉｜身最强，脑花相信，给他一个机会，禅院甚尔一定不会放过可以打败咒术最强的机会，因为没有比杀死五条神子，更打咒术界众人的脸的事情了。
一旦禅院甚尔和五条悟对上，不管结果好坏，对脑花而言都没有坏处。
他胜利，那么五条悟死亡，咒术界最大的威胁直接被去除。
他失败，五条悟很有可能会变得更强，那么根据平衡，咒灵那边出现一个强者的可能性就更大。
脑花希望这个对象是天元。
但想象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禅院甚尔出现在了盘星教，大晚上的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还在对着他笑。
如今在普通人身上，柔弱得不行的脑花：“……”
好像有点问题。
禅院甚尔：“这里是盘星教吗？”
脑花：“……”
脑花：“……是。”他用了一秒就决定和普通人一样反应，脑花操控着身体倒吸一口凉气，抓起旁边的文件就砸了上去：“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扔个文件就很累，又不能直接跑路，他跑路，这具身体死亡，会引起禅院甚尔的疑心，只好硬着头皮演戏同时拿起手机威胁，开口就是一句：“我们这里是正经交税的产业，受到法律保护的，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说完脑花噎了一下，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洗了脑，开口闭口都是交税，就是合法，就是守法好公民。
脑花气的想把自己手机砸了！
禅院甚尔觉得对面那个人憨憨的，非常奇怪。
不过他要的就是在这里留下痕迹，报不报警都无所谓，他愿意报警为他减轻工作，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禅院甚尔笑了一下，当着脑花的面直接把他的电脑砸了。
脑花：“……”你有病吧。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算了半天的数据，你知道一个非财务工作的脑子，重头开始干活儿有多痛苦吗？
不，你不懂，你就是想搞事！
脑花不太想把禅院甚尔在这里的事情暴露出来的，毕竟盘星教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想要雇佣的人打上门，先结了仇，后面想再劝人雇佣他，就可难了。
禅院甚尔一脚把脑花踢飞，抢下他的手机，自己打了报警电话。
“不管这里是不是，我现在砸了。”
禅院甚尔：“记住，我姓禅院，想要赔钱的话，去找他们。”
地上的信息散乱，都是脑花辛辛苦苦计算和收集的。
这里有盘星教的资金流水，人员变动，支出，收入，收益，成本……
禅院甚尔随便翻了翻，他这个人对外号称没钱什么都不会干，所以他来了这里肯定是要取走点什么的，他本人希望这是钱。
脑花被打到墙上，但还没晕，不能顺理成章地死亡，捂着肚子，顺势缩在墙角。
他开始思考禅院甚尔的目的。
脑花并不觉得盘星教现在有哪里可以引起对方的注意，这只是一个全是普通人的教派，不符合对方术师杀手的身份，对他们下手简直是拉低了禅院甚尔的逼格。
那么是有人报仇？
旁边的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资料散了出来，文件夹的名字是——万世极乐教。
这是脑花调查的相关信息，毕竟找上万世极乐教之前，他肯定要先做调查。
禅院甚尔原本想直接忽视，然后忽然想起来弥生月彦之前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好像是什么，万世有限公司？
鬼使神差的，他捡了起来。
里面掉出一张照片，长得有点眼熟，仿佛是在处理禅院家那些事情的时候见过。
叫什么来着？
哦，他打开，看到了，鬼舞辻无惨。
禅院甚尔把文件夹塞进了丑宝的肚子里。
……
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盯着被人算计的五条大少爷最近获得了新的快乐来源，他发现了禅院甚尔发的禅院家人的帖子，刷的不亦乐乎，论坛里面最活跃的就是他五条神子，顶着大名在帖子里面嘻嘻哈哈。
仙台事件后，他和夏油杰两个人任务失败，回到高专，原本按照规定肯定是要被烂橘子拉过去责骂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是特级咒术师，其中一个还是五条悟，烂橘子们怎么都不会愿意相信，靠这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抓到一个咒灵，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五条悟一定是摸鱼去了，没有干活！
五条悟懒得解释，他无所畏惧，五条悟跃跃欲试，特别想试试暴揍烂橘子。
在他们即将被拉过去指责，五条悟迎来正大光明拆家的前一秒，天元大人阻止了这一件事。
他没有出现在六眼面前，只是找人传话，并询问了三个问题。
“你有见到那个咒灵吗？”
“他长什么样子？”
“他有没有留下任何残秽？”
很普通的问题，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瞒着的必要，据实回答。
天元大人表示知道了。
五条大少爷虽然目中无人，但是面对天元这个守护咒术界近千年的前辈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尊老爱幼五条悟”，“五条大少爷再善良不过了”。
他不在乎天元大人问了什么，也不在乎别人在他面前耍手段，五条悟坚信自己是可以砸掉棋盘的强者，弱小的人没有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对吧，杰？”
“杰你知道禅院家吗？就是那个特别腐朽特别垃圾的禅院家？你不知道的话我来给你介绍，毕竟我五条悟就是这样乐于助人。”
夏油杰额头上开起十字小花，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五条悟很烦。
弥生月彦久违地男装出了门，禅院甚尔有事离开，走之前还让他给他留饭，这说明他晚上会回来。
弥生月彦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现象，禅院甚尔这个人不走肯定是打着什么鬼主意，他不放心，现在他安分不了几天就走了，走了还会留下回家时间，弥生月彦反而松了口气，觉得这人开始靠谱了。
鬼王男装一换，浑身轻松，天天女装的郁闷一扫而空，拿着黑死牟熬夜再熬日写出来的东西，决定亲自上门送帖子。
没别的意思，就想暂时远离这个没有节操的别墅。
他最近什么都没忙，也感觉也没什么重要大事儿，禅院家找上门，他以为要热闹一下，没想到这个家族居然就这样没了下文，真的去盯盘星教了。
除此之外，每一家公司都在正常运行，该挣的钱一点都没少，他们每一个鬼都在这个世界渐渐扎根。
童磨在万世极乐教完职场斗争，猗窝座在学校做练习册，半天狗听说最近和漏瑚又挤进了深山老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得到了漏瑚的青眼，被认为是可造之材，玉壶被弥生月彦送去学习传统文化，越稀少越要失传，玉壶去的次数越多，审美都高了不少，事业勉强算是风生水起。
堕姬忽然支棱，向女强人方向挪了两步，只有黑死牟仍旧是黑死牟，天天雷打不动晒月亮，还会盯着自己的笛子仔细瞧。
而他，在付出了很重要的东西之后，算是得到了阶段性的胜利，禅院甚尔在名义上可以直接被留下来了，起码百年内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生活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弥生月彦重复着懒洋洋地给自己办聚会，披着马甲再给自己办聚会的发展中去。
普普通通的生活，他只觉得心累。
暂时没有办婚礼的打算，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毕竟他们还没领证，而他不可能会穿丑的不行的白无垢，除非禅院甚尔乐意，那他自然不会介意来个婚礼。
可禅院甚尔会同意吗？
弥生月彦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除非加钱。
他在这个世界人缘还可以，毕竟是用钱开的道，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所以弥生月彦在鸣女的帮助下，手脚很快的送完了帖子，此刻天比较黑了，他决定在外面等一等再回去。
他很久没有穿着男装在外面逛了，弥生月彦觉得自己要不忘初心，时刻告诉自己，他其实是一个大男人！
为了营造一种快乐的氛围，他特地给堕姬发了消息，找来了漂亮的上弦六来陪自己散步。
“唉，这才是人生啊。”
夜晚是如此的美好，街上的小贩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热情，奶茶店，甜品店，那么多，每一家都可以坐下来慢慢吃，然后再买几个章鱼小丸子，去店里面来一碗荞麦面，搭配寿司。
“堕姬，你觉得禅院甚尔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堕姬本能：“无惨大人觉得他喜欢，那他肯定喜欢。”
“那就给他来两份吧。”
周围人来人往，上弦六梳理了几下自己的大波浪。
孔时雨觉得自己来东京这一趟真的是来对了，原本只是来找禅院甚尔，顺便离底下远一点，禅院家搅风搅雨，肆意调查，让他又烦又紧张，只能暂时远离。
借口来找禅院甚尔和他说一下自己的最新发现，同时观察一下他给自己找的富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没想到随便找一家店吃点东西，竟然能够看到一个疑似富婆表哥的男人。
好像叫无惨。
孔时雨睁大眼睛多看几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查出来的资料，然后又看了看弥生月彦，然后再看了看禅院甚尔给的照片。
……这有点不太像啊。
但，这不重要，孔时雨看堕姬，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这一位美丽的女士，她现在是不是单身，缺不缺男朋友……
深感线人生涯没有前途的孔时雨觉得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第98章
弥生月彦没有在乎旁边狗狗祟祟的孔时雨，这就是什么都让玉壶偷听的坏处了，鬼王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是他并不认识他。
如果不是因为禅院甚尔，他也不太想认识他，毕竟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鬼，在太多人面前露面总是不太好，万一里面混进来一个能够看穿他的咒术师可怎么办。
孔时雨记下了弥生月彦的长相后，就对着堕姬搭讪。
他不愧是情商非常高的线人，找人要来一支笔，坐到弥生月彦和堕姬的对面就开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一个自由职业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给你们占卜？占卜是免费的，你们可以放心。”
孔时雨摸出一沓牌，放到两个鬼面前，非常自信的微笑，对着堕姬摆出自己最帅的姿势。
堕姬不感兴趣，看着自家老板，观察这老板的反应，如果老板没有拒绝，那么这个人可以暂时留在这，听他说两句也没有什么，如果老板不想听，那她就立刻把这人赶走！
对上弦而言，鬼王自然是最重要的。
弥生月彦多看了这人几眼，发现只是个普通人，坐过来的时候动作流畅，不见生涩，可见非常善于人际沟通，目光在堕姬身上流连，目标看来也很明确。
身为鬼王，他已经带头找对象了，所以他无所谓上弦们会不会也跟着找，反正没有一个普通人能活得过他们，找了也就几十年。
他放下筷子：“你说你会占卜？”
孔时雨：“是的。”这是他的小技术。
弥生月彦：“都可以算些什么？”
“姻缘，吉凶，友情，爱情……”孔时雨神神叨叨。
弥生月彦原本是不想理会他，听到姻缘改了主意，就当是讨个彩头，他想：“那好，帮我算一个人。”
他把禅院甚尔的照片拿出来，放到孔时雨的面前，对着这个专业线人说道：“我要算他的姻缘，友情，爱情，亲情，吉凶……”
“特别是他未来是否会一心一意。”一心一意的话，就意味着禅院甚尔不会找别人，这也算是另类的彩头吧。
孔时雨：“……”
禅院甚尔他之前看过，满脸桃花，常年不败，婚姻波折。
身为咒术师哪一个不波折呢，诅咒师们也很波折，全世界人类那么多，拥有咒力的全都是异类，异类肯定是不好过的。
禅院甚尔比他们更可悲，在异类里面成为了异类，周围的人每一个都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独特的三观……
更不要提他是一个吃软饭的渣男……
孔时雨忽然意识到弥生月彦的身份是：禅院甚尔的富婆的表哥，是富婆的娘家人，那么对方让他计算禅院甚尔的面相就很有意思了，这是家里人不放心？想要棒打鸳鸯了吗？
孔时雨昧着良心，悄悄录音，准备敲诈禅院甚尔一笔。
“这个人容貌俊秀，不需要算，看上去就是那种一心一意，永不变心的老实人，可能之前会有很多桃花，但是这都是烂桃花，在遇见真爱之人就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
禅院甚尔砸完盘星教，确定周围已经有人发现这里后，用特别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处。
他熟练的打车，刷卡，在弥生月彦的别墅附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拿出来了塞在丑宝肚子里的东西。
乱七八糟，有资料，有钱。
禅院甚尔先是关注了一下东京新闻，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拿出从脑花手里抢的东西开始翻看。
万世极乐教，董事长，鬼舞辻无惨。
名字没有直接印象，但是这张脸真的觉得见过，不只是在禅院家那一回见过，禅院甚尔思考几秒，把照片撕了下来。
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
奇怪的眼睛奇怪的衣服，没有印象，可以先记下来。
……
然后是资产，理念方针，几年计划……
还有脑花挖通的间谍资料，全都在里面。
禅院甚尔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随便看完就把它又一把塞回了丑宝的肚子。
他时刻谨记着自己出这一次门的目的，在甩完锅之后就拿出手机，给弥生月彦发消息。
合格的小白脸应该时刻关心，体贴，爱护他的富婆，这样才可以长久地获得富婆的宠爱。
他在街上转了几圈，用抢来的钱采购了大量的橘子和大量的紫藤花，把紫藤花做成捧花，然后非常满意地又塞进丑宝的肚子。
[禅院甚尔：月彦小姐，今晚请不要惊讶，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弥生月彦手机滴滴，他点开来回复：[甚尔君准备的我都喜欢，我也给你准备了小惊喜。]
发送完，弥生月彦问堕姬：“你的经验比较多，你告诉我，禅院甚尔这样的人，送他什么东西比较好？”
鬼王抬起头，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写满了烦，看到对方出门给他买礼物的时候又有点满意。
堕姬不知道，堕姬是花魁，她只需要美美美就好了，送礼一直是那群臭男人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堕姬并不理解。
好在弥生月彦也没有需要她回答，鬼王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既可以让禅院甚尔收到礼物表示满意，又可以让他自己心情舒畅。
他带着堕姬毫不犹豫地去了一个地方，并且给禅院甚尔发消息。
[弥生月彦：你绝对猜不到我会给你什么，那一定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禅院甚尔猜不到弥生月彦会送他什么，天与暴君不想猜，他也不在乎，他现在需要保证的是富婆的宠爱，不是什么莫须有的礼物。
这种淡定一直持续到他收到对方暗示，似乎是一把刀。
刀啊，就是刀而已。
禅院甚尔不屑，区区刀，他见了太多了，不过怎么都要比什么乱七八糟的花要好多了……等等。
禅院甚尔忽然反应过来了，弥生月彦说是刀？还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求什么呢？他有什么喜欢的刀吗？
很显然啊，有啊！
日轮刀！
天与暴君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从散漫的态度里支棱起来，看手里的花和橘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好，毕竟富婆准备给他那么贵重的东西，他就送一束花怎么都说不过去。
禅院甚尔一直觉得自己算是那种有口碑的小白脸，他给自己找富婆，富婆给他钱，他会给出适当回报，一直位于小白脸良心的最尖端。
最尖端的小白脸自然是不能够还出这么简单的东西。
禅院甚尔思索几秒，又重新返回。
在他找的富婆里面，弥生月彦一直很特殊，不仅仅是在金钱方面，她的所求也一直很奇怪，其他富婆钱货两讫，她是想要自己留下来。
如果是以前的富婆，禅院甚尔可能随手帮她们涨涨面子，解决几个搞事的人，再回报一些另外的东西，就可以了。
但这一招在弥生月彦那里似乎行不太通。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禅院甚尔拿出在盘星教里面刚抢到手的现金，熟练的走入东京购物大厦，在服务人员热情的介绍里面，毫不犹豫地买了两个戒指。
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
他记得女孩子都是喜欢这一些的。
也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寓意，禅院甚尔拿着就走。
而此刻，弥生月彦使唤堕姬拿着各种菜刀，也觉得自己选的东西很不错。
他准备再搭配几个围裙。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惠说过禅院甚尔比较擅长做饭，以后让童磨送一些新鲜菜到这里吧，我觉得禅院甚尔会很乐意展示厨艺的。”
至于日轮刀？
在无限城里面躺着，弥生月彦暂时没想到这个。

第99章
两个都自认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很不错，禅院甚尔拿着戒指，觉得富婆一定很喜欢这个东西，毕竟富婆一直以来都很期待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他原本就打算入赘，那么送一对戒指也就没有那么突兀了。
弥生月彦是自觉补上了禅院甚尔做饭的欲望，还可以给他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所以有哪里不好吗？
完全没有啊。
鬼王自己看着觉得满意极了。
他买的菜刀自然也是最优秀的菜刀，采用的是最优质的合钢，最精湛的艺术，卖的也是菜刀界最贵的价钱。
禅院甚尔先一步回到别墅，他把戒指揣在兜里，特地穿上一件外套，靠在别墅的门口，保证可以被人一眼就看到的地方，然后开始忧郁地摆姿势。
作为优秀的小白脸，怎样使自己看上去更帅，这当然也是他所擅长的。
黑夜让他绿色的眼睛更显深邃。
很快，他等到了自己的富婆。
弥生月彦早就在鸣女的通知下知晓了禅院甚尔守在大门口，作为优秀的女装大佬，他自认为非常合格，怎么都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露馅。
所以他很快就先回一趟无限城，给自己换回了女性装束之后再出现。
堕姬没有被赶回去，被迫留下来旁观了这一场二人大戏。
她看到自家老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激动，眼睛眯起，弯起一个温柔的角度，五官定格在惊讶和高兴之间，用一种很快乐但又克制的姿态小步跑过去，对着禅院甚尔惊喜地问道：“甚尔君，这是在等我吗？”
然后又低头，再抬头：“我不管，你一定是在这等我，其他理由我不接受。”
堕姬面无表情，感觉现在自己的老板和过去那个自己的老板相比较，好像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变化。
禅院甚尔拉住富婆，习惯性地牵住她的手，然后抱着她：“本来就是等你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禅院甚尔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疑似刀的物品，他在心里思索，难道这把刀一直放在别墅？
想起弥生月彦的书房，好像也不无可能。
这样他更贴心了。
堕姬拿着被塞进小礼盒的菜刀和围裙默不作声，深藏功与名。
他低头亲了一下富婆，然后拿出自己一开始准备的东西，橘子和紫藤花，橘子放在桌上，紫藤花捧在眼前，塞进了鬼王的手心。
“这是你爱的紫藤花，我特地去给你买的，跑了好几家店，选中的最好看的一束。”
弥生月彦笑着接下来，忍住把紫藤花扣在禅院甚尔脑袋上的生理反应，表示：“甚尔君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
收完花他冷淡了许多，把花放在一边，鬼王拉着禅院甚尔的胳膊就往屋子里走：“这些就是甚尔君给我的礼物吗？我真是太喜欢了，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破费了，把钱留着买你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此刻表现得果真像一个小姑娘，弥生月彦走了两步想起来堕姬：“我也给你带了东西，甚尔君想知道是什么吗？”
禅院甚尔想知道，特别想知道，他觉得没有人可以拒绝的了刀的诱惑，但是他并不准备直说。
优秀的男子可以正确掩盖自己的目的，合格的小白脸哪怕心里抓肝挠肺也会笑着回答：“富婆你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禅院甚尔一直自觉非常优秀，所以他否认，且故作大方：“我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月彦小姐给我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好的，我全部都会很喜欢。”
他看上去深情极了，在短短几天就完成了从万花丛中过的渣男到一心一意的舔狗的转变：“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东西想交给你。”
他看到了富婆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弥生月彦确实好奇，但并不期待，他并不认为禅院甚尔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作为一个男性，本质上并不愿意收到女性专属的东西，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霓虹的小白脸行业，弥生月彦了解过，他们提供的是情绪价值，一般不会给富婆什么太大的回报，禅院甚尔虽然是一个例外，但是他的回报一般在富婆付出之后，他已经拿到了需要的金钱。
所以他到底会拿出什么，鬼王还真猜不出来。
弥生月彦穿着女装，夜晚的月亮悬在天空，旁边除了禅院甚尔就只剩一个堕姬，周围比较安静，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吹动了他的衣摆和他的头发。
禅院甚尔噙着一抹笑，绿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无比明亮，就像是他从怀里拿出来的钻戒，他信口开河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坚定。
“月彦小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之前我说过，这种事情不该让你一个女孩子来主动，所以今天我决定说出这些话，”他仿佛不是在信口开河，钻戒也不是扭头一时兴起才买的样子，弥生月彦在这一刻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性都恨渣男，又放不下这样一个渣男。
“我想要一个一直陪着你的机会，不需要任何名分，只需要给我这个机会就可以了，就像是西方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
理智告诉弥生月彦一个字都不能信，他站在原地暂时没有了反应，在禅院甚尔拿出戒指的那一刻他就保持着震惊的态度，双手握拳在下一刻又放松，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脸。
“你是认真的吗？甚尔君。”弥生月彦询问。
禅院甚尔回答：“当然。”
“你这，让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他放下手，维持住一个双眼泛红的姿态，声音慢吞吞：“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禅院甚尔随口说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不放在心上但弥生月彦不会，他的目标就是让禅院甚尔留在身边给自己当免费保镖，现在他亲自开口，虽然双方都知道不靠谱，但是姿态仍旧要做足。
陷入恋爱的女士在这一刻只会开心。
所以弥生月彦问禅院甚尔：“甚尔君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禅院甚尔：“当然。”
弥生月彦：“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禅院甚尔：“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我非常荣幸。”
弥生月彦：“你会说到做到吗？”
“我会。”他不可能说不会，小白脸随口说出的诺言，为的只是接下来梦寐以求的日轮刀。
同时他也会注意不要忘记了富婆的态度，在最后一刻越不能放松，刀不到手，事情就没有结束。
弥生月彦抬头，声音低沉缥缈：“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但是我知道诺言是不能随便许下的，如果你做不到，就让你被鬼追杀怎么样？”
禅院甚尔的理解就是咒灵，他无所谓的点头。
弥生月彦开心了，让小白脸靠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装模作样的离开。
“甚尔君，明天给你一个宝贝，你去厨房自己看，你一定会满意的。”

第100章
禅院甚尔不理解为什么在厨房，厨房有哪里特殊吗？
他想不通，最后总结一下觉得是自家富婆的小爱好。
他拉了拉弥生月彦的手，表示富婆你开心就好，我不急的，我明天自己去看，这些事儿都不重要，你开心就好，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弥生月彦果然觉得很满意。
他揽着小白脸，把另一只戒指给禅院甚尔套上，也是一刻不停地开口：“我很感动甚尔君想的如此全面，最近我也仔细思考过，决定先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禅院甚尔觉得入赘简直好极了。
弥生月彦继续：“但是婚礼先不办，”他叹气然后看着小白脸，一副我真心为你思考的样子，实际上是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的，要是办婚礼他就得穿白无垢。
弥生月彦不愿意，他觉得那玩意儿太丑了不适合自己，他是不可能去穿这种玩意儿的。
所以：“但是甚尔君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先不办婚礼，我也会把你介绍给我所有的亲朋好友，带你见所有的人，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做到的。”
就像每一个婚前信口开河的渣男，鬼王这一段简直是张口就来。
禅院甚尔立刻表示我很感动，富婆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的，我没事，几连。
一时间两个人都很开心。
直到禅院甚尔拉着弥生月彦回到屋子，熟练的解了自己的腰带，外套被脱下来，他随手揣在兜里的小照片就掉在了地上。
是他在脑花手里抢来的资料上的小照片，禅院甚尔捡起来随手放在桌上，他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回忆这人究竟和谁很像。
弥生月彦看他动作停了，还从地上捡起来一个东西，随手放在了桌上，心里疑惑，藏的这么严实，这么小的照片还揣在兜里，直到现在才掉下来。
所以照片会是谁的？
他有心扯开话题同时拉走天与暴君的注意力，随口问道：“甚尔君在看什么？”
禅院甚尔随口回答：“意外看到的照片，觉得有点眼熟。”
有点眼熟？弥生月彦：“男的还是女的？”
禅院甚尔：“男的。”
“叫什么名字？”
禅院甚尔皱起眉头思考，他真的记不住男人的名字，这个人也不是任务目标，没有被记住的必要，但毕竟看了好几遍，所以仔细想想还是能够想起来一点。
“……鬼什么惨？”他不太确定。
弥生月彦：“……？”他疑惑。
下一刻，弥生月彦：“！！！”
鬼王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脑壳清醒，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他震惊极了，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可怕，好在禅院甚尔暂时没注意，所以还能瞒得住。
心里怀有鬼胎，弥生月彦干什么都不快乐了，他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追问：“什么鬼名字，这么奇怪，我从没听过。”
“你在哪里弄来的照片？有什么用吗？如果要找人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
“不过鬼开头的姓氏我从没听过唉，”弥生月彦伸出两根手指：“我有点兴趣，你介意让我好好看一看这人吗？”
禅院甚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把照片一丢：“不了吧，其他男人的照片，你就不要看了，”他拥有小白脸的事业心，立刻警觉贬低：“长得也不怎么样，皮肤很白，身材也挺瘦弱的，看着就不怎么行。”
弥生月彦：“……”
他假笑。
好的，禅院甚尔，记住你这句话，你鬼王富婆今天就在这儿记住了！以后你的菜刀绝对没有了！你的零花钱也被克扣了！
问就是要准备养孩子，最近资金流转困难，他的零花钱应该暂时交给老婆，怎么样，这个借口好使吧。
弥生月彦自打见到禅院甚尔之后，就和鬼舞辻无惨的脑电波同轨了一瞬，非常嫉妒他如此强壮的身体！
但不满意，不代表原意听到别人这么说。
禅院甚尔还特地强调：“真的挺普通的，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看。”
弥生月彦：“……啊，是吗？”他在咬牙切齿！
禅院甚尔浑然不觉，仿佛雷达失灵，不过他在和富婆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有太警戒，不是他谦虚，就是他什么都不干，普通人的富婆也伤害不了他。
可惜旁边那个不是普通人，是另一个世界鼎鼎大名臭名昭著的鬼王本鬼。
禅院甚尔：“我拿他也没什么用，就是今天出去转了转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和一堆东西放在一起，不怎么重要，我随手拿起来就翻到了，觉得有点眼熟。”
你在哪里转的？哪里会有我的照片？我的照片怎么会不怎么重要？不，不对，这些都不重要。
弥生月彦：“……很眼熟吗？”
“有一点，”他虽然好奇富婆为什么对这个人好奇，但是该回答的一句不少：“但是没想起来，我这个人对男人的名字不太敏感，连带着也不愿意记住无关紧要人的长相。”
无。关。紧。要。
“我们不聊他了。”小白脸把照片丢了，抱住弥生月彦就想蹭蹭，被一把推开。
弥生月彦在短短几分钟受到了好几次伤害，大喜大悲之下完全没有了普通人该有的欲｜望，他思考几秒，给了一个借口：“……我今天不太方便。”
鬼王觉得自己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把受到的气全都变本加厉还给禅院甚尔，现在先暂时忍下来，他把人往旁边一推，非常不开心地让他去睡了书房，自己连夜找来玉壶，让勤勤恳恳的上弦五连夜加班，务必要查出禅院甚尔去哪儿晃了能晃出自己男装的照片！
弥生月彦在禅院甚尔走后就偷偷捡起照片，心里更加生气。
照片上的衣服不是现在的，他松了口气，周围的环境也不太熟悉，应该是在之前参加的某次活动，具体记不太清楚。
看了两眼，把场地记下来后，他就把照片毁尸灭迹，不留一点痕迹！
……
平静的一天，可以说除了脑花和里梅之外，大家都挺满意的。
脑花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悲惨。
他平平无奇又无辜的一个脑子，最近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反倒是勤奋努力，连儿子都帮人生了，也学会了以前根本不会的电脑技术，如今Word和PPT用的特别熟练，基本的财务知识也掌握了，如何计算资金流水和做报表也能够搞定！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他更努力的脑子了…没有！
他可是唯一一个努力了近千年的大脑！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如此难过！
上一次感到憋屈还是在几个月前，他被一个人类要求做PPT……
叹气，脑花在盘星教总部看着空空的余额，流下了悲伤的，被抢劫后的泪水。
他好难啊。
周围的热心群众只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社畜，在看到人民警察时流下来的喜悦的泪水。
“你没事了，”靠谱又温暖的大哥用自己的大手狠狠拍了拍脑花的肩膀：“不要害怕年轻人，你安全了，如果真的悲伤就哭出来吧。”
脑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的自尊让他不愿意在普通人面前流露悲伤。
下一秒他就破防，因为大哥安慰了一句：“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命还在就好啊。”
“……嘤。”
他又想起了账本，还有盘星教这不靠谱的流水，经此一役，不知道能够剩下多少。
这条人类身份的命根本不珍贵，他可以一天换十个，珍贵的明明是钱啊，是他用来实施大计的钱啊。
…
里梅少有的收到了来自合作伙伴脑花的信息。
“有事，速来！”
对方的信息非常简短，但很急促，可以看出他现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里梅如今住在深山老林，没到他出场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和普通人待在一起。
他孤傲，倔强，作为和脑花一样活了近千年的人，他真正的身份是一位终极马仔，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在樱花树下对着他的光芒，宿傩大人继续尽忠。
可惜物是人非，千年前强大到无与伦比的两面宿傩如今还是干尸手指二十根，他有个屁的光，自闭到一定程度的马仔直接变质，最大的理想退一步成了复活他的宿傩大人。
至于尽忠什么的肯定要等到他的宿傩大人活过来再说别的。
然而复活宿傩靠他一个马仔根本不够，里梅靠自己专业的素养勾搭上了同为千年老人妖的脑花，和他一起合作。
两个人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差不差，除了计划相关，根本不愿见面。
如今脑花竟然联系他了，里梅吃惊。
他拿出几十年前都没有换过的大哥大，从仙台远处的荒山少见的进入了人类世界，最后在一处街角，见到了悲伤的脑花。
里梅更加震惊：“……你怎么了？”
脑花叹气，看了看手里的宣传单子，又看看里梅的个人形象，再想了想出道后会获得的巨大收益，饶是脑花也不禁有些心动。
“里梅，我的好伙伴，”脑花语气真挚：“我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
“你愿意帮我吗？”

第101章
“什么？”
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里梅一时间没有判断出脑花的意思，非常疑惑：“我记得我们的计划一直很顺利，并且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
里梅虽然不知道脑花是什么意思，但是本能的发现了不对，这个脑子的脾气并不算好，对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战友情，他忽然的亲近让人警惕。
再说了，里梅说的也不算错，他们计划了千年，时间对他们而言都不是阻碍，现在能有多大的问题？
脑花有苦说不出，并且一时间有点生气。
他们最大的意外就是虎杖悠仁被带走，而虎杖悠仁，一般都是在里梅的监视之下。
这都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但你现在竟然不愿意帮忙？这是在把他当傻子耍。
脑花控制了心情，让自己看上去变得友好一些：“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里梅，我们没有第二个千年了，也没有第二个咒胎九相图，更不要说第二具适合孕育咒灵的女子肉｜身。”
“我们都知道虎杖悠仁是为宿傩大人准备的容器，现在这个容器下落不明，难道你不应该着急负责吗？”
里梅沉默了：“……他是被天与暴君带走的，只要找到禅院甚尔的下落，就能够找到他。”
关键就是他妈的关键禅院甚尔这个家伙出了问题啊！
他怎么会忽然去了仙台？还和别人一起带走了虎杖悠仁？
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了盘星教总部，还什么都没做，就抢了这里的钱，然后把这里曝光在了民众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釜底抽薪啊，这个阴狠的男人。
脑花和里梅属于同一战沟里的人物，这样想来也没有瞒着里梅的必要，脑花挑挑拣拣把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都和里梅讲了。
他的金钱危机，他的作战计划，他的想法，盘星教相关，还有如今他需要里梅做的事情。
脑花把一张卡片塞进里梅手里：“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的危机来的那么迅速，成为明星可以获得巨大的收益，并且可以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现代工作。”
脑花做了挺久的PPT，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真心话：“毕竟，里梅，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工作不好干了，只有卖卖脸才能活得下去的样子。
但里梅显然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毒打，他拒绝了脑花，即便他的提议看上去真的是那么的为他找想。
里梅毕竟是从过去活下来的老古董，出道对他而已实在是无法接受。
“你是在开玩笑吗？罥索，”里梅冷漠极了：“我不觉得你说的这些有什么难处，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为了金钱发愁。”
脑花的真实身份未知，原始身份就是一个脑子，看着就没什么资产的样子，但里梅不一样，他毕竟曾经是两面宿傩的专属马仔，为两面宿傩打理一切资产，是个有捞钱经验的马仔。
他看上去非常平静非常理所当然：“所以你为什么不去一趟赌场？”
没钱，赌就行了，出千什么的对他们而言不要更简单，靠他们的实力也不用担心老板不给钱。
脑花沉默了。
里梅：“至于虎杖悠仁那里暂时不需要着急，毕竟他才四岁，用上他我们还要等十年，目前只要盯紧禅院甚尔就可以了，同时得注意御三家，不能让五条悟有机会出现在禅院甚尔附近。”
天与咒缚，真嚣张啊，如果是宿傩大人，相比他一定会很乐意杀死这样的强者。
里梅的衣袍里面藏着一根手指，那是他为虎杖悠仁准备的零食。
…
虎仗小朋友并不知道有几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对他心心念念，他最近日子简直快乐极了。
小老虎开始上学，还有了自己的玩伴，虽然这个玩伴总是嘟着张脸，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但是我们虎杖悠仁善解人意。
毕竟有那样一个爸爸，谁都不会开心的。
这天，悠仁敲开了禅院惠的房门，小朋友往屋子里面伸进了一颗脑袋：“惠，你在吗？我给你的小狐狸拿来了萝卜，话说狐狸会吃萝卜吗？”
禅院惠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有着九个尾巴的狐狸，不确定地回答：“我不知道，大概……是不吃的吧。”
“你可以给他试一试。”
禅院惠小朋友心里其实也有点慌，在学习呼吸法之后，禅院惠小朋友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变得更强壮了，动作也更有力量，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咒力同时在变强，并且迅速达到了非常高的级别。
但是由于呼吸法可以进行力量交换，他暂时没有出什么岔子。
只有黑死牟在夜晚会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个视线怎么看都是在瞧他。
禅院惠不知道黑死牟在做什么，他猜测应该是月彦姐姐的朋友们对他爹的排斥，所以连带到了他的身上吧，禅院惠对这种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直到前几天晚上，禅院惠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影子里，然后去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世界。
和他之前看的火影忍者很像又不太像，毕竟他都看到火影忍者的一百多集了，很清楚的知道火影忍者里面的世界有的是木叶村，不是什么忍宗。
小朋友叹了口气，看着床上的九个尾巴的小狐狸非常的苦恼。
他的苦恼传给了虎杖悠仁，虎仗小朋友也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于是自闭人士加了一个。
唯一不自闭的大概只有九喇嘛。
这个狐狸尾兽对自己可以不用上大筒木羽衣的课感到非常激动，在发现这两个小朋友似乎把他当成了哪里来的小动物之后，非常坏心眼地装成了真正的小狐狸。
“嘤嘤，”九喇嘛大爷见过不少人类，但是是第一次接触人类幼崽，还有些好奇，滚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到处观察。
房子……没见过的。
装饰……没见过的。
人……当然也是没见过的。
这是谁来偷走了他九喇嘛大爷吗？
九喇嘛一点都不害怕，毕竟身为尾兽，他有把握一口气炸飞这个屋子。
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不值得大爷放在心上。
九喇嘛翻身。
虎杖悠仁：“惠，他是饿了吗？”
禅院惠也不理解，但他能够感受到有一股非常放肆的快乐从另一边传来，小朋友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故作镇定：“应该是吧。”
所以虎杖悠仁就去偷萝卜了。
九喇嘛当然不吃，一爪子拍飞送到嘴边的萝卜。
小动物怎么动都超可爱的，悠仁从小就觉醒了铲屎官的天赋：“惠，我们可以养他吗？他是从哪里来的？”
禅院惠比较纠结。
悠仁：“他好可爱啊，和火影忍者里面的大狐狸一样都有九个尾巴，我们真的不可以养他吗？我们去和月彦姐姐说了应该就没有关系啦。”
禅院惠看着小狐狸，九喇嘛摇着尾巴，故意朝他卖萌。
“嘤。”
禅院惠：“……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是很喜欢，但是，毕竟是寄人篱下，禅院惠小心翼翼的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不希望自己会让别人感到不开心。
虎杖悠仁也不确定，他是善于为别人着想的小朋友：“……那我们去问黑死牟哥哥吧！”
黑死牟：“……这是什么？”
黑死牟见到了两个幼崽和一只九个尾巴的小狐狸，上弦一直接沉默，沉默，沉默良久沉默不住了。
“这个……不是狐狸，他是怎么来的？”
九喇嘛不知道在通透世界下他的伪装比纸片还脆弱，还歪着头卖萌：“嘤。”
只要不让他回去上课，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啦～
反正忍宗有老头子在，老头子那么强，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老头子的两个小崽子也很不错，他就跑出来一会而已，问题不大啦～
禅院惠：“是忽然出现在我的床上的，应该是只小狐狸。”
“我能够感受到它的情绪，它没有恶意，只有开心。”
黑死牟一般不在白天出现，但今天他必须出来了，作为上弦一他自然知道禅院家的术式“十种影法术”，就是召唤式神来为自己战斗，但他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无法确定禅院惠现在这种请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这个狐狸在通透世界中看上去没有那么简单，但也不算强大，应该是被限制住了。
考虑到自身的实力，再两相对比，一哥做出了一个决定。
“月彦大人和甚尔先生出门去了，我现在就通知他们，接下来的时间我来看住这只狐狸。”
语言完全一致，九喇嘛全都听懂了，但这个狐狸不打算说话。
直到他看到了一部叫《火影忍者》的动漫。
狐狸当场死机，在看到主角漩涡鸣人在□□的帮助下，整出了一只巨大的狐狸去打守鹤，还看上去非常热血的样子的时候，九喇嘛忍不住暴怒出声。
“我九喇嘛大爷才没这么弱，守鹤也没有这么白痴！你们这群人类对他做了什么？”
声音又奶又尖，九个尾巴的狐狸当场炸毛！

第102章
狐狸开口说话了！
狐狸还自称九喇嘛！
虎杖悠仁还来不及惊讶呢，黑死牟拉开他，对着小狐狸直接就是一套月之呼吸——
狐狸立刻闪开。
九喇嘛没别的招式，年幼的小狐狸只会放平平无奇尾兽玉，但禅院惠太年幼，咒力输出不稳定，狐狸的尾兽玉胎死腹中。
狐狸接下了月之呼吸，狐狸反手就是一爪子物理攻击——
…
和家里不一样，外面很和谐，弥生月彦和禅院甚尔两个人出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领证。
为此，弥生月彦掏钱找到了据说很靠谱的大师，让他在一周之内给他一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出殡，宜动土。
大师原本想说你这太急了，我不可以。
但是看到了金钱的魅力之后，他忽然认清了自我，给出了满意的答案。
鬼王也很满意，他就喜欢这种可以认清自我的老实人。
禅院甚尔虽然没有找人算黄道吉日，但是他也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因为他会在各种情况下暗示弥生月彦，问他会不会对他负责，还说出了弥生月彦披马甲时发生的事情。
小白脸的语言表达非常精妙：“月彦小姐是不是有一个表哥？”
弥生月彦：“是的。”
然后禅院甚尔围着围裙煮便当，一颗煎鸡蛋用锋利的菜刀精准地切割成正圆：“我见过他一面，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认同。”
禅院甚尔觉得御三家还屁股后面盯着，事不宜迟，尽早入赘。
这正和鬼王的意。
“放心，他做不了我的主，我的家我说了算。”
弥生月彦压着禅院甚尔的相关证件，原本打算故作矜持，但是在看到禅院甚尔拿到了自己另一个马甲的照片后，还是决定尽早走完这些程序。
毕竟事情越拖越容易出现变故，万一禅院甚尔忽然蹦出来一个情缘未断的富婆，或者自己马甲忽然掉下来几个，那就直接结束一切。
于是，在这一个普普通通的早上，他和另一个人普普通通的出门，去普普通通的结婚。
出于一点个人考量，他并没有把这个过程办的大张旗鼓。
领证的过程平静且乏味，简单到就像是出门下馆子。
等到出门的那一刻才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弥生月彦忽然想起了自己成为鬼王之前平平淡淡的十几年，努力上学，努力成长，幻想着自己能有一个还不错的未来，然后普普通通的考了大学，发现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死后转生之后的生活倒是刺激到不行，睁眼就是恶鬼，闭眼还是恶鬼，转身对着镜子，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恶鬼。
苟活于世，吃人为生，忙忙碌碌地切断对普通鬼的掌控，任由他们被鬼杀队解决，死死忍住吃人的欲望，前有恶鬼，后有鬼杀队，在一瞬间活的狼狈不堪。
鬼舞辻无惨他该死吗？
他当然该死。
那么他弥生月彦该死吗？
他不想死，他想活。
因为他想活，他接下了鬼舞辻无惨的残余意志，因为对他的排斥，所以他勉强可以成为自己，但又不完全是自己。
弥生月彦一直觉得自己也是成为了一个怪物。
他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变得更没有底线。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年，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几个上弦，而且他们还不用吃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他的狂喜，但下一瞬间他的狂喜死去一半。
他还是那个鬼，他没有办法晒太阳。
但是事情已经很好了，能不吃人就是最大的进步。
弥生月彦回忆几年前自己蹦出来挥斥方遒，努力在新世界扎根的时候，他努力探查这个世界的势力，认真计算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够活着。
最后得出了结论就是禅院甚尔。
现在，他成功了第一步，代价是他失去了他的第一段婚姻。
“没事，”弥生月彦安慰自己：“好歹不是嫁人的那个，四舍五入，我才是那个娶人的爷们。”
有了禅院甚尔，让他留在身边，就是有了活着的第一层保障。
接下来，就是沉默着变强，变成可以让咒术界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不需要和他们掰手腕，弥生月彦选择的是进入普通人类世界，资助学生，帮助他们从商，从政，从业，从而构建自己的关系网络。
还有万世极乐教，弥生月彦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这些奇奇怪怪的信仰，有时候会成为一把好用的刀，所以他会让童磨一直干这个。
人手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想过在这个世界把鬼血发扬光大，思考几分钟后还是暂时剔除。
毕竟他想成为的是人，是他自己，不是成为鬼舞辻无惨，成为鬼。
还有那个粉发小孩儿的悲惨命运，冥冥之中告诉他，只要改变这个孩子的悲惨命运，他就能够获得解脱。
但是怎么做才算改变，还有什么事情，才会让他悲惨？
弥生月彦很快就确认了自己接下来可以专注研究的事情。
这些事情甚尔并不知道，小白脸还在旁边贴心：“月彦，你在想什么？”
弥生月彦拉住他的手，意味深长：“在想怎么做才能让你离不开我。”
甚尔笑了：“你可真没有安全感。”
鬼王装模作样叹气：“没办法，都怪你过去的烂桃花太多了，我找黑死牟随便查了查，你猜我查到了多少？”
甚尔：“……”
小白脸很明显不想继续，哪怕是他在这种时候都没有办法理直气壮：“……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已经改变了，你知道的。”
弥生月彦：“但是过去已经存在了，我也不能够当它不存在，真的是很难过了。”
“甚尔君愿不愿意给我一些补偿？”
小白脸没有意见：“当然没有问题。”
两个人就和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走进去扯证，又和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出门。
就算是鬼王和天与暴君，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也要遵从普通人的规则，这是弥生月彦一直追求的东西。
一天平淡且无奇，直到走进家门，两个人震惊的发现家被拆了。
不仅如此，禅院甚尔还发现了儿子的咒力残秽在屋子里面大量出现。
甚尔：“……？”我儿子竟是如此天才？他才四岁啊！
先开口的是黑死牟：“月彦大人，小惠屋子里面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只狐狸，它很强。”
甚尔：“……狐狸？”不是狗狗吗？
得知儿子惠召唤出了一只小狐狸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弥生月彦是单纯疑惑，而某渣爹甚尔就是震惊加扭曲。
他不知道自己的重点应该先放在儿子这个年纪就召唤出了式神，还是儿子的式神竟然是个狐狸而不是狗狗？
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即便是禅院甚尔这样的边缘人物，也知道十影法最先召唤出来的应该是黑白色两只犬，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狐狸。
弥生月彦：“可能是哪里跑来的野狐狸吧，毕竟都是普通人，我们住的地方生态环境一直保护的不错，跑来一只野狐狸也是挺正常的，你说是不是甚尔君？”
小白脸甚尔：“……没错，就是这样。”
弥生月彦：“至于为什么有九个尾巴，还会说人话，多半是基因突变，最近霓虹的辐射是越来越强了，连狐狸都变了一副长相，你说对不对，甚尔君？”
甚尔：“……月彦小姐说的不错，霓虹最近变化确实不小。”
弥生月彦：“如果小惠想要养这个狐狸的话，也很简单，让黑死牟带他去宠物医院，打个针，办个证，走个程序化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甚尔君？”
甚尔：“……我没意见。”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们都可以看到那只狐狸吗？”
弥生月彦也瞬间想起咒力造物多半和咒灵一样，是普通人没办法看见的，那问题就来了，这狐狸是什么鬼？
他看着黑死牟：“你可以看见吗？”他相信凭借黑死牟的智慧一定能够意识到他想问的是什么。
上弦一点头，当然可以。
“确实可以看见，怎么了吗甚尔君，难道这个狐狸有什么问题吗？”
鬼王疑惑看过来，表现得像普通人一样，仿佛甚尔这个问题非常不可思议，无法理解：“怎么会有看不见的狐狸呢甚尔君。”
天与暴君闭嘴了，他思索一会发现不能解释，也就不多话，因为身体素质好到了极点，他可以看见咒灵，也能够看见咒力，现在儿子屋子里面很明显是有一个由于咒力出现的造物。
但是富婆和他的手下们却又可以看见。
那问题来了，他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有没有觉醒自己的术式？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不期待儿子觉醒十种影法术，作为禅院家的废物，竟然生出了如此天才的儿子，目测可以碾压禅院家所有的新生代。
怀着恶劣的心思，他回答：“当然没有看不见的狐狸，我只是太惊讶了，”他看向黑死牟：“请问现在狐狸在哪里？”
九喇嘛从屋子里面蹦出来，月之呼吸没能伤害到他一丝一毫，反倒是一只尾巴被小惠捏皱了皮毛，他明显非常惊讶：“你怎么可能，你竟然可以伤害到我九喇嘛？”
曾经的禅院惠，如今被爹带入赘的弥生惠嘟着脸，身后跟着同样羞愧的虎杖悠仁。
“对不起，月彦姐姐，我这就把狐狸丢出去。”
弥生月彦：“……”
实不相瞒，他是看过火影忍者的，所以他觉得这个狐狸…真的好像是那只尾兽啊！
“哦，对了，惠，我刚刚和你爸爸在一起了，”他扯开话题：“我们一边带着狐狸看火影忍者，一边谈谈其他事情吧。”
“悠仁也过来，帮忙照顾小狐狸怎么样？”
正好他也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悲惨在哪里了。

第103章
九喇嘛的出现非常突然，完全在弥生月彦的意料之外，但对于整体影响并不大，弥生月彦试探性询问几句，就用食物加上目前的《火影忍者》全集换来了这只尾兽的安静。
小时候的九喇嘛意外的可爱！
短短几句话，弥生月彦就试探出这只九尾是来自火影世界很早之前，六道仙人时代，刚刚从神树中被抽出来的查克拉集合体。
所以这就是个年幼的九喇嘛崽崽！
问话也没有避讳两个小朋友，他不认为瞒着他们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虎杖悠仁有些不安：“我也可以在这里吗？”他本能的感受到来自大人的严肃。
“我要离开吗？我在这里会不会带来麻烦？我不会说出去的！”
惠惠拉住悠仁的手，然后又放开：“狐狸和他没有关系。”
狐狸拆了家，家很贵，所以狐狸必须和悠仁没有关系。
小惠下意识看向自己老爹，发现自己老爹正在神游天外，扭过头彻底摒弃找爸爸的想法。
短短一天，小朋友们的世界观有些破碎，在九喇嘛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裂开了大半，在黑死牟用出月之呼吸，绚烂的刀划出月亮特有的风采，世界观碎掉了全部。
他们发现世界好像比他们想象的更有意思，只不过这个意思意味着危险。
虎杖悠仁却接受良好，这个小朋友天生具有很强的包容性，仿佛多大的变故都不能够让他惊慌。
弥生月彦：“我知道的，我就问一问，和狐狸无关。”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平易近人的鬼王了，弥生月彦确信。
安抚了小朋友，他拿到了虎仗小朋友自己对自己的看法。
“跑得快是天生的，只要努力就可以啊，我很小就能够举起很重的东西了，其他人不可以吗？”
他瞧来瞧去，发现虎仗小朋友自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看来命运的悲惨全部都来自于脑花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弥生月彦觉得接下来可以适当强势一点，看看能不能逼出这个脑子。
受过去看过的各色小说电视剧的荼毒，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个不可言说的阴谋，迫切需要一个非常了解咒术界的人来和他互相交流。
这样的人他眼前就有一个，但是在他面前，他无法开口。
“……甚尔君。”弥生月彦纠结半天憋出三个字，后面怎么都没开口，变成了：“你的钱还够花吗？”
感觉这样问话太突兀，又兀自改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啊……”甚尔回忆了自己的前半生，又仔细思考了几分钟自己的求生技能外加毫无追求的小白脸生涯：“没有。”
在霓虹不管是不是入赘，都流行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一旦结婚男性出门工作养家，女性全职的现象屡见不鲜。
鬼王对此完全不屑，他认为谁手里捏着钱，谁就是爸，甚尔对富婆表示赞同。
他思考了几秒，重复确认：“确实没有。”
他接任务是为了挣钱，挣钱是为了赌马，打发这个无趣的生活，他没有目标，没有追求，做的所有事情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着。
但现在他入赘了一个很有钱的富婆，天与暴君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追求到顶了，如果他够不要脸皮，接下来的生活完全可以混吃等死。
只要再解决一样东西。
他盯着九喇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弥生月彦注意到了这点。
于是在夜晚，他和一直在装死的小白脸开启了新的话题。
弥生月彦用小狐狸作为切入点：“甚尔君觉得那只狐狸从哪里来？他说的是真的吗？”
黑死牟说九尾和小惠的咒力连成一体，很明显和禅院家的术式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想问一问这个小白脸，看他会给出怎么样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野狐狸吧。”
殊不知甚尔此刻也在迟疑，禅院家的术式是个机密，但是禅院家的存在本身却不是秘密，只是一直隐藏在背后，很少有普通人知晓。
在霓虹，禅院家行走普通人世界，在普通人世界明面上的身份是——拥有古老传承的民间艺术家。
反正普通人看不见咒力波动，也没办法看见咒灵，就算偶遇咒术师干架，多半也会把对方当成大猩猩一样的人类，不在咒灵的攻击范围内的话，最想干的事情恐怕是把他们po到网上。
名字就是“街头神秘艺术家，一拳打破墙壁，霓虹千年难得一见的拳师？”之类。
所以他也没有掩饰的必要，更何况，他又想起了自己查到的资料，孔时雨发来的东西他也看过了。
甚尔先生对弥生月彦的大表哥，倒是有些好奇。
弥生月彦：“甚尔君有养家的想法吗？”
小白脸甚尔：“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那我们还维持这个相处好了。”
“……嗯。”
甚尔回答，漫不经心，窗帘拉着，这是最好的遮光窗帘，在夜晚也拉的紧紧的，屋子里面透不出一点的光，这倒让他有点安逸。
久违的普通人的世界第二次包裹住了他，黑暗并不能遮挡屋子里面一人一鬼的视线，但他们都认为对方应该会受点影响。
回忆起过去的相处，气氛焦灼起来。
甚尔：“……要开灯吗？”
月彦：“……不用吧。”
正好他也不想开，两个人借着夜色遮挡反倒感觉安逸很多。
弥生月彦想和他聊一聊。
“甚尔君有没有什么遗憾？或者有没有什么梦想？”
甚尔回忆过去，平淡的生活，没有方向，逃出混沌的禅院家后基本就是漂泊，独自带着儿子之后更是漂泊，哪里会有什么梦想，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
“没有。”
“但我有。”弥生月彦自说自话：“我就想活着，一直都可以或者，像个人一样。”
甚尔竖着耳朵听，以为自己能够听到什么很震撼的梦想，没想到只是简单的活着，他顿觉无趣，又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富婆试图雇佣他，说的也是“我们这样的人，总会有危险，所以需要一个保镖”。
他皱起眉头，他不理解弥生月彦这句话，只是下意识回答：“你可以活着，每个人都可以活着。”
“黑死牟挺厉害的，他会保护你。”末了觉得这样不符合小白脸人设，他刚刚和人家领证：“我也会保护你。”
“唉，光保护可不行，”月彦怂的理所当然：“只有保护可不能像其他人一样。”
他又笑出声，说出一点过去的事：“很早之前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科学家，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就只想着怎么活下来，后来又有一些变化，我就觉得能改变该死的命运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脸很不理解了，他眼中的弥生月彦是一个有钱任性，很好很不错的普通人，除了有点眼瞎看上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缺陷了，怎么会有活下来的烦恼。
可能是生病吧，他想，他应和：“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月彦小姐。”
“我当然可以做到。”他已经在努力了，可能是身边有着一群不生不死的家伙，弥生月彦又问：“甚尔君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吗？”
他没有忌讳，甚尔这个术师杀手就更没有了。
“没想过，到时间就死吧。”他自负：“现在说这个还早呢。”咒术界的垃圾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确实还早。”甚尔拉住他的手腕，月彦挣脱，又嫌弃地反拉回去。
他必须要占据主动位置，他想。
……
在领证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名正言顺，日常生活中也带来了一丝变化。
第一件事情就是小惠和禅院甚尔的改名，他们拿到了新的身份证，禅院甚尔拿到东西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孔时雨，让他把市场上所有关于他的信息全改了。
强调“我已经入赘了。”还有就是“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会接任务了。”。
他要退隐？
一回生，二回熟，孔时雨相对多年合作伙伴翻白眼，他忍住了，改口打探：“不知道梅女士有没有男朋友？她愿不愿意和弥生小姐一样找人入赘？”
甚尔先生没关注过，他有不关注富婆身边异性的道德，所以对于孔时雨的询问无法回答：“怎么，你喜欢她？”
甚尔：“她应该不喜欢你。”
天与暴君自认为可以咸鱼，他软饭吃的很香，没有禅院家的烦恼他就是最快乐的废物。
第二件事就是弥生月彦开始被迫接受甚尔的名字和自己并排出现在各种场合。
消息灵通的合作商在第一时间送上贺礼，祝他找到了心仪的人，并且试探询问弥生月彦会不会给对方让权，得到否定回答之后立刻笑着夸她年轻能干。
“没办法，这就是找了一个合心意的男人的好处，他不介意我抛头露面，还担心我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唉，真是太烦人了。”
而他导演的聚会也拉开了序幕。
弥生月彦不知道他的请柬有一个落到了脑花的手里。
此刻脑花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年轻富婆，身旁是另一个小白脸打扮的年轻小伙子“里梅”。
里梅的想法相当直接。
想要对付禅院甚尔，动手就是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就大范围无差别动手，一堆咒灵放出去，死的最多的地方肯定有问题。
至于缺钱，里梅愤怒了：“你是普通人类吗？你为什么要遵循普通人的规则，咒灵缺钱了，你随便找几个有钱人家放几个咒灵，然后再上门骗一波不就行了，哪儿用得着那么麻烦。”
脑花：“……”他觉得里梅说的对，是他被限制住了。
他上门，他放咒灵，然后人家直接吓死了。
脑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换了具身体，继承了庞大遗产。
他尝到了甜头，盯上了下一个富婆。

第104章
所以说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有些人你怎么找，都找不到，但是当你不找他的时候，你可能一回头就又看到他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弥生月彦看到脑花的那一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的泪水从眼角落下，他觉得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好姐妹，”他拉住脑花壳子的手，推开旁边的小白脸里梅，把他带到人迹罕至的后厨：“我等你等的好苦哇！”
脑花一脑袋疑惑。
他无法确定在原主记忆里面，她和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富婆是不是真的关系很好，但是为了不穿帮，他只能假笑应对：“啊，你好啊，我的朋友。”
女装大佬脑花毕竟也是扮演过各种角色的，熟练掌握各种应对技能：“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好久没见了。”
“确实有好久了，”弥生月彦看着她脑袋上的缝合线，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发型。
脑花原本只是想来找个合适的有钱人干下一单，不管男性还是女性，弥生月彦自然也在他的目标之中，但却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脑花如今学聪明了，他下手的都是有钱但不是顶顶有钱的人，最好是那种沉默，不明显，不凸出的角色。
鬼王表现得异常惊喜，异常热情，拉住脑花的手就不放手，老天爷把这个脑子在这个时候送到了他的面前，这是在给他机会啊，弥生月彦想。
这也太顺利了吧，刚刚决定把重心放到虎杖悠仁身上，最重要的线索脑花先生就随之出现。
在这一刻弥生月彦甚至觉得是因为他和甚尔两个人差到极点的运气在缓慢回升，负负得正将在这一刻显现。
“还在等什么，我的朋友，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吧。”
他不怀好意，只想留下这个脑子。
脑花顺势答应，他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拒绝的必要，虽然弥生月彦不是最合适的目标，但她自己撞上来了他为什么要拒绝？
脑花想到了对方手里的资产，心动到不行，立刻同意对方的提议：“好啊。”
鬼王走两步，看看脑花带来的人：“不要让别人跟着，我也不带人怎么样？”
脑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儿，看着弥生月彦就像看着一盘菜：“没有问题。”
他看着里梅：“你留下吧。”
里梅如今是他的小白脸，宿傩的专业马仔，同样是存活千年的老油条，他的角色扮演玩的很不错。
甚尔先生留在男性那边招待客人，弥生月彦出来面见富婆，旁边跟着的自然是专业管家一哥。
黑死牟拦住里梅，把他推到另一个方向：“男宾区在那边。”
里梅面无表情，回答：“嗯。”
他才不在乎脑花接下来的目标是哪一个，杀谁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宿傩大人，就没有任何问题。
耳边传来脑花和那个陌生富婆的对话。
“你带来的那个家伙是你新收的小白脸吗？感觉不太行的样子，看我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
脑花：“他确实是我新收的，现在感觉还挺新鲜，所以不太想换，不过我也不介意你给我介绍新的。”
里梅：“……”他觉得他的盟友有点戏太多了。
他看也不看黑死牟，直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盯着黑死牟今天新换的蝴蝶面具：“……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长发马尾，黑色西服，戴着白色手套，标准管家打扮的黑死牟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却半点吓不到里梅，里梅今天的打扮是再常见不过的卫衣长裤，白发白皮肤，气质阴郁：“我总觉得见过你。”
黑死牟不想理他。
通透世界可以发现里梅身份的蹊跷，这个装成年轻人的家伙多半是和那个脑子是一伙儿的，黑死牟表面上面无表情，背地里把事情全都告诉了领导鬼王。
弥生月彦：“……哦豁。”
送上门来的反派战队，他能够怎么办呢？还不是要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留下？
他的回答简单易懂：“把他送到甚尔那里，就说是行业交流，互相学习，在成功前辈的教导下，让他也努力成功。”
黑死牟：“好的，月彦大人。”
按照计划，他把里梅送到了天与暴君的附近，有了这么一个活体反派吸引视线，里梅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走了。
“禅院甚尔？他怎么在这里？”
里梅非常聪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从脑花的叙述到今天的见面，从仙台事件，到如今的面对面，里梅当时自然没有敢出现在继国缘一，黑死牟，禅院甚尔几个人的面前，他远远看了几眼，对比了一下他们的实力差距，确定自己真的打不过就离开了。
现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里梅想到了禅院甚尔的风评，据说他也在当小白脸，能在这里出现，看来他当的不错。
还有他为什么要搅乱盘星教？这中间的故事里梅想不明白。
但是身为反派的谨慎，让他下意识的不想出现在对方面前，里梅扭头就想走。
可惜这种情况下，不是他想走就走的，旁边戴面具的黑死牟把路挡的严严实实，用一根筷子拦住他的路，把他推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
黑死牟也是个小机灵鬼儿，他自己堵不住人就喊来堕姬，堕姬演戏不打草稿：“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怪我们。”
这句话一出，里梅更加紧张，双手握住，下一刻就准备杀出去。
堕姬：“要怪就怪你家主人，她和月彦大人关系不好，每次见面都得互相比较，两个人谁看谁都不爽，身为被她带来的人，你肯定要被连累一次了，以后离他远一点。”
里梅：“……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没关系，可怜的孩子，竟然跟了这样的富婆，最近一定过得很惨吧。”堕姬如果演戏专拿奥斯卡：“你以后可以考虑换个人家，这些事情我不太懂，你可以和甚尔先生好好聊一下，他比较擅长这个。”
里梅：“……”
禅院甚尔擅长，他又不擅长，这关他什么事。
他四处看看，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咒力，唯一一个例外是禅院甚尔，并不知道他入赘的里梅仍旧用禅院称呼对方，他戒备后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旁边的一男一女显得很奇怪。
不过他们的话，他也听懂了，多半是因为脑花挑中的人物和人家原本就有矛盾，他们只是被牵连了，这么一想他又放松不少。
毕竟脑花再垃圾也是咒术师，而那个富婆只是个普通人。
里梅一点都不想和前辈交流，他冷漠着脸：“不用，我就在这里就好，我在这里等秋伍女士。”
秋伍自然是脑花披着的那个女士的名字。
甚尔自然是注意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天与暴君毫不在意，他旁边没什么人，这里的人都不想和他在明面上扯上关系，很少有人会过来和他打招呼。
他乐的清闲。
等待弥生月彦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最需要做什么，对方要求他起码带四个好友过来，他也带了。
孔时雨，还有曾经的屋子旁边的一对老邻居，剩下来一个他给了儿子，儿子也算是他带来的人。
小惠不被允许出门，小朋友明天还要去学校，他也不愿意过来，和虎杖悠仁缩在屋子里面养狐狸。
狐狸已经沉迷《火影忍者》，一边看一边骂，小朋友们听的津津有味，觉得这是他们了解新世界的唯一机会。
虎杖悠仁甚至发出宣言：“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漫画家！我也要画出这么恢宏的世界！”
入赘的生活平淡无奇，反正如今的弥生甚尔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生活无趣得很，他甚至还想去马场赌个几圈。
直到屋后传来一声尖叫，他的富婆举着他的伞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把什么东西打飞了出去。
天与暴君瞬间惊醒，这是……咒灵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往那个方向跑过去，他得保护他的富婆。
他丝毫不在意，那个尖叫声的发出者，并不是他的富婆。

第105章
脑花从没见过这种场景，在被打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
“我真的是存活千年的咒灵吗？”他怎么觉得不对呢，不然为什么他会被普通人打出去。
和弥生月彦走开，他认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还打着放出咒灵对她下手的想法。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对方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亲切交谈，他们互相问好，他们在他的引诱下走到角落，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直到他放出了咒灵……还没有来得及按照自己的安排，把人弄死在这，对方看着咒灵，手里握着的酒杯就被硬生生破碎，割破手指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之后情势就急转直下。
这个看似非常柔弱的少女总能恰好的避开咒灵的攻击，并且她力气大的惊人，随便挥挥手就能打死几个低级咒灵，与此同时还在揪着自己跑路。
因为目标只是普通人，脑花就没有找来很强的那些特级，甚至连一级也不多，杀死普通人只需要一些很普通的二级就可以了。
现在他踢到了铁板，这个人类直接把他甩了出去，磕到了他的腰。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鞋踩了下来，脑花听到了属于人类的尖叫。
“好可怕啊！甚尔君！有奇怪的东西在这里忽然攻击我！”
不仅如此，对方用他沾满鲜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后脖颈上，虽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脑花还能够感受到这个富婆因为紧张，她保养很好的指甲尖锐的戳人。
“这是，什么，情况啊？”
“呜呜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啊秋伍小姐。”
对方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在衣服上面留下一个脚印，并且由于超强的力气，直接把他踢飞了出去。
一边踹他一边喊人。
声音抑扬顿挫，受害者脑花非常讨厌。
“秋伍小姐，没想到我竟然会和你这种人一起遇上这种事情，你不要僵硬的像一个木头，你快跑起来啊！”
里梅听到了脑花的声音，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战友情，只有相互利用，他才不管脑花遇到了什么，同样他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到对方，里梅比较关心面前的天与暴君。
然后他感受到了里面咒灵气息的爆发，这股力量无疑来自于脑花。
脑花做了什么，和脑花遇上了什么，这两个选项里梅不知道，但是作为非常靠谱的马仔，在这一刻他也不管几分钟之前自己还不想在禅院甚尔面前暴露自己，所以不想看见他之类的想法。
他敏锐且快速地站到了对方面前。
“你好，甚尔先生，久闻您的名号，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可以放对方过去。
里梅如今用着的是一个比较清秀的男孩子的身体，黑色的短发，茶色的眼睛，苍白清秀的面容，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穿着的是非常普通的蓝色衣服，用一种比较激动的表情看着甚尔。
甚尔的眼里完全没有他的身影，把人一把推开自己就要走，却被人拉住袖子。
里梅作为苟活多年的咒术师，熟练掌握隐藏自身咒力的小技巧，此刻扮演的完全就像个普通人。
“刚刚是秋伍小姐的声音，我是她带过来的人，可以请你带我一起过去吗？”里梅装出一点点窘迫：“我之前在场子里面听说过您，甚尔先生，他们都说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人。”
甚尔：“……”
里梅的算盘很好，想法也很好，他和脑花都是苟活多年的存在，最多的就是保命的手段，真遇到事情大不了换一具身体更何况他觉得在里面搞事的多半会是脑花。
他和脑花没有战友情，但是为了共同的目的，他为他阻拦全场最强的天与暴君几分钟已经是仁至义尽，这样脑花都能翻车，那只能怪他自己太没有用了。
可惜，天与暴君对待同性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直接把这个疑似同行的普通人给扫到了一边。
在这种情况下，甚尔先生自认为必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富婆身边，而不是和一个同性蹲在一边进行专业交流。
弥生月彦十分，非常，特别想宰了这个狗东西，但是为了可以把他连根拔起，选择忍辱负重，暂时留他一条小命，准备想办法把自己的血送到对方身体里。
鬼王之所以是鬼王，就是因为他可以利用自己的鬼血，监督并且控制手里的那一群鬼。
唯一的缺陷就是血的力量太强，在鬼的世界里，也只有少数人可以承受他的血带来的力量。
弥生月彦原本担心自己的血送进去后，脑花直接来了个爆体而亡。
幸好有专业人士黑死牟，一双通透世界看穿全部。
“他是待在身体里面，利用特殊术式来驱动整个身体，本质上身体还是已经死去，血液不再流动，您的血液会留在某一个部分，并不会像过去一样流遍对方的全身，所以不用担心会爆体而亡。”
好的，弥生月彦记住了。
他不仅记住了，还准备就这么做。
鬼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会让对方变成鬼，从此惧怕阳光。
这件事会怎么发展，他和他的上弦们都无法猜测，弥生月彦根据之前的回答推断一下，认为应该是存在鬼血的某一个部位在接收到太阳之后开始燃烧，烧完那一块就停止。
他想了想，决定在脑花一些不容易被太阳晒到的部位留下一点点血。
为此，他狠狠踹了几下对方的屁股，并且在把他往外推的时候，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背部。
多管齐下，这样就算烧起来，应该也能留下一点痕迹。
可惜脑花并不知道弥生月彦在想什么。
他在弥生月彦伸脚踹他的时候，觉得有东西在戳屁股，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了对方鞋子上扎着的玻璃渣子。
脑花：“……”
“你在发什么呆？”脑花看到这个富婆紧张，疑惑，崩溃，甚至快要落泪的表情，一边把他像踢皮球一样踢出去，一边拿着自己的那一把小黑伞上蹿下跳，每一次都能避开攻击，还可以给恰好给咒灵一点损伤。
“我没有发呆，”脑花在心里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同时，一边开始黑化，想要按照自己的发展，把弥生月彦弄死占据她的身体，拿到她的遗产。
“你很害怕吗？面对这些东西，”脑花也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还想要维持住自己的人设，即便他此刻在怀疑人生：“我也很害怕，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就像是可怜的小白花，顺坡下驴躲到了弥生月彦的身后，盘算着找准时机把人推出去。
但世界上显然没有那么多好事儿，另一个家伙到了这里，揪住了他衣服的领子，把他提起来直接甩飞出去砸在了咒灵身上。
脑花可以看到这个人是，禅院家的废物，坏了他好事的天与暴君。
此刻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暴力，这个富婆一秒变得柔弱，这个小白脸也变得贴心，仿佛把他丢出去的不是他。
两个人在一起卿卿我我。
“你没事吧月彦？”
“我没事甚尔君，我很好。”
“你怎么会很好？”小白脸拉着富婆的手，看着她手上的血，表情谦虚难受极了：“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其他人找上门欺负。”
咒灵无法被普通人看见，在场的都是普通人，弥生月彦和脑花走开，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都是血，这很明显是遇上了小人。

第106章
脑花顶着人类的躯壳摔得很惨。
弥生月彦踢的每一脚都是实打实的，甚尔也没有手软的必要，两个人下手又黑又狠，当事人脑花吃尽了苦头。
如今砸在了咒灵身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在天与暴君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可能拍拍屁股就完好无损的站起来呢？
这不是不打自招，很明显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吗？
脑花自认为是非常聪明的阴谋家，所以他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左右不过是换个躯体，他想。
反正不能够暴露自己和这群咒灵们的关系。
脑花一咬牙，完全没有让在场的咒灵们停下来，拼着极高的风险，让咒灵们散开，并且进行无差别攻击。
毕竟这里有一个最强，运气好还能捡回一条命。
天与暴君确实是没钱就不干活儿的典范，他才不管这里肆虐的咒灵，只要自己的富婆没事，他管别人死活做什么？
弥生月彦：“甚尔君有看到奇怪的东西在周围飞来飞去吗？”
甚尔知道她说的是咒灵，但是在富婆面前，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所以非常坚定：“没有，周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很正常。”他摸了摸弥生月彦的额头：“可能是看花眼了吧，月彦小姐。”
他说的平静，两个听众都是心想：禅院甚尔你个浓眉大眼的还会说假话啊。
脑花觉得天与暴君此人，深不可测，且脸皮很厚，和以往查到的信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心里谨慎记下，留待日后发作。
弥生月彦是觉得，周围着跑来跑去的这么多咒灵，刚刚还在袭击自己，现在你就说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是当我看不见吗？
还毫不犹豫的把那个诡异的脑子准确的往哪个方向丢过去，这多明显一事儿啊，你真的当我瞎吗？
他回头盯着今天认真打扮过的小白脸，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信口开河的痕迹，最终无功而返。
他看上去每一个表情都在试图告诉富婆他说的是真的，并且他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的所有一切都是巧合。
弥生月彦：“……”
要不是他早就知晓一切，可能就要迷失在这浓眉大眼的男色之下了。
“……原来是这样吗？”他沉默着说出自己也不信的话，对小白脸的到来表示欣喜：“不管怎么样，甚尔君能过来，我真的很开心。”
旁边的咒灵在飞来飞去，对他们蓄势待发。
弥生月彦：“我觉得我接下来需要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甚尔：“……”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扯，但是没办法，他一点都不想在富婆面前和咒术界扯上关系，一点都不想。
所以只能够在现在沉默以对，认真装傻。
反正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占据大多数。
不被咒灵攻击，是没有办法看到它的。
显然周围的咒灵不想让他太过顺利，对着他这个体积过于庞大的人类直接冲了过来。
甚尔：“……”
他优雅转身，不小心踢飞了脑花掉下来的鞋，硬生生把咒灵给换了一个方向。
认真提出建议：“我觉得今天可能不适合出门，反正该见到的人也已经见到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鬼王：“……”
鬼王的态度有些微妙，但弥生月彦仔细思考，发现自己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毕竟自己已经跟着对方眼瞎，还说出了个离谱的理由为他找借口。
最重要的是，手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再等一会就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对方捏着他的手，虽然用指甲给自己重新戳了几个口子，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弥生月彦：“……可以，不过我要先去找黑死牟处理一下手上的口子。”
……
他们两个人自以为戏演的非常完美，殊不知在真正的普通人眼里，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是打了探照灯一样的格格不入。
周围被拦在外面的富婆们：……这两个人好奇怪啊，这氛围是不是不太对劲？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一个人在哪里？她就这样被忘在里面了吗？
富婆：“我感觉这两个人有点毛病。”
脑花听到甚尔和那个奇怪的富婆提出来要离开，瞬间狂喜，恨不得代替对方答应，然后亲自把人送出去。
至于他自己，问题不大，大不了死一次。
门外有人报警，黑死牟看见后也没阻拦，他正和弥生月彦对接情报。
黑死牟：“月彦大人，这里除了您带走的那个脑子之外，对方带过来的那个小白脸感觉也很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不太能看得出来。”
通透世界无法看破灵魂。
好在鬼王也不介意这个，他一边拉着小白脸的手亲亲热热，生动上演了一出什么叫美色糊眼，在场所有人，除了甚尔的话谁也不听。
有富婆说这事情很奇怪，闹成这样也很难看，不如我们报警吧，秋伍小姐还在里面，但我们却找不到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弥生月彦：“没什么，我和秋伍小姐争执了一些事情，再探讨了一下人生，她对我可以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很是嫉妒，明里暗里朝我炫耀她自己带过来的人，好像叫什么阿里。”
富婆明显不信，弥生月彦却不想多说什么，表面上拉着小白脸，对方大鸟依人，扶着他让去哪里去哪里。
背地里让黑死牟给脑花还有他的小伙伴找一些麻烦，黑死牟转述了里梅拖延甚尔时说出的东西，弥生月彦就顺坡下驴让人给他介绍生意。
“虽然找不到我这么优质的富婆，但是也不能够让他感到遗憾，去统计一下有这方面需求的年长男士，让他在另一方面体会到社会的关爱。”
给他们找富婆太不友好了，都是小白脸，找富婆还是找土豪有什么区别呢？
“最好是和咒术界有点关系，或者对咒术界有点了解的老油条，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这几个家伙暗害掉。”
弥生月彦觉得自己可真是热心且贴心的人民群众。
他整这个富婆见面会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在场的姐妹们一件事，禅院甚尔这个小白脸，是他的了，以后他的生意，你们就不用去光顾了。
现在虽然偶遇脑花，发生了一些让人不那么快乐的事情，但是总体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禅院甚尔如今改姓，很明显也成了他的人，脑花现在那具身体里面稍微留下了一点他的血，如果顺利，以后可以根据这点血观察一下他。
他觉得自己问题不大。
角落里面，应约而来的孔时雨，一晚上都没有冒头，沉默着想要找准时机去勾搭堕姬，结果却看到了一场好戏。
甚尔不管这里的咒灵，他身为一个普通的线人他也管不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准备提前跑路。
里梅没有制止得住甚尔，眼睁睁看着对方朝着脑花的方向走过去，在心里对着伙伴道个歉，为了防止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直接扭头就走。
关于他的动作，在场的几个上弦看的清清楚楚，互相对视一眼，就跟在了他的后面。
在这群不人不鬼的家伙们的粉饰太平下，世界非常平静，只有漩涡中心的脑花有苦难言。
他起来也不行，趴着也不对。
周围自己带过来的咒灵并不强，也就是能杀几个普通人的水平，没什么脑子，做事全凭借本能。
在咬牙放开这群咒灵的控制权之后，他就感觉事情哪里失控了。
最重要的是，他都放开了，为什么这群咒灵没有往外跑？全都聚集在这里？
他不敢做多余的事情，耐心在角落里呆着，由于他散发的人类气息并不强，竟然平平安安的苟住了。
好不容易感受到咒灵散去，有相关的咒术师出现，他作为幸存者被带出去，撑开眼皮看了几眼世界，脑花放心的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后，脑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梅不知所踪。
辅助监督简单询问，辅助监督处理后续，脑花没了暴露的危险。
他放心的把人应付走，靠在医院的病床上仿佛一朵娇花。
点开手机屏幕，推送给他几篇专家研究的报道：关于人体自燃现象出现的原因和简单说明。
脑花看了一眼就放下了，觉得这种无聊的东西就是无稽之谈。
医院窗帘拉的挺紧，作为反派他也没有拉开来的冲动，一直到在医生进门检查的时候，想要顺手给他拉开，最好再通个风。
“您好，您这种情况可以多晒晒太阳，需要我来把窗帘拉开吗？”
脑花无所谓：“可以的，麻烦您了。”

第107章
关于鬼血见太阳就着起来这件事情，弥生月彦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曾经试图用现代手段治愈自己。
再加上鬼舞辻无惨本尊认真研习近千年，想要从医学方面攻克自己成为鬼之后的缺陷弥生月彦如今也算有一点基础，就找来专业人士，询问过关于这种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
毕竟在一开始，这一切的起源还是因为一碗药。
但是现代医学大拿并不能给出准确回复，他们甚至不能够准确的意识到弥生月彦说的是什么意思。
毕竟，好好的人怎么会一见到太阳，就在太阳底下烧起来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还是一些研究比较偏门的医生问他：“您说的是人体自燃现象吗？”
人体自燃，一种暂时不能够用合理手段来解释的自然现象，在过去甚至被归结于神学，人们试图从曾经发生过人体自燃的人们的衣食住行中找到原理，却最终一无所获。
他们给不出正确的解释。
弥生月彦在过去曾经稍微关注过这些东西，她很清楚明白自己说的并不是人体自燃，但是他是不能够把自己的血给他们研究的，毕竟他这人，也是，相当的谨慎。
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认真了解他们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现象的所有事情，随后提出假设：“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普通人吃到一些东西，或者接触到某一种物质，随后就会发生这一现象？”
他的询问是出于自身情况的假设，这群人并不能给出正确回答。
把这些医生送走，给了他一些资助的费用，让他们去在空余时间思考一下相关的问题，在这之后，他就没有再关注过这群人。
直到自己对脑花下了手，弥生月彦为了掩饰一些东西，找来了这群人，拿到了他们的一部分研究资料。
他给钱爽快又大方，所以或多或少，这群医学界的研究者都给了一些东西。
弥生月彦把这些东西整理起来，开始匿名日常投稿，务必要让脑花的眼皮子底下，非常频繁地出现这些东西。
不只是脑花，由于最近他买通了太多的新闻外加营销号，一些没有被买通的营销号也开始为了蹭热度，主动转发这些东西，并且更加夸大其词，把这称之为人类未来医学的突破！
看着那些医生们都很尴尬，因为这些东西并不算成果，研究最深入的对象也只是给了一个假设，再多就啥也没了。
“真不知道弥生小姐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可能这就是年轻人喜欢猎奇吧。”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情就翻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在医院里面见到实例！
说来也巧，脑花如今入住的医院就和其中一家医学研究者有一些关系，在收到医院里莫名出现了人体自燃人的信息之后，这位研究者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惊，随后是疑惑，最后是懵逼，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可置信！
“你说真的吗？”
“怎么会这样？”
“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吃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哦，我的上帝啊，你们有监控吗？”
医院那边态度也很好，毕竟这一位真的是很不错的医学研究者了，他的这些问题对他们而言并不难回答，所以也很认真回复：“我说的是真的，怎么会发生这些的我们也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了。”
“在这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的医生照常去巡视病房，病人她的情绪也很好，精神状态也很不错，她没有吃东西，只是输了液，那些药品的包装袋我们也留着，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们也有监控。”
所有的回复都很顺畅，一切都很自然，只有脑花觉得事情并不美好，如今这个研究者拿到脑花的病历之后，真诚的发出感叹：“赞美秋伍小姐，她会是人类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
脑花不想要赞美，他也不想当奇迹。
在白天拉开窗帘，自己暴露在太阳底下，结果莫名其妙燃烧起来，还只烧了一部分皮肉就结束燃烧之后，他就被所有医生护士送入了隔离病房，并且时刻都有专人盯梢。
“秋伍小姐，您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查出出原因，并且治好你的。”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脑花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现在的发展真是不太完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火焰来的太快，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疼痛，自己的皮肉就像是最顶级的可燃物在太阳底下毫不犹豫地燃烧起来，烧的比火葬场还快还好，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脑花震惊，他活了近千年，从没遇上过这么离谱的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被人下了咒术，可是会是谁呢？
咒术界没有咒术师会让人自燃的咒术，周围也没有任何一个咒灵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残秽！
不过以上都是可以延后思考的东西，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抛弃这一具很明显有点问题的富婆肉｜体，趁现在没人知道这一切赶紧换个对方寄生。
他说干就干，虽然现在没有合适的咒术师在，他的下一个对方估计还是普通人了，但是无论哪个人都比这个富婆的存在要好，在寄生之前只有最后一步，转移她的全部财产了。
关于这件事情，脑花试图联系自己的合作伙伴里梅。
他拿出手机，在旁边看护不赞同的眼光里面拨打了电话，然后无人接听。
里梅不接，他也就先不管了，把眼神放在了看护身上。
看护是个年纪挺大的大姐，是脑花如今最容易下手的人，在平时脑花可能不屑一顾，但现在毕竟事出紧急，在心里给甚尔狠狠记下一笔，还有那个力气很大的富婆，他就要下手。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医院的监护室，凭他如今的身价，入住的自然是最贵最好的地方，隐私保护也做的不错，只有不远处还有几个监控。
屋子里面也只有这一个看护，除了他这张床之外没有别的床，角落的桌子上摆了一个扭扭曲曲的花瓶，有点丑，但不重要，花瓶毕竟不能长眼睛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窗户都用遮光窗帘拉的紧紧的，一点光都没有透进来，这一点脑花比较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阳光留下了那么一点点的心理阴影。
脑花扶着腰，脸色苍白，身上裹着新的纱布，对着大姐：“……我好像需要上厕所，你能带我过去吗？”
大姐对他的话感到惊讶，诧异地看他两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响了旁边的铃。
“孩子，不要讳疾忌医，你插｜着尿袋呢。”
脑花：“……”
角落里，玉壶毫不犹豫地转述一切，弥生月彦听完之后，思考两秒：“你说，如果我让他从医院离开，他会去哪里？”
不仅仅是玉壶，就连这个大姐都是弥生月彦特地找来的据说是能够在横滨存活很久的退休路人甲。
什么场面没见过？
小样儿还想假装逃跑？
鬼王自言自语完后自己也觉得不行，毕竟外面大太阳晒着，现在这个情况脑花怕不是还没有踏出医院大门就得再烧一次。
“唉，早知道就不拍那么多下，给他戳那么多回了。”
他不心疼血，就担心把脑花烧自闭。
之前动静太大，引来了几个咒术师，弥生月彦立刻把小白脸藏起来，让他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先不要出现在这群人面前。
好在甚尔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拒绝了让他出走的说法，选择蹲在楼上，怎么都不下楼，鬼王看他心意已决，也就随他去了。
如今他特地给自己在一楼也整了一个书房，对方不下楼就更方便他做一些小动作，脑花那边的事情就是在这里一件件被安排下去的。
天与暴君毕竟没有和普通人的世界有太多接触，在看到一位位专业的研究学者人来人往之后，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些都是普通人也就没管了。
盘算了一下，弥生月彦当机立断：“晚上再让他跑了吧！”
与此同时，医院里面的看护收到了消息，那个医院找来的研究脑花这一情况得大佬也赶到了，对方非常激动，让她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适当对这个倒霉的秋伍女士放宽一点看管。
“太阳这么大，他却不能晒，好可惜。”
对脑花他和颜悦色：“秋伍小姐，你愿意配合我们进行一项研究吗？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只需要您提供一点血夜和皮肤组织就可以了。”
眼睛里面闪烁的，那是看到了新大陆的光芒。

第108章
脑花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的敌人和他的队友们都不在意，反正他也不会死在这里，咒灵嘛，最强的就是生命力了。
里梅吃了两口菜，诅咒师里梅心里腻歪，问到了想要的信息，随手把旁边的人打晕，他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东京一家比较高级的餐厅，里梅初入社会，还是知道有些普通人是没办法拒绝的，就顺水推舟在外头露了几次面，打探着想要的消息。
最近不知道什么情况，总有很多自觉有权有势的普通人找上他，希望能够和他有所接触。
脑花在医院，里梅思考一下，认为去也没关系，也就过去了。
清秀的眉眼里看不出情绪，里梅表面上完全无害，一点一点打探着甚尔和那个富婆，想要知道他们的名字，住在哪里。
这个世界很大，一个人想藏完全可以藏住，这个世界也很小，有了信息再去找，就感觉其实并不难找到。
他认为自己得到了很多信息。
在这个途中，他拿起手机，看到了来自脑花的电话。
步入普通人社会的第一段时间，里梅很快就适应，并且迅速开始找方法反击，他和脑花不一样，做法也不一样，脑花希望徐徐图之，不要惊动咒术界还有甚尔，他认为还不如速战速决。
里梅选择了搅乱这浑水。
禅院甚尔，不管他现在叫什么，他总归是禅院家的人，他是禅院家的人，禅院家就有理由知道这些东西。
里梅反手把信息卖了出去，给禅院家热情提供相关信息。
里梅活着在乎的只有两面宿傩，为了宿傩大人的复生他可以做一切事情。
宿傩大人复活需要一具能够承载他力量的身体，原定目标是现在还小的虎杖悠仁，现在也不例外。
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对方的下落，然后等他身体够强，就把宿傩大人的手指给他喂下去。
于是禅院家收到了匿名的信息。
很短，也很平常的邮件，直接发了过去，然后里梅拔卡销号，丢手机，让这个账号存在的痕迹完全消失。
禅院直毘人很快收到，禅院家主看不出情绪，只觉得很麻烦，让人转手给了儿子直哉，禅院直哉不觉得麻烦，相反，他非常激动。
如今的直哉并未入学高专，但是都在东京，总能够和咒高的人不期而遇，每天看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家入硝子这种漂亮大姐姐他也看不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直男癌。
不过家入硝子的咒术特殊，禅院直哉再没脑子也不会在她面前逼逼。
在医生面前自信，除非他活腻了。
他的东京之旅并不顺利，咒高拒绝了他的入学，觉得他的咒术师之心并不纯粹，禅院直哉自觉受到了侮辱。
好歹也是嫡子，咒高而已，不进就不进，堂堂御三家的人怎么可能比不上他们。
……事实证明就是比不上。
禅院直哉震惊发现咒高除了五条悟，那个眯眯眼的刘海精也强的过分，不是他打得过的。
事业受挫的嫡子心情很差。
再加上禅院甚尔如今改名换姓，直哉带着人在东京转了几圈，收获非常小，只有非常模棱两可的信息表示着对方或许曾经在一家店里相亲过。
禅院直哉非常愤怒，然后就是委屈，他不可置信，当场裂开，听说偶像要改姓和发现偶像真的要改姓是不一样的，前者还会有一点点小希望，觉得对方或许只是说一说，后者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当机立断开始调查，顺藤摸瓜找到当初的网站，甚至翻到了孔时雨曾经给禅院甚尔做出的花里胡哨的页面。
看到那个页面的禅院直哉：“……”
他沉默了。
震惊之后开始自我洗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甚尔。
禅院直哉瞬间给自己注册页面，当场关注，势必要成为一个铁粉！
虽然是在一个相亲网站，男会员有几个男铁粉，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但是禅院直哉并不在乎，他是一个不拘小节的男子。
来到东京之后，每天都是这么的平静，除了祓除咒灵，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寻找甚尔踪迹陷入了困难，直到禅院直毘人让人送来了相关信息。
一张照片，一张请柬，富婆和小白脸，他的偶像甚尔是什么身份，简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不愧是甚尔，离开禅院家也能够过得很好！我就知道，他这样的人才是最强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可以被我承认的！最强！”
他有了信息，有了方向，找起人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弥生月彦的大别墅和无限城连在一起，并不容易被人找到，但是他给小惠买的那个学区房，就没有这个功能了。
甚尔入赘之后，每天仍旧需要去接送自己和隔壁虎仗上下学，不同于曾经的不情不愿，如今的他转变心态，在入赘生活中找到了一丝快乐，开始变得勤奋起来。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就有钱花，找富婆也是这样，那么给谁当小白脸不是当呢？更不要提他如今还混到了一个名分！
改姓后的甚尔彻底放飞自我，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节操，现在看上去和之前相比只是更加热情了一点，还主动了一点。
他丝毫不觉得让弥生月彦主外，自己做家庭煮夫有哪里丢人的，干起活来得心应手，做饭水平虽然不高，但胜在菜色不会重复。
鬼王这些天吃的很满意。
他们两个人相处得很和谐，抛去大家的所有背景，光看表面，几乎就是东京模范夫妇了。
“甚尔君今天也主动去接小惠呢。”鬼王站在阴影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不抽烟，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逼格。
对此，旁边的堕姬和玉壶什么也没说，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禅院甚尔之前莫名攻击了一次盘星教，脑花大受损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在东京控制一些女性有钱人的身份，来转移他们的财产。”
“可以判断，盘星教目前的流动资金并不多了。”
盘星教如今确实不富裕，这一点鬼王知道：“所以他出现在我的聚会上好像就是一场意外。”
玉壶每天都在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好自己的间谍工作，他确实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点头：“是的。”
“好的。”鬼王没有在这个问题是纠结，反正结果对他来说并不坏。
玉壶盯着脑花，他确实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里梅那里有动静吗？”
“他似乎联系了禅院家。”
哦，禅院家。
弥生月彦又看着玉壶，毕竟在禅院家也有他的瓶子，再怎么废物，也是可以听到一些东西的。
可惜上弦有时候并不靠谱，玉壶啥也没发现。
禅院直毘人收到信息之后直接给了禅院直哉，别的谁也没告诉。
在鬼王的死亡视线下，玉壶坚强的停住了，对他介绍起了禅院直哉的东京生活。
“……禅院直毘人让禅院直哉来到了东京咒术高校，但是对方并没有成功入学，被咒术师高层拦在了咒高之外。”
“但是禅院家私底下传的消息是，禅院直哉没有进咒高是因为五条悟不喜欢他，觉得和他在一个学校实在是难以忍受，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他丢了出来。”
毕竟是嫡子，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禅院家关注。
弥生月彦理解，但他不理解的是下一段。
“随后禅院直哉沉迷网络，每天除了固定的任务，剩余时间全部用来逛相亲网站。”
鬼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可能是运气差到极点的时来运转，禅院直哉竟然真的摸到了学校附近。
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煮夫甚尔。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
那个穿着围裙开着车的是谁？

第109章
粉红色的围裙，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明亮且温暖，却让禅院直哉暴跳如雷。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嫡子裂开了！
他直接冲上去，在甚尔无视的眼神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样大喊大叫。
甚尔不想理他，但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和这个家伙有接触，特别是咒术界的人，因为这种愚蠢的家伙暴露自己，会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于是直哉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再次让甚尔感受到了厌烦。
他看看时间，距离儿子放学还有接近十分钟，这个不靠谱的渣爸寻思着两个小鬼上了这么多天学，怎么也该认识路了，给自己随便建了一点心里建设就毫不心虚地开着车跑了。
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禅院直哉不肯放弃，同样跑上了属于他们的车子，踩上了油门跟在了甚尔的身后。
甚尔的小车是他找孔时雨的关系买的，看上去安全，居家，且舒适，本质上还是非常适合他这种不怎么和平的人。
于是今天走这条路的人们有幸看到一辆看上去从款式到颜色都很居家的小车跑出了越野车的速度。
甚尔有过两次被交警拦下带走的经验，这一次他注意了一下，避开了人流量高的地方，特地从小路上一路飚了出去。
十分钟后，迈着步子和虎杖悠仁一起走到学校门口的小惠，站在那里四处张望，毫不意外的发现亲爹竟然没有来。
这不正常，不，这才正常。
习惯渣爹的小惠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悠仁不知道好朋友惠在想什么，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惠，你爸爸今天没有来耶。”
惠：“嗯。”
虎杖悠仁：“他竟然没有来耶，我们怎么回去？”
小惠皱起眉毛，他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这里距离家并不算远，自打自己召唤出一只小狐狸之后，惠就发现自己的体质提升非常的快，这么远的距离如果跑回去的话，也用不了多久。
可是这只是他自己，他旁边还有一个虎杖悠仁。
小惠虽然知道悠仁体质比正常人要好，跑起来也很快，但具体多快并不知道，他自认为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的渣爹带来的负面影响，那么自己就需要照顾好对方。
如今改名弥生惠的小朋友纠结地看了看自己的朋友，想要提议，打车回去。
虎杖悠仁如今虽然也只是四岁的小朋友，但他想东西还是很靠谱的，脱线情况不多，他提议：“我们回去赵老师借来电话，联系一下黑死牟哥哥吧，这样就可以安全回去了。”
他想的也很多，作为自小被教育要爱护弱小的小朋友，虎杖悠仁心里一直有照顾别人的愿望，他不知道咒术师，也不知道咒术界，虽然知道小惠有学习很厉害的刀法，但是天生就具有超强壮身体的悠仁还是想要承担起哥哥的责任。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能会选择走回去吧。
在学校不远处，禅院家的几个人守在那里，他们是和禅院直哉一起来的，嫡子出门必须带着小弟，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现在对方开车去追禅院甚尔，他们被留在了这里，正毫无头绪地四处张望。
“直哉少爷一个人可以吗？那可是……甚尔。”
“……应该可以的吧。”这话说着他们自己也不信。
禅院直哉带出的人，有甚尔的哥哥甚一，是禅院直毘人特地给他送来的帮手，如今也被留在这里。
他是个长发的爆炸头，看上去异常显老，和桃花运不断的甚尔不一样，他到今天都没有顺利娶到媳妇。
甚一在出门的时候被禅院直毘人喊过去交代了一些东西，如今对旁边的两个人颇为不屑。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学校门口，想要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
被等着的惠思考了一下虎杖悠仁说的话，然后觉得对方说的对，他毫不犹豫地回头走进学校，去找人借手机了。
他们还是小朋友，再说了，惠并没有把握可以带着悠仁走正确的道路。
门口的几个禅院商量着想要回去，毕竟直哉都跑了，多半也不会原路回来，他们几个人分成几队，一部分跟在后面找一找，一部分回去等一等，这才像话嘛。
甚一表面上并没有拒绝他们的安排，和这几个人离开了，不过在走远一点之后，他又找了个借口，继续守在这附近。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是那个蠢弟弟甚尔，而是他的儿子，一个据说天赋很高的孩子。
甚一和禅院直哉的目的不一样，和禅院直毘人的目的也不一样，他是一个极端的家族份子，不管弟弟的这个孩子拥有多高的天赋，在他看来，都是一个和外人通婚，玷污了禅院家血脉之后留下的外姓人罢了。
更不要提他的这个弟弟心里根本没有家族的存在。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甚一更想解决掉这个孩子。
禅院家人那么多，谁的天赋都比他的弟弟还有弟弟找的女人要好，他可不觉得这样的两个人生下的孩子，会有多高的天赋。
小惠和悠仁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不觉，小惠书包里的九尾狐狸，还趴在那里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不过可以猜测，他们接下来的问题，在这只狐狸看来，都不算是什么问题，甚至不如他需要的一场睡眠来的重要。
…
甚尔的目的就是把禅院直哉引开，至于引开去哪儿，这个渣爹没有考虑过，他连目的地都是漫无目的地在挑。
禅院直哉心里满是激动，自己主动找到甚尔，和甚尔上门揍他，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感觉，他快乐地像只小鸟，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好。
不过他的心情很快就好不了了，因为甚尔看这地方够偏僻，已经停下来准备揍人了。
高大的身材，黑色的短袖，粉红色的围裙，这打扮非常奇怪，奇怪到戳瞎了禅院直哉的眼睛，不过更让他恐惧的应该是，甚尔看着他眼里毫不留情的杀气。
除此之外，还有很深的不耐烦。
“禅院甚尔，你要做什么？”禅院直哉虚张声势，想要先发制人，恐惧完后心里涌上来的还是熟悉的感慨。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姿态，这才是我承认的最强！甚尔才是禅院家里最强大的人！只有我慧眼识英雄，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特殊！”
“这姿态，这力量，这独一无二的气势！”
就是穿衣打扮不太好，不过这不重要，直哉有信心可以说服禅院甚尔，让他跟自己回去，至于别的，等他回去之后，还不能改正吗？
禅院直哉，没救了。
甚尔没什么多余的废话想和他交流，只是用非常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说了一句：“别喊我禅院，我已经入赘了。”
“请叫我……”弥生甚尔。
他还没说完，直哉就第二次爆炸，这一次比看到粉红色围裙还要激动，开口就是：“我不同意！”
他噼里啪啦一长串，什么我知道我离开家族很困难，但你也不能这么做，什么禅院家是御三家，你身为禅院家的人怎么能够入赘，这会让其他人生气，家族蒙羞。
或者就是你怎么可以姓女性的姓氏，女性怎么配？女人就该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同意让自己的男人姓自己的姓，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女人。
最后总结成一句：“甚尔，你跟我回去吧，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这一刻，禅院直哉的心里充满了愤怒，悲伤，与同情，他觉得都是因为甚尔离开家里面太早了，所以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好女人，才会被外面的普通人给蒙骗。
不是他的错，都是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的错。
特别是敢让甚尔入赘的女人。
禅院直哉想要杀了她。
弥生月彦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这对于鬼王来说很不常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人在念叨他。
他拿起手机，接到了来自小惠的电话，正忙着满心怜爱地让人去接两个小朋友。
至于甚尔没有去学校，这个问题根本不大，那么大的人，只要他不是自己想走，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能够让他离开。
这样想着，弥生月彦还是拿起手机给甚尔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男孩子也不可以瞎逛，忘记小惠的事情等回来再去和孩子解释，她暂时就不多说了。”
“不要逛太久哦，记得早点回来。”
甚尔给富婆设置了特别提示音，音色响亮，哪怕是暴揍禅院直哉，他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第110章
对于禅院直哉这个嫡子，甚尔和他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但是每一次都让他想要近而远之。
因为禅院家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很明确，都是很明确的把他当垃圾，从一开的嫌恶鄙视，到后来他长大，狠狠打回去之后的嘴硬，他们的看不起，从脸上到内心，是完全一致的。
甚尔能够感受到禅院家人对他的不喜，小时候曾经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苦恼过，长大之后就发现了，禅院家就是一个垃圾场，只会生产一些垃圾，他不应该在意垃圾的看法。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从垃圾里面走出来的垃圾。
但是这个脑子有病的嫡子不一样，这个神经病每次都会非常嚣张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挨完一顿毒打回去，过几天再次出来继续跳，继续挨打。
还会用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他，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一直在重复，甚尔曾经想过直接把他弄死拉倒。
想想吧，禅院家最重视的嫡子，死在禅院家最不受重视的废物手里，这是一件多么让世界震惊的事情？
真是想一想就要让他激动的不行。
可惜，甚尔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暂时的忍耐，等待合适的机会，一直等到他离开禅院，都没动手，因为这个嫡子很少出门，他这个废物没把握可以瞒住所有人悄无声息的解决他。
还有就是，他见过了很多咒术师，禅院直哉这点实力，杀死了也不能够证明甚尔大爷的厉害！
只会让人觉得他也很愚蠢。
真遗憾啊，甚尔想，你捡了一条命。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见到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他竟然还非常愚蠢的跟着自己出来了，一路开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蠢货。
他跟出来也不重要，甚尔一开始不想杀人，只想把这个家伙打晕了卖出去也可以顺利弄到一笔钱，但这个家伙一直在他耳边说来说去，自以为非常正确的夸夸其谈。
让他觉得出来这么多年，禅院家还是一样的味道，一点都没变，那么的狭隘且偏执。
并且很快就让他烦躁起来，仿佛回到了还在禅院家挣扎的日子，就像是蚂蚁从脚底爬进心脏，杀意一下子笼住了脑子，无法挣脱开。
好烦哦，杀掉吧。
天与暴君想杀咒术师从不犹豫，虽然现在入赘，因为不愁吃喝的日子还有了点金盆洗手的打算，但是这些暂时都可以抛之脑后，怎么收尾并且把自己摘出去，是事后需要去想的事情。
现在，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他只想弄死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也不是傻子，作为一个天赋还不错的咒术师，他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机。
下意识找了找周围，上头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想起来禅院家带来的人都被自己丢在了那个学校的附近。
“喂，甚尔，你要做什么？”
禅院直哉停下了滔滔不绝的个人即兴演讲，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声音带了点颤抖。
回答他的是甚尔的拳头，起码用了一半的力气，甚尔没有拿出咒具，他的咒具在咒术界里面都有记录，他想杀人，但不想留下痕迹。
感谢这一具天与咒缚的身体，他完全没有任何咒力，也就不可能留下任何残秽。
禅院直哉立刻运用咒术抵抗，效果不大，他飞了出去，并且双臂很快感受到了剧痛，起码骨头裂掉了。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了眼前没有表情的甚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他术师杀手的名号。
直哉弯下腰，认真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为了自保。
甚尔毫无心理压力的虐菜，像猫咪戏弄老鼠，没有残秽就不会被咒术师发现是他动的手，无法使用咒具就只能一拳一拳的打人。
中途特别关心响了起来，甚尔停下攻击，稳住禅院直哉，表演了一个一秒变脸看了个手机，立刻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儿子还有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在家里等着他的弥生月彦。
——小惠应该没关系的吧，渣爹用自己的眼光算了一下学校到别墅的距离，很轻松的发现，没事，只需要一会会。
所以儿子一定没关系。
实在不行，小惠还有那只狐狸，只要不落到禅院家就没有问题。
儿子没关系，那么唯一需要在乎的就是富婆那里了。
甚尔严肃着脸打字，逐字逐句地回复：“好的，我一定早点回去～我这就走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平静的把手机收起来，关掉了非常明显的闹钟，不想把自己柔弱的人类富婆暴露出来。
“你的运气很好，”天与暴君平静的说道：“你该庆幸我现在不想弄死你了。”
粉红色的围裙在燃烧着禅院直哉的理智，他补充了一句：“毕竟没有报酬。我就不自找麻烦了。”
禅院直哉鼻青脸肿，有气无力，胳膊断了，牙也掉了好几颗，但是愤怒让他还是坚强的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甚尔，我们之间，不，你真的不会回到禅院了吗？”
他看上去有点可怜，如今的直哉还不到二十，和五条少爷一样猫憎狗厌，即便是服软，招揽也要用最让人生气的办法。
直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关于这些东西他想了很久：“我一直都知道你才是家里面最强大的人，族兄还是长老都是有眼无珠，但是我一样，甚尔，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们就可以彻底掌握禅院家，把过去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赶出去……把他们都赶走。”
他不理解：“外面的女人粗鲁暴力，还不听话，天赋低下，连咒力都没有，根本不适合你，你应该和天赋最高最温柔的女人一起生下属于禅院家的天赋最强的孩子，拿到你应得的一切。”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没错，他不能够理解甚尔，或许他这个人有很多毛病，但是在他的眼里，甚尔绝对是最强大最优秀的人，他拥有禅院家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实力，可以轻轻松松打爆所有人，这样的甚尔就算没有咒力又怎么样，和其他咒力低下的废物不同，这样的甚尔可以轻松战胜拥有咒力的他们。
他不该离开禅院家，只要他可以和自己站在一起，他会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会选择给他最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最好呢？
禅院家的权势？让过去欺负过他的人低头？或者是金钱，更或者是女人？
这些东西，只要甚尔低头，他都能给他，即便现在没有，等他掌握禅院家，也都会给他。
直哉的心里话完全不能够在甚尔心里留下痕迹，他只觉得这个人好烦。
杀了吗？杀了吧？真的杀了吗？要不还是解决掉吧。
甚尔磨刀霍霍。
十影法确实很好用，现在的问题是，九喇嘛在某种意义上并不听从小惠的命令。
这个九个尾巴的狐狸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懒洋洋地睡觉。
惠和悠仁回到了学校，找到了老师，告诉老师今天他的爸爸没有能够来接他们，希望老师可以借一下手机，让他们能够联系到弥生月彦。
老师很在乎这个给学校捐了楼的家庭，他直接把两个小朋友带进了办公室，给他们提供了他们需要的所有东西，旁边还摆上了零食奶茶小玩具。
两个小朋友很有礼貌感谢。
九喇嘛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从惠的背包里面跳了出来，被眼疾手快的虎杖悠仁抱在了怀里。
“是结束了吗？回到家里面了吗？我要看今天的火影忍者！我要知道那只大狐狸怎么会混成那个样子！”
幸好老师看不到九喇嘛也听不到他的话，不然非得吓到不可。
狐狸灵活地从悠仁怀里跳出来，走到旁边鄙视两个小朋友的胆小，优雅的坐了下来，一双棕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窗户外边。
甚一忽然打了个喷嚏。
作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一定也是一个合格的暗杀者，咒术师想要杀一个人，绝对很轻松，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这里人少一点，不会引来窗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的关注。
拜隔壁的医院所赐，这边的非常容易诞生咒灵，咒高特地在这种地方安排了窗守着。
他耐心的等着，等着，等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任何小朋友的身影，甚一走到旁边的店里面买了一点炸鸡，一边吃一边继续盯。
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紫色羽织奇怪家伙走过来，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在学校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之后，拿出手机仿佛在给什么人发消息，然后看了两眼又从学校门口走掉了。
甚一：“奇怪的家伙，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然后一个卷着大波浪，画着很漂亮的妆的女士也朝着这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香烟，笑起来美丽极了，她拍了拍甚一的肩膀，下了他一跳，下意识戒备的看过去，随后心跳两下。
女士很满意他的反应，态度也很友好：“你好，请问你带打火机了吗？”堕姬眉眼弯弯：“借个火。”

第111章
堕姬，曾经的吉原花魁，如今也是弥生月彦手底下最靠谱的上弦之一，她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东西。
三言两语就让甚一这个单身狗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真漂亮啊，虽然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过真漂亮啊。
甚一心里看不起这样的人，不过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靠过来，语气也温和了两三分：“女士你是需要火吗？”
堕姬笑了，艳丽的脸蛋是夜色中最美丽迷人的风景，就像是带着毒刺的玫瑰：“是的，所以介意借我一点火吗？”
她故意凑过来，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小帅哥？”
甚一：“！！！”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穿着紫色羽织的黑死牟，已经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学校，见到了正在和狐狸一起做作业的两个小朋友。
上弦一看不出表情，眼神却柔和了许多：“小惠，悠仁，很晚了，走吧。”
无意在孩子们面前闹事，黑死牟的任务是把两个幼崽带回来。
解决外面的窥探者，那是堕姬的任务。
相信冷酷无情的上弦之鬼堕姬会很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虽然这话不该由他来说，但黑死牟觉得甚尔这个男人，属实不太行。
小惠和悠仁立刻收好东西，九喇嘛跳进孩子的包，大大方方离开了学校，只是在出校的时候，黑死牟一手抱着一个崽，选择了从学校后门翻墙，避开了可能会出现的打斗。
他给堕姬发消息：[人已经带走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发挥了。]
堕姬看到信息撇嘴，觉得黑死牟可真是个无趣的男人，她吃人从来不会闹出动静，别以为她不知道对方是担心她动静太大，会吓到小惠和悠仁！
怎么可能嘛！堕姬自认为上弦之中没有鬼比自己更喜欢那两个小朋友。
和黑死牟的账可以后来再算，堕姬看着甚一的眼神愈发柔和，手腕上缠着的袋子在夜晚灯光的照耀下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
禅院家一起出门的人很快就发现甚一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一开始这群人并不在意，毕竟咒术师都是疯子，偶尔找不到人挺正常的，甚一毕竟是一个还算强大的咒术师，比他们几个强多了，在他们里面除了禅院直哉，甚一实力最强，身份最高。
“可能有事儿吧，”这几个禅院想。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甚一还没有回来。
不管是用禅院家特有的咒术找人，还是用现代科技联系，比如说打个电话，都没有用，手机中传来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这群人是跟着禅院直哉出来的，现在直哉少爷开车跑了，甚一也联系不上，剩下来的几个人群龙无首，面面相觑，大感不妙。
禅院直哉情急之下对着甚尔喊出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几乎给出了自己能够提供的所有东西，说完之后这个高高在上的嫡子脸上露出一种期待的表情，他想要听到甚尔的询问，听到对方赞同的回答。
甚尔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凭什么这种蠢货可以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禅院家捧着的人竟然是这样的货色，难不成他认为他想要自己回去，自己就该回去吗？
怎么可能？
他嘲讽的笑了，鄙视的眼神看过去，竟然真的在这个愚蠢的家伙脸上看到了期待的表情。
他，好像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说的那些东西也是认真的。
甚尔的表情忽然消失了，然后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过去几十年带来的恶意瞬间在心里复活，他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主意，或许可以给这个蠢货嫡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相反，他是一个十足的恶人，在他是禅院甚尔的时候，他手段卑劣，没有底线，给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会做。
“好，我跟你回去。”甚尔的语气温和，禅院直哉露出惊喜的表情，在下一秒又被狠狠打碎：“你不会以为我要这么说吧？”
穿着粉色围裙的高大男人发出了非常嚣张的笑声，在嫡子大人的心上戳刀：“我一直很好奇你那么坚持不懈的追在我后面到底要说什么？就是这些吗？没有别的了？这么简单的几句蠢话，你就觉得我会跟你回去了？”
禅院直哉眼神迷茫了，身上的伤口不约而同的开始变得疼痛，他反问：“……难道不是吗？”
“怎么会是呢？”
“根本不可能！”甚尔一字一句地重复：“你想的那一切根本不可能，你听到了吗？”
“你为什么要打扰我的生活呢？我找什么女人和什么人生孩子和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就凭你高高在上的嫡子身份吗？”
“还有，我和你回禅院家？你在说什么屁话呢？禅院家是个什么垃圾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古板，封建，腐朽，充满了陈年垃圾的腐臭味，我走进一步都觉得臭不可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回到那个地方？你知道我当初废了多大力气才从那个垃圾堆跑出来的吗？”
甚尔的脸上出现一种夹杂着厌恶和恨的表情，最后又归于虚无，禅院直哉却一副被侮辱到了的样子。
“就凭你说的那些钱？还有权利？咒术界的权利？”甚尔简直快笑出声了：“你知道我在地下接一单任务的报酬有多高吗？你应该知道的吧，毕竟禅院家在那里肯定也是有人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稀罕禅院家的钱？”
其实是稀罕的，不进稀罕他还挺缺钱，不过这话就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出来了，态度得表现出来，真要拿钱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嫌弃。
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之前在禅院家过得是什么生活吧？我可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你确定要找我这样的人回去吗？你觉得禅院家的人会让你这么做吗？禅院扇第一个不同意吧。”
禅院直哉想要反驳，他想说自己一定会为他争取权利，想要说他这么强大，禅院家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可以自己打回去，禅院家就应该在他这样的强者手里。
甚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用鞋底亲吻了直哉的脸颊，嫡子大人的脸绿了。
“看来你完全没有想过呢，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禅院家有你这样的未来家主，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甚尔挪开自己的脚，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个嫡子：“放弃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吧，这次我不杀你，回去告诉禅院直毘人，再有这些多余的小动作，我可以带着禅院家想要的人直接跑到你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了想，甚尔多余补充反驳了之前的废话：“还有一件事，我对我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对我入赘的对象也十分的喜爱，她很好，很漂亮，很有趣，对我也很大方，我每天只需要做好一个合格的工作就可以拿到相应的报酬，你少来碍我的事！”
天知道在学校旁边看到禅院直哉时他有多么反胃，接下来的反应竟然是，幸好这种垃圾不是出现在别墅附近，被他的富婆看到，不然要是忍不住打了人，恐怕还会吓到自己柔弱的富婆。
禅院家，只会给他找麻烦。
禅院直哉惊愕了，很好，有趣，漂亮，大方，入赘，相应的工作……他开始猜测甚尔究竟找到了一位什么样的普通人配偶，如此的不守妇道！
再看看甚尔身上粉红色的围裙，他甚至开始绝望了。
至于其他的，甚尔之前说的那些，直哉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有去想，毕竟禅院直哉本身就一直生活在这个环境里面，作为既得利益者，很难注意到弱者的处境。
禅院家人对他的歧视与偏见，那是其他人的傲慢，直哉从未想过改变家族，甚至还在为了只有自己注意到甚尔的特殊而沾沾自喜。
甚尔对家族的痛恨，更不重要了，他见过无数对家族充满恨意的人，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咽下去自己受到的那些苦难，然后变得麻木，虚伪，成为禅院家的一员。
过去忽视掉的东西被追逐的人提起，直哉下意识把重点放在了甚尔找的女人身上，但甚尔怎么会允许他这样做呢？
天与暴君恨不得在他的耳边骂他：“别碍事，垃圾！”
甚尔说完想说了，也没了再对着禅院直哉那张脸的心思，他仔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粉色小围裙，用手在上面拉一拉，捋一捋，尽量让围裙保持平整，确保不会在回去的时候被注意到。
今天的这一番话还是让他有些难受，禅院家是个大垃圾堆，那么他自己也是禅院家里面走出来的垃圾，甚尔清楚意识到这点。
往常这种情况下的时候，甚尔会选择去喝一场永远喝不醉的酒，或者去马场赌一场绝对赢不了的马，还是身上穿着的围裙让他停下了脚步。
粉嫩的颜色一遍遍告诉他：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入赘的已婚人士了，你要早点回去，你还要回去煮饭。
暴躁的情绪消退下去，对菜刀的怨念上来了一点，甚尔丢下身后几乎没啥行动能力的直哉，走到了自己的小车面前，毫不犹豫地开车回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弥生月彦终于等到了自己出门接孩子的小白脸，对方脸色不怎么好，围裙皱巴巴，看出有试图掩盖的痕迹但效果不大。
甚尔一言不发，拿着两块豆腐就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富婆。
“月彦。”
“嗯？”鬼王觉得怪怪的。
甚尔：“我去晚超市了，菜被抢光了，你可以借我靠靠吗？”

第112章 【一更】
只是没买到菜，怎么会变成这样？
缓缓推开那两块豆腐，弥生月彦坚定的伸出一只胳膊抱住了人高马大的甚尔。
“月彦小姐。”
“嗯？”
“你……你会一直给我钱吗？”
天与暴君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柔软起来，有什么心绪也早就学会自我消化，但是不管怎么样，在这里他完全不会是禅院甚尔，只要眼前这个人活着，他就可以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如今入赘，可以在名义上和那个腐朽的家族分割开来。
弥生月彦：“？？？”
他觉得今天甚尔不对劲。
平时的天与暴君虽然也会露出一种仿佛被抛弃的小弱鸡态度，但是清楚对方本性是什么样子的弥生月彦知道这家伙很明显在装。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从外面走进来的甚尔虽然已经尽量掩饰了，但是他这种在黑暗里面呆了好多年的半路出家的鬼王还是能够发现他现在的不愉快。
这个不愉快一定和买菜没有关系。
只有可能在其他方面。
在内心深处摸了摸下巴，拿出最柔和的声线一边对他说话，一边轻轻拍了拍甚尔的手，从他手里接过豆腐：“我当然会一直养着甚尔君的，”他装作不理解的样子：“甚尔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是出什么事了吗？”
甚尔看着眼前的弥生月彦，富婆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漂亮，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来，露出整张脸蛋，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担心。
他顿了一下，忽然放松了：“没事。”
主动伸出手把富婆报紧，小白脸撒娇：“就是忽然有点担心了。”
他适当性的表现出一点担忧：“毕竟在外人的眼里，我们是那么的不相配。”甚尔夸张的描述起了一些形容词：“毕竟我只是个离异还带着孩子的没钱男人，没有工作，在其他方面也帮不了你什么，习惯也不怎么好。”
小白脸忧郁：“月彦小姐，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我就很开心了，你今晚想吃什么？”
他又看到了两块豆腐：“只买到两块豆腐的我，真是太没用了。”
弥生月彦：“……”
他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维，只能拿出开放性的包容态度，抽了嘴角：“……怎么会呢。”
“甚尔君已经很棒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哄过人，两个用虚伪当面具因为各自利益在一起的人，在这种时刻也说不出很多贴心窝子的话，只能一遍遍重复：“我最喜欢甚尔君了。”
伸手主动抱住小白脸的腰，在他身后对着无限城的角落里面打个手势，让鸣女去联系堕姬，好好问问这群冒出来的奇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和甚尔又发生了什么！
让黑死牟和堕姬在学校门口动手，只是想着顺手解决这个很奇怪很危险，并且明显是盯着学校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家伙。
但是对他是谁，他来做什么，他们还没问。
弥生月彦有个不太妙的猜测。
他想起来了被联系过来的禅院家……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但除了禅院家，也没有谁会让甚尔动那么大的气了。
鬼王一边安抚自己珍贵的小白脸，一边等待着堕姬那里的消息。
他的等待是有意义的，上弦六很快就撬开了甚一的嘴。
之所以称呼上弦六而不是堕姬，是因为动手的是堕姬的哥哥，妓夫太郎。
六哥的毒，真的挺强的。
于是在深夜，弥生月彦把甚尔关在门外，自己趁着夜色穿着女装，直接去了无限城里堕姬藏着甚一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和甚尔的过去有所接触。
不是调查信息，不是道听途说，不是从某些不好的东西里面去推测，而是真的见到了属于黑暗的一部分。
毕竟甚一再怎么说，也是甚尔的哥哥。
……
甚一，禅院甚一，禅院家的未来顶梁柱，如今的一级咒术师，因为长相和性格问题，常年单身，他是一个狂热的血统主义者和天赋论者，是禅院家最具有代表性的垃圾之一。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轻而易举被一个女人撂倒，她用的是什么？药物还是咒术？
被关着的甚一在清醒过来就开始思考堕姬的目的，毫无疑问堕姬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家伙，那么甚一猜测她用的多半是药物。
能对咒术师产生这么大的效果，甚一感觉受到了侮辱，那群没有咒力的猴子，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甚一觉得光靠这一个女性是不可能成事的，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组织，或者是咒术界的某个人或者某群人的影子。
那么她的目标是禅院家吗？
甚一努力积蓄咒力，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差距是很大的，他现在有了戒备之心，想用同样的手段撂倒他两次根本不可能！
“嘎吱。”门打开了，有一个脚步声走了进来。
甚一听到那个该死的和他借火的女人的声音：“哥哥，他好像醒了唉。”
哥哥？这里还有一个人吗？就算还有一个人也是没有用的，甚一决定把他们都留在这里！
然后是非常奇怪的动静，没有任何脚步声，但是屋子里面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那属于一个男性：“哦，醒了就醒了吧，再弄晕就可以了。”
“也是，哥哥说的对，都听哥哥的。”
甚一悄无声息的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堕姬动手。
咒术师的力量十分强大，如果甚一这一拳打实，普通人估计会四分五裂，但是谁让堕姬是鬼呢，她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控哥哥。
这里是无限城。
三味的声音响起来，甚一看到脚下的屋子瞬间变化，自己动弹了起来，还来不及惊愕，他就看到了可以成为童年噩梦的场景。
年轻漂亮妩媚的女人和丑陋的男人共用一个身体，那个男性很明显是从女性身体里面分离出来的……
上弦六堕姬一脸冷漠：“哥，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妓夫太郎叹气：“和无惨大人说一声，事后杀了吧。”
无数带子缠绕过来，甚一的攻击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只有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悬空在半空中的木乃伊。
甚一：“！！！”
他大吼了一句：“咒胎九相图？”
没有什么可以准确描述出禅院甚一此刻心里的震惊，眼前这两个类人的家伙很明显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因为他们是有影子有身体的。
冷汗刷刷地冒出来，作为御三家的咒术师他知道很多普通咒术师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几百年前加贸家的丑事。
用人类的身体生下的咒灵。
但是不应该啊，先不说咒胎九相图都是男的，这个女的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咒胎九相图不是都被咒术界高层还有御三家封印看管起来了吗？怎么可能在外面活生生的长到这么大？
难道是……咒术界出了问题？
这一刻，甚一想了很多，并且开始无比痛恨自己见色起意。
咒术界的水辣么深，他知道的太多是想死吗？
堕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用血鬼术再次迷晕，下一刻妓夫太郎就收到了鸣女送来的，来自鬼王的命令，开始从甚一嘴巴里面掏东西。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痛恨升级到悔恨，再到下定决心清心寡欲以后再也不接触女人，甚一短短几个小时也经历了很多。
鸣女漫不经心地弹着三昧，在心里思考着自己漫长的鬼的生涯中，有没有在哪里得罪过这一对兄妹？
最后发现自己一直经营着无限城，应该是没有，上弦之中唯一可能得罪人的，应该还是童磨大人。
今天的鸣女一边弹着三昧，一边用自己的血鬼术，悄咪咪的吧他们所在的房间送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鬼王走进无限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上弦六兄妹中的哥哥在其中一间屋子里面好好招待客人甚一，堕姬觉得无聊，听到弥生月彦要来这里的消息之后立刻出门翘首以盼，鸣女面无表情，但是总觉得她现在不怎么想靠近这里。
“无惨大人。”
堕姬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殷勤地走到弥生月彦身后，毫不犹豫地拉开大门，里面的妓夫太郎正在试验自己的第三种毒，并且一边戳人，一边喂解毒剂。
甚一还是被捆成粽子的样子，但如今的他面色青白，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好，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也听到了这个疑似咒胎九相图的女人热情又殷切地开口喊她：“无惨大人。”
泪，流了下来，他想不起来自己哪里的罪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咒术界也没有人叫无惨。
弥生月彦走进门，在甚一面前停了下来，甚一看清了她的长相也听到了她说的话。
“实在抱歉，甚一先生，我的手下有些粗暴吓到您了吧，我是甚尔的结婚对象，真要算起来我也需要喊您一声哥哥。”他虚伪极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抓到的是您，实在太抱歉了，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希望你可没有受到太多罪。”
“就是，我想问一个问题，您知道我的夫君甚尔，他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心情不太好，我有些担心，所以需要麻烦您告诉我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了，还有就是，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来找他的呢？你和他的关系好吗？”弥生月彦说到这里又腼腆的笑了起来：“甚尔君的喜好我也有点不清楚呢。”

第113章 【二更】
甚一：“？”
他下意识感应了一下，没有咒力：“你是人类吗？”
弥生月彦：“我当然是，我目前是甚尔君的夫人，一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
虽然成了鬼王，但他自认为内心深处永远是个普通人，所以这话他说着毫不心虚。
甚一：“？？？！！”
甚一：“！！！？？”
所以她真是甚尔的老婆？甚尔的老婆把我抓了？还把我关在这里找人折腾？
甚尔知道吗？甚尔同意吗？他们狼狈为奸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旁边那两个咒胎九相图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记错，甚尔之前回到家族，放话说出要入赘，抛弃禅院的姓氏，很多人不相信，很多人觉得也不奇怪，毕竟是甚尔。
没想到他动作真是快，也真是不成器，不过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禅院家有哪里不好吗？家族养育他长大，教导他实力，他却只想着脱离，他真是对不起禅院家。
不，不对，甚尔怎么这就结婚了？这也太快了吧！他还一个都没有他就二婚了？
呸，不对！
愤怒直冲大脑，甚一在得知这一切或许和甚尔有关之后，立刻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哪怕之前他刚刚对妓夫太郎产生恐惧，对他们之后不知名的势力产生恐慌，此刻这些情绪有了发泄的借口。
——这些事情都和他的弟弟有关系，那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弟弟！
“你说……的是……”是他知道的那个甚尔吗？他的弟弟？那个因为没有咒力被放弃掉的废物？
可惜了这个眼瞎的美人，和他弟弟在一起。
不，也不算眼瞎，毕竟他的弟弟甚尔在咒术师里面是个废物不代表他在普通人里面也是个废物，甚一听说这些没有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还是比较喜欢他弟弟那张脸的，甚一感觉有些讽刺。
这么想着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只好了几秒钟，因为下一刻他就再一次意识到就算眼前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也不代表她就和其他普通人一样。
——没有哪个普通人可以让两个咒胎九相图喊大人，除非那两个咒胎九相图疯了！
禅院甚一不觉得堕姬和妓夫太郎是疯子，那么事情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那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自称是他弟弟结婚对象的女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是咒术界哪个家族为了对付禅院下的血本吗？真可惜啊，他们的下手对象是甚尔那样的家伙，咒术界没有咒力的人就是废物，禅院甚一坚信不管幕后主使是谁，都一定会赔的血本无归。
禅院甚一脑补完觉得很对，开始按照这个方向和对方交流。
强打起精神，甚一按照本能习惯性的讽刺一句：“你说的是我那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弟弟甚尔吗？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我对他完全不了解，他那样的废——啊——！！”
妓夫太郎的毒真的太狠了。
甚一开口就贬低甚尔，如今受到了报应，妓夫太郎看准鬼王脸色，在弥生月彦皱眉的时候就知道不能让这个家伙就这样开口了。
禅院甚一痛完，立刻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是两个咒胎九相图的老大，然后他们这群人还是发自内心的在维护他的废物弟弟甚尔。
他妈的！为什么！
这太离谱了！因为这种原因折腾人？
咒术界真的会有人喜欢甚尔吗？
与其相信这群奇怪的人看中甚尔，甚一更愿意相信他们只是看禅院家不爽，所以找机会折腾自己，甚尔只是他们借口的添头。
但他也意识到了不能在他们面前贬低甚尔。
“你太暴力了妓夫太郎，”鬼王语气温和，打断了上弦六的血鬼术。
“你们都出去，你这样简直是在冒犯我的大舅哥。”他仍旧表现得柔弱极了，赶走上弦自己留在了甚一对面：“你还好吗？甚尔君的哥哥，对不起，我的手下们有点粗鲁，但他们没有坏心的。”
禅院甚一：“……”他好不好你不会用眼睛看吗？！
“……我还好。”他危机感再次上升。
弥生月彦：“那你还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可以继续。”
识时务者为俊杰，禅院甚一有气无力：“御三家都是按照咒术天赋来划分，甚尔生来就是天与咒缚，没有半点咒力，在家族里面他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住在一起，从小就是边缘的屋子，和那些咒力微弱的仆人们住在一起，所以你们要是为了了解他的喜好来找我，根本就是找错人了。”
“甚尔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和下人住在一起吗？
回忆起自家小白脸的样子，弥生月彦的嘴角缓缓拉平：“那看来甚尔君真的受了很多苦，难怪他现在遇到事情都不会跟我说，只会自己扛着，用赌马来排解忧郁和寂寞，我太难受了。”
禅院甚一：“……”对不起，他脑补了一下，有点恶心。
还有，谁没事会用赌马排解寂寞？
弥生月彦语气一转：“可你们不是兄弟吗？甚一先生，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还是那句话，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甚尔住在角落里吗？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冷漠的兄长，你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哈？兄弟？
禅院甚一也很想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但是这种事情对方回去问甚尔就知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我们兄弟关系并不好，我亲爱的弟弟他也并不需要我这个哥哥的帮助，家族也不会允许我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他稍微委婉地表示了一下：“但是现在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错误，家族里面也有很多年轻人承认甚尔的实力，只是不能够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毕竟我的弟弟他是那么的粗暴，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不是粗暴，冷漠，那只是受伤之后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厚重的心防，甚尔君真是不容易，哪怕你们这么拒绝他，他也在努力获得你们认可呢。”
“看来你们很多人都对甚尔君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禅院甚一：“……”对不起，他更恶心了。但他忍着恶心赞同：“……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甚一先生，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是你们在有眼无珠迫害小孩子a吗？”弥生月彦讽刺：“你们是为什么过来的？我不希望甚尔君不开心，但他现在心情似乎并不好，我很担心，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原因。”
禅院甚一不说话，他很难表述自己的心情，在这里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争论他到底对不对得起他的弟弟，这感觉实在奇怪。
他反问，想拿回主动权：“你很喜欢他吗？我的弟弟甚尔？”
他在说我的弟弟和甚尔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也很不连贯，仿佛是在接触一个没有接触过的陌生词汇，甚一脸色苍白但还是在追问：“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弥生月彦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够回答的：“是的，我很喜欢他，我也正在努力了解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确实不了解甚尔的喜好，但是我知道他的个性，习惯还有成长过程，你想要了解吗？”甚一藏住自己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我真想知道甚尔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表现，他在家族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刺头和不服管，就连比他小很多的嫡子，惹他不开心了也是要挨揍的。”
“现在想想真是过得很快呢，我的弟弟在家族里面也是有几个好朋友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常约在一起玩耍，可惜这几个人命短，在出任务的时候，全都没能活着回来，如果是他们应该会很清楚甚尔的喜好了。”
“可惜，他们都没能活下来。”
甚一一边说一边观察弥生月彦的脸色，根据对方的表情来判断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弥生月彦：“哦。”
“那是他们命薄人倒霉，可惜我来晚了一段时间，不然一定可以早一步找其他人了解甚尔君。”
甚一：“……”他想说的是那群人的死可能和他弟弟有关系。
“真是可悲呢，你完全被他蒙蔽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是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废物，是完全被家族抛弃的家伙，不用些手段怎么可以活下去呢。”
弥生月彦：“你说得对，这都是坚强，是甚尔灵魂之中闪耀着的光芒！”
“如果不是自己坚强，他怎么可以在这样环境里面长到这么大？还能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他真是太不容易了，你们都应该感到忏悔。”
禅院甚一：“……”他算是明白了，挑拨没有用，这个女人的眼睛已经完全被他弟弟那个废物给糊住了。
“你不介意他骗了你吗？”
鬼王脸红：“当然不介意。”
甚一：“……”
“他算什么坚强，他是卑劣，是不择手段啊。”
“家族养育了他，教导了他，他却坚持判出家族，丝毫不管多年的恩情，可能有些人对他不太好，但是大家都是这样吧？他也不是被冤枉的，他是天与咒缚，生来就没有咒力，做不成咒术师，没有办法祓除咒灵！”
“但是家族也没有抛弃他，是他自己选择放弃，不知道感恩，你们和他都是，没有咒力的你们，看不到世界的真相。”
“是他让你们动手的吗？不是他亲口说的也肯定是他暗示的吧？你是人类吗？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那几个人都是咒灵？他们根本不是人，这都是证据！”
“他蒙蔽了你，让你对咒术师动手，是因为他自己成不了咒术师，而从内心深处诞生出的嫉妒，怨恨，他想让咒术师消失，让世界变成咒灵的天下！我在这里就是证据啊！”
他瞪着弥生月彦：“你不是人类吗？”
鬼王：“……”
鬼王之血在沸腾，上弦们不约而同感受到了来自鬼王的愤怒，从黑死牟到堕姬都很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弥生月彦生气了。
可，为什么？
因为禅院甚一的话吗？他只是稍微评价了一下甚尔，然后往他身上甩了几口锅，如果真的是普通人可能会因为他的话感到惊讶，摇摆不定。但是这些东西无惨大人不应该早就知道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弥生月彦：“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之前回答错了一个问题。”
“你之前是不是问我是不是人来着？”
弥生月彦：“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是人类。”

第114章
“哦，可我不是人啊。”
可我不是人啊。
不是人啊。
不是人。
人……
禅院甚一：“……”
很难形容这个禅院内心的感受，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苍白的皮肤，红色的眼睛，黑色的卷发，黑色的和服，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弥生月彦：“怎么，很难理解吗？”
“我说我不是人，你看上去非常惊讶耶，为什么呢？”
伸手捂住嘴，语气夸张：“你不会一直认为我是人，所以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吧？”
甚一：“……”冷汗再次爬满后背。
这一次的冷汗比上一次来的更猛烈一些，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他这次，怕是回不去了。
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奢望。
可，不是人，她会是什么？咒胎九相图之一吗？或者是其他更诡异的东西？
甚一不敢去想。
他甚至不敢思考弟弟在这个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甚尔知道吗？他一定知道的吧。
早知道就应该在他小时候直接杀死他！
甚一咬牙装傻：“……难道不是吗？你在开玩笑吗？”
“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甚一先生。”
“当然是没有好处的，甚至都不能够用来哄甚尔开心，毕竟你是这么失败的哥哥，他应该早就不在意你了。”
禅院甚一咬牙。
月彦不关心甚一在想什么，他就像是玩着老鼠的猫，居高临下地给他判了死刑，还得欣赏他绝望的样子。
可能是鬼的基因改变了他，吃人都见过了，让个把人消失，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至于怎么消失……
这个确实需要好好思考，毕竟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亲手杀人，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底线。
反正，在他说出自己不是人的那一刻，禅院甚一这个人，在他的眼里就已经死了。
弥生月彦收起了虚假的面貌，变得冷漠又残酷：“我们现在开始聊剩下来的问题吧，甚一先生。”
“我需要知道咒术界的布局，具体势力分布，咒灵相关信息，咒物的一些小问题，还有关于我夫君甚尔的所有事情，希望你可以好好配合。”
“不配合的话，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弥生月彦割破手指，意有所指。
…
引起这一系列事件的中心，甚尔先生，此刻正躺在别墅的大床上，他靠在那里肌肉放松，窗帘拉开，月光和风从屋子里面飘过，丑宝就趴在他的脚边。
没有一点红颜祸水的风范。
这个男人此刻思考也不是什么烽火戏诸侯的大事，他就单纯在手机上面翻来翻去，孔时雨联系他，说有一个任务指明要求他出马，报酬给的也很高，询问他是否要接。
甚尔如今一点都不缺钱，软饭吃着，小酒喝着，没有任何限制，还可以随时出门赌马，除了要买菜做饭接儿子，和漂亮富婆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让他乐不思蜀了。
任务？那是什么？
做任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
现在他需要钱吗？他不需要！
所以他不想干！
甚尔毫不犹豫拒绝孔时雨：“烦人的任务少来，我最近想要休假！”
孔时雨心里挺苦，但是面对这么任性的王牌暴君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咬牙让他见识一下他专业线人的职业素质！
“好的，不想接咱就不接，这任务我给你留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做了我再去联系他们，你需要休假吗？我给你挂一段时间的休假期吧！”
孔时雨算盘打的好，休假而已，只要不像过去一样，直接金盆洗手，那就什么都好说。
天与暴君可是真的摇钱树，一单任务，他抽成就顶其他人的几十单或者近百单，孔时雨心里记挂着堕姬，实在不忍心放弃。
堕姬是甚尔富婆身边的人，肯定不缺钱花非富即贵，孔时雨想要勾搭，按照普通人的规则，他要么有钱有势力，要么像甚尔一样，有脸有身材。
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梦还是要做的，钱还是要赚的，万一成功了呢。
甚尔不在乎孔时雨在打什么心思，他只需要确定对方暂时不会烦他就好了，不过能够指明让他接的任务，看一眼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不合适也可以拒绝掉。
想起了今晚把他拒之门外的富婆，甚尔抬头瞅了瞅弥生月彦的那间屋子，门关的紧紧的，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眉毛皱了起来。
屋子隔音很不错，凭他的耳力竟然都听不到什么声音，丑宝在他脚边爬来爬去被他一脚蹬开，穿上旁边的拖鞋，他又上楼想要敲门。
现在是半夜，夜深人静，儿子小惠和虎杖悠仁早就睡着了，富婆的那几个手下应该也全都睡觉了，按照时间推测屋子里面还在走动的应该就他一个人。
甚尔忽然想到了弥生月彦似乎很喜欢黑色，又想到了之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拿着身份证跑来和她告白。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甚尔想。
“晚上敲门不太道德，毕竟很多人都已经睡着了。”
于是天与暴君穿着鞋子，走出大门，关上大门，在别墅外面转了几圈确定了富婆所在的那间屋子后，开始从外边往上爬。
他身手非常好，爬墙速度非常快。
鸣女因此弹起了她的三昧。
在弥生月彦问话的时候，她收到了属下传来的消息。
关于一个深夜爬墙的故事。
鬼王嘴角抽搐，不想理会甚尔，即便他刚刚从甚一口中得知了很多甚尔过去的故事，了解到了一个年幼的孩童具体是如何在冷漠家族中求生。
但他还扒拉出来了一些东西，现在还需要好好消化。
比如御三家的一些秘术，五条悟的六眼，百年前的咒胎九相图，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咒灵他似乎不知道，不过据说做出咒胎九相图的加茂族人脑袋上似乎就有这个东西……
世界那么大，他也是需要一些时间来不做恋爱脑的！
可惜甚尔并没有给他机会，鸣女的三昧越弹越急，意味着甚尔距离他的屋子越来越近。
露馅是不可能露馅的，鬼王对着甚一叹气，表示今晚有事，饶他一命。
“希望我下次过来的时候，你能够想到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或者说点有意思的东西，可以让我不要那么生气。”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么的撩动我的怒火，真是太讨厌了。”
“我活了一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最有意思的是，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还不止一个，扎堆生活在一起，凑成了一个戏曲班子，每天都在自命不凡。”
甚一好歹也是禅院家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服气，脸气的通红。
月彦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红脸：“我问你，你们禅院家既然一直认为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咒术天赋至上，但我没记错的话，咒术界天赋最高的不是五条悟吗？按照你们家族的规则，是不是要全部跪下来喊爸爸？”
甚一：“……五条怎么能和禅院相提并论！”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家族的！
“可你们打不过五条啊？这不是事实吗？弱小的时候贬低其他强者，强大的时候自命不凡，更进一步压迫弱者，可惜我的甚尔君他是天生的强者，不然可不是要被你们给毁了！”
禅院甚一：“……甚尔没有咒力，所以家族才这样对他！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够侮辱禅院！”
“正因如此，禅院才更加有眼无珠。”
弥生月彦说出了自己坚定认为的事实：“你知道吗？五条悟打不过甚尔，你们抛弃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
“所以我才觉得你们可真是离谱啊！我千年没见过比你们更离谱的！”他笑嘻嘻：“或许你歧视的人，会是你们最需要的人也说不定呢？”
“禅院家应该很需要能够杀死六眼的人吧。”
“你们拿不到了，他是我的了。”
甚一想说什么，妓夫太郎代替了弥生月彦，鬼王在他面前打开门走出去。
看着弥生月彦的背影，禅院甚一下定决心要为两个人之间留下裂痕，他大喊：“所以你就确定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的甚尔会是什么好人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再不愿意，他也受到了十几年禅院家的熏陶！你看不起我们，可是甚尔和我们会是一样的！”
“他也姓禅院，是禅院家的子孙，留着禅院家的血。”
“他薄情寡义，对女人尤其，你喜欢他，你会失败的。”
弥生月彦听到了甚一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禅院，没有给他回答。
甚尔是什么人？他不在乎。
他也不需要其他人来告诉他。
月彦回到屋子的时候，甚尔刚摸到窗户前。
鬼王拉开窗帘，两个人隔着玻璃面面相觑，先开口的是弥生月彦：“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啊，我刚刚在找工作来着。”他想拿手机，却发现一时兴起，手机还忘在楼下沙发上。
他扭头看过来，某些角度和甚一还是很像的。

第115章
确实很像，毕竟是亲兄弟，血脉相连割舍不断，再怎么否认，甚尔都是禅院家的人，是那些人给了他生命。
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禅院甚尔，在他疑惑回望的时候又挪开视线。
“为什么要找工作？甚尔君缺钱了吗？”说起来他确实不知道甚尔做地下任务的原因是什么。
甚尔：“……不缺。”他就是找了个借口。
于是弥生月彦就笑了起来。
不管在甚一面前说了什么，也不管甚一对他说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月彦不会告诉甚尔这些。
面对甚尔的时候他也并不会变换多少态度，不过在私下里会稍微注意一些小问题，在一些很小的方面让他好过一点。
比如此刻，对方很明显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但是弥生月彦却并没有戳穿他，而是看了看甚尔黑色的短发，高大的身材，鼓鼓囊囊的胸肌，还有嘴角留下来的疤痕。
让开窗口的位置，月彦把窗帘全部拉开，打开窗户：“进来吧。”
甚尔眉毛一跳，面带笑容跨进来。
富婆在夜色下显得很美貌，但是甚尔总觉得今晚的月彦身上缠着一点血腥气。
冰凉的手指碰上他的嘴唇：“这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十指并不柔软，指甲非常尖利，甚尔感觉她再往前一点都能碰到自己的牙。
非常不习惯地拉开月彦的手，他语气很漫不经心：“小时候和几个关系不怎么好的人打架留下来的，很早之前了，怎么了吗？”
“不怎么。”月彦语气坚定，没有拒绝甚尔拉开自己：“我给你预约国际水准最高的医美，你去把这个疤去了吧，看着怪碍眼的。”
甚尔：“？？？”
不是他说，普通人用的刀竭尽全力也没办法在他身上留下伤痕，更不要说去疤了，你这有点强人所难。
月彦看他不说话，也挑起了自己的眉毛，斜眼看甚尔：“怎么，你不愿意？”
甚尔嘴角一抽，听出了富婆此刻语气中的不爽：“也不是不愿意，”他试图解释，又不能全部解释：“……就是，我一个男的医美，不太好吧？”
他毕竟是吃软饭的身份，常年当小白脸让他在富婆面前强硬不起来，拒绝也是委婉的来：“我觉得我这样挺有男人气概的。”
“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要我去疤了？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我总觉得你现在怪怪的。”
天与暴君在富婆面前完全温顺，没有半点锋芒，甚至有点圆滑和随意，他觉得自己得想办法让弥生月彦打消这个想法，不是因为不想去掉，而是因为去不掉。
但是因为不能够说出去不掉的事实，他只能表现出自己不想去掉。
月彦不想听他信口开河的借口，也没指出他转移话题的拙劣，在甚尔表现出不愿意之后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段对甚尔而言似是而非的话。
“人的血型分为很多种，大致分为A型，B型，O型，AB型，家族遗传或许可以决定一个人和父母相似的血型，但是世界上拥有这种血型的人还会有很多种，真正决定遗传的是基因，基因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外貌，性别，却不能决定决定一个人的未来。”
“我刚刚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句话，他说流着怎么样的血就会成为怎样的人，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因为血液除了输送氧气，提供能量，并没有其他用处。”
“甚尔君，你会在未来移情别恋吗？”
甚尔：“？？？”他当然回答：“我不会的。”
弥生月彦：“你最好是。”
…
深夜，直哉特地挑的晚上，想要悄悄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回到住处，没想到被人堵了个正着，狰狞红肿的脑袋吓到了在那里等待的几个禅院。
“直……直哉少爷？”
不确定的声音吓到了两个人。
高高在上的嫡子脸色阴沉，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看着他们这群人的眼神一点都不好，阴狠地表情让人心惊肉跳。
“是甚尔打的您吗？直哉大人。”
禅院直哉一言不发，试图用眼神让他闭嘴却失败，只逼退了前来问话的禅院族人。
他记得，这个家伙在过去也欺负过甚尔，说过甚尔的坏话，不过在他很明确表现出不喜欢的时候，就再也没在他面前说过了。
被甚尔拒绝甚至暴揍，是禅院直哉十几年来受到的最大的挫折，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禅院直哉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滚开，别来烦我。”
态度很差，他现在也顾不上带出来的这些人是他的心腹。
阴沉沉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禅院，直哉眉头皱了起来：“甚一呢？他去哪里了？”
“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甚尔和他的儿子，并且把他们带回去，甚一好歹也是甚尔的哥哥，他竟然不在吗？”
周围几个禅院回答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表示，甚一在傍晚就不见了，就在他去追甚尔之后。
说完后他们颤颤巍巍表示：“直哉大人，甚一大人难道没有去找你吗？他是我们当中实力最强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让禅院直哉忽视掉他们在他失踪后只在原地等待的事实，他们不约而同决定把甚一卖了。
禅院直哉：“……呵。”他冷笑着抽了抽嘴角。
禅院甚一好歹也是个一级咒术师，这附近除了东京咒术高专之外，没有其他更厉害的咒术师，咒灵也不存在，所以他们并不觉得甚一出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对方多半是趁直哉不在半路摸鱼，出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不管怎么说，甚一有问题是肯定的，所以禅院们卖他卖的心安理得。
几个禅院提议：“直哉大人，我们要出去找他吗？”
出去找他？
他在外面这群人都没找，现在出去找甚一？
禅院直哉顶着猪头脑袋，把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全砸到地上，无能狂怒：“他不是比你们强吗？哪里需要你们去找？”
“滚开！”
在他明确的表现出不乐意之后，这里围着的人渐渐散了，禅院们有的打哈欠去睡觉，有的准备熬夜打游戏，还有人去柜台掏钱赔偿直哉打碎的东西，夜晚一点都不美好，大家的悲欢并不相通。
禅院直哉躺在床上之后，才开始思考甚尔对他说的话，身上，脸上，留下的伤痕不计其数，肌肉的酸痛，肿胀，拉痛，简直可以戳到直哉的心里。
甚尔除了一开始几拳是打着要他的命的主意，后面却变了态度，仍旧是以给他一个教训为准。
旁边的箱子里面有着伤药，他咬牙给自己涂药，因为拉不下脸去找家入硝子治疗的直哉终于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太痛了！
但是痛也得忍着，坚强的禅院嫡子不想认输。
甚尔说的那些东西他真的不懂吗？直哉一边涂药一边又恨又咬牙切齿，还忍不住觉得甚尔说的这些东西其实很对，但是面子是不可能拉下来的。
经这一揍，禅院直哉不得不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甚尔是真的不愿意回到禅院家了，他在脑海里面最初的那些计划，永远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没有什么比被崇拜的人完全否认来的更痛苦，禅院直哉觉得自己难受极了，即便如此还要咬牙表示自己没事。
他这种人生气了难受了都会选择迁怒，禅院直哉在心里回想了一下过去哪些人喜欢在他面前说甚尔的坏话，一个个把名字记下来，准备回到禅院家再和他们一个个算账。
现在算不了的也可以等到他当上禅院家主再算。
在他闭着眼睛阴沉沉地给自己上药的时候，脑花和里梅这一组坚强的反派也在不放弃地搞事。
甚尔暴揍禅院直哉，确实没什么人看到，但是深夜直哉那一副模样往回跑，总会引起一些人和咒灵的注意。
里梅最近和不少有钱人吃了饭，东京这里很多高级饭店都记住了这样一位客户。
通过酒店入住信息拿到直哉的房间号，里梅认真的在白纸上写道：
被完全没有咒力的人打一顿的感觉不好受吧？他拒绝了你吗？你知道甚尔为什么不愿意回禅院家吗？
你不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你想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在这张纸上给我回消，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落款人是空白。
写完之后里梅找来咒灵，把这张白纸塞进了禅院直哉住着的屋子。

第116章
如果原名禅院甚尔的某家伙移情别恋，弥生月彦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不过在有限的条件限制下，他应该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十分难忘的回忆。
毕竟没有人会觉得遇上鬼是什么好事儿，他还是一个恶毒的鬼王。
把话题重新带回去，甚尔被要求认真回答为什么不愿意去疤。
弥生月彦故意逗他，在他拒绝之后要求甚尔把这条疤的故事讲给他听。
“这么舍不得，不会很重要吧？”
在甚一的描述中，甚尔嘴角的疤是由于他自己淘气，和其他人打闹留下来的，并且那些人如今已经全部消失，所以再怎么算，这笔账也只有甚尔自己需要为自己负责。
“我的弟弟不是一个好人，家族里谁没有挨过他的打呢？并且还是毫无缘由，莫名其妙的动手，你应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吧？”
甚尔不想说，这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愉快故事：“忘了。”
富婆看他。
甚尔：“……但还能想起来一点。”
他含糊其辞：“大概就是有几个不怎么样的小孩子，把我敢出门，然后关在一间屋子里面吓我，具体什么情况记不清了，不过确实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就这样？”
“就这样。”
弥生月彦：“你事后就没有做些什么？比如偷偷把那群人打一顿？”
甚尔：“……打了。”
说到打人，天与暴君兴致上来了一点：“我背着他们家里面，把那几个孩子一个个全都拉出去揍了一顿！”
“好的，你做得对，他们居然这样欺负你，揍一顿都是轻的。”月彦就喜欢这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爽文节奏，心里面听完一个悲伤的虐童故事的憋屈终于散了一点。
“很晚了，睡觉吧，明天你还要起来送小惠上学，记得煮红豆丸子汤和白菜水饺，丸子汤多放一点糖。”
把人从屋子里面推出去，“工作什么的，甚尔君喜欢就去做，我不会阻止你的。”
工作……
甚尔觉得谁爱做谁做，他才不干！
接下来一段时间，甚尔和弥生月彦两个人的生活非常平静。
弥生月彦每天挣钱，养小白脸，找来玉壶询问脑花近期的下落，盯梢里梅的动静，偶尔分出一部分心思观察咒术界的动向。
挣钱的活儿，有了甚尔这跟定海神针去马场现场带货，逢赌必输，他的马场都已经出了名，很多人闻风而至，就为了和甚尔赌一局。
弥生月彦趁机推出自己了解的那些各色赌｜博手法，每一个都比赌马来的精彩容易，所以钱是根本不缺的。
养小白脸，甚尔在说要去工作之后，每天除了接送小朋友，买菜，赌马之外，再也没见他出门，不过因为最近赌输掉的钱有点多，这个习惯已经收敛了不少。
晚上躺在床上算了算自己花掉的钱，小白脸甚尔先生在富婆面前总会有那么点心虚。
他一直自认为是那种给富婆回报的小白脸，如今没有工作，每天吃着软饭，虽然偷偷解决了禅院家的视线，但这种麻烦本身就是他带来的，算不上是什么回报。
这种情况多来几次，甚尔的心虚就压也压不住。
他试图在床上努力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暗示这个问题，富婆总是会脸色铁青，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掉他。
“甚尔君，我不舒服。”
“甚尔君，你去陪小惠睡吧。”
“甚尔君，今天我不方便，明天我要早起。”
“甚尔君……”
拒绝的次数很多，他为此偷偷去厕所给自己计时，出来时候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他还曾背地里上网咨询，被广大网友明夸暗酸地骂了回来。
找玉壶询问脑花的下落——自打那天晚上，在一群人假装看不见的情况下，脑花离开了医院，他想给自己换一具身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盯上谁，谁就会出点小情况。
他还不怎么能晒太阳，不是完全不能晒，是有些部位不能够晒，脑花觉得自己现在比火柴还要易燃，愁的头都快秃，关键是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哪些部位不能够接触阳光。
他不敢尝试，万一他的脑袋因此着火了可怎么办？
脑花和里梅顺利接头，两个不一样的苟王面面相觑，好好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加强自身的实力，他们要去联系躲在深山里的咒灵。
来自人类对森林的恐惧，对海洋的恐惧，对大自然的恐惧，对人类自身的恐惧——每一种恐惧都是那么强烈！
脑花如今前往深山，里梅继续留在普通人的世界，想办法搞钱。
观察咒术界的动向——
弥生月彦觉得这一点最无聊，因为咒术界里面有那么多的咒术师，每一个咒术师都有那么多的任务，要精准分析，什么样的任务只是普通任务，什么样的任务暗藏秘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鬼能搞定的。
所以把范围缩小，主要目光还是盯在咒术界几个最强身上。
五条悟，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
还有……天元。
可能是老不死的相看两相厌，弥生月彦回忆了一下来自鬼舞辻无惨这个千年苟王的记忆，漫长的岁月在内心深处留下了非常多的负面情绪。
再看一看天元，他就总觉得这个家伙，哪里都充满着不对劲。
因为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一个咒术师因为某种原因可以不死，但是不得不守在一个地方，千百年不能移动，每隔五百年还需要同化一个同类。
或许一开始，这个人还会因为某种大义一般的情绪，坚持初心，积极正面，阳光向上。
但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或者一千年之后……谁说得清呢。
永生是有代价的。
弥生月彦让妓夫太郎细细询问甚一，有关天元的所有事情，但是几乎一无所获。
甚一这样一个来自御三家的精英咒术师，对传说中的天元大人，一样是一问三不知。
他的名字，他的来历，他的术式，他为什么坚守，他活了多久，这一切都没有人知道。
堕姬不理解弥生月彦的担忧：“月彦大人是在思考什么吗？这个天元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您在好奇他活着的原因？”
“……我确实好奇，但不是好奇他活着的原因。”
弥生月彦看着堕姬开玩笑一般的语气：“我只是忽然觉得这家伙太过神秘，比那个两面宿傩还要神秘，两面宿傩好歹死了，他却还活着，这种配置总让人觉得像是大反派。”
“你说，脑花可以在不同人的身体里面存活，那么他活了多久？”
弥生月彦想：“或许这个天元会知道脑花的一些事。”

第117章 【一更】
相反，脑花应该也很了解天元。
不过弥生月彦并不打算惹事，天元好歹活了那么久，他一个初来乍到的鬼王就这么莽上去，总感觉很危险，并且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非要和人家动手的理由。
想要获得永生的是鬼舞辻无惨，并不是他弥生月彦，他得记住他们其实是两个人！
他目前最需要的应该就是这个脑花还有脑花他们那一伙人的信息。
毕竟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改变小可怜虎杖悠仁的悲惨命运，而悲惨命运的线，如今脑花身上缠着的那一根是最明显的。
其次是咒胎九相图。
——拥有普通人身体的咒灵，总感觉很诡异呢。
根据甚一所说，创造咒胎九相图的人，也和悠仁的妈妈一样，在脑袋上拥有一根缝合线。
多半就是脑花了。
咒胎九相图在前，悠仁在后，就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两个东西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打有了甚一，弥生月彦感觉自己对咒术界的了解更多了，不愧是御三家禅院家的精英咒术师，感谢禅院家的倾情培养。
甚一和甚尔这两兄弟，果然都是他的福星！
在心里感谢完这两个兄弟，弥生月彦稍稍了解了一下咒术界的关系后，就把眼神暂时性的放在了御三家之一的加贸家去了，因为弥生月彦注意到了在过去，脑花利用的那个躯壳，正是加贸家的。
可能脑花只是随便找了个好下手的咒术师，但是弥生月彦可不能这么想，再加上他注意到了加贸家用的术式竟然和血液相关之后，他就更喜欢了。
作为用鬼血控制手下那群上弦的鬼王，只感觉自己仿佛遇到了本家。
禅院甚一不是觉得自己是御三家或者是咒术界上层派来的人吗？
现在加贸家的这个咒术刚好可以让他用来冒充自己的血鬼术！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咒力？
那还用说吗？
他也不知道！世界那么大，有点解释不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你还想知道，那就自己猜吧，实在不行，胆子够大也可以亲自去加贸家询问。
再说了，谁家没有几个咒力低下的普通人呢，他就是这样一个弱鸡又有什么问题呢？
只要不在甚尔面前翻车，弥生月彦就无所畏惧！
于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弥生月彦找人给自己办了一张加贸家的假证。
然后把这一张证件，连同其他重要的东西一起锁进了屋子里面的保险柜，再把保险柜外面套上保险柜，如此这般好几次，最后才勉强弄出一个满意的收纳东西的地方。
加贸家什么也没有发现，毕竟弥生月彦走的是普通人路子，直接从霓虹国家姓名登记处，给自己办的假证。
在收下厚厚一叠现金加卡之后，办事人员非常满意的给他做好了这个，保证从各方面来说都很完美。
哪怕是加贸家自己来查，都不能看出任何缺陷。
……
想到加贸家身上去的不仅仅是弥生月彦，还有脑花。
在经历好几次差点变成焦炭之后，脑花变得非常聪明，他不能够抛弃这具身体，但是他在某个部位开始燃烧之后，用刀把那里砍了下来。
火焰无法扑灭，但是这样很容易看到起火点在哪里。
再经过多次实践，推测，再实践之后，脑花回想起了那天晚上被一个人类伙同禅院甚尔戏耍的愤怒！
他是怎么做到的？是咒术吗？
脑花在思考几次之后，成功把目标放在了弥生月彦割破的手上。
咒术师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用来给目标人物不为人知的下咒术！
而这个看不出咒力的女人，很有可能用的就是血。
不管是不是她自己的血，但这个媒介，脑花自认为已经找到了。
“很有意思不是吗？加贸家。”
明面上加贸家是御三家里面实力最弱的那一个，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他的计划的竟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御三家之一吗？
如今的脑花少了一条胳膊，裹着厚厚的过冬大衣，撑着最大号的遮阳伞，在这温暖的时刻，在霓虹的一处山坡上放声大笑！
“有人发现了才有意思，”脑花仔细思索着如今他认为是加贸家的弥生月彦的行动，再结合咒术界里面御三家的动作，想要推测加贸家的目的。
思索两遍一无所获，反倒是越想越深，从加贸家的行动，发散到了加贸家的目的，最后反推回去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吗？天元？
因为某种原因，天元和他一直拥有某种关联，他想做什么事情，对方也一直都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他也能够推测一二分出来。
现在脑花是真的想不明白，一千年过去了，对方如果想阻止他，在这千年之内有无数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呢？
远的不说，最近的一次，他利用加贸家的咒术，创造出了咒胎九相图，在被发现之后咒术界震动，有良知道德和底线的那一部分咒术师们都不可置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这件事情，他天元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脑花想起过去对方坚定的要守护咒术界，哪怕是死亡都不愿意放弃的样子，就觉得非常好笑。
如果他真的那么坚定自我，他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不管怎么样，脑花狠狠记下了这个仇，他很快就决定报复回去。
这个报复回去的机会，就是五百年一次的星浆体事件。
如今这一次的星浆体融合，距离现在也不过只剩下一年多。
既然如此，提早两年也问题不大。
脑花知道里梅最近在接近禅院家的嫡子，禅院直哉，想要从咒术界内部彻底打毁这一块不怎么稳固的板子。但是光凭借禅院直哉的力量还不够，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嫡子，连少主都不是，和如今的五条悟打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不管是从实力还是天赋上来讲，禅院直哉给五条悟提鞋都不配。
为了解决以上的问题，脑花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那就是五条悟如今的队友，夏油杰。
一个天赋很高，还有着不合时宜的超强的悲悯心的咒术师。
是那种很容易就自认为是救世主的中二少年。
为了达到目的，搞崩夏油杰，脑花需要帮手，为此他亲入深山，寻找着来自咒灵的力量。
里梅对脑花的新计划没有意见，只要不影响宿傩大人的复活，脑花就算去单挑五条悟他都没有意见，只要脑花不会自己把自己作死。
在矜矜业业的反派的努力下，高专的咒术师们在一觉醒来，就发现世界被莫名其妙的星浆体消息刷屏了。
更有小道消息称，这一位星浆体，如今正和禅院家被放弃的废物禅院甚尔呆在一起，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甚尔对这个星浆体非常喜欢，甚至为了她逃出家族，两个人一起生了两个孩子，一个黑色头发，一个粉色头发，禅院甚尔真是心机险恶！
对此：
弥生月彦：？？？
甚尔：？？？
还有小道消息说，禅院甚尔勾搭星浆体是受到禅院家指示的，包括之前所有禅院甚尔和禅院家的矛盾，全部都是演的！
嫌疑犯就是禅院家的某位大人！
五条悟觉得自己一天的快乐全指望这个消息，为此一大早打电话去禅院家，就为了让禅院家的烂橘子们听到他嚣张的笑声。
“杰杰杰，这个世界好有意思哦，我从来都没有发现那些烂橘子们这么聪明过，竟然可以提早这么多年就开始完成计划吗？”
“还有这个禅院甚尔啊，其他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恨禅院啊！”
“这个消息里面，都把他形容成了禅院家的狗的吧？”

第118章 【二更】
所谓星浆体，就是一个被用来延缓天元咒灵化的牺牲品。
需要从小被挑选出来，经过培养，在等到合适的时间送到天元身边同化。
这个消息传的很广，在一夜之间从咒术师所有相关网站之间都能够听到这些玩意儿。
这就导致，鬼王弥生月彦本人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
弥生月彦就：“？？？”好离谱啊！！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老鬼，哪里像那种牺牲品了？他根本不是人类！他可以一拳锤爆你们的脑壳！
甚尔也同样如此。
他感受到的糟点比弥生月彦还要多。
毕竟月彦只是背上了星浆体的身份，而他除了多了一个处心积虑接触星浆体，还有他变成了禅院家的狗这个消息。
就连孔时雨都沉默对他：“……在我们的论坛里面，我第一时间就删掉了相关信息，但是对方发帖子的账号不止一个，你知道的，我们这边的人，都是一群晚上不睡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所以……”
“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这件事了。”
“把普通人牵扯进这件事情，我会帮忙找出幕后是哪些人的。”
甚尔不出声，手机另一侧静悄悄的，孔时雨有些发毛。
“……甚尔，你还好吗？”他忍不住轻声询问，问完连呼吸都屏住，等待着甚尔的回答。
别看他一直和对方用类似朋友的状态相处，但是对方毕竟是天与暴君，是术师杀手，死在他手上的咒术师，孔时雨都不想数。
实力强大，为人也很冷漠，还有点愤世嫉俗，对咒术界有很强的报复心理，还非常自厌自弃，是孔时雨一开始对他的印象。
后来遇见了会珍惜他的人类，就变得渐渐柔软，孔时雨也大胆多了。
现在对方的运气很不错，还能够遇到一个把他当宝贝，给他砸钱养他还没什么所求的眼瞎富婆，孔时雨看着甚尔最近渐渐变得不愿意接任务。
用他的话来说：“我现在不缺钱了，没必要。”甚尔语气漫不经心，酸的孔时雨难受。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试图对他这个富婆下手。
星浆体啊，孔时雨想，这种恶心玩意儿，怎么能够和那么善良的富婆扯上关系呢。
甚尔会很生气吧。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很快就要打破了。
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不管甚尔想不想，他柔弱的普通人富婆肯定都已经身不由己地牵扯进来了。
所有对星浆体怀有恶意的人，都会找上她，试图杀死她。
咒术师和诅咒师杀人的手段那么多，普通人怎么能够活下来呢？
即便她是个有钱，在普通人世界里面还算不错的富婆，但是有什么用呢。
弥生月彦，应该是活不久了。
“……甚尔，你别不出声。”孔时雨他害怕！
他干巴巴安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只需要找到是谁在散播这个谣言，然后把这个消息澄清就会没事的。”
“反正天元也快要吞噬星浆体了，等这个时间过去就好了。”
不会好的，孔时雨这种常年混迹地下的黑心中间人很清楚的知道人类之恶，天元无事只会让那群人更加仇视和疯狂。
甚尔的富婆现在就成了个活着的靶子。
两边一时间都很沉默，半晌，甚尔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我连累了她？”
她，就是弥生月彦。
孔时雨挺想安慰的，但他很难昧着良心说和甚尔没关系。
毕竟月彦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富婆，完全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怎么都不应该这咒术界扯上这么大关系。
好在甚尔也不是要孔时雨的回答，他只是单纯的问了这个问题，并不指望孔时雨回答。
或许他问的人是他自己。
甚尔也毕竟是甚尔，能够从禅院那样的家族里面咬牙脱离，然后没有一技之长还能够在普通人的社会里面生存下来，虽然手段并不光彩，但是能活着就很不错了，甚尔绝对比其他人坚强的多。
“你去调查吧，调查出结果之后告诉我，剩下来的我去处理。”
甚尔不后悔从禅院脱离，也不后悔成为术师杀手，更加不后悔当小白脸勾搭富婆。
他这种品行低下的人，所作所为也只是想活着而已。
甚尔一直自认为是地底的烂泥，或许不堪，但生命力顽强。
如果谁想用这种手段逼迫他，他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挂掉来自孔时雨关怀的电话，甚尔从屋子里走出来，中途遇到了堕姬，这个弥生月彦的手下正抱着几大袋子衣服，面带微笑，脚步飞快地往小惠和悠仁的屋子走过去。
甚尔喊住了她，堕姬对甚尔问好：“甚尔先生。”
“最近可能出了一些事情，你知道月彦在哪里吗？”
堕姬惊讶，然后给甚尔指了弥生月彦的书房：“月彦大人正在里面处理工作。”
“……好的，谢谢。”甚尔得到消息就走。
堕姬莫名其妙，然后把甚尔的动向报告给了弥生月彦。
鬼王正在和玉壶交流情报。
“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在害我？”被认为柔弱不堪的月彦把玉壶吓得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瓶子瑟瑟发抖。
“害我就算了，还把甚尔拖下水！”
要知道，他为了把甚尔哄到手，他花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金钱，好不容易取得阶段性胜利，眼看距离成功就剩下时间了，忽然被人背刺！
弥生月彦在脑花身上留下了血液，本想利用鬼血控制甚至探听脑花，结果脑花控制的本身就是个尸体，鬼血效果大打折扣，最大的效果居然成了人体自燃！
现在突然遇上这种事。
弥生月彦：就很突然.jpg
至于把他传成星浆体，可能面对的危险，月彦半点不怂。
月彦：我们不是人，我们不会死，我们只会让你死.jpg
在这世界被弥生月彦压迫着不允许吃人，不允许随便动手，他的几个本性垃圾的上弦们本质上早就憋坏了，特别是猗窝座，上弦三做梦都想打架！
如果有人来，绝对是有来无回，弥生月彦唯一需要烦恼的就是该怎么瞒住甚尔悄无声息的杀人。
毕竟甚尔很有可能是这群搞事的人的直接目标，月彦总觉得这群傻逼不会停手。
堕姬传来消息，说甚尔来书房找他了。
弥生月彦立刻手忙脚乱收好自己的记仇小本，一脚把玉壶揣进了他的壶里，让上弦五用一种倒栽葱的姿势进去了。
甚尔人高腿长，他走的很快。
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他看到自家富婆穿着很漂亮的黑色和服，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屋子里面的暗处，在灯光下面正在细细的擦拭着一个长得非常奇特丑陋的壶。
……不知道为什么，甚尔觉得那个壶的姿势很奇怪，感觉像是在发抖，并且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倒下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艺术？一点都不好看。
甚尔并不是艺术家，多看了几眼玉壶，就放过了这个可怜的上弦五，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和那群艺术家的隔阂导致自己看不懂这种审美。
弥生月彦似乎现在才注意到了甚尔的出现，富婆慢条斯理地放下抹布，回头看他：“甚尔君，怎么了吗？你好着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甚尔君想开一点。”弥生月彦意有所指，试图暗示。
甚尔一点儿都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他看着富婆，怎么看都觉得柔弱普通且无辜。
她根本不应该和咒术界扯上关系。
那群该死的人！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
他会杀了那些试图给他的富婆泼脏水的人，他一定会！
但是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个，而是他必须要保住弥生月彦的性命。
咒术师们和诅咒师们，恐怕都盯上这个地方了。
特别是咒术界高层，他们在暗地里和政府合作，只需要拿着信息去调查，绝对可以查的出来。
从富婆的儿时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
月彦不知道甚尔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或许会说：对不起哦，都是假的.jpg
甚尔也没有直接说出来，他害怕吓到弥生月彦，毕竟富婆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每天按部就班的按照普通人的习性生活，怎么能够接受这些东西呢？
鬼王侧头疑惑看过去。
在甚尔不知道的地方，弥生月彦按着玉壶的那只手，已经长出了属于恶鬼才有的尖锐指甲，可惜甚尔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可怜的玉壶抖也不敢抖一下，僵硬着希望鬼王脾气好一点，或者甚尔先生给力一点，安抚住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脸：“……甚尔君？”
“……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
弥生月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事？”
“……你知道咒术师吗？”挣扎着开口，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介绍。
相比于诅咒师和咒灵，还是咒术师好介绍一点，但是发自内心的排斥让他并不想对这个群体有任何赞美。
“……就是，一群拥有咒力的人。”他憋了半天。
临到头，他甚尔还不是一个胆小鬼。
一直没变过。
…
关注星浆体事件这个小道消息的不仅仅是诅咒师，月彦，甚尔之流，咒术界那边的关注同样密切。
这群咒术师一开始都只当成一个笑话来看，毕竟天元，星浆体之类的都离他们太远了，不过在咒术界那些知情人来看，就非常有意思了。
这是在给禅院家泼脏水的同时，帮他们吸引视线吗？
虽然瞒不住真正要动手的人，但是有了这个人在外面顶住，绝对可以给真正的星浆体吸引大部分火力，这样下来，真正星浆体被天元大人成功吞噬的可能性就越大。
事情关乎整个咒术界，高层几乎是立刻就要把这件事情默认下来，不仅仅要默认，还要推波助澜，在这个层面上面，努力做到让其他人也相信。
——只要真正的星浆体安全就好！
至于别的，谁在乎呢？
至于甚尔究竟是不是真的是禅院家派出来接近星浆体的，就要看具体怎么做会对他们更有好处了。
在这个方面，这一群卑劣的试图玩儿政治的人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下了同样的决定！
……除了禅院。
不是禅院家不想承认，而是这件事情一旦承认下来，对禅院家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禅院甚尔和禅院家闹掰了吗？
早就闹掰了！
并且甚尔对禅院家极度排斥，这件事情闹出去，很有可能导致甚尔一气之下迁怒家族，上门继续打人！
离谱至极！
更不要说他现在的那个老婆，算什么星浆体？
她是吗？她不是啊！
现在这么一传，禅院家成什么人了？要是能够拿到点好处，就算名声差点就差点，但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禅院家把这事儿认下来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墙倒众人推，他们说了，也没人会相信的。
禅院家有苦说不出，只想宰了在背后传消息的人！
具体表现在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对咒术界高层的态度陡然变差，因为他发现了这群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人想从他这里探听到相关情报，全都被禅院直毘人送下去喂狗。
乍一看，禅院家养着的“小动物”都膘肥体壮了不少。
反倒是禅院直哉对此保持沉默，不否认不承认不说话，什么都不表现的态度让咒术界很多人众说纷纭。
因为大部分时候，这种态度可以表现为默认。
禅院直毘人气的想关上门打几天儿子。
直到他想让甚尔回禅院家，但不知道他没脑子成这样！
现在默认这个消息，甚尔会回来吗？
他不会，他只会揍你！
五条悟这几天看了好多的笑话，未来一年的下饭乐子全在这几天集齐了。
夏油杰觉得这个挚友有病，在心里暗搓搓想着如何优雅而不失礼貌地提出绝交。
五条悟：“……杰，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夏油杰露出八颗牙齿：“没有呢。”
五条大少爷找不出问题，于是和夏油杰暗搓搓分享了这个消息。
“杰，你知道吗？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禅院家天与暴君和星浆体的消息，被高层默认了。”
最近即便不了解星浆体的也会被长辈们明里暗里介绍，隐瞒了部分真相，比如天元需要星浆体同化，并且同化之后星浆体肯定没有命了之类，不过大部分都是真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如今咒术界唯二使唤的动的两个特级，自然对星浆体了解不少。
五条悟原本只想和夏油杰开心的分享这个消息，吐槽一下高层的卑劣，但是夏油杰少见的没有应和他的话。
“默认了？为什么？她不会真是什么星浆体吧？”
“根据我的推测应该不是，具体是谁我可以回去问一问，杰，你想知道吗？”
夏油杰沉默。
年少的dk五条少爷发现了挚友情绪的不对劲，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捏起了黑色的小圆框墨镜，露出了那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杰，你怎么了？你看上去非常不正常唉。”
夏油杰避开挚友的眼神：“没事。”
两位特级很快没有时间在这里互相交流了，咒术界高层给他们下达了新的任务。
——保护真正的星浆体天内理子，把她顺利带入安全的地方。
夏油杰惊讶了。
真正的星浆体天内理子，那么就是说，现在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一位，真的不是星浆体？五条悟猜对了。
可是高层默认了。
咒术师是保护普通人的吗？他不是因为保护别人才成为咒术师的吗？
夏油杰再蠢也能够猜到，高层是想要利用这个消息在外吸引视线，同时正好方便他们保护星浆体。
更不要说，夏油杰根本不是个蠢人。
那么问题来了，悟知道吗？
五条大少爷眨着他蓝色的眼睛：“……杰，直觉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夏油杰微笑：“没有呢。”
现在这些疑惑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夏油杰是个非常坚定的人。
除非对他坚信的一切给出毁灭性打击，不然他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是在保护别人！保护弱者！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咒术界的二位暂时影响不到弥生月彦，鬼王正站在甚尔面前，等待着他所谓的“坦白”。
说实话，月彦还是很好奇他要说什么的。
事实证明甚尔说的东西也并不出乎他意料。
——你知道咒术师吗？
该怎么回答呢？
红色眼睛的鬼王若有所思，然后抬起头，看着甚尔：“……略有耳闻。”
“但没有接触。”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只要你有钱有权势，都是有资格知道的，我曾经听表哥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群咒术师，负责解决咒灵，他们一般不会让普通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听上去还有点酷，就像是超级英雄一样的人物。”
月彦很好的扮演了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普通人类少女，看着眼前踌躇的小白脸面带笑意。
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的壶，把它从窗户边上丢了出去，让它掉在屋子的背阳处，然后在甚尔疑惑的眼神里面，非常震惊遗憾地收回手：“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
其实不是，他就是想把这里碍眼的第三者送出去。
弥生月彦非常惊讶的走到甚尔面前：“甚尔君怎么忽然和我说这个？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还是说……”
“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关于咒术师的东西？”
“……不，不是。”甚尔迟疑了几秒，还是说出来了：“我并不是咒术师，也和咒术界完全没有关系了。”
顿了顿，他说：“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单亲爸爸。”
这是甚尔的期望。
他的眼神又柔软了一点。
“你最近有哪里需要出门的吗？”甚尔的语气温和，甚至破天荒的有点温和，和他平常那种做作的虚假小白脸样儿不太一样：“我觉得最近天气挺好，要不我们出门转一转吧？”
出去，去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甚尔想，东京已经不安全了，禅院直哉都能找到这里，那么其他诅咒师和咒术师们没有道理找不到。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去到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京都也不行，那里是老不死的大本营。
甚尔拥有丰富的躲藏经验，如果没有这些特殊本领，那么他干地下任务那会儿早就被人找出来弄死了，又怎么谈得上今天的甚尔。
他在心里盘算着咒术界里面的势力分布，又回忆了一下诅咒师里面那些难缠又恶心的家伙们乐意躲藏的地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去杜王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听说还是很不错的。”
可惜他想的很好，弥生月彦却不想出去，或者说，他不想这么简单让甚尔如愿。
要知道继国缘一还不知道在哪里晃悠，之前听黑死牟说他想要定居在万世极乐教旁边一阵子，吓得他最近都没敢往童磨那里跑，上弦二也被再三要求，有事别来，没事更别来，就为了远离继国缘一！
再者，他也很好奇如果自己不走，对方会怎么做？
弥生月彦能够推测出甚尔的意思，所以他才更加好奇。
所以鬼王表现得非常苦恼：“……可最近生意那边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甚尔君，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出去旅游了。”月彦拉住甚尔的手，拍了拍他表示安慰：“我会记得你的好心提议的。”
为表真实，他还叹了一口气。
天与暴君看着富婆。
富婆没有看回去，选择避开。
“可是我想出去转一转，你就不能陪我一起走吗？”
反正，他不能让弥生月彦就这么死了，那些为了星浆体而来的人，他也会一一挡住。
就算是这些日子对方养活自己所还回去的报答吧。
“就我们两个人，我和你一起，我们结婚之前结婚之后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你难道不遗憾吗？月彦小姐。”

第120章 【一更】
甚尔说的情真意切，但富婆不为所动。
“甚尔君，你得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不然不行的哦。”
弥生月彦故意这样开口，表现得没有任何不对劲，仿佛她真的就是一个面对丈夫突如其来的奇怪要求的普通女子。
天与暴君的声音也逐渐低了，在鬼王不解且疑惑的眼神里面叹了气。
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人的理由。
他能怎么说呢？他该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御三家禅院家的族人，如今叛出家族不止，还惹了一屁股仇人，把禅院都给打了一顿？
还是说自己离开禅院之后去了地下，做了专杀咒术师的见不得光的买卖，又惹了一屁股仇人，如果不是自己够强，早就被人弄死了，所以仇人又来了一大堆？
更或者是说，他惹来的仇人为了报复他，竟然不择手段，下贱至此，把身为普通人的她扯进咒术界的事情里面，她很难保住自己？
现在为了能活下去，希望她可以配合好自己？和他一起躲躲藏藏换个地方，过了这阵就好了。
……怎么能说呢？
他和弥生月彦虽然没有相处很久，但甚尔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没有良心的人，真金白银砸下去，是条狗也该直到富婆死了对他没有好处。
更不要说，对于在他眼里完全无辜不该牵扯进来的人，他所认为的，完全可怜的，无辜的女子，他的富婆。
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样子。
如果对方因为他死亡，甚尔扪心自问，是完全不舍的。
这种感情很轻很细微，就像是绵绵的细丝，缠住他的心脏，拖住他的大脑。
在告诉他，他不希望他的富婆因为这么胡扯的原因去世。
他觉得很对不起富婆，但他也不后悔自己惹出来的那一堆仇人，毕竟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只会嫌弃自己没把人全部杀完！
“我有很多事情……现在不方便讲，但是月彦，最近可能会有人对你动手，是我以前的对手……”
“我确实不是咒术师，但是我是从咒术师里面出来的。”
有了开头，后面的东西也就没那么难了。
甚尔不会把自己的全部都说出来，就相当于一个自认为恶贯满盈的人，不可能因为一时间的歉意就对人剖析内心，这不符合常理也不是他甚尔会做的事情。
毕竟他是一个人就敢逃出家族，并且在所有人的歧视下在地下给自己占下一席之地，并且留下声声恶名的天与暴君。
对他这样的人，杀个把咒灵，杀个把咒术师或者害死几个普通人都没有什么稀奇。
甚尔也一直自诩是钱给够，他什么任务都接。
他删删减减开口：“我过去是咒术家族里面的一个普通人，没有一点咒力，非常受人鄙薄轻慢，但是毕竟曾经接触过相关事宜，对他们有一点了解。”
“最近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月彦小姐，你应该是扯上一个大麻烦了。”甚尔把星浆体这个东西细细掰扯给鬼王听，心里已经做好准备被她厌弃。
毕竟剪掉的东西再说，他能够知道这些东西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更何况，月彦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一个普通人在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忽然知道要有很多人来杀她，甚至为了一个很奇怪很莫须有的原因杀她，她会有什么态度？
会害怕？还是紧张，或者是恐惧，迁怒，憎恨？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正常了。
更何况，如果对方因为这种事情迁怒他……他也只会觉得对方本质上没有错。
甚尔觉得事情就是他惹下来的。
而弥生月彦，她只是一个普通又柔弱的女人，除了有点钱，别的地方和其他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办法经历风雨，也没有能力在咒术师和诅咒师的面前保全自己。
甚尔没有说月彦扯上这些事情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虽然他本身就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在孔时雨面前还产生了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接触她，是自己拖累了她这一类的想法。
但是甚尔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说他无耻也好，不要脸也罢。
我就是在保护对方，富婆给了我这么多钱，身为小白脸的我投桃报李，去保护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把事情全都牵扯出来，把自己拖下水，也只能够白让富婆生气，觉得自己眼瞎，还会影响到它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好吃的事情！
我是为了损失最小化！甚尔这样解释自己的行动。
“月彦，”甚尔开口，他没有直视富婆，侧过脸看向一边：“和我暂时离开这里吧，不然会扯进不好的事里面的。”
“你是普通人，没有接触过咒术师，那群人的卑劣可恨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他们的手段也是普通人防不胜防的。”
迎着富婆看似惊惧的目光：“普通人的手段对他们来说没有用。”
他看上去很认真，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每一个表情都在试图告诉月彦：你快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千万不要追根问底。
甚尔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一直接触咒术界最肮脏他坚信，所谓的咒术师们，可比他恶毒多了。
所以他抹黑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虚。
可惜在他眼前的从来不是什么柔弱的人类富婆小姐，而是凶残恶毒的鬼王，弥生月彦。
他知道甚尔不想说的东西，也能够明白可爱小白脸的言下之意。
他知道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时间也不久，不过鬼王自然是丝毫不虚，谁敢来弄死谁就是了。
弄不死的话给他一点血，打不过就让他加入——虽然弥生月彦觉得这种人暂时还没有，但是也可以说明他的态度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能知道的比甚尔还要多一些。
不过知道再多也不影响他装柔弱就是了。
低垂眼眸，遮住深思，甚尔想离开东京的做法也不太现实，要知道咒术师那么多，保不齐那个角落里面就有藏着的咒术师在背后躲着。
过去他可以一直躲着，现在就算是躲着也很容易被人扒出来。
但现在可是星浆体，这牵扯来的利益就大了，和过去一个甚尔不太一样。
他毕竟在鬼王那个世界，当了好几年万鬼之主，六个脑子，见多识广，睁眼闭眼都能看到各种小心思，那会因为这些小心思，没利益，上弦之间也没少打架。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毕竟如今是一个苟王，苟中之苟，不到万不得已，弥生月彦才不愿意自己动手干架。
是躲在幕后安安全全的吃东西，泡小白脸不香吗？觉得自己日子太平，所以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和咒术界硬碰硬？
鬼王看上去感动极了，他眼眶变红，两只手用力拧着自己的肉，务必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柔弱一点，紧张的看着小白脸。
“甚尔君说的是真的吗？”
甚尔：“自然是真的。”
“……离开这里的话，那，那我们去哪儿呢？甚尔君有想法吗？”
鬼王挤出几滴鳄鱼眼泪，扭回了甚尔回避的视线，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心里充斥着类似于一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感慨。
他下了一个决心。
“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吗？甚尔君？”
“不管在哪里，你都会保护我吗？”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有什么纠葛，刨去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弥生月彦的愿望就是找来这个小白脸，让他保护好自己，做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沉没成本下去，目的也算完成，那还有什么迟疑？
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甚尔，仿佛把所有期待都放在他的身上，甚尔听到了他的富婆在朝他寻求帮助。
“你会保护我的吗？”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现在只有一个反应。
啊，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121章 【二更】
富婆付出金钱，小白脸付出身体。
富婆付出感情，小白脸回报虚假的感情。
富婆继续为小白脸守护他的家庭，对他真心以待，每次当小白脸都会有回报的甚尔无以为报，只能够做到自己能做到的。
保护他的富婆，这有什么不应该的呢？
甚尔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早就拿到了相应的报酬，现在只是对方在收取一部分她应得的东西，自己惹出的事情，对方本来就被他所连累，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应该保护弥生月彦吗？
他当然！他必须！他可以！
鬼王不了解甚尔的想法，但是能够看到对方的行动。
天与暴君对他提出来的要求没有任何排斥，丢出去的钱终究不是扔在水里听个响声，他开始收到他想要的回报了。
于是弥生月彦便微笑起来。
不带一点害怕，也没有任何阴霾，单纯的和善笑脸，带着满满的信任：“那就好啦。”
“甚尔君愿意保护我就好啦。”
富婆从屋子的角落里面走出来，把灯光落在身后，长长的卷发从脸颊两边垂下来，红色的眼睛里面全然都是欢喜：“我不害怕的，甚尔君会害怕吗？”
“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啦。”
“……我自然不怕。”甚尔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出会保护之后她会这么开心？
是不了解咒术师吧，不知道那个世界距离普通人而言究竟有多远，不知道它究竟和她的世界有多少差距，才会有这样单纯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甚至因为他这样的人一句话就能够纯粹的欢喜。
为什么呢？
是因为喜欢吗？
还是真的不理解什么是死亡？
甚尔不理解，他也不太想理解，天与暴君直觉那是一种他不能知道的东西。
由于趋利避害的本能，甚尔没有主动问出任何问题，只是默认了弥生月彦的“普通人”形容。
甚尔曾经想过要做一个普通人，但是在他真正进入普通人的世界里，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和普通人有多少差距，咒术师里面，因为没有咒力而被排挤，普通人里面也同样格格不入。
他曾经是真正的站在世界的中心，左边和右边的世界，都是他没有办法进入的。
如今被盖章定论普通人，也没有任何辩解的心绪，无所谓，怎么都行，他这样的垃圾，在哪里都没关系。
月彦小姐是因为他而被盯上，被扯上这一场原本不该有她的阴谋。
他随便她怎么想，只要她能够开心就好了。
甚尔压下内心深处乱七八糟的想法，沉默着开口：“那月彦小姐愿意和我去到其他地方，在一切结束之前就不回来吗？”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出乎他的预料，回答他的仍旧是鬼王的拒绝。
“不用啦，甚尔君。”月彦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非常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东京。”
“你说过的吧，为了找这个星浆体，会有很多咒术师或者其他咒术师，甚至还有咒灵的存在会寻找我，甚至杀死我，我们毕竟只是普通人，所以不管逃去哪里其实都没有用的吧？”
“既然这样，不如就一直留在这里，没准会有意外之喜呢。”
他的无限城在这里，鬼王心里想，世界上还有比他的无限城更安全的地方吗？
没有了。
所以他脑子傻了才会跑！
还不如留下来，一边稳住甚尔，多培养一点感情，好让他守护的心思更加沉重一点。
毕竟……他真的不太担心咒术界那些咒术师还有诅咒师之流。
唔，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去好好问一问甚一，看看咒术界到底有多少排的上名号的咒术师。
最近甚一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慌，也越来越麻木，真可真是令人难过，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恶鬼，只是，谁让他自己作死摸了过来呢？
不仅仅摸了过来，甚至还想要杀死甚尔的儿子小惠。
小惠如今可是被他庇护着的小朋友，真要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得手，他以后也不要当什么鬼王了，不如出门卖红薯！
甚尔绿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富婆，似乎要分辨他说的话是不是发自内心的。
弥生月彦一点都不害怕，睁着红色的眼睛微笑着和他对视。
甚尔出声：“……这样会很危险。”
“在哪里不危险呢？”鬼王叹气：“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不是，这和他会不会保护有什么关系？
他保护就没有危险了么？甚尔想问：你就这么信任我吗？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这么荒唐的东西他说了也没有怀疑一下，还敢找他要保护？
万一他是坏人呢？你这个柔弱的富婆可怎么办呢？
“信啊，为什么不信？”鬼王看上去深情无比，实际上非常虚伪地开口：“只要是甚尔君说的，我都不会怀疑的。”
甚尔一个不注意，竟然把问题问了出来。
“毕竟，甚尔君欺骗我其实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不，其实是你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所以你在我面前也瞒不了多少，你说的东西我会去验别真假，你想瞒着我的东西我也会慢慢查出来。
毕竟，弥生月彦接近禅院甚尔的最初目的，不就是想要让这个小白脸保护自己吗？
两个人各怀心思，表面上都是一副感动至极，这辈子认定你了的样子，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实际上，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甚尔想要保护自己富婆，同时瞒住自己和咒术界的关系，他不希望再和垃圾禅院扯上任何关系，同时不希望富婆知道自己的飞来横祸其实和他有关系，或者是，是因为他。
他心下歉疚，面上只露出一点，也能够把富婆哄得开开心心。
而富婆，看上去柔弱脆弱普通善良，甚至还有点恋爱脑，甚尔说什么她听什么，实际上什么都知道，心里算盘打的叭叭响。
他其实对甚尔特地过来和他说这些有点感动，毕竟他也知道，对方和他在一起，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为了摆脱禅院家，关于小惠，也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弥生月彦硬生生用金钱扣动了这个天与暴君的心。
他不想仔细思考对方说的一切是不是发自内心，眼神里面的担忧是真还是假，主动提出保护是出自什么考虑，或者根本没有考虑，脑子一上头直接过来了。
弥生月彦自认为是一个非常虚伪的人，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意外死亡转生成万恶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好不容易适应了，十年之后又来到这个咒术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鬼，咒术师当道，上个世界唯一特殊的鬼王身份在这个世界也成了某种限制。
他不能够见到太阳，他和他手底下的上弦都不能，他们或许很强大，或许比这个世界的一些特级咒灵还要强，但是没有用，见到了太阳一切都完蛋，为了弥补掉这个缺点，才因此盯上最强的无咒力，咒术界边缘人物，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他多合适啊，一开始的鬼王看着资料想，世界上没有这样合适的人了，简直是为他准备的。
拥有很强的身体素质，拥有这个世界最强的实力，但是融不进咒术师，也进不了普通的人类世界，游离在中间的灰色地带。
弥生月彦盯上了这个天与暴君。
他不择手段，他披马甲，他演戏，他骗人，他贪生怕死，他甚至女装上阵和对方结了婚。
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为自己所用。
他不放心，毕竟自己鬼的身份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所以他装作普挺柔弱的人类富婆和对方玩了这一场包养的恋爱游戏。
有钱，弱小，漂亮，无所求，多好的女孩子啊。
他们的交流也是那么普通，钱和想要钱的交易。
但是现在他开始不敢深思甚尔的态度，和自己的某些反应。
因为他是鬼，他拥有无限的寿命，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天与暴君，也不够百年而已。
因为他们的开始本就建立在虚假的骗局至上，他甚至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就算甚尔来这里的本意，或许和他预想之中有些偏差。
那也没有关系，鬼王想。
他不在乎。
他们之间不是平等的。
没有一个完整的坦白，两个人或许只能这样互相演下去，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甚尔君，你说什么我都信得，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害怕呀，我们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好了。”

第122章
不拒绝，不主动，不接受，如果甚尔没有其他表示的话，月彦觉得他和对方保持住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完美了。
毕竟……目的达到了嘛，他已经在保护我了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需要认真反思，寻找，研究，为什么甚尔会愿意在这件事情里面动手保护他，然后在接下来的相处里面维持住现状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做到最想要做到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就好啦，玩什么感情呢？现在的月彦是这么想的。
回顾鬼舞辻无惨千年之内和不同的人在一起，有男有女，有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有一见钟情，虽然无惨一直都在装，并且身为鬼王，还给自己加了一个病秧子的人设。
但有一点是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的。
这些人类都成为了鬼舞辻无惨漫长生命里面的点缀，甚至不能够在对方心里留下任何的印记。
弥生月彦虽然和鬼舞辻无惨不一样，他没有那么疯狂的追求，但是……喜欢上一个人，然后在短短几十年和对方相守，最后送走对方，留下自己一个人度过漫长一生。
他是不愿意的！
甚尔其实一点都不合适呢，有前妻就算了，还有那么多富婆，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对象，对吧？
所以他拒绝思考一切，用虚假的表情对着眼前的小白脸，主动接近对方，让他卸下防备。
“不要害怕啊甚尔君，我们会没事的。”
他会亲自动手把搞出这种东西的垃圾给弄死，送到太阳底下烧掉！
甚尔没有拒绝富婆的亲近，他开始负担起了一些过去的他不会负担的东西，这是责任。
他自己称之为回报。
“我不害怕，”天与暴君温和了一点声线：“月彦相信我，我真的非常高兴。”
鬼王叹气：“我相信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用了甚尔之前的回复：我保护你，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甚尔那一关很简单且悄无声息地过了，天与暴君一点都没有对他娇弱的富婆起疑，他的内心现在充斥着很多对他而言无用的情绪还有很多非常没有用的柔软。
虽然被拒绝了离开东京的要求，但是别的要求，弥生月彦都没有拒绝他。
什么吃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喝的东西也是，最近不要出门，去哪里都要告诉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面，甚尔将会和富婆同进同出，一直待在一处，直到星浆体事件暂时结束。
“月彦小姐，我会保护你的。”
“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嘛。”
鬼王回报以微笑。
一直待在一起，他们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出行，一起做所有的事情，不管去哪里两个人都要在一起。
他们看上去比世界上任何情侣和夫妻都要来的亲密，毕竟不管什么样的对象，都会给自己留一点私人空间，用来独处。
可惜月彦在甚尔眼里是一个完全弱小的普通人，为了富婆的性命考虑，他咬牙灭掉了这一点私人空间，同样也灭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甚尔对这一点是无所谓的，反正身为小白脸的他，和弥生月彦待在一起，讨富婆的开心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和孔时雨的联系要稍微注意一点了。
他会保护好富婆，直到孔时雨找到幕后传播消息的人，然后他会亲自出马解决他们。
这样想着，甚尔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鬼王的头发，把对方精致的发型都摸乱了。
弥生月彦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傻白甜恋爱脑，完全没有拒绝任何要求，就算是对方提出的看上去非常过分的一直待在一起，都没有拒绝。
“甚尔君决定就好了啦，我完全没有问题的。”
鬼王对接下来两个人要一直待在一起这件事情……说实话他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反正他联系上弦们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用最近工作忙碌之类的原因把几个鬼全都叫过来，虽然不能够和往常一样，动辄就对上弦们提出超高的离谱要求，或者非常明显地闲聊怎么搞死咒术界那些垃圾。
但是这影响并不大，只能够说一句，感谢网络，感谢现代社会。
他们还能够群聊，而他能够读心，所有鬼的心思都瞒不过他。
和甚尔一样，他决定在星浆体事件之前，就这样和对方呆着，直到玉壶或者谁找到幕后黑手的影子，他这次一定要亲自动手宰了他！
除了偶尔打骂属下（童磨），扣属下工资，要求属下加班，摁头属下去当卧底……之外，他就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老板了！
忽视掉自己刚刚丢出去的玉壶，弥生月彦在甚尔面前联系黑死牟，让他去楼底下为无辜被牵连的玉壶收拾碎片，自己牵着和甚尔的手和他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屋子。
日子还得继续过，除了咒术师和星浆体，弥生月彦和甚尔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生活。
月彦相信，小小的星浆体事件，在他的生涯中，只会是微不足道的一笔。
目前他觉得比较紧急的事情，是让甚尔把自己的厨艺练的好一点。
小白脸成为煮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会的菜式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希望甚尔可以挑战一下其他国家的饭菜。
比如隔壁那个伟大国家！
与此同时，得知星浆体身份后最激动的一个群体——脑花之前为之筹谋的盘星教，已经在酝酿第一波刺杀。
“虽然这个星浆体的身份和我们之前调查出来的那个并不一样，但是谁能证明咒术界准备的星浆体只有一个呢？”盘星教的一个高层这样发表自己的态度。
“只要有一丝疑似星浆体的存在，我们就要尽全力把她抹杀，不给咒术界任何机会玷污伟大的天元大人！”
“有两个星浆体又怎么样？有一个我们就杀一个！有两个，我们就杀一双！”
可惜誓言说的再好，找不到合适的诅咒师全是白搭，很多人一听到对方和天与暴君有关系就直接挂了他们的电话。
……也是很无奈了。
但是这些磨难并不能打倒伟大的盘星教，虽然他们现在穷困没有钱，雇不起想要的诅咒师和咒术师，但是他们有坚强的内心，坚定的信念，还有在背后做推手的脑花。
脑花成为富婆的唯一用处就是现在！
他匿名加入了盘星教，并且刚入教就展现入了相当狂热的情绪，挥洒着金钱告诉教众，只管找人，钱他来出！
盘星教人们感动的痛哭流涕。
然后下一秒，他们新加入的富婆脑花就提出了自己的唯一一个要求。
“既然星浆体有两个，而天元大人需要星浆体的时间并不是很着急，那我们为什么不一个一个弄死呢？”
“这样我们还可以有很多时间来筹谋刺杀下一个星浆体而需要的金钱，这样不是更好吗？”
盘星教觉得脑花的话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询问：“那你觉得我们先杀死哪一个比较好呢？毕竟没有办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星浆体，这个天内理子是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而这个甚尔接触的富婆，是最近才被闹出来的。”
“除了咒术界的那些恶心的高层，应该没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星浆体了。”
脑花当然知道这个高层的顾虑，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为了报复甚尔和他的富婆而闹出来的！
他提议：“我们可以先针对最近出现的这一个，名为弥生月彦的女人。”
至于天内理子，脑花想，凭借眼前这群废物是肯定杀不掉的，还得联系禅院甚尔。

第123章 【一更】
脑花想的很美，他可以先解决甚尔后的那个疑似是加茂家的富婆，揭穿这个可恶女人的真面目，那么一向对咒术师怀有偏见的原名禅院甚尔的家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到地下，继续做回他的天与暴君。
你看，多可悲啊，明明都已经从这个世界拔出去了，不再继续泥足深陷，也自认为自己遇见了愿意接纳他的普通人，怀着比较光明的心态准备迎接新世界的时候——
发现自己获得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谎言，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就算是心理健全的普通人都接受不了呢，更不要说那一群都是疯子的咒术师。
虽然甚尔并不是咒术师，不过他的心理状态可完全称不上健康，谁让他在那么一个环境长大的呢。
脑花开始脑补那一种情况，并且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一定会很有意思的，他对这一切的后续发展非常的期待。
毕竟像甚尔这种人，存活了千年的脑花，怎么会不理解呢？
就算不理解，他也可以揣测出对方的大半心思。
这种生活在阴影之下的人啊，在见到光明的时候，就像是流浪小黑猫一样不敢置信，他会再三试探，同时抱有很强的自我厌弃心理。
类似于，我这样的人怎么配遇见这样的事情，这种想法。
等他好不容易相信了对方，努力踏出自己的步子，想要迎接新生活的时候，由他脑花出现，非常直白的把这一切谎言都撕开来给他看！
看吧，你相信的都是假的，你做出来的努力全都没有用，不过是非常可笑的骗局，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相信。
根本不会有人再次接纳你啊，谁会做到呢？
脑花保证这样一来，对方会立刻回到阴影，然后陷得更深，并且不再会去选择相信任何人。
虽然这样或许会对天与暴君造成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就像小猫咪非常容易应激，然后一蹶不振一样。
但是，脑花想，谁在意呢？
脑花他从始至终需要的，都是对方拿出自己的实力，杀了天内理子，最好带着五条家的那个六眼一起下地狱！
至于弥生月彦，她并不重要。
脑花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失败的可能性，也基本上没有把鬼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一个并不能被他感受到咒力的女性，只能说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弱者，只是因为刚好合适才会被派出来完成这个任务。
是的，脑花坚信自己的判断！
弥生月彦，甚尔的富婆，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同样，她也完全不是一个需要自己记挂在心上的强者，只是一个弱小，有点脑子，有点天赋的人，或许是一个非常弱小的非咒术师。
在他思考的这个任务之中，最难达成的一点要求，不过就是想办法把天与暴君调离对方的身边，这样才方便让自己趁虚而入。
而调离的方法，他也有那么一点点想法。
毕竟……甚尔不是有一个儿子吗？据说是叫惠来着。
把他带走就好了。
这些东西脑花是不会和眼前这些盘星教的人说的，他只会亲自去或者找到自己熟悉的人活着咒灵去做。
一个小孩子而已，脑花也没有把小惠放在眼里。
毕竟小惠如今的年纪，还远远不到咒术觉醒，更不要说会被他看在眼里。
脑花自认为他给了甚尔还有弥生月彦足够的尊重，他也足够重视这一次行动。
不过不论是脑花，还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在能够被称为天灾的尾兽看来，都不足为虑。
“相信我吧，”脑花对着这一群盘星教高层劝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抹杀掉两位疑似星浆体的人物，毕竟我们负担不起同时对他们二人一起下手的资金，更何况，我们收到的消息，咒术界高层们肯定也都知道，他们一定会派出足够强大的咒术师，来保护他们的星浆体，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我们的计划！”
脑花的话九真一假，还有一点隐瞒，毕竟咒术界只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咒术师去保护真正的星浆体，也就是天内理子，这两个人选多半就是如今的两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解决星浆体，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件事情的，脑花认为，只有天与暴君，术师杀手，过去的禅院甚尔可以办到！
脑花顶着如今的躯壳，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蛊惑，他叹息着开口：“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我肯定不会给出影响计划的建议。”他只会让这群人做炮灰！
不过脑花这句话也算是真情实意，毕竟他的目标之一，确实是阻止天元吸收星浆体，让他变成真正的咒灵。
高层们并不能够从脑花的话语中找出缺陷，他们也给不出更好的建议，更不要说聘请诅咒师们动手的资金还是来自于对方，所以他们简单的商讨一下，就同意了脑花的说法。
“那就这么办吧。”
…
九喇嘛最近的生活相当逍遥，他不需要在烦人的大筒木羽衣面前听课，可以独自在外面溜出来玩，有两个小鬼可以陪他胡闹，虽然只是两个很弱小的人类，但是九喇嘛大爷一点都不介意。
“小鬼，放心玩，九喇嘛大爷会保护好你们的，只要你们肯求我几句，再准备好好吃的油豆腐，还有足够的《火影忍者》！九喇嘛大爷一定会大发慈悲好好庇护你的！”
九喇嘛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要知道大筒木羽衣对他们这些尾兽的看管还是处在比较严厉的状态，九尾知道是因为他们都是来自那一个叫十尾的东西，而十尾曾经归于大筒木羽衣的母亲辉夜姬所有，辉夜姬曾经利用自己的十尾危害世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危害的，大筒木羽衣不会让尾兽们接触任何关于无限月读的信息，不过九喇嘛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狐狸，他用自己的脑袋好好思考过几次，还是发现了对方对他们这些尾兽的期盼。
那是一种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变成十尾，不要伤害普通人，同样可以自保的殷切希望。
九喇嘛能够感受到来自六道仙人的关怀。
所以小狐狸对于自己这一次偷跑，在拥有熊孩子心态，皮完之后，还是比较担心的。
大筒木羽衣会生气的吧？
老头子都那么大年龄了，还是少操一点心比较好。
九喇嘛痛定思痛，和两个小朋友好好商量了一番，决定要在留在这里的一段日子里面，看完所有的火影忍者！
——这个东西怎么看都和老头子脱不了干系，我回去之后背给他听一定可以帮到他的吧？这样也就不会生九喇嘛大爷的气了！
九个尾巴的小狐狸如今对人类没有恶感，和小惠还有悠仁相处的都很不错，特别喜欢趴在悠仁小朋友粉红色的头发上。
他狐狸毛一抖一抖的，享受着这里的和平和安逸。
……直到脑花不长眼睛找了咒灵来动手。
当时，悠仁和小惠两个小朋友正在学校附近每日等待着家属过来接他们回去。
由于他们不知道的原因，月彦和甚尔两个人最近不能够离开别墅，所以接送的工作暂时由非常热情的堕姬担任。
堕姬简直要开心死了！每天都可以给两个小朋友换上她选中的可爱衣服！还可以顺手给那一只狐狸也一起打扮一下，换上同款的宠物小衣服，这让昔日的上弦六无比满足。
小惠和悠仁因为学校作业的原因需要购买一些蜡笔，堕姬怎么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他们一拍即合地决定去附近的商店好好逛一逛！
“小惠和悠仁有喜欢的东西吗？我们可以一起买下来！”算了算兜里的工资，堕姬显得非常财大气粗。
咒灵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堕姬先几个小朋友一步注意到了这个咒灵，在转了好几个地方之后确定这个玩意儿是盯着他们来的，为了不吓到孩子，她准备先把小朋友安顿好，自己去隔壁秒了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长相丑陋的咒灵张着大嘴巴对着他们三个流口水，不忍直视的脸上看上去非常跃跃欲试。
堕姬听到一句：“我可以吃了你们吗？”
有一些咒灵拥有自己的生得领域，并且领域的打开方法各不相同，得根据咒灵们的本身存在来决定。
不过……堕姬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过去知道，不过现在的她明显不明白这个丑家伙的意思。
但是即便如此……堕姬还是看着这个咒灵不怀好意地笑了。
毕竟吃人这活儿……她熟啊。
微笑的同时，堕姬毫不犹豫地给弥生月彦发了消息，告诉她的老大鬼王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一点都不慌，作为曾经的食人鬼，堕姬的实力之下是累累被啃食掉的人骨，就连曾经鬼杀队的柱都在她的折戟沉沙过。
现在这么一个丑东西，把她当成普通人，还问她，我可以吃你吗？
堕姬：我可真是当场爆笑如雷了家人们.jpg
“我可以吃你吗？”
“当然是，不可以了。”
但咒灵显然没有那么多脑子，看不出堕姬的恶意，这个家伙扭过头，盯着惠的方向，又问了一句：“那我可以吃掉那个黑头发的孩子吗？”
罥索阁下的命令是带走那个黑色海胆头的孩子，那么不吃这个女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咒灵：“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好吃。”
堕姬：“？？？”
堕姬如何虐菜暂且不表，现在更重要的是，脑花找来的另一个咒灵，也在暗搓搓接近两个小朋友，然后他就这么对上了一张小小的狐狸脸。
九喇嘛：“？”
九喇嘛：“好丑，我可以打个喷嚏吗？”
九喇嘛：“它是我见过最难看的东西，守鹤都比它顺眼。”
小惠并不明白堂堂尾兽大人口中的打喷嚏并不只是简单的打喷嚏，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非常担心：“你还好吗？是感冒了吗九喇嘛？你还能够忍得住吗？我们带你去医院吧。”
小朋友觉得打喷嚏是一个不太文明的行为，在学校里面老师都教过这些，出门要懂礼貌爱干净，所以悠仁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包纸递给小惠，小惠接过来，非常认真的提议：“如果忍不住的话，我先给你擦一擦鼻子吧。”
九喇嘛：“……？”对不起哦，他好像忘记和这两个小朋友解释自己的终极大招，尾兽玉了。
这个打喷嚏并不是他们以为的打喷嚏啊！
所以它现在还打吗？
看着两个小朋友如出一辙的关心的笑脸，这只九尾狐狸破天荒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感觉要是打个尾兽玉出去，会吓到这两个小崽子吧？
毕竟九喇嘛大爷是这么的强大，帅气，无人可敌！是尾兽当中最强大的存在！守鹤只配给他当小弟！
而站在暗处的里梅，他正在联系脑花，一边紧密观察这里的情况，同时传达脑花的意思，告诉咒灵们动作快一点，他已经去想办法通知甚尔了。
相信等到这一位天与暴君得到消息的时候，自己已经带着他的儿子逃之夭夭。
“我也不想这么粗暴的，”脑花虚伪叹气：“谁让我们的天与暴君不按套路出牌，他怎么可以不接任务呢～那么好的体质金盆洗手多可惜啊～就算是想一想要退出也不可以啊。”
“明明已经在灰色地带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处～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嘛，我这也是在帮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咒术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第124章 【一更】
堕姬的消息发的言简意赅。
[月彦大人，遇到一个咒灵，想要吃了我，长得特别丑，我可以弄死它吗？]
弥生月彦当场：“？？？”你说的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
哇吃了上弦，这个咒灵很勇嘛！
下一刻，堕姬的下一个消息紧跟着送了过来。
[月彦大人，它不吃我了，它想吃小惠！]
弥生月彦：“……”
他轻描淡写回复：“没事，别等了，杀了吧，骨灰扬太阳底下。”
堕姬没有继续回复了。
此刻鬼王正和自家小白脸处在一间屋子里面，两个人坐的不远，各做各的事情，相处的很和谐。
如今竟然冒出这种事情，在关掉堕姬的联系框后，弥生月彦思考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和甚尔说一下。
毕竟这几个咒灵疑似是对着小惠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盯上了堕姬或者悠仁，月彦这个鬼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甚尔可以把有人找他的茬，散播他的消息这件事情的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他却不能真的这么认为。
月彦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在背后搅浑的水，得罪的人其实也不少，在这之中会影响到多少家伙，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月彦有点同情自己的小白脸了怎么办，明明祸不是他惹出来的，或者说他一个人惹不出这么大的事情，却还一昧坚信这事儿是因为自己，主动把自己卖了。
多么可贵的小白脸啊，如此让人震惊的献身精神真是让鬼王月彦想想就要笑出声，心里希望这样的事情多来几个，全部把甚尔的眼睛给糊住最好。
坐在旁边的天与暴君并不知道富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现在不能够出去赌马，日子颇觉无聊，每天和富婆在一起做好自己的家庭煮夫身份，除此之外就是警戒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但是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甚尔连条危险的毛都没有看见，如今已经落到了每日玩手机逛论坛，在网上做杠精的阶段。
听到月彦那里的动静甚尔抬头看去，非常疑惑：“发生什么了吗？”
弥生月彦朝着身旁看去，小白脸今天的穿着是堕姬和他两个鬼在最近购入的新衣服里面挑选了半个小时才找出来的一套符合所有人审美的衣服。
比较偏复古的打扮，款式有些类似隔壁那个伟大国家的唐服，甚尔穿上去立刻洗掉了不少霓虹味儿，让弥生月彦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就是……甚尔这胸肌也实在是太大了叭！！
这身材也实在是太好了！
让男性情况下就脸色苍白看上去非常像是吃软饭的弥生月彦非常羡慕。
这可真是身体情况的巅峰对决。
众所周知，鬼舞辻无惨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一生都在为活着而努力，当人的时候弱不禁风，谁见了不说一句这孩子要完？
虽然变成鬼之后他没有了要完的风险，但是这衣服弱鸡样子却怎么都改不了了。
这就导致其实不管是他还是鬼舞辻无惨，对于甚尔这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暴强的身体素质异常羡慕，已经酸到了可以挤柠檬汁的程度了。
“可恶啊，这肌肉也太发达了！这就是天与咒缚吗？我也好想要啊！”
虽然心里在忍不住羡慕，但弥生月彦还是一个非常靠谱的鬼王，也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富婆，思考了几分钟就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甚尔开口：“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你说要不我们出去接小惠吧？”
“你也说了可能会有危险，小惠还小，那些人会不会盯上他？要是对孩子下手就不好了。”
嘴巴里这么说，弥生月彦是知道小惠肯定很安全，先不要说他有上弦们随身保护，上学的时候隔壁学校有一个埋头苦读的猗窝座，放学回家的路上还有堕姬和妓夫太郎两个鬼守着，小惠自己召唤出来的那个小狐狸九尾也不是好惹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提出来把孩子们送走的理由。
如果有谁想不开要对两个小朋友动手。
……鱼会死，网不一定会破！
小朋友有没有事不一定，毕竟孩子可能会被咒灵们丑哭，但那些敢伸手的多半会横死当场，还会死的挺难看。
想到这里弥生月彦就有些心虚。
他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只是一个柔弱无辜善良脆弱的人类富婆，他什么都不懂呀！
但说归这么说，小惠那边遇上事情，弥生月彦该告诉甚尔还是会告诉甚尔，只不过会利用话术把自己摘开。
果然，月彦一提到小惠，甚尔也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作为感情稀薄的渣男，甚尔自认为对小惠不错了，尽心尽力为这孩子找了个还不错的出路，本来已经决定万事不管了。
“啊……小惠啊……”
想到了儿子年幼的年纪，又想到了儿子身边的狐狸：“他不会有事的。”
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简单，不过富婆说的也没错，自己应该也要注意一下自己儿子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偷偷在儿子书包里面放了隐藏气息躲避咒灵的符咒，还是他过去花大价钱从神道巫女那边搞到手的。
但这事儿确实说不好。
他不太担心有人对惠下手，禅院家的老头子还没死呢，对小惠下手不用他动手也会有人替他砍了他的手的。
不过禅院只会拦咒术师那边，诅咒师嘛，总会有几个脑子不正常的，甚尔皱眉：“我们接下来给他们两个请个假吧。”
弥生月彦点头。
天与暴君的头脑相当清晰：“今天负责接他们的应该是小梅，月彦小姐你一会问一问她情况怎么样，与此同时，我们去找他们，今天把他们接回来之后明天就不要过去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自己去找儿子，但是谁也不知道属于富婆的危险什么时候到来，他不可能放下富婆自己走，这不符合他小白脸的道义！
弥生月彦对此只能捂着嘴表示：“甚尔君，你真是太棒了，我都听你的！”
哪怕他很想说其实自己有能力面对那些危险，大不了还能躲进无限城，鬼王还是从了自己苟王的本性，表示躲在别人身后真是太棒了！
月彦对两个小朋友遇到的事情根本不怎么关心，事实证明确实不需要怎么关心。
大约十分钟之后，堕姬就第二次发来消息。
[月彦大人，我已经顺利解决那个不长眼的咒灵了，在和它交手的过程中，我发现它居然有自己的领域，想要把我拖进它的领域去。]
[我第一次遇见想吃我的咒灵，苦口婆心告诉它不要这么嚣张，论吃人我还没有怕过谁，它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但没办法，这个咒灵偏是不听！]
[不仅如此，它竟然还胆敢向我反击！我真是太难过了！情急之下用了一点血鬼术，好在周围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看到。]
[现在已经顺利把这个咒灵打散了，只剩下一个漆黑一团的咒核，闻着挺难受，像放了一个月的搜抹布，吃着应该更像抹布。]
下面一句堕姬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下不了嘴。]
[不过回去找小惠的时候，看到另一个丑陋的咒灵飘了过去，我就把这个东西塞进了另一个咒灵的嘴巴里，然后把它们一起弄死了。]
堕姬：[月彦大人，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过，小惠和悠仁完全没有问题呢！就是九喇嘛好像被恶心到了，吐了个黑色的球球，炸了一栋楼，好像只有一个受害者，是那个叫里梅的人？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跑了，仿佛身后有狗在追。]
[我有点疑惑，月彦大人，咱们需要找他赔偿吗？]

第125章 【二更】
月彦想过很多种情况下暴露，有主动的有被迫的，比如说他和甚尔翻脸，本着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原则和甚尔动手，在拆了几间屋子炸了不少地方之后，不得不暴露存在。
或者甚尔干不过五条，他又要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放过五条，或者五条不放过他，他们最后打起来，一架挑起咒术界的视力，然后暴露在大众存在下。
更或者是他的计划非常顺利，月彦解决了一切，成功利用甚尔苟到地老天荒，然后他和咒术界发生摩擦，图穷匕见，自己带着黑死牟堕姬一群鬼开始耀武扬威，单挑一切。
还有很多其他种情况……
但怎么都不应该是……九喇嘛炸了个屋子？
这个狐狸没事炸屋子干嘛？这，这，这咒灵的事儿，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需要他九喇嘛大爷动手呢？
这影响多不好啊。
弥生月彦沉默几秒，觉得堕姬的形容实在是有点糟多无口，半晌后他重新打字：“你说这个九喇嘛炸了屋子，它动静大吗？情况严重吗？除了里梅没有别人伤亡吧？”
“有很多人看见九喇嘛吐尾兽玉了吗？”
堕姬回复挺快：[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街现在基本没什么人，原本里梅呆的那间商铺应该人满为患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什么顾客。]
这么说，那他可就不怕了。
没有了暴露的危险，弥生月彦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把目标嫌疑人定在了里梅和脑花身上，瞬间转移了怒火发泄。
[黑死牟！黑死牟！你弟弟呢？让缘一出来！告诉他脑花找着了，让他赶紧去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啊！]
黑死牟就：……？
抱歉，发生了什么？
月彦大人怎么忽然要找他弟弟了？还要杀脑花？他不是一直想要钓出来脑花背后的人吗？
不过鬼王下了命令，他也不能拒绝。
上弦一沉默着打字：[好的，无惨大人。]
他拥有缘一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一直没有试图去找他这个弟弟。
缘一啊，真想知道，当你知道了你想杀的人就是无惨大人的时候，你会怎么面对自己听他的话跑去杀脑花，还成了一个工具人这一件事情呢？
黑死牟并不介意听从自己老大的意思，给弟弟传一个他自己本身就需要的消息。
但不管怎么样，黑死牟希望神之子继国缘一想要解决脑花是出自内心的决定。
缘一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些很离奇的原因才收到了消息，在接到哥哥信息的那一刻，这一位神之子发自内心的赞美世界。
“兄长大人和月彦老板真的很热心呢。”缘一这样想。
继国缘一自从在仙台和哥哥黑死牟还有悠仁爷孙分开之后，他就开始居无定所地游荡在霓虹，只为了找到脑花，亲自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不仅如此，缘一还决定如果对方给不出答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他，不会对对方的回答有任何留恋。
这种念想非常的迫切，仿佛自己不及时杀了对方，对方就会爆炸逃跑了一样。
他仔细一回忆，就有无边的后悔和绝望，仿佛是自己曾经有机会解决了一个人间祸害，却因为一些原因被对方逃跑了的愤怒与后悔。
应该是错觉吧，缘一想。
正常人谁会自爆呢？那不就死了吗？
不过，能够有这一种想法，缘一觉得，还是自己不够强啊。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那么不管什么情况下，自己都能够毫无压力地杀死自己想要杀死的罪恶吧。
三把刀背在身后，一把刀别在腰间，继国缘一仍旧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织，像是从旧时代的烈焰里走出来的神明。
神明此刻正在拿着手机，非常熟练地打字，旁边摆着一排手工珠花，是曾经把弥生月彦和堕姬吸引住的那种。
他如今处在一个cosplay广场，凭借着一身武士的气质，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成功混进了这个cosplay会场，开始摆摊卖东西赚钱贴补家用。
……没办法，没了在大正时期，产屋敷一家的好心资助，即便如今继国缘一不需要吃饭了，但衣住行哪一个不要钱呢？
穷困潦倒，又不好意思和哥哥开口借钱的缘一自力更生，给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谋生的法子。
毕竟是cosplay，在这里缘一有多奇怪都不会被人注意到，因为旁边总有更多更奇怪的人。
就像如今缘一左手边一个扮演伽椰子的，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脸上的妆容和鬼一样，也不能够让人除了拍照之外多看他一眼。
……太吓人了，还是别了吧，还想回去好好睡觉呢。
有了这种人士做对比，缘一这里就显得友好且平静，更不要提这个coser这么帅，嘶——
游客对缘一：“帅哥，你今天cos的什么角色啊？我好像没看过，但是好帅哦，可以安利给我吗？”
根本没有cos的缘一沉默：“……他是一个失败者，一无是处的失败者，你觉得好看或许是因为我的长相很不错。”
游客：“……哦。”无言以对哦，他说的好对怎么办？
游客非常机智地顺坡下驴：“既然你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吗？我的头有点晕，我们来加个LINE吧！”
缘一坚定拒绝：“我已经成婚了，感谢您的好意。”
游客叹气，为这么帅的，头发这么茂密的小哥早早名草有主而感到叹息，然后买了一大把珠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旁边的伽椰子就很酸。
撩开头发露出一张粗狂大脸，声如蚊蝇地对着缘一：“……珠花你是自己做的吗？给我来一个。”
缘一看穿了他非人的本质，通透世界告诉他眼前是个咒灵，不过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拿起一串，递给了他。
继国缘一准备今晚刀了这个家伙。
黑死牟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给他发了过来。
很简短，很质朴，每一个字缘一都认识，合起来告诉他他今晚得走了。
算了算最近挣得钱，再看一看黑死牟给的地址，在想一想如今他所在的地址距离富士山有多远，而富士山深处左数第四个温泉又是个什么情况？
还特地标注一下，第一个温泉属于漏瑚，第二个属于花御，第三个属于一个咒灵蛋，第四个才是脑花，让他不要杀错了。
继国缘一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分这些，还有另外几个温泉也不属于人类吗？
如果不是人类为什么不一起都杀掉呢？
富士山深处，沉迷上泡温泉的漏瑚花御加上没出壳的真人，还有凑数的半天狗，对脑花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一个字也不信。
脑花：“我们要团结所有力量，这样才可以有希望杀死五条悟，我们咒灵才可以获得真正的希望！”
“难道你们想要永远被压制在人类之下吗？”
脑花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奈何他眼前的几个咒灵，包括那个蛋也不信，他们打着从人类世界摸来的小牌，日子过得非常美滋滋。
脑花疑惑了，他开始觉得自己来的这一趟就是个错误，这几个咒灵是脑壳坏掉了吗？听不懂他说的话了吗？
不是说每一个咒灵都从人类的恶意之中诞生，杀死人类是他们最想干的事情吗？
可这是什么情况？泡温泉？打牌？
脑花脸色狰狞，他不相信，他大喊：“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们也怕了咒术界吗？不就是一个五条悟！”
几个咒灵仍旧毫无反应，包括脾气最差的漏瑚。
漏瑚心想：“你当我傻子吗？趁五条悟最强的时候和他干架？我们咒灵又不像人类那么短命，熬到他死不好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漏瑚看提出这个想法的半天狗眼神柔和，觉得这个咒灵真是他们咒灵界的智慧之光。
可惜，怎么就是开不了领域呢？

第126章 【一更】
倒也不是说他不了领域他就看不起他，就是，这个世道，咒灵生存艰难，开不了领域在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他没有自保的能力。
指不定什么时候遇到几个咒术师就嘎嘣了！
漏瑚觉得有点愁，毕竟这可是他们咒灵界的智慧之光，怎么能够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意外嘎嘣呢？
那得是多大损失啊。
咒灵们智商都不怎么高，就显得半天狗混在里面格外的聪明。
所以在很久之前，漏瑚就下定决心要帮助半天狗开领域，为此不惜日日找他切磋，帮助他在生死危机之时感悟领域。
可惜，一无所获。
半天狗脑袋被他打飞了无数次，胳膊也烧掉了好多次，如果不是他们咒灵强悍的体质，估计半天狗早就被他打死了！
摸着手里的扑克牌，漏瑚斜了一眼脑花，觉得这个家伙真是烦死了！
他在这里叽叽歪歪，他都没心情去帮助半天狗增强实力了。
于是漏瑚也不愿意正眼看他，反正脑花的实力很大依托于它附身的身体，而现在脑花用的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普通到原本他这个样子，在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该被当场杀掉。
……要不是对方把脑壳掀开的速度实在快，他漏瑚早就第一个动手了。
脑花猜不出来这几个咒灵的想法，他以为对方在第一层，其实这群咒灵已经苟进了第五层，他只是不可置信：“你们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开口仍旧不忘挑拨关系，语气痛心稽首，表情难过至极，配上他如今晒过几次太阳留下疤痕的脸实在是不忍直视：“如今由于五条悟的出生，咒术界的实力顶层被拔高，我们咒灵这边也诞生出了很多强者，曾经那些特级也不再是最强的，而咒术师那边最可怕的仍旧是五条悟！”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计划得当，杀死这个五条，世界还不就是我们咒灵的了吗？”
脑花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啊，他说的也没错啊，所以为什么咒灵们没有反应呢？
他一向是心机深沉之辈，如今也忍不住面目狰狞，难道咒灵们真的对人类产生恐惧了吗？或者说对五条？
脑花知道特级咒术师不止五条悟一个，那个夏油杰也挺强，咒灵操术，多难得的术式，还有一个九十九由基，不过她不接任务，所以暂时忽略掉。
夏油杰是他挑中的身体，脑花下意识的隐藏了夏油杰的一部分信息。
可这不会对咒灵们有什么影响啊，他们为什么不理我呢？
在这个白雪皑皑的富士山上，人迹罕至的角落里面，眼前的几个咒灵穿着普通人一样的大裤衩，坐在木头桩子上，目不转睛地打着牌。
那个脑袋上顶着富士山的偶尔斜他一眼，眼神写满歧视，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而那个裹着胳膊的咒灵，一边打牌一边伸手维持住身边的小花，让那个咒灵蛋躺在那堆小花上。
最后一个看上去和老头子一样的咒灵，哆哆嗦嗦，拿着牌的手都在颤抖，看上去没什么实力，也很弱小，不过能和这两个咒灵待在一起，还融入进去，怎么都不像很简单。
漏瑚：“三带二加一个炸弹，这局我赢了！”
花御一言不发甩出更大的一个炸弹，表示胜利者是他。
咒灵蛋摇摇晃晃。
半天狗拿着牌，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只敢悄咪咪的放下手里的五张二，动作很小却又很明显能够让漏瑚和花御看到。
半天狗小声：“……下一局我们谁当地主？”
漏瑚主动：“当然是本大爷！”
脑花气的脑袋冒烟。
半天狗的手机藏的严严实实，不方便给弥生月彦发消息，只敢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多盯两眼脑花，希望无惨大人可以尽快看到。
身为苟王的下属，半天狗胆小如鼠，把苟字精髓学到了手，如今竟然也顺利交给了这几个咒灵。
一苟苟一窝，躲在深山老林，没有外在人生威胁，只要防止不要被漏瑚切磋的时候打死，半天狗逐渐适应了这冒着火气的小日子。
可是脑花走进来了。
……啊，是无惨大人想要杀死的咒灵呢。
——如果我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漏瑚或者花御杀死这个咒灵抹消掉脑花的所有打算的话，无惨大人会不会让他离开这里？
半天狗的眼眶湿润了。
他才不要当什么咒灵之光！说了开不了领域就是开不了嘛！有必要天天追着他打吗该死的漏瑚！
信不信我把你送到五条悟面前把你做成火锅底盘！！！！
心里无数句妈卖批，表面上仍旧是弱声弱气，半天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鬼逼急了或许做不出数学题，但鬼逼急了可以出毒计！
半天狗在这一刻竟然和他的老板思维同调，不声不响就想给脑花安排一个大结局。
他戳戳漏瑚：“我们等下再打吧，”半天狗撇了脑花一眼：“先把客人送走，不然这样下去我们打牌也不得清净。”
送走等于武力送走，漏瑚悟了，起身就要杀脑花，被半天狗死死拉住。
这么近动手，总感觉很容易殃及他这条池鱼……
“我不是这个意思，”半天狗稳住漏瑚，独自面对脑花：“对不起，漏瑚脾气不太好，请问你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半天狗不准备和脑花分享他们的苟王大计：“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们是一群热爱和平的咒灵，不喜欢打打杀杀，漏瑚来自大地，花御来自森林，我来自人类恐惧之中，我们对人类深恶痛绝，并不想和他们有所接触，只想在这雪白的富士山里面独自呆着，日子过得也还不错，所以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想多半是没有用了。”
脑花：“……你们热爱和平？”
半天狗：“是的，我热爱和平。”不管其他几个怎么想，反正他是。
希望无惨大人早日看到他这颗金子般的心，把他从这里调走呜呜呜呜呜他可太惨了，头都被漏瑚打飞好多次他好不容易啊。
脑花：“你们对人类深恶痛绝？”
半天狗：“是的，我们非常讨厌人类！”这句话半天狗说的确实理直气壮。
要是没有点人渣本性，出众之处，鬼舞辻无惨他也不会让半天狗当了鬼。
更不要说做鬼之后矜矜业业几百年，鬼杀队就杀他几百年，呜呜呜呜呜他不就吃了几个人吗？无惨大人都说了要把他们当成天灾，这群人类还老杀他！
脑花：“……那你们难道就不想杀死人类吗？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憎恨，看他们在我们面前瑟瑟发抖，让他们见识到我们咒灵的厉害之处……”
半天狗：“……我不想的。”鬼王不许。而漏瑚他们虽然不排斥杀人，甚至觉得自己做得对，但也不愿意和人类待在一起。
至于让他们见到咒灵的厉害之处？
在半天狗的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努力挨打了日日夜夜的游说之下，漏瑚和花御学到了几分苟的风范，等闲不想惹祸。
“人类那边的特级咒术师还活着呢，特别是五条悟，我们现在杀人不就是在五条悟面前当靶子吗？万一阴沟里翻船可怎么办？还不如等五条悟死了，反正也就一百年，到那时候我们想怎么杀怎么杀，想杀几个杀几个，这不好吗？”
漏瑚和花御听完不明觉厉，半天狗说的对啊！
遂躲于深山，苟的更加厉害了。
本来还不怎么隐瞒自己咒灵的气息，现在在半天狗的提醒之下，这两个咒灵都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半天狗：“你明明知道人类咒术师那边的五条悟特别厉害，还一个劲儿地怂恿我们出去，你是不是想要害我们？”
脑花：“……害，怎么会呢。”
半天狗：“我也不想这么揣测你的，毕竟我们咒灵在这个世界上的群体虽然很多，但生出灵智来的也就我们几个，虽然我们没有群体爱，但是为了咒灵的未来也该互帮互助。”
漏瑚和花御不明觉厉。
脑花觉得这个咒灵有点脑子啊，不太好骗，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把这个咒灵弄死，这样剩下来几个看上去脑子都不怎么聪明的亚子……
半天狗打了个哆嗦：“……我们是不想出去的。”
脑花不怀好意笑了：“哦？这样啊。”
半天狗：“但是你可以找外面的咒灵，我听说之前在仙台也有一个很强大的咒灵出现，我们和他打过照面，我不如他多矣。”
毕竟那可是连无惨大人都恐惧的继国缘一啊！继国缘一！
神之子！
但半天狗是不可能说这个的，脑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所以他害咒灵害得心安理得：“我觉得你可以联系一下对方，他应该会很愿意帮助你的。”
半天狗补充：“毕竟他是真真真真的，很强大！”
应该可以强到一刀刀了你。
脑花小算盘噼里啪啦，他确实有听说仙台那边的咒灵，也想过去找那个咒灵，不过那个咒灵在一些事情之后就消失了，他想找也找不到。
脑花开始下意识的衡量战力，据说禅院甚尔五条悟还有夏油杰都曾经去找那个咒灵，这样都让对方跑掉，看来是真的很强。
脑花态度一下子好了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他和颜悦色：“我之前想过联系他，可惜一无所获。”
半天狗一听就觉得成了，也毫不犹豫开口就卖：“我不知道，但是咒灵那么多，总有咒灵知道的。”
啊，无惨大人，我成功了！！！

第127章 【二更】
面对脑花的心动，半天狗狂喜乱舞，简直要流出眼泪。
要知道作为上弦四，他不像前三位鬼那么受鬼王看中，也不像最后一个堕姬是上弦中唯一女性。
唯一一个兄弟玉壶沉迷艺术。
他胆小，怂，一直躲在人类世界偷偷吃人，在上弦之中毫不起眼！
没有黑死牟的刀法，没有童磨的口才，没有猗窝座大人的坚定信念……
半天狗本以为如此平平无奇的自己要留在咒灵当中，和漏瑚相恨相杀，只有等无惨大人想起自己，他才会有机会在无惨大人面前露面。
没想到如今，他竟然能够凭借自己说动这个脑花……
半天狗激动的心都在颤抖。
无惨大人，快注意到我吧，把我带走，给我一个在您面前效力的机会。
吃不了人闻一闻肉味也比天天挨打要好啊！
半天狗差点红了眼眶，但他坚强的忍住了，对着脑花介绍继国缘一的强大。
半天狗：“那是一个会使用火焰的六只手的咒灵……”
第一句就把脑花震住了。
啊这，要知道两面宿傩不过四只手。
脑花的震惊给了半天狗极大的鼓舞，他斟酌着说出曾经鬼舞辻无惨多次脑补后的属于继国缘一的脸，保证是世界上一等一的恐怖，能把鬼活生生吓死。
就连鬼王在这张脸面前都会害怕的裂开。
半天狗：“他青面獠牙，身高极高，昼伏夜出……”
青面獠牙是自带滤镜加成，身高极高是因为无惨大人当时吓趴下了，昼伏夜出……杀鬼的事情，能不昼伏夜出吗？
但脑花不知道啊，他不禁根据半天狗的介绍在脑海里想象出这么一个凶狠咒灵的长相。
半天狗：“红色的头发，实力高强，出刀极快，我曾经和漏瑚几人在仙台和他有过这一面之缘，至今印象深刻，不能忘怀。”
旁边漏瑚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半天狗：“我曾目睹他出刀，一击之后，即便是五条悟，我觉得都不能躲开……”
他把五条拖下水，想要给搅混水事业添砖加瓦。
脑花暂时没有怀疑，一一记下，留到后来对证，追问：“那如今他在哪里？”
半天狗啥也不晓得，但是他足够苟，用脸皮撑住：“……之前听说，是在东京了。”
无惨大人就在东京，之前似乎听黑死牟说，继国缘一要留在万世极乐教旁边，万世极乐教距离东京不远，所以说东京也不错。
半天狗撑开眼皮，黑色的眼睛从眼皮底下的那条缝儿里偷偷看脑花，一边在心里期待伟大的无惨大人赶紧注意到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鬼舞辻无惨，在听到半天狗提起继国缘一，那是万万不想继续关注的，保证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引起任何不好的神之子效应。
可惜如今的鬼舞辻无惨已经不再是那个苟王鬼舞辻无惨了，他是苟王.弥生.鬼舞辻无惨.月彦。
可能是糟心的上弦们和鬼王真的拥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灵感应，在半天狗对脑花叽叽歪歪的时候，他竟然被一种莫名的直觉吸引，看了半天狗那边的场景。
运用鬼血偷看世界的感觉属实不太好，即便是弥生月彦也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奇怪的视角。
不是自己，也不是别人，控制不了身体，却能够在不经意之间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半天狗的第一眼，才想起来自己那个在咒灵里面当卧底的糟心属下，好像确实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旁边的火山头，好像是叫漏瑚吧，这个围着浴巾，打扑克牌的就是半天狗消息里面凶残至极的大地咒灵？
那旁边那个就是花御了？
青色的皮肤上面爬满了各种奇怪的纹路，在面孔之上没有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棕色的树杈，一只手臂正常，还有一只手臂被白色的东西包裹，看不出具体的情况。
旁边那个咒灵蛋蛋……就是将来会诞生在人类恶意里面的家伙？
弥生月彦也是第一次见到咒灵当中的领头羊，觉得非常稀奇。
他身为鬼王，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听完了半天狗忽悠脑花的全程。
什么“我们这些咒灵没有追求，但和我们不一样的是仙台出现的那个新咒灵，它一出生就宰光了整个仙台的咒灵，因为它生性霸道，不允许自己生活的地方还存在其他咒灵，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
“什么？你说那为什么不杀人类？”
“当然是因为人类是它留下来的存粮啊！你会杀死自己的粮食还是啥死和自己抢粮食的咒灵？这不是很明显吗？”
弥生月彦：“……”如果不是真的对继国缘一有一些了解，他可能也要被半天狗这样给忽悠过去。
鬼王大吃一惊，觉得这一位上弦四，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一个不注意就搞个大的，真是人才！
弥生月彦看着脑花的眼神带着点杀气。
手底下可以用的人太少，鬼就更少了，弥生月彦一时对这个刚发现的新型人才十分好奇。
旁边，家庭煮夫甚尔正围着围裙给他炖汤，看他的状态不太对，正好奇地看了过来：“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舒服吗？月彦小姐？”
天与暴君如临大敌，在这个时刻，富婆有一丝不对劲都有可能是背后那些咒术师诅咒师动的手！
弥生月彦正色：“我没事。”
甚尔面带担忧，连带着语气都温和：“不要强撑着，月彦小姐，今时不同往日，你自己身体最重要。”
鬼王叹气：“好的，我知道的。”
半天狗和脑花的对峙很快结束，在他的一番安利之下，脑花果断吞下了这颗带毒的苦果，让鬼心生欢喜。
“继国缘一一定可以杀死这个烦人的咒灵的。”
半天狗非常坚定。
送走这个忽然出现，又步履匆匆地咒灵，半天狗叹了声气，回头继续对漏瑚和花御加强洗脑。
“我们没有必要和五条悟还有咒术界对上，你们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奇怪的咒灵的话就想要出去。”
“我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我们咒灵必须守望相助，这样才可以为了我们整个群体一起努力挣到一个未来，所以我刚刚并没有完全拒绝对方的话，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强大的咒灵。”
一个强大的咒灵，半天狗一点都不亏心，谁让继国缘一如今真的是咒灵了呢。
花御属于咒灵当中最拥有人类感情的一个，本质上不是人的他，拥有一种近乎珍惜同伴的感情，迟疑着看着半天狗：“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半天狗。”
花御沉默着开口，然后询问：“……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打算，如今咒灵们那么少，保存力量也很重要。”
花御想的很对，奈何咒灵的智慧之光是最大的二五仔，半天狗支支吾吾后咬牙开口：“可是咒术师也不是傻子！”
他大喊出声：“如果我们一点动作都没有，咒术师那边一定会有所怀疑，这样我们才会一点力量都保存不下来啊！”
“脑花他们出去削弱五条悟，我也不想的，但是为了咒灵整个群体的事儿，一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坚持一下！只是几百年而已！我们只要等到五条悟去世，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我们的！未来注定属于我们咒灵！”
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茶水，对这个聪明的属下感到吃惊，然后在对方那义正言辞的态度里面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
……他总觉得这种熬死神之子，等你死后未来就是我的手段，怎么那么熟悉？
这种我打不过你不要紧，但我活的比你长，气不气这不要脸气质，真的，好熟悉啊。
弥生月彦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碗，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天与暴君，询问了一个问题。
他遮遮掩掩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上了一个自己打不过，但你又很生气，这个世界上有他没你，有你没他，但是对方注定比你命短的人，你会怎么做？”
甚尔思考了几秒，真心实意地询问：“他注定比我命短，是因为我顺利弄死他了吗？所以他才会比我命短？”
弥生月彦咬着筷子：“不，应该不能这么说。”
“与其说是你顺利弄死他所得到的他比你命短，不如说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天生的，根本不是一个种类的那种差距？”
不能说出人和鬼，弥生月彦硬着头皮举例：“硬要说的话，就相当于天元和普通咒术师？”
甚尔没见过这种例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形。
他觉得富婆之前说的话，硬要理解的话……就是单纯命长熬死你？
他委婉：“世界上像天元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如果哪里受了委屈，还是立刻报复回来比较好，不过月彦小姐的想法也很不错，非常独特了。”
就是可操作性太低了。
天元虽然活得久，想他变成咒灵的人也不少啊。
可见活得久也不安全。
他不想想这个，旁边孔时雨又发来了个消息，甚尔立刻找了个借口，避开弥生月彦点开手机。
孔时雨：“你最近应该没有背着我这里接手什么任务吧？”
“我这边看到之前的一条任务单子，上面指明要你亲自杀死星浆体，而这个星浆体的名字是天内理子。”
“我在想，甚尔，你要不要利用这一个任务单子来找一找在背后害你还有弥生小姐的人？”
“月彦小姐那边，我可以给你联系人来保护，只要你动作快，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第128章
甚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给孔时雨答复，而是选择听完对方的建议，然后自己再去调查一遍。
孔时雨的建议听起来靠谱，实际上却不一定起效。
他理解孔时雨的意思，也明白对方是在为他思考，不过人和人不同，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孔时雨提出这个主意的依据在于地下办事要讲信誉，说杀你就杀你，绝不牵扯别人。
所以只要传出去天与暴君接了杀死星浆体的任务，那么他就必须得杀死星浆体，不管是一个星浆体还是两个星浆体，只要是这个身份，他就必须杀死她。
同样，如果不是星浆体，那么他就完全没必要动手。
所以在某方面，只要他接了这个任务，杀死了真正是星浆体的天内理子，不杀弥生月彦就可以解释对方并不是星浆体，只是一个迷雾弹。
不过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甚尔叹气。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甚尔和弥生月彦有关系，消息灵通的都已经知道他已经入赘。
那么他就很容易被怀疑——不杀死那个星浆体一定是因为他徇私了吧？所谓的天与暴君也就是这样啊。
甚尔似乎都能够想到那群人会怎样用这件事情来挑拨嘲笑他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只是少数，人们更愿意相信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
甚尔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要把他从天与暴君，术师杀手，想要杀掉的人绝对没有杀不掉的这些看上去非常风光的位子上扯下来。
如果在过去，如果只是一些嘲笑，甚尔肯定无所谓。
嘲笑而已算什么东西，地下是什么地方，这里说话声音靠的是拳头可不是嗓门。
富婆而已，世界这么大，富婆何其多，少了一个还有下一个，靠他的脸他的身材，找下一春绝对不难，他只会还给富婆富婆应得的东西，他也绝对不会为了这些人把自己扯下水。
他就是这么无耻且卑鄙。
可是弥生月彦不行。
这个柔弱的人类富婆付出了太多，她尊重他看中他甚至眼瞎地喜欢他，甚尔欠她太多，很难不还，甚尔不愿意思考自己具体不乐意她面对这些东西的理由，下意识的拉着儿子当挡箭牌。
“小惠还和她一起生活，惠还小，他有必要保护住她，这样才能让风波不牵扯到小惠。”
所以他有这个想法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甚尔：“这种事情真的很烦，以后绝对不想再管了。”
“千万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后面算计我，我一定会弄死这家伙。”
可就算很难……拒绝富婆是不可能的，富婆给的真的太多了。
有快乐的挣钱法子，谁还愿意回到地下去要死要活拿命挣钱，卖卖脸皮的日子不香了？
甚尔的心绪繁杂，在短短的时间里面他就很快的下定了决心，谁也看不出这个穿着小围裙，看上去非常煮夫的男人心里绕过了这么多可以住局子的想法。
孔时雨说的那个信息他也看到了，对方竟然就是他之前拒绝的那个指明要他接单的单子，没想到竟然是刺杀星浆体的。
甚尔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接下来这个任务，这样在对方发消息的时候他就接单，在不知名人士给富婆泼脏水的时候，他还可以把这个单子拿出来震慑世人。
他接单子的时间早，这样就可以告诉他们，这个星浆体，是他的猎物。
他接近星浆体，有他的理由，杀不杀她，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种东西做不了假，在明知道他实力强的情况下，没有诅咒师和咒术师愿意冒着惹怒他的危险抢他的任务，又不是命太长了想走走捷径。
就算是平时和甚尔不对付的人，也不会想在这种时候出来刺激他。
甚尔心里遗憾，面上也带了点。
不过现在看到了也为时不晚，甚尔翻看发布这个任务的发布者信息，不出意外看到对方完全匿名。
甚尔面无表情翻来翻去，发现有一点很奇怪。
按理来说刺杀星浆体这种会完全震惊咒术界的大事，不管是对咒术界还是对刺杀者而言，这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大事，一个非常复杂，难度非常高，风险非常高的任务。
像这样的任务，对方给的报酬绝对不能少，起码得比风险程度要高，不然根本不会有人来接单。
但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一个任务，他的报酬并不高，只比普通高级任务贵三倍。
只比之前去仙台杀那个诡异的火焰咒灵稍微高出一点点。
所以和这个任务要承担的风险比起来，这段报酬可真是杯水车薪。
甚尔觉得这个不对劲，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
而实际上，在发任务的脑花：“……我穷了还真是对不起哦。可我这么穷怪谁呢？还不都是你抢钱！可恶啊！这么低的任务金可真是丢了我的脸！”
脑花如今的钱还是靠里梅出卖色相骗来的，当然要好好珍惜。
里梅：“……累了。”
甚尔完全不知道两位反派的痛苦，他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推断，还有他敏锐的直觉，判断出这一个任务有问题。
他发消息给孔时雨：“能查一下这个任务的发布者究竟是谁吗？如果可以我想和他见面先谈一谈。”
他想试探一下对方。
孔时雨没有拒绝的理由，甚尔的要求并不过分。
孔时雨：“我只会联系他，但他会不会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甚尔：“嗯，我知道了，你去联系吧，愿不愿意见面都和你没关系了。”
刺杀星浆体，只要露面然后被咒术界知道，那下半辈子也可以提前喊结束了。
甚尔是艺高人胆大，但他有这个实力。
被记挂的脑花如今正在前往东京的路上，他猝不及防收到了来自孔时雨的信息，立刻开始激动。
——谁不知道孔时雨和甚尔关系好呢！
他打开消息，果然是关于刺杀星浆体的任务的，不仅如此，孔时雨还热情邀请他去吃饭，说要对他引荐一下地下的最强者，具体情况要让他和对方来谈。
“我毕竟只是一个中间人，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还是要你们来亲自讨论才比较靠谱，我就不馋和了，您觉得怎么样？这样你们也可以谈一谈，交流一下情报还有报酬之类的问题。”
脑花瞬间心动不已，，心率一百八往上冲，只觉得胜利近在眼前。
可惜他最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甚尔刺杀星浆体很重要，但是寻找咒灵强者，增强自身实力一样很重要。
那几个咒灵很明显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个这个仙台出现的火焰咒灵就很重要了。
脑花并不知道继国缘一已经在坐电车往他这里赶来的路上，他还在为自己的顺利感到美滋滋。
掏出手机给了孔时雨一个准确的答复之后，脑花也不迟疑，立刻联系里梅，让里梅代替他去前往这一场见面。
里梅看在悠仁的面子上，还有未来会在这一具躯体里面的两面宿傩的份上，还有自己这些计划暂时离不开脑花的帮助，就默认了脑花说的话。
一场很不怎么样的会晤就这样被安排下来，但这和鬼王的关系并不大。
弥生月彦在一边瞅瞅甚尔看个消息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觉得自家小白脸多半有事，也就不仔细追问了。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缺少关爱的霓虹女性，作为一个背后的规划者，他还挺清楚甚尔接下来会很忙碌。
早出晚归很正常，熬夜通宵也不在少数。
弥生月彦对甚尔目前的态度是很满意的。
鬼王知道脑花动手有他的原因，但他不说，看着甚尔为他奔波，自主自觉地把这个锅背到自己身上，弥生月彦几乎没有的良心似乎也觉得没什么过意不去。
不是不在乎对方。
“甚尔已经是我知道的最强了，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他的人几乎没有，他自己也足够聪明狡猾，还有很多完成任务的成功经验，怎么都不可能翻车的。
所以我根本没有不要担心什么，还不如想一想等下一次看到他应该准备什么。”
弥生月彦非常有信心。
堕姬和黑死牟对视一眼，他们这一群鬼也不觉得鬼王的看法有哪里不对。
在过去几百年里面，他们和鬼舞辻无惨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有真有个鬼中废物在前面顶着，弥生月彦的态度就显得理所当然。
只是觉得有实力的属下能够自己搞定自己的事情，所以不准备去自己盯着，这有什么奇怪的？
谁不知道鬼王大人被继国缘一留下来的PTSD，还有鬼王大人对自己性命的看中？
所以想要留在幕后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怜弥生月彦是真的觉得凭借甚尔的实力不会出事。
“甚尔君不会有关系的，毕竟他可是最强的，我担心他才是真的看不起他。”
堕姬：“月彦大人说的对，甚尔先生能够被您看中自然会有他的独特之处，最独特的应该就是强大的实力，我们对甚尔先生都很有信心。”
人美嘴甜，弥生月彦对堕姬很满意。
黑死牟一言不发，站在那里沉默高大，等到鬼王看过去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可他毕竟是个人类，真的不用注意什么吗？”
天与暴君再强，也只是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类，和鬼并不一样。
他就想几百年前的缘一，会成长，会变老，也会受伤。
黑死牟随口一说，弥生月彦：“……”
他却不能随口一听。

第129章 【一更】
“……黑死牟，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上弦一没有表情，看不出想法，但他的语气告诉弥生月彦，他是认真的。
“是的，月彦大人。”
人都是会死的，不管多强，不管是谁，哪怕如缘一之流的神之子都会奔向死亡的怀抱，更何况是甚尔呢？
弥生月彦读到了这个忠心耿耿不善言辞的继国缘一吹的思想，一时间竟无法反驳，也无法言语。
不知道该骂他一心是弟弟，还是先来一次缘一PTSD，还是怒骂他不懂眼色！
勉强给出一个表情，月彦甩甩手把这个说话实在不好听的手下给赶走了。
真不愧是一个恶鬼，连说话都这么可怕！一点都不让鬼开心。
弥生月彦思考几秒，认真扒拉了一下手底下的几个上弦，最后决定让猗窝座跟着甚尔走。
黑死牟这么强，他是不可能把他派出去的，童磨还要为他挣钱，做他的摇钱鬼，也是不行的，半天狗还在咒灵那边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卧底任务，玉壶的血鬼术最合适，但是他动起手来实在难以解释。
一下子出现一堆海水一堆鱼算怎么回事？
甚尔和咒灵勾结了吗？
所以弥生月彦按下了玉壶。
堕姬和妓夫太郎他要留在身边，他脑子进了水才让堕姬和甚尔天天相处。
所以还是猗窝座合适一点。
他的血鬼术是罗针只是让他感知到攻击，真正强大的还是他的武术，适合隐藏。
这么久了，弥生月彦想，猗窝座每天都要去学习，应该早就憋坏了吧。
…
孔时雨和脑花两个人隔着网络开始聊天，他们经过了试探和思考，最终决定面谈。
面基的时间他想稍微往后推一推。
脑花想要等到自己招揽了那个火焰咒灵之后再见面。
孔时雨不能决定，他询问甚尔的意思后，在对方的暗示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要求。
所以面基这个任务只能交给里梅。
里梅和甚尔见过一次，这是最麻烦的事情，不过这点小麻烦影响不到他们这种千年苟王，里梅接到脑花的消息之后，思考一下，同意了。
“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
从街道上逃出来的里梅状态并不好。
在这之前，他已经近千年见过这么强大的攻击，硬要说的话，只有五条家六眼的绝招似乎能和这个小黑球相提并论。
但五条家的六眼是对么珍惜的存在啊？
一次只会出现一个，还不是次次都能有的，公认的咒术界最强。
从如今唯一一个五条家的六眼五条悟大少爷一出生，就被默认可以成为最强的男人就可以看出来了。
里梅现在的表情有些严肃，因为他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没有咒力。
他去代替脑花操控咒灵对小惠和悠仁下手的时候还很漫不经心，毕竟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
能够驱动他认真工作的唯一理由不过是，虎杖悠仁是为宿傩大人培育出来的容器。
他不在乎这个孩子，毕竟悠仁注定要死，他要为宿傩大人腾出位子来。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里梅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看见堕姬去接两个小朋友也没有反应。
没有咒力，一个人类罢了。
结果下一秒这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竟然能对着脑花的咒灵死命削！
里梅震惊！
咬牙咽下去这一点震惊，里梅驱使另外的咒灵去对小惠下手。
“千万不能伤到虎杖悠仁，”里梅这么下命令：“如果伤到他你就完蛋——”
结果又下一秒，一个黑色的，没有丝毫咒力，但是能够带给他巨大威胁的感觉的圆球对着他飞了过来！
速度很快！
力量很强！
里梅瞳孔紧缩，凭借着优秀的苟王本性飞速出逃，只被炸伤了一点点。
能够杀咒灵的女人，没有咒力。
能够一击打破这么多东西，发出强大尾兽玉的狐狸，也没有咒力。
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喷嚏就能炸屋子的狐狸！
里梅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他更倾向于屋子里面埋了炸药，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的。
他们就是没有咒力！不是咒灵！
那么，是异能者吗？
里梅更不信了！
异能力者和咒术师互不干涉，异能力者全部都留在横滨，受到政府限制。
再说了，异能力的人，他见过不少。
但有异能力的狐狸……
还有九个尾巴的那种……
他从没见过。
里梅这种活了千年的老不死有一点比较好，他们从古老的蒙昧时代走来，听过各种神话传说，能够抬手就和猩猩一样跟别人打架，也能够熟读各种对现在的人而言晦涩无比的词句和歌。
现在这个曾经跟随魔神两面宿傩的里梅也不由地开了一个很大的脑洞。
……莫非，莫非世界上真的有玉藻前？
九个尾巴的狐狸，九尾狐。
玉藻前，就是传说中的九个尾巴的狐狸。
可是，听说玉藻前是个漂亮的女性白狐啊？
里梅开的脑洞，没让任何人知道。
他狼狈地逃掉之后，一个人回到住处就开始琢磨这一些事情。
他的目标是什么？
复活宿傩大人，永远的跟随宿傩大人。
而复活宿傩大人需要强壮的身体。
虎杖悠仁或许会很合适。
他不在意那个狐狸和堕姬，他现在很想知道他们这些没有咒力的奇怪的人和动物，会不会对宿傩大人的复活有影响？
毕竟，现在那具容器，在他们手里不是吗？
还有，这些人这么古怪，那个传说中的天与暴君，最强的人类甚尔，他知道这些吗？
还有咒术界的老不死，直到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这样一只狐狸吗？
这个狐狸啊，或许能够杀死六眼呢。
他没想过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这种东西，第一个原因是活得久，他见过真正的影法术式神，第二就是，甚尔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他的儿子年纪还小，怎么都不可能小小年纪就觉醒术式，还那么强大的。
里梅就这样硬生生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也好奇很多东西。
装模作样亲自去和甚尔聊一聊“刺杀星浆体”这个任务，里梅觉得是一个不能放过的好机会。
他大大方方地拿出新买的手机，拿出新的卡，去到没有人和摄像头，只有WiFi的地方，静悄悄地和甚尔开始联系。
他没有一开始就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比如你知道一个长卷发但很能打的女人吗？就是你夫人身边跟着的那个，最漂亮的女人，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道她能杀咒灵吗？了解你的身边人吗？我虽然是顺水推舟和脑花一起陷害她，但我真没想到这个女人深藏不漏啊！
脑花怀疑弥生月彦和加茂家有牵扯，或许就是加茂家的人，里梅也怀疑。
他更怀疑她们是咒术界和其他势力勾搭借来的人！
里梅没有一开口就问这些戳人的话，这些东西得留着最后说，那样才刺激。
他轻飘飘地给甚尔转发了一份关于星浆体的消息，然后轻飘飘地开始试探甚尔是不是准备接手他的这个任务。
“禅院先生，需要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些东西吗？你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您可以直接跟我说。”
“毕竟我需要知道您的意向，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甚尔和弥生月彦背对背，冷笑着发消息维持自己的人设。
“第一，我如今已经入赘，不姓禅院了，请喊我弥生先生。”
“第二，你给的酬金太低了，我以前的任务比这个任务的难度低很多，报酬却差不了多少，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总而言之，得加钱。

第130章 【二更】
甚尔和里梅聊的不怎么好。
或者说里梅单方面觉得他聊的一点都不好，憋屈。
甚尔自觉也没提几个条件，毕竟只是先试探一下这个任务背后之人的底线，就按照着自己的秉性先随便要了点钱。
只是钱而已，他要的不多吧？
可他被富婆几亿几亿地养了挺久，眼光比过去更甚，直接报了一个里梅他们目前出不起的数字。
里梅没有这个钱，脑花也没有这个钱，盘星教的人加起来勉强挤一挤或许能凑。
曾经盘星教也是很富有的，直到被弥生月彦坑过一把，被霓虹这边的政府狠狠查了一次偷税漏税的事情，就……
唉，往事不提也罢。
总之甚尔这个钱，他们是真的有点出不起。
里梅愁，里梅还不能直接说，里梅决定把这些事情全留给脑花去烦心，自己给了非常坚定的态度。
地下的这些任务，如果诅咒师们不满意报酬，自然可以不接的。
别人出任务，这个诅咒师不接，还有下一个，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这个任务就是对着甚尔来的，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但他们穷，里梅甚至有点心酸。
该死！里梅在这一刻也体会到了和脑花一样的感情。
如果不是他抢了盘星教，如果不是霓虹政府那边忽然卷起来的交税风，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么穷的境地！
导致现在极有可能雇不起禅院甚尔！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人和鬼的，鬼和咒灵的悲欢就更不相同了，憋屈属于里梅，甚尔完全不晓得。
他和弥生月彦一人一鬼各怀鬼胎，背对背搞事，谁也不知道对方正在暗搓搓搅混水。
甚尔拿着手机打字，眉头紧锁，哪怕是里梅他们勉强同意了他提出来的价格，也不觉得开心，只觉得棘手。
他如今又不是缺钱的人，他缺钱他的富婆会给他钱，还会比他自己接任务给的更多。
习惯了白拿银子当小白脸的日子，如今接起单子来觉得甲方麻烦又抠搜。
还有的烦心就是为了搞出星浆体这事儿的背后之人烦心了。
甚尔打着字，忽然伸手拍了拍弥生月彦的腰，想要给予自己富婆信心，同时在她身上汲取信念。
他的富婆是那么的柔弱纤细，让她承受这种无妄之灾的人，全都该死！
弥生月彦给甚尔吓了一跳，本能身体一僵硬，然后在自己的控制下慢慢放松。
“甚尔君，怎么了？”富婆这样询问。
“没什么，意外碰到的。”甚尔让自己语气平静：“你千万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他会找到办法把这件事儿搞定！
弥生月彦心想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们肯定会没事，他是鬼，他死不了，他只是因为黑死牟那个不会说话的家伙变得有点担心你。
这事儿伤害不带他，不代表下一件事情伤害不到他。
黑死牟说的对，甚尔是人类，而人终有一死。
弥生月彦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不想甚尔去世，正在联系远在学校的猗窝座，准备让他回来盯一盯禅院甚尔 。
他要求不高，能保着他没事就好了。
他背对着甚尔，面无表情，把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降到最低，假装出昏昏欲睡的样子，实际上同样在用手机和属下联系。
弥生月彦原本心态是比较平静的。
他平静地拿起自己贴着防偷窥手机膜的手机，平静地点来聊天框，平静地在给猗窝座发消息。
甚尔碰到他的时候，他由于精神的过度紧张，差点虎躯一震，手一抖把打的字全都发了出去。
好在虽然没打完，但大部分已经写好，猗窝座也能看的懂。
[弥生月彦：给你一个新任务。
和你的老师请一个星期的假，回来跟着禅院甚尔，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遇到危险告诉我，不要自己冲上去。]
有无限城，不怕赶不上。
猗窝座已经不是曾经的猗窝座了，如今的他在学校被迫苦读几年，这个可怜的文盲属下被自己送去学校，大字不识几个就开始学习高中知识，英文字母一个不认识就得背多种语言，算数只会加减直接去学习——
他如今已经进化成钮祜禄.猗窝座了！
除了英语和数学实在学不会，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鬼王弥生月彦。
猗窝座表情平静，整个鬼都有一种佛的气息。
他最近没有回来别墅，学校那边考了好几门考试，进行了很多测验，他已经被折磨的进化了。
曾经为了寻找虎杖悠仁，猗窝座一般在学校里面呆两年就走，这还是他第一次留到第三年。
果然……很不好受啊。
月彦为这个属下叹息。
不，不能想，想了就会为他叹息，然后留下同情的泪水，最后悲伤的笑出声。
啊！上学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啊！可以读书明智！可以了解很多不会的东西！猗窝座是如今上弦们学历最高的一个鬼，比甚尔学历高！这说明他做的是对的！
弥生月彦考虑过通过读书转型，猗窝座也算是一个尝试。
上弦三果然不辜负弥生月彦的信任，很快回复：[好的，月彦大人！]
闭口不谈近期有考试还有自己的成绩。
猗窝座本性学渣，才不管考不考试，能够离开学校他愿意减寿百年！
在弥生月彦不知道的时候，猗窝座正盯着自己垫底的个位数数学和英语卷子，想着老师们让他带上家属来学校一次的嘱咐，目光幽幽。
对不起哦，就是学不会呢。
甚尔回答了弥生月彦的问题，本能的放下手机，回头的同时看到了富婆同样在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
“月彦小姐晚上也在忙碌工作上的事情吗？”
弥生月彦下意识一盖，然后随便点开一个页面，复制了几段话给猗窝座发了过去，然后对着甚尔晃了晃，让他看到上面的字：“不是，只是我侄子挺久没回来了，他如今呆在学校，我在想最近要不要让他别回来了。”
甚尔：“……哦。”他不怎么在意富婆的侄子，思考了一下才想起那也是个粉毛少年，回答：“那最好还是别回来了。”
两个人交流非常简短平静。
只有弥生月彦的手机屏幕在特定的角度散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看到上面的聊天内容。
弥生月彦：[你现在有什么梦想吗？]
弥生月彦：[年轻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样才可以努力报效社会，拥有自己的工作。]
猗窝座忽然看到这些：“？？？”
他不理解，无惨大人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鬼还要报效社会？
弥生月彦觉得没有问题。
他想到了黑死牟的口语，童磨的善解人意，半天狗的苟王精神，玉壶的扭曲审美和解读能力，还有堕姬和妓夫太郎……
鬼王在心里下定决心，等一切都结束，一定要把这群人也送去好好学习。
他看看甚尔，想起来对方和他们一样是个文盲，就有些心痛。
小惠以后绝对不能和他爸爸走上同一条道路。
脑子里面在七想八想，表面上仍旧在甚尔眼皮子底下做戏，装作非常担忧的样子。
面色苍白，表情带着一点点惊惶和紧张，然后故作平静。
甚尔牵住了弥生月彦的手，在心里叹息，也没了和里梅要钱的心思，只能安慰鬼王：“你别怕，会没事的，我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还不知道吧？咒术界也有很多很厉害很正直的人，们只需要获得那些人的帮助，就一定没事的。”
他思索着里梅给的条件，还是这桶脏水外加这个任务之间的联系，又想到了天元，还有真正的星浆体。
“我过段日子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我会安排人继续保护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莫怕。”
听到他要离开，鬼王憋了挺久，酝酿了一下才让自己的脸色更加苍白。
心脏有点多，弥生月彦就叫停了多余心脏的跳动，好让他看上去更加虚弱不舍一点。
而此刻，脑花终于不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他和继国缘一在中途狭路相逢，两个不是人的生物面面相觑。
脑花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额头上带着火焰斑纹的咒灵，他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帅气，那么的沉默，周身闪烁着神一般温和的气质，但是带着很浓烈的咒灵和火焰的气息。
确定了！没错了！这一定就是那个火焰咒灵，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种时候相遇。
脑花忽然觉得最近遇到的倒霉郁气忽然散了，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他眼神闪烁着凑上去：“你就是仙台出现的那个火焰咒灵吗？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强大，有兴趣加入我们做一个属于咒灵的大事业吗？要求不高，目标也很简单……”
继国缘一没空听脑花叽叽歪歪，通透世界一照，对方额头上的缝合线再也无法隐藏，让他在一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继国缘一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平静的握上了刀。

第131章 【一更】
太阳一般的火焰骤然出现！
日之呼吸，连绵不绝。
脑花瞳孔地震，想要说的话立刻卡在了嗓子里面，只憋出来一句：“你打我做什么啊？我也是咒灵，我们是一伙儿的！”
缘一充耳不闻。
继国缘一在曾经斩杀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已经能够做到一秒斩出上千刀，刀刀带着火焰和斑纹，把鬼舞辻无惨打的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恨不得掐死那个嚣张跋扈的自己，然后怒而自爆，彻底甩掉下限和节操才留下去一条狗命给弥生月彦来继承！
这还是缘一过去的战绩。
而如今的他拥有六只手，多把日轮刀，每一把都能够舞得虎虎生风，物理性的变化也产生了实力的质变。
他更强了！
他出刀更多也更快了！
脑花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
对不起，脑花他惊呆了！
一口气提不上来，和继国缘一狭路相逢的快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愤怒，还有怂。
怂完之后出于本能脑花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个超强的咒灵，把他送出去和五条悟对上？
不，不行，五条悟那边还是先努力让禅院甚尔动手，甚尔不行他在找这个咒灵。
脑花用的身体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面对火焰的灼烧他憋屈但不害怕，秉承着大不了下一个的理念，撑出虚假的微笑：“……你这咒灵怎么一见面就动手，这也太没礼貌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过者，看到你就想打个招呼，说起来你叫什么来着……”
回答他的是纷飞的毛发……
继国缘一出刀极快！他给脑花剃了半个头！
脑花：“……”
“你别打了！别打了！你有病吗？我又没有对你动手！我只是路过，你不想回答我就走，你这个咒灵是不会说话吗？！”
继国缘一站在原地，收起了多余的手和刀，只留下一双手和一把刀。
日之呼吸的第十三式需要把前面的式全都连贯起来，有时候多余的刀会造成麻烦。
脑花说的东西他根本不管，直觉告诉他回答和提问会吃大亏。
他只要杀了他！
继国缘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过去的神之子，毫无疑问的天花板，被黑死牟称为最接近神的人，让曾经的鬼舞辻无惨成为梦魇一般存在的男子，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总觉得自己是为了杀死谁而存在的。
而那个注定要被他杀死的生物一定是世界上最邪恶最狡猾最令人不齿最让人厌恶，最蔑视生命存在的家伙。
他拥有一颗最无耻的心肠。
缘一一直试图寻找对方，他在仙台成为咒灵的那一刻就开始杀死那些会伤害到人类的存在，在离开仙台之后也一直在没有放弃，他在马不停蹄地杀死咒灵。
“你究竟把生命当成了什么？”缘一很想询问对方这个问题，不过出于某种直觉，他忍住了。
在面对脑花的那一刻，他拔出了刀，开始让这个苟王见识到了名为继国缘一的神之子的风采。
不管以后怎么想，他现在只想杀了他！
脑花的头发被剃的剃，烧的烧，已经不剩什么了，脑袋上的缝合线愈发明显，感受到自己和缘一的差距，还有从这个咒灵身上出现的杀意，他惊恐极了！
“你要杀我！”
他大叫：“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都是咒灵吗？你难道不想为了我们咒灵做些什么吗？杀死人类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情啊！”
“我们才是一个整体！我们是咒灵！是诞生在人类恶意里面的咒灵！我们不能够互相残杀！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抵抗咒术师，这样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留下属于咒灵的脚印！”
脑花也是漏瑚和花御曾经信任的那一套的了解者，说起借口来完全侃侃而谈，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忽然出现的火焰咒灵，不知道他是从什么里面诞生的，总归不是希望，他又不是五条悟那种神之子——
所以，他一定是对人类满怀恶意的！脑花这样坚信！
所以他下手的切入点是人类，只要挑起对方对人类的恶意，他在稍加利用……
脑花想的很美，可惜也只能想一想了。
缘一终究是缘一，谁也想不到如今以咒灵之躯行走世间的真的会是博爱世人的神之子，他的挑拨根本起不了效果，只会有反作用。
“人类是什么？咒灵是什么？生命又是什么？你把一切当成什么了？”
缘一对脑花的了解就是他是一位诡异的咒灵，曾经操控悠仁母亲的身体生下悠仁，给那个孩子留下了不知道怎样的印记，注定会影响到他的一生。
悠仁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的，努力生存的孩子罢了。
错的是脑花！是这位完全不该存在的“母亲”！
继国缘一爆炒脑花！
罥索遭遇了千年以来苟生的最大危机！
…
而远在东京咒高，同样有一个存在睁开了眼睛。
他是千年以来以人类身份存活，支撑整个霓虹结界的咒术师英雄，每隔五百年需要一个星浆体献身的天元。
五百年大限将至，天元如今的身躯溃败在即，只要没有星浆体，他就会转化成了咒灵。
天元剩下来的意志并不愿意转化成咒灵，他原本的思想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千年了，谁还能保持本心呢？
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功绩，谁也不能磨灭他的牺牲，千年过去回首，已经想不起来曾经哪怕牺牲一切也要保护人类的心，只剩下挣扎。
“罥索……”
自己希望它死吗？天元不知道。
他只知道罥索不会死亡。
他不死！对方就不会死！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共生的关系。
天元忍不住开始沉默，然后叹息。
不人不咒灵的时间多了，除了维持结界没有事干的时间多了，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想要求一个平衡，想要找一个共存。
他曾经成为人类过，知道人类的需求，也在成为咒灵之前挣扎，了解咒灵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活的不人不鬼，五百年吞噬一次他人的性命，这就让天元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人类，咒灵存在的意义。
人类很高尚吗？咒术师很高尚吗？
天元见多了咒术界烂橘子的倾轧，打死他也说不出肯定的答案！更不要说星浆体这种东西更是完全磨灭了他保护的意义！
咒灵就很恶心吗？
他们诞生于人类的恶意，生来就对一切怀有不好的心态，更不要说人类也能够转化成咒灵……
这个思想来自于两面宿傩，天元知道这个疯子，也知道他竟然成功了！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脑子里面就在不经意之间留下了想要求一个平衡的想法。
哦，但现在想这些没什么卵用了，他的脑子好像快被片了。
天元沉默。
他能够感受到脑花的恐惧。
…
脑花简直悔不当初，他寄生的身体的头颅被这个可恶的咒灵片砍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方把自己硬生生被削得只剩个脑子，几乎无处可逃，脑海里有无数妈卖批要讲，还得不得不和这个可恶的火焰咒灵求饶！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看不起我我走就是了！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们是同族啊！”
寄生多年从未露馅，他实在想不到缘一为何斩下头颅仍不停止，硬生生逼出自己的存在……
就仿佛他什么也没藏住，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眼里。
可是，可是这是六眼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看穿虚妄，直逼真实，要是五条有这个能力，他早死了！
脑花绝望极了，难不成咒灵才是他的宿敌吗？

第132章 【二更】
恐惧，濒死的恐惧，源源不断地传到了天元的身上，恐惧的来源是自己的脑子。
罥索是不会死的，天元一直坚信这一点，因为他没有死，所以对方也不会死。
这是建立在他们一直平静生活，没有波折的前提之下。
推开自己的屋子，天元久违地来到了高专的空地之上，月光从天空之中落下，千百年来都没有变化。
天元几乎回想不起曾经那些事情了。
“人类是什么？咒灵又是什么？”
“人类害怕咒灵，产生情绪，诞生出咒灵，咒灵再反过来杀死人类。”
“人类有错吗？人类没有，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恐惧怨恨追求欲望，这都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人类没有错。”
“那咒灵有错吗？他们从恶意中诞生，只要人类不死亡，咒灵就不会完全消失。”
“人类和咒灵的关系共生，又不完全共生。”
如今的天元还是人类的面貌，即便他需要星浆体来扭转自己的咒灵化，可是五百年之期毕竟还没有到，他如今还是一个人类。
天元活的很久，从千年前一直到现在，见识过霓虹最穷困，也看到过霓虹的发展，见证了很多东西，他最羡慕的是隔壁那个伟大的国家，为此在过去曾经非常努力地学习隔壁那个伟大国家的语言，想要找到他们自己发展的道路。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最终没能去往隔壁伟大国家学习，留在霓虹，留在东京，寸步不能离开。
但这并不影响他装逼，他可以字正腔圆地对着脑花骂一句：傻逼玩意儿！
这种时候说这种语言，总会让他觉得自己的逼格非常高，是个有文化的文化人。
他不想让脑花死，起码现在不想，谁知道脑子死了身体活着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一点风险他都不想冒！
活的越久越怕死，这句话还是挺对的。
天元忽然有点想念过去的那些人和事，他不敢出现在高专太久，那个五条家的六眼总有自己的想法，和其他六眼不一样，这人不好控制，还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想亲自去救他的脑子，脑花一直在努力让他变成咒灵，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想吧，咒术界最大的靠山天元都变成了咒灵，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他不敢找五条悟，怕被六眼看出什么来，高专实力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就那么几个，所以他只能挑中夏油杰。
夏油杰，年轻的十六岁孩子，他关注过对方挺久，不仅仅他自己关注过，他的脑子关注的更久，所以天元自认为非常了解这个有点天真和实力的小伙子。
平衡，共存，杀戮，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弥生月彦收到了类似的问题。
他惊愕地看着聊天界面，不可置信继国缘一有朝一日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是不是疯了？
缘一很确定自己没疯，失去记忆但认真为目标奋斗了一辈子的神之子拥有年轻时没有的冷静和沉稳，同样具备年轻人拥有的果断。
从脑花嘴里问出来一些奇怪的问题之后，他仔细思考，同样不能得到答案，在过去他或许会坚持自己思考，但现在他会寻求帮助，这个目标就是弥生月彦。
鬼王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
收到继国缘一的消息后月彦当场虎躯一震，在甚尔奇怪的眼神里面语言苍白的辩解：“我要去厕所，甚尔君要一起吗？”
禅院甚尔当然不会。
所以弥生月彦独自走进厕所，开灯后坐在马桶上思考鬼生。
继国缘一打字极快，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脑花说出来的东西。
“咒灵诞生于人类，对人类心怀恶意，人类中能够抵抗咒灵的终究是少数，我想知道咒术师那边是怎么想。”
弥生月彦沉迷于神之子找鬼王做心灵导师的震撼中，看到这种问题也不禁叹息，没想过隐瞒也就给了缘一他这里查到的信息：“咒术界高层很有问题，争权夺利，看不起普通人，下面的咒术师们损耗极大，一般都赶不上消耗，年青一代领头的是五条悟，目前是一个比较愚蠢的中二青年。”
“政府并没有承认咒术师的存在，他们一直都生活在暗地里。”
弥生月彦觉得这些年轻人在某些方面比鬼杀队还惨，虽然鬼杀队也是没有政府承认的存在，那些小小小年轻们一个个都和他们鬼有血海深仇，拼死杀鬼，损耗也大。
但是吧，产屋敷家真的是求也求不来的领袖了……
咒术界高层和产屋敷家里面比起来真的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弥生月彦从鬼舞辻无惨的脑袋里面继承的记忆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产屋敷接受改革，接受变化，代代推陈出新，拥有极高的凝聚力，给点希望就能比野草活的还顽强，每一代都能够聚集所有能够聚集的人心，给他这个鬼王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是鬼舞辻无惨的一大块心病了。
所以差距就在这里诞生了。
鬼王无惨，他恨得是鬼杀队，是所有的见识，最恨的还是产屋敷家。
缘一那种能片了他的例外，那已经属于恐惧，不能一概而论。
但咒灵们对咒术师这个群体并没有很那啥……月彦有理由相信，给咒灵两个按钮，一个按下去死咒术界高层，一个按下去死五条悟，他们绝对选择死五条悟的那个！
也是很离谱了。
起码无惨最想杀的一定是产屋敷，就连造反了继国缘一的哥哥黑死牟，第一个要求也不是让他弄死缘一，而是让他杀了产屋敷当主。
“咒灵和人类的关系是没有办法调和的，拥有神智的咒灵非常稀少，起码是特级以上，大部分咒灵都是很普通的凭借本能在生活，咒术师们的选择也很简单，杀掉这些咒灵就好了。”
“普通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并不多，毕竟他们没有能力，知道了之后只会恐惧，反而会在某方面加大咒灵的力量。”
他坐在马桶上，和缘一介绍这些东西，然后询问：“你忽然问这个，是有什么想法吗？”
缘一的回答很快：“有。”
他真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能照亮一切的辉辉恩光：“我想教他们呼吸法。”
继国缘一不善言辞，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块地，然后和老婆一起过平静日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个普通人，就如同此刻他也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话：“不仅仅是咒术师，而是所有愿意学习呼吸法的普通人，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这样的话，即便没有办法把事情解决，也能够让更多人努力的活下来。”
说完还担心弥生月彦不了解什么是呼吸法，开始巴拉巴拉介绍了很多东西，什么日之呼吸，月之呼吸，水之呼吸，火之呼吸……听的月彦虎躯一震！
来不及感慨这个决定有多么伟大，做成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这件事情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整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
PTSD瞬间启动！弥生月彦立刻问出了无惨式最在意的问题。
“你恢复记忆了吗？！！！！”
说完担心自己的情绪太激动影响到缘一，月彦压抑着恐惧非常虚伪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都想起呼吸法了，那你还想起别的东西吗？比如继国严胜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你没想起来你要杀的是谁吧？
鬼王恐惧极了！
他直接让鸣女把自己带厕所都送进了无限城，同时开始召唤黑死牟。

第133章
继国缘一这杀神对着外人，弥生月彦只感觉被大佬带飞，恨不得大佬出来一记绝杀。
继国缘一对着自己。
那对不起，连夜扛着厕所出逃！
缘一在看到弥生月彦的消息之后并没有多想，只在继国严胜这个名字上转悠了几圈，然后把眼神分给了面前这个脑子。
通透世界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就是这个脑子操控的那一具尸体。
杀死咒灵最快的方法就是要打破咒核，缘一沉下脸，他没有在这个咒灵身上发现他的咒核。
这意味着这个咒灵很难杀死。
脑花一言不发地闭了嘴，只剩一个脑子的他看不出脸色，但推己及人，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差就对了。
缘一没有拔出另外的刀，很明显日之呼吸和赫刀暂时杀不死这个咒灵，只能够削弱。
月光从天的一侧下来，另一侧细细微微的日光快要出现，他沉默着把手伸向怀里，掏出了一把紫藤花，在脑花悲愤的心态下塞到了脑花的嘴里。
“你会中毒吗？”缘一非常平静地问：“你喜欢紫藤花吗？”
脑花没有拒绝回答，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能伸能缩，该苟该怂他不会犹豫：“不会中毒，也不喜欢紫藤花。”
他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是什么咒灵？我真的很好奇，你难道对我说的东西无动于衷吗？”
自己都被抓了，他也破罐破摔，极尽所能地对缘一诱惑怂恿：“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咒灵，就算是森林和大地都没有你强大，你应该去统治他们的。”
很难描述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脑花作为苟了千把年的反派，肯定是有几把刷子几张底牌的，但这些东西在继国缘一面前毫无用处。
他靠藏在脑子里面操控身体，隐瞒身份，缘一拥有通透世界，第一眼就炸他底牌。
他能够瞬间从身体里面逃走，可他再快也快不过携带着火焰而来的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脑花也不是没听过。
天元最喜欢隔壁那个伟大国家的文化，他和天元是同一个人，他难道就不喜欢吗？
呵，脑花他喜欢死了！
所以隔壁那个伟大国家的歇后语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他不仅听过，还很了解，然后他阴沟里面翻船了。
脑花第一次不用操控着的身体来观察眼前这个咒灵。
苍白的皮肤，红色的头发，火焰一样的斑纹，耳朵上面带着红色的耳札，穿着复古的羽织，看上去和人类一样，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非人的地方。
脑花不禁开始回忆起自己在背后挥斥苍穹的时候查到的东西。
这个诡异的火焰咒灵第一次出现是在仙台，他和普通咒灵不一样，他附身在咒具之上，拥有六把刀，每天在仙台游荡斩杀咒灵，还会出现在吹笛子的人的附近。
禅院甚尔，五条悟还有夏油杰曾经去仙台找过他，目标肯定是为了祓除，但很明显，他们都失败了。
在那之后，这个咒灵就离开了仙台，开始下落不明。
脑花曾经以为对方离开仙台很有可能是因为五条悟，夏油杰还有禅院甚尔去过，所以选择离开。
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就他所知，在那个时间段离开仙台的，也不止这几个人，还有虎杖爷孙，这是唯一和他有关联的人类。
如果，他说如果，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是为了杀死虎杖爷孙而离开的？
毕竟虎杖悠仁身体有鬼，这个咒灵看出什么来也说不定，咒灵可没有爱，只会想杀人。
越想越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一见面就追着自己杀，也不听他狡辩，但凡能够狡辩一句，他就有信心把对方忽悠瘸！
脑花坚信！
继国缘一不知道脑花在想什么，他把这个脑子串在自己的日轮刀上，确保对方不会跑掉之后，就准备拿着它去晒太阳了。
总感觉他很讨厌的一个存在，是个见光死。
不管是不是真假，缘一决定试一试。
他在弥生月彦面前夸下来的海口，他也不会放弃，教会世界上的普通人呼吸法，听上去很难，实际操作起来更难，但缘一毕竟是缘一。
他相信人这一种生物在困境之下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只要世界上还有咒灵的存在，就会有人愿意学习呼吸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贫穷的缘一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他做成这件事情的难度很大，但是对于富婆弥生月彦而言，就简单很多了。
在扛着厕所躲进无限城之后，弥生月彦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可以挤出半个脑子思考他说的那些话了。
作为有六个脑子的存在，能分出半个脑子真的不算什么。
“把呼吸法推广出去的想法是很好，”鬼王没有鬼可以分享，只能对着旁边的鸣女开始嘀咕：“可是呼吸法针对的不是咒灵，而是我们鬼哇！”
日轮，斩首，哪一个不是专业杀鬼！
弥生月彦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考虑过要不要利用呼吸法快速站稳脚跟，思考之后还是决定不要冒这个险。
第一，他们鬼少，第二，他们最擅长血鬼术，不擅长呼吸法，唯一一个会这个的黑死牟是一个满脑子成为弟弟那样的人的弟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继国缘一那么伟大。
继国缘一希望普通人有自保能力，能够抵抗咒灵，这是他品德高尚，但他不是，他毕竟是个鬼王，不吃人是他道德底线高了，无缘无故拿出呼吸法，他估计就站到了那个垃圾咒术界的对面成了出头的鸟！
到时候禅院甚尔一个人应该保护不住他，他得蹲在无限城思考着把五条悟也拉过来了。
可现在缘一提出来这个想法。
弥生月彦拍拍鸣女，让她把上弦们全都带过来，特别是黑死牟，他准备让这群和鬼杀队作对几百年的鬼们奉献自己，把关于呼吸法的东西全都写出来！
光拿出来还不够，还得想办法把斩首的动作改了，改成杀咒灵的。
想想自己手底下那群没有文化的上弦，弥生月彦坐在马桶上，觉得能够创造呼吸法并且把它教给别人的继国缘一真是厉害啊！
另一边，甚尔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的富婆起床他是知道的，他的富婆进厕所的关门的声音他也是听到的。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们的天与暴君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就害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的富婆给人嘎嘣了。
在弥生月彦走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始注意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十分钟……
天与暴君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惊愕地发现厕所那边没声儿了！
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丑宝也被他找了出来，甚尔拿出了自己心爱的咒具，准备去厕所一探究竟。
而此刻，弥生月彦让鸣女又找来几张桌子，给自己手底下的几个上弦们一人一张，堕姬兄妹也被分开来，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让半天狗把自己的那几个分身全都扒拉出来工作。
可惜他是一个有良心的老板，干不出那么不是人的事儿。
此刻月彦站在无限城的中心，和上弦会议时一模一样，他正在给他的鬼们做思想工作。
“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写出你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呼吸法，大家也都吃过不少鬼杀队的柱了，我想多少都是知道一点的，不需要太详细，能写的写上去就可以。”
“就像是水之呼吸，有那么多的式，我也不要求你们写全了，但每一个招式有几个动作，应该怎么动手应该还是很好写的吧？”
弥生月彦把目光放到黑死牟还有猗窝座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慈爱，这两个上弦是他最看好的。
黑死牟自己就是个呼吸法大家，月之呼吸仅次于日之呼吸，是和继国缘一一个时代的剑士，亲眼见证过呼吸法的出现和发展，一看就是适合压榨的好苗子！
猗窝座强者不吃的爱好他也听说过，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呼吸剑士也多的很，他每次都会看完这些剑士的招式，享受战斗的快乐，也是一个很好的压榨苗子！
至于童磨，爱吃女人，喜欢用毒，损人不利己，他不怎么期待，但应该还是能写一点的。
玉壶，堕姬，妓夫太郎也是。
“我的要求很简单，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没有良心的恶鬼，只知道压榨手下，起码我现在很舍得开工资，所以……你们一天写个二十张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吧？”
“一天二十张，鬼不需要睡觉，一晚上还能再来二十张，你们有七个鬼，一天一夜就是四十乘以七，也就是二百八十！这难道不是仁慈吗？”
黑死牟，猗窝座，童磨……妓夫太郎：“……”
“继国缘一那边都在努力了，黑死牟，你可不能落后啊！”
弥生月彦把桌子拍的邦邦响。
最愁的是半天狗，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难以启齿小秘密，此刻他挣扎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那就是，他不识字。
从小就不是什么文化人的半天狗开始抑郁，他当鬼几百年了，第一次遇上这种文化人才能做的事情，这难度比起以前真是大了不知道多少。
原本还在高兴今晚不需要和漏瑚练习的他，此刻觉得还不如回去挨一顿毒打！
甚尔已经伸手握住了原本厕所所在的门，他五感异常灵敏，他也从没有一刻如此恨过自己灵敏的五感。
起码此刻，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听不到厕所里面发出的动静了。
“月彦……”

第134章
门，自然是没打开。
无限城没有同意当然也是进不来！
甚尔心跳停止一拍，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门把手因为用力过大，已经被捏的有点变形。
他听不到厕所里面的动静，一点都没有。
同样也没有发现任何咒灵还有咒术师的气息。
曾经名为禅院甚尔的天与暴君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被关在咒灵室的事情，那时候没有力量的自己只能够在咒灵的追逐下狼狈奔逃，努力地活下去。
他还是天与咒缚，小时候身体素质就比普通人强，那月彦会不会遇上这些事？
弥生月彦此刻：“我们的第一个小目标是学习刀法，把自己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巴拉巴拉巴拉……”
门把手已经捏坏，他想要破坏眼前的门，又担心自己太过大惊小怪，担心的情绪上来就压不下去，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是在砸他的招牌。
为什么不愿意他出事？
他不愿意细想，也不想多想，但在这种时候那强烈的不舍就是那么的明显。
暂时不想暴力破门，甚尔在心里面下了一个决定的同时，做出了一个在现在社会里的人都会做的事情。
——他给鬼王发了几个消息。
然后等待回应。
自家富婆是带着手机走的，他熟悉弥生月彦，对方看到消息一定秒回，特别是自己的信息，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机控。
平时就算在处理工作，也不会忘记摸鱼。
自己给他发消息还会有特别提示音。
他竖起耳朵。
……没听到任何声音。
比他心情波动还要剧烈的是鸣女，捏着三味线，很少说话的鸣女，抬起头看了一眼鬼王，又扭过去看一看那几位奋笔疾书的上弦，然后再看看自己，最后想了想外面的甚尔，还是看回了弥生月彦，表情欲言又止。
鬼王注意到了这个有点不对劲的手下，奇怪：“怎么了吗？鸣女？”
月彦站在无限城就充满安心，自觉没人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安全。
他好不容易安排好上弦们，同时为继国缘一说出来的那些想法做起了准备，狠狠松了一口气。
鬼一放松，就注意到了属下的不对劲。
那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又不是继国缘一打上门，他难道还会害怕吗？
他这样的鬼，只要不翻车，就无所畏惧！
现在又没有鬼杀队，谁还会翻车了？他又不是鬼舞辻无惨那样子偏执的鬼王。
嘻嘻嘻嘻。
无限城没有阳光，也没有钟表，手机揣在兜里，要看时间拿出来就行了。
直到特别关心响起来，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什么。
禅院甚尔！
他的小白脸！
他把他的小白脸给忘了！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又看了看和继国缘一发消息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分钟！
回想起自己蹲坑的借口，弥生月彦停下对上弦们的压迫，维持住鬼王的逼格，面对自己的下弦，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鸣女，甚尔在做什么？”
“这么晚了，他应该在睡觉吧？他睡得还好吗？小惠和悠仁应该也在睡觉吧？”
鸣女看着自己主子丝毫不慌的样子，很小声回答：“无惨大人，甚尔先生在厕所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也比较着急。”
“大人，要我把他送走吗？”
送走？
不行的。
表面上一副老子绝不翻车的态度，实际上两只手打字噼里啪啦，避开问题重点：“哎呀，怎么会站在厕所外面，这么晚了也不好好睡觉，别墅也不止这一个厕所，真是麻烦。”
“花钱买的马桶就是不一样！”
让鸣女把周围的环境变回去，他没回到厕所的那间屋子：“快把厕所送回去吧。”
甚尔就在厕所外面盯着，凭他的耳力怎么可能没发现里面没人，他现在把厕所扛回去简直是明着告诉甚尔自己有问题！
继国缘一在外虎视眈眈，他完全不可能把甚尔送走？他不仅不能送走，还得和他形影不离。
现在弥生月彦终于有了点被人盯上，担心嗝屁的样子了，如果甚尔在这，会发现现在的弥生月彦对他的出行十分在意，所有的表情都变得真心实意很多。
他没考虑过让甚尔知道自己是鬼，这种不打自招的蠢事他弥生月彦这辈子也不会干！
死死盯着手机，打出来的一大排字就在输入栏，那个发送键怎么都按不下去。
人逼急了还是写不出来高数，鬼逼急了撒谎信手拈来。
吐出一口浊气，他还是删掉了打出来的字，让鸣女把自己送进厕所，然后把整个别墅都拉进无限城。
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他又让鸣女把别墅吐了出来，他要维持身为鬼王的逼格！
穿着漂亮的和服，脸色是不用装就自带的苍白，没有化任何妆，只要眼神虚弱一点，柔弱的样子就这样出现了。
感谢鬼舞辻无惨装病的丰富经验。
——他选择了躺在地上装晕。
富婆有什么错呢？富婆会知道什么呢？富婆只是一个柔弱不堪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啊！
是需要甚尔君保护的！普通人类！
禅院甚尔收不到回复，心里愈发着急，在听到里面有动静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暴力破门而入！
脸色瞬间变差起来。
他的富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周围什么痕迹都没有，手机也窝在手里，主页亮着，最上面是他的信息。
他上去把人揽住，发现只是晕厥，并没有死亡。
…
里梅和甚尔的见面定在一天后，东京一家不怎么豪华的饭店。
在这短短的一天，里梅发现自己失去了脑花的联系，原本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出面的人应该是脑花，没想到他怎么都找不到这个罥索！
苟了千把年，里梅也不觉得脑花会这么容易翻车，只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
他曾经也是专业的二五仔，没怎么考虑就决定亲自带着几个盘星教众赴宴。
甚尔的基本资料他多看了几遍，然后递给了那几个人类再看几遍，他强调了他们的目的：“我们的目标是让他亲自前往刺杀天内理子，尽全力阻止天元大人吞噬星浆体，让他成为真正不老不死，不受任何人污染的神明！”
“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必须做到！”
盘星教的人对这些话深信不疑：“永生万岁！为天元大人的神明之路添砖加瓦，奉献一切！”
这脑确实洗的好，里梅完全看不出来这些人有哪里不愿意的，邪教味儿重的快要溢出来了。
两面宿傩的二五仔眉头一皱，再给这些人科普了一下甚尔的厉害之处，强调了一下这个任务只有他能接，希望这群傻逼到时候不要拖后腿。
可惜宿傩大人不在，不然……
里梅的怀念来的快去得快，迅速坚定起来：“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
盘星教的二五仔同样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天元大人！”
里梅/盘星教众：不然谁愿意理会这些（个）家伙。
里梅想了想他自己的安排，又回忆了一下脑花一贯的做法，再思考了一番甚尔的富婆，那个人类表面上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他的目标，为了宿傩大人的重生，里梅的想法是撕开这个人类的真面目，告诉甚尔他的富婆不是普通人。
反正他的目标是解决星浆体，那么查一下另一个疑似星浆体的人应该很正常，不然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确定星浆体会是天内理子。
当然，如果没有时机揭穿真面目也没关系，反正只要甚尔杀天内理子就好了。

第135章
弥生月彦倒地之后就陷入了暂时性的装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反正他是鬼，扮个虚弱实在是不要太简单。
他这种屑屑，解释不清楚就避开不谈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弥生月彦错估了甚尔的反应。
天与暴君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表情惊愕，面色瞬间苍白。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比接了任务出去杀人的时候动作还要轻，月彦不利用鬼王的敏锐几乎发现不了有人接近。
他察觉到对方先是拉住了他的手，然后伸手在他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呼吸，随后像是放松了不少，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他自己看不到这个场景，但是可以通过鸣女的血鬼术来观察。
现在这个厕所在无限城里面，无限城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开鸣女这个掌控者的眼睛，而鸣女又避不开弥生月彦的控制。
一环套一环，就像是在套娃。
导致鬼王在某种意义上亲眼看到他和甚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色那么暗，他的屋子里面也没有光，整体风格也很暗沉，甚尔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隐藏在没有光的地方，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谨慎地观察着周围。
月彦推测他是在找袭击者，或者说能够让他晕倒的东西。
甚尔没有选择把弥生月彦放到床上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只是搂住自己的富婆，丑宝从旁边冒出头，慢慢地吐出来几件咒具。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视角观察禅院甚尔戒备的状态，心里很满意他做的事情，觉得花的钱不亏的同时，弥生月彦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优雅而不失礼貌地醒来，才会不吓到自己的小白脸。
还有，给他的零花钱再加一倍的话，可以让他忽视掉这件事情吗？
不管怎么说，看到甚尔这么担心自己，自己在这里伪装，早在很久之前就丢掉的良心都开始隐隐作痛，感觉自己我真是个人渣！
不，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被开除人籍，连人渣都算不上，顶多算半个鬼渣，还是最没品的那种。
良心在谴责自己，理智却坚定的按照计划做事。
即便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弥生月彦还是打定主意假装到底！
他的上弦们还在无限城内部奋笔疾书，这群鬼不知道弥生月彦要呼吸法的目的，只有黑死牟能够稍微猜到一点。
笔尖在白纸上留下一点墨痕，黑死牟在这一刻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无惨大人是什么样的鬼他再清楚不过，缘一是什么样的人他也非常了解。
如果无惨大人想要推广呼吸法，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黑死牟都不会阻止。
上弦一在这一刻想到了过去鬼舞辻无惨的所作所为，想要了这个卑劣的恶鬼在曾经引诱自己的所说出来的那些东西。
力量，目标，追求，不择手段。
黑死牟什么都没说，在童磨奇奇怪怪的眼神里面从旁边重新拿起一张白纸，覆盖在有墨点的这张纸上。
不管无惨大人变成什么样，他都是自己抛弃一切宣誓效忠的无惨大人。
月之呼吸已经有了继子，黑死牟想到了近期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惠，那是一个安静又倔强的孩子，天赋同样高的可怕，虽然比不上缘一，但和自己相比已经差不多了。
黑死牟已经数百年没有和人类这样近距离相处，更不要说教导一个孩子东西。
这或许就是传承吧。
但月之呼吸有了继子，日之呼吸仍旧没有，黑死牟说不出自己的感受，抱着诡异的心态在纸张上落笔，首当其冲就开始编写日之呼吸！
他先是大吹特吹继国缘一，把这个神之子弟弟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然后开始详细描写日之呼吸的重要性，日之呼吸的复杂难学，日之呼吸在众多呼吸法之间的地位，最后再柠檬一下缘一的地位。
写完之后，黑死牟觉得还差了一点意思，稍加修饰之后，写下了怎么解读都可以的“诛灭恶役”作为继国缘一一生的使命。
在他们那个世界，这个恶役自然是恶鬼，他们这一群鬼首当其冲要被杀，但在这个咒术世界……
杀咒灵不是更好吗？
弥生月彦并不知道自己全能的优秀管家黑死牟先生已经歪打正着地猜到了他真正的意思，他正靠在甚尔的怀里，准备找到时机就悠悠醒来。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鬼的！只要他豁得出去，骗个甚尔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尔却已经没有等他醒来，这个高大的小白脸在弥生月彦晕倒的那一刻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反正弥生月彦暂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什么。
他被甚尔抱起来，谨慎地退出厕所，谨慎地回到卧室，拿出符咒贴在墙上，防止有咒灵出现他却不知道。
天与暴君把富婆放在床上，用被子裹成一个卷子，然后当着弥生月彦的面就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鬼王吃了一惊！
连忙装死，一口气停了自己的五个半心脏，瞬间脸色更加苍白。
甚尔：“我同意之前那个想法了，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孔时雨连忙问：“是什么？”
甚尔：“我需要咒术界那边最好的反转术式的消息。”
他点上一根烟：“就是咒术高专跟在五条白毛旁边的那个女的，这活儿这么大，没有点保障我可不愿意做。”
“再说了，星浆体这么重要的东西，咒术界那边一定盯得很紧，多半就是那两个小特级动手了，真麻烦。”
弥生月彦靠在甚尔怀里，脑袋旁边就是小白脸壮硕的胸肌，心跳声强而有力，他原本听的昏昏欲睡，在接下来听到甚尔这么毫不掩饰地满嘴老子要宰人差点吓得当场跳起来！
甚尔要跑出去接任务了？
怎么可以！
哪个傻逼给他发的任务，不想活了是吗？
柔弱的富婆表面看上去气若游丝，一副受到袭击命不久矣的样子，本质上强壮的像个鬼王，一拳能打两个脑花。
不方便跳起来阻止，也不能够暴露本性，满肚子的震惊还有火气全对着可怜的手下们来发了。
“玉壶！玉壶！给老子滚出来别写了！快点去查是哪个混蛋不想活了这个时候给禅院甚尔下任务？”不知道他得陪着我形影不离的吗？
弥生月彦有点委屈，更多的是生气。
被憨批摆了一道的生气。
他之前思索着甚尔最近可能会很忙，但没想过他要走啊？
虽然安排猗窝座跟着他，但那不是还在安排吗？他只是想一想而已，怎么就决定要走了呢？
鬼王越想越生气。
如果不是脑花在背后搞鬼算计悠仁，他就不会需要搞定一个粉发少年，保证他一生平安喜乐，这样他就不会盯上脑花，也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些事情，他就不会需要和甚尔分开，也就根本不会有这事情！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杀了脑花，脚踢里梅，走反派的路让这群反派无处可走！
幸好现在也为时不晚，弥生月彦：“脑花！脑花死了没！我今晚就要吃烤脑花！”
甚尔决定做任务，他不能阻拦，不然会暴露，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猗窝座在后边跟着，同时找一找是哪些人出的人物，直接从源头上把人解决！
脑子里面在头脑风暴，上弦四五瑟瑟发抖，弥生月彦表面上仍旧是虚弱人类富婆的样子，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鬼王一不做二不休，打定主意要装晕，就等甚尔离开亲自去杀人！
甚尔看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的富婆受到了无妄之灾，他没有保护好他。
接下来谁要做对富婆不好的事情都不行。

第136章
富婆的晕厥在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唯一可恨的就是在背后暗害富婆的人。
甚尔安顿好月彦之后，就不再犹豫，联系孔时雨，直接前往任务发布者定下来的地点。
一切矛盾都起源于星浆体，只要解决星浆体，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甚尔根本不知道，当他走后，他柔弱的富婆一秒变脸，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把他找的人也打晕，手机捏碎，丢进无限城。
一切都变了，性别也变了。
但小白脸什么都不知道。
弥生月彦换上男装，把自己头发梳成鬼舞辻无惨的样子，换上一身白色的帅气西装，自觉要比想象帅，和弥生月彦一点都不像之后，给自己喷上紫藤花香水，戴上紫藤花胸针，就亲自出门准备弄死背后的人。
作为苟王他的隐蔽和跟踪能力很强。
甚尔前脚刚走进和里梅约好的地方，他后脚就跟着走了进去，在他们隔壁给自己开了一间屋子。
月彦：先让我看看哪个傻逼在后面约我的小白脸.jpg
月彦：哦，原来是里梅那个小智障。
鬼王在隔壁捏碎了两个杯子。
而这一切里梅都不知道，他正在和盘星教的教众们商量如何雇佣甚尔，如何给富婆下套，最好把甚尔逼急了和五条悟同归于尽，那世界那么美好，就是他们的了！
屋子里面的摆设和装潢都很不错，里梅他们装甲方二五仔装的也很可以，桌子上摆着现金，是这一次任务的定金。
地下任务用现金的多，主要是大把大把钱看着刺激，很容易谈成任务。
里梅摸着怀里的手指，想着宿傩大人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勇气，对甚尔态度自以为很不错：“弥生甚尔先生，我们这个任务目标很简单，就是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阻止天元大人吞噬星浆体。”
里梅的语气很好，言语也很谦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前的天与暴君一副非常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给自己扒了两个橘子，吃了一个，一个放在旁边：“嗯。”
里梅心想他真是目中无人：“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定金也带过来了，是您当初提出的二十亿的三分之一，我们凑了个整，七个亿日元。”
甚尔一言不发，他穿着和以往出任务一般无二的打扮，只有看着现金毫无波动的眼神告诉人们他变了。
甚尔想了想富婆给他的零花钱，然后心想：区区二十亿！
人已经离开别墅了但心还在，这是他近期第一次出门，不需要富婆的同意，用的还是自己过去的身份，来的还是他最习惯呆的最久的地下。
一个月前他会很开心，现在只觉得没意思。
钱少事儿多危险还大，甚尔第一次意识到他的两份工作之间的差距，然后发自内心不想接任务了。
这是最后一单了，甚尔想，做完这件事，他就回去金盆洗手，认真当富婆小白脸不好吗？
只要月彦能够活下来。
甚尔习惯性扒好橘子，然后发现总支使他扒橘子的人不在，瞬间感觉没意思，把剩下来的那个也吃了，然后四处张望，从角落里提出来两个榴莲，往里梅和剩下来的人里面一丢，言简意赅：“剥。”
里梅和他的小伙伴们瞬间惊呆了，想要发脾气。
甚尔把桌子上面的定金拿过来：“任务可以接，你们把榴莲扒了，吃完我就走。”
里梅和他的小伙伴们立刻硬撑着把那口气咽回了肚子：“好的呢。”
孔时雨觉得这幅场景不对。
往常他和任务者，哪怕是甚尔一起出来接任务，也从遇到过这种场景。
甲方排排坐剥榴莲，乙方大爷一样仿佛准备吃榴莲，眉头紧锁还心不在焉，像什么样子嘛！
甚尔看着很没精神，和以前为了金钱和甲方扯半天犊子，又是强调任务危险，又是强调活儿不好干，想要加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甲方也很诡异，他们不应该用尽手段压价吗？强调你们的实力，强调任务的重要性，强调职业道德！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二十亿，很多了啊！
殊不知关于任务金的事，里梅事先和盘星教的人说过：“我们的目的是解决星浆体，为了天元大人，找来了最强的杀手，只要他可以保证完成这个任务，我觉得二十亿并不多，只要他不继续狮子大开口。”
说是这么说，但谁也没想到甚尔竟然真的不加钱了！
虽然要求扒榴莲，扒就扒吧。
里梅带的人都是经过脑花挑选出的极端狂热分子，脑子里面只有天元大人，剩下来的都不是事儿。
甚尔看着几个甲方扒榴莲，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究竟怎么做才可以最快速的把他的富婆从这滩浑水中拔出去。
先解决那个星浆体，杀还不是不杀？不杀他亲自送人去给天元，吞完一切万事大吉。
或者杀了之后等五百年之期过去，这些不算重要，甚尔决定静观其变，看背后那些人有什么目的。
总之先把富婆洗干净拉出去，拔出去之后要做什么，怎么找到对月彦动手的诅咒师，还有在后面给他们泼脏水的人，这些都是天与暴君自觉需要思考的问题。
他的富婆只是一个柔弱的普通人，被牵扯进来已经很悲惨了，他必须把她不能接触到的这些东西全部搞定，这样才可以安心继续留在富婆身边，做她的小白脸。
天与暴君给自己洗脑几次，本来就没什么良心和自尊死的更快，再多次的金钱攻势下把小白脸改成人生大业也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甚尔想了想，忽然也觉得气氛不对，就跟着以前的思维随口提出了第一个条件：“二十亿的三分之一太少了，起码先给一半定金。”
这么大的活儿怎么着也得有个儿子贵才划算：“不同意可以走，我的身份和任务率你们也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每次任务可以拿到的报酬都有多高。”
有钱有自信，腰板子也硬，甚尔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是你们指明要我接，不是我主动要接，反正这笔钱任务结束了也要给，早给几天问题不大，你们说是吧？”
问题大了去了。
里梅想，我和脑花的计划里面是你和五条悟同归于尽，这样我就不用出剩下来的钱，相当于花了二十亿的三分之一嫖了一个任务，反正名义上是盘星教出的，对我们的损伤完全没有，你现在一开口再加几亿，你以为发零花钱吗？这么轻飘飘！
他和脑花穷的不行，二十亿还是靠继承遗产来的，皱起眉头思考一会，里梅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挖下了取死之道：“多给钱不符合规定。”
“我们也是正规交易，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把榴莲放回桌子上，一巴掌拍下去，里梅不怀好意开口：“给钱不行，我可以用另一个疑似星浆体的女士的信息来交换。”
“就是那个弥生月彦，最近网络上挺火的那个，已经有人出了十个亿杀她，甚尔先生对这个人应该很了解吧。”
想起来脑花受到的罪，里梅说话也有了底气：“但不知道甚尔先生知不知道这位弥生小姐和加茂家有联系的事情了。”
孔时雨：“……”
甚尔：“……”
天与暴君啥也没说，把钱拿起来丢进孔时雨怀里，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眼前几个甲方，眼神里面是甲方们看不懂的情绪。
甚尔也不要人扒榴莲了，他随手拿起来一个榴莲皮子拍晕了甲方之一。
“没听说过呢，跟我讲讲。”

第137章
榴莲这种好水果，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的很不喜欢。
甚尔曾经属于中间那种，不喜欢也不讨厌，能吃，但富婆喜欢使唤他扒，他不喜欢扒，连带着吃也没那么上心。
但在这一刻，甚尔忽然意识到了榴莲的好处。
这是一种多么好的水果啊，打起人来多么的顺手解气啊，虽然会显得他这个人有点土气不好相处，但是榴莲打人还是好快乐啊！
那带着棱角的皮子砸到甲方脸上的时候，甚尔感觉自己的火气也跟着发泄出去了！
他当着里梅的面还能控制自己：“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能解释一下吗？”
里梅：“……”
他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吗？必然不是啊！
他这种听不懂人话，矜矜业业，为了大业奉献自己的反派必然不可能因为甚尔的一句话就退缩，反倒是更加坚定了！
里梅微微笑了一下，嘴炮能力max：“看来您什么都不知道呢甚尔先生。”
如果在斗罗里梅妥妥路走窄了，虽然他现在的路也不怎么宽敞，坚强的扛起属于脑花的反派旗帜：“我也能理解，毕竟您和她的关系那么亲密，忽然收到这个消息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里梅拿不出证据，他要的就是甚尔起疑心，挑拨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活得久见得多，甚尔这种态度也不算出乎他的意料。
更甚至于他的反应越大越好，越生气就说明他对这件事越在意，越在意等到后期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好处。
里梅不知道弥生月彦的身份，鬼王也没有对他动手，只在背后悄咪咪找人送他成了新时代交际花，他的信息来源是脑花。
不管脑花是不是骗他的，里梅都不在意，因为这样发展下去对他而言只有好处。
所以：“甚尔先生，详细的事情我不能够说太多，但是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真的很了解你的枕边人吗？”
里梅胸有成竹瞎几把下套：“您的名声那么大，谁不知道您是术师杀手，天与暴君，您的夫人在这段时间难道就没有任何疑心吗？”
挑起事来还不够，里梅还异常笃定地针对甚尔的弱点下决断：“没有普通人能够接受咒术师的！更不要说您还不属于咒术师！”
咒术界人都知道甚尔在禅院家过得那种狗屁日子，也很清楚明白这一位暴君对这该死的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分界线其实在意的要命，如果弥生月彦真的有点不对劲可能甚尔就要被他成功挑拨。
但——
甚尔脸上带着满满的讥讽还有不耐烦，看上去比面对禅院家的时候还要烦躁：“你对我倒是了解的多！”
月彦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
一点咒力都没有，还被人害得晕厥在家，根本不了解他的身份，还是他被逼急了自己揭开了那么点马甲。
可能他真的有点小秘密，但世界上谁没点小秘密呢？她难道瞒着自己的比自己瞒着他的还要多吗？
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个普通柔弱的富婆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针对他的富婆！
就是见不得自己过点安生日子。
甚尔觉得里梅那一张嘴太能叭叭儿了，说的他很烦，地下有规矩不能够对甲方动粗，甚尔一开始还想忍，转念一想他都最后一笔了，以后专业小白脸他怕什么？
遂动手轻轻对着人丢了两颗榴莲。
做完这件事的甚尔觉得一身轻松，看也不看晕倒在地的甲方们，就拿着钱走人。
走之前让孔时雨把这几个甲方好好调查一下，务必要知道是谁派来的，是什么身份，等任务结束他要上门找他们好好谈心。
孔时雨觉得OK。
他们是地下，他们谁拳头大谁说话！
甚尔接了任务走了，孔时雨和他一起走了，屋子里面安静下来，只剩下真的晕倒的盘星教众和装晕的里梅。
里梅听到甚尔和孔时雨的脚步渐渐走远，最后听不见了，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点开联系人，准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脑花好好分享一下，重点描述甚尔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的反应。
他们是反派，他们活得久，他们见多识广，所以他还是看出来了甚尔对弥生月彦的在意，对他说的话完全不信。
不信好啊，等他下一步去伪造证据，不怕甚尔看到这些不惊讶。
最近脑花联系不上，里梅眼皮子乱跳，一边觉得对方或许出了事，一边又觉得脑花这种存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暂时的麻烦。
脑花做事五百年为限制，里梅觉得对方怎么都不会放弃这一次机会。
…
他放松了，他隔壁的月彦在甚尔离开之时就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隔音很不错，他们谈任务还非常谨慎地在屋子里面布下了账，所以弥生月彦完全没听到隔壁说了什么。
但这不影响他脑补。
短短的卷发垂在耳边，红色的竖瞳里面闪烁着非人类的光彩，月彦很谨慎地给自己戴了一个圆圆的小墨镜，整个人打扮的拿着二胡可以直接去楼下二泉映月。
他面色苍白，走进店里也就点了几个小菜，整个人温和弱气，实际上心思全在被他赶出去007的玉壶身上。
玉壶被鬼王揪起来，整个鬼虎躯一震，再也不敢摸鱼，被询问了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不敢辩解，立刻血鬼术用起来跑了禅院家，禅院家得到了消息再去咒术界。
玉壶：“无惨大人，约甚尔先生出门的是盘星教，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集到了一笔资金，在地下发布任务，指明找甚尔先生做事，任务是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
弥生月彦伸手把旁边的橘子弹走，没人剥他也不想吃，在心里记下玉壶说的话，但嘴上完全是个周扒皮：“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钱就去查嘛，不然我养你用来当储备粮的吗？”
弥生月彦：“查一查天内理子。”
玉壶沉默下去，再也不敢似是而非，他换了个地方蹲：“天内理子是星浆体之一，是咒术界这一个五百年为天元准备的祭品，他们已经派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去接她了，准备提前把人送进薨星宫。”
和弥生月彦这个假货不一样，这个天内理子似乎是个真货，也是真的可悲，花样年华就要被送过去给老头子当饭吃。
鬼王才不和这群术师一样盯着术师的动作来查天内理子，他直接一通电话找到霓虹办事处，把天内理子形容成自家走失的小姑娘，拜托他收买的人在后台简简单单敲了几下键盘就找到了盘星教查了十几年才查到的东西。
“小姑娘，才十几岁，还在上学呢，就要面对死亡也太可怕了，”鬼王流出虚假的眼泪，决定帮小姑娘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死亡，顺便重塑一下三观。
就在这个时候，玉壶再一次冒出来：“盘星教的资金来源是脑花，这一次给甚尔先生的任务金大约在二十亿左右。”
弥生月彦这就不想什么了。
“二十亿，杀个天内理子，和整个咒术界高层作对，”如今不是漂亮富婆样子的月彦虚伪起来显得阴阳怪气，好在鬼舞辻无惨那张脸依旧能打：“我是不是太委屈甚尔君了，才让他为了这区区二十亿就和这些人动手。”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但凡我强一点也不需要甚尔君为我做这样的牺牲。”
把筷子放下来，月彦表情温和地结账，然后在隔壁的账消散的同一时刻走进了那一间屋子，看到了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盘星教众人和装晕的里梅。
“白天好啊，”月彦对他们笑起来：“太阳真不错不是吗？我请你们晒一晒太阳吧。”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这是对你们照顾我善良单纯还好骗的小白脸的感谢。”

第138章
弥生月彦倒没有故意睁眼说瞎话，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禅院甚尔武力值很高，但有些过分善良了，也非常的单纯好骗，用点真情实感就很容易满足，以前得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真是不敢想。
最重要的是甚尔竟然这样都没有弄死他们，实在是不好，所以他这个甚尔的富婆准备大发慈悲送他们去晒太阳。
“不要觉得晒太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啊，”穿着白色西服的男性语气温和，墨镜挡着看不见眼睛，整个人没有一丝咒力，脸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副早死的脸，里梅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谨慎的本能告诉他要注意眼前这个家伙。
鬼王也没让他的谨慎白费：“毕竟晒太阳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里梅：“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浓厚的紫藤花香气绕在里梅的鼻尖，弥生月彦给他的感觉很诡异，没有咒力但又很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这里牵扯。
里梅：“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可是活了千把年的二五仔，余生还要为了宿傩大人奉献，哪里来的功夫去晒太阳。
他双手结印，咒力迸发，准备一招杀了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
弥生月彦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表情，语气确是异常的遗憾：“真是太不配合了，明明我这么的有诚意。”
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鬼王发出了最后的嘲讽：“竟然和我动手，你以为自己是神之子，一秒一千五百刀吗智障？”
一千五百刀是不可能一千五百刀的。
弥生月彦这辈子除了继国缘一就没怕过人！
现在是他上门找茬，因为对方背着他勾引甚尔，实在是让鬼生气。
女装到变态的鬼王换回男装直接控制不住地放飞自我，好在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用血鬼术，只用了鬼自带的速度还有力量，外加变态的恢复力。
里梅主动动手，却越打越吃惊。
在看到鬼的恢复力的时候同样瞳孔紧缩。
霓虹何时出现了这一号人？又为什么和他有了矛盾？他最近什么也没有做，那是曾经惹到的仇敌吗？
这种非人类的能力，是人体实验？
于是在甚尔谈完事情，账消失的不久后，东京闹市区出现了新的新闻，有目击者自称看到了非人类的东西，在附近游荡，没有伤人，直接炸掉了一个饭店。
这件事情不是普通警察能够解决的事情了，被移交给了咒术师。
后续发展暂时和弥生月彦还有甚尔无关，一个鬼王一个最强早就离开了此处。里梅也早就逃之夭夭，虽然被摁在火里水里冰里，太阳底下，还被塞了一嘴的毒药。
但里梅还是坚强的活着。
不愧是同样苟了千把年的老不死，弥生月彦废了很大力气只砍了他的胳膊，留下了一根丑陋的带着干尸味儿的手指。
怀揣着诡异的心情，弥生月彦收起了这一根手指，并且运气极好地在咒灵们狂奔而至之前就进了无限城。
无限城属于另一个空间，咒灵们进不来。
回想着在这个世界收集到的资料，手指样的物品只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能够和这个丑干尸手指联系上，从里梅怀里掉落的东西直接联系到了千年前的存在，弥生月彦看上去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无限城里面找到了半死不活的甚一，把手指给他看了几眼，对方的回答确定了他的猜想。
就是宿傩手指。
能够增强咒灵的强力buff，目前咒术界表面上并没有开发出任何用处，属于怎么都毁不掉，只能够封印的咒物。
鬼的味觉异于常人……
月彦拿着这跟手指还觉得它挺香。
月彦鬼使神差地问甚一：“只能够增强咒灵吗？咒术师不行？那要是普通人误食了会怎么样？”
甚一那张和甚尔有点像但颜值天差地别的脸瞬间扭曲，但他还是能够回答出来：“……会死。”
“手指里面寄宿着两面宿傩的力量，咒术师们吃下去会在第一时间被宿傩附身，然后身体和意识一起崩溃。”
那么，已知这个手指是从里梅身上掉下来的，里梅和脑花是一伙儿的，脑花儿曾经辛辛苦苦搞事生下悠仁，改造了这孩子的身体……
弥生月彦又看了看僵尸手指，一言不发地走了。
里梅和脑花是不能留了他想，弥生月彦接下来的日子多管齐下，普通人那边开始找人疯狂举报盘星教门下产业，经营证，就业证，税收，只要有一点问题全部都给他们举报掉。
非普通人的方面，他使唤黑死牟联系继国缘一，出了大笔钱创办学校，想办法让呼吸法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直接拿出来最完整的呼吸法，只有一些很简单的锻炼身体的方式，针对咒灵，杀死咒灵的具体招式还等着继国缘一这一位神之子来改进。
弥生月彦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不管是他还是鬼舞辻无惨在这些方面都完全没天赋。
甚尔的信息他也很关心，他的小白脸给他找来的人虽然很弱，但月彦也不嫌弃，留下那群人性命不止，还拿了他们的手机天天和甚尔汇报消息。
小白脸也非常认真，几乎每天都要询问三次，这在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的途中是非常了不起的做法了。
月彦每天绞尽脑汁思考甚尔的下一次询问应该怎么回答，一边又忍不住对着身边鬼感慨：“甚尔实在是有点单纯，且太过好骗了，我说什么他信什么，这可怎么办啊！”
猗窝座就蹲在甚尔不远处，想要对着单纯好骗的甚尔翻几个白眼。
…
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缓慢地在这个世界扎根，但最近这些事情，让弥生月彦感受到了一丝紧迫。
他忍不住发出了不太反派的感慨：“老不死就应该乖乖接受时间流逝，把手里面的东西交给年轻人来做不好吗？”
脑花，宿傩，天元，还有里梅，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为了自己的原因拖了千年不咽气，还在给当代人搞事。
这话由他这个同样苟活千年的鬼王说出来其实挺可笑的，谁能知道鬼舞辻无惨的壳子里面并不是那个为了活不择手段的家伙，而是一个转生而来的倒霉蛋月彦。
他这话上弦们没人敢回答，只有被抓过来帮忙的九喇嘛摊成狐狸饼对他的看法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老不死能活是老不死的本事，说到底还是这群人太弱嘛。”九喇嘛就算不和小惠在同一个屋子里面也可以保护好他，所以一点都不急：“我不明白你们人类，你们想要的东西太多，能力又太小。”
火影忍者快看完了，狐狸是单纯不是傻，稍微结合一下自己的经历，就能够大概的猜到发生了什么。
老头子的两个儿子也能够反目成仇，真是太稀奇了。
九喇嘛：“但是人又有很多，总能出现几个想要的很多，能力又很强的，天翻地覆也很正常。”
他说着可怕的话：“但是不要太着急，大家还是都会死的，你活着等下去就好了嘛。”
弥生月彦不懂狐狸哪里来的悲春伤秋外加大道理，挥挥手用一堆零食让它离开，自己天天和甚尔还有猗窝座通信。
他见识到了小白脸完成任务时那充沛的耐心，见识到了他针对人性的算计，还有对机会的把控，时机一出现就毫不犹豫抓住的冷静。
对方无疑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杀手，把神之子五条悟耍得团团转。
弥生月彦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一边也忍不住放心不少。
他了解甚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任务失败，他自保也没有问题。

第139章
弥生月彦要求不高，他活着就行。
按照他所了解甚尔那种没有钱什么都不干的个性，遇到危险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跑，不会那么想为了任务奉献自己，而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是护送星浆体，不是杀死甚尔，也肯定不会和他纠缠。
这么一想还算安全，顶多就是事后麻烦一点，天与暴君再次惊愕发现关于自己的赏金又增多了之类。
完全不值得在意。
最重要的是，鬼王相信甚尔的实力，他坚信自己的眼光，确定他看中的小白脸是目前最强大的人类！
要知道他为什么一见甚尔就开始掏钱，为了勾引他掏出那么多东西？
是爱吗？是真爱吗？是不舍吗？是责任吗？
现在说不清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刚见面的时候肯定是没啥感情的，还不就是冲着他脸好看，实力强！
心里确信没关系，感情上还是有点多余的担心，弥生月彦把这归结于沉没成本，是付出太多后开始承担风险的不舍。
“是我庸人自扰。”
甚尔又不是他养在后院的娇花，而是他用来防守危险的凶兵。
“他为我动手，我应当高兴才是。”
他拥有甚尔有朝一日会离开他的心理准备，但这个有朝一日，无法抗拒的理由，其实是时间。
现在的月彦还算年轻，他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看中的人也很有信心。
每日日常糊弄着甚尔的询问，用着别人的手机把富婆描述成虚弱单薄，躺在床上只等他来救命，只能依靠他的弱小小可怜。
天与暴君一点都没怀疑他说的东西，小白脸每天都在嘱咐他找来的人照顾好富婆，注意周围可能出现的所有可疑人员。
拿着手机看着富婆消息的甚尔整个人气息都柔和许多，即便是身上围着一只丑宝都让人提不起多少戒心。
但是放下手机远离了他关心的一切，家庭煮夫级别的人物瞬间变身为杀伐果断的术师杀手，就算是一级咒术师，特级咒灵，在他面前都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他如今紧紧跟着天内理子，五条悟和夏油杰跟在星浆体的身边守护她的安全，甚尔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打一个还行，打两个危险，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杀个天内理子确实不容易。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为自己的动手酝酿着合适的时机！
最好的机会转瞬即逝，甚尔作为最优秀的术师杀手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放机会溜走的事情，他跟了一路，酝酿了一路，用了各种方法消磨着两个特级术师的精神，在他们成功走到高专门口的时候——
咒具刺破肉体，他捅了五条悟一刀！
五条悟那个搭档实力高反应也很快，在第一时间就操控咒灵把他隔开，救了五条神子一条小命。
是的，甚尔是这样觉得的。
他带起嚣张狂妄的微笑，习惯性的开始挑衅这两个咒术师，把平日里积攒的不爽化作嘲讽输出出去。
“哈，五条！”
原本甚尔很喜欢这种做法的，他们反派都喜欢这样。
不是反派死于话多，而是在事情即将结束之前讽刺两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如今打的还是五条悟，那可更爽了。
甚尔很早之前就见过这个被奉若神子的家伙，很早很早之前，那会他还在禅院家，而对方还是个小屁孩。
当时的甚尔看五条悟是看小屁孩的眼光，现在还是看小屁孩的眼光，当时甚尔能把小屁孩五条吊起来打，如今他依旧把五条打了一顿！
这感觉……爽的很片面。
“你知道捅你这一刀我接了多少钱吗？”甚尔简直想拿咒具拍拍那个神子，把自己的诡异心情和他分享一下。
“这一单任务一共就二十亿，但是杀你一命就不止这个数了。”
“啧，可惜我没接这个任务，”甚尔叹息：“我亏大了。”
五条悟：“……区区二十亿？”白毛少年在这一刻和甚尔思维有点同步：“那你确实亏大了！我不可能这么不值钱！”
他五条少爷一年零花钱也有这么二十亿好伐。
他和甚尔的一面之缘停留在年幼时，对这个敢于叛出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的最深印象一直停留在往来传说里，什么今天他又打了几个禅院，明天又杀了几个术师。
五条悟生平第一次遇见生死危机。
他也打出了火气：“毕竟我可是最强的！”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在这里打的火热，高专隔壁的旅游景点的最高处坐着上弦三。
猗窝座坐的非常平稳，避开所有摄像头，手里还抱着一杯热茶。
短暂的学习生涯让他变得佛系了许多。
在甚尔动手的那一刻，猗窝座就把事情报告给了鬼王，然后就在周扒皮的压迫下开始了人肉转播。
拍视频发回去是肯定不行的，咒力和咒灵不能被相机捕捉到，真拍出来和跳大神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猗窝座坐在最高的地方，用自己辛辛苦苦上学数年所学到的文学功底给鬼王开始了这一场注定不怎么和平的转播。
猗窝座：“甚尔先生跟在天内理子三人身后，准备动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年轻，在进门的时候放松了，甚尔先生动手了，他给了五条悟一刀！”
“第二刀被夏油杰挡住了，他召唤出了咒灵，甚尔先生停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了什么，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走了，五条悟和甚尔先生打起来了！”
猗窝座询问：“无惨大人，甚尔先生接的任务是杀死星浆体天内理子，现在这个小姑娘走开了，我需要进去高专帮他把人杀了吗？”
上弦三皱眉：“如果让她存活下去可能对甚尔先生的威名有不好的影响。”
鬼王用自己同样不怎么好的文学功底在猗窝座平平无奇的叙述里面脑补当时发生的场景，正在感慨自己手底下包括他自己一个文化鬼都没有，以后一定要把这群人一个不落全打包送去读书，闻言也开始思考。
弥生月彦：“甚尔君现在状态怎么样？”
如果状态很好，他就什么都不管，如果状态一般，他就让这边发生点意外情况，虽然高专内部不太好进去，但是有无限城他去哪里不行？
鬼王暗示：“猗窝座你跟了我多久了？你现在可以随机应变。”
这个时间快到饭点，弥生月彦熟练的找童磨给自己送来饭，然后端着盘子带着几个小鬼往无限城里面一蹲，心态还是很稳的。
“甚尔君很强，不会出事。”
“你是鬼，你死不了，你多注意着点。”
话是这么说，想到甚尔如今动手的人是五条悟，弥生月彦还是有点紧张。
一个天生的术式最强，一个是肉｜身最强，他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想着等着也是等着，闲在这里不如把事情做了，里梅没死，脑花也没死，弥生月彦现在已经知道脑花在继国缘一手里，也不想往缘一跟前凑，他给自己换上男装，打扮成无惨样子，就想去给盘星教找麻烦。
宿傩的手指在他的手里，不怕里梅不来找他。
猗窝座的转播仍在继续，现在已经进行到五条悟不敌甚尔，被甚尔一刀捅进脑袋，他家小白脸还非常坏心地拧了一下。
鬼王以己度人，叹气：“五条悟活不下去了，太悲惨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鬼一样刀砍不死，火烧不死，除了太阳和日轮刀无所畏惧的。
弥生月彦：“甚尔就是太善良了，为什么不把头砍掉？”
小白脸看来是不会出事儿了，五条悟死了，弥生月彦迅速调整计划，把接下来的咒术界针对名单上加上去一个五条家。
原本只有一个禅院的。

第140章
弥生月彦担心甚尔，毕竟他就这一个珍贵的小白脸。
直到猗窝座送来甚尔捅了五条脑袋的消息他才真正的放心下来，心情很好的出门多吃了几碗饭！
用上弦三的眼睛观看世界，月彦觉得此刻拿着咒具浑身是血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帅气动人！
天还是那个天，周围高专的风景也没有变，门口的建筑打碎了好多个，自家小白脸站在那个叫五条悟的年轻人面前。
五条悟躺在地上，甚尔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短袖，绿色的眼睛里面都是杀气。
好！帅！就是要这样！
他的小白脸就是要这么炫酷！
五条悟什么样子弥生月彦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他又不是鬼，这么重的伤他死定了！就算是继国缘一在世也不能让自己好起来！
这是人和鬼的差距。
弥生月彦忍不住多看了自己小白脸几眼，准备有机会让玉壶多学几门手艺，把这个场景画下来装裱进无限城，然后就退出了猗窝座的视线。
猗窝座多嘴一问：“无惨大人，您不需要亲自观看了吗？”
弥生月彦再次推己及人：“不需要了，胜负已定。剩下来的时间是他自己的。”
他很早就调查过咒术界，甚尔和五条悟的地位说是天差地别也不过分，现在这个场景对他而言应该比学渣逆袭学霸还要激动。
鬼王抬头：“去找童磨多准备些吃的，今天大家都可以high一下！”
和弥生月彦想的不太一样，甚尔现在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
一刀砍进去的时候没觉得自己能这么简单地解决五条悟。
毕竟这是备受重视的六眼，有历史印证的强者。
如此轻易，他就杀了他？
虽说有自己算计在先，对方轻敌在后，但是神之子就这么嗝屁在他的手里还是非常让甚尔复杂的。
哈，这就是所谓的神之子？被咒术界高高在上捧着的人？
未免也太没用了！
想起来自己在禅院家出生，一路走过来经历的那些事情，想起那群人对自己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连咒术师都不是，禅院家的那些垃圾对自己的瞧不上，鄙视，唾弃，厌恶，抛弃……
再看一看他们一直夸赞，视为威胁，在所有人眼里注定要成为特级，只要长大就会是最强的五条悟。
这个骄傲的年轻人如今躺在地上，脑袋上那么大一个伤口，气息微弱。
他活不下来了。
禅院甚尔杀了五条悟。
连咒术师都称不上的从小就被家里人抛弃掉的废物杀死了一直活在荣耀里面的神之子！
这会是他光辉履历上最荣耀的一笔，甚尔甚至能够想到当这一切传遍咒术界之后所有人惊怒的表情。
特别是禅院家随着来的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可能还要上门亲自求他回家族！
就像是吃糖吃到了粑粑，甚尔想到这一种可能瞬间恶心到了，连杀死五条悟的欣喜都没了。
“什么废物，什么神之子，都是那群蠢货的评论罢了，没意思。”
“我不是禅院了，那个恶心家族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是弥生甚尔，我入赘了！”
把复杂的心情压下去，他提着刀走进高专去杀天内理子去了。
任务还是要做的。
早点解决这一切，然后回去找到富婆继续他弥生甚尔应该过的醉生梦死的生活。
每天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当小白脸哄富婆开心可比回咒术界让人高兴多了。
天与暴君离开，门口就剩下一个躺在外边一口气都没了的五条大少爷。
有风吹过，猗窝座捧着茶杯养生一般地喝了一口。
他们都觉得这事儿结束一半了，但翻车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被盖章快死的五条悟他又支棱起来了！
然后跟着进了咒术高专。
猗窝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连忙再次给弥生月彦发消息，同时自己也不在树顶上呆着了。
他跑下去，从这个景点绕出去，周围都是结界，他没办法直接突破，只能够绕开，一路上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阳光，行人和咒术师。
周围的结界在动，唯一的操控者天元坐在自己的薨星宫里面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什么六眼五条悟，什么天与咒缚他都不怎么在乎，甚至于连这个被献上来如今只有一口气的星浆体他也不怎么在意。
天元还记得自己发出誓言决心守护咒术界时的场景，却已经怎么都找不到当时的心态了。
他的脑子现在被困在一个非人非鬼非咒灵的奇特生物手里，每晚都要承受火烧刀砍，晒太阳泡紫藤花的待遇，却怎么也死不掉。
他的不死术式守护着自己还有罥索。
虽然死不掉，但痛苦，痛苦，但还是死不掉，也逃不走。
那个非人生物仿佛能够看穿所有虚妄，也不会累也不睡觉，一天24小时只要有一点动作就会被他砍上一刀，封掉所有退路。
天元拦住猗窝座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在对方身上发现了“不死”的气息。
不是术式，而是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不死的存在。
气息不算强，说明对方本身不是这样东西，而是和这样东西有接触。
任凭天元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猗窝座他们非人是鬼，只能把“不死”认为是物品，咒术界的咒具很多，偶尔出现这种东西也不稀奇。
一千多年，三十几万天，天元想要摆脱自己的宿命，离开咒术界，获得自由，为此他在这里一直等着，终于在今天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机会。
星浆体有什么好吞噬的，只能活五百年，五百年成为人类，不人不鬼，不得自由。
罥索一直在阻止自己成为人类，想要让他变成咒灵，加大咒灵砝码，达到人与咒灵共存的状态。
天元知道罥索的所有打算，他只是冷眼瞧着。
不阻止也不帮忙，就当未来会多条路。
天元想起来自己那天晚上去找夏油杰，和这个孩子说了很多东西，对方什么都没听，只在自己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才有反应。
“你知道星浆体一旦被吞噬就会死亡吗？”彼时他心态很平静：“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件事情是高层做下来的，我只是没有拒绝，我也不能够拒绝。”
“你做咒术师是想守护普通人？因为自己很强，所以自认为守护别人是你的责任是吗？”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你空有实力只会成为其他人的工具，因为你背后的人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弥生月彦此刻心里一阵恶寒升起，看到猗窝座的信息的时候心跳跳的更快，五条悟又活了？怎么可能？
鬼王本能地开始担心起还在外头的甚尔，一边担心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
实力强，能跑，苟起来就没事儿。
他继续询问猗窝座，问上弦三究竟发生了什么。
猗窝座久久不回复，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就在弥生月彦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上弦三先生这才给了一点消息。
消息很不好，弥生月彦简直不敢看。
他说：“五条悟复活，甚尔先生不敌对方，正在和他周旋，但用处应该不大。”
弥生月彦：“……？”
弥生月彦：“！！！”
鬼王震惊，鬼王懵逼，无限城里传来巨大的声响，仿佛有几个房间被人一气之下拆掉了，然后是一声怒吼：“他没逃跑吗？他为什么不跑？”
不管五条怎么样了，就算五条悟忽然吃了红药活过来，但实力再怎么升也不可能连逃跑的路都没给他留啊？
“他不是最强吗？”
“……就算不是最强，他也不是想死的人啊！”
他这么苟，怎么他的小白脸一点都不苟？

第141章
弥生月彦一直在嘴巴里说甚尔可能会失败，还偶尔谦虚一下，还让猗窝座跟着，但他心里面是坚信对方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他那么强，那么身经百战，他不是新出茅庐的小菜鸟了，他在黑暗中挣扎着生长到这么大，早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自保的本领才应该是最高的。
他还把没有报酬的事我是不会干的这句话挂在嘴上，怎么看都是一个合格的苟王才对啊！
“他为什么不跑呢？他不应该这样啊！”
无限城的门开开关关，房间炸了好几个，鬼王的血管在额头上开出十字小花，红色的瞳孔紧缩，他烦躁地往前冲了几步，衣服也没换，一身男装套女装，就像出门，但是在手碰到门的那一刻停住了，他站在了原地。
旁边的上弦们还在奋笔疾书，现在也被这个动静吸引了过来。
不长眼的上弦半天狗一动脑子就知道甚尔出事儿了，猗窝座的消息完全没有瞒着，他在旁边为鬼王打算：“无惨大人，甚尔先生遇到这件事情，若是救不回来……”
后面的话消失在鬼王要吃鬼的眼神里面。
弥生月彦直接崩了他的脑壳让他把脑子里面的水倒出来。
堕姬见惯了风月，发现了弥生月彦此刻的状态不太对：“无惨大人，我们去救他吧！”
“甚尔先生毕竟是您认真挑选出来的人类，让他死在咒术师手里实在是太丢您的脸面了。”
她想给鬼王一个台阶下。
弥生月彦也没有理会堕姬，一个鬼往地上一坐，他要好好想想。
夺了猗窝座的视线，鬼王的六颗心脏在一瞬间都不能跳了，努力控制自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字一句说给我听。”
愤怒吗？愤怒！
生气吗？生气！
他愤怒甚尔怎么不跑？生气自己花下去的本钱没了！
但最后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他怎么能死呢？
他那么认真挑选的，那么努力勾引的，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软化来的……小白脸啊。
他看到五条悟浑身是血对着他的小白脸打出攻击后，小白脸缺了半个身子。
身为鬼感受活人是本能，如今控制猗窝座却发现属于甚尔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仿佛在和那个白毛说些什么。
五条！
弥生月彦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够这么的面目可憎！
他能当鬼，早就是一个驰名双标，别人可以被他欺负，但别人来欺负他的人就是找死了！
他要做什么？
他现在能做什么？
他不是医生，他没把握能够治好这种伤。
那就，看着他死吗？
五条悟在给了甚尔最后一击之后也离开了，他要去找搭档，还要去看天内理子，一时间这里只剩下小白脸一个人拖着残破的身子躺在地上。
……
人死前会看到什么呢？
像他这样的人死前能够看到什么呢？
甚尔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发现五条悟恢复了之后没走，他感觉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对。
但他后来是想离开的，只是好像被结界挡了一下，这才躲不开五条悟的最后那一招。
“我不应该和你打架的。”他最后看着五条这样说。
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半个身体都没了。
眼神逐渐模糊，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狼狈不堪又努力挣扎，却仍旧没有任何期待的一生。
他出生在咒力至上的禅院家，一出生就被发现是天与咒缚，没有任何咒力。刚出生就被父母放弃，大哥也很嫌弃。
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面，每天迎来的都是欺凌还有唾骂。
生长到六岁，同龄人都去检测天赋，不管有没有术式，大家都是有咒力的人，咒力越高，术式越好，在禅院家的地位越高，越低越是底层。
只有他，一直被踩在烂泥里面。
甚尔都记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了，他被关进了咒灵室，小孩子的恶意远比大人要恐怖，那一晚是他的噩梦，也是彻底打碎他对禅院家期待的一夜。
禅院家就是个垃圾，而他是禅院家垃圾中的垃圾。
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不是同一种人。
后来他发现世界不仅仅只有禅院家，也不止咒术界，还有很多普通人，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他曾经期待过融入普通人的世界，找到他这样的存在的归处，为此他做出了最大胆的决定，他逃离了禅院家。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好像是发现自己在哪里都不合适吧。
没有学历，没有文化，没有能力，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根本没有办法生存，找来的普通工作工作一天拿到的报酬还不够自己吃一顿饭。
好在还有一张脸，禅院家那两个家伙把他生的不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开始了吃软饭的日子。
因为这群富婆是对他很好的人，虽然有所求，但是对他这样的人而言，一点点善意都显得弥足珍贵，所以他是少有的会给富婆回报的小白脸，这让他的行情变得好了不少。
再然后呢？
他开始了在灰色区域游荡的日子，杀咒术师，杀咒灵，给钱什么都干，所有目标只为了自己活下去，活的爽快一点。
在之后，他认识了前妻，他教会了他要接受自己。
他第一次有家。
也是第一次有家人。
他的妻子，还有冠了他姓的孩子。
可惜命运一直在和他开玩笑，他的妻子在他刚刚觉得圆满之后就去世了。
他再一次沉入了地狱。
儿子不管，家务不做，每天带着小惠去各种富婆家游荡，靠脸皮打秋风。
偶尔接个任务赚钱赌马，获得一点刺激。
直到他遇到了现在了富婆。
甚尔觉得自己这一生还算幸运了，在这辈子的结尾还能够遇上这么喜欢自己的人。
在第一次见到月彦的时候，他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真是抱歉啊，那段时间心情不好，自暴自弃了。
我很擅长哄人的，是最优秀的小白脸，如果有机会肯定能够让你很开心。
把你拖进咒术界真是对不起，我死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你送的衣服很好看，紫藤花我也很喜欢，你有你的小秘密我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被留下来的人会有多痛苦。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竟然还能够看到这么多东西。
没想到在临死前，他最大的愿望居然是活下去。
活下去。
回到入赘的那个家庭里面去。
弥生月彦操控着猗窝座站到了甚尔的面前，听到了来了将死者最后的嘱托。
“小惠就交给你了，他长得不错实力也好，怎么都比回禅院家要好。”
他很明显迷糊了，连猗窝座都没有认出来。
无限城一开一关，巴掌落到了天与暴君的脸上。
甚尔看到红色的血液顺着富婆的手腕下来，落进自己的伤口里面，带着奇怪的力量。
她红色的眼睛是那么的好看，也是那么的诡异，仿佛闪烁着血液的红光。
“要死了是吗？”
“你踏马做梦！”
“不打工把老子的钱还回来你是休想死的！”
鬼血融进身体里面，甚尔的伤口开始飞速恢复，同时因为巨大力量还有来自供血者抑制不住的情绪，他仿佛看到了很多的画面。
画面里面是一个和他的富婆长相一样的男人虚弱的躺在床上，旁边的环境很明显是属于过去，一个药碗打翻在地，棕色的药液倒在地板上。
他听到对方语气坚定且扭曲：“我是不会死的！”
“我是不会死的！”

第142章
这人是谁？是月彦的先祖吗？他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清瘦，苍白，俊秀，那个人真的和他朝夕相处的富婆长得一模一样。
别人称他为产屋敷。
身体上传来疼痛，然后是麻和痒的感觉，仿佛血肉在剧烈生长，从伤口那边传来的力量和痛苦更强大了，但是却醒不过来。
甚尔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富婆，他是活下来还是没有活下来？
名为产屋敷的公子求医问药，最后吃错药发疯都引不起他丝毫的注意。
甚尔是何等意志坚定的人，他从小就是吃大苦头才能活下来的，他能够忍住身体骨肉复生，筋脉撕裂再长起来的痛苦。
但这还不够，能够成为鬼必须有执念。
甚尔的执念是什么？
曾经他以为自己没有任何追求，只想浑浑噩噩，在捅了五条悟一刀之后发现不是，他其实还是想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不是废物。
但如果真是这种追求，他最后又不该在五条悟站起来之后选择离开。
只有真正意识到死亡之时，他才能发现自己最本真的想法，是想要有一个属于甚尔这个人的家。
如今这个家他好像已经得到了。
有富婆，有儿子，他当小白脸乐在其中。
所以，不想死！
和他看到的那个人，和身体里面的鬼血产生不想死的共鸣，他才能真正活下来。
弥生月彦不是医生，不是咒术师，没有反转术式，他唯一能够打破生死，给甚尔活下来的一线生机的只有鬼血。
和鬼血产生共鸣，接受鬼血，就代表着他也即将要变成鬼了。
所以下一刻出现在甚尔眼前的人变了一副装扮，脸还是那个脸，人似乎也是他之前看到那个不想死而发疯的人，正穿着漂亮的和服，站在屋子的阴影里面眼神阴郁地盯着眼前的阳光，掀翻桌椅怒骂：“青色彼岸花还没有找到吗？你们这群废物！”
声音很明显属于一个男人，跪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叫黑死牟的管家。
甚尔：“……？”他在做什么梦？这什么诡异的既视感。
好可笑哦，他怎么会把富婆梦成了一个男的？
他想起来了，他不是被五条悟打飞了半个身体吗？现在没醒估计是死了或者在做梦。
他撑开眼皮，从缝隙中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和富婆一样，和他看到的那个挣扎活着变成鬼的青年也一样！
这个人此刻男装外面套着女装，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冷漠，手腕悬于他的伤口上方，有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他的身体。
他听到了对方在说话。
“要死了是吗？”
“你踏马做梦！”
“不打工把老子的钱还回来你是休想死的！”
所以……这个人就是月彦？
失血过多脑子变得迷糊，他沉进了更可怕的梦里。
…
高专外面的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但在这里的鬼没有哪一个有心思看这个。
猗窝座被鬼王控制，站在这里，目睹了弥生月彦放血，无限城的入口在他的身后打开着，一抬头就能看到熟悉的木板阁楼，但他却不敢往那边走一步。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从他老板身上传来的勃勃怒气。
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如果是自己亲眼目睹喜欢的人死亡会有什么感觉，猗窝座只觉得如果是他恐怕只会想要带着害死对方的人下地狱，然后自己再自杀去陪她。
推己及人一下，无惨现在很有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无惨大人平时的所作所为还能够说是演戏，那么在对方生死危急之时流露出来的感情必然不会作假。
猗窝座说不清他是什么感觉。
而弥生月彦只是站在原地，他放的血很多，甚尔毕竟是天与暴君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能够承受的鬼血也很多。
月彦没有什么要控制属下的想法，毕竟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从鬼舞辻无惨那里继承的记忆告诉他鬼能够吸收的鬼血越多，诞生的鬼也就越强。
本着放都放了，做也做了，他能变多强就给他多少血的心态，月彦也就没有及时恢复自己的伤口。
就当是让自己少个人类保镖获得个新的鬼的补偿吧。
“猗窝座。”鬼王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感觉。
“在的，无惨大人。”上弦三不敢不回答鬼王的问题，哪怕现在的月彦并没有提问。
弥生月彦抬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面是鬼看不懂的情绪：“变成鬼，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过这种体验，毕竟他是忽然之间就发现自己成了这个恶贯满盈的鬼王，但是从鬼舞辻无惨的记忆中来看，每一个被他赐予鬼血的人，鬼化的过程都是相当痛苦的。
还伴有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危险。
放血是一时冲动，让他真的看着甚尔去世他是做不到的，月彦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毕竟这只是自己花钱找来的小白脸，他没了可以找下一个，实在不行就硬苟。
成年人的理智思维可以让他在事情发生之后找到无数个继续避免损失的办法，其中不包括把甚尔变成鬼。
但他没有控制住，看着花费那么大心血的小白脸奄奄一息，死前都不忘记给儿子找后路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脑袋冒火。
儿子儿子！
心里都是儿子！要死了也想着儿子！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按你说的做？真把他这个鬼王当成心善的小富婆了？
放心不下禅院惠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活着，自己去管？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儿子卖了吗？
很多种想法在那一刻汇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了无限城出来到了小白脸的旁边。
毫不犹豫给了对方一巴掌，不顾他快要死的状态，然后还随心所欲放狠话：“活下去甚尔，你欠我的钱还等着你来还，别以为可以一死了之。”
弥生月彦知道，他冲动了。
猗窝座回答不出来弥生月彦的问题，变成鬼是什么感觉？总之不是什么好感觉就对了。
光看他自己，属于人的记忆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的力量还有永远都追求打败强者的心！
“无惨大人，我不知道。”
猗窝座说着自己也不理解的话：“但根据身为鬼的我来看，我是不后悔的。”
在这个世界读书之后，猗窝座会对曾经的无惨大人吃人的那一套理论表示轻微的不适应，但是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是鬼，更何况如今的无惨大人不会逼着他们做事，虽然无法挑战强者让他很不喜欢。
但是硬要说的话，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他不觉得变成鬼有什么问题。
猗窝座的回答没有效果，无惨大人仍旧表情没有变化，好像他只是问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问完之后就忘记了，属于单纯好奇这件事情的答案。
弥生月彦：“嗯。”
他又恢复成了高高在上的鬼王，指挥猗窝座把甚尔搬进了无限城：“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嘴角向下压了一个弧度，弥生月彦感觉自己属于人类的温度在褪去，属于鬼的冷漠在这一刻爬了起来，他拿出了曾经从继国缘一手里面拿到的日轮刀，刀的握手上缠上了厚厚的布。
但即便如此，属于鬼的手握上去还会感受到属于太阳的刺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继国缘一不是要推广呼吸法吗？
他愿意为他的大业做出最出乎意料的贡献。
他是一个以保命为第一要素的鬼，在这种时候也牢记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神之子和神之子的对决他很期待。
不过应该是继国缘一赢，弥生月彦想，毕竟缘一如今也不是人类，但他还是神之子。
非人类和人类的差距有多大，黑死牟和他都很清楚。
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相处数百年，从呼吸法诞生之时就开始密切关注这一样新生的变强大的方法，要说他不知道呼吸法怎么用那鬼都不信。
只不过是没有必要罢了。
从脑子里面翻出呼吸法的招式，弥生月彦对呼吸法不精通，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个来杀烂橘子。
打五条悟他暂时没把握，但杀烂橘子他绝对没问题啊！
杀姓五条的橘子不多，再加上姓禅院的橘子他也不嫌少！
弥生月彦舔了一口自己的血，下一秒就难喝的吐了出来，他也想宰了五条悟这个小兔崽子给他的小白脸报仇。
但是不行，现在不行。
起码得等到他能够和御三家硬碰硬为止。
他扯下和服变成无惨的模样，柔弱的富婆一秒变成凶残的恶鬼，这落差让甚尔眼皮一动。
……
他的富婆是什么样的人？
柔弱，漂亮，善良，富婆，对他大方大方大方……
他刚刚看到的那段经历里面的无惨是什么样的人？
甚尔沉默，只能够用恶鬼来形容。
弥生月彦气势汹汹地走进高专，做玩想做的不太和谐的事情之后又利用鬼的能力逃走。
他没想过甚尔醒来会和他怎么相处，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是一件太难形容太烧脑，想一下都会头痛！
所以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第一时间就跑了。
甚尔变成鬼之后还会有多少记忆？他会知道多少自己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事情？
鬼王脸色变冷，破罐破摔。
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变成鬼的小白脸了咋滴？

第143章
给他血，救他命，打乱了计划。
弥生月彦此刻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他告诉自己做的很给面子了。
毕竟他连人都算不上，他是鬼，是世界上最卑劣以食人为生的恶鬼！
之后就算甚尔发现自己骗了他不少东西，那又怎么样？
他的救命之恩足够偿还，反倒是他，他花出去的东西得在他身上一样一样找补回来，包括之前为了追他受的那些鸟气！
紫藤花茶和紫藤花香包一样都不能少！日光浴倒是还不能晒，但不影响他记着。
弥生月彦此刻自以为自己的安排足够心狠，却忽视了为了躲避继国缘一，他自己同样紫藤花不离身这一件悲惨事实来。
他走得快，杀得也快，回来的路上却慢了脚步，要不是记得身后还有个五条悟在追，他可能找鸣女先把自己送去山沟沟里先蹲几天再说。
但这事儿赖不掉。
尤其是甚尔这个天与咒缚的身体，本身的恢复力就特别强，只要他的血修补完甚尔的身体，剩下来的就算没有鬼血他自己也能够活下去。
但即便这样，即便心里建设也做了挺久，月彦站在无限城的角落，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踌躇。
良久他冷笑一声，穿着男装直接坐在了甚尔躺着的那一间屋子，手里捧着自己的日记本，理直气壮的等甚尔醒来算账。
…
甚尔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昏黄的光，木质的屋子，白色的窗纸上画着漂亮的梅花，角落里面还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没有放什么花花草草，而是竖着几个画筒。
一张桌子在靠近门的地方，旁边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苍白的皮肤，红色的眼睛，穿着白色的精致西服，有着长长紫色指甲的……鬼。
很难形容甚尔现在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荒谬。
他一言不发。
弥生月彦也一言不发。
安静的氛围还是由鬼王打破，他理不直气也壮，眉眼轻抬，顶着一张甚尔再熟悉不过的脸，开口却是男性的声线：“醒了？”
甚尔：“嗯。”
弥生月彦问：“全都知道了？”
甚尔：“是。”
“后悔吗？”
甚尔不出声。
然后鬼王就笑了：“有什么感想想和我分享的吗？”
甚尔就冷笑出声：“弥生月彦？”
月彦点头：“是我。”
甚尔继续冷笑：“你家表哥无惨？”
月彦继续点头：“很巧，还是我。”他拿着成年人应有的理智和冷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刺激甚尔的理智，看到他的那张脸甚尔就更想自戳双目，但是不行，甚尔还得听他说：“你知道的嘛，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说过，这世上总有很多人想害我，为了保险起见多分几个马甲也是很正常的，你能理解吧。”
“毕竟你可是天与暴君，咒术界最强的术师杀手，你要杀的人没有杀不死的，想杀你的人也是多的数不清，应该可以理解我这种感觉的。”
甚尔不想听他逼逼，现在听到他提自己的名号更是气到天灵盖头疼，但是体内莫名出现的那股力量又在不停的修复他的身体，让他疼也疼不起来：“你他妈的果然什么都知道。”
甚尔的表情冷漠起来，属于最强杀手的压迫力也出现在这个屋子里面，外面几个上弦自己拉个个没有鬼王的小组，拿着手机在八卦他们到底谁能先出来。
甚尔和月彦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结果果然是被骗的满脸血的天与暴君忍不住大骂：“你他妈的果然什么都知道，什么咒术师，什么咒灵，咒物，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你这么厉害还找我干什么？星浆体的时候我那么紧张你你在看我笑话吗？好不好笑？”
不亲生经历不知道这种感觉。
当你在漂泊半生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你，对你好的人，那个告诉你她喜欢你，她要和你在一起，你一开始不信，但是她坚持不懈打动你，你信了，然后你们遇到危机，你自以为为了她死了，死前还在遗憾没有告诉她你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结果！
结果你一觉醒来，发现都他妈是假的！都是骗子！
喜欢是假的！是信口胡咧咧！爱是假的！也是信口胡咧咧！甚至他一开始什么都知道，连他费尽心机隐瞒不敢说的事情都是知道的！
甚至于！
甚尔不敢回忆，怕自己忍不住痛哭。
甚至于这人的性别都是假的！
不，种族也不对！
他以为她是柔弱善良单纯的普通人富婆，他是隐姓埋名在她身边求得一时安稳的小白脸！
而实际上，他是可男可女没有节操狠辣嚣张毫无下限的恶鬼，自己是被他用金钱和美色钓过来自以为是的人！
和他比起来，自己才是那个柔弱的普通人吧！起码他是个人！
弥生月彦能够听到甚尔的想法，很想提醒他，不，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他也承认这事儿不地道，但是他们之间一个给钱一个拿钱，硬说欠本质上倒也不欠什么，只是横在中间的那些欺骗和谎言，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其中之人付出了感情。
所以他现在还是坚持回答他的问题：“不好笑，我一直什么都知道，只是你从来没问过，当然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能理解你现在很生气，所以我决定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们的未来。”
“不好笑？”怎么会不好笑？
他现在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星浆体的事情担心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巴掌。
这种恶鬼他为什么要担心诅咒师对他下手？他应该担心诅咒师不要死在他的手里！
甚尔现在知道了眼前这人有多会狡辩，也不跟着他的话来谈：“先不说咒术界那些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这时候气势绝对不能低，鬼王坐在凳子上比坐在榻榻米上的甚尔高，用高度压制，语气同样冷漠：“你想听什么？”
还我想听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引过来有什么目的？鬼究竟是什么存在？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活过来了没错，身体里面流动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眼前这人对他的压迫和克制，好在他足够强，甚尔从没有这么感激自己的天与咒缚，可以让他抵抗这股力量。
甚尔忽然笑了，绿色的眼睛暗沉沉的，表情也说不上好：“你不是人？”
弥生月彦：“对，我是鬼。”
“你也很强？”
弥生月彦：“一般一般，我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好的，”甚尔继续问道：“你很有钱对吧？这里是哪里？是你的地盘？你怎么把我带过来的？”
他再一次环视周围，房间的木头和花纹是早就失传的，角落里的花瓶起码有几百年的，窗户上的窗纸很明显是大家的，同样是古董，他再一次对弥生月彦的富有有了数。
但他现在却没心情估算这个家伙到底有多有钱！
愤怒燃烧着理智，被愚弄的心情同样让他怒火中烧。
甚尔对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态度。
他的衣服还没有换，仍旧是从咒术高专门口搬回来的时候的那一副凄惨的样子，身上还有血痂，很明显的昭示了他之前经历了多么大的一场危机，更显得他现在全须全尾坐在这里的样子让人惊疑。
甚尔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骂这个骗人感情的富婆，不，金主：“弥生月彦，你奸诈狡猾，毫无下限，骗我感情，你亏不亏心？”

第144章
亏心？
呵，对不起，他鬼王最多的就是心脏！
今天亏了一颗，明天又能捏一个新的出来！
可能是鬼舞辻无惨这个鬼太没有节操，连带着弥生月彦的节操也不剩多少，又或许再他咬牙亲自上门用美人计而不是让堕姬出马的时候他早就自己把自己节操扔了，反正现在面对甚尔的追问他理不直气也壮！
弥生月彦乱打一耙：“哦，你不是记不住男人名字吗？”
鬼王挑眉：“真荣幸，我现在被你记住了呢。”
你不是记不住男人的名字吗？
你不是记不住男人的名字吗？
你不是记不住男人的名字吗？
额头上的青筋气的直跳，甚尔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来自富婆的嘴炮能力。
“你还问我这么可笑的问题？”富婆，哦不，金主的名字都像是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把他曾经的不舍和喜欢全都打碎。
他是个男人！
甚尔咬牙切齿。
甚尔冷笑起来，这一间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更差：“月彦小姐，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结婚了对不对？”
弥生月彦点头强调：“是你入赘。”
入赘！甚尔恨不得回去掐死那个入赘的自己。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自己特地拿着身份证过来屁颠屁颠像开屏孔雀一样求婚的！
“那是你女装真的不错啊，”甚尔虽然阴阳人了一句，更多的愤怒和憋屈却让他更想自打嘴巴。
弥生月彦把这句话当赞美听：“那是当然。”
世界上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可男可女可变小孩？
当然是鬼舞辻无惨了！
弥生月彦选择性忘记自己发现这个屑王的本事时对这个鬼为了苟活不择手段的惊叹，面对甚尔的时候毫不气虚。
甚尔再冷笑。
他是人间之屑中的屑爹，纵横一世，富婆无数，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竟然在这种地方被狠狠坑了一回。
身心皆无，对方是个男人，按照他看到的那些记忆来看，对方是个远比他更加屑的屑王！
是个毫无节操的卑劣恶鬼！
甚尔：“离婚。”
“你做梦。”鬼王露出八颗牙。
他拿起旁边的本子在甚尔面前翻起了旧账：“原本我也没想过我俩之间的发展会变成这样，在你身上前期的投资竟然这么快就收不回来，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甚尔冷笑。
鬼王不在意他的冷笑：“把我之前在你身上花的本钱全挣回来还给我我们就离婚。”
本子上面记得很清楚。
某年某月某日：初见甚尔，一顿牛排，花费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一快三日元。
进警察局，车子损耗外加油费花费共两千三百五十二日元。
买衣服，包下整个店铺，花费共四千二百万日元。
这些小花费不算，最可怕的是下面长长的一排：
给甚尔赌马本金，七个亿。
给甚尔赌马本金，四个亿。
给甚尔赌马本金：六个亿。
给甚尔赌马本金：九个亿。
……
加起来一共近七十个亿的负债，外加长长的精神损失费，给他养儿子的花费，弥生月彦把这张赔款单子硬生生凑到百亿。
甚尔：“……”
赌马的事，怎么能叫赔钱呢？
弥生月彦：“赔不赔？”
甚尔：“……”
鬼王冷笑：“不赔别想离婚，安心给我打工，你这辈子别想走了。”
“……我和你离婚的事，和钱有关系吗？”甚尔额头突突跳，血鬼术都快气出来了：“你男装女，你骗婚！”
“你带儿子入赘，你还当职业小白脸！”
“这些是你早就知道的，我当小白脸怎么了？我靠自己挣钱！”
“你吃喝玩乐赌马，还没有正经工作！”
“你在我之前靠当小白脸为生，被你骗过的前任富婆加起来能凑几十桌一起打麻将！”
甚尔：“你情我愿的事，能算上去吗？”
“当然能，怎么不能？”鬼王气势比他强：“你能说你看到我的时候不是打着骗一波钱就跑路的心思吗？”
甚尔：“……”
“现在你被我圈住是你技不如人该认输，骗人者人恒骗之，渣人者人恒渣之，你在我面前跳脚是因为你没骗得过我，是因为我比你牛批！”
甚尔吐出一口浊气：“你还知道你在渣啊，弥生月彦。”
他和富…金主之间的账完全是一笔烂账，硬要说是谁亏欠谁那是真的好笑，但是心里那口气怎么都憋不回去，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弥生月彦骂起来比他还狠。
甚尔的黑历史太多，在过去那些时候他每天都在招惹不同的富婆。
但是，但是，让他咽下去也是不可能。
甚尔问出了那个比较软弱的问题：“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说的话就没有一句真心的吗？”
…
无限城里面的另外几个房间里面，鸣女不敢听这些来自老板的花边新闻，把自己送的远远的，缩在无限城的角落里面。
上弦们表面上安静如鸡，唯一不怕死的童磨两个眼睛亮的堪比LED灯，上弦两个字都快扭曲成八卦了。
就是他这个万恶鬼拉的群，在群里面带头发言。
“无惨大人和甚尔先生会怎么发展啊？无惨大人毕竟是男的呢。”
“甚尔先生也是男的呢，这事儿可真难办，他们两个会在一起还是分开？”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甚尔先生现在也变成鬼了，他的实力是多少啊？会加入我们变成新的上弦吗？我们以后要有上弦七了吗？”
“猗窝座，在外面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呀？无惨大人第一次放这么多血还是为了救人呢～”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是不敢吗？”
“没事的，顶多被打碎几次脑袋，习惯就好啦～”
黑死牟，猗窝座，半天狗，玉壶，堕姬/妓夫太郎，在同一时间脑回路同步暗骂这个上弦二为什么要多长了一张嘴，还多长了两只手！
八卦也不敢在脑子里面八卦，上弦们不约而同放空脑袋，沉迷工作，试图用呼吸法洗掉脑子里面的问题。
旁边的屋子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很明显那两个八卦的主角打起来了。
动静不小，偶尔还能传来受害人禅院甚尔怒骂的声音：“弥生月彦，你说不出话来了吧？”
然后又是一阵叮叮咚咚：“我心虚？我心虚个鬼？我这种没有良心的恶鬼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知道受害人甚尔又说了什么，鬼王的声音猛然提高：“你想离开？我告诉你不可能！”
上弦们开始沉默，半天狗最怂，他伸手戳破了自己的耳膜，头一次希望它长得慢一点。
童磨很有勇气，作为鬼王的食物担当，他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普通人吃的零食，还很热情的问自己的工作伙伴们要不要来一点。
属于鬼王的血鬼术破墙而出准确的崩了上弦二的脑袋，但破碎的墙体却让里面的声音传的更明显了。
“你说我什么都没有付出？我的钱是假的吗？明明我们还可以继续和平的相处下去，我作为富婆，你作为小白脸，是你自己老马失前蹄，竟然死在了五条悟的手里！你现在竟然在怪我？”
“星浆体？星浆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鬼王变成富婆的样子双手叉腰：“我告诉你现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你以为你现在出去咒术界还会放过你？我在你死之后一气之下闯进高专把姓禅院和五条的烂橘子全都杀了，你想不到吧？”
“你现在有脸问我，我倒想好好问你一句，你也算是经验丰富的术师杀手，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不跑？”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为什么不跑？是没长腿吗？”

第145章
甚尔：“呵。”
月彦：“呵。”
曾经的一人一鬼现在的两个鬼面对面冷笑。
甚尔答不出来，月彦寸步不让：“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对五条悟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活了这么久连逃命都不会，你的名声是靠头铁打出来的啊？”
“对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没有报酬的事情我可不干，在外面却有勇气的很嘛，有谁请你打五条悟吗？出了多少钱啊？婚后收益分我一半儿拿出来吧！”
他们两个打架，一个没动血鬼术，一个没有拿咒具使劲儿攻击，甚尔和鬼王比起来真是不善言辞得很，现在也被追问得不得不语速加快。
“婚后收益没到手，只拿了一半，还存在其它地方，你不是富婆吗你盯着我这点钱干什么？我的钱要分你一半，你的钱是不是也得分我一半？”
“我跑不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想跑吗？你在我旁边盯着我吗就知道我不想跑？”
弥生月彦：呵，对不起，我还真就找鬼一直盯着你呢想不到吧禅院甚尔！
“我是不想跑吗？”甚尔想要在高专门口遇到的诡异情况也开始咬牙切齿。
他的愤怒没发泄出去，和弥生月彦打架，对着那张脸他怎么都下不去拳头，火气还憋在自己心里，现在被提起来之前遇到的时候也忍不住开始迁怒。
“我那是遇着事儿了！”
和五条悟动手的那一架越想越诡异，甚尔自认为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他打架的时候也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动手的，甚至他的目的都不是简单的杀了星浆体。
看着弥生月彦他就开始痛苦，为了自己失去的富婆。
两个鬼屋子也拆了好几个，鸣女都不敢动血鬼术把这里恢复，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是聋子瞎子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见到童磨大人脑袋都碎了几次吗？
甚尔有意解释，弥生月彦也顺坡下驴，两个人互相压制着躺在这个满是碎屑的屋子里面，只有甚尔的声音传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我要是真的那么冲动何必要跟着五条悟他们一路，特地用计划消磨他们的精神，还等到他们走进高专精神放松的那一刻才动手？”
更何况他那个时候又不是对世界毫无留恋，他满心里想着解决这一切然后回去找自己的富婆，然后金盆洗手过自己的快乐日子，所以怎么可能让自己在那里嗝屁？
不过这个原因现在就没必要说了，甚尔暂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如花似玉的漂亮富婆变成一个苍白瘦弱的男性金主，这个金主还不是人是恶鬼这个事实。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震惊富婆是个男人，还是先害怕，富婆竟然不是人！
甚尔努力平静自己的语气，他拉着弥生月彦的两条胳膊，对方把他摁在地上用肩膀压住自己，低头就能看见曾经心心念念的那张脸——不，不能再想！
甚尔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杀五条悟的时候确实比较激动，毕竟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有机会杀死最强的咒术师我不可能放弃的，第二次看到五条悟的时候我根本不想和他动手。”
“你毕竟不是御三家也不是咒术界的人，有些事情你不够清楚，五条悟的六眼，真的很强！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那么快恢复就站起来之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掌握反转术式了。”
“可以利用咒力无限制地把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不管是外伤还是精神疲劳，我又不是真的傻，明知道这种情况还冲上去，没有人想和这样一个对手动手的。”
弥生月彦仔细听着。
来自小白脸的叙述让他渐渐补全了自己不知道的那一部分，他们两个撕破脸皮马甲全掉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说话的时候没有必要再套路叠套路，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反正最重要的秘密彼此都知道，有什么直说就行了。
月彦：“所以是有人阻止了你离开？”
鬼王放松了对甚尔的压制，甚尔也松开了弥生月彦的手腕，两个鬼从地上爬起来面对面，甚尔比富婆金主真正的样子还要高不少，体格也健壮太多。
弥生月彦看着禅院甚尔，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他甩了甩手腕：“我在你离开之后就让手下去跟着你，所以你在这个过程中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都知道的，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在我和他的目击中，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和物出现在你和五条悟的对决之中。”
甚尔倒吸一口凉气：“弥生月彦。”
身为小白脸的他是真的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现在充满不可置信：“你竟然还跟踪我！”
“还跟了我一路？！我做什么你都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弥生月彦：“……”
鬼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在这个空气都变得令鬼窒息的时候出乎甚尔意料地能屈能伸。
他往衣服外面套个女装外套，然后捂住脸：“你竟然凶我！”
“富婆的事，富婆的事能叫跟踪吗？我那是在关心你，担心你出事，在你缺钱，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我承认这样有点不择手段，但是！”
“但是我要不这么做，你这一次不就死了吗？我也是没办法！我舍不得你出事，你满意了吗？”
弥生月彦：“我这么关心你你现在竟然凶我！”
甚尔：“……”他叹气，“吵不过你。”
天与暴君飘零半生，就没见过这种没底线的角色。
“但我在那个时候想逃是真心的，我没必要骗你。”
甚尔说了，月彦也就信了。
他现在把甚尔变成鬼，他能够听到甚尔脑子里面的想法，可以确信他确实没有骗自己。
甚尔现在又关心起了另一件事情：“你刚刚说，你把咒术界姓五条和禅院的烂橘子都杀了，是认真的吗？”
“这有什么假的？”鬼王语气轻飘飘：“就几个没什么咒力只会骂人的老不死，实力弱的不行，和五条悟还有你根本不能比，有什么不能杀得。”
“这不是你死了吗？总得找几个分量足够的人下去给你陪葬，你说对吧？”
弥生月彦语气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平淡，如果这是真的，甚尔能够想象到这件事发生之后，咒术界那些老不死得有多惊恐。
这是翻天覆地的大事儿了。
天与暴君挑了一边的眉毛，露出了一个比较痛快的表情：“这可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自我醒来之后。”
弥生月彦：“呵。”
“你现在也变成鬼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需要我帮你来熟悉一下鬼的躯体吗？”
鬼王对手底下的鬼的控制力简直不要太强，但弥生月彦暂时没打算让甚尔发现这个，他吹了个口哨：“正好你现在也可以好好认识一下，或者说重新认识一下外面那些你未来的同事们了，毕竟以后可能要好好相处几百年呢。”
…
他们几个鬼窝在无限城的时候，外面确实天翻地覆。
咒术界高层一夕之间死伤惨重，动手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把目光定在有这个实力的天与暴君禅院甚尔身上却发现对方已经死在五条悟手里。
星浆体死亡，天元吞噬星浆体失败，有传言流出咒术界不止准备了一个星浆体，所以盯着弥生月彦的人更多了。
天元大人出世，亲自作证，找咒术师追杀一个平平无奇的粉发咒灵。
“有咒灵可以不死，我吞噬他，就不需要再吞噬任何的星浆体。”
但这暂时和鬼王还有小白脸没什么关系，他正和甚尔介绍新的世界。
“欢迎来到无限城，我娇贵的小白脸。”

第146章
甚尔：“……啧。”
你才娇贵。
甚尔现在也发现了，弥生月彦是一个惯会顺坡下驴的角色，用以前的印象把这个做他富婆的人真的当成那些脸皮薄的女子就是他错了。
于是甚尔厚脸皮的认了：“那就麻烦你了，我伟大的富婆弥生月彦小姐。”
他强调了富婆和小姐这两个词！
你说我娇贵，我说你扮女的当富婆，咱们谁怕谁呢？
鬼王淡然一笑，白皮红眸，清俊面容，加几分故意的腼腆，这个壳子的外貌是真的优秀。
甚尔看到了，眼神闪烁一下，不禁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年轻人，他开始回忆，对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虽然当时的心思并不在梦境之上，但凭借甚尔自己的脑子，区区一心二用，观察记录一番也没什么奇怪。
然后总结出几个词语：偏执扭曲疯狂却胆小如鼠毫无担当。
可能是弥生月彦对食人的排斥，所以甚尔并没有看到鬼舞辻无惨吃人的场景，不然这个评价还得再下去一大截。
他在梦境时，那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共情的对方的，扭曲不堪的求生欲，到现在都在他的心头乱爬，求生欲强烈到让人心生恐惧。
那个人会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金主弥生月彦吗？
甚尔觉得不太像。
所以甚尔在听到对方那明显是挪耶的娇贵小白脸的形容词，也没有跳起来反驳。
呵。
左右他说的也不算错，他本来就是以小白脸的身份在他身边谋生，他做了就不怕说的，在过去那段日子里，比弥生月彦说的更难听的话他又不是没有听过。
他区区一句娇贵的小白脸算得上什么。
所以指望他因为这一句话暴露情绪，这个鬼是打错主意了。
甚尔不仅不生气，还顺坡下驴大鸟依人，想要揽住月彦的胳膊：“走吗？”
弥生月彦：“……”
他避开对方的动作，打开这一间屋子的门，自己也让开位置，让甚尔真切的见到了他身为鬼王最重要也是最瑰丽的老窝。
木质的房屋阁楼鳞次栉比，无视重力无视空间出现在一个地方，走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景象。
天与暴君也忍不住瞳孔一缩：“为什么叫无限城？”
弥生月彦等他和自己一起站到门口才回答：“这个名字不贴切吗？”
贴切，贴切极了。
甚尔敏锐的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疑惑，并且立刻提问：“这个和咒灵们的领域有什么区别？我之前也杀过很多可以领域展开的咒灵，但没有见过和你的无限城类似的领域。”
和无限城比起来，那些咒灵们的领域完全是粗糙滥制。
“我现在也是鬼了，对吗？鬼和咒灵有什么不一样的？”
甚尔虽然讨厌咒术师，厌恶咒术界，但是让他当咒灵，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小白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够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刚刚和弥生月彦动手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他现在成为了这个所谓的鬼之后，变得更强了！
天与咒缚带来的身体强化在他成年之后就到达了极限，之后不会再有非常明显的变化，但现在不一样，他竟然再次变强了。
“不一样的地方很多，甚尔先生，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会发现的，”弥生月彦把大鸟依人的小白脸用一个指头推开：“最有用的地方大概就是伤口会无限制的自动恢复吧，也是这个特性救了你。”
“咒灵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咒灵需要消耗的是咒力，我们鬼需要的就是大量进食了。”
在无限城里面，鬼王想去哪里，鸣女都会立刻给他开捷径，现在也不例外，所以弥生月彦和甚尔出门就见到了被丢在外面的上弦们。
没有露出恶鬼的本相，但如今的甚尔还是一眼就察觉出来眼前这群人和自己是同类。
他盯了盯弥生月彦，觉得富婆瞒着自己的东西是真的多，然后才开始观察这一群表面上的熟人，如今的陌生鬼。
他看一个弥生月彦介绍一个：“管家上弦一黑死牟，跟着我最长的鬼了，寡言少语，擅长刀法，你们相处时间挺多，不需要我说。”
甚尔想起来对方和自己前往仙台时那一副冷淡样子，还有他教导小惠的那一手刀法。
他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一开始对弥生月彦低头的那个小目标，那一把咒具，于是准备记下来，等过一会旧事重提。
他看第二个，弥生月彦就指第二个：“大厨上弦二童磨，实力很强，喜欢玩儿冰，可惜长了一张嘴，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找他切磋。”
甚尔没有见过这人，不，这鬼，现在看他穿的一身金灿灿，一双眼睛五颜六色宛如玛丽苏，也是印象深刻。
他安静童磨不安静，上弦二瞬间忘记了之前被打碎的脑袋，顶着长好的新脑袋对着甚尔夸张：“无惨大人，这就是你给我们找来的夫人吗？我们以后和他相处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无惨大人，你为什么忽然给自己找了一个伴侣？是寂寞了吗？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啊——”
啪——碎西瓜的声音。
弥生月彦习惯性崩了上弦二的脑袋，崩完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小白脸，理直气壮：“他这个鬼就这个习惯，你以后也不用给他面子。”
“至于他的脑袋，也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鬼的生命力有多么强大了！”弥生月彦冷笑抬头：“也省的你日后还把我们和咒灵那种卑劣玩意儿相提并论。”
甚尔对鬼的凶残有了一点了解，对弥生月彦也是，沉默发出音节：“啊……好的。”
他微笑，属于禅院甚尔漂泊无依的，一点旺盛的生命力在让他努力适应下来。
胸腔内跳动的心脏带来新的能量，这股力量来自于他的身边人。
上弦三他也认出来了，是富…金主的那个上学的侄子，想到这里甚尔皱眉，鬼竟然也是要上学的么？这倒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上弦四，上弦五也是同样的介绍，弥生月彦也有所保留，起码没有当着甚尔的面把玉壶的血鬼术是什么秃噜出来。
倒不是变成鬼的小白脸不可信，而是就这样什么都让他知道了，日后怎么利用玉壶盯紧他？
鬼王可以随时听到鬼们的心里话没错，但鬼王又不能天天不干事情，只盯着小白脸不放。
最后一个是堕姬，弥生月彦一边介绍一边用其他鬼的眼睛看甚尔的表情，然后在心里面评估对方的真实想法。
“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下属哦甚尔君，”弥生月彦语气做作中带着试探：“你喜欢这里吗？”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扭曲疯狂的属于恶鬼的世界，和人类根本不一样。
不同于咒术师诅咒师。
也不同于咒灵。
甚至于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能接受吗？
其实他能不能接受根本不重要，弥生月彦从没有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鬼王，他掌控着手底下所有鬼们的生死。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尔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微小的希望，属于人类的希望，希望对方是发自内心的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面。
毕竟他弥生月彦，成为鬼王十几年，经历过世界的变换，咬牙忍过食欲的烧灼，是第一次亲手把一个人变成了鬼。
所以就算是虚假也好，哄骗也罢，小白脸在这一刻会识时务一点的吧？

第147章
鬼王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小白脸甚尔，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视线而变得压抑起来，上弦们很有眼色地保持安静，包括童磨都因为长头没有及时冒出来。
苍白的皮肤，乌黑色发，显得眼睛更红，唇色也很鲜嫩。
甚尔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来自弥生月彦这个问题的重量，不过他是真的非常识时务。
甚尔先是反问了一下：“我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弥生月彦看着他，他也看着弥生月彦，然后原富婆现金主就笑了：“挺重要的。”
他拍拍小白脸的肩膀，把之前那种诡异的气氛一扫而光：“紧张什么呢？”他带头笑起来：“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这一群老古董要学会跟随时代发展，你的加入蛮好的，给我们这群鬼注入了新的活力。”
“再说了，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想不到吧？”
他做作甚尔也跟着做作起来，小白脸找到了过去那种相处的氛围：“喜不喜欢不知道，我反正不排斥。”
“月彦小姐你救了我，按照规则，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鬼王眼神闪烁，这回答不好不坏，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先长吁短叹：“甚尔先生贵人多忘事，我不是月彦小姐了哦，你要是接受不了请喊我月彦，把最后两个字去掉！”
两个鬼的隔阂仍然存在，不过都是老油条了，默契地选择忽视掉这个话题。
…
禅院家却不太平。
禅院家的人仍旧把甚尔视为自家的力量，虽然他叛逆逃家还入赘，但这不影响禅院家这个大家族做事。
现在可好，禅院甚尔死亡，被五条悟杀死，禅院家在咒术界的高层被一个奇怪的没有咒力的人类杀死。
禅院家这个御三家的实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禅院直毘人不仅仅拿着酒壶，他的旁边还放着一条烟，他的身边是几个禅院家的长老，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此刻正在禅院直毘人这个家主面前商讨着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如今御三家我们禅院家实力最弱，五条家虽然在咒术界的高层也全部死亡，但是五条家还有五条悟，加茂家还有咒高高层存活，只有我们禅院家一个不剩！”
“关于杀进咒高的人，天元大人有线索吗？”
“没有，天元大人只说杀死星浆体的人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咒灵有关系！”
那就更离奇了，禅院直毘人心想：谁不知道禅院甚尔才是接手刺杀星浆体任务的人，按照天元大人的说法，杀死星浆体的却是别人，难道说禅院甚尔接任务还和咒灵有合作？
别开玩笑了，禅院直毘人心想，没有人比禅院家更清楚禅院甚尔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他们禅院家一手塑造出来的怪物。
不过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杀的五条悟濒死，早知如此真不应该让他离开，就应该在直哉的计划上补充一番，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回来。
不过可惜，现在他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禅院甚尔死了，五条悟却更强了，禅院家的人现在两三天就吵一次架，全是因为这些事儿惹出来的乱子…
“按我说当初就应该直接杀死禅院甚尔那个小子！”禅院扇的声音忽然明显起来，旁边人都安静下去：“一身反骨，逃离禅院家的时候就应该把他除名，然后找人杀死他，也省的在这种时候给我们禅院家招灾！”
“要不是他接什么星浆体的任务，咒高也不会为了保护这件事情特地调开所有人，更不会有那么多的长老不明不白的被杀死！”
禅院扇眼神阴郁，旁边的禅院家人相互对视，很明显都赞同他说的话。
在这种时刻最需要一个合理的出气口，可以让人们宣泄出心中的不满和恐惧，禅院甚尔放在这个位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这也是最近禅院家的常态，开个会很容易就变成禅院甚尔声讨会！
禅院扇想的还不止这些：“之前不是有个说法，说禅院甚尔入赘的那个女人也是星浆体吗？还往我们禅院家泼脏水说我们利用禅院甚尔勾搭星浆体，想要对天元大人下手？”
“现在禅院甚尔死了，我们禅院家也因此被连累，凭什么这个普通女人可以置身事外？不如把这个星浆体的传言坐实，还可以一石二鸟抓住针对星浆体动手的幕后之人！”
如果弥生月彦是个普通人，可能禅院扇的打算就要成真了。
禅院直毘人之前一直不发表态度，到现在才开口：“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样不行。”
家主在禅院家具有一票否决权，所以在禅院直毘人开口之后不管愿不愿意禅院家暂时都没有人提这个话题了。
“你也知道咒术界关于我们禅院家的谣言四起，禅院甚尔去世更是雪上加霜，现在对那个普通人动手，有脑子的都能够看出有猫腻。”
家主语气平淡，说话一点都不平淡：“咒术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是有壁垒的，我们是咒术师，和一个普通女人计较太跌份了，你还记得我们御三家的荣耀吗？”
可御三家的地位都快不保了，守着荣耀当饭吃吗？
有人心里这么想，却没人敢这么说。
幸好禅院直毘人也没有要他们心服口服，而是拿出了和甚尔当初立下来的契约，如今因为对方的去世这份束缚也没有跟着减轻。
但是没有办法，禅院家如今需要一个希望，一根定海神针。
家里面乱成这样就是因为看不到守住御三家荣耀的希望，而他们想要的这个希望，那他就给他们一个。
虽然对不起甚尔，但这也是为了家族。
禅院直毘人心想，禅院甚尔好歹也是在家族里面生活了十几年的，他一定能够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的，这也不枉费家族培养了他十几年，该他回报的时候了！
“我知道你们如今都在慌什么，但是别忘了我们禅院家是因为什么而成为御三家的，不是因为天与咒缚，更不是因为咒高的那些高层！”
“我们的地位来自我们的血脉，我们荣耀是因为我们姓禅院，我们传承着最古老强大的可以和六眼相媲美的术式——十种影法术！这才是我们禅院家的根基。”
“一切都可以逝去，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只要十种影法术还在我们禅院家诞生，那我们就永远不会从御三家除名。”
禅院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他说的对，这些年禅院家也一直在为了十种影法术而努力，可是！
出生的孩子们里面就是没有一个人拥有“十种影法术”。
“家主大人，我们能理解您的意思，可是如今禅院家的孩子们就这么多，十种影法术仍旧不见踪影，五条悟却已经那么大了，难不成我们要抱着十种影法术这么一个渺茫的希望就放弃——”
“啪！”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壶打断了这一名禅院脱口而出的话，他虽年长却中气十足：“谁说我们没有十种影法术？”
晴天霹雳，有人震惊，有人眼神闪烁，也有很多人狂喜，禅院直毘人把这一切都放在眼里，然后说出了和甚尔定下束缚的话。
“禅院甚尔之前上门，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不守条约，打破束缚让禅院直毘人气血上涌，反噬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一份契约的强大，禅院直毘人皱起眉头但不得不开口。
“禅院甚尔的儿子，是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者，如今应该和他入赘的那个普通女人生活在一起。”
“带上十个亿，去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吧。”
“只要他还留在我们禅院家，禅院家就永远有希望，唯一的问题就是五条悟比他大太多，但有这个孩子就有了未来钳制五条家的资本。这些话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禅院直毘人语气疲累，整个人像是老了不少：“所以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你们应该也明白了，要是有谁趁他年幼对他下手，别怪我把他赶出禅院家！”
他坚定却不容反驳地下了决心：“这个孩子会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这就是我和禅院甚尔的约定！也是我和你们的约定！”
禅院族人大部分都是欣喜的，不欣喜的表面上也会装作高兴的样子，只有禅院家的嫡子禅院直哉少爷体会到了来自身份的落差。
…
弥生月彦很快就从玉壶这里得到了禅院家的相关打算，关于他儿子，鬼王也没有什么瞒着甚尔的必要，把这些东西都给他看了。
“你十个亿把儿子卖了？那你之前为什么留下遗言让我照顾小惠？”

第148章
让他照顾小惠……那不是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嘛。
甚尔沉默。
他当时都快去世了，在他当时来看，要是来着一场告白，只会让富婆难过，毕竟他自己也是经历过心爱的人去世，只留自己一个在世界上的经历的。
所以他当时避开了弥生月彦，只说了小惠。
不过这种解释就没有必要和曾经的富婆如今的金主开口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一身男装放飞自我的青年鬼，直觉说出来只会让自己被笑话！
谁能想到呢，好好一富婆成了男的，性别变了不算，种类也变了。
所以甚尔只能够保持沉默，然后把火气发到撞到他头上的禅院家。
“小惠不能回禅院家，我当时和他们做交易也是为了权宜之计。”
他艰难解释：“毕竟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非常清楚，当时他跟着我，没有出路的，如果他有咒术师天赋，回禅院家会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不可以也不用了，弥生月彦对他儿子很好，他没必要把儿子送进禅院家那个垃圾堆，再说了现在的禅院家和之前那个禅院家并不一样，小惠对他们而言是维持地位的工具，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要我去把禅院家的人都杀了吗？”撇开一切心绪，甚尔兴致勃勃提议，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你已经把那些高层解决完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现在变成甚尔对弥生月彦安利自己的想法，反正富婆并不是柔弱普通人，而是比他还狠的恶鬼，对他的过去也了解，那他也没有掩饰的必要：“如今在外界的人的眼里，我已经死在五条悟的手上，而你只是我的遗孀，完全没有咒力，他们怎么都不会怀疑你的。”
弥生月彦知道甚尔不喜欢自己家族，没想到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忍不住挑眉看他：“真心话？”
“能狠下心？那可是你的娘家。”
“这有什么狠不下心的，我只恨动手的不是我。”
语气轻飘飘的，说话也真心实意。
他没意见，弥生月彦也没有意见，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方便自己动手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禅院家再没用也是御三家之一，怎么灭了这个家族还是要好好筹谋等待时机的。
如今的甚尔改头换面，被弥生月彦金屋藏娇直接养在无限城，上弦一到六轮流来和他动手，帮他熟悉自己的新力量。
在活着的时候，他是天与咒缚，动手全凭自己肉｜身的力量，变成鬼变化也不大，他和猗窝座的能力类似，都是可以预判对手的攻击，然后迅速开始反击。
这一段时间以来，甚尔和猗窝座的友情在逐渐升温，虽然甚尔还是记不住上弦三猗窝座这几个字，起码看见他能够喊出“粉毛”二字，也算是进步很大！
甚尔的去世在别墅里面的影响出乎意料的小，弥生月彦这个鬼王的反应竟然是最大的。
因为他之前的人设是对甚尔情根深种，甚至明知道对方不是良人，他一代富婆还咬牙和他结婚，虽然说是入赘，但在富婆界也是声名远播，谁见了不吐槽一句被粑粑糊了眼睛。
现在他“去世”，这么喜欢他的弥生月彦自然要悲痛欲绝，边哭边在甚尔脑子里面骂他，一段日子下来，两个鬼都有了点痛不欲生的意思。
小惠身为甚尔的儿子，在得知这个爸爸没了之后，一点儿难受都没看出来，只担心地看着弥生月彦，生怕这个新上任的后妈因为自己渣爹太过难过。
至于他自己……
对不起，甚尔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他活着一直在惹事，小惠年纪轻轻就饱受渣爹的折磨，和黑死牟练习呼吸法的目的都是为了有机会狠狠揍他一顿。
弥生月彦：“你可真失败啊甚尔君，看你儿子一点都不为你的离去感到悲伤，他反而在担心我，你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甚尔：“他是我儿子！”
月彦：“您不觉得羞愧吗？”
甚尔：“他是我儿子！”
月彦：“我知道，所以您一点都不觉得羞愧是吗？”
甚尔：“……”
月彦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不管那小子是什么态度，都改不了他是他儿子的事实。
但两个屑明显放心的太早，黑死牟很快就来报告说：小惠练习呼吸法的劲头泄掉了。
月彦：“……”
甚尔：“……”
也是，他学月之呼吸的目标就是为了打爹，现在爹没了，毕竟只是年幼的小朋友，一时间找不到新目标也很正常。
于是一个半屑又开始为了小惠的心理健康而努力。
一个屑是弥生月彦，甚尔是被拉过来的，只能算半个。
甚尔颇觉惊奇：“那是我儿子，之前就算了，现在咱俩都暴露了，我也知道你是男的了，还在利用我，你为什么还对小惠那么上心？”
他这个亲爹都不担心。
儿子嘛，活着就行了，哪儿那么多问题，还心理健康？他之前那么带也没见出什么事儿啊！
他眯着眼睛把鬼王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意有所指：“……你。”
月彦冷笑一声：“呵，我？我怎么了？”
甚尔：“……没什么。”
他想说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然后一看这态度又觉得自己在想桃子吃。
他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欢。
弥生月彦只觉得屑尔有点不对劲，把这事儿记下来然后挂着冷笑，为了孩子心理健康直接把虎杖悠仁拉过来和小惠同吃同住了。
两个小朋友年纪相仿，有什么不能和大人说的，他们两个悄悄说也会好很多。
甚尔没了，弥生月彦作为这里唯一一个主事人，被当成软柿子，很多诅咒师都想捏一捏，所以住处在有心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暴露了。
弥生月彦出于对付禅院和咒术界的心思，也没有躲，只把悠仁和小惠藏的更严实了。
甚尔白天见不了人，晚上日日被赶出去和附近的诅咒师进行亲切交谈，然后再带着一身血气回来。
可也总有人是甚尔暂时解决不了的。
禅院家的人上门，挂着虚伪的表情都藏不住眼睛里面对普通人的鄙视，弥生月彦穿着女装，脸色是鬼自带的苍白，一点儿妆不化就显得很虚弱憔悴，很像是刚死了小白脸老公痛不欲生的样子。
甚尔作为一个男性，曾经被鬼王这幅样子骗的一脸血，心里憋屈都没地方发，现在坐在无限城看他演戏，再看看对面那几个禅院同样是一脸相信，并且对他非常瞧不起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样就忽然不那么气了。
——不是自己太没用，看不穿对方的演技，而是他太牛逼，没看到其他人也没看出来吗？
并且甚尔和弥生月彦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站在统一战线了，对禅院家的人倒霉，他是乐见其成，只想再去加把火！
鬼王在心里让小白脸把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好好收一收，表面上仍旧是无法接受的样子，看着禅院家人眼眶发红：“……对不起，你们刚刚说了什么？能够麻烦你们再说一遍吗？”
禅院家人心里不满嘴上还是开口了，他是禅院直哉身边的人：“月彦小姐，你和我们家族的禅院甚尔的婚姻没有经过长老的同意，所以他是不能够和你在一起的，但是禅院甚尔毕竟和你在一起了这么久，我们会给你十个亿的补偿，希望你可以和禅院甚尔离婚，并且把他的儿子交给我们带回去。”
“我们禅院家的血脉不能够留在外面。”

第149章
弥生月彦：“……”
鬼王差点没绷住表情，上手撕了眼前这个傻逼。
这个禅院家的意思很明显，你和甚尔结婚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所以不算，但是你毕竟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给你十个亿，把名分断了，然后把甚尔还有小惠交出来。
他们禅院家的人，你还不配来养他！
对不起，弥生月彦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脸皮厚的跟开了光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别的不说，十个亿，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看看他这家庭，看看他这产业，再看看他这身价，像是缺这十个亿的样子吗？
他给禅院甚尔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么点了吧！！！
所以富婆打扮的鬼王虚伪的表情都差点给这个不要脸的人震裂了。
好在禅院家的人根本不把他这种没有咒力没有家族的普通人放在眼里，根本没有注意他的这点异常，弥生月彦轻轻询问：“……这是你们家族里的意思吗？我和甚尔是真心相爱的。”
小白脸甚尔都：“……”
这个禅院家的人和禅院直哉混久了，对嫡子大人的那一套理论耳语目染，本事没学到手，直男癌那一套倒是信手拈来。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女人，更不要说小惠会是禅院家未来的少主，在他们看来，怎么能有一个入赘的老爹呢？
这必须不可以！所以要离婚！
反正禅院甚尔已经死了，他在这里欺负孤儿寡母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算他做了，难不成甚尔还能够变成鬼出来打死他吗？
所以他很理直气壮趾高气昂：“当然是族里的意思，我们禅院家和普通家族不一样，不经过长老同意的人是不能够嫁到我们族里的，你已经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现在甚尔也死了，你们就这样分开吧。”
他觉得自己是大发慈悲：“这也是为你好。”
弥生月彦：“……”
他现在不能够撕了这个禅院不代表他不能骂甚尔：“你的娘家很牛逼啊甚尔，我活了这么久他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活人呢。”
甚尔无辜被牵连，小白脸技能发作：“……要不我们杀了他吧。”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这句话里面最重要的两个字是活人了。
他也挺乐意让对方当死人的。
鬼王对着小白脸冷笑，然后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禅院据理力争，顺便找玉壶让他去旁边那个花瓶里蹲着顺便录个音。
然后弥生月彦一秒戏精上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今可是现代社会，我和甚尔君的婚姻是政府同意，受到法律保障的，怎么可能因为你说的这些封建糟粕就分开！”
“你们要是真的有本事就让甚尔君亲自来和我说离婚！”鬼王一副强忍着怒气与悲伤的样子：“甚尔君活着的时候没见到你们出来，也没听他提起过你们，现在他一走你们到来管他的闲事！”
“我和他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在一起，这个决定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转移，根据法律规定，我和他离婚需要男女双方同意才可以。”
“现在是现代社会，不兴家族那一套！”
“现代社会又怎么了？”禅院族人对弥生月彦的话也非常不理解，御三家脱离普通人社会太久，早就全员封建糟粕，他语气带着点威胁：“月彦小姐，我现在在这里和你说话是看在禅院甚尔的面子上，我要提醒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界其实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来之前了解过您的情况，或许您如今算是有财，也有点关系，但是这些东西在我们家族面前根本不会有任何用处，以卵击石没有好处，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然也不会准备了十个亿日元来作为你的补偿。”
“人贵自知，对你对我都是，分开来更好不是吗？如今禅院甚尔已经去世了，你守着一个名分有什么用呢？不如拿来换点实际的东西，也不算枉费了你们这一段关系。”
禅院族人叹气：“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您还很年轻，也很漂亮，没必要纠缠在一个死人身上，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说了，你一个女人，丈夫去世，不应该再找一个依靠吗？抹除这段关系对你未来更好。”
这个禅院族人也没想到禅院甚尔入赘的这个女人竟然会不同意，按照他来看，他们给的东西很多了，一点都不克扣，果然是能答应让男人入赘的人，一点都不贤良。
弥生月彦：“？？？”
好了，他有点演不下去了，这个家族实在脸大，没想到禅院甚尔在这群人里面竟然都算是品行高洁之人，歹竹里面出的好笋。
他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们，我是说禅院家，你们家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禅院家人并不觉得哪里有错。
弥生月彦提醒他们：“禅院甚尔是入赘到我家的，他如今叫弥生甚尔，他不是我的依靠，相反，我才是他的依靠，你们来之前都没有调查过吗？”
“我是一个富婆，我很有钱，我根本不需要再找一个依靠。”
禅院家人不听不听：“我知道这都是禅院甚尔和你商量好的，禅院甚尔和家族里面有点误会，一气之下在外面找了女人入赘，就为了和家长怄气，这件事情长老和家主都不同意，怎么能够拿出来说？”
“难道在你们看来我和甚尔君的结婚证是假的吗？他的名字都已经改成弥生甚尔了，在你们看来这件事情政府和法律都赞同的事情是没有效果的吗！”
弥生月彦也是第一次亲自和这种老古板交流，果然除了鸡同鸭讲没有别的感想，也懒得和他废话，把话题往普通人最看中的法律上去提，他现在表现得越蔑视这一切，弥生月彦越满意，等到最后禅院家族在普通人世界的名声会越扫地。
果然，这人不负他的期望，语气疑惑中带着坚定：“这——当然是不算数的！”
弥生月彦非常好的表现出了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子在震惊到难过痛苦最后咬牙摄于强权不得不同意的弱女子形象。
“我可以考虑和甚尔君离婚，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在那之前你们必须把他花掉的我的东西全部替他还回来。”鬼王痛苦抬头：“我已经放弃很多了，但毕竟我也是一个商人，商人是不会愿意吃亏的。”
他还没有说完，禅院族人就先声夺人：“别说了，我同意。”
能够花点钱就把事情解决再好不过，他的积蓄也有几千万，禅院甚尔和这女人结婚也不过就几个月，能够花掉多少钱，世界上终究是要靠男人养家，要是禅院甚尔真的花了很多，他还会出去接那个星浆体任务吗？
想要用这个来打消他们的想法实在是太失策了，谁不知道钱对于咒术师而言是最没用的东西。
平常随便拿一个咒具不都是大把大把钱，接一个任务也是大把大把钱，所以这个禅院族人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弥生月彦：“真的吗？”他表现得有些迟疑和惊奇，还有一些不可置信，这眼神大大的满足了禅院家人膨胀的自尊心。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鬼王迟疑：“您确定能够还得起吗？”
禅院族人：“当然，直接告诉我多少钱吧。”
弥生月彦：“好吧。”
他慢吞吞拿出在无限城里面的甚尔非常眼熟的小本本，然后把最后的数额瘫在那个禅院家人的面前。
“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是一百七十亿三千六百五十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一日元。”
禅院：“？？？”
不是，禅院甚尔这么能花？
禅院家人看见眼前这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普通人的眼睛都好像变红了，语气也有些诡异：“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第150章
禅院族人：“……”
他的表情在弥生月彦说出那个数字之后就变得迷茫，还有些不可置信。
但这和鬼王没有关系，鬼王才不会管他的小心脏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放，要钱也要的理直气壮。
他的语气也变得委婉且温柔：“我知道甚尔君花的有点多，你会同意我也很出乎意料了，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还是刷卡都不可能。
禅院族人：“……这”并且不是有点多了吧？
这是非常多了啊！
他强撑着不可一世的表情：“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开河，怎么可能有人几个月就花了这么多钱！”
他这么说弥生月彦可就不开心了，虽然他精神损失费要了一百亿日元，但这不是他看不起禅院甚尔花钱的理由。
要知道在后期，禅院甚尔被他拘在身边出不去，没办法去赌马，不然怎么着都能凭借自身的实力和努力达到这个数额！
“你不要看不起甚尔君！”如今的富婆月彦对着他开口：“你也是甚尔君的家人，应该也清楚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禅院家人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思考会是什么爱好？
他们和禅院甚尔其实不熟，对方自打从禅院家跑了之后就没怎么回去，一眨眼都好多年了，这个族人除了偶尔被连累挨几次对方的打，就不知道太多事情了！
弥生月彦看出他的不情愿和囊中羞涩，在本子上写上甚尔的小爱好。
——赌马。
禅院族人：“……”
富婆嫣然一笑，像在回忆美好的过去：“甚尔君什么都好，就是这唯一的小爱好颇有点费钱，运气也差，每天都得花个几个亿日元的小钱，我也喜欢他，就一直给他一点零花钱，渐渐攒下来就有点多了。”
禅院族人：“……”唯一的小爱好，有点费钱，每天几个亿的零花钱。
妈妈，这是什么快乐的生活？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之后过得竟然是这么美妙的日子吗？不是说他过得不怎么样，找不到工作，吃了上顿顾不上下顿，只能够出卖美色过日子吗？？？
就连在无限城里面的禅院甚尔本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过去的生活堪称美妙，要不是弥生月彦给他提供的日子太好，他也不会有了金盆洗手的打算！
小白脸甚尔算了算自己挣到的钱和花出去的钱，发现辛苦数年也就等于从富婆那里到手的零头，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对弥生月彦：“别要了，不会给的，我在禅院家十几年一共就花了几百万日元吧，等长大了还得为他们接任务赚钱，随便接几个就能补上用掉的，我可不欠那个垃圾堆家族。”
“我知道他们不会给，”鬼王的声音秒回，在他的脑海里面响的很清晰：“这不就是找个借口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吗？我给他们机会把你买回去，他们不掏钱可就不怪我了。”
“机会就这一次，你以后回不去禅院家可和我没有关系。”
小白脸甚尔：“……”那个垃圾家族，他是不可能愿意回去的。
“所以你看，还是我对你好吧？”
甚尔：“……呵。”
再说，甚尔如今已经是弥生月彦手底下的鬼了，是被他罩着的，他过去受了委屈弥生月彦自认为自己这个鬼王帮他找点场子回来简直不要太正常。
所以他要钱，那是理直气壮！
他想的很好，就是让那个禅院没有办法开口，几分钟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他来给这笔钱，但谁能够想到会是一百七十多亿这样一笔巨款，真是卖了他也还不起。
他稍微一思考，就准备赖账。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禅院甚尔。”鬼王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说出他接下来的话：“禅院家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虽然你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但是毕竟和禅院甚尔在一起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不想再废话了，省的又出现了他不能接受的东西：“十个亿，和禅院甚尔分开，他的儿子我们带走好好照顾，可以让你每隔一段时间去探望一下他，也算是全了你一片痴心。”
富婆：“……”
“看来先生不是来和我商议的，是来下通知的。”
禅院家人有点心虚，但底气不能输：“是又如何？”
这个禅院家人年纪也不大，继承了禅院家的血脉，拥有和禅院甚尔一样的黑色眼睛还有绿色头发，脸皮也很不错，就是高高在上的表情拉低了颜值，让人看见他就喜欢不起来。
弥生月彦也不和他叽叽歪歪说废话了，富婆问：“你知道禅院甚尔在和我在一起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这个禅院皱眉：“知道。”不就是在地下接任务当诅咒师么。
“知道你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鬼王拍桌子：“我认识禅院甚尔的时候可不知道什么禅院，也不知道你们什么家族，听着还挺大的，怎么让自己族人沦落到去当小白脸维持生活了？”
“他落魄的时候你们不管，现在他有了点出息，入赘到我家了，你们冒出来了，提什么家族，提什么荣誉，现在费这个力气你们早干嘛去了？人都去世了你们开始管他的身后名了？”
“这……这……这不是……”
禅院甚尔是离家出走，他在族里又没什么地位，他们怎么可能为了这个一个人送上门来挨打？
他甚至有点委屈，他们根本看不上禅院甚尔还不好，谁知道他这么能生，十种影法术成了他的儿子！
“这不是什么？你少给我在这边辩解，你们这群人是什么样甚尔君早就和我说过了，你看不上他我还看不上你呢，你这个身板和他比？我相信甚尔君能一拳打死十个你！”
“你…你…你…”禅院甚尔确实能够打死是个他，他认。
“……禅院甚尔怎么会找了个你这样的女人？”
鬼王拢了拢头发：“找了个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
“说了多少遍了，不是他找了我，是我找了他，我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人，禅院甚尔是被我挑中的，他是入赘到我家，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勇气和我说这个。”
弥生月彦悄悄露出自己的利爪，非常漂亮危险，比东京富婆们花大价钱做的美甲还要好看，他把本子丢到这人面前：“看看我花的钱，你们连钱都赔不起，就想要我和这个小白脸离婚，怕不是在做梦！”
“我呀，非常喜欢他那张脸呢，也非常喜欢他这个人，当时在路边就那么一个回头，那么多人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甚尔君。”
“仔细看看你和甚尔君有些角度还有点像，不愧是一家人，现在甚尔君已经去世了，看在你这张脸上不如你来接任他的工作好了，我很大方也很愿意养替身的，不过上位你是不要想了，赌马也不可以，这是甚尔君专属。”
弥生月彦就像是看不到这个禅院扭曲的脸和旁边蠕动的影子，只对着他说笑：“我看你也比较穷，不如仔细考虑一下我给你的出路，如果你愿意可以联系我的秘书上弦六小姐，她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大美人。”
“这你就不要想了！”这个禅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他此刻深深赞同禅院直哉的观点。
“不守女德！不够柔顺！”
鬼王冷笑：“哦，滚！”
“你不愿意那我就明说了，区区一百七十亿我都花了，你们十个亿买断禅院甚尔父子俩，是在想屁吃！我不缺这个钱！”

第151章
禅院族人带着弥生月彦的回答回到了禅院家，在长老们和家主面前把富婆的意思转达之后，禅院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她怎么敢……”
“……我们禅院家就任由一个普通人嚣张？”
“一百七十亿？禅院甚尔做了什么值一百七十亿？她怎么不去抢？”
“……她已经在抢了！”
“——据说是赌马。”
没有一个统一的回答，屋子里面又陷入寂静，还有不知名人士在嘀咕：“……其实直哉大人长得也不错的。”
这话犯了众怒，众人纷纷谴责，觉得这丢了禅院家的脸面。
“反正禅院甚尔是不值一百七十亿的，我们也拿不出来一百七十亿，你们谴责我有什么用，真有本事让那个普通人和禅院甚尔分开，把禅院惠交出来啊！”
他们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一百七十亿，实在是太多了。
禅院惠这个十种影法术都只值十亿日元，禅院甚尔凭什么价值一百七十亿？就凭他不要脸吃软饭，肯当小白脸，运气不好赌马必输吗？
好好谈他不肯拿，看来只能用些手段了，禅院家是咒术家族，必然不能够被普通人拿捏，不然传出去御三家的威名何在？
禅院直毘人一言不发，喝着自己的酒，他的头发白了不少，主动打破和甚尔两个人的束缚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禅院直哉也不说什么，坐在角落里面看不出表情。
自打小惠的身份被说出来，他这个禅院嫡子的待遇差了太多，不过因为禅院惠如今并没有回来，所以对外还是宣称他是继承人。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壶，这个屋子里面瞬间就安静了，家主的威严仍在，长老们再不服也不会在他面前跳出来：“别看我，你们自己商量吧。”
“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够伤害十种影法术，必须把他安全带回禅院家。”
…
无限城里，弥生月彦正在帮助甚尔学习新的能力。
月彦：“禅院家这次走了，下次再来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的目标是小惠，我们必须先做准备了。”
“你准备吧，我都听你的。”
小白脸如今宛若咸鱼，在见识到弥生月彦对禅院家来人的那个态度之后，就一切安心，更加没了斗志，沦落成月彦说什么他听什么的家庭煮夫状态了。
鬼王看他这幅样子非常不爽，且嫉妒，且不爽，凭什么他可以咸鱼自己却不可以？于是准备给他的人生多增添几道磨难好让他把脑子里的咸鱼都倒出来。
“既然都听我的，那我有一个血鬼术准备交给你，你要好好学，小惠能不能安全就看你的了。”
甚尔：“……？”穿着粉红色围裙的新晋鬼惊呆了！
禅院甚尔曾经那么努力却废柴地找刺激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管是当小白脸还是在地下接任务都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这个目标在他变成鬼之后，啪地一下没有了。
他曾经的富婆如今的金主实在是太给力了，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困扰他几十年的问题。
“你别忘了，甚尔，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小惠也是你的儿子，你不会真的准备把事情全丢给我解决吧？”
有杀气蔓延出来，恢复男装的鬼王一点都不像富婆那么温柔：“黑死牟他们也是我的鬼，如今还要努力工作，你也不能够例外呢甚尔君。”
弥生月彦准备帮助甚尔掌握的是他那个可以随时变化外貌，年龄的技能。
这个严格来说并不属于血鬼术，是鬼就可以努努力学会，只是对于其他上弦而言如同鸡肋，所以到现在还是只有苟王月彦最擅长这种技能。
弥生月彦对甚尔介绍自己的计划：“禅院家的目标是小惠，但他们并没有见到过小惠，不知道小惠的长相，只知道他是你的儿子。”
“那就很好了，你学会这个技能，自己把自己变小，然后我俩合作骗走那十个亿，你回禅院家，我在外边动手，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禅院家那个垃圾堆！”
“你觉得怎么样？”
禅院甚尔觉得不怎么样。
穿着围裙的男人坐在无限城的凳子上面无表情，旁边他的假富婆真金主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还有想要为他出气的愿望。
“你为什么……”他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为什么要对禅院家动手？”
由人变鬼，晚上睡不着，甚尔在深夜里想了很多，他认真回顾自己的一生，从出生到在五条悟那里面临的死亡，仔仔细细回忆了过来。
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做了什么事，然后得出一个最终结论——自己是人渣。
不是看不起自己，也不是自怨自艾，从最客观的角度旁观禅院甚尔这个人的一生，谁都不能说出他是个好人这句话。
他抛弃家族，他放弃姓名，他放浪形骸，他没有道德，这样没有优点的他在过去的富婆眼里或许有那么点利用价值，但是自打他变成鬼之后这点价值也没了。
他！禅院甚尔！在这几十年里面！就没有小白脸的这么彻底过！
他坐在弥生月彦面前，说出几十年来自认为最良心的话：“如果是为了我对上禅院家，真的没有必要，那个垃圾堆只会脏了你的手。”甚尔劝他：“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愿意照顾小惠我就很感激了。”
“再说了，我花了你那么多钱，你还救了我一命，我给你解决一点后患是应该的。”
弥生月彦把手按在甚尔脑壳上，语气颇为惊奇：“你是和谁打完架，脑子还没有长好吗？说话竟然这么像正常人。”
“不过你脑壳进水了吗？你现在是我的上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禅院家有没有惹到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该撕了他们啊！”
甚尔拍开月彦的手：“别闹。”
“我问过堕姬他们，你从来没帮上弦们解决过个人仇敌。”
额……怎么讲呢。
那时候的我还不是我啊，那时候还是鬼舞辻无惨呢，那个屑人渣怎么可能为鬼们出气？他只会把鬼们当工具使，用完了还嫌人不好用，就算是黑死牟挨得骂也不少。
但甚尔不一样，甚尔是唯一一个他亲自，他弥生月彦！亲自！转变来的鬼啊！
鬼王说不出话，一巴掌拍上甚尔的脸，独断专横：“你胆子不小啊，还敢质疑鬼王的话？我说我要去撕了禅院就要去撕了禅院？你现在还没摆脱我的控制呢，你就想管我了？”
“去一边儿把自己变小！快去！”
甚尔：“……”
天与暴君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天才，不出几天，就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变大变小技能，差点被堕姬和眼泛光芒弥生月彦加入了换衣大军！
演员都找好了，就差禅院们来动手了，弥生月彦抱着年幼的天与暴君咕咕咕地怪笑，然后在吃完饭之后被小惠抱着九喇嘛拦了下来。
小朋友仍旧是头发翘翘，穿着堕姬给他准备的小衣服，看上去可爱的不行，他看着弥生月彦的表情非常紧张，还有不舍和坚定。
九喇嘛倒是眼神四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姐姐，之前那个禅院家是我父亲的家人对吗？他们的目标是我对吗？”
弥生月彦一秒震惊，小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鬼王的表情瞬间冷厉下来，在心里盘算会是谁背着他告密，不管是谁，这个人在这一刻在鬼王的心里面已经死了！
他弥生月彦变成屑王这些年也不是靠脸镇压的上弦才坐稳的鬼王位子！

第152章
不知道出于某种心态，弥生月彦瞬间就找到了甚尔，让他也可以听一听儿子的想法，变相促进父子关心，达成友谊大和谐！
小朋友感受不到鬼王的杀气，他声音软软的：“姐姐，我是不是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啊，怎么可能呢？”弥生月彦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出言试探：“谁告诉你这些奇怪的话的？完全不会啊！”
小朋友抿唇，声音小小的：“九喇嘛都告诉我了。”
弥生月彦：……？九喇嘛？
小惠仍在继续，他这段日子被弥生月彦看的很紧，进出都在无限城，根本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但是谁让他有一个狐狸，狐狸还很牛逼，还长了一张嘴。
事儿就是这样泄露出去的。
九喇嘛在别墅乱窜的时候听到了相关事情，知道了这个惊天大八卦之后找到了人类幼崽分享，分享完狐狸安慰小惠：“你放心，你后妈肯定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实在不行还有我呢，那些人类对于我九喇嘛大爷来说还不值一个尾兽玉呢！”
“不过真没想到弥生月彦竟然会这么刚，把你爸爸引来的那群人骂的好狼狈！”
九喇嘛还是个奶狐狸，不懂人类，也不了解人心，所以说完之后并不知道他的这些话给小朋友带来了怎样的心理压力。
自打他能够召唤出九喇嘛这个九条尾巴的狐狸后，小惠就隐隐觉得自己和普通人其实是不太一样的，就比如悠仁，他就看不到空中偶尔飞来飞去的蝇头。
现在因为渣爹被人找上门，他还隐隐有种：啊，原来如此的感觉。
但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不能够让姐姐保护自己，小惠觉得弥生月彦只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硬撑着不把自己交出去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都怪爸爸，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还和姐姐在一起，在一起之后又特别不负责任地去世了！
禅院甚尔是个人渣不用多说了，小惠自觉身为家里唯一男子汉要负担起全家的重担。
所以他选择站在了弥生月彦的面前：“姐姐，他们再来你就让我和他们走吧，我和九喇嘛一起过去。”孩子脸憋的通红，明显非常紧张：“爸爸不在了，他不是好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弥生月彦：“……”鬼王叹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狐狸。
九喇嘛在弥生月彦的注视之下更紧张了，被小朋友抱在怀里的时候甚至紧张的开始撅起嘴吹口哨。
“你看九喇嘛大爷做什么？和九喇嘛大爷没有关系！九喇嘛大爷会保护好这个小鬼的！”
弥生月彦：“……”这是谁家的中二狐狸。
九喇嘛更紧张了，口哨吹的也很起劲儿。
弥生月彦：“……”
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和小朋友坦白，比如告诉他他老爹其实没死，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了，他们最近干的事儿还挺危险，小朋友不需要经历这么大的风浪，只需要等待合格的大人把所有危险解决掉然后茁壮成长就可以啦！
禅院甚尔是不合格的大人，他可不是。
所以假富婆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把小朋友感动的眼泪汪汪：“想太多会长不高的！大人的事情小朋友先不要管，你爸爸留下来的问题是我应该考虑的事，小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建议吗？”
“有什么问题等你长大了，自己变得有力量了，就可以说你要自己搞定啦～”
他把小惠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最近黑死牟告诉我说你学习呼吸法没有之前那么认真了哦，是因为甚尔君的离开所以感到太难过了吗？”
人类幼崽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了，又是羞愧又是紧张：“……不……不是……是的。”
他低下头：“对不起，姐姐。”
“不需要对不起，小惠，我能理解你因为失去父亲而感到难过，找不到目标，但是这不是你懈怠的理由哦，接下来就继续努力学习呼吸法吧！”
把小惠安抚下来，弥生月彦伸手提起狐狸：“先把九喇嘛借我一下。”
本来只打算把甚尔一个人放进禅院家，既然这狐狸自己冒出来，那也不能浪费，一个核弹是放，两个也是放，这种时候就不要担心什么狐生健康了。
“九喇嘛，我觉得把你放在小惠身边有点屈才，想不想跟我出去干点大事，活动活动筋骨？”
他摸着狐狸毛：“你应该也很想回去吧？火影忍者看完没有？六道仙人出现了吗？有没有很想找个地方尽情放一放尾兽玉？”
这么好的打手，只让他在后面传播八卦，可真是太屈才了！
鬼王按了按额头，在心里扒拉一下身边的坑货，只觉得脑袋有点疼。
…
禅院家的动作还挺快的，他们深入调查了一番弥生月彦，禅院甚尔，然后找人盯着这间别墅，让他们在对方带着小惠出门的时候通知他们。
好好谈生意不愿意，那就只能动手抢了。
迫于束缚的存在，钱还是会给的，只要达成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状态，那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这一天是一个阳光不怎么好的天气，天上的云层厚厚的，不怎么透光，可能过段时间还会下雨。
盯着别墅的禅院家人非常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油盐不进的富婆，抱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小朋友走出了这间屋子。
他们撑着伞，背着包，小朋友手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狐狸玩偶！
那个小朋友个子很矮，约摸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可爱的小动物服装，头上还戴了一个兔耳朵发箍，黑色短发，绿色眼睛，一脸不开心……
真是可爱极了！
这就是他们禅院家的未来继承人，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者吗？
那个一脸不爽的表情应该是因为死了爹吧，实在是太让人同情了！
这个禅院非常激动，立刻给家族发消息转达这个好消息，为了加强说服了，甚至还给弥生月彦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重点放在那个一脸不爽的幼崽身上。
禅院家：“哦……这就是十影法的继承人吗？果然年纪小小就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不愧是禅院家的种！”
他们点开照片，放大开来看这个孩子。
“啊……”
“这……”
“果然不愧是禅院甚尔那个垃圾的儿子，和他长得真是太像了！……哈哈哈虎父无犬子，是我们禅院家的崽子没跑了。”
不是一点点像，是简直一模一样，就连不想理人的表情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前不久挨打的地方更疼了。
“对啊，太像了，乍一眼还以为是禅院甚尔那个兔崽子活过来返老还童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禅院甚尔怎么可能戴小兔子发箍哈哈哈哈，快联系人把我们的十种影法术抢回来，不，请回来才最要紧吧！”
一帮长老呵呵哈哈，还没回来就因为这张酷似甚尔的脸对这个“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产生了一点排斥，不过都压在心底谁也没说，面对面笑嘻嘻准备抢人。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就不看了，也没加入硬夸的大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狂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此刻，弥生月彦拉着这个“禅院惠”的手，看着他嘴角原本应该有道疤的地方忍不住在他的脑子里面狂笑。
“今天的你有点可爱哦甚尔君。”
真甚尔.假惠惠也快挂不住虚伪的表情了，伸手扶了扶脑袋上的发箍，在心里对堕姬发出了优雅的问候。

第153章
“你可别骂堕姬，我觉得她做的挺不错的，这些东西明明和你挺合适的。”
弥生月彦捏了捏年幼甚尔的耳朵，觉得手感颇为不错：“毕竟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天与暴君.小白脸.禅院甚尔，而是被甚尔十个亿卖掉的天赋出众但很年幼弱小的儿子！”
鬼王对甚尔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红色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谁让你卖孩子了呢。”
甚尔：“……”
不只是他有气无力，他怀里的狐狸也好不到哪儿去，狐狸毛给堕姬认真的梳起来在脑袋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九喇嘛也很不错嘛，记住不要乱动，这样才符合一个玩偶该有的人设。”
“本来我也想让你当一个可爱的狐狸崽子的，但是谁让你有九条尾巴，真把你抱出去估计明天就要有珍惜动物保护协会上门查我的水表了，所以你能够理解我的感受吧九喇嘛。”
“你是那么的关心小惠，听到小惠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和他分享，我想一定也不在乎为他做出的这么一点付出，我说的没错吧？”
九喇嘛：“……”狐狸更不想动了。
伸出一只爪子，翘起来三根指头：“我要吃三只鸡。每顿都要三只鸡！口味要不一样的！”
弥生月彦：“成交！”
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谈，只能够观察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带着一个一脸不开心的小朋友出来玩，小朋友怀里还抱着一个同样一脸不开心的狐狸。
漂亮的女士对那个小朋友非常友好，即便小朋友一脸不开心，也会买下风车，塞到小朋友手里让他玩的开心一点，同时从旁边的店铺里面买来一些糖果和玩具，每一个都是哄小孩儿的玩意儿。
“好玩儿吗？甚尔。”
“呵。”拿着风车的甚尔一脸麻木：“幼稚。”
禅院家的人紧紧盯着弥生月彦，就等他带着他们想要的人到他们守着的地方去。
或者在这途中找到什么方便下手的机会。
禅院家派来的人是禅院直哉，这个嫡子的实力不管怎么说都是目前禅院家的年轻人里面最高的，天赋也是最好的！
他们就这样跟在虚假富婆的身后，看着他带着孩子逛了一路，年纪轻轻就被迫体验了一下陪女士逛街的痛苦。
甚尔也很痛苦，不管是顶着这一个小身子出现在外人面前，还是迈着小短腿跟着弥生月彦逛街，这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美事。
眼神不禁向后瞟去，盯着那几个禅院家人的藏身之处，在心里骂那几个蠢货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劫他？
能够听到鬼们心里话的鬼王现在就像是忽然能力失灵，对他的不情愿完全视而不见，和旁边的店员讨价还价买下了第二十八件人类幼崽的卡哇伊的衣服。
甚尔：“……呵呵。”
他忍不住捏住了手里的狐狸，让九喇嘛看他的眼神颇为不爽。
“好歹是亲父子，为什么小惠那么温柔你这么粗鲁，幸好小惠一点儿都不像你。”
弥生月彦心满意足地收下衣服，终于从购物的快乐中拔出了脑子，想起来了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对着旁边的假幼崽和狐狸一点都不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好像逛的有点入迷，那些禅院家的人怎么还没有把你抱走？真是太不敬业了！”
三头身小白脸抬头一脸谴责地看他。
弥生月彦心虚地把衣服递给甚尔，准备给这些不中用的禅院们一个发挥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外人眼里，漂亮的女士把小朋友带到厕所门外认真嘱咐：“我要离开一下，你们在这里看好东西哦，我一会就回来。”
一边说一边强调：“绝对不可以自己离开！记住了哦！”
只可以跟着禅院家离开，也不要一怒之下把他们打死谢谢。
因为天气不好，没有太阳，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弥生月彦和甚尔两个鬼都没有把自己从头到脚包严实，鬼王女装再化妆之后的样子实在很好看，对着小朋友嘱咐的样子也很认真。
甚尔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弥生月彦就离开了，这个角落里目前只剩下了甚尔这个假小孩和九喇嘛两个非人类。
一鬼一狐的注意力都放在禅院家的藏身之处。
禅院直哉颇受众望地出现了。
他这人长得人模狗样，打扮的也人模狗样，没有穿禅院家那种老式守旧的和服，出门还是套了一件比较符合现代化的衬衫西服。
绿色的眼睛里面是深深的暗沉，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挂上虚伪的表情，直接朝着甚尔和九喇嘛的地方走来。
“你就是禅院惠？”听声音都能听出来的目中无人，禅院直哉并不怎么拿正眼看这个孩子，即便他是自己最崇拜的禅院甚尔的儿子。
禅院直哉在被甚尔骂过一次后就陷入了自闭，还没有走出自闭就接到了甚尔亡于五条悟的消息。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甚尔看着这个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名字的直哉，开始了思考，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为什么？
小惠并没有见过他，小惠的天赋还那么高。
不愧是垃圾堆。
想到弥生月彦的计划，甚尔也扯出一个假笑，对上直哉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我叫惠，但我不姓禅院，叔叔。”
甚尔的短发差点被堕姬扎出一个小揪揪，一把年纪的小白脸扮嫩被穿着卡哇伊的恐龙外套带着可笑的兔兔发箍，看到了直哉一个复杂的表情。
“那不重要，你的父亲禅院甚尔已经把你卖到我们家了，我现在是来接你回去的。”
甚尔：“……请喊他弥生甚尔，谢谢。”
啧。
禅院直哉没有反驳。
不远处的禅院家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把孩子带过来不要说废话了，再说的话被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甚尔和九喇嘛心里也在疑惑，这个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垃圾堆里出来的垃圾怎么还不把我带走？他们两个扮幼崽很不快乐的！
蹲在两个厕所中间那一点空地上徘徊的鬼王看着自己一身女装，又看看女厕所，然后沉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开始关注厕所外边的情况。
他也想知道禅院直哉为什么不直接把人掳走，还一副很想和他说话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甚尔那张脸又释然了。
直哉终究没有浪费太长时间，在上上下下把甚尔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又吐出来一句话：“你和你父亲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
咒术师带人走自有咒术师的手段，虽然干的也是人贩子的事，但他们可是给了钱的，十个亿的银行卡往那些衣服袋子里面一丢，直哉提起人就走。
想到“禅院惠”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禅院直哉不甘又快乐地笑了。
不甘是因为他回去自己就要放弃禅院家，快乐是因为就算他回去，也是家族里面控制的一个针对五条悟的武器。
那些长老们可没有一个是善良人，真的很好奇他们在见到“禅院惠”和甚尔一模一样的长相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一看到他就浑身难受，还得强行挤出和蔼的笑脸，只为了让“禅院惠”听话，开发自己的术式。
甚尔可不知道禅院直哉在想什么，他装晕被人带走，送上车，抱来抱去地同时不忘记揪住九喇嘛这个狐狸。
强忍住被那股扑鼻而来的垃圾堆味儿引出来的呕吐感，甚尔只想第一时间把这群人弄死。
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是不好控制，不知道弥生月彦怎么会那么习惯的！
禅院族人终于接到了梦寐以求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为了近距离观察这个全族唯一的希望，他们非常嫌弃地摘下了那个发箍，还有他手里的狐狸玩偶。
把这些东西丢进垃圾堆。
“我们禅院家的神子怎么能够喜欢这些东西，果然是被外面那些普通人养歪了，以后得把他掰正过来。”
九喇嘛：“哎呦，艹！”

第154章
九喇嘛，尾兽当中最强大的那一只狐狸，开口就能够吐出杀伤力强大的尾兽玉的天灾，竟然！
被人丢进了垃圾桶！
狐狸耳朵特别灵敏，甚至还能听见丢他的那人在絮絮叨叨：“他们心目中的禅院神子是一个强大的，能够带领禅院家所有人走向最强的形象，所以被寄予厚望的“禅院惠”是绝对不能够喜欢那些弱唧唧的东西。”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
看到寄予众望的十影法继承者的脸，长老们就是眉头一皱，然后浑身疼痛地移开目光。
“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回到族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他洗脑，告诉他家族的重要性，让他知道禅院的厉害。
“我们知道你在外面呆的时间很长，没有见识过禅院家的实力，心里还想着外面的普通人，但你要知道，只有禅院家才会是你的立身之本！你拥有咒力，和外面那些没有咒力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的未来会是咒术师，是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咒术师的人。”
全族的希望一言不发，睁着眼睛也不说话，看上去更像那个该死的禅院甚尔了！
长老絮絮叨叨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甚尔不想和姓禅院的说话，也不想扮小孩卖蠢，缩在角落当自闭。
长老眉头一皱，对甚尔的火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烧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太像了吧，他现在感觉就像是面对着那一个不听话的废物禅院甚尔一样！
禅院长老：“呵。”如此看不懂眼色，心里面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了。
但他没有发现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那一只被他扔下去的狐狸玩偶挪动了身体，悄悄地张开了嘴巴。
狐狸诞生于十尾，有一个热爱和平和大爱的亲“爹”，自他出生以来就在他们耳边絮絮叨叨要用爱来感化一切，致力于让世界充满爱，人人走向美好的明天！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于不惜给予众人查克拉，理由是为了更好的感化一切，感受他人的内心。
如果不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完全没有经历过毒打的九喇嘛可能就信了他的邪。
但是谁让他来了呢，不仅来了还看到了一部《火影忍者》，发生在他们忍者世界的奇葩故事让狐狸不可置信，亲眼目睹弥生月彦等一众恶鬼做事，奸诈狡猾，和真善美完全没有联系。
九喇嘛：“当初说好只让我来禅院家走一圈长长见识，但谁能料到我竟然会被有眼无珠的人类丢进垃圾桶的一天呢。”
九喇嘛：“你死了，爷怒了。”
九喇嘛：“尾兽玉——”
没发的出来，甚尔制止了他，捏住了狐狸小小的嘴巴：“还没到时间，晚上随便你造。”
“现在把人吓跑了多不好，一点也不出气你说是不是？”
九喇嘛觉得是，看着惠惠亲爹暂时闭嘴。
和他比起来，这一位才算是真正的忍辱负重，一把年纪儿子都有了老婆也有了还得亲自出马扮小孩。
甚尔一言不发，一双绿色的眼睛目光湛湛的盯着他们现在呆的这个屋子。
禅院家给“禅院惠”呆的地方肯定足够好，眼神稍微往外一瞟就能够认出来这地方应该在禅院家中心了。
他看看地板再看看屋子里面的摆设，想了想禅院家的藏宝库，千年大族的底蕴就在隔壁，甚尔自认为是要养家糊口攒私房钱的男人，不可以全靠弥生月彦养。
他是女的还算是吃软饭，但他是男的，这软饭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反正晚上就要炸禅院，不如废物利用把隔壁的钱都取走吧！
甚尔看向九喇嘛，矜持暗示：“有兴趣发一笔吗？可以买无数个烧鸡。”
年幼单纯无知的小狐狸闻言瞬间秒懂，然后开始长歪，彻底忍下了被丢进垃圾桶里面的仇。
“九喇嘛大爷干了！”
禅院长老愤怒离去，走了两步又觉得不行，他们没和禅院甚尔的儿子接触过，并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但就目前来看，不会是个傻子吧？
没和“禅院惠”接触过但和禅院甚尔接触过，想到这一个败家子的为人处世还有那些不拘小节的爱好，面面相觑觉得非常有道理啊！
好在孩子还小，好好养未免不能掰正。
一时间禅院家又是开会探讨，想要让“禅院惠”和禅院家留下羁绊。
不管是什么样的羁绊都没有问题。
天与暴君亲缘淡薄，没想到当了自己儿子就忽然冒出来一堆亲戚想对他爷慈孙孝。
这些眼熟的人坐在他的对面，拿着各种零食还有小孩子喜欢吃的用的往他手里塞：“你就是甚尔儿子吧，甚尔那个孩子在族里就和我关系好，后来也是因为一些误会才选择离开家族，我们一直想找你的，可惜甚尔把你藏的太好了，我们一直没找到，现在甚尔走了，你终于回到家里可真是太好了！”
甚尔一脸平静，在心里想着晚上几拳打死他比较合适。
“好吵。”
被寄予众望的“孩子”开了口：“你能出去吗？”
弥生月彦那个不靠谱的鬼王卖他卖的果断，现在他走了之后竟然就不在他脑子里面说话了。
眉毛皱了起来，禅院家人以为是全族希望呆的不舒服或者是想家了，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实际上甚尔在心里面想着怎么联系弥生月彦。
鬼王可以随时联系手底下的鬼，鬼却不能随时联系他这个鬼王，这一点都不好。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天与暴君身陷敌营，身边都是宝贝，还有一群禅院试图对他进行情感攻击。
甚尔等了等，终于在吃饭的时候，关心他的人渐渐远去，一个没什么咒力的禅院家小姑娘端着盘子进来，脸色很冷，绿色头发扎马尾，年纪和小惠差不多。
“吃饭了。”
这是禅院家最终讨论后挑选出来的角色，专门针对“禅院惠”而找来的——禅院真希。
是为了让“禅院惠”在禅院家获得归属感而特地找来的同龄人，和他爸爸禅院甚尔一样是天与咒缚，禅院家长老觉得这样或许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不管什么手段，好用就行。
反正禅院真希连天与咒缚都不完整，没有什么咒力，注定是一个失败的咒术师，现在这样也算是废物利用！
甚尔原本打算鲨了给他送饭的人，抓紧时间溜进藏宝库，好让自己发一笔横财，看到同是天与咒缚的真希又换了个想法。
在小朋友身后变成大人模样，把九喇嘛抓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伸手在小姑娘脑袋后面轻轻一磕，就把人给打晕了。
舒展了一下身体，甚尔露出一抹狞笑，看向隔壁屋子的眼睛里面都冒着绿光。
九喇嘛的身上有小惠的咒力不方便带进去，就让狐狸在外面守着人，他没有半点咒力不怕留下残秽，轻车熟路溜到隔壁，从嘴巴里面掏出了可爱的丑宝，再在其他屋子里面顺走几个麻袋。
…
弥生月彦联系甚尔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小白脸恢复原样在一间很明显是藏宝库的屋子里面大肆搜刮，看不上的咒具塞进麻袋里面，看的上的咒具塞进丑宝的肚子里面，一边翻找一边嫌弃，嘴里面还在感叹：“最近这些年禅院不太行啊，怎么连点像样的咒具都没有。”
弥生月彦：“？？？”
外面九喇嘛守着禅院真希，过了半个小时还买一送一又打晕一个禅院真依，他对鬼王的到来也很期待。
甚尔回头发现了金主，没有丝毫藏私房钱被抓住的羞愧，语气平淡：“你来了啊。”
“见者有份，五五分。”
甚尔拒绝的非常果断。
在外面一天都没有消息，让我在这个垃圾堆里面呆了这么久，还想分钱？

第155章
甚尔想刮禅院的油水，弥生月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他算了算甚尔欠自己的钱，再把这些东西数一数，觉得还是能够抵押不少的。
更何况，这是那个背弃他的家族，总得让他给自己出点气，不是么？
禅院家的屋子建造的蜿蜒曲折，别致错落，在夜晚来看，只有一些灯挂在屋檐下照亮前路，一点光明之后终究会有一点黑暗。
如果让弥生月彦来动手，肯定会把这些地方都装上昂贵的两百瓦LED大灯泡。
可惜禅院家并没有这样做。
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没有必要。
这个存世了近千年的大家族里面总会有那么一点点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关在屋子里面的咒灵，又或者关在咒灵面前的幼童。
禅院直毘人觉得今天晚上太过压抑，就连月亮都缩在角落里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做了一个关于禅院甚尔的梦，心里想着终究是老了，他给自己拿了一壶酒又开始对酒当歌。
有禅院族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对着他大喊：“不好了，家主！”
“咒具库失窃，里面一样咒具都没有了！”
看守的人晕在外面，好不容易喊醒了，只会大喊：“有鬼！”
真是没有出息，没有咒力连这点活儿都做不好，看守咒具库也能被人打晕，什么鬼，多半是有咒灵来了！
他有自己的猜测，但是面对禅院直毘人却不能说出来，还得磕头来一句：“请家主大人判断！”
禅院家主忍不住拔下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但打击仍旧不止这一点点。
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的下落无人在意，不过她们和十种影法术传承者扯上了关系，就不得不让人在乎了。
送了个饭送了很久都没出来，屋子里面倒是点亮了灯，但是仍旧没人出来，想到禅院真希倔强的个性，有禅院家人总担心她会说出什么不太好的废话。
屋子里面九喇嘛一个狐狸守着两个姑娘，真希醒的很快，真依还没有，小姑娘戒备地盯着九个尾巴的狐狸，满脸写满防备。
九喇嘛不善言辞就直接不说了，把属于尾兽的气息放出来一点，一只狐狸坐在凳子上，伸出一只手捏起筷子大大方方的开始吃饭。
“你是禅院惠？”真希说完自己嘴角一抽：“不，你不是。”
禅院惠肯定是个人，但这个很明显是个狐狸。
九喇嘛：“哼。”
他凑到小朋友旁边，伸出一条尾巴蹭了蹭对方的手。
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对小孩子动手。
没有人可以拒绝九喇嘛大爷！
…
弥生月彦和甚尔两个鬼在禅院家游荡，有甚尔这个了解禅院的内奸，他们很明显就摸走了禅院家的家财，接下来就是解决禅院家的人了。
甚尔：“禅院家怎么说也是御三家，再加上咒力之上，家族里面有不少实力很高的咒术师，解决他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够让他们联系外人。”
弥生月彦：“我懂，我来之前就已经安排童磨去掐网线了。”
甚尔：“……”
“光掐网线不够，现代人用的都是数据，你会设账吗？”
甚尔挑眉：“不会。”
“很好，看来只能硬来了。”他也不会。
甚尔于是开始介绍禅院家的强者分布，他们住在哪里，有什么爱好，都喜欢做些什么，几点到几点开始休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什么什么暗手。
甚尔：“禅院家的族地建的很有规律，地位最高的住在中间，越高住的越往中心，然后是咒具库咒灵室，族学这些对家族比较根本的东西，有几个实力挺强但地位不怎么高，受压迫的住在四个角落，守住禅院家，最外边的是咒力不高的普通人，一般都用来当弃子使。”
弥生月彦：“那我们先去杀那几个角落的人。”
…
禅院长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十影法回到家族，最大的危机解除，御三家的荣耀有了保全的希望后，这群人就要开始新的争夺。
他年纪大了，咒术师等级提不上去，对禅院直毘人也不怎么看得顺眼，今天去见了“禅院惠”硬挤出几个微笑，还送了不少东西，都拿不到那个孩子一个好脸色。
“呸，不过是有了点天赋，有什么了不起？”
他和甚尔也有仇，这人在垃圾堆里面待久了很容易愤世嫉俗，更不要说禅院家的人绝大部分根子上面都坏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保住我的地位，可恶的禅院惠对我看不上眼，这些该死的天才，有机会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弄死！”
“现在咒术高专那边的禅院家烂橘子死光，我可以想办法运作一下，转去那边重新开始。”
虽然难过了一点，但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只要他把握住外面的实力，回到家族说话也会有分量。
屋子的门关得紧紧的，没什么光透进来。
这人长着一张粗狂的脸，三角眼眉眼吊销，一看就不怎么好相与。
甚尔在脑子里：“一级咒术师，有点实力，今天第一次见我就想摆长辈的普来训话。”
弥生月彦回答：“努努力，一拳头应该能直接打晕。”
两个鬼对视一眼，立刻心意相通，了解了对方的意思。
角落的黑暗慢慢向外延展，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往外走出了两个鬼。
禅院长老闭着眼睛还在骂骂咧咧，甚尔脚步轻轻地走路站到了他的面前，没有光线，不觉得眼前的光被挡，再加上甚尔血鬼术的原因，他还没有发现来者不善。
甚尔轻轻敲了敲床头，禅院长老睁眼，在旁边发现了另一张苍白的面孔。
黑色的卷发，苍白色面色，红色的眼睛，再加上旁边有一个甚尔……
弥生月彦对着这人露出一个比较和善（核善）的笑脸。
“你没想到我会这样回来吧……把你这些年藏着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禅院长老下意识就想要用咒术，被天与暴君捏住手指，泄露出来的咒力割伤甚尔的手指又在肉眼可见的恢复，冰凉的触感传过来。
他瞳孔一缩，想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人抓住脑袋往床头轻轻一磕。
——“咚”地一声床直接塌了。
人也晕了。
未免晕的不彻底，弥生月彦拿出刀递给对方，示意他直接解决，解决完了丢进无限城让童磨用毒毁尸灭迹，最后让鸣女随便找个垃圾堆扔下去。
甚尔：“……”
第一个。
前后不过两分钟，除了很少打晕人，一般都是直接打死，所以没什么经验的甚尔手法不熟练砸碎一张床头之外没什么多余的动静发出来。
天与暴君找到手感，确定下一个不会出差错后对着鬼王点头：“走吧。”
“他的钱……？”你不要了？
甚尔回头，在夜色的遮掩下绿色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彩，可能是动手杀了个人的缘故一身凌冽的气势都压迫出来，又帅又强！
他在禅院家有不少仇人，一个一个找过去总会有钱的，即便一个人不给，多找几个总会有给的，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
夜还挺长，他不急。
毕竟，鬼这种东西是夜行生物。
弥生月彦看他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废话了，扣扣手指数了数禅院家需要内应解决的人，觉得努努力应该可以在天亮之前把一切都搞定。
甚尔轻车熟路，对这群人如数家珍，一个一个走过去的样子总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第156章
弥生月彦盯着甚尔的背影，眼神闪烁。
“解决完禅院家，你有什么打算吗？”鬼王凑到小白脸旁边，细细地盯着他，用感知感觉了一下对方的情绪，确定甚尔对家族下手并不觉得难过。
“打算？”甚尔诧异：“没有。”
他不是在漫长的人生里好好当一个小白脸就好了吗？
没想到小白脸竟然也需要人生打算这种东西吗？
等一下，甚尔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虎躯一震。
之前他当小白脸，是因为富婆是个女的，所以去吃软饭心安理得。
但现在富婆是个男的，他要怎么当小白脸？
这个问题值得思考，天与暴君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回头看了看“富婆”，弥生月彦穿着男装，脸上写满了打家劫舍的兴奋，一点都没有对未来的关心，刚刚那个问题好像也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家劫舍”的兴奋感就褪去了不少，心里开始有点憋屈。
…
在这个平静无月的夜晚，两个鬼摸进人类的屋子里面，把那些对小惠和甚尔本人怀有恶意的家伙们一个一个地解决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终于轮到禅院直哉了。
嫡子大人今晚一直睡不着，只要一睁开眼睛就想到了甚尔还有那一张和甚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和甚尔的强大不一样，那个孩子那么年幼，一看就非常弱小。
“和外面的没有咒力的女人在一起后生下来的血脉，竟然拥有了十种影法术的传承，还有甚尔的再婚，他竟然选择了去那样的一个人家去入赘。”
禅院直哉觉得很痛苦。
在拐走“禅院惠”的时候他特地关注了一下弥生月彦，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会被甚尔看中，结果却辜负了他的期待，任凭他怎么观察，那个女人都没有哪里特殊，买衣服的时候那虚假的模样和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没有任何不同。
“她怎么配得上你呢。”
再加上之前去弥生月彦手里买孩子的禅院家人的描述，禅院直哉很容易就拼凑出一个粗鲁，虚荣，暴力，不守女德的形象。
“她不可能配得上你！”
有弥生月彦这个还活着的甚尔入赘的老婆珠玉在前，禅院直哉对付“禅院惠”的心思都没有那么凶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在考虑怎么才能够帮助甚尔抹除这个不该出现的污点。
迫于之前甚尔的那一通怒骂加毒打才暂时没有付诸行动。
弥生月彦和甚尔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曾经高高在上的嫡子大人一个人开着比较昏暗的灯坐在角落里面，一个人在那里为了根本不该他来管的事情愁苦，越想越气，嘴里还在说着不怎么和谐的话。
甚尔觉得腻歪，他下意识想捂住弥生月彦的耳朵，对他解释，让他不要听，毕竟这不是他的想法，他完全没有一点点和禅院直哉一样的想法，他是清白冤枉的。
他旁边站着弥生月彦。
金主很明显听到了禅院直哉发疯说的东西。
甚尔回头就看见他低头沉思，仿佛在想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在脑海里面交流：“你在想什么？”
“不要相信他说的东西！那是他的想法！和我没有关系！”
富婆惊讶看他一眼：“我知道。”
“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禅院家也不是没有钱，为什么就不把灯开的明亮一点呢？是觉得这个昏暗的感觉很有氛围感吗？”
甚尔：“……”
“其他御三家也是这个情况吗？”月彦惊叹：“这样的话总感觉会有很多近视眼啊，五条悟的六眼真的还好吗？”
“……应该不会吧，”甚尔觉得自己的眼神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五条家确实蛮擅长护理眼睛的。”
资本家自觉发现了商机。
富婆摸了摸眼睛：“那我现在就还有一个问题了。”
甚尔疑惑：“什么问题？”
富婆脸上露出狞笑，眼神里也冒出凶光，整个鬼看上去杀气四溢，很不好惹，恶狠狠地盯着禅院直哉：“你们家的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甚尔：“？”
“你们家的人看来是很反对你给我当小白脸呢，我他妈的都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依靠我不是我依靠你，怎么就是有傻逼听不懂呢？”
“想让你和我离婚就给一百七十亿，没钱还想杀老子，我是看上去很好捏啊！”
甚尔：“……”
弥生月彦把甚尔摁下去，自己回了一趟无限城亲自去换了一套女装，把自己打扮成富婆样子，从禅院直哉屋子里面的角落里面钻出来，然后慢慢地走过去，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拳头！
趁着人还没很晕，抓着桌上的酒壶给嫡子大人灌下去，弥生月彦在甚尔目瞪口呆的眼神里面把禅院直哉摁在了旁边的洗脸盆里面。
“你算个屁的嫡子，本事没有人倒挺横，禅院家连你这种听不懂人话都选成未来继承人看来是真的要完，我就不太明白了，你哪里来的勇气和我撕逼？找人杀我，是盘算着甚尔死了你来捏软柿子？”
禅院直哉在水盆里：“！！！乌鲁乌鲁乌鲁……”
弥生月彦揪起来让他透口气，然后摁下去继续：“他死在五条悟手里，你这么怀念他你怎么不去找五条悟给他报仇洗刷死在五条家的污点，抓这个柔弱无依的弱女子针对是显得你特别牛逼特别强壮吗？蠢货！”
禅院直哉：“呜噜呜噜乌鲁哪里来的呜噜呜噜你是谁啊……”
弥生月彦：“我是你爹！”
“他妈的幸好老子不是普通人儿，没有把小惠交给你这种傻逼带走，不然就你们这一家子烂货，我家惠惠得活生生憋屈死！”
“还有甚尔，我记得你小时候老找他麻烦对吧？人活着你不跪下来磕头道歉现在人变成了鬼你出来装什么深情？”
禅院直哉屈辱极了，他想挣扎，但是摁住他脑袋的手的力气大极了，咒术师的力量已经比普通人大很多了，但是现在摁住他的根本不像是人类。
是咒灵吗？咒灵怎么会有胆子进入禅院家？
他努力挣扎看到了弥生月彦的脸，瞬间瞳孔紧缩，这种力量，这种状态，这个时间，这是针对禅院家的阴谋！
“你骗了甚尔？！”直哉只能够想到这么多，愤怒让他的咒力大爆发，用出了自己的咒术。
可惜根本伤不到富婆分毫，鬼的恢复力能够在下一秒就把这些对着脖子的心脏的区区小伤解决。
而澎湃的咒力也没有关系，无限城大门一开一合，弥生月彦掏出玉壶的花瓶就直接把禅院直哉和他的影法术关在了里面。
玉壶的壶不是普通的壶，里面连通大海。
甚尔目瞪口呆，忽然觉得当小白脸这个事业是不是不太光明？真正的富婆这么凶的吗？
弥生月彦敏锐回头盯上甚尔，眼神里的杀气让天与暴君非常识时务地沉默了。
…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失踪还有“禅院惠”屋子里面的沉默还是引起了注意。
真希有点聪明，很快就从九喇嘛的嘴巴里面问出了很多问题，推测出大概会有一群人要对禅院家动手。
而这群人和“禅院惠”这个十影法继承人还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真希觉得应该是他爹禅院甚尔安排的后手。
最近禅院甚尔在禅院家非常有名，就算是真希也听过关于这一位和她一样拥有天与咒缚前辈的故事。
对方的选择是逃离家族，这在小小的小姑娘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她也很想离开这个只会欺凌她们姐妹两个的地方。
不过对方最终的结果是死亡，还把自己的儿子卖到了禅院家。
人生导师的光辉形象立刻变成人渣，禅院真希在心里唾弃过甚尔这样的行为。
这种人，这种人也配当爹吗？
而自己竟然还想过效仿对方逃离家族！
真希把这个愚蠢的念头埋在心里，从不和人提起，直到现在。
人渣的形象仿佛发生了反转，对方不是要卖儿子而是要砸了家族！
妙啊。
她安抚住九喇嘛：“你们这样不行，我和真依长时间不走会被人发现的，禅院家不许我们在这里待太久。”
狐狸疑惑，狐狸不理解，不就是一间屋子吗有什么不能够呆的，小惠和悠仁去学校上课也是和同学们待在一起，还要待整整一天呢：“为什么？”
真希没有解释，在他看来九喇嘛应该是某个甚尔背后的人的式神之类的东西。
她拉着妹妹：“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稳住外面的人。”
想了想她又把真依留下了：“我自己去，你照顾好我妹妹。”

第157章
九喇嘛现在的形象只是一只小狐狸，坐在凳子上都只能看见脑袋上的半个耳朵，但他能说话，能吃饭，真希还是觉得他有点本事的。
妹妹胆小，和她走会害怕。
小姑娘性格果断，说走就走就要走，真依不愿意留下来，紧紧拉着姐姐的衣角，眼睛里面都是祈求。
真希僵住了。
然后还是咬牙留下妹妹。
鬼知道他们对禅院家动手会不会成功，把真依牵扯进来不会有好处。
事后被算账的话……
九喇嘛放下筷子，伸出一根尾巴想要哄一哄留下来的小姑娘，被狠狠甩开。
真依看着真希跑走，一点都没有回头，心里难过极了。
“明明说过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放开我的。”年幼的真依眼眶里面续了两泡泪水。
九喇嘛：“……”
狐狸惊了，他从没见过人类幼崽哭，小惠再难过都不会哭，死了爹也没有哭，怎么这个小姑娘姐姐一走就哭了！
出于尾兽的自信，九喇嘛哄好小姑娘，变成一米高的大狐狸，让真依坐到自己背上，就要去找真希。
那两个鬼让自己看好小姑娘，现在小姑娘走了一个，他应该把人找回来……吧。
至于对方说的禅院家发现不对劲，九喇嘛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尾兽玉解决不了的。
狐狸背着人跑出去了，真依靠在九喇嘛的背上给他指路。
“我们住的院子就在前面，再拐过去两个弯就好了。”
真依话刚说完，九喇嘛和她就看到了真希。
禅院家昏暗的角落里面，小姑娘被一个禅院家的中年人拦住，对方一脸算计趾高气昂，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酒瓶，很明显晚上鬼混去了，正在对真希训话。
真希衣服上有酒渍，可能是撞到了他，被揪着骂不长眼睛。
“没有咒力的废物，比禅院甚尔还要没用。”
“真是不长眼睛，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九喇嘛还没有反应过来，真依就紧紧地揪住了他的毛。
九喇嘛：“小鬼，他是在欺负小朋友吗？”
九喇嘛天天跟着小惠去学校，耳语目染已经学会了幼儿园的一部分知识，虽然他是个学渣，但是狐狸还是知道发生在真希和那个禅院家人之间的事情是不对的。
九喇嘛：“看来是了。”
弥生月彦和甚尔两个鬼的目的就是为了炸了禅院家，既然这样他先炸一个问题应该不大吧！
狐狸气势一变，身高陡然膨胀，真依从九喇嘛背上滚下去，滚到一个平坦的地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狐狸的爪子里面。
而这个狐狸——
他比禅院家最高的屋顶还要高！真依长大了嘴巴。
真希也震惊极了！
比他们更震惊的是欺负人的禅院，因为九喇嘛把真依放到地上之后，伸出一只爪子捏住了他颈后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颤抖都表现不出他的惊恐，这个禅院族人差一点就要尿着裤子问话：“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这……这里……是禅院家，你怎么敢放肆的？”
“……信，信……不信……家主……他……们一会把你……把你杀了？”
回答他的是狐狸露出来的尖牙，还有属于野兽的充满恶意的竖瞳。
九喇嘛尽情释放力量，在变大之后忽然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隐隐约约明白了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没看完的《火影忍者》加上《火影忍者》的后传《博人传》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面，尽管并不想承认里面那只哈士狐是自己，如今年轻的九喇嘛还是明白了交换的意义。
他看向因为他释放力量忽然出现在他肚子下面，穿着可爱睡衣，一脸懵逼显得很呆萌的小惠，短短头发翘起来，一副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狐狸把小惠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到自己的脑袋上面，分出足够的查克拉保护他，然后吐出一口粗气。
“吾名九喇嘛，是名为“惠”的咒术师式神。”
捧完一个还不算，九喇嘛想了想，把真希和真依一起放到头上去了，把她们和小惠分开，但也保护起来，九喇嘛在这一刻明白了做恶人的快乐。
年幼的狐狸尾兽体型已经足够庞大，站在禅院家遮天蔽日，他学着弥生月彦骂人。
“你们对我的小惠怀有恶意，我是特地来踩你们的！”
惠惠：“……？”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在睡觉吗？谁对我怀有恶意？为什么要踩他们？月彦姐姐呢？九喇嘛怎么回事？
这不对劲啊！
没有人可以回答小惠的问题，小朋友绷紧面皮稳住逼格，那眼神放到了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真希真依姐妹两个身上。
他悄悄地凑过去：“你们好，我叫弥生惠，请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这里是哪里？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尾兽的力量足够强大，小惠就算在九喇嘛脑袋上蹦极也不会伤到一条毛。
而此刻，两个大鬼还在打劫赶来的路上！
甚尔：“打劫，拿钱，搞快点！”
月彦：“你忙，我收钱，下一个谁？”
他们自觉是废物利用，但是机会赶不上变化。
小惠从无限城消失的事情，鸣女是第一个知道的，这个鬼跟着鬼王也很久，深知鬼舞辻无惨的脾气，现在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子怎么想自己恐怕都要凉。
但是不往上报是不可能的，鸣女没有这个胆量。
于是在弥生月彦收拾人渣的时候收到了消息：“无惨大人，小惠忽然从无限城里面消失了，我找不到他的气息。”
弥生月彦：“……”
然后！然后！禅院家就出现了大狐狸！
九喇嘛直说自己是惠的式神！九喇嘛吓晕了一个禅院！
旁边的屋子里面都有动静了，大家都起来看狐狸了！
弥生月彦：“……”
甚尔：“……”
小白脸震惊，儿子好强啊！更加值钱了！
弥生月彦察觉到他的想法，给了一个死亡视线。
甚尔不知道富婆知不知道小惠十影法的事情，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
禅院外面，守在各处的上弦们还在等待来自鬼王的信号，好等到时机一举攻进禅院。
童磨：“真是好久没有干这种不正义的事情了，想想真有点迫不及待啊～”
其他上弦一言不发。
他们等着等着，鬼还没有出现，先出现了一只狐狸。
巨大的尾兽遮天蔽日，和九喇嘛比起来房子都显得异常渺小，狐狸还会口吐人言，幸好现在没什么人，禅院家住在深山里头，不然恐怕直接闹上霓虹新闻联播。
但是这么大动静，恐怕也只能瞒一瞒普通人。
弥生月彦立刻让甚尔变成小时候的样子，找鸣女把自己送到九喇嘛身边。
现在人不多，得想办法把小惠换下来，换一个经打的人上去。

第158章
抗打的人或许有很多，但是最抗打的一定是天与暴君.新出炉的鬼.小惠的亲爹.甚尔。
既有名义，又有大义，这样一个合适的，适合用来给小惠擦屁股的人选还有更好的吗？
绝对没有了！
弥生月彦一催，甚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与暴君看了看自己“冷漠无情”的富婆，没有拒绝他这个要求，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
一回生，二回熟，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扮年幼就没有了那么大的排斥。
不过他显然没有这么容易妥协，在鸣女给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天与暴君伸手揪住弥生月彦的腰带，把他也给带上了九喇嘛的脑袋。
在无限城里面路过的时候，甚尔在富婆脑子里面：“你也变小，和我一起去。”
月彦不太乐意，他可是苟王，苟王怎么可能出现在人前呢？
那必然不可能！
“不要，小惠是你儿子，你保护他是应该的。”
小白脸显然没那么好打发，他把月彦拉过来后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忘记了吗？我已经入赘了。”渣爹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你的小白脸加手下，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送到上面去！”
富婆沉思，富婆变成了金主，金主同意变小。
鸣女告诉自己自己在变成鬼的那一刻就已经又瞎又聋成了小聋瞎，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弥生月彦变成了一个年幼的黑发红眸的小男孩，雪白的皮肤，和旁边那个黑发绿眸的年幼甚尔两个鬼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九喇嘛的头顶上。
狐狸把眼神往自己头顶上瞟，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
年幼的尾兽觉得自己把人放头上的做法可能不太好，他应该捧在手里的，反正自己只会用尾兽玉，这边也没什么东西需要自己用爪子去撕。
两个鬼在九喇嘛的头顶上奔跑，两个鬼冲上去抱住了小惠，可惜他们三个都是人类幼崽的模样，个子太矮，小惠离地三厘米，他们想把小惠送进无限城，被小惠拉住了衣袖。
“我不要进去。”惠惠现在仿佛比他们更震惊，在被抱住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语气坚定，说出了让两个鬼震惊的称呼：“爸爸，姐姐，我不想进去。”
弥生月彦：“？？？”
甚尔：“？？？”
离大谱了，他怎么知道？
小惠：“九喇嘛说的。”
两个屑鬼再次震惊，弥生月彦忽然想到了这个狐狸告密不止一次。
……你说好好的九喇嘛，为什么偏偏会说话呢？
这些事情看上去很复杂，其实从弥生月彦和甚尔发现到小惠拒绝，也才过去了几十秒。
鬼们用的是无限城，速度可快了！无视空间和距离！
到现在禅院家的人才出来几个。
弥生月彦又瞅了瞅真希和真依，想了想没说什么。
禅院直毘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遮天蔽日的大狐狸，拥有九个尾巴，橘色的毛发，一双耳朵又大又尖，爪子胖胖粗粗，看上去完全是个奶狐狸的长相，脑袋上面站着五个看上去平均年龄不超过五岁的人类幼崽，四个是他们禅院家的。
两个男童，两个女童。
小姑娘们是叫真希和真依，出现在禅院家的第二个天与咒缚和她的妹妹，小男孩们其中一个是今天接回来的“禅院惠”，另一个是……“禅院惠”的兄弟？
禅院直毘人心想甚尔这个狗崽子果然狡猾，瞒他特别多，原来他有两个儿子么？
一个“禅院惠”是十种影法术 ，另一个是天与咒缚？
不对啊，怎么这个“禅院惠”才像是天与咒缚，另一个崽子才是十种影法术？
禅院家主立刻陷入头脑风暴，开始仔细分析，稍加思索，再仔细分析，再努力思索，多推测两遍后确信：
——禅院甚尔当初卖孩子果然是有阴谋诡计！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简单的交出来十种影法术…
唯一一个没有禅院家血脉也没有禅院家特征的弥生月彦被忽视了个彻底，因为他没有咒力，怎么看都是一个误入的普通人。
只有去过别墅见过富婆的那个禅院家人皱起了眉毛，觉得这小孩儿真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他四处寻找禅院直哉，然后一无所获。
禅院直毘人身为家主，在这个时候当仁不让，必须出来说话：“就算你是惠的式神，也不能够信口雌黄，禅院家永远不会对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怀有恶意。”
“十种影法术是我们禅院家的立身之本，是根基，你既然是十种影法术召唤出来的式神，就应该能够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束缚反噬的伤害还在身上，真的动手禅院直毘人根本不会是九喇嘛的对手，但是他却并不害怕，因为他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隐藏在属于家主的威严之后的是缜密的思绪，在禅院家历代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的资料里面对这种术法的记载并不多，但隐约还是可以知道一开始的式神应该是两只黑白犬。
他的眼皮跳了很久了，现在事发却不怎么害怕它再跳了：这一代的式神并不是黑白犬，而是一只狐狸，一只很大也很强的狐狸，这是不是意味着十影法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因为五条家的六眼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相对之下他们禅院家的十影法也跟着变强了！
九喇嘛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毕竟自己是因为一些原因做出交换才留在这里的狐狸，严格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式神。
它是尾兽，是独一无二的九喇嘛，是为了改变六道仙人，改变因陀罗阿修罗，改变自己的狗屎命运来这里，十影法只是它的媒介，作为交换它需要帮助弥生月彦那个鬼王达成他的目的，同时要保护小惠和悠仁两个孩子。
禅院家的根基？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一只小狐狸，他不懂的啦，不听不听。
九喇嘛不说话，小惠先开口了，他看看自个儿年幼的三头身亲爹，无聊的扁了扁嘴：“你说你不会对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动手，那你知道我和他谁才是真正的十种影法术继承者吗？”
禅院直毘人眯起了眼睛。
小惠有些紧张却一点都不后退，渣爹忽然出现他还很惊讶，九喇嘛和他说的东西他也没完全理解，但是禅院家要和姐姐抢他，还要挟弥生月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爹很垃圾，但爹是自己人，禅院不是，先对付禅院。
狐狸很厉害，让狐狸动手。
“你们背着月彦妈妈把自己想要的继承人掳来，根本不经过我们的同意，难道就是对我们心怀善意了吗？”
月彦“妈妈”本人：“………………”啊这。
“你们没有上过幼儿园吗？不知道别人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强迫别人去做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这算什么善良！”
小惠生气极了，他是一个很善于隐忍的孩子，但是该他说话的时候也不会不说话，虽然心里更想动手把人打一顿，但是自己这么小肯定打不过。
“我爸爸都去世了，他已经没有了，你还让他离婚，月彦妈妈已经很难过了，她丧偶了，你们也不放过她？十亿很多吗？我爸爸天天都可以拿几亿零花钱出去玩，你们让他离婚怎么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真是不要脸。”
禅院直毘人：“……不，不是。”
禅院家主觉得问题很大，他想要解释一下：“事实上十亿日元并不是用来让你父亲离婚的，这十亿是你父亲禅院甚尔在生前亲自和我做的交易。”
“……这是用来买你的。”
小惠：“……？”
甚尔：“……！！！”

第159章
弥生月彦：“……哦豁。”
父子感情再遇危机，禅院甚尔卖子求财事实曝光，还是被人当着亲儿子的面说的，亲儿子在这之前还在为他据理力争，结果下一刻就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好争的。
他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他卖了个干净。
小惠：“……”练刀的手，微微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就很想念自己的日轮刀，也不知道这些天黑死牟师父有没有觉得自己懈怠了，因为丧父一时间找不到目标去努力的自己实在是有点可笑了。
不，相信爸爸这个人渣死掉的自己更加可笑！
小惠小朋友在短短的时间里面脑子里面就飘走了很多的想法，有些话语甚至不能够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
他只感到深深的复杂，复杂，然后想打爹。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两个小姑娘已经被人渣之气惊呆了，她们小小年纪还从没见过十个亿把自己儿子卖了的亲爹。
卖，卖儿子？还是为了钱？
……这，这是亲生的吗？
他们自己的人渣爸爸和禅院甚尔比起来仿佛都充满了慈父的风采了。
天下渣爹共十斗，禅院甚尔独占八斗，是为渣高八斗。
她们两个一样是一言不发，不过是被震惊的。
唯一想发言的只有甚尔本人，他此刻的想法和几分钟之前的弥生月彦一样，这个禅院家哪里都不好，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家的人怎么就长了个嘴呢。
他都把这么有天赋的儿子卖给你们了，你们还在背后背刺他！
简直不是人！
甚尔很生气。
甚尔想解释，弥生月彦注意到了，富婆不会允许自己的底牌甚尔就这样暴露自己，他在背后狠狠拧了一下渣爹的肉肉。
甚尔：“……”
甚尔不想放弃，然后又被拧了一下。甚尔只能闭嘴，闭嘴之前发出了一声冷哼。
在不明人士眼里就是甚尔的另一个儿子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除了正经鬼还有九喇嘛这个目击者，谁会相信已经一把年纪的甚尔竟然返老还童当了幼崽，还被人用自己儿子的身份抓了过来。
禅院直毘人不相信，他也想不到。
弥生月彦看甚尔实在不服气，思量一下准备自己开口给他出气：“你说甚尔卖了小惠，所以才给那十个亿的吗？”
三头身幼崽声音又尖又高：“你放屁！”
鬼王拿出自己的录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这群封建余孽好好听一听自己的声音：“就这？就这？说的这些东西难道是假的吗？你们都说了十个亿是赔偿！是用来让人离婚加卖孩子！我怎么不知道甚尔还愿意让人在死后把自己送回快乐老家？”
禅院直毘人：“……？”他的死亡视线放在了代表禅院出门会谈的小伙子身上。
他回来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把话说的这么过分！按他这个聊天法子，对方想离婚才见鬼了，换成他他也不离。
但是面对外人，这里还有他们禅院未来希望肯定不能承认，有错回去算账，这么多人要是承认了面子都没法搁。
“你的录音自然是你说了算，这种东西可以造假，不算数的。”
“这事儿不算数，那么你们趁人不在，把小惠带走，一路送进你们禅院家的事儿，是不是也不算数了？”
“他是禅院血脉，自该回归禅院家。”这一点是不可能变得。
“他是禅院血脉，甚尔也是禅院血脉，难怪甚尔那么没有责任心，原来根子在你们这里。”
鬼王叹气，自己三头身不方便说话就让狐狸说：“甚尔和我说过自己在老家的时候吃不饱，穿不好，没人看得起他，天天都要挨人毒打，上有七八十岁老父母不认他，下有哥哥一把年纪了也只会嫌弃他，活脱脱一只小白菜。”
九喇嘛说的自己腻味：“甚尔在这里是这个待遇，谁还敢把惠惠送到你们这儿来，怕不是嫌弃孩子命长，想让他走走捷径！”
禅院直毘人没有说话，旁边聚集的禅院越来越多了，他们纷纷四散开来，从各个方向绕过来想要围攻九喇嘛。
这几个孩子的底气不就是这一只狐狸式神么？没了这个狐狸式神谁还在乎他们说的什么？
十种影法术是禅院家的，这本来就是用的禅院家的底气在说话。
弥生月彦也没有再和人辩解，他是来拆禅院的，不是来吵架的，与其有心思思考怎么说服这群封建余孽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回去怎么和小惠解释是正道。
这些旧事纠葛说一千道一万也理不清楚谁对谁错。
禅院家是垃圾堆，甚尔是渣爹，弥生月彦是屑鬼，九喇嘛是告密狐狸，唯一清白单纯的只有小惠和真希真依两姐妹。
弥生月彦默默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准备送咒术界一个大礼。
小惠也觉得现在也不是和对方争执爸爸卖没卖自己这件事情，他们欺负姐姐，要挟她交出自己和爸爸离婚是事实，小惠看了看旁边那个三头身鬼王，眼神闪烁，然后对着九喇嘛：“打他们，可以吗？”
狐狸非常乐意。
尾兽玉的光芒出现。
禅院家人目眦欲裂。
…
禅院家发生的事情根本瞒不住咒术界，几乎在九喇嘛出现在禅院家的那一刻，五条家，加茂家，还有咒高上层就得到了消息。
巨大的狐狸，实力很强，忽然出现，自称是“惠”的禅院家人的式神，他们在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十种影法术。
五条悟快乐地吹起了口哨，心情特别好的准备去找好兄弟打游戏，分享一下烂橘子又要死掉一批的好消息。
天色很暗，但是他的心情明媚，现在什么也影响不到他的快乐！
五条大少爷愉快地拿起自己的甜品和手机敲响了隔壁的大门，属于五条大少爷的声音在空旷的宿舍内响起。
“杰，快给我开门，我告诉你几个好消息！还可以请你吃我最爱的定制版限量版甜品～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口味哦～”
敲门声也很明显，五条悟闹出来的动静也挺大，但是夏油杰的房间里面却非常安静。
大少爷多敲了几次门然后直接破窗而入。
……夏油杰不在。
杰不在，杰去哪里了？
夏油杰在咒术高专的深处，整个咒术界都没有什么人可以进来的薨星宫。
他面前站着的是天元。
天元目前还是人类的样子，不过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的表情已经有些僵硬了，就像是一具身体使用到了极限，开始不得不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转变。
天元诱哄的话还是挺认真的。
“你应该见识到了吧，咒术界高层的糜烂，还有普通人的疯狂，星浆体是咒术界高层从小就开始豢养的，他们会对她洗脑，告诉她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我吞噬，这是一个神圣光明的过程。”
“然而事实上，她只要进来，走到我面前就是死亡，死亡就是死亡，哪有什么正不正确的死亡，不管咒术师还是普通人，只有死亡是唯一平等的。”
帝王对他们而言都是平等的，只有那一个存在，他感知到的那一个存在不是。
无穷无尽的世界，根本没有死亡，也没有弱点，不需要像他一样成为吞噬人类的怪物。
……真是圈子里面的人想出来，圈子外面的人想进去，弥生月彦做梦也想不到鬼舞辻无惨这一具不人不鬼的身体也有被人觊觎的一天。
他现在确实不知道。
天元眼神看着夏油杰，这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咒术也很特殊，难怪他的脑子会看上他，可惜，现在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脑子。
“至于普通人，你是在普通人里面长大的，你知道吗？一路上想要杀死天内理子那个小姑娘的杀手还有禅院甚尔这个可怕的，差点杀死五条悟的人就是他们找过来的。”
光这一点还不够，天元拿出了不少这些年普通人相互迫害，普通人迫害咒术师的文件给他看。
感谢高层，不仅仅自己满头小辫子，一天天的还想着从普通人里面捞咒术师，把这些遗落民间的咒术师都找了出来，过程中还发现了这么多悲惨故事。
夏油杰眼色沉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敏锐地发现了举例子的这些事情的关联：“这些人都是为了你的存在而疯狂的。”
天内理子是星浆体，为了防止他变成咒灵。
盘星教疯狂崇拜他，杀死天内理子也是为了不让他被人类玷污。
天元没有否认他的猜测，只是叹气：“我知道，我并不能否认你说的这些是我的罪恶。”
“所以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我并不想为自己狡辩什么，年轻人，我活了太久了，对霓虹的影响根深蒂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都需要我的存在来维系结界，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我在这里千年不出，我自认为我没有罪。”
他一字一句地对着年轻人下决断：“错误的是这个世界。”
“咒灵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面诞生，生来就仇视人类，人类中普通人又太多，咒术师必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就这样层层叠叠，年年复年年。”
“夏油杰，错误的是这个世界。”
“而现在，我们有机会修正这个错误了。”
有一个同样是老不死的人盯上了自己，弥生月彦此刻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他就死死忍住了，拉着甚尔小朋友的手，仗着鬼的不死体质，开始在禅院家扫荡。
九喇嘛的尾兽玉终于吐了出来，毁掉了八成以上的房屋还有植被，禅院家普通人早就被聚集在这里，死伤不算惨重。
倒是之前被他和甚尔两个人偷偷跑去弄死的或者弄晕的那些人加起来可以让禅院元气大伤。
惠的小脸崩的紧紧的，在看到九喇嘛的尾兽玉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之后，这个小朋友就陷入了慌张的自闭模式。
倒是真希一手拉住妹妹一手揪住了这个十影法的继承者。
真希对禅院家没什么感情，被欺凌多年见此情景只想拍手大笑。
——反正姓禅院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只恨不是自己动手。
甚尔找准了几个还活着的，当年在家族里面给他气受的，让他恨得不行的，之前还没有来得及报复敲诈的禅院，把他们一点一点逼退到角落，确定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的时候，在这群人面前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比曾经的天与咒缚更强大的身体，甚尔对着几个人露出个一张讥讽的笑脸：“好久不见啊，我的长老们。”
“不知道我死的这个期间，你们在争抢我儿子的这件事情上面做出了多少努力？”
看着面前的禅院甚尔，从他的眼神里面看不出一点温情和不舍，如果这件事情只是小惠一个人召唤式神出气，那么等他气消了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毕竟那只是一个孩子。
但禅院甚尔不一样，他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憎恨着家族。
这几个人在这一瞬间脑洞大开，从禅院甚尔上门卖孩子，到他入赘，再到星浆体事件扯上他的富婆，然后自己顺水推舟出去刺杀星浆体，和五条悟动手，诈死在五条悟手里，然后自己这一群人按照约定上门争抢孩子，惹怒十影法的继承人，给他对家族出手的理由。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策划——
那么，禅院家完蛋了。
不仅仅是禅院家，星浆体也死在他的手里，天元大人没有星浆体来吞噬的后果咒术界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他不仅仅要毁了禅院家，还要毁了咒术界。
越想越妙，越想越完美，这几个禅院立刻自圆其说，看着禅院甚尔眼神凶恶。
“……你好狠！禅院甚尔！你好深好恶毒的心思！”
甚尔：“？？？”
“但你的目标不会那么简单实现的！你从五条悟手里逃过去了对不对？你竟然逃过去了！”
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执念，死死拉住甚尔的手腕：“或许是我们都看错了你，但我们不后悔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很了不起，但这还远远不够，只有禅院家是不够的！你不是恨吗？把五条家和加茂家也送下来给我们陪葬吧！”
“御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禅院家没有希望了，五条家和加茂家也不能独善其身！你有能力杀五条悟一次就可以杀他第二次！至于加茂家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你能够做到禅院家藏着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几个长老被打的浑身是血，但他们眼神晶亮，发出自信的光，完全不觉得甚尔会拒绝他们。
甚尔：“？？？”还有这种好事儿？

第160章
但好事儿显然就是这么出来了，由不得他不信。
禅院家长老们不可言说的执念就是打败五条家，证明禅院家才是最棒的！如果甚尔不是出现的这么强势这么出人意料，他们不会对他这么孤注一掷。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禅院家长老们就会选择把自身和杀死五条的荣耀绑在一起，然后亲自享受这一份荣光。
但是谁让禅院甚尔就这么出现了呢！
他如此出人意料，如此恐怖强大，且还富有心机，从他离开禅院家就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并且从目前来看，他几乎快要做到了！
禅院甚尔竟然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毁了禅院家！更不要说他还有能力从五条悟手里活着回来！
那可是六眼，是神子，凭借一己之力拔高咒术师天花板的人…
他们禅院家有人可以打败五条悟！这是多好的一个信息啊！
“怎么样？”禅院长老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清醒过，或许他们真的耽误了禅院甚尔，但他们不后悔，禅院家咒术师的荣光在他们手里没有受到玷污，至于未来，未来也是属于禅院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老们不觉得甚尔会拒绝！
如今禅院甚尔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角色，他们可以死在禅院甚尔手里，但是别忘了，再怎么样，禅院甚尔也是他们禅院家的血脉！
他的儿子甚至还是“十种影法术”的继承者！
至于弥生月彦这个鬼王，他们并不在乎，也就错失了鬼王脸上无语且沉默的表情，失去了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禅院长老们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你只知道星浆体会影响天元的存在，五条悟拉高了世界的天花板，那你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咒灵吗？你考虑过如何让普通人，咒术师，还有咒灵们共存吗？”
“你肯定没有考虑过！”
禅院长老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这是他们这些年发现的最恐怖的事实，咒术师高层没有人在乎所谓的共存，禅院长老也不例外，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在乎，不可否认只要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他就会是整个世界的救世主！
“禅院家最宝贵的东西永远不是咒术还有咒具，而是关于咒术界所有人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加茂家和咒胎九相图的关系，比如加茂家和天元的联系，又或者是最近陡然拔高的咒灵天花板！
按照禅院甚尔的性格肯定不会留他们的命了，打交道了这么久，对方是个什么人他们一清二楚，所以他们就要想办法，把甚尔固定在禅院这个家族上！
做法很恶心，但有用就行。
禅院甚尔和五条悟之间的矛盾，注定他们不会共存的。
毕竟……一个人普通人没有咒力的最强，一个是咒术巅峰的最强，心机深沉的禅院甚尔肯定不会愿意有人压在自己头上。
“在几年前，御三家的高层们陆续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有过一个预感，让普通人，咒术师，咒灵们和平相处的关键在一个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的少年身上。”
“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粉红色的头发，动手的时候身上会出现诡异的花纹，他会在学校上学，然后遇到咒灵，加入咒术师和咒灵两方。”
甚尔：“……？”
他想起了猗窝座，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富婆”弥生月彦。
如果没记错的话，猗窝座不就是一个不是人也不是咒灵的家伙，粉毛，天天上学。
对上了啊！
弥生月彦一言不发，假装自己是个哑巴聋子，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个悲惨的粉毛，也就是虎杖悠仁。
猗窝座是什么鬼他再清楚不过了，打死他他也不会去做咒术师，除非自己下命令，所以这个禅院说的一定是悠仁。
悠仁竟然是这些人和平共存的关键吗？
鬼王沉默，他想了想家里那个傻乎乎天天和小惠一起上学放学，还被脑花盯上的小可怜，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和不知名存在做下的交易。
他拯救这一个悲惨的粉毛，对方让他们一群鬼不仅仅是鬼。
弥生月彦觉得脑花这个家伙肯定有很多东西藏着没说，可惜他为什么会在继国缘一手里，真是愁鬼，得想个办法把这个脑花抓过来问一问！
弥生月彦没有给任何暗示，甚尔只能继续听疯狂的禅院逼逼。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会和天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还会杀死对方，然后终结这一切。”
“只要你能够控制对方，那你在未来完全可以拥有一条真正的通天梯！”
禅院长老死死盯着甚尔，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假话，是有这个说法，不过没有人信，也不是由高层发现，而是普通人那边无聊的占星士的说法。
但，谁会在乎呢？
“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杀死五条，让加茂还有五条家落到和禅院家一样的境地，我就会把更多的消息告诉你！还有禅院家存了千年的财富！”
甚尔陷入沉默，他思考来思考去，找不到任何一个反驳的理由，然后选择了同意。
——干不干五条不重要，听不听秘密也不重要，先把钱拿到手比较好。
什么粉毛，什么天元，他这个人，没有钱是什么都不会干的。
咒术界都是垃圾，他不想和垃圾待在一起。
反正现在他不做人了，还怕什么束缚？弥生月彦的本事他也算是知晓了，鬼这种存在不是死不了嘛。
所以……摸着自己的“良心”，甚尔和这几个长老表示了同意。
“好啊，那就把钱都拿出来吧！”
打人时两手空空，归来时满载而归。
那些顽固禅院们能解决的都解决了，不能解决的暂时丢进无限城，九喇嘛放肆吐完几个尾兽玉，然后恢复成卡哇伊狐狸的样子被小惠抱在怀里。
因为狐狸突然发威，上弦们并未暴露，被留在禅院家边缘吃灰，偶尔盯一盯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家族的探子，回去通风报信。
然后他们把这些人记下来，等到时候上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弥生月彦由于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打家劫舍也不专心，鬼王对着小白脸表示五五分成之后，就开始光明正大的划水。
夜晚，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
白天，是鬼们的休息时间。
小惠抱着狐狸目光幽幽，小孩子目光里的控诉太明显，渣爹还有鬼王陷入沉默，他们回到了别墅。
甚尔这时候想起来自己陡然翻车，猝不及防，还没有编好故事糊弄小孩，儿子的眼神让他几乎不存在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小惠……”
小惠不想理会渣爹，九喇嘛这个狐狸已经把自己知道的状都告完了，小朋友看看爸爸，又看看比爸爸还沉默的富婆。
弥生月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朋友低下头，不想听解释，旁边的真希真依目光古怪，这对双胞胎姐妹在几个小时之内世界观天翻地覆。
特别是真希。
先是看见了小狐狸，以为小狐狸是过来收拾禅院的，觉得狐狸太弱，想要帮忙，然后反被狐狸帮忙。
随后巨大的狐狸，狐狸一口一个尾兽玉，直接轰掉了禅院家的屋子，看上去牛逼的不行。
狐狸是有主人的，主人是一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同龄人，还没有震惊“十影法”竟如此牛逼，十影法继承人的身份就换了！
哎嘿，新出现的那个小孩好像才是真正的继承者，之前来的那个根本不是！
随后还没有来得及叹息同龄人都好强哦，就见到了大变活人，两个“同龄人”秒变长辈，长大速度比吃了激素还快，一瞬间就变成了大人！
小朋友们很谨慎，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今天晚上见到的东西都太奇怪了，做梦都没办法这么精彩，同样也太危险了，她们两个人类幼崽还是假装安静叭！
希望他们不会对她们两个动手。
禅院家的消失就在一瞬间，短短几分钟这个给两个小朋友造成了庞大阴影的存在就轰然倒塌，他们一开始以为甚尔只想揍禅院家人一顿，谁知道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打一顿。
真希悄悄把妹妹藏在身后，小朋友觉得身为姐姐，就应该要保护妹妹。
小惠在她们面前控诉自己的渣爹，小脸严肃，绿色的眼睛里面都是冷漠，短短的头发，可爱的睡衣，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可爱：“爸爸，你不是重伤去世了吗？”
小朋友惠惠努力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把狐狸放在胸前对准爸爸：“不告而别，一去不返，假传死讯，还把我卖给了不认识的人，你是不是装死，目的就是为了把我送去禅院家，卖一个高价格？”
想了想，小惠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如果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自己去那个奇奇怪怪的地方，还带着九喇嘛炸掉了那里。”
甚尔不把儿子放在眼里，但是该解释还是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想卖你，怎么可能不把你交出去？你怎么会在家里呆了那么久？”
小惠觉得渣爹说的也算有道理，他毕竟年幼，没有见识过肮脏的大人世界，但是也不是好骗的，自己爸爸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小惠不介意用最大恶意揣测自己老爹：“那你是想要仙人跳？钓鱼执法吗？”
“就是假装把我卖掉，然后潜入进去，黑吃黑？”
甚尔：“……？”

第161章
黑吃黑？
甚尔来不及吐槽这个充满社会的说法，还有仙人跳，自己可爱的儿子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他幼小的心灵是不是不再纯洁？
还有，为什么他一个爸爸，一个亲爸爸，他的儿子会对他有这样恶劣的看法？难道他就不能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受害者吗？
卖儿子的是他没错，但那也是为了让小惠有一个比自己光明的未来啊！
谁能想到他找来的富婆不是富婆，或者说不仅仅是富婆，他是个恶鬼，不老不死，可男可女，可大可小，能够把他从五条悟手里救回来！
他根本不想变成小孩去禅院家的啊…
他天与暴君甚尔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昨天！
他明明很愿意只是单纯的卖个儿子，怎么就黑吃黑了呢，就离谱。
甚尔不想解释，沉迷网络，不学无术本狐，教孩子的九喇嘛吹起口哨，深藏功与名。
小白脸看着自己的金主，他遇到这种不愿意回忆的事情都是因为对方，变成鬼也是因为对方，这根本不是他的错。
甚尔在脑子里面语气幽幽：“你不解释解释吗？我心爱的富婆金主。”
“你不解释，我就和小惠实话实说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擅长说谎。”
弥生月彦：“……”闭嘴。
他也是被掉马的人啊！他也不想解释啊！好不容易孩子目光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聚焦在甚尔身上，这个不靠谱的，连上弦都不是的鬼！
怎么可以！把他！拖下水！
甚尔一点不怕，继续和弥生月彦扯皮，他要求责任一人一半，绝对不能把错误都丢在他的头上：“毕竟我都穿着小朋友的衣服，彩衣娱亲了一次，你不能不管我！”
儿子把狐狸对着他了，这个狐狸一口一个尾兽玉，他脑子坏了才和这个狐狸打架！
甚尔坚定：“一人一半，不然一起嗝屁！”
他可以在狐狸吐尾兽玉的时候抱住富婆，诉说相思情。
弥生月彦：“……”
鬼王挂起了虚伪的假笑，在这个沉默的时刻，一马当先地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他现在还是穿着之前的衣服，好在鬼舞辻无惨这张脸可男可女，看上去也不突兀。
他干巴巴：“……小惠，不是你想的那样。”
鬼王假装抹眼泪，咬牙切齿给甚尔挖坑：“你爸爸他不是故意把你丢下来的，也不是很想装死，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惠。”
“是我太爱你爸爸了，所以巧取豪夺把他藏了起来！”
小惠：“……？”
真希，真依姐妹：“……？”
小朋友们看看高大威猛，一拳十个小朋友的甚尔，再看看漂亮柔弱的富婆打扮的弥生月彦，再想一想这个词语的意思，纷纷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文盲，不然就弥生月彦是个文盲。
巧取豪夺什么的，和甚尔实在不搭。
小惠觉得自己爸爸怎么都不应该是巧取豪夺里面的那个夺，他应该是取才对啊！
真希和真依想起了禅院家人对着甚尔的评价，下意识抖了一层鸡皮疙瘩。
甚尔也：“……？”
鬼王叹气，对着小惠：“你也知道你爸爸他在外面的红颜太多了，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总能看到各种他之前交往过的女性，我很生气，所以甚尔君就自愿诈死，然后和外面的所有富婆断交，这样以后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任了，你说对吧甚尔？”
甚尔：“……”
天与暴君陷入良久的沉默。
弥生月彦：“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有些委屈甚尔，但是在禅院家的时候我也说了，明明我才是养着甚尔的那个人，禅院家还老觉得我不合适，他们太古板了，一点都不了解新时代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甚尔：“……是什么？”新时代的力量？他怎么不知道？
弥生月彦：“……是钱啊。”万恶的资本家才是永恒啊！
他要是没钱他怎么养小白脸！所以这一切还是要钱啊！
“钱或许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有钱就可以像我一样当家做主啊！”
小惠信没信很难说，毕竟其中一个当事人是他爹，弥生月彦的这一套观点也不适合柔弱的真依，倒是真希似乎若有所思，可能是学到了什么东西。
九喇嘛也在小朋友怀里竖起耳朵，这一番话在狐狸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还被他带回了自己的世界。
本来就在苦恼怎么改变老头子的看法，怎么让因陀罗和阿修罗两个小兔崽子和平相处，怎么解决那个奇奇怪怪的黑绝，弥生月彦的话给了九喇嘛一个启发。
九喇嘛：“如果不借助于力量，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登上月球？”
弥生月彦：“……这或许可以大力发展科技，然后开启登月计划！”
九喇嘛：可以，明白，学到了。
作为一个跑了几个世界的人类，弥生月彦可以猜到九喇嘛提这个问题的目的，委婉的建议狐狸可以去多看一看学一学现代科技，同时可以和别人探讨一下。
用巧取豪夺的说法糊住几个小朋友的脑袋，弥生月彦拉着甚尔两个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辛苦忙碌一整晚，大白天的就应该睡觉！
可是悠仁那边的事情又被牵扯出来，弥生月彦实在睡不安稳，就把甚尔拉了过来。
他是他创造的鬼，也是他选中来保护自己的存在，弥生月彦和对方待在一起会非常有安全感。
反正现在甚尔受他控制，鬼的身份也暴露了，弥生月彦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拉着人躺在床上，两眼放空在漆黑的屋子里面盯着天花板。
双手平放在肚子上，躺的板板正正，非常咸鱼：“……你说，你家长老说的话可信吗？”
甚尔和鬼王是同样的姿势，他现在拒绝不了对方的要求，月彦让干啥，不过分他也就干了，听到富婆的问话，他也很深沉：“……我不知道。”
“你之前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吗？”
“没有。”
“真的没有？你家长老可是信誓旦旦，语气很坚定，拿的钱也很多，不太像是假的。”
“那不是我家长老，月彦先生，我已经入赘你家了，要拿出结婚证来看看吗？”
弥生月彦：“……”
“我和那群长老接触的不多，也没什么好印象，他们说的这些我是不太信的，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想要弄死五条家和加茂家，让他们共沉沦的决心是真的。”
月彦：“……啊，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甚尔非常光棍且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鬼他不怕死了：“他们说了我就要听吗？根本不是啊，我才不想按照那群蠢货的想法做事。”
意思很明确，钱可以拿，事不一定要做。
“加茂和五条怎么说也和禅院并列御三家多年，咒术界的腐朽是全方面的，不只御三家这一窝人，两个高专上层也就那样，把人全部解决掉，咒灵就没有人解决了。”
“咒术师和咒灵实力相当，一下子少了禅院家，也算是大损失了。”
旁边传来动静，鬼王扭头看他，红色的眼睛目光幽幽，在黑漆漆的环境里面和非物理意义上的鬼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关心这个世界的啊。”
甚尔：“……”你放屁，他才没有！
弥生月彦：“怎么回事啊？是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人吗？要不要给我介绍介绍啊？”
“我之前都调查过的，你的前任加起来有一百多个吧？富婆们争相为你花钱，你就是小白脸中最靓的仔！”
甚尔沉默，然后他同样扭头，和富婆面对面：“你这么关心的话，那你先告诉我，那个粉色头发的家伙是不是猗窝座？”
“你这么关心那几个老东西说的话，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第162章
弥生月彦：“……”
甚尔：“……”
他们两个面对面，猝不及防眼睛里面全是对方。
甚尔黑色短发，绿色眼睛，鬼的体质可以让他们在黑暗里面看的非常清楚，他此刻非常清晰地就能够看到这个“富婆”的长相。
没有任何掩饰的原本的，属于男性的长相。
鬼使神差的，甚尔想到了在变成鬼之后做的那个梦，看到的那个人疯狂的半生。
可怜可悲又可叹的鬼舞辻无惨，甚尔一点都不同情他，对方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把贪生怕死发展到了极致，手段也可以称为下作。
但是……
他现在和这样一个下作的鬼躺在一起，光看这张脸，这个表情，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的手段恶劣。
红色的眼睛里面一点疯狂都没有，不偏执，不绝望，不发疯，属于男性的五官不女性化……
真是鬼不可貌相。
弥生月彦挑眉：“……你为什么觉得会是猗窝座？”
他理解不了，他觉得自己那个心有所属还自己不知道的上弦三并没有一点可以让对方注意到的地方。
不就是！粉色头发！非人非咒灵！上学！身上会带花纹儿嘛！哪里特殊了！这个世界上的人找找还是会有的啊！
甚尔哼了一下：“为什么不是猗窝座？他给出来的条件猗窝座可全部都满足了，这样都不能当做证据吗？”
很明显，不能。
但这事儿很难解释。
毕竟他们这群鬼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而这个粉毛应该是小悠仁啊！
鬼王慢吞吞：“道理我很难说清，但绝对不是猗窝座。”
弥生月彦找了个解释：“……他说的可是少年人，猗窝座都几百岁了，他不是少年，他是老爷爷，你下次见他可以敬老。”
甚尔也觉得一言难尽：“几百岁……上中学？”
弥生月彦：“啊……是啊，他自强不息，非常努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只想和年轻人比一比。”
弥生月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解释就对了，他的上弦三只是一个无辜的上弦三，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
甚尔信了，他觉得弥生月彦没必要骗他，但他还是目光幽幽：“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了解？”
弥生月彦：“……？”
“我对手底下的鬼都很了解。”
甚尔：“不，我不信。”
他揪住不放：“口头上的解释太单薄了，你就是和他搞特殊，粉毛，呵，粉毛。”
鬼王月彦：“……”不知为何，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甚尔要演他也不怕，拉住甚尔的一只手表现的比他还要幽怨且难过，不用特地扮成女子，如今的月彦看上去就像个被辜负了的良家妇男，还是那种非常戏精的妇男：“我没有和他搞特殊，最特殊的鬼永远不是他！”
“明明你才是那个特殊的鬼，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承认！你非要我牵你的手，陪你看星星看月亮，从人生哲学聊到诗词歌赋，然后看着你的眼睛告诉你，你才是最棒的鬼吗？”
甚尔：“……额。”
万万没想到这个鬼王真的一点节操都没有，不过弥生月彦如果认为他会退让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他是谁？他可是禅院甚尔，对方是个屑屑，难道自己就不是了吗？
不就是戏精？他才不信真的演起来对方会有他的戏多。
甚尔露出八颗牙齿，目光更加幽怨了：“你这个鬼也只会嘴上说说，你什么时候陪我看星星看月亮，从人生哲学聊到诗词歌赋，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我是最棒的鬼了？”
天与暴君甩起节操来也是无鬼可敌：“在几天前我甚至连鬼都不是！你瞒了我这么多，我都没有怪过你，要知道我可什么都没有瞒着你啊！你说我在你之前还和别人有感情，但是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会一段感情没有结束就发展第二段吗？”
他拉紧鬼王的爪子，语气真挚：“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门外，小惠抱着九喇嘛，带着悠仁，和两个新朋友准备来找家长们询问，真希真依姐妹两个住在哪里。
原本这些事情应该去找管家黑死牟或者是热心群众堕姬，但是在和弥生月彦还有甚尔告别之后，小惠在别墅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大人，反倒是看到了睡眼惺忪的悠仁。
小惠把问题分享给了悠仁，找小伙伴和自己一起寻找，然而仍旧没有什么卵用，没人就是没人。
然后叹了口气，在悠仁的提议之下带着人来找弥生月彦或者自己渣爹，让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来解决问题。
所以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门里面，月彦和甚尔两个人开始你语气酸兮兮，我语气很难过的戏精，一个表示我最爱的是你，其他什么人都是假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一个表示我不听我不听，你瞒了我那么多东西，而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我的身边一直都只留一个人，虽然前任很多但我不是渣男，你才是渣，你都没有和我认真说过我最棒！
小惠：“……”
悠仁：“……”
真希：“……”
真依：“……”
九喇嘛：“噢噢噢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惠立刻捂住狐狸的嘴巴，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致决定保持安静，暂时离开这里。
大人们有大人们要做的事情，他们两个在里面谈情说爱，他们现在就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
反正现在是白天，姐妹两个可以好好等一点，只要在休息之前有个合理的地方就可以了，所以自觉并不十分着急，还可以等一等。
就像糖葫芦一样，几个幼崽一个带一个的来，然后一个带一个的走，好不容易远离了那个房间，纷纷大呼一口气。
只有小惠非常沉默，仿佛世界崩裂，旁边的幼崽都表示理解，毕竟里面是他亲爸后“妈”，他复杂点也是应该的。
悠仁第一个安慰：“……甚尔叔叔和月彦姐姐感情好，是好事，小惠你不要太难过，相信甚尔叔叔心里面一定是最看重你的，就算和月彦姐姐在一起，也一定会照顾好你。”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话就很容易了，虽然一个喊叔叔一个喊姐姐，大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月彦姐姐人很好的，她一定不会因为各种事情不喜欢你，所以你一定不要难过。”
真希真依对这些人不了解，特别是弥生月彦，她们对他根本不熟，但是禅院家是什么人她们还是了解的，渣爹她们自己也是有的：“悠仁说的没错，我不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们家族的人我还是知道的，甚尔叔叔离开禅院家肯定和他们不一样，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相信那位女士也是。”
九喇嘛狐疑地看了小惠一眼：“我觉得有点不对，你是在难过吗？”
小惠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
小小的幼崽非常复杂：“……我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爸爸竟然会那么无耻，在感情方面都能对着别人倒打一耙！毕竟甚尔有多渣他还能不了解吗？
什么一心一意？
找富婆的事儿，能脚踏两条船吗？
又不是不想干了！
小惠非常认真：“我爸爸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这个人很花心，非常花心！有很多段感情！他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幼崽很愁：“……骗人是不对的。”
另外几个幼崽也感觉踩到了知识盲区，这是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最后还是九喇嘛伸手搅混水，提出一个非常欠扁的建议：“话说你们之前有没有听到他们两个聊天，甚尔好像很介意那个侄子，要不我们找他问一问吧？”
于是等猗窝座回来，上弦三悲哀地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几个幼崽们的重点观察对象，小惠和悠仁为了找人压场子表示认真还特地找来了堕姬。
在共事多年的上弦六的注视之下，上弦三非常奇怪，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自己最近除了弥生月彦要求的东西，其他什么也没干啊？
唯一一次失误就是在高专门口被莫名其妙的结界拦住，但这件事情无惨大人也是知道的，难不成是因为甚尔翻车，这几个小朋友特地来问他？
猗窝座严肃地想着：除了无惨大人允许的事情，其他东西自己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他会是保密性最强的上弦！
这种心情直到九喇嘛问出那个糟心的问题。
“你和你们老大有没有什么不太好的关系？”
猗窝座：“？？？”
他看着狐狸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恢复力变弱，出现幻听，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问题嘛！
小朋友们同样眼巴巴看着他，小惠吞吞吐吐说出他们的见闻：“……爸爸说月彦姐姐非常在乎你。”
猗窝座：“……？”
猗窝座：“！！！”
愤怒涌上心头，他觉得受到了侮辱：“我不是我没有！我有老婆！我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只喜欢恋雪！
堕姬从一开始就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毕竟两个小朋友，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倒是新来的一对双胞胎姐妹给了她新的服装搭配灵感，她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又可以开始疯狂购物一波了！
直到九喇嘛开口，上弦六小姐就顾不上买衣服了，这新鲜的瓜可不能落下她，小惠没白喜欢，还知道带着她来看热闹。
不过看归看，她也没咋在意，毕竟几百年了，无惨大人还是个男的。
但这不影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情况啊猗窝座你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63章
弥生月彦和甚尔两个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戏精一波什么都没有戏精出来，反倒是把自己膈应了一波。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甚尔在沉默之后还是给了个回答：如果咒术师被咒物控制，确实可能会出现花纹儿。
是溢出的咒力在身体上面的痕迹，但是一旦被咒物控制，到时候人就不一定是这个人了，多半就成了新时代咒灵。
弥生月彦开始沉默，他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
已知悠仁是被脑花利用某种手段生出来的孩子，疑似和咒胎九相图有关，脑花和里梅是一伙儿的，里梅那个小瘪三的目的好像是——
两面宿傩！
更加震惊了！
弥生月彦干巴巴地询问甚尔了不了解两面宿傩，甚尔的回答也很干瘪：“……都是千把年之前的咒灵了，属实没有太了解。”
鬼王叹气，甚尔也叹气，面上都是很遗憾的样子，实际上一个去找玉壶，一个去联系孔时雨，毕竟找东西找人这种活儿还是得专业的来。
弥生月彦需要了解咒术，了解咒物，还有两面宿傩。
咒灵是怎么借助咒物提高实力的？
好像就是单纯的把东西镶嵌在体内？
两面宿傩这个咒灵据说是由人类转变而来，是四条胳膊的非人类，所以有二十根手指被做成咒物。
那么悠仁会被几根手指的它控制？
想了想家里那个粉毛幼崽，鬼王叹气，觉得一根都不行。
不敢试，目标就是让这孩子幸福快乐，怎么能够让他碰两面宿傩呢？
但悠仁不试，不代表别人不试，弥生月彦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强大，不死，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好用的试验品。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有这样的东西脑花应该早就试验过了吧？
鬼王看看甚尔，然后看看自己，再看看外面的上弦，忽然陷入了沉默。
“半天狗，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现在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只有你可以完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分身借给我试用一下？”
“什么？安不安全？你清醒一点，我们是鬼，我们不怕死！你现在没有怕死的资格，明白吗？”
好了，实验对象在鬼王的要挟之下屁都不敢放一个地同意了，就差实验器材了。
一个不嫌少，二十根不嫌多，最好来个七八九十，二十来个的，他们鬼死了就再换一个，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就自杀，自爆这种事情得让半天狗好好学学，免得到时候业务不熟练把自家炸了。
……至于手指在哪里，这得去找里梅了。
悠仁那边也需要联系缘一手里的脑花。
于是夜黑风高，穿着紫色羽织的长发青年鬼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被鬼王赶出别墅，冷着一张脸开始在黑夜的树梢上疾驰。
由于夫妻吵架，长得不怎么样的花瓶再一次充当了碍眼的存在，被愤怒的主人送窗台直接丢出去，准确掉进垃圾桶，让楼下玩耍的小朋友们沉默叹气。
“又吵架了。”
“是啊。”
“你觉得多久会和好？”
“……十分钟？”
“……太久了，三分钟。”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不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玩耍。
一开始他们还会担心楼上的两个人，还会把瓶子捡回来擦干净，放回屋子里面，大眼睛里面满是担忧，但是被弥生月彦制止。
鬼王一看到这个瓶子就咬牙发脾气，和甚尔两个人上演家庭暴力，然后甚尔私底下和小朋友说：“以后不要捡回来了，月彦看到了就心烦，然后就会回想起我和他几分钟之前的吵架，实在是太麻烦了。”
弥生月彦表示赞同：“我们资本家从来不捡丢出去的东西，这样会显得我很不富有，再说了只是一个丑瓶子而已，又不是丢不起！”
鬼王站在阴影处，个子高高的，穿着黑色的羽织，化妆化的容貌艳丽，雌雄莫辨，外套套着也看不出来有没有胸，让小朋友们惊叹了一波：姐姐又长高了！
月彦：呵呵。
为了表示决心，也为了让幼崽们不要再捡瓶子，毕竟这瓶子和躲在里面的玉壶早晚都是要出去游荡的，捡回来也得再丢一次，弥生月彦和甚尔两个人去隔壁特地买了个垃圾桶专门放在窗台底下。
半天狗告别了漏瑚，语气发愁：“真人一直出不来我有点愁，我有直觉，他将会在未来接我的班，所以我要去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让他加快出壳的办法，外面还有那个很强的火焰咒灵，他那么厉害，不应该在外面当靶子吸引火力，我要去努力说服他，让他加入我们！”
漏瑚听的异常激动，花御也非常珍惜半天狗这个搭档，他们觉得这个军师实在是太辛苦了，五条悟还年轻，距离他去世还要好久，根本不用着急啊！
时间还长，慢慢来也行。
但是半天狗坚定的拒绝了，让这两个咒灵在这里看家，自己热泪盈眶地踏上了回到鬼王身边的道路。
风萧萧兮易水寒，恶鬼一去兮不复还。
无惨大人找他回去奉献自己的分身，具体是什么用处，还没有透露给他，但是都让他学着自杀了，怎么想也不会是好事啊。
他这么听话的一只鬼，怎么就走上了绝路了呢？他不记得自己有把路走窄的经验啊QAQ
半天狗的想法弥生月彦根本不在乎，资本家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九喇嘛在这群恶鬼的指导之下前往书店，买来了一堆类似于《如何成为一个资本家》《如何让对方按你的心意做事》《成为成功者的三个要素》《创业的基本理念》开始学习。
不仅如此，猗窝座还非常坏心眼地给这个搅混水的狐狸推荐了数本类似于《量子力学》《火箭制造》《高等数学》的专业书籍，把狐狸看的痛苦极了，最近都没有时间去找小惠和悠仁玩耍。
年幼的狐狸被迫拔苗助长，睡梦之中都是做不完的题目，九喇嘛记忆力绝佳，还非常顽皮，要不是《火影忍者》的故事在那里吊着，老头子悲惨去世，他的两个儿子的三生三世，九喇嘛早就给这些东西来了一个尾兽玉！
可是数学怎么会是这么简单就学会的东西呢？
有些东西！就算是死！也是学不起来的啊！
于是在研究如何成为资本家的那一刻，九喇嘛忽然悟了。
“我为什么要自己学会这种东西？我为什么不去让擅长这些的人来学会这些东西？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不就是让其他人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吗？所以我为什么要学习？根本不应该啊！”
九喇嘛悟了！
这一刻灵光从脑袋上流淌到心里，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唯一一个资本家弥生月彦，想了想他，再想想自己，立刻信心百倍，觉得狐狸也是做资本家的好料子！
已经决定成为资本家了，那如何成为一个好的资本家就需要努力了！
九喇嘛不再努力学会那些该死的《高等数学》之类的玩意儿，他只要闭着眼睛把这些东西全都记下来，等会到自己世界，再默写出来让因陀罗他们学习不就好了吗！
除此之外，他还一直盯着弥生月彦，想要从这个鬼王的一言一行当中学到资本家的精髓。
九喇嘛还是很努力的，他去找弥生月彦：“你是如何找到这些很有才华的下属，并且让他们听你的话的？”
弥生月彦陷入沉默，他这个露馅的资本家控制上弦靠的是鬼舞辻无惨的遗产。
惭愧了惭愧了。

第164章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巴里面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弥生月彦摸摸自己的下巴，长叹一声：“都是人格魅力啊！”
鬼王推开旁边的小白脸，拿出曾经上学时那些校长，领导们的姿态，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也没做什么，不信你去问他们，如果真要追究，那可能真的就是人格魅力。”
至于鬼舞辻无惨收服他们用的是不是人格魅力，他就不清楚了，弥生月彦把旁边的甚尔推出来让他见客：“不信你问甚尔君。”
九喇嘛狐疑。
甚尔慢吞吞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去，然后慢吞吞地看过来，看看虚假的富婆，再看一看那个似乎有点被忽悠瘸了的狐狸，然后慢吞吞开口：“……啊，月彦说的对。”
有了证人，九喇嘛觉得靠谱点了，但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一时间也找不到，就只能暂时算了。
“那怎么才能提升自己的人格魅力？”狐狸端坐在凳子上，两个爪爪并在一起，耳朵高高的，身后有九条和身体一样的橘色毛发，每一根尾巴都在摇来摇去，暴露了狐狸紧张的心情。
“怎样提升自己的人格魅力……”弥生月彦头脑风暴，同样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着九喇嘛：“这一切其实很简单。”
狐狸疑惑。
弥生月彦：“只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钱！也就是原始资本！”
“如果没有钱，没有原始资本，你就没有办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让别人跟着你的脚步，要知道每个人都是有追求的，只有你能够给你需要的人才完成他的追求，那他自然会跟着你！”
鬼王夸夸其谈，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他脑补了一下九喇嘛回去之后在六道仙人的压迫之下，顽强的开起公司，然后和六道仙人的大爱模式完全相反，然后闹翻的场景，就诡异的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努力自圆其说。
“比如说爱，用大爱感化世人，这其实也是一种原始资本，不过这一段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有爱，很多人并不缺爱，他们想要别的东西，所以当这种时候要学会贯通一下。”
九喇嘛觉得很晕，老爷子确实和他讲过爱，讲过大爱，不过这种想法在尾兽们面前说的并不多，毕竟一个是人，而他们是尾兽，老爷子一般在因陀罗阿修罗面前说这些。
狐狸并没有被这个思想洗脑，他刚诞生不怎么久呢，听到大爱人间不由得露出了一点点不屑的表情。
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人类的负面情绪，然后酿成诅咒，就这还是不要说爱了，狐狸觉得他回去跳着见人就说我爱你会显得非常滑稽。
弥生月彦似乎也看出了狐狸的不喜欢，语气一转，伸手摸了摸狐狸毛，还是用一开始的态度和九喇嘛打商量：“其实这些东西都很难说清的，我接下来要去找人打架，你来帮我怎么样？”
“我也看过火影忍者，大概知道你们那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等我打完架之后，我带你去霓虹的公司里面到处学习，让你看一看他们是怎么做资本家的，怎么样？”
狐狸瞅了瞅弥生月彦，同意了。
他本来就需要帮助他完成他需要做的事情，是一个压轴的存在，所以打架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的啦！
九喇嘛同意，弥生月彦就更放心了。
他拿出这些日子以来，找到的宿傩手指有可能存在的地点，然后掏出仔细翻找之后在禅院家某位长老的藏宝库里面找出来的手指，对着这几根手指开始发愁。
半天狗就五个分身，感觉不怎么够用啊。
不够用也没办法，炸死一个换下一个吧。
鬼王沉默看向窗外，月朗星稀，和不久之前躺在屋顶上和黑死牟聊天的夜晚差不多，不知道心爱的上弦一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弟弟，弟弟会不会配合着从脑花嘴巴里面掏出想要的情报！
黑死牟不是一个鬼去的，他还带走了前不久所有上弦们努力默写出来的呼吸法大全，作为这一次见面的礼物，希望继国缘一会喜欢。
他们这群人都是鬼，不然就是未来的咒术师苗子，不知道这呼吸法在普通人里面能不能杀咒灵，效果好不好，这都是弥生月彦的工作啊！
愁！不想工作！
不过资本家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呼吸法的事情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所以能者多劳，童磨那个万世极乐教的任务又多了一个。
童磨最近负责教学，争取让手底下那群脑残粉尽快学会呼吸法，然后他再亲自出马抓几个咒灵试试看。
如果可以的话，等继国缘一那边完事儿，他就得努力推广一波。
怎么推广……弥生月彦觉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这种事情可以多来几遍啊！
几年一套呼吸法，每天练一练，遇到事儿不就啥也没有了么。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所以鬼王叹气之后仍旧开始被迫沉迷工作，除此之外就是和甚尔两个鬼吵架。
真不知道什么毛病！
禅院甚尔这个脑子有坑的屑货最近对着他阴阳怪气，忽冷忽热，一会大鸟依人体贴一波，一会子又坐在边上用一种非常渗鬼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面还充满遗憾，外加暴躁。
小白脸水准忽高忽低，做饭水平也是，要不是小惠把放了盐的甜汤倒进对方碗里，让他自己喝一喝，估计弥生月彦又要开始让童磨买饭的生活。
上弦三猗窝座眼巴巴地看着黑死牟走了，去找继国缘一，自己还在学习，童磨走了，去安排呼吸法，给一群弱鸡训练，不出意外也会有不少架打，按理来说下一个就是他猗窝座了！
但他还在学习！
他上弦三自打继任以来矜矜业业，上敬鬼王下打弱鸡，无惨大人过去也不是那种因为个人情绪就不安排人工作的鬼啊？
以前都是恨不得一个上弦掰成两个用的，现在却一点都没有这种表现。
他下面的玉壶，半天狗，堕姬，也基本上都有各自的任务，一群鬼该干嘛干嘛，只有他一直在坐冷板凳，一直在学习，他就没停过！
就算是他这样的鬼也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他虽然不至于把之前小惠还有九喇嘛他们过来问的话当真，但也不会完全不往心里去了。
“一定是之前让我跟着甚尔先生，结果对方被五条家的人类打伤，虽然后来救回来了却变成了鬼这件事情让无惨大人不开心了。”
猗窝座是一个很擅长认罪的鬼，他身上有一种其他鬼没有的老实，多等了几天之后还是找到了弥生月彦。
“无惨大人，我是来认错的，之前没有保护好甚尔先生，任务失败，是我的错！”
他委婉表示了一下情愿认错挨打也要出去接任务，而不是继续学习的心态。
不料弥生月彦表现得比他更加惊讶，鬼王拉住猗窝座的手，表情真挚，认真诚恳：“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啊猗窝座！”
“你可是我最看中的鬼！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找茬？你当时的任务并不是没有完成不是吗？我根本没有生气，我最器重你了！要知道我给你安排的可是最危险，需要面对最强大的敌人的任务！”
猗窝座也很惊喜，他立刻表示多危险也没关系，他就喜欢这种任务，请问无惨大人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要去哪里？面对谁？
弥生月彦：“哪里也不用去！”
“猗窝座，你可是我准备的诱饵！”
猗窝座开始狂喜，然后他就听到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了！准备一下，我接下来给你再换一所学校，我们跳个级怎么样？”
九喇嘛在外面思考，原来这就是资本家吗？

第165章 番外
阳光明媚，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心情很好地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和九个尾兽好好接触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前不久九喇嘛走丢，把大筒木羽衣吓了一跳，生怕有人被九喇嘛伤害了，但是幸好，很快九喇嘛就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东西，说话语气都变了。
大筒木羽衣是个温柔的人，虽然他把亲妈封印在了月亮上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还算可以的爸爸，不管是对因陀罗还是阿修罗，更或者是几个尾兽来说，都是很不错的。
九喇嘛脾气变得古怪，大筒木羽衣决定找来自己的儿子，还有所有的尾兽们给他一起做一个心理辅导，让狐狸重新意识到世界充满爱！
今天的辅导班仍旧开在老地方，所有尾兽们都坐的板板正正，包括两个小朋友也尽量把背挺得笔直，只有九喇嘛一副咸鱼狐的样子趴在那里。
这很不好，很容易带坏别人，六道仙人皱了皱眉头，想要把九喇嘛掰正过来。
他提议大家都说一说自己的梦想，或者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个提议很不错，对这些年幼尾兽还有年幼兄弟俩而言，想做的东西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的内心。
大家都是没有经历过现代社会和鬼王荼毒的好尾兽。
于是想要爬树，想要打滚，想要泡在海里面，想要唱歌，这些回答都出现了。
六道仙人摸了摸珍贵的胡子表示大家说的都很不错，很符合我们爱的理念。
守鹤：“我要证明一条尾巴才是最强的！”
相比于其他梦想，守鹤的理想果然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充满了斗志，说完还非常蔑视非常骄傲地看了一眼九喇嘛。
臭狐狸！本狸猫大爷迟早让你知道，你守鹤大爷才是最强的！
尾兽们围成一个圈子，首尾连接，所以守鹤旁边趴着的就是九喇嘛，狸猫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对着九喇嘛哼了一声。
谁料九喇嘛纹丝不动，整个狐狸不动如钟，完全没有把守鹤这点小心机放在眼里。
九喇嘛鄙视地看了一眼曾经的死对头，觉得没劲极了，蠢狸猫就是蠢狸猫，怎么可能比得过九喇嘛大爷！
同理一条尾巴怎么比得过九条尾巴，数数都不会数吗？
可惜九喇嘛大爷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简单又普通的九喇嘛大爷了，大爷我现在经过深造，去过新的世界，学习的新的知识，已经进化了！
看着六道仙人，九喇嘛昂首挺胸：“我要当资本家！”
狐狸超大声：“我要当最棒最强的资本家！到时候守鹤你就要给我当小弟！”
六道仙人皱起眉头。
阿修罗戳了戳旁边认真的哥哥：“哥哥，资本家是什么啊？”
狐狸这个世界还在最原始的农耕生活，资本家三个字还真的没有人听过，因陀罗板着一张雪白的小脸，挡住弟弟戳自己的手，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
因陀罗超小声，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弟弟问自己的问题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九喇嘛说出来的，九喇嘛肯定知道。
安抚好弟弟，因陀罗默默决定等一切结束之后把九喇嘛说的东西都记下来，然后悄悄地去问他。
这个年纪的因陀罗也还是个小朋友，抬起脑袋摸了摸弟弟的头。
只要自己记下来了，就可以教给阿修罗，以后阿修罗也可以做最聪明的孩子了！
父亲一直觉得阿修罗没有自己聪明，其实并不是，因陀罗觉得都是因为弟弟太贪玩了，不然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厉害。
九喇嘛把守鹤的哼还了回去，超级自信地给小伙伴们解释资本家是什么，然后拿出在那个世界学来的东西，摆在六道仙人面前，一本一本的，最后放的比六道仙人还要高。
最上面就是一本高等数学！
九喇嘛：“资本家就是可以让别人学会这些东西的存在！”
两个世界的字是一样的，所以在场的不管是人还是尾兽都能够看懂这些字，但是这些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不一定了。
六道仙人拿起了最上面那一本，翻开几页之后陷入沉思，他又慢吞吞地翻了几页，然后再慢吞吞地合上，递给了旁边的因陀罗：“儿子，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你能够看得懂吗？”
因陀罗同样翻开，阅读几页之后就开始头痛，然后慢吞吞地放下来，递给了旁边的尾兽。
六道仙人让开一点，因陀罗在父亲的鼓励之下又拿起几本翻看，然后又慢吞吞地递给下面的尾兽，直到一本火箭建造指南。
因为没有基础，因陀罗还是不太能明白，这上面的建造方法都是如何用各种材料完成各项指标，最后还留下一个基本图。
这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因陀罗还是喜欢用忍术来完成，他擅长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最艰难的任务，这些属于普通人的一步一步建造方法他并不是很喜欢，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或许可以找来擅长这方面的普通人来研究一下，他们可以用忍术，或许等他们了解之后可以改进一下，会更适合他们使用。
因陀罗就想要合上这些，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传给下一个尾兽。
至于为什么不给阿修罗……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自己现在也不明白，弟弟如果提问，他回答不出来可怎么办！
会影响自己在阿修罗心目中的形象的！
今天年幼的因陀罗是这样想的。
他问九喇嘛：“这些东西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狐狸昂首挺胸：“发展科技。”
“实现人类航天计划！”
航天！
六道仙人瞬间目光冷厉！

第166章
禅院家发生的事情传到外界，立刻被咒术界上层的人给封锁了，普通咒术师只知道一些模糊不清的消息，还有一些改变不了的事实。
比如说禅院家没了。
但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一概不清楚。
大家对这种事都表示非常唏嘘，还带一点警醒。
毕竟这么一个庞大的，说灭禅院就灭掉的势力藏在暗处，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不太正常。
五条和加茂家先是互相扯皮，偷偷接触，使劲试探是不是对方下的手，特别是五条家，禅院家没了他们家族好处最大了！
没了禅院，就不会有“十种影法术”，也就没有了传说中可以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咒术，一时间表面上五条家的声望更加足了。
于此同时，在咒术师们当中开始悄悄流传一个谣言。
在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个粉毛少年横空出世，拳打咒术师，脚踩咒灵，让这个世界得到真正的净化！
这个消息是弥生月彦特地找来专业人士设计的广告词，中二！显眼！夸张！让人可以一眼就注意到，但是又不会太在意。
然后把猗窝座送回学校，一番包装，摁头把上弦三转入了东京最大的学校，再找来几波人造势，让半天狗抓几个咒灵在猗窝座身边晃悠，同时在他的脑子里面提醒他。
“猗窝座，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你热爱学习，热爱运动，但是身体不好不喜欢阳光，你力气很大，也很擅长打架，学校里面的人会给你起个外号叫窝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有点难听，但你得忍住。”
猗窝座：“……”
弥生月彦继续朗读他给他安排的人设。
“但以上只是表象！猗窝座！”鬼王语气严肃：“你实际上是一个因为咒灵失去双亲的可悲青年，咒术师们没有办法让你忘记过去的伤痛，你在父母逝去之后就发誓要知道世界的真相！”
猗窝座：“……好的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为此你隐姓埋名，努力调查，时刻关注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咒灵的地方，是一个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作死青年！”
“你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是没有办法杀死世界上的咒灵的！在一个热心脑花的提醒之下你注意到了咒物，然后开始寻找宿傩手指！但是宿傩手指怎么会那么简单拿到呢——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热心群众脑花了……”
猗窝座：“……”上弦三叹气。
总感觉无惨大人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现在还关不上了。
你说好好一个鬼王，怎么会那么多戏呢？
自己有戏就算了，还会给属下们加戏！
他们这群上弦能怎么办呢？
对不起，他们根本抵抗不了。
猗窝座老老实实的认了，并且心情沉重，步伐艰难地收拾书包跟着去了新的学校，摆出一副老子不好惹的阴郁表情，郁闷地开始了学习。
猗窝座的出现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直到一次作死途中见到了五条悟和他的搭档夏油杰。
然后猗窝座这个平平无奇的粉毛，就这样进入了天元的眼里。
天元找来了夏油杰，非常温和地和这个年轻咒术师聊天，顺路把这个平平无奇粉毛的身份信息给扒拉了出来！
扒拉出来之后，天元陷入沉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先扭曲着一张脸找来自己手底下的狗腿——咒术师肯定是不行了，盘星教虽然废了，但也勉强能用。
弥生月彦没有一波摁死这群人，但谁也别想跑，同时顺路看看能不能再钓出个把大鱼，就特地找人收集了很多这个教派群众的违法行为，一边趁着大家不注意，正在暗搓搓地往霓虹政府那边寄。
此时此刻，盘星教已经在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缩水一大圈了！
天元伸手进盘星教扒拉几下，矮个子里面挑高个，还是找来个把人去盯着猗窝座，努力把这个粉毛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粉毛有点不对劲。
可是他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粉毛人类，只有前不久那个粉毛咒灵。
天元不是没有把这两个对象联系到一起，脑花好歹和他有那么大联系，对方搞出来一个孩子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对方打算让这个孩子吃宿傩手指他也是知道的！
关于现在在咒术师里面流传的那个关于粉毛少年的消息，天元表示放你妈的屁！做梦呢！让世界得到净化！怎么可能！
该死的，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死局，就算是他也解不开，怎么可能有个莫名其妙的粉毛出来解决，根本不可能！
但是……但是万一呢？
他想到了不死，想到了永生，想到了见到粉毛咒灵的时候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沉思。
天元一边放下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边去盯梢猗窝座，顺顺利利地就把弥生月彦安排的跌宕起伏的家庭背景给搞到手里了。
天元：“……”
好家伙，他也要宿傩手指？
不过，热心脑花？
…
弥生月彦不知道猗窝座这个香喷喷的鱼饵很快就要钓来一条大鱼，鬼王最近的生活平淡无奇，小惠和悠仁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上学频率，家长会都开了好几个了。
真希真依也被送入了国际女子学校，弥生月彦特地给两个小姑娘报了一堆的特长班，不出意外未来这两个小姑娘会足够的优秀！
呼吸法也安排上了，真希除了要学习呼吸法，还可以和渣爹甚尔讨教天与咒缚的正确变强姿势。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童磨那里传来好消息——他的教众里面，有一个小姑娘学会了呼吸法，并且顺利地干掉了一只二级咒灵！
弥生月彦喜极而泣，高兴极了，当场决定多给童磨几个锻炼机会。
“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都学会呼吸法！”
“就先从童磨的万世极乐教的教徒，还有周围群众开始！童磨你应该很愿意当一个工具人教主的对不对？”
上弦二异常嘴贱，但弥生月彦并不想听，鬼王不听，那无论多么看不懂眼色都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杀伤力，弥生月彦直接把他锤进地里，一脚踹出无限城，让他好好努力。
“童磨，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下属！”
呼吸法可以斩杀咒灵，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无视了旁边学习中的九喇嘛的若有所思的诡异眼神，弥生月彦觉得自己终于熬到了曙光。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东西会让他感到震惊了，他就是世界上最平和的鬼王。
鬼淡如菊，闲人勿扰。
……不过事实证明，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东西会让他感到惊讶的。
比如……夏油杰邀请猗窝座前往咒术高专？
不去就要绑人了？
背后的天元深藏功与名。
天元：脑花干了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所以热心脑花的说法根本站不住，我到要看看是哪群人在背后盯上宿傩手指了？

第167章
外面的人算计来算计去，唯一的工具人猗窝座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容易。
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根本不可以拒绝啊！
不仅仅是他，脑花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感觉一道雷劈上了自己的本体，如果不是死不了，他这感觉就和被这个火焰咒灵砍了几百刀一样痛苦！
他脑花自打当反派以来，那是矜矜业业，做出的所有目标都自认为是为了和平。
他活了千把年，干的不能见人的事情数不胜数，从来都是他把锅往别人身上甩，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屎盆子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脑花差一点就维持不住虚假表情。
旁边的继国缘一仍旧是非常平静，非常温和，万物都值得他热爱的态度，只有在面对亲生兄长的时候会下意识缓和表情。
变得稍微有追求一点。
他不愧是呼吸法的创始人，天生就懂得呼吸法的神之子，在黑死牟带来的呼吸法资料的帮助下，继国缘一改编呼吸法的进度简直突飞猛进 ，很快就拿出了粗糙版的非常大众的呼吸法练习教材。
黑死牟忍不住又开始柠檬。
不愧是你，缘一！我们和无惨大人努力那么久都搞不定的东西在你手里竟然如此快速就搞定出结果！
你果然是真正的神之子！我的弟弟啊！
缘一在这段时间的求生过程中已经学会了使用圆珠笔，一手字也写的非常漂亮，他如今六只手，两两配合，坐在一张非常大的桌子面前，双手下笔如有神助，旁边的刀架子上串着一个脑花。
脑花盯着黑死牟的眼神不怎么好。
黑死牟和脑花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披着马甲上门游说万世极乐教掏钱，除了这个咒灵之外，还有一个七彩玛丽苏眼睛的教组外加一个脑子不好的资本家。
当时他被这个咒灵逼得不得不假死一次。
脑花盯了盯黑死牟，又去盯了盯缘一，如果有脑袋可以让他做表情的话一定会非常阴郁。
这两个咒灵认识，这两个咒灵都很强。
脑花在缘一身边，天天看着缘一斩杀咒灵，日之呼吸看得多了，也不得不开始深思——对方究竟是从什么里面诞生出来的咒灵？
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强！他连跑都跑不掉！
脑花无比痛恨当时那个自觉可以搞定一切，让缘一为他所用的自己。
还有黑死牟，他也见过对方的月之呼吸。
在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候，脑花忽然有点领悟，看着天上的月亮，然后想到了白天的太阳，再多听一听缘一对黑死牟的称呼。
他觉得自己悟了。
这两个咒灵是一对极其强大的双生咒灵，来自人类对于太阳和月亮的恐惧。
不过这些都不怎么重要，脑花现在只想要的事情是离开继国缘一，然后混进高专。
他和天元早就分开了，他是脑子，是天元主动分割开来的脑子，是他身上唯一一个早早就咒灵化，被他分割开的东西，天元觉得自己和他还是同一个人，但脑花已经不承认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元忽然行动起来，脑花觉得这就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
他在外面浪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他托生于对方，也就是死不了，被这个咒灵砍了那么多次都死不了，但对方可就不听了。
——天元嗝屁他就嗝屁，不管他要做什么，他都得想办法去见他一面，确保他的安全，最好安安分分呆在那里别出来找事。
虽然脑花知道天元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咒灵，他的脑子有点痛。
哦，你说他自己就是个脑子？
那多半就是自个儿被收拾的太痛了吧。
…
猗窝座很快就要被安排进去，弥生月彦一鼓作气把还有空的上弦全都安排出去二十四小时找宿傩手指。
反正有无限城，想去哪里去哪里，什么地方有疑似宿傩手指的消息，就跑过去一趟，折腾了一段时间，弥生月彦终于又拿到了好几根手指。
很好，他现在有五个了，半天狗的分身喜怒哀乐惧可以各炸一遍。
一只手的指头都在他手里了，四舍五入他有了一半指头。
拿着手里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指，弥生月彦皱了皱眉头，还是有点不放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东西好不好用谁也不知道，万一不好用亏得就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目标可以在接下来的安排中很快实现。
他的目标是什么？
改变虎杖悠仁的悲惨命运。
小悠仁如今不在脑花的掌控之下，宿傩手指也不会往孩子嘴里塞，脑花这个狗东西已经掉进了继国缘一的手里，硬要说的话还有一个里梅。
但也不用太担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也是站在了咒术界的对面。
禅院家的仇已经解决了，事情却远远不曾结束。
站在阴影处看日出，鲜红的太阳冉冉升起，旁边的乌云却仍旧不甘落于下风，仍旧围追堵截。
如今的小悠仁就像是这小小的太阳，不把周围的乌云全部驱散，他总有一日还会落到之前那个境地。
更何况，他宰了禅院家，本来就逃不了。
他也不后悔就是了。
旁边的甚尔早就知道了鬼需要躲避太阳，看着站在角落里的鬼王，想起了自己当初提问他们为何出门要穿特制防晒衣，打上特制防晒伞得到的回答。
他也靠在角落里面，不过是在另一边，和鬼王面对面，如今似笑非笑指了指太阳：“……不想晒太阳？”
“怕晒黑？”
甚尔察觉到金主如今的心情不怎么美妙，作为合格的小白脸自然要主动出击：“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问题，你是怎么糊弄我的吗？”
糊弄肯定是糊弄，但是也不能明确提出来，旁边屋子里面还有人呢，弥生月彦低咳一声死不承认，还主动反问：“我当然记得，但我可没有糊弄你。”
月彦指了指自己的手，然后又指了指甚尔的手，摆在一起凑过去看：“我比你可白了这么多，这可都是常年不晒太阳捂出来的，多珍贵，好不容易这么白了，再晒多可惜。”
命只有一条，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只是不晒太阳而已。
说完弥生月彦还拍了拍甚尔的肩膀：“我和你不一样甚尔，我这么白，不可以黑，但你不一样，甚尔你已经黑了，你是不用在乎我说的这点小脸面的。”
鬼王眯起眼睛：“想玩就去玩喽，别怪我。”
甚尔：“……”
哪个鬼敢晒太阳，又不是不敢活了。
旁边的鬼们也一脸严肃，甚尔打断月彦给出的回答，明知故问地对他：“你不晒太阳，那我也不晒，月彦你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戏也多，拉着人就叹气：“你都这么白了，我也不能落下，怎么说也得和你一起，不然就我一个人怎么合适呢？”
弥生月彦笑着看他，他也笑着看过来，两个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约而同露个笑脸。
不管怎么说，这好像是对方得知他是男性，还不是人是鬼之后，两个鬼相处最平和的一次。
甚尔竟然都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了。
也不是说他之前不开，富婆忽然变金主，无论是谁都要接受一段时间的。
拉上窗帘，让太阳不能够透出一丝阳光进来，月彦好好收拾自己，换了一件黑色的羽织，甚尔那边也差不多。
把宿傩手指揣在怀里，也不避开谁，通知堕姬去接送几个孩子，自己和甚尔不吃饭了，然后门一开，他也进了无限城。
外头还有事情没结束，怎么也没到自己放松的时刻。
又看了看宿傩手指，想了想。
月彦去大街上随便抓来了一只蝇头，然后掰开它的嘴，把这个手指丢进了蝇头的嘴里。
小小的咒灵立刻迎风就长。
弥生月彦把甚尔推到自己面前，让他在自己前面当着，他和鸣女缩在角落，感受一下这个咒物所带来的力量。
几分钟之前甚尔还在和鬼王对视，两个鬼之间的空气都仿佛黏黏糊糊，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富婆”把自己丢在了一只吃了宿傩手指的蝇头面前，让他去面对风浪，他躲到了一边。
天与暴君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心生叹息。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变化的总是非常快的。
比如说弥生月彦。
或者说男人的心。
就和天上的月亮一样。
甚尔再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脸。

第168章
甚尔并没有把这个咒灵放在眼里，即便对方吞了宿傩手指。
蝇头已经从小蝇头变成巨大的蝇头，眼看着还在长，如果是个普通人早就吓到了，但甚尔不一样。
甚尔还在扭头看着自己的富婆，颇为忧虑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认真的，出自你的本心的吗？”
弥生月彦：“……什么？”
甚尔：“……我感觉你这个人总是变得太快。”
月彦：“……”
鬼王沉默。
在解释和承认之间纠结一秒。
“那是你不够了解我，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我就是这样一个善变的人。”
解释什么解释，不装了，我就是！
不服人又跑不掉。
甚尔：“……”
天与暴君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甚至还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
脑花和天元都有了自己打算，只有里梅一个野生存在蹲在外边。
这个宿傩马仔好不容易从漩涡当中把自己扯出去，没有多久就震惊地发现——
有一个势力在暗中收集宿傩大人的手指！
这可怎么可以！
里梅觉得这样不行，努力堵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成功抓到这群人，如今正在无能狂怒。
“怎么可能有人唰一下就消失了！”里梅揪着身边的咒灵怒骂：“你以为他们是鬼吗？”
咒灵：“叽叽叽叽叽……”
里梅：“放屁！怎么可能有人从花瓶里面往外冲，那还是人吗？那得是多大的花瓶啊！你确定不是咒灵吗？”
咒灵：“叽叽叽叽叽”
咒灵还是很确定的，他们诞生这么多年，同类不能被人看见还是很确定的！
里梅就很愁。
里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迟早宿傩大人就要被对方收集完，他还等着虎杖悠仁长大了喂他吃手指呢，怎么能都落到对方手里。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就算被对方弄走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清楚啊。
得把对方的底细混到手！
里梅躺在属于自己的病床上，脸色难看极了。
都怪没用的脑花，竟然一去不复返了！
剩下里梅一个人，他再蠢也不敢直接往上冲。
得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里梅回忆脑花的一言一行，对方比自己还苟，咒胎九相图和虎杖悠仁都是对方弄出来的，里梅相信这个家伙总会有点后手。
他认真思考，仔细思索，反复回忆，把目光放到了……富士山的咒灵身上。
没办法，咒术师和诅咒师那边都太乱了，暂时不适合他进去大肆收买人心。
……很容易被盯上，然后嗝屁。
禅院家一夕消失，里梅也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更不敢去了。
怎么看都只剩下了咒灵那一条路。
咒灵那边也不是万无一失，脑花就是在咒灵那边得到消息，然后失踪在了寻找咒灵的路上，所以他也要小心。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里梅装成一个柔弱旅人，买下了前往富士山的车票。
身边咒灵全都散个干净，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里梅拿出了千年来的苟命技术。
…
里梅愁，漏瑚和花御现在也不遑多让。
好军事半天狗自荐出门寻找强大的火焰咒灵，然后一去不复返，这些天漏瑚想要联系他都联系不到，脑袋上的火山更炸了。
半天狗是他们咒灵的智商巅峰，不容有失。
花御觉得漏瑚的担心没错。
“我们出去找他吧？”漏瑚提议。
霓虹这么大，半天狗就这样走了，他不冒头他们其实很难找出来，他们两个咒灵很担心半天狗，更担心半天狗就这样死在外面。
漏瑚越想越烦：“他现在还是不会领域展开，实在是太弱了，我们躲在这里确实安全，但是外面有那么多的咒术师，半天狗那么弱……”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漏瑚觉得自己很强，如果当初自己陪着半天狗一起出去就好了。
花御要沉稳一点，这个亲近自然的咒灵并没有反驳半天狗，只是安慰他：“半天狗虽然没有你厉害，但是也不弱了，尤其是一手逃命技术，和他抗揍的水平不相上下，其实是不用太过担心的。”
“我相信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富士山常年有雪，花御和漏瑚还在曾经他们打牌的位置，只是当时陪他们打牌的咒灵少了一个，怎么想怎么没劲，咒灵之间没有感情，但有大义。
如果是其他咒灵，漏瑚肯定没有什么感觉，还会觉得对方是在为了大义牺牲，为了百年后的这一片土地上奔跑的咒灵奉献自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半天狗不行。
就因为半天狗太聪明了，他们舍不得这么聪明的咒灵。
漏瑚和花御面面相觑，花御在哪里，就会催生旁边的小树苗，为自然增添绿色，漏瑚没这本事，只能气的喷火。
然后被热爱自然的花御用雪堵上他的脑袋。
两个咒灵唉声叹气好几天，还是没有出发。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而是因为漏瑚丢在温泉里面的，属于真人的咒胎有了动静。
如今特级这么少，怎么看也不能放过这个新生力量。
漏瑚把真人的咒胎往深山老林里面又挪了挪，花御就负责在旁边清扫痕迹。
“等他出来我们带他一起走吧，去人类世界手机负面能量会让他变得更强。”
有个靶子也方便他们找半天狗。
花御：“嗯。”
漏瑚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打算实在太对不起对方，也显得非常没有义气，又给自己找补：“不知道他是从什么里面诞生的咒灵，会变得有多强？”
花御：“我也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高兴起来：“没关系，半天狗肯定知道。”
对方可是能够想出来熬死五条悟这样的好计策，为他们的大业打开一条新的道路，眼前怎么看都变成通天坦途，所以遇事不决找半天狗一定是没问题的。
花御和漏瑚越来越有了朝脑花还有里梅发展的趋势，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两个咒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越来越苟了，反倒是越来越认可这一个想法。
管他咒术师有多强，熬死了对方不还是我赢？
里梅也不知道他要来找的咒灵们已经被变成了这样，他走下车站，远离人群，避开一切可能可以扫到自己的监控设备，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深山。
他不知道漏瑚和花御究竟在富士山的哪里，但是没有关系，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只需要一路朝着咒力残秽最浓厚的地方前去就可以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最浓厚的地方并不是花御还有漏瑚这两个很早就出来的咒灵，而是被放在角落里藏好，并正在关注的……
真人的咒胎。
咒胎正在继续能量打破表壳，然后出世。
里梅一路朝着这里狂奔。
咒胎继续努力，里梅继续前进。
花御和漏瑚暂时远远避开，给真人的咒胎更大的范围让他吸收负面情绪。
深山之中人迹罕至，负面情绪并不充足，按理来说并不适合真人破壳，但也没办法，漏瑚和花御没怎么思考就暂时停下了自己吸收负面情绪的速度，把这些都留给新生的咒灵。
这也就导致了……里梅距离真人的咒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一边跑一边谨慎地盯着周围，这么庞大的反应并不寻常，不知道为什么里梅总感觉要出事儿。
按照脑花的记录，他如今来找的应该是诞生自人类对于大地和森林的恐惧，他们两个都是数一数二的特级，实力强大。
现在怎么感觉前面只有一个存在，里梅也很谨慎。
他开始胡思乱想。
要知道咒灵之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难不成是这两个咒灵互相残杀后其中一个把对方吞了？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只有一个啊！
这么危险，我得小心点。

第169章
里梅一点点往前。
他冷静，沉默，小心翼翼，终于到了这一块地方的边缘地带。
心里想着前面多半就是那几个咒灵了，然后他探出脑袋……发现了一枚咒胎。
咒胎还在努力，咒胎一看就很强。
里梅：“……？”他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多年老狗比，他也拥有很强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咒胎多半也是个特级……
还是那种很强很有潜力的特级。
当然，肯定比不上宿傩大人。
里梅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迅速把自己的气息降得更低了。
他有了一个自认为很妙的想法。
要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强自身实力，如果面对的是漏瑚和花御，里梅还要纠结自己怎么才能够从对方手里面安然跑路。
毕竟那是两个特级，漏瑚很厉害。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不需要面对两个特级。
摆在他面前的道路出现了全新的一条，那就是……拐走这枚咒胎！
打不过已经磨练多年的特级，难道他还收拾不了这个新生咒灵吗？
他也算是个老咒灵了，宿傩大人不当人之后他也努努力不做人了，凭借他一千多年积攒下来的聪明才智！怎么看都可以轻而易举骗到这个咒灵！
里梅觉得可行。
里梅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他细细地盯着咒胎，慢慢地凑过去，准备在真人破壳的那一刻直接抓了他就跑！
…
里梅在这边努力，天元那边也不肯放弃。
他仍旧缩在薨星宫不见人，只会在每天晚上游荡出门，站在高专门口，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算是夏油杰，也不太明白这个活了一千年的老人的思维。
“你觉得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什么？”夏油杰不清楚天元这个问题的意义，一时间并不能够回答。
“没什么。”
天元挪了脚步，很快又到了咒高的最高点，带着夏油杰一起，他看上去和一个老人，或者说是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咒术就是结界，还需要维持整个霓虹的结界，这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整个咒术界的咒术师们都知道这些，这也就造成了天元独一无二的地位。
整个高专都在他的结界内，只要他不想，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们，就算是五条悟也不行。
周围很安静，也不太明亮，站在最高的地方能够看清远处的灯光，但是没有办法看清阴暗处的树木和花丛。
天元的注意力分了一些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年轻的，强大的，身体，让他在心底有一些嫉妒。
现在并不是发泄嫉妒的好时机。
“普通人和咒术师，表面上的区别根本没有。”天元旧事重提：“都是一样的躯壳，一样的器官，脑子，眼睛，血液，心脏……从表面上看都是一摸一样的。”
他作为脑花的那一部分才是第一个开始的人体解剖，作为这一条道路上的先驱者，他很早就开始研究这些东西，说起这些来语气也很云淡风轻，旁边的夏油杰眼神一闪。
“但是世界上却如此残酷地把我们分隔成了两种人，他们弱小孱弱，却不自知的产生大量的负面情绪，然后诞生出咒灵。”
夏油杰眉头一皱。
“所以才需要我们来保护他们，我们强大，保护弱小不是我们的责任吗？”
这是他过去的理念，也是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的东西。
“天真。”
天元曾经认为差距很有可能在于灵魂。
但这些没有必要和夏油杰这种小辈说的那么清楚。
在一个位置高高在上，并且拥有某种超乎强大的力量久了，就很容易迷失，起码天元认为自己应该是那个让一切和平相处的救世主。
改造人类，改造咒灵，改造基因……他眼神闪烁，望着富士山的方向，有强大的新生咒灵在那里诞生。
改造咒灵，他造出了咒胎九相图，结果是很明显的失败，改造基因也是一样……
就只剩下改造人类，触碰他们的灵魂……
想到这里，天元脸色扭曲一瞬，可恶的火焰咒灵，抓了他的脑子。
在发现继国缘一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有点不妙，更加让他扭曲的是，当他回过头寻找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对方诞生的痕迹，就好像对方并不是在这个世界诞生，只是忽然出现在这里。
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身上的咒灵化已经不可逆转，属于人类的思维在被渐渐压制，咒灵化的出现让他变得更强，同时可以更加清晰地感应自己结界内都出现了什么玩意儿。
但是现在还不行……
五条悟已经是咒术师最强，咒灵最强的却不是他……而是那个死了千把年的宿傩。
不管曾经他需要宿傩出来做什么，现在天元更希望这个狗东西立刻消失，然后给他腾位置！
当然，他现在思考宿傩自觉还有点早，目前更想要的是忽然出现的那个不死。
这才是完美的“星浆体”不是吗？
他有爱下属：“我听说猗窝座已经同意进入高专了对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们相处的好吗？如果很麻烦，你可以找我帮忙。”
夏油杰没有表情，漫不经心：“还好，就那样吧。”
“如果你想问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个丸子头少年思索，想起对方对着自己一脸扭曲地表示热爱学习，每天撑着遮阳伞，身上似乎还纹刺青，一看就是个不良：“他似乎很想做一个好学的人。”
哦？那就是本质上并不好学？
也是，哪有咒灵爱学习。
“我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咒力的存在，日常相处也没有发现他对咒灵有什么特别反应。”硬要说的话，一挥手就拍死一个蝇头算不算？
这些都不重要，天元不在意，夏油杰也不在意，唯一有点在意的五条悟还是因为挚友忽然不在乎自己了而自行扭曲去找猗窝座认识一下，夏油杰听说他们碰面，在普通人世界没办法打架，他们似乎在比成绩？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有点微妙。
猗窝座的成绩他不清楚，但五条悟那边他还是懂得，高专学的什么玩意儿他也很清楚……就这，五条悟真的行吗？
五条大少爷真的行！
谁也不知道猗窝座为这个决定后悔不已，已经在小惠悠仁真希真依九喇嘛的帮助下开始勤学苦读，也别是九喇嘛这个狐狸，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过一遍的东西就不会忘！
但现在他们并不知道。
天元叹了口气，语气非常温和，面对夏油杰就像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小辈：“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周日有空的话，就把那个孩子带过来吧，我想见见他，麻烦你了。”
夏油杰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同意。

第170章
这边发生了什么，其他人都不清楚。
就像是里梅偷走了刚破壳的真人，引起了漏瑚和花御的愤怒，这件事情同样只在小范围之内被传播。
弥生月彦很快得到了消息，连带着邀请猗窝座前往咒高见天元这件事情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鬼王大人此刻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再不详也不会拒绝，还是那句话，他们鬼可是不会死的！再多事儿他们也不怕！
普通人对死亡的恐惧，他们鬼如今已经不配拥有，只有猗窝座盯着怎么写都写不完的作业有点痛苦。
“无惨大人，我在这里具体得装到什么时候？”
他不发话自己就得一直当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天知道他如今有多么的难受。
弥生月彦万年万金油：“快了快了，不急不急。”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猗窝座还是维持原样，提着书包就进了前往咒高的车。
在路上他主动询问：“我这个人有点怕生，可以带点东西陪我一起逛一逛吗？”
“就当是壮胆。”
夏油杰委婉拒绝：“应该是不行的，你想带什么？”
猗窝座从书包里面抱出一只狐狸，言简意赅：“他。”
这都是无惨大人的安排，让他把九喇嘛带进去，为此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英名。
“我和他一起长大，并不想分开。”
夏油杰沉默。
由于九喇嘛之前在禅院家露面拆了一波，担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眼前的狐狸再来之前被特地带去做了一波宠物美容，橘色的毛发染成了粉红色，头上还扎着可爱的蝴蝶结。
只有爪缝中的脚毛还留着一点点橘色。
和猗窝座的粉色小马甲非常相配。
颜色也是猗窝座自己选的，这个硬汉出人意料地拥有一颗无法磨灭的少女心。
夏油杰：“……”他沉默了。
不仅仅是他，蹲在无限城里面随时随刻观察这一切的鬼王和上弦们也都沉默了。
为了九喇嘛的毛发开始默哀。
还是甚尔打破寂静：“……我觉得其实也很好看，非常有特色。”他已经在睁眼说瞎话。
弥生月彦捂住了眼睛，锤了甚尔一次：“少胡说！”
“没准是九喇嘛喜欢，猗窝座无法拒绝。毕竟这个狐狸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九喇嘛听不到他们如今的念叨，心情已经很不平静，距离吐尾兽玉只差一个笑声的距离，好在在他旁边的夏油杰从某方面来说还很稳重，不像五条悟那样的不拘小节，所以暂时还勉强能够控制得住。
狐狸眼神死死地盯着猗窝座，准备有机会一定要轰他个半身不遂。
猗窝座的回答就是伸手撸了撸狐狸毛。
天元在暗处观察，现在他的周围没有人，有些变化就不需要压制，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两只眼睛，就像是传言中那个鬼神宿傩一样。
从人变成咒灵的副作用，他可抹消不了。
弥生月彦提醒猗窝座注意安全：“咒术高专是咒术界培养咒术师的一大重要机构，里面强者还是很多的，你一个鬼在里面要注意，不要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猗窝座自动翻译：“咒术高专很牛逼，里面很能打的人很多，你在里面要小心，先不要释放出自己的威胁性，要出其不意，不然过会就没有架打了，全都扔给九喇嘛。”
这样一来，猗窝座的表情收敛起来，变得开朗阳光人畜无害，把狐狸从身边挪开，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方便他人偷袭。
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弥生月彦此刻对他这个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夏油杰看了看猗窝座，盯了盯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又挪开了视线，两个人坐在车子的后排，一个最右边一个最左边，中间的位置上是一个粉色的狐狸。
不管怎么说，夏油少年如今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和猗窝座这样一个几百岁的老鬼根本不能比，他回忆猗窝座的一举一动，思索着天元让自己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结果是一无所获，反正他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个家伙是对方要的就好了，他把人带走然后给他送过去。
一切都是为了彻底的改变世界。
想是这么想，但心里面还是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第一次害人，亲手把人交给天元，送给他一个未知的未来。
天内理子那一次是一个例外，也是第一次，夏油杰并不想回忆在那个过程中自己接触到的所谓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叹了一口气。
在走之前他询问过五条悟相似的话题，挚友是怎么回答来着。
“啊，你说那群人啊，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看法，不要管什么值不值得救，敢阻止我们杀了他们就好了啊。”
“你在想什么啊挚友，我们可是最强的！”
他们是最强的吗？
夏油杰想到了禅院家一夕之间消失这件事，然后扯了扯嘴角又想起了禅院甚尔，这个男人给他给五条悟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有传言说他没死，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或许悟是对的，他们是最强的。
但是现在夏油杰又觉得，强大在某些时候并不能够改变多少，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东西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天元说的是真是假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那是正确的就好了。
……
东京咒术高专的一举一动都在京都咒高那边的眼里。
特别是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两个特级。
在他们接触猗窝座这个学生的时候，京都咒高就第一时间开始采取行动。
“东京咒高的高层和禅院族人都已经全部死亡，这个消息你们也都知道，现如今整个咒术界只剩下五条家和加茂家，还有我们京都这边还算有用。”
“但事情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关于这些人的死亡，东京方面一直没有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禅院家就不说了，东京他们自己的高层死亡也不能给一个结果，这实在很离奇。”
“所以很有理由怀疑这两件事情是不是在某些时候拥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相关性。”
京都咒高的长老们大开脑洞，在这个时候疯狂敛权，还想盯住东京那边，找到一个毛病然后把他们一波拍死，这样在未来，东京咒高就再也没有办法和京都咒高相提并论。
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脑洞在某些方面是正确的，长老们针对各种情况提出各种问题，然后把猗窝座查了个底儿朝天。
可惜弥生月彦在猗窝座的学历方面非常用心，把这个上弦的过往经历捏造的非常完美，多跑几个部门，假的也变成真的，谁看了猗窝座丰厚的补习经历不说一句卧槽？
反正京都这边人是震惊了。
考不上大学很正常，但是考不上大学就变着法转学，持续不断考大学的他们是没见过。
再一看志向——哦，东京大学啊，那没事了。
考不上很正常。
再一查身份信息，哦，有钱人，送他去学习，那又很正常了。
咒术师喜欢用咒术师的办法解决，关于一个普通人也就查一查他的经历他认识的人，不像是职业侦探会把各种家庭成员的族谱都挖出来，猗窝座的身份信息并没有和弥生月彦绑在一起，毕竟只是大侄子，他得有自己家庭。
鬼王户口本上只有甚尔和小惠。
所以暂时没有找到漏洞，京都那边暂时放弃了这方面的调查。
然后继续盯着高专。
现在他们要带人回去，这时候就不得不脑洞大开一下，各种揣测都出来了，再差脑补出一个潜力特别强大的未来特级选手。
总而一句话，不给咒高添堵不是好的京都人。
他们一拍脑袋下了会在他们未来后悔终生的决定：让校长亲自过去，多找几个年轻人，特别是加茂家的，让他们一起去咒高，把人抢回来。
夏油杰和猗窝座也到了高专大门口，旁边的狐狸又钻进了书包，天气又开始变差，天元悄悄控制结界遮挡阳光。
作为一个反派，他觉得昏暗一点的地方更加适合自己。
猗窝座：“到了吗？”
“到了。”夏油杰：“欢迎来到咒术高专做客。”
他们都笑起来。
背后，弥生月彦带着他的上弦们还有另一边的背后灵天元也觉得很都满意。
只有五条悟大少爷一点都不开心，高专高层死绝，禅院死绝，他这个即是咒高学生又是五条家主的人忙的飞起，怎么都说不出开心二字。
挚友背着自己去接人，五条悟越想越生气，第一时间闪现堵在门口：“我不欢迎。”
“杰，你果然有了新的挚友！”大少爷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悲伤，就像是被绿了的小可怜：“你竟然背着我去接人，你忘记了我让你带的草莓大福了吗？”
夏油：“……”
猗窝座：“……”
天元：“……”
弥生月彦：“……”

第171章
草莓大福是没有的，五条悟这个人很容易得寸进尺，夏油杰用他的刘海发誓，他要是带了草莓大福，下一次就得提着能当饭吃的甜品回来了！
所以此刻面对挚友的追问，他态度还很不错，用最温柔的表情说着最不温柔的话：“没有。”
他强调：“草莓大福，没有。”
猗窝座带着狐狸离这两个人远了一点。
视线放到高专上，他来过这里，那时候是跟着甚尔先生过来，不仅仅是他，无惨大人还用他的眼睛一起观察了这个世界。
现在故地重游，无惨大人依旧在盯着咒高。
弥生月彦：“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甚尔扭头看看周围，意识到他在问自己：“问我吗？”
“我不知道，”他很光棍：“我之前一直在禅院家，没来过这里。”
甚尔其实有点好奇：“你让他去咒高是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吗……其实挺简单。
他把猗窝座放出去本身就是在钓鱼，现在有人咬钩，月彦觉得自己怎么也得去看一眼对方为什么咬钩。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鬼王迟疑着回答：“偷宿傩手指算不算？”
甚尔：“……？”算的吧。
可是宿傩手指是什么好东西吗？那个不是咒物吗？
小白脸并不关心这一切，小白脸只需要在乎富婆本身会不会有事。
只要弥生月彦没有问题，他就是最好的小白脸。
甚尔：“注意安全。”
月彦颇为疑惑，不过他关心自己总不会是什么坏事，所以回答：“放心，一定。”
甚尔又把视线挪了回去。
如今的天与暴君逐渐变得佛系，熟悉鬼的身体之后，甚尔知道了更多，也了解了更多，拥有无限寿命的自己一瞬间感觉人生枯燥乏味，只有从禅院家抢来的金钱还能有一点安慰。
他扭了扭手指上的十个翡翠戒指。
思前想后再次强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月彦，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办？”
他的每一句话都情真意切，拉着弥生月彦的手：“所以，有什么危险的事情的话。”
甚尔：“我来。”
天与暴君目光深邃，他敢用自己的小白脸生涯发誓，这绝对是他说的最深情的一次。
真话假话早已分不清，也没必要再分，反正日子还长，往后余生，全都是他，心里想的嘴里说的统一起来，才会变得更好。
鬼王思考两秒，感觉完全没有必要拒绝，也深情回握：“一定。”
“甚尔，我会的。”
他现在死不了，怎么想都觉得应该让他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不让小白脸保护的富婆叫什么富婆，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暴露，富婆二字要打个问号，但是金主难道就不能靠小白脸保护了吗？
只要他不要脸，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难他。
弥生月彦心情很好，最近一切顺利，他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事实证明，有的。
半天狗从旁边扭曲着一张脸挤了出来，脸上带着极端的恐惧，时刻小心自己不会被无惨大人捏爆脑壳。
手机里面收到了来自漏瑚和花御的信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应该往上报。
“……无惨大人，出事儿了。”
弥生月彦：“什么事？”
半天狗：“……咒灵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上弦四吞吞吐吐：“……有人把特级的咒胎偷走了。”
弥生月彦：“……？”什么玩意儿？确定是人吗？
半天狗：“刚破壳的真人，无了。”
弥生月彦：“哦……是这样吗？”他暂时没觉得这件事情会影响到自己，语气还是很不错的，安慰自己的下属：“为你的咒灵朋友们默哀，我同情他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很乐意接手这个咒胎的。”
半天狗：“……偷蛋的人留下来的名字是脑花。”
弥生月彦：“……？？？”
“！！！卧槽。”
离大谱了家人们，脑花在外边还有马仔吗？
脑海里一瞬间略过无数思绪，千般想法万般做法围绕在心头，只用了千分之一秒钟弥生月彦就做出了决定：“找你的咒灵朋友们，这个偷蛋贼，不能留！”
“你去问一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偷蛋贼的信息。”
半天狗也是这么想的，半天狗离开鬼王这里立刻就去联系漏瑚了。
漏瑚此刻极度暴躁，一开口全是马赛克，都是在网络上学习的国骂，都怪半天狗让他们修生养息，别的东西没学到，打牌上网泡温泉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什么？你问我有没有看到那个人？”
漏瑚：“我没注意啊！我就远远瞅见一个背影！”漏瑚好气啊，他养了那么久的蛋，泡温泉都记得把蛋放在隔壁，每天都会给蛋蛋加温：“我和花御就离开了那么几分钟啊！”
“不就是破个壳吗？谁知道会这样啊！早知道我就设下一个账了，也不管什么负面情绪够不够了，出壳慢就慢点，弱就弱点了，总比现在好啊——别让我抓到是哪个哈麻皮——我要把他扒皮做成烤肉！”
花御破天荒的没有安慰漏瑚，本来这种情况下花御都会承担一个知心大姐的角色的，但现在没有，花御也生气极了。
两个咒灵蹲在富士山下面的小镇上，顺了一把零花钱在打公用电话，普通人没人看得见他们，远远看过去就是话筒飘在那边，还显示正在通话中。
半天狗仔仔细细地听着，两个咒灵气的说不出话，半天也给不出一个好的形容词，只知道是个男的活的，能用冰，还有点能打，倒是刚破壳的真人被用上了无数个优美形容。
什么蓝蓝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刚出壳的样子很弱小很可爱，和外面的人类长得很像啊一看就是好咒灵我们未来的希望——
半天狗一个字都不想听。
最后还是他提议漏瑚和花御去手机店里面白嫖一部手机，然后和他开视频，虽然手机照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可以再去超市白嫖纸和笔，把这些东西画出来就好了！
花御觉得半天狗说的很对，不愧是他们咒灵智商的天花板。
把零钱收好，两个咒灵挂了电话就准备去白嫖了。
动作很快，弥生月彦很快就从小学生一般的手法当中认出了这个该死的偷蛋贼——里梅！
此仇不报非君子，弥生月彦决定下次见面就送他去死。
…
天元早就知道了那个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被偷了，他偷偷利用脑花留下来的信息和对方联系，准备做两手准备，让里梅把真人带来咒高。
“他是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我觉得他来到这里制造一场混乱，才是最大的废物利用。”
天元站在脑花的角度给他分析：“现在外面的形式不比从前，你知道那些传言吗？粉色头发的人类，或许不仅仅只有虎杖悠仁。”
“我同样找来了一位，直觉告诉我他也可以成为宿傩大人的容器，你可以过来试一试。”
里梅毕生的追求就是两面宿傩，用对方的手指做诱饵，不信里梅不来。
天元的算盘确实打得不错，把猗窝座抓过来引出不死他自己吞，这样可以完善自己的咒术，把真人弄过来想办法留下，控制住对方，等到自己的脑子逃之夭夭，就可以得到这一个可以改变灵魂的咒灵身躯。
距离自己的大业只剩下一步之遥。
天元在咒高的深处目光灼灼地盯着猗窝座，万事俱备，只等深夜。
旁边的五条悟还在缠着夏油杰，不过天元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六眼而已，他见得多了。
虽然这个六眼很强，但还是六眼而已。

第172章
呵，五条悟。
天元在心里嫌弃，都是这小子出生让咒术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加入弄死他的大部队。
叹气，现在并不是嫌弃五条悟的时候了，现在重要的应该是他的计划。
夏油杰带着猗窝座在高专里面闲逛，此刻看上去就和引荐正常苗子进高专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夏油杰特地避开了不少人，走的都是没有人的地方。
猗窝座并不在乎，他让狐狸离自己远远的，时刻准备迎接任何人的偷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晚即将到来，鬼王和他的小白脸，还有那几位上弦们全都在第一时间赶进了无限城。
屋子里面留给几个小朋友，悠仁和小惠必须离这些危险远远的，真希真依也是好孩子，好孩子都应该在晚上准时睡觉。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猗窝座拒绝了夏油杰去食堂的好意，从包里面拿出给狐狸准备的零食已经准备开吃：“不用了，我这个人胃口不好，不习惯吃外面的饭菜。”
夏油杰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天元那边已经开始催了，在猗窝座吃完属于九喇嘛的这一袋零食之后他提议前往他们今天需要过去的最后一个地方。
猗窝座眼神闪烁，脑海里冲过了一百八十部黑帮电影，暗杀计划，强忍住激动，表示：“我非常乐意。”
真到这种时候夏油杰还是有点迟疑的，他委婉劝他：“……一会要是有哪里接受不了的，你就站到我身后，我会立刻带你出来。”
天元盯上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虽然这么想非常二五仔，但是此刻还是有点纠结的夏油杰决定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或许会出手从天元手里留下对方的性命。
再多是没有的。
当然，如果有他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一切都像是潘多拉魔盒，或许在他去见了天元的那一刻，或许在他接下了护送星浆体任务的那一刻就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吧。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现在的夏油杰并没有极端到想要所有普通人去死，完成自己的净世计划，但也已经远远偏离道路，在天元的教导之下，他确信为了更重要的人，很多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特别是那些“不善良”的人。
猗窝座或许不属于那个不善良的群体，但是在更大的群体面前，他站在可以牺牲的那一个部分上。
很紧张吧，夏油杰站到了猗窝座的身前，还是像保护所有普通人一样把他放在一个被保护者的位置。
不到最后一刻，他确实不会让任何东西对他动手。
弥生月彦：“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个小伙子即将带着我们过去的地方了，你们这几个上弦赶紧和我一起认真记路。”
只有甚尔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仿佛发现了一个很不确定的东西。
童磨都被摁在旁边画图，弥生月彦事先用胶布把他的嘴给粘上了，保证不让他出来煞风景。
半天狗，漏瑚，堕姬不像是童磨那么大胆，此刻也都不说话。
又看了一会儿，甚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路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弥生月彦终于想起旁边这个小白脸也是进过一次高专的人，为了刺杀星浆体：“哪里不对劲了？”
“咒高的一些路每天都在移动，特别是关于一些秘密的地方，但现在他们走的这些地方……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来过。”
所有鬼都盯着他，金主的眼神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甚尔确定自己没说错什么：“是薨星宫。”
薨星宫，天元。
弥生月彦一瞬间想起了这个老不死的，然后又想起了因为对方而闹出来的事情。
不管是对方所谓的不死，第一次听到他就让上弦们提议自己去吃了它的记忆，还是因为对方那不靠谱的咒术，每五百年来一次吞噬星浆体，而让自己莫名其妙被泼了这么一大滩浑水……怎么想他都有点像是万恶之首。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你说这个天元，他到底多大了？”
甚尔陷入沉默：“……一千来岁吧，具体数值没有人知道。”
一千来岁，“两面宿傩到现在有多久了？”
“也是近一千年。”
仿佛有很多东西在脑海里面闪过，但就是缺少了必要的那一根线，弥生月彦觉得自己还差什么东西就可以把一切连接上。
他也不看猗窝座了，反正他也是个老鬼，死不了的，自己也挺能打。
月彦开始回忆过去，从自己还是个普通人到自己转生成鬼王，然后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看到那个悲惨的粉毛，还有确信改变那个粉毛的悲惨命运就可以改变自己悲惨命运的直觉。
那个粉毛是虎杖悠仁。
对方的一切悲哀起源于……脑花。
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勉强是复活两面宿傩？
那么脑花干嘛要复活两面宿傩，为了自己本就不平坦的咒灵生涯多增添一道跨不过去的诅咒之王吗？
弥生月彦紧紧握住甚尔的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脑花和天元是一伙儿的？”
虽然不知道这俩什么狗屁倒灶的关系，但是总感觉这俩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小故事啊！
毕竟脑花只是一个那么丑陋的脑子，这个世界的咒灵那么的丑陋且出人意料，有谁会把自己脑子挖出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怎么想都感觉还是很稀奇。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弥生月彦拿着手机去无限城隔壁屋子联系黑死牟，给了他一个非常隐秘的安排，谁也没告诉。
然后又回到这里，继续盯着猗窝座。
弥生月彦数了数自己要搞死的人，里梅脑花天元，外加一个老干尸。
里梅带着真人跑了，脑花还在继国缘一手里，两面宿傩的手指有好几个就在自己手里，让半天狗努力多吃几个然后自爆分身带他去死，之前没一鼓作气杀死那些人是他的错，今天这个天元就给他留下来吧。
猗窝座此刻也终于见到了要见他的人，这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坐在那里，浑身散发出朽木的气息，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却很凶狠，仿佛他是什么惊天美味。
猗窝座大吃一惊。
作为一个鬼，他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眼神对着自己了，这种把他当成一盘菜的样子，让他们这群鬼总有种熟悉的不适感。
天元张嘴，仿佛要说什么。
猗窝座眼神不屑。
弥生月彦立刻喊断：“猗窝座，你动作轻一点，我给你打个电话，然后你接通，让我们一起听听他会说什么。”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开始询问：“……不知道你距离通透世界还有多少水准？能够看清楚对面那个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的脑子，它还在不在了？
弥生月彦忽然有点想念黑死牟。
如果他是粉毛就好了，叹气。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上弦们，童磨保持安静，半天狗畏畏缩缩，玉壶半个身子还在瓶子里面，堕姬伸手撩了头发，保证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表现得非常完美。
……没一个靠谱的。
转过头，甚尔给他端过来一碗汤，还特别仔细地给他挖了一勺。
弥生月彦：“……”他低头喝了。
然后开始陷入沉默。
……好吧，世界上起码还有小白脸还算有点温暖。

第173章
天元终于见到了人，他现在也在打量猗窝座。
年轻的，很有力量，个子也很高，一举一动都可以看出他属于年轻人的风采。
红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穿着和普通学生一样的校服，手里还是提着一个包，里面是一只粉红色的狐狸。
天元知道这只狐狸，很小，不值得他注意。
毕竟不是橘色，他收到的消息是灭了禅院家的人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那个狐狸很明显是式神，式神的维持需要咒力，从一开始天元就没有把九喇嘛放在心上。
“你叫猗窝座？”天元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他，对猗窝座伸手，像呼唤小狗，语气热情而柔和：“孩子，过来，让我看一看你。”
看一看你究竟是不是人。
夏油杰没见过天元这一副表情，下意识的看过去，却收到了对方的嫌弃：“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快出去！”
他只在乎猗窝座。
天元又想起了星浆体那一天的时候，他在咒高外面拦住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家伙，眼神闪烁，不知道对方和猗窝座会是什么关系。
上弦三握紧了拳头，被老头用看美餐的眼光盯着，让他自觉受到了侮辱。
这是一个很好的打架机会，所以侮辱中又诡异的有点兴奋。
弥生月彦拿着手机，开着免提，在场的鬼们都能听见天元在那里说了什么，然后他点了个不收音的按键，保证自己这边打起来猗窝座那边什么都听不到后，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上弦们谈一谈。
以后不能吃人的日子还长，万一啥时候又回去鬼舞辻无惨那个世界，这群鬼老毛病犯了可不好。
弥生月彦对着除了甚尔以外的上弦们提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熟悉？”
上弦们沉思想说没有，童磨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弥生月彦警觉踢飞。
然后他抓紧一切机会，吸引所有鬼的注意力：“我觉得这个小辣鸡想吃了猗窝座，你们觉得呢？”
童磨还没回来，半天狗瑟缩一下，玉壶保持沉默，吃人这活儿他们太熟了，只有堕姬：“……有点恶心。”
她觉得弥生月彦的意思有点不对，找到自己在意的那个点反驳：“他太丑了。”她就不一样，她过去吃人，但她美啊。
这个丑逼说话让人都看着不爽，怎么可能获得愉悦的进食体验？
弥生月彦：“……”他很想说作为被吃的人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吃他的人长得美不美的，你这个看法有毛病。
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非常冷静地把堕姬的脑袋掰向了玉壶和半天狗，然后上弦六也沉默了。
“从来只有鬼吃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人想吃鬼，我觉得这个天元肯定有问题。”
甚尔作壁上观，他现在除了弥生月彦，别的事情一概不管，毕竟禅院家已经没了，他接下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看出了鬼王想说什么，作为小白脸自觉要给对方搭梯子：“融合星浆体的具体操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言下之意，没准这也是个吃人的，也很有经验。
这里陷入了恐怖的寂静。
猗窝座也陷入了恐怖的寂静，鬼王毕竟可以在他的脑子里面说话，他们的交流本来就只需要瞒着天元和其他人而已。
上弦三自打当鬼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碰见一个要吃他的丑陋老头子又气又没劲，要不是心里惦记着起码过会可以打他一顿，虽然理由很鬼扯：“就是你把我找过来的？”
“是我啊，好孩子，”天元不在乎猗窝座的不开心，反而颇为热情：“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是人吧？”
橘子皮脸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表情：“你愿意和我融为一体，和我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猗窝座：“……？”对不起，话题跳跃有点大，他觉得这个剧本不应该属于平平无奇的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弦三而已。
猗窝座觉得自己可能是抢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剧本，这个剧本还是因为无惨大人而换掉的，不然救世主这种事情八百年都不会和他有关系。
上弦三心里复杂，但他不敢说，虽然他觉得剧本很荒诞，但是此时此刻没有比这些更动听的话了，他看着天元觉得他的老橘子脸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他悄咪咪地询问弥生月彦：“无惨大人，他说让我和他一起去当救世主唉，我可以弄死他吗？”
无惨大人觉得不行：“再等等，你变得柔弱一点，脸上害怕一点。”
猗窝座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
他们苟王必须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行事，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弥生月彦这样想。
此刻，里梅收到了“脑花”的消息，正带着真人在赶来的路上。
天元不觉得猗窝座能够逃离他，在刚刚他就在周围留下了无数结界，并且在一瞬间就把这间屋子挪到了高专的最深处，现在谁也不知道薨星宫的入口在哪里了。
包括夏油杰也不知道！
他们苟王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危险的境地，天元这样想。
没有人可以找到他，没有人！而等到自己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吞噬了这个不死成为拥有完美咒术的自己了！
“你应该知道我吧，”天元开口：“之前在高专门口的时候，我曾经拦住过你，但你没见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到过我，就连五条悟也不知道——”
结界在一点点加厚，天元可以通过结界控制这里的空间，看着猗窝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发生了不可以思议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青白，眼睛下面重新出现了两只眼睛，头开始变得更圆，嘴角上弯成为一个诡异的笑，不知道天元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反正猗窝座在内所有鬼都没见过这种大变活人。
鬼们都是在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最明显的就是堕姬了。
“不是说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里面诞生的吗？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九喇嘛忽然疑惑。
猗窝座被他盯得很痛苦，压制着不打他真的很难受：“无惨大人……”
弥生月彦：“……”
他还没说完，九喇嘛忽然抬头，瞬间被辣到眼睛，狐狸钻进书包，试图用物理蒙蔽双眼。
“太丑了。”
“……你把我抱起来，对准他，我来吐尾兽玉。”
狐狸是这样说的，猗窝座不太乐意。
天元一愣：“……你的狐狸会说话？”他皱起眉头，眼皮一跳：“看来不是普通的狐狸，可惜我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你不应该感到害怕吗？还是说你在等着谁来救你？”
天元有点激动，他对着猗窝座解释：“没有人可以找到你的，我已经把薨星宫的位置挪走了，现在在哪里就连夏油杰都不知道。”
他仍旧在变化，扭曲的心态让他享受这一切：“你还可以挣扎一下，我知道你没有那么简单。”
弥生月彦沉默了，就算是他也找不到不动手的理由了。
“动手吧。”
猗窝座所有的仓惶瞬间消失，虽然之前也很假就对了，他一把撕碎了自己的校服，对着天元比出了国际友好手势。
扬眉吐气道：“你都知道我不是人了，不应该是你赶紧跑吗？”
猗窝座疑惑极了：“我不是人没错，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天元疑惑，他很明显不知道。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人就是咒灵，能有什么稀奇。
猗窝座啥也不是：“我可是鬼啊。”
“看你这么恶毒也很有当鬼的潜质，可惜我从来不给弱者机会，所以很抱歉了。”
三哥直接忽视了九喇嘛提出来的帮忙，整个鬼处在兴奋的边缘，把狐狸一扔就想来一发血鬼术。
弥生月彦也想动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次机会没了下次动手也就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有个傻子撞上来怎么都该把握住这次机会不是吗？
于是在天元拍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他也安心了，无限城也打开了，从上弦三到上弦六外加甚尔都在这里了。
至于他这个鬼王要不要亲自动手打……屑屑开始迟疑。
体内的无惨之魂又在叫嚣，大喊着有那么多上弦不用自己跑出去就是傻叉，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强的话还要那么多鬼做什么？养着他们吃白饭的吗？
弥生月彦无法反驳，另一个思维告诉自己：无惨说的对。
他不仅自己站在门口，还拉着甚尔一起站在门口：“你的任务是保护我，甚尔，我们一起在后面等待合适的时机吧。”

第174章
上弦们气势汹汹地上了，然后震惊的发现果然不好打。
天元不愧是活了千把年的老不死，对自己的屋子里面忽然开个大门冒出来一群鬼的事情只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迅速镇定下来，眼珠儿一转就把目光盯在了最后面的人身上。
推己及人，他觉得最后边这个应该就是最重要的那个。
不仅仅是弥生月彦，看见甚尔的那一刻更加的狂喜。
“你是禅院甚尔？”天元大笑出声：“你果然没有死。”
甚尔当他是个屁，理也没有理。
更重要的是弥生月彦，他盯着鬼王的眼神露出不加掩饰的渴望：“看来你就是他们一直存活的根源了。”
猗窝座和无惨比起来肯定是无惨血多，现在他也不盯着上弦了，哪怕自己被上弦们盯着也影响不了他的喜悦，他兴致还行：“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生物？活了多久了？”
弥生月彦躲在最后，和天元寒暄：“不久不久，也就一千多年吧。”
天元露出了扭曲的微笑。
薨星宫都被人打上门，自己咒灵化也被他们看见，按照一贯套路，天元肯定是要把这群人给留下来的。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挥挥手旁边就冒出来几个咒灵帮他拦住了几个上弦。
可见天元千把年并没有白活，手段也是藏了不少。
并不像外边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天元大人唯一的能力就是维持结界，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结界拦的滴水不漏，没有任何攻击能够落到他身上。
盯着弥生月彦的眼神里面还带着势在必得。
之前他拿这个眼神盯猗窝座，弥生月彦还觉得颇为不适，现在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他立刻就恶心吐了。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语气还很不错：“一眨眼已经过了一千多年，时间真快，”弥生月彦说的好像自己就是鬼舞辻无惨一样，“不知道你对现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样的感想？”
感想？什么感想？
天元再一挥手直接用结界把上弦们都给分割开来，只剩下被拉在手里的甚尔。
手里有小白脸，心里不慌，吃人他都见得多了怎么能被这家伙给吓住。
天元：“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为什么活了这么久，还有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鬼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弥生月彦特意诈他，觉得没准会有意外之喜。
天元果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鬼来自其他世界，只是表情阴郁一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曾经不曾见过你，看来你多半也不是什么胆大包天之辈，惯会躲躲藏藏，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本来这话我打算对那个粉毛来说，好把你引出来，现在你果然出来了，那我就直接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说到这个天元脸上都是倨傲，似乎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和他融为一体活下去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弥生月彦当时就吐了：“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他叹气：“你既然活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我的咒术的缺陷吧？我每隔五百年就需要一个星浆体来逆转身体的咒灵化，”说到这件事情，天元语气平静，并不把这一切放在心里。
“但这件事情很麻烦，不说找到合适的星浆体多么麻烦，五百年一次的吞噬也很痛苦，”每隔几百年就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衰败，然后依靠其他人的生机活下来，这件事情就算是多来几次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需要弥生月彦。
“但你不一样，你是不死吧？”他言语诱哄，又真切地带着几分扭曲的骄傲和自豪：“你既然和咒术界有牵扯，就应该知道我的存在是多么的重要，霓虹不能没有我，世界也不能没有我，而你，只需要牺牲你一个就可以成全了我成全了整个世界。”
弥生月彦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多么大义凌然啊，言语之中都是推出别人去死，好成全自己和他人的那一份大义，谁见不骂一句卧槽。
“……所以过去那些星浆体都死了对吗？五百年选一次的那种。”
“不，没有死。”天元反驳：“她们只是和我融为一体，我们会继续永远活下去。”
也就是死了。
这个人已经疯了，弥生月彦意识到，或许一开始没有疯，在这一千年的苦熬中也已经把他弄疯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是吧？”天元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而所有人都应该为了自己，为了这样满怀大义的自己让路。
鬼王点点头：“但也只是好像而已，其实还是一堆非常没用的垃圾屁话，比隔壁超市大降价，买一送一，过时不候都没有用，起码买一送一还能白得一样东西，听了你的可就什么都没了。”
“毕竟你这傻逼开口就是送人去死啊！”
弥生月彦最讨厌吃人的家伙，从鬼舞辻无惨到天元，他都非常厌恶，在变成鬼之后他情愿饿死也没吃一口人肉，鬼们吃人他也全都拦住，不是没有鬼发疯，只不过都被他弄死罢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这群吃人的家伙们。
就算自己变成了恶鬼，就算身边都是恶鬼，他不也找来了这么一条解脱宿命的道路？
如果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他或许会拖着所有鬼一起晒太阳晒死！
现在上弦们不吃人了，冒出来另一个领直气壮要吃他的。
弥生月彦呸他一口，满脸都写满了厌恶，鬼舞辻无惨的屑和苟仿佛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老子问你一句你竟然都喘上了，果不其然不要脸，和鬼舞辻无惨一样的垃圾货色！”也不管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上弦们会是什么表情。
“臭傻逼，我想告诉你，时代变了。”
举着手机放在自己面前，务必要把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给录进去。
弥生月彦：“天元，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天元冷笑一声：“虚张声势。”他直接掐断了这里的网。
弥生月彦：“哦豁。”
鬼王也冷笑一声缩进无限城，眼看WiFi信号恢复：“臭傻逼，敢做不敢当。”
咒灵没有办法被手机录进来，但架不住天元还是个人，他是由人转变过来的，仍旧在摄像头的录制范围之内。
天元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他暂时还不打算在咒术界被扒下一层皮，所以果断掐断WiFi，但谁能料到这是一个可以控制空间的角色呢。
他断不了他的网。
弥生月彦要的就是他掐不断自己的网！
弥生月彦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了直播，把视频挂在了好几个网站上，还花钱买了最大流量，特别是咒术界专用的那个。
弥生月彦打定主意把他一波摁死，开了视频就开始大喊天元。
他算是明白了，天元和脑花那样的垃圾不一样，脑花和里梅藏在暗处，死就死了，但他不一样，他是受到很多人敬仰的天元大人。
真的有很多人发自内心的爱戴这一位以一己之力守护咒术界的家伙。
想要杀死他，就必须把他拉下神坛。
而这样的货色，留他在神坛上，死了还被人敬仰，简直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侮辱。
他的是非功过，让他人去评说，绝不应该就这样藏在地里，徒留外表的一片光明。
至于上弦们……对不起，鬼生那么长，熬个几十年就又可以出去重新做鬼了。
再说了，不管是哪个上弦都是吃了人的，真遇上什么危险也算是报应来了。
自打成为鬼，还是第一次，弥生月彦的人性占了上风。

第175章
“臭傻逼，我告诉你，你要完蛋了。”
他朝前一步，这是属于弥生月彦的一步。
“嘴硬。”天元避开弥生月彦的动作，试图躲不开摄像头。
把手机往边上一丢卡在死角保证不会掉下去，然后他慢慢朝前了不少。
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反正在一瞬间，在这一刻，他是绝对不愿意让天元有任何机会避开并且活下去的。
鬼的速度快的可怕，在天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弥生月彦就来到他的身边，按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他的脑袋扭到摄像头面前。
头发在一点点的变长，在属于男性的面容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变化，仍旧是乌黑带卷，皮肤苍白，红色的眼睛却更红了，瞳孔完全无法控制地变成了野兽的竖瞳，指甲也变得尖利，最尖端是近乎黑色。
我是人吗？
我是鬼吗？
……不。
我白瞎了这个鬼王的称号，弥生月彦可以自称自打做了鬼，我就没吃过半口人肉。
所以我算个屁的鬼。
人性和鬼性在脑海中打架，让他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人性告诉他：不要放过这个傻逼，必须要让他受到制裁，把他的本来面目公之于众。
鬼性在脑海里面嘲讽：那样做多麻烦啊，不如释放本性，吃人嘛，多正常的事情呢。
他吃人，你吃他，这才算是有始有终，把一切的罪恶终结在自己的身上不好吗？
要说吃人，谁也没有他有理由吃人不是吗？
你可是鬼啊。
你是鬼啊，你是鬼舞辻无惨。
你从深渊中来，挣扎求生，毕生追求都是为了活下去。
你在害怕什么呢？
你可是鬼。
真正的千年恶鬼。
他站出来了，弥生月彦第一次释放属于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几乎要被对方汹涌的恶意吞没。
而现在，现在有一个真正的人类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吃过人，并且在他眼中那还不叫吃人，那是给予对方永恒的生命，让他们融为一体。
那还等什么呢？恶意不是没出去吗？这是多好的一个受气包啊！
天元在弥生月彦发生变化的一瞬间就瞳孔一缩然后瞬间大笑起来：“你果然不是人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你都不是人类了，刚刚那些问题的目的在哪里？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呢？人类都没有来追问我的错。”
“因为你过去也是人类吗？真是可悲啊。”天元抬起头也不压制自己了，避开摄像头，看着弥生月彦就像是在看过去某个熟悉的人。
“有什么可以坚持的呢？”他挥挥手就隔开了空间，手机摄像头就没用了。
“果然一切的极限都不是人吗？”
哈，真是可笑至极。
天元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在他刚刚觉醒咒术的时候，或许更早的时候，他也是发誓要为天下杀死所有的咒灵，保护所有的人类。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或许是发现咒灵怎么杀都杀不完吧，咒灵的来源就是人类，人类不灭，咒灵不空。
“你这样的感慨真是可笑，好像你就不是人了一样。”
“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弥生月彦很想放他妈的屁，问他一句，为什么，你难道比别人多了几个器官可以捐赠吗？请问你是多了几个眼睛几个嘴巴？
我这个鬼王无限可再生心脏的也没见我飘起来。
但是他知道没有必要问的。
会显得自己非常胡搅蛮缠。
这个绝对会是一个多余的问题，他自己当了那么久的屑屑，又认识那么多的屑屑，每一个屑屑都自认为有属于自己的理由，还坚信自己是对的。
面对这种人争辩是没有用处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死他。
在这之前……扒下他虚假的假面。
弥生月彦眼神凌厉。
他抬头盯着天元，问了他一句话：“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天元有没有听见，弥生月彦问他：“……你和脑花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原本的鬼舞辻无惨有没有通透世界，但是弥生月彦在刚刚有一瞬间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嚣张的笑起来，没有了掩饰，鬼王的气息也显露出来：“蠢货，你竟然没有脑子。”
直播当中也正是传来了他的声音，咒灵无法暴露于人前，手机摄像头都拍不到，但是鬼不一样，天元不一样。
把甚尔一脚踢进无限城，让他离这场风波远一点。
弥生月彦回头看到了甚尔惊愕的表情，然后又回头去看天元。
他开口就放炸弹：“天元，活了一千年，你的本事看起来也没有多厉害嘛。”
“五百年一次吞噬星浆体，不知道你面对那些恳求你的少女是什么反应。”
天元对弥生月彦的问话并不给回答，在他眼中对方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的手机丢飞了，按照手机摄像的范围是看不到他的，顶多听到声音，所以他不回答对方肯定没有办法。
弥生月彦也不追问，只是追着他打然后把这些事情一件又一件的说出来。
这么强大的反应很难不惊动高专，起码五条悟为首的学生们已经聚集起来。
五条少爷深夜被惊醒，发现不对劲之后立刻去寻找挚友夏油杰，然后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几乎同一时间无数咒术界的好友非好友都在艾特他让他去看一个直播。
五条悟点进去了，大少爷直接沉默。
他没见过天元，也不认识鬼舞辻无惨的脸，更加不认识旁边那些上弦，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猗窝座。
但是他熟悉薨星宫的一些布置，在送天内理子的时候，他进去过。
很难说视频里面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天元，最坏的答案是是。
直播是实时的，他能够听到打架的人里面有一个白色皮肤，卷发的青年一直在追问那个诡异的老人一些问题。
比如：人是什么味道的？星浆体你是怎么吞噬的？选择星浆体有什么要求？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吗？你五百年吃一个吗？平常要不要打打牙祭？
原本他还能不理会他，奈何弥生月彦一直追问，不仅仅问他还割开了皮肤流出了鲜血。
天元脑袋上开出十字小花。
对方要的是永生，这种东西也只有鬼血才有，至于咒术，弥生月彦有个屁的咒术，他也是没办法，想到鬼舞辻无惨那个世界的鬼们那么喜欢稀血……
他就鬼使神差的放了自己一点血。
结果好像很有用。
天元觉得弥生月彦括噪极了，冷笑着回答：“是什么感觉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清楚你可以试一试啊。”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冲动的，但是咒灵化根本压制不住，伴随着咒灵化的加深，他觉得自己内心涌起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自觉自己能打十个五条悟！
然后仿佛意识到什么，又瞬间闭嘴。
这一天注定是混乱的一天。
不管是对咒术界还是普通人世界来说，都是。
莫名其妙出现的直播，直播里面的人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用着奇奇怪怪的手段。
“这些是真的吗？”
“假的吧？兄弟醒醒，我们在一个世界，我反正是没有见过。”
只有一些知情者们，在对这一切感到震惊。
什么情况，咒术界那么乱吗？
天元是怎么回事？脑花又是谁？
那么多事情……都和脑花有关系吗？
…
仅剩的咒术界高层们在第一时间集合起来开会，由于对方的直播视频不仅仅放在了咒术师的平台，同时丢在了普通人的平台，并且传播的特别快。
就算第一时间开始封锁，也有很多人已经看过视频。
并且……他们封一个对方开一个。
甚尔在角落里面深藏功与名，和孔时雨的聊天界面很明显有了几笔转账。
这很难办。
关键是……他们必须弄清楚视频里面动手的人，除了天元之外，还有谁。
那个黑色卷发的男人。
弥生月彦并不在意有人在研究自己，反正他用的是鬼舞辻无惨的脸，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但他要的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深呼吸一口气，让甚尔把日轮刀扔给了自己。
手柄上还是裹着厚厚的布，握上去的感觉仍旧是那么烫手，弥生月彦表现得云淡风轻：“都是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了，你再遮遮掩掩就没意思了，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一点吧。”
周围的建筑物晃动起来，很明显是咒高的人快找过来了。
天元慢慢站起来，从阴影里面露出自己的身体，四只眼睛已经完全遮不住了，他也没有遮住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肯听我好好说话呢，我有点不信你活了一千年了，你太莽撞了，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老年人。”
“我也没有遮掩咒术界存在的想法，只是不想自己暴露，但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是不介意的。”
他叹气：“毕竟，谁不希望活在一个没有危险，咒灵和人类共存的世界呢。”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弥生月彦的表情，期望可以从这个人类的脸上看出一点心动的表情，可惜一点点都没有。
只有冷笑和不屑。
天元疑惑：“你难道不期待那样的世界吗？”他的身影逐渐变大，诅咒之王虽然还是两面宿傩，但是两面宿傩毕竟已经逝去并且被封印。
他达不到宿傩的强大程度，但是却可以仅次于他。
“你怎么能够不向往呢？”
之前怎么激怒都没有太大反应的天元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瞬间气势拔高一截：“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不向往呢？”
那样的世界，那样美好的世界，他放弃一切为之努力的一切。
天元终于睁开了所有的眼睛。
所有人都该期待！

第176章
“不期待的人都应该成为新世界的养料。”
他准备来真格的了。
力量提升，怎么说薨星宫都是他的主场。
而弥生月彦握紧日轮刀，对着他露出一个比较嚣张的笑。
在鬼王旁边，早就被忽视掉的九喇嘛忽然抛弃了粉色的蝴蝶结，恢复成一只颜色斑驳的橘色狐狸，在天元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对着他来了几发尾兽玉。
“话说早了，我觉得你比较适合为了自己的妄想而陪葬。”
尾兽玉爆炸，结界忽然被撑大，天元强大一秒后就变得很狼狈。
“灭了禅院家的式神？”
外界注意到了高专这个角落里面的不对劲。
伴随着巨响，薨星宫的墙壁忽然倒塌一半，五条悟闯了进来。
幸好现在是晚上。
哪怕天元不把每一代的咒术师苗子放在心里，在这一刻也不得不为这个最强大的六眼喝彩。
“五条家主。”为了躲开尾兽玉他有些狼狈，语气却不见委婉，侃侃而谈。
自己对于整个咒术界而言非常重要，没有他就没有保护整个霓虹的结界，所以天元并不认为咒术界的人会拿他怎么样，哪怕自己此刻抛弃了人类的身份。
“我是天元，五条家主，你应该是知道我的。”天元努力介绍自己想要把五条悟拉入自己的阵营：“我有办法让人类和咒灵和平共处，唯一需要的就是吞噬他。”
天元指着弥生月彦，开始谈条件：“他也不是人类，我想你应该不会拦着我。”
“我需要你的帮助。”
五条悟沉默。
五条大少爷确实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热闹，如今他的还是个年轻dk，睁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把打架的双方都很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对着天元：“杰呢？”
去他妈的新不新世界，他不在乎。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或许会听一点，但十八岁的五条悟觉得你都是在放狗屁。
但他也很聪明，在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又联系一下在这里的猗窝座，还有之前和猗窝座有交流的夏油杰，就敏锐地发现——他挚友可能出事儿了。
不仅如此，五条大少爷还很清晰地看到和天元打架的那个人的身体里边……有七颗心脏五颗脑袋。
这很明显不是人了。
弥生月彦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指着天元甩锅：“薨星宫还是他比较熟，我也是被他吸引过来的。”
让甚尔掐断录像的小视频，把直播先关掉，在大众面前放出来的东西够多了，再多了也不好，咒术师这么强，忽然冒出来也容易出事儿。
然后又觉得还差了什么，又制止甚尔继续询问天元：“你准备怎么开启新的世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弥生月彦忽然想到了火影忍者，然后九喇嘛在他之前抢先一步开口询问：“你不会也要创造一个梦中世界吧？”
也？天元皱眉，然后否定：“不是。”
“虚假永远是虚假，只有弱者才会在梦中沉沦。”
天元：“我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简单。”
弥生月彦听到九喇嘛一言难尽的语气就觉得这个狐狸可能有了点不可言说的阴影，但是是好是坏就没有人知道了。
天元不准备放过他，他也不准备留下天元，所以他们又打起来了。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一切正如天元所想的一样，咒术界和所有知道咒灵的人都对天元的这一番话表示好奇，他们觉得有必要知道对方的做这些事情的理由还有……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做到。
常年和咒灵们交战的人们其实都在内心深处拥有一个和平的期盼。
如果……如果可以结束这一切的话，那该有多好？
弥生月彦的直播被打击的快进行不下去，但是咒术界却忽然保留了一条直播线路，五条悟打破的地方出现了新的人，他们代表着咒术界的高层，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也是天元敢说这些东西的底气。
他们没有选择插手天元和弥生月彦之间的打斗，毕竟这俩都不是人，天元或许曾经是，现在也已经不是了，他咒灵的身份被广而告之，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主动救他。
御三家还剩下的另外两家人对视一眼，然后由京都高专的校长站出来：“天元，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目前这里有三个立场存在，天元自己，弥生月彦为首的鬼王目的是杀了他，然后就是这个忽然出现的咒术界的原生力量。
该怎么说天元非常清楚：“当然。”
对方问：“你有证据吗？”
这时候没有也要说有，更何况天元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把握，他只对着他们说了：“咒胎九相图。”
“更完美的咒胎九相图。”让人类可以和咒灵完全融合，只差那个可以操控灵魂的咒灵了。
这个结果并不讨喜，起码高层这边并不满意，但是再多天元也不会透露了。
所以他们把视线放到了弥生月彦身上，此刻直播在他们眼中是没了，所以也没有什么顾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有时候要为大局考虑。”
只是牺牲一个人，或许可以拯救更多人，这在他们眼里是完全可行的。
他们的暗示非常明显，也非常嚣张，就差指着鼻子让弥生月彦去死了。
弥生月彦：“你们的意思是准备让我束手就擒？然后怎么处置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我？”
“你可以逃。”
弥生月彦对他们这个态度并不感到意外，但是还是有些觉得烦：“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是我需要强调一件事情。”
“什么？”
“我没有咒力。”
这句话让这群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你有没有咒力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之前的星浆体也都没有咒力啊，也没见他们手下留情。
这群人对弥生月彦的态度并不好，并且在某些方面来说算得上是厌烦，毕竟因为他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天元忽然的咒灵化也需要解决，更麻烦的是这些事情叠加起来带来的影响。
天元形象的崩塌，他们暂时顾不上，星浆体事件的真相才是迫不及待需要掩盖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需要拉一层遮羞布，挡住高层们扭曲的嘴脸。
“你有没有咒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弥生月彦叹气：“当然有。”
他问：“天元如今已经是咒灵了，对吗？”
“对。”
“我没有一点咒力，对吗？”
很明显也是。
那就更好了，呼吸法动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弥生月彦让九喇嘛扰乱视线，自己用日轮刀砍下了天元的脑袋。
头颅空空，没有脑子。
与此同时，继国缘一手里的脑花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脑袋本体上开始出现无数道火焰燃烧的痕迹。
但是没有死。天元也没有死。
咒灵的身躯没有那么简单就去世。
他指指自己，昧着良心：“我，普通人。”
然后指着刀：“呼吸法。”
指着天元：“咒灵。”
造句，我，普通人，可以用呼吸法，斩杀咒灵。
更加直观……
“我觉得我的说法比他的清楚，并且……”
弥生月彦回头看甚尔：“发出去了吗？”
甚尔点头，小白脸从旁边的屋子里面拿出了一沓手机还有摄像头，表示自己这边资源丰富。
弥生月彦：“花了多少钱？”
甚尔：“几千万吧，这些东西也不贵。”
“钱不够了自己去我那里拿。”
甚尔：“放心，我会的。”
谈完弥生月彦回头跳转到了正常人的频道，从恋爱番回到了少年漫：“世界的未来又不是由你们决定的，我相信普通人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普通人有没有想法弥生月彦不知道，但是天元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可以！我不同意！”他尖叫：“这个世界有哪里好？充满了罪恶和斗争！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憧憬我创造的世界呢？”
“和这个世界不一样，我要创造的世界可是充满了和平，没有任何无谓的斗争。”
“你难道不痛苦吗？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因为咒灵，因为各种原因逝去！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只能够不停的恨自己不够强大，恨咒灵无处不在！或者把怨恨发泄到别人的身上，怨恨其他人，强大的人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救他！”
“握起刀又怎么样？该有的战斗难道就消失了吗？就不会有人逝去了吗？”
“这是一个多么不和平，不值得留恋的世界啊！”
咒灵化无法逆转，那就不逆转了！
极端的情绪从心头迸发，天元忽然崛起，什么星浆体他不管了，等他变成咒灵直接吞噬掉那个不死的家伙也是一样。
之前是他想岔了，竟然还想要保证在咒术师这一边的力量，才会这样小心翼翼，如今都变咒灵了那还怕什么。
咒灵的肢体重生，消耗了不少的力量，他的脑袋从这里一闪，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天元啊，整个霓虹的结界都是我维持的，整个高专的结界也是。”
他从旁边一掏，拿出了宿傩的手指，在所有咒术师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人类吞噬宿傩手指会被控制，醒来的是谁就没人知道了，但是他不一样，天元想，他如今已经算是咒灵了。
诅咒之王的位置只要他能够坐稳，就算是五条悟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可怕的。
九喇嘛在一边摇了摇他的九条尾巴。

第177章
天元吃下了宿傩手指。
事件变得更加复杂了。
弥生月彦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和甚尔两个鬼跑进无限城，同时让九喇嘛随口就来了几个尾兽玉。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弄死他等他变强那就来不及了！
周围咒术师们的反应很大，他们十分惊讶，然后震惊，最后让一部分人拦着，另一部分赶紧去联系五条悟了。
高层对着月彦大喊：“你阻止他！只要你能够做到，我们就可以不追究你这次闯进高专的罪责！”
“但是我们有要求，你必须留下他的性命！”
弥生月彦：“……”他沉默了。
滚几把犊子吧，这种屁事你怎么不自己来？
他让九喇嘛别客气，做狐狸就是要雨露均沾。
尾兽玉打碎周围的建筑，尘烟滚滚。
后面发生的东西很难回忆，硬要概括的话就是对方吞了手指，但是醒来的即是天元又是宿傩，天元实力无限拔高没错——但宿傩表示自己吃不了这个委屈。
宿傩对于自己这个重生的方式表示震惊，然后对于天元非常嫌弃。
“年老的，不是人的，卡在界限的身体？”
这要来，有什么用？
自由的，清新的空气？享受这个之前他需要先掌握这一句身体。
如今这情况对他而言用处其实不大，毕竟对方要是成了百分百的咒灵，那他就完全是个咒物。
现在能活也是因为……因为天元如今还有那么一点点人的意识，加上天元自身的不完整性。
宿傩无趣开口：“无聊。”
宿傩非常不积极，如果不是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这一场厮杀，他或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掐死这个吞了他的家伙。
对他而言完全无用的重生。
环绕全场，盯上九喇嘛，意识到这个狐狸是最强的之后，宿傩露出一个完全称不上好意的笑脸。
“领域展开——”
九喇嘛：“……？”他忽然感受到了危险。
狐狸也发了狠，一点都不藏私，这一刻九喇嘛非常痛恨自己没有听六道仙人讲课，不然也不会一个仙术都不会，不然给一个地爆天星也行啊……
奈何他不会。
眼含学渣热泪，九喇嘛只能用尾兽玉硬抗。
默默回忆自己背的书，学会的知识，然后感受一下小惠的位置。
他能出现在这里是借助于小惠的咒术，只要停下并且切断和对方的连接，九喇嘛就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
确定有十成把握打不过就可以跑路，九喇嘛决定拼上尾兽的尊严，和这个奇怪的人类打一架。
要珍惜啊，狐狸对自己说，不好好打等回去之后只能够和守鹤拼爪子了！
领域展开——
尾兽玉——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脑花忽然起飞，被迫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
缘一觉得事情非常不对劲，带着所有的日轮刀，喊上亲哥就跟在了脑花的身后。
脑花一路飞，缘一和黑死牟一路追。
不做人就这一点好，怎么跑都不会累，人类的极限这几个字在他们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在太阳升起来的前一个小时，脑花带着缘一看到了天元，然后被重新钉回了日轮刀上。
通透世界能够看的很清楚，缘一非常有礼貌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缘一也不需要回答，只需要看一眼，缘一就意识到那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应该是手里这个脑花的本体。
对方不死，脑花不死。
并且他看上去也不怎么像个人的样子。
只用了千分之一秒，缘一就决定斩杀天元。
仁慈的神之子可以宽恕具有慈悲之心的恶鬼，但是面对并不慈悲，且还害人的东西，只会用太阳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周围很乱，所有人都在打架，缘一也不能够询问什么，拔出日轮刀就加入了他们！
感谢通透世界，让他可以很清楚的分出谁是人谁不是人。
犹如太阳般的辉辉恩光一出现，缘一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有点眼力的都认出这是和弥生月彦之前砍了天元脑袋同处一流的刀法。
并且和月彦那个临时抱佛脚只会看一刀的水平比起来，缘一这才是真正的呼吸法。
苦中作乐，忙里偷闲，有人礼貌的询问：“你好，请问你的刀法是从哪里来？”
“你好像没有用到咒力，请问这是真实存在的方法吗？有没有什么限制？”
缘一想起自己的愿望，对这些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刀法自己创造的，我觉得这应该是呼吸法，不是刀法，不需要用到咒力，人人都可以学。”
“最大的用处就是杀鬼。”
这一刻，只要听到这句话的人眼神里面都闪过惊讶。
缘一并没有解释太多，靠着自己不死的躯体，一刀一个咒灵，他没有看那个狐狸，一秒一把刀挥出一千五百次，他现在还有四把刀，暂时只用了两把……
硬生生从外边砍散了领域。
弥生月彦并不知道缘一说的这一切，他缩在无限城里面，让甚尔把呼吸法的资料搬出来，等到外面的战斗停了他就想办法把这些知识散出去。
相信和鬼舞辻无惨的世界一样，活下去的人一定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
“咒术界太烂了，我觉得不行。”
甚尔觉得疑惑，疑惑弥生月彦为什么要做这些，毕竟对方并不算是人类了，不过他非常有理智地闭嘴，并且非常自恋且诡异地猜测——自己可能占很大一个原因。
毕竟怎么看对方都和咒术界无冤无仇啊！
甚尔：“你不早就知道它不行了嘛。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月彦思考：“把之前的视频都发布出去，然后控制舆论？”
巧了，这些甚尔已经做过了。
小白脸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沙发，和弥生月彦一人坐一边，拿出一瓶饮料塞进鬼王手里：“只有这个了，应该不介意吧？”
月彦摇头。
甚尔把视线放在了日轮刀上面，然后又看了呼吸法。
所有人都能够学会吗？
没有咒力也能够斩杀咒灵，甚尔自己就可以做到，但是他是他，别人是别人，他是特殊的，所以根本不会引起重视。
但如果这是真的，甚尔相信咒术界那群烂橘子会翻天。
“能告诉我你当初找上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原因就是——保镖。
弥生月彦想要回答，甚尔却拒绝了，天与暴君皱起眉头：“算了。”
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五条悟此刻正在和自己的挚友对峙，周围非常安静，只有挚友和自己，这让他能够听清楚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听清楚却不代表理解，关于夏油杰询问的关于拯救是否有意义，有些人干什么都不行还只会拖后腿，咒术界也不是清清白白，他当咒术师是不是错了之类的问题，五条悟根本回答不出来。
他从来不思考这些。
咒灵杀死，挡路的人解决，没有什么可以影响自己，他一直过得这样通透，且自身的强大可以支撑他这样生活。
如果不是挚友询问，他或许根本不会想这些东西。
他不能够说对方的想法是错的，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但是错了就要改，他希望夏油杰留下来和他一起改变这个咒术界。
“毕竟，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不是更加黑暗吗？”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有点天真，他根本不知道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什么，世界上那么多普通人，他们如果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只会更加排斥他们，咒术界那么混乱，天内理子那么善良的姑娘因为一些理由就这样被牺牲。
更可笑的是，不管禅院甚尔杀不杀她，她都要死。
这才是夏油杰没有办法接受的地方。
五条悟也没有办法理解夏油杰的想法：“那我们就解决掉牺牲她的那群人就好了啊，杰，我们是最强的！”
“你解决不掉的，悟……”夏油杰想说整个咒术界都烂透了，大家都这样想，特别是高层，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找到或者创造出更加合适的道路，然后推翻一切才最好。
他们的聊天一点都不顺利。
里梅也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顺利，甚至倒霉透了，不然怎么可能一进门就见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个地址不是脑花给他的吗？
里梅觉得世界太过复杂，脑花那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直面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他们没有任何拖累的情况下跑掉，里梅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
而两面宿傩的领域一出现，让里梅当场震惊狂喜。
宿傩大人醒了，那么脑花就不重要了对吧？
脑花都不重要了，那么真人也不重要了对吧？
里梅觉得自己的逻辑完全没有问题，立刻抛弃真人，自己朝着宿傩大人的方向狂奔。
这场战斗在发生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发生的途中也没有任何的独特性，只有在结尾之时，砍断头颅的呼吸法成了唯一的焦点。
继国缘一有问必答，侃侃而谈，力图把这一切教给所有人。
黑死牟沉默的站在阴影里面。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正确和错误，就像是这群人这群鬼，除了继国缘一之外，本质上没有一个东西是好人。
结束这场闹剧的是呼啸而来的警车，而打电话的人非常出乎意料的是禅院甚尔。
出警的很明显是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朝气蓬勃，还没有被人介绍咒术师和咒灵，或者是年轻警察相对于别的东西，还是比较相信自己身上的一身警徽。
他明显也很紧张，但眼前轰掉的楼，受伤的人都是真的：“有人举报这里聚众闹事，非法囚禁……请你们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甚尔的表情很明显不对。
月彦注意到了，询问之后获得答案，鬼王也十分惊讶。
甚尔的解释也很难以启齿。
“之前那群烂橘子过来的时候，我担心你走不掉，顺手报的警，也没什么目的，就想给这群烂橘子填个乱。”

第178章 番外一
世界果然变化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挺复杂的。
事后咒术界那边统计了一波，在这场战斗里面损失最小的竟然是五条家，因为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还在外边。
整个咒术界的大部分烂橘子被弥生月彦拿出了各种理由拉上了法庭起诉。
起诉之前，鬼王找夏油杰当证人。
“你这人还不错，起码没干什么坏事。”应该说是还没来得及干。
事后应该也干不出啥了，因为夏油杰回头一看，震惊的发现烂橘子们竟然一波消失，资本家和老牌封建余孽在新世界对上，再加上资本家营造舆论，送了很大一波人进了局子。
所以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呼吸法的资料已经不是秘密，作为友好，也是作为贿赂，他给夏油杰塞了日呼的信息，希望他真的能看懂吧。
相信他会成为推广呼吸法的最大助力。
……
事情解决，很确定悠仁身上的威胁都没了，弥生月彦等一众鬼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感。
但是也没有一波变好，似乎还需要不停地做好人好事，做的好事越多，离人的距离就越近。
这个要求不仅仅对鬼王和上弦，对甚尔也一样。
但甚尔最近的状态却不怎么好。
好几次弥生月彦叫他他都没听到！
他怎么可以听不见！
咒术界的事儿一平息，他们一家n口的生活也变得普通起来，弥生月彦穿着女装仍旧在赚钱养家，小惠和悠仁，再加上真希真依在上学，甚尔彻底成了家庭煮夫。
听见月彦的问话甚尔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啊，没事。”
小白脸围着围裙，切着萝卜和肉丁，他准备做咖喱饭。
这很明显不正常，于是月彦把他手里的萝卜拿过来丢进锅里，然后把小白脸的脑袋掰过来：“你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叹气：“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毕竟我俩这么的知根知底，坦诚相见。”
太知根知底了，彼此对对方的真面目清楚的一批！
甚尔一想也是，但是他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思考本身就显得很奇怪。
“现在咒术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完蛋倒也不是，硬要说的话，是转型比较合适。”
那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起码对于甚尔而言是这样的。
要知道，他生长于咒术界，曾经在禅院家过得狗屁日子暂且不提，等他离开禅院家之后，悲伤的发现自己近乎一无是处，除了杀咒灵，就只会杀人。
他是禅院家培养出来的怪物，无法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面生存。
如今咒术界完蛋了，他觉得自己的诅咒师工作多半也要完蛋了。
没有不正规的工作，他的收入来源被迫嘎嘣，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非常有可能……失业……
有些东西存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是等它快没了，又总是让人有些不舍。
没有了钱，他多半又能活挺久……下半辈子怎么过，这个问题第一次摆在了天与暴君的脑袋上。
金主似乎不介意养着他，但是甚尔推己及人，觉得这份工作本质上来说一点都不靠谱。
最近他都没精神去赌马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月彦只觉得甚尔矫情。
“你缺钱吗？”
不缺。
“那你缺时间吗？”
不缺。
所以，有钱，活的长，还会有什么烦恼呢？
有这个时间思考这些东西，不如去把驾照考了，然后每天都能够出门送孩子们上下学。
甚尔没有办法反驳。
但是事情并不能这么解释，要知道坐吃山空并不是一件感觉很好的事情。
虽然他过去也坐吃山空，但是过去起码还有收入来源对不？
小白脸的小小烦恼并没有被看在眼里，弥生月彦没有理会这点小事，他最近事情很多。
忙着推广呼吸法，忙着躲避继国缘一，忙着做慈善……
事儿很多，人很烦，小事不要找我。
大事也不要找。
甚尔最终是放下了手里面的萝卜，联系了孔时雨。
这个线人最近也忙着转行，好歹那么长时间的合作关系了，有事情找他帮忙在正常不过。
不过孔时雨对他的问题表示震惊：“你很缺钱吗？”
甚尔：“……”他不缺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孔时雨：“你不缺那你还担心什么？挣钱的办法那么多，你现在可是有本钱的人，随便找一个擅长管理资产的年轻人给你管账不就好了吗？”
穷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甚尔不想找擅长管理资产的年轻人，哪个年轻人管理资产能够让他一天花几个亿去赌马呢？
没有了，做不到的，似乎只有吃软饭的时候才这么快乐过。
但是……甚尔能够感受到自己和弥生月彦之间的联系在变淡。
不仅仅是鬼王和鬼之间的。
最重要的联系是……他是小白脸，对方是富婆，这个表面上的关系，虽然扯过证，但是谁都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啊！
弥生月彦在咒高打架，然后又实名制把那群人告上法庭，再加上他最近男装穿的次数也很多很放肆。
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不，夫夫关系变得并不靠谱了呢。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金主。
在这种情况下，这简直是下半辈子的依靠。
软饭吃多了，硬饭他就有点啃不动。
甚尔出去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先吃着软饭，回到家又拿起了萝卜，继续煮饭。
小惠，悠仁，真希，真依很快就要放学，现在这群小鬼吃的贼多，还一个个的都在学呼吸法，吃的就更多了。
不及时把饭煮出来很容易就会饿肚子。
做饭途中不时往门口看看，金主最近在外边忙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尔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一点指望都没了。
甚尔拿出了手机开始主动联系富婆。
“你几点回？”
弥生月彦在外面推杯换盏，狂撒鬼舞辻无惨的钱，看到手机亮了也不在意，按黑了收进兜里继续和外人聊天。
当他终于回来的时候，发现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黑影，他没开灯，那个身形很明显就是自家小白脸。
金主觉得有些不妙，慢吞吞脱下外套，慢吞吞转身，非常惊讶地询问：“咦？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睡？”
甚尔语气平静：“我们不是鬼吗？鬼晚上是不需要睡觉的。”
月彦反驳不能。
甚尔站在他面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硬要说的话，算是职业生涯规划吧。”

第179章 番外二
他有个龟龟儿的职业生涯规划。
就连弥生月彦听到这个说法也彻底沉默。
你？甚尔？你什么时候能够和这个东西扯上关系？
不过甚尔的语气很坚定，月彦只能暂时也觉得他有。
“那你具体有什么想法？”月彦拿出纸笔：“需要投资吗？需要经理人吗？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些自然是不需要的。
好歹也是搜刮了禅院家的家财，天与暴君如今并不贫穷，完全可以自己掏钱。
第二天，天气不错，他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早早就起床了。
现在就不得说一下上弦们的具体工作了，在事发结束，黑死牟肯定是跟着弟弟干，两个人如今都不是人，没有任何人类的欲望，直接投身教育事业。
童磨的万世极乐教依旧红红火火，不过迫于压力最近又开了兴趣班，还根据个人的兴趣爱好特地给了女性学员极高的福利待遇——比臭男人要好太多。
猗窝座终于不用学习，捡起曾经遗忘的志向开启了武术班，分为少年班和成人班，他一个人打一群，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开个保安公司。
半天狗没什么才艺，去咒灵那边成了个彻底的卧底，持续性混吃等死。
玉壶由于爱好特殊，在专业领域还有点建树，开始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什么东西难学，什么东西没有传人，他就得去学什么，用生命为艺术做贡献！
堕姬和妓夫太郎两个人分不开，无奈之下妹妹出道，哥哥亲自做保安，也勉强算是一个正能量偶像。
可以说甚尔是最无所事事的一个了。
其他的就算没才艺，活的久了，也能给自己找出点事情来干。
可天与暴君如今有什么明面上的工作呢？
好像只剩下小白脸一个了，真是不好意思。
所以他的职业生涯规划真是让月彦不能细想。
而事实也确实不能够细想，甚尔这个人的下限又一次突破了弥生月彦的想象。
又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傍晚，完成平平无奇的工作，回到平平无奇的家里，见到了平平无奇的晚饭……
和一点都不平平无奇的小白脸。
甚尔特地拿钱出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打理一遍，然后顶着新做的发型，穿着新买的围裙，拿着新买的菜刀，站到了月彦的面前。
月彦：“……”
他皱起眉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逃避事实一般地避开小白脸的视线，然后觉得不对，自己才是金主自己不该怂，就又把脑袋扭回去。
月彦保证自己的声音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平静：“你要做什么？”
甚尔非常言简意赅：“领证。”
他的理由很简单：“之前的那一份并不受到法律承认。”
他指了指月彦：“你，男的，不是女的。而结婚证上是女的，所以不行。”
需要重新补办。
道理很强大，但是霓虹并不支持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去扯证，也是拿不下来的。
道理甚尔都懂，如何解决他也想的很清楚：“出国领证，然后回来办婚礼。”
好，很强，没有办法反驳。
回答他的是弥生月彦的沉默，沉默的时间还挺久，甚尔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挑眉，菜刀寒光闪闪：“你不乐意？”
“没有。”倒不是不乐意，就是总感觉这样会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暂时想不出来。
吃完饭，在第二天见到屋子里面的几个小朋友的时候，他忽然惊醒过来。
小惠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男的啊！
还有继国缘一！自己都是以一个女性的身份在他面前晃，如果暴露男性的身份，再加上鬼王，会不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似乎很有可能。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弥生月彦忽然没了工作的心情，一整天魂不守舍，视线多次看向小白脸的方向，悔婚二字卡在嘴里，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当初自己是怎么解释继国缘一和自己的关系来着？
哦，好像是前男友。
那事情就更加离谱了。
甚尔非常精致且努力的做着家庭煮夫，具体可以表现在切菜的时候，非常精准地把每一根菜都切成同样大小，每一个饭团都是一模一样的圆。
菜刀就放在腰间，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拔刀的位置，所以弥生月彦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惹怒他。
就算对方不能家暴，互殴也不怎么好看，你说对吧？
“能不能不办婚礼？”甚尔看了过来，月彦改口：“或者不要大张旗鼓也行，就咱们一家吃个饭？”
他狡辩起来：“毕竟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辜负你的事情！每天晚上都会在下班时间准时回来！绝对不在外面应酬！就算推不掉也一定会和你说！”
表情真挚，和所有对自家老婆发誓的男的一模一样。
甚尔一个字都不会信得，大家都是男的，谁信你说的东西，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
有钱了，爱也就有了，就像他现在这样。
现在大家都有钱，他之前对自己也是非常的大方，但是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就像是弥生月彦的来历，他不说谁会知道呢。
“你不同意？为什么？”
“是你变心了吗？前不久缠着我举办聚会还喊来我前女友们的不是你吗？一百多个全都到场，那时候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弥生月彦：“……”
“呵，这才过了多少天，全是假的。”
“呵，女人。”啊不，说错了。
“呸，呵，男人。”
甚尔打定主意，名分上，该拿到的东西他是不会让的！
……
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决定在霓虹境内，拿两份结婚证。
一张，弥生月彦女装，甚尔男装，一张倒过来。
这样到时候不管是跑了谁，都有办法死缠烂打。
当然，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出现互殴情况。
……
至于婚礼，都是成年人了，可以没那么严重，财产公正和财产分配之间才需要好好掰扯掰扯。
“我主外，你主内。”
“我挣钱，你花钱。”
“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把你的钱拿出来给我当本钱，然后我给你成立基金会，你每个月去拿钱怎么样？”
月彦：“我给的多一点，保证你每天可以去马场赌一把。”
他拿捏住了一切：“如果你不同意，以后离婚孩子归你，钱归我，你知道我这个人一直都很舍不得孩子的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