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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文工团里当台柱[七零]
作者：木梓潼
内容简介
 文案一： 上世的林夏，因为生病，变成了180斤的大胖子，就算有天赐的嗓子和过人的天赋，也只能当个替音。 穿到七十年代，她拥有完美的身材，过人天赋和嗓音，让她成功进入文工团。 这一世的她，再也不用躲在别人的身后，她会拥有自己的万丈光芒。 文案二：家世良好的天之骄子龚越，见多了那些仗着姿色想吊他们那些金龟婿的物质女，对女孩子一向不假辞色，被人称为注孤生的存在。 可直到看到林夏在台上唱歌时，他忽然发现女孩子也可以这么耀眼，他那一瞬间，连婚后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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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商城的春天，还带着丝丝的冷意，虽然已有点点新绿挂上枝头，但还没人脱下冬天的厚棉袄。
林夏天生怕冷，她排着队，往手上吹了口气，看着面前长长的队伍，心里忍不住泛起紧张。
排在她前面的林娟看起来倒是很轻松，从村里来到县城，她的眼睛就没有闲着，四处地望着，嘴也不停地和林夏说着。
“夏夏，这县城就是气派！都是红砖房，什么时候我也能住上这里的房子啊！”
“夏夏，想当文艺兵的人可真多，她们怎么都这么好看！”
林夏看看四周，排着队的姑娘，都是十多岁，一个赛一个青春靓丽。虽然没办法穿鲜亮的颜色，但能看出来，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办法，将自己打扮成最美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赞同地说：“是挺好看的。”
“噗嗤！”一声嘲笑从后面传来，林夏和林娟回头，就看到一个面容白皙，神情倨傲的姑娘斜睨着她们，眼中充满着鄙视。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文艺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娟的脸立马涨得通红，想冲过去理论但是被林夏给紧紧拉住了。
“别搭理她，排队重要。”
林娟生气地大“哼”，瞪着女孩，被林夏强行转过去了头。
转身的瞬间，林夏看到，那个女孩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了。
如果林夏也是十四五的女孩子，一定也忍不住这鄙夷的目光，侮辱的语气。
但她不是，她知道无端的理论，只会可能损失这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
而且这种眼神，她上一世，已经看得太多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这是她学的阿Q精神法，反正只是看不起，又不会损害她什么，只要她自己不在意，就没人能伤害她！
队伍一点点变短，终于轮到了林夏。
招待所前面是登记报名的，报完名，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像小白杨一样的小战士领着她进去。
林夏也不知道进文工团的流程，就跟着小战士，进一个个房间，测身高体重，被穿着军装的人仔细盯着脸看，最后才进去一个特别大的房间里。
房间最前面坐着三个穿着军装，面色严肃的人，三男两女，年纪约莫都在三十以上。
最中间的男军人拿着手中的表看了看：“林夏？”
“是！”林夏有些紧张，听到名字立马反射地应道。
“小姑娘声音挺响亮哇，不过要紧张嘛，咱们的考核不难。”
坐在边上的男军人神色突然变得十分慈爱。
“你的才艺是唱歌？”女军人开口了。
“是！”
“你要唱什么？”
“我的祖国。”
“开始吧。”
一张嘴，林夏什么紧张都忘了，整个房间都变成了她的舞台，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在台上忘我地唱着，用着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感情，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没有看到，最边上女军人眼里的惊喜，也没看到两名男军人的惊讶。
一曲唱完，林夏只觉得酣畅淋漓，有股想哭的冲动，她终于再次有机会可以在人前展示自己了。
不过面前三个军人，在她唱完后，面色就恢复了正常，林夏看着他们，心跳不停上上下下，不知道究竟自己表现在三个军人眼里是怎样的。
生怕自己过不了，她大胆地为自己争取机会，“首长，我除了会唱歌，还会口技，我可以展示吗？”
“可以。不用叫首长。”
林夏抿唇一笑，张嘴模仿了十几种鸟叫，仿若整个房间，成了鸟的天堂。
“好了。”
看到林夏还想在展示，女军人出声拦住了她，“出去等消息吧。”
林夏心里没底，虽然她觉得她已经把自己最好的都展示出来了，但她依旧不自信。
上一世，她经历了无数次这种考试，就是她唱的再好，声音再动听，也抵不过一句形象不好，最后只能做替声。
她怕，她真的害怕今生又是这样的结果，毕竟文工团的选拔是那么的激烈。
她不知道，她刚出去，那个一直一脸严肃的女军人立马激动地说：“终于让我等到了一个好苗子，她归我了。”
中间的男军人一脸为难：“可是周团长，咱们的名额……”
周清翻翻手上的表格，眉心皱起，过了一会儿，她一咬牙说：“我给上面申请，这个林夏咱们一定不能错过！”
周清只要一回想起来林清唱歌时的眼神，她就有种感觉，如果错过林夏，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那样带着光带着希望带着无限热爱的眼神，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
林夏走出招待所时，林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一看到林夏出来，就立马跑过来抱住了林夏的胳膊，一脸不开心地说：“夏夏，完了完了，这次文艺兵选拔我肯定过不了了，我有一句歌唱跑调了，可咋弄呀。”
林娟虽然对于此次文艺兵选拔看起来很没放在心上，但也存在着能考上让她在村里长面子的心思。
结果考试的时候太紧张，有个调就偏了，她现在心里充满了懊悔和难受。
林夏拍拍她的手：“结果还没出来呢，你别把结果想的那么坏。”
“夏夏你肯定能过了吧！你唱歌那么好听。”
林夏没有底气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文艺兵选拔很难，只能看天意。”
看着街边垂柳树枝头冒出来的那点嫩绿，林夏突然很想很想她哥哥，如果哥哥现在陪着她，她应该会更有自信吧。
回村里要走两小时，没有牛车可以搭，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选拔没发挥好，路上林娟后面路上没再说话。
林夏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村里。
此时正是麦子和野草都茂盛生长阶段，一片绿色海洋的田间地头，全是上工忙着除草的人。
林娟比林夏在村里有存在感多了，都知道两人去参加文艺兵选拔，看到两人，热心的大娘大婶手上抓着一把草，乐呵呵地打听着：“娟子，文艺兵考的咋样啊？”
“考试难不难？不难让我家妮也去！”
林娟的爹是林河村大队长，林娟脾气向来直来直去，原本就心里难受，听着这话，更难受了。
她一跺脚，脸上带着恼怒说：“那让你家妮去呗！”
说完转身气呼呼地往家里跑。
那些大娘大婶相互看看，挤眉弄眼撇嘴，林夏听到她们小声嘟囔着：“牛气什么？还不是靠着她爹。”
“就是，一看就知道没考好，我就知道，她这样的能考上文艺兵才奇怪呢。”
“真是小姐脾气，怪不得到现在都没人愿意给她说亲。”
林夏听着这话，眉心皱了皱，心里说不出的一股厌恶。她想开口斥责这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婶子大娘，她想说林娟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她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有一个顶撞长辈的名声。虽然因为她爹是烈士，她家不会受欺负，但是别人会在背后议论，说她没教育好女儿，这会让她娘难过。
原本因为她爹打仗牺牲，她娘身为一个寡妇带大她和她哥是很艰难的，不是因为会有人欺负，是因为没有多少经济来源，抚恤金和补助粮食是一次性发放的，还分了一半给她爷爷奶奶。
她爹牺牲时她和哥哥都很小，她娘要上工，又要照顾孩子，非常辛苦，她爷爷奶奶一点忙都没有帮。
林夏肩膀落了下去，但心中却升起一个念头，她一定要走出村子！要走出这种充满陋习，充满落后迂腐思想的环境！
林夏听不得那些长舌妇的言论，她加快脚步找到她娘，帮着她娘一起除草。
方英秀看到闺女蹲在旁边，闷头就是干活，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两三次，才小心翼翼问出来：“夏夏，是不是没考好？”
没等林夏回答，方英秀立马又说：“没事没事，你年纪小，咱们还有机会，下次好好考，肯定能过。”
“娘，不是的……”
林夏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没考好。”
“没事，娘知道。”方英秀一脸善解人意，“你要是实在想当文艺兵，娘帮你去想办法，别急。”
“娘，不用，结果还没出来呢。”
现在人人以当兵为荣，能被选进部队也是很不容易的。可是这关系，是她爹用命换来的，她哥哥当初她娘就没用，她也不想用。
说她矫情也罢，说她清高也行，反正这文艺兵，她想凭自己本事选拔上，不管多难。
如果实在选不上，那她就再努力一下，继续等待机会，实在不行，还有高考这条路。
虽然林夏不让方英秀去托关系，但方英秀也没由着她来，如果三天后还没消息，方英秀就准备去找她爹的战友帮忙，不管林夏同不同意。
说实话，方英秀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她人情世故比林夏可懂得太多了，这当女兵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她心里自然觉得女儿是最好的，但当兵，可不仅仅看优秀，所以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托关系的准备。
谁知第二天就传来了让林夏去县城体检的消息。
选拔那天，只是简单看一下身高体重面相够不够格做文艺兵，现在这个体检才是真的全身各方面的体检。
林夏被大队长领着去见过来的两名战士时，脸上还带着迷茫，没有缓过来神。
“我真的过了选拔吗？”

第2章
“真的。”
两名战士见多了林夏这样得知通过选拔后不可置信的女孩子，他们会心一笑，点头肯定地说。
“跟我去体检吧。”
体检林夏自然是不担心的，虽然和那些同为穿越大神的姐妹比，她没有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金手指，但她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金手指的。
或许和她从小带的一个玉莲花有关，她一出生就发现自己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不大，是一个二百来平的小院子，院子中间有口井，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条石子铺成的小路，就是被小路围起来的园子，里面的草木已经全部枯萎了。
林夏当时人还是个小娃娃，所以她只能爬进房屋的正堂里，在那里，她见到了一位两世都无人能比得上的美人。
清冷绝尘，超凡脱俗，周身萦绕着缥缈的仙气，好像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不过这样的美人，却是一幅画。
就是一幅画，都让人如此震撼，林夏无法想象她真人有多美。
这是一个原本有主的小院子。林夏心中默默向画中的主人告罪。
谁料她这想法一升起，那画中人便飘了下来。
原来她是已经飞升的仙子，这个小院子是她未飞升时炼制的小玩意，飞升时不需要了，便留了一抹神识送给有缘人。
莲花玉佩经历了几任主人，唯独认了林夏为主。
只是可惜，天地巨变，林夏所在的时空，灵气几乎没有，所以她无法修炼，面对几屋子的修真典籍，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仙子将莲花福地的信息传给林夏便消散了，而林夏成了这福地的唯一主人。
因为灵气缺失，所以它的功能已经没有那么逆天了，院子里井里的灵泉，也仅仅只有调养身体的作用，活死人肉白骨是别想了。
不过在这院子里种的菜，浇上灵泉水，味道倒是比现在无污染的蔬菜还好吃。
有这一个小小的金手指，别的不说，林夏经过调养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
体检，政审，都流畅地走了下来，而林夏，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在知道林夏明天就要去部队的傍晚，林娟来找林夏。
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得知好朋友通过了文艺兵，而她自己没过时，她确实是羡慕嫉妒的。
所以这几天，村里许多人来向林夏祝贺，她在屋里自己生闷气。
气自己为什么选拔的时候没有发挥好，气林夏为什么不过来哄哄她。
其实她冤枉林夏了，因为去部队的时间比较紧急，所以林夏被她娘拉着准备各种带去部队的东西，就算林夏一直说着部队什么都发，也打消不了方英秀的念头。
除了收拾东西，每天她们家都有客人过来，都是来祝贺林夏的，或者想请她和她娘帮忙的，她这个主人公根本脱不开身。
当然，那些无理的要求，方英秀一概拒绝了。
“夏夏，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林娟一过来，就质问林夏，嘴巴嘟得都能挂油壶了。
“没有啊！”林夏满头困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那你都不来找我。”林娟语气格外委屈。
林夏拉着她手，两人一起进屋，“我这几天都快忙晕了，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本来就打算今天晚上去你家一趟，都要走了，总得和你告个别的。”
“真好，你可以去当文艺兵了。”林娟艳羡地看着她。
“你也可以的，我去部队后会帮你打听，一有选拔的机会就告诉你。”林夏对林娟还是挺有信心的，林娟虽说唱歌技巧不多，但是她嗓子响亮，唱歌带有一股原生态的味道，也很动听。
“嗯！你去了后记得和我写信，我还不知道部队什么样呢。”
“这肯定不会忘。”
……
虽然有小女生间的嫉妒，但那也只是一会儿，两人还是林河村玩的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林夏就起来了，她心情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之前在知道自己能进部队时，她就忍不住在家里跑了十来圈释放她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现在她又有想跑圈的冲动了。
林夏深呼吸几口，平复下心情。
“夏夏，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英秀看到屋里煤油灯点起来了，端着一碗饺子一碟咸菜进来：“来吃点热乎的，一会儿赶路不冷。”
“娘，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林夏赶忙去接方英秀手里的碗。
“睡不着就起来了。”
方英秀给林夏理理头发，“去到部队里，你和战友好好相处，有啥缺的告诉娘，娘给你寄过去。”
林夏鼻子有些泛酸，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方英秀，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娘。”
方英秀拍拍她的肩膀，她小时候小小的像个粉团团的闺女，如今也长大了，要离开家了。
“快吃饭吧。”
林夏松开她：“娘，你也吃点。怎么早上做饺子啊，多麻烦。”
“上车饺子下车面，出门的时候就该吃饺子。”
饺子是素馅的，韭菜鸡蛋的，林夏琢磨着，家里的鸡蛋估计都用完了。
林夏忍不住疑惑：“娘，你哪里找的韭菜？”
“我屋里种的那些。”
林夏爱吃饺子，最爱荠荠菜鸡蛋的，其次便是韭菜鸡蛋。方英秀心疼闺女，在自己住的屋里暖炕边，种了两盆，攒够了鸡蛋就做给林夏吃。
林夏知道，这次吃的韭菜还没有长大，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又蒙上了迷雾，她低下头，吸吸鼻子，大口大口，细细嚼慢慢慢咽吃着饺子。
这顿饭吃得再慢，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方英秀怕她在车上吃不饱，给她带了一布袋的饼，还塞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手帕。
“手帕里是粮票和钱，你在火车上饿了别忍着。”
林夏：“娘，不用这么多……”
“拿着！”方英秀硬塞进林夏棉袄里层的口袋里：“到地方万一缺什么，还能有个钱买。”
方英秀陪着林夏出门。
天空中月亮还高高挂着，初春的凌晨，是带着寒气的，呼吸出来的也是一团团白雾。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林夏母女两人的脚步声，还有方英秀轻声嘱咐着林夏的声音。
走到村口，才看到等在那里的一辆牛车，是方英秀一早和老石叔说好的，今天送林夏去县城。
“娘，你回去继续睡觉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
“不送你上车我哪能放心。”方英秀拉着林夏上牛车，和老石叔打招呼。
“老石叔，这趟麻烦你了，这是车钱。”
老石叔憨厚地一笑：“麻烦啥，乡里乡亲的，夏妮能进部队，也是给咱村壮光。”
都是土路，也没减震，林夏坐在牛车上身子跟着晃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屁股都要顿麻了。
还好她和她娘把脸包得严实，不然这冷风吹着，到城里也没知觉了。
就是如此，林夏也觉得冷。
她一直都很困惑，明明身体哪里都调理得很健康，怎么怕冷这个毛病就是好不了呢？
今年新招的兵都在县城武装部集合，统一出发去市里坐火车。
而方英秀，也只能把林夏送到这里。
她把林夏脸上的围巾取下来，给她理理帽子，整整军装，眼神骄傲又不舍地看着她：“过去吧。”
“娘。”
林夏的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娘，对不起，对不起。”
她扑过去抱着方英秀不松手。
她哥哥三年前去当兵了，现在她又走了，家里只剩下娘一个人，可是方英秀从来没说过不让她去当兵的话。
她虽然文化不高，给不了她和哥哥更好的生活，可是她给了她和哥哥所有她能给的。只要能让她和哥哥好，她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林夏上一世从来没体会的亲情，这一世，都补全了。
“哭什么！”方英秀拍着林夏，嘴上的话有些恶狠狠：“当兵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是好事，不许哭！”
但直起身子的林夏却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睛：“娘，我舍不得你。”
方英秀忍了再忍，眼泪也终究没忍住，她背过身擦一把脸，才说：“我知道。你到部队别担心娘，不要逞强好胜，也不要被人欺负，有什么委屈和娘说和你哥说，别哭了，快去吧，别让人家领导等急了。”
“嗯。”
林夏学着记忆中军人敬礼的姿势给方英秀敬了礼，狠心转身，去找武装部领导报告，排进了新兵的队伍里，眼睛却还一直看着站在两旁家属群中的方英秀。
直到站到去往市区的大卡车上，车子渐渐跑快看不见方英秀不停挥手的身影，她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而和她站在在一个车厢的兵，有男有女，没有几个眼睛不红的。
不过林夏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安静地站在在角落里，扶着车栏，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路边的风景。
她在脑中想着以后部队的生活，构思着自己的工作计划，规划着未来。
虽然不知道以后的路是怎样的，但现在的她，心里是充满了希望的。
“你知道咱们会被分到哪里吗？”
就在林夏激情万丈地勾画着未来宏图，冷不防被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林夏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和声音很符合的女孩子，娇小可爱，脸蛋圆圆，带着一团稚气。
“不知道。”林夏摇摇头，她自己对于分配也忐忑着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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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见林夏也不知道，那女孩子也就没在和林夏说过话，林夏本身也不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她们就这样保持沉默了一路。
这一路路并不好走，车开得又快，到市火车站的时候，林夏觉得胃有些翻滚，不过还能忍受，倒是她身旁的女孩，一下车就吐了。
林夏离她最近，出于人道主义，她关心地问了一句：“没事吧？我这里有水，要不要喝点？”
女孩看看她背着的军绿色水壶，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对着林夏虚弱地一笑：“不用了。”
林夏默默把放在水壶上的手收了回去，这水壶是她哥哥当兵第一年给她寄回来的，林夏对水壶用的很爱惜。
女孩嫌弃她的水壶，她还不想给她用呢。
林夏默默远离了这个女孩。
上了火车后，林夏没想到，她居然又被安排和那个女孩坐在了一起，林夏往车窗的方向靠了靠，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模样，意识进了空间。
她看看菜园子里的菜，成熟了不少，便用意识收了菜放在院子的地窖里，把菜种再撒下去。
之前在家里，她每天做饭都是偷偷用空间的菜。但是到了部队，除非去炊事班，不然进厨房的机会几乎没有。林夏准备把菜都腌成咸菜和酸菜，或者做成酱，到时候给她哥哥和娘寄过去。
她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屋子占了不少的面积，能种东西的地方不多。再加上她胆子小，也不敢一个人去黑市卖，所以空间出产的蔬菜水果，基本上都让她偷偷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空间不大，活就少，林夏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在二楼三楼的藏书阁里看书。
整个二楼三楼，全部放的都是书，还有玉简。有修真界的各种功法、医书、药书、风土人情，也有凡世的武功秘籍、文化典籍，都是林夏这个时空没有的。
书太多了，林夏只挑自己感兴趣的看，她最开始看的是修真界的常识大全，讲的全是修真界的事，她当故事看，看得津津有味。
后来她发现虽然不能修炼修真功法，但是修真界基本的吐纳她可以学，而凡世的那些武功秘籍她也可以学。
不过电视里剧里那种动辄一掌打死人是别想了，但增强身体抵抗力，提高力气和武力保护好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知道自己可以练武后，林夏找了本最适合她的武功，每天早上跑到树林里练习吐纳，练习招式。
不过她根骨一般，怎么练都成不了绝世高手，只能保护自己。
倒是她哥哥，有着让她极为羡慕的练武天赋。
多亏她哥哥对她向来信任，从来不会怀疑她什么，她说功法是捡柴火时在一个废弃陷阱里捡的，他也没有丝毫怀疑。
她让他和她一起练功，他也老实跟着。
她哥哥这性子，让她着实担心，她老是害怕他对别人也这样不设防。
后来她发现了，他哥哥虽然憨厚老实，但除了她和娘之外，谁都不会骗到他的，她这才放了心。
林夏最近对侍花弄草比较感兴趣，她抽了一本关于草药的书看，想着回头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出来些常用药，比如快速止血的、消炎的、治疗感冒发烧的。
这一看，她就入了迷，直到感觉肚子饿了意识才从空间出来，睁开了眼睛。
现在正是饭点，她坐的这一车厢都是新兵，全在吃饭。
家境好的直接在火车上买热乎的饭。家境一般地啃从家里带来的干粮。
闻着香味，林夏默默从布袋里掏出她娘给她准备的饼，已经凉了，也变硬了，她隔着布袋在桌子上磕了磕，还有声音。
没关系，火车上还有热水。
林夏掏出她那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接了大半瓷缸的热水回来，把饼撕成小块小块的泡进去，再撒上些白糖。
泡一会儿，饼软了，她从布袋里拿出筷子，夹一块饼吃进嘴里，甜丝丝，软乎乎，还是温烫的，真好吃！林夏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坐在对面的方星平看着林夏仿佛是在吃山珍海味一样的表情，瞬间觉得手里买的盒饭不香了。
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一脸怀疑：糖泡饼真的那么好吃？
晚上，林夏再次把饼泡进了热水里，这次她没放糖，而是拿出了一个罐头瓶子，里面装满了她做的猪肉酱。
没办法，买不到牛肉，她只能用猪肉做酱。
林夏是跟着空间的食谱学的，她上一世社会发达，现代年轻人会做饭的都不算多，更别说会做酱了。
当时学着做的时候，肉少，怕浪费，她用蔬菜实验了几遍，成功了才用肉做的。
做废的那些菜，都让她埋进土里当肥料了。
猪肉酱的味道香得霸道，一打开罐头瓶盖，林夏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她对着周边这些或许以后会成为战友的人笑了笑，拿着筷子，一口酱一口泡饼，吃的比中午更香甜了。
方星平再次觉得自己的饭不香了，明明买的是肉，但怎么就是觉得没有对面的酱好吃呢。
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好友：“宜民，你说我要是问对面的妹子要口酱吃，她会不会给？”
郑宜民看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方星平看看林夏，再看看手里的盒饭，纠结良久，他把盒饭猛地往林夏面前一推。
“嗯？”吃得认真的林夏疑惑抬头，看到一个白皙稚嫩的少年，正紧张看着她。
“那个……同志，你这种酱还有没有？我拿盒饭和你换。”
林夏把盒饭给他推回去，方星平脸上露出失望，正欲把饭盒拿回来。
“我不要盒饭，嗯……你有没有其他东西。”
峰回路转，听到这话，方星平瞬间哀转喜：“你想要什么？钱和票行吗？”
“不行！”林夏板着一张小脸，非常严肃地说：“你是想让我犯错吗？”
“没有没有没有。”方星平慌忙摇头，看着林夏的神色充满紧张：“我没有这个想法！”
林夏想了想问他：“你有棉花吗？”
“没有。”
“有布吗？”
“没有。”
“有雪花膏吗？”
“没有。”
越回答方星平的声音越低，深觉自己肯定吃不上那香的让他忍不住流口水的酱了。
没想到林夏在包里掏了掏，又拿出一个罐头瓶子，“先借你吃，等你什么时候有了那些东西再还给我。”
拿钱和票买肯定不可以，但以物易物是可以的。
“真给我？”方星平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惊喜，“你不怕我回头不给你东西？”
“不怕。”林夏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饼，语气平淡又坚定，“我相信你。”
方星平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当兵就是好，连路上遇上对战友品性都这么高。
林夏确实不怕方星平赖账，一来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对面的少年眼神清澈，一脸正气。二来他说话做事，一看就出身不错，根本不用担心他还不起东西。最后嘛，她们以后都是军人，要是他不还，传出去之后，他就是品性有问题，或许连新兵都撑不到就退伍了。
方星平迫不及待地打开酱吃了一口，圆圆的似小狗一样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好吃！”
方星平感动地看向林夏：“你可真好，这么好吃的酱说给就给我了。我叫方星平，他是我发小郑宜民。你叫什么啊？”
“林夏。”
方星平把酱倒在自己米饭上，舀一大口塞进嘴里，米饭的清甜和酱的鲜香完美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郑宜民怀疑地看着方星平：他们从小到大什么没吃过，这酱闻着挺香，但真有那么好吃吗？
“给我也尝一口。”他拿着勺子想去舀罐头瓶子里的酱，方星平眼疾手快躲过他的手，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不给，我就这么一点。”
郑宜民才不会和他客气呢，就是只剩一口，他们也不是没争着吃过。他站起来伸手一捞，把酱夺了过来，快速挖了一口填进了自己嘴里。
郑宜民惊讶地挑了挑眉：别说，这酱的味道确实绝，鲜、香，微微带着些辣，但又不是很重，正好用来提味。咸淡也刚刚好，不像他以前吃的酱，咸得让他吃一口就不想再吃。
“强盗！”
方星平夺过自己的酱，看到被郑宜民挖掉的那一大勺，心疼得无法言说。
郑宜民也向林夏讨了一瓶酱，和方星平一样，等以后有林夏要的东西了，再还回去。
“林夏。”
在郑宜民要完酱后，坐在林夏旁边的女孩，软糯糯地叫了一声林夏，然后指着她的酱，带着胸有成竹的神色问：“我也可以换一瓶吗？”
林夏看她一眼，摇了摇头：“抱歉，没有了。”她并没有如女孩所想那样，贪婪又急不可耐地把酱给她，神色非常平静。
女孩抿唇，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小生气，“没有就算了，乡下的东西，我也就是想尝尝和我在城里买的一样不。”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尝不到了。”林夏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地回到，显然又把那女孩气到了，把头一撇，扭到了一边。
之后周围的人不管眼神落了多少次在酱上，都没人问林夏再要了，毕竟人家都说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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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火车行驶得很慢，对比前世来说，而且过站就停，有时候一停就是半小时。
林夏依旧还在火车上。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但是她知道，她们这批新兵，要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连生活才会分配，文艺兵也一样，这是她从哥哥那里知道的。
火车走了一天一晚，林夏他们终于在中午的时候被通知下车。
林夏提着她娘给她准备的大布袋行李，跟着新兵一起站起来。她身旁的女孩看一眼她那白色的大布袋，神气地拎起她的小皮箱，走在了她前面。
方星平看着林夏肩膀上那和她瘦弱身材完全不符合的大布袋，生怕她被大袋子压趴下。
“林夏，我帮你提吧。”说着他伸过来手，毕竟还有同酱之谊呢。
“不用。”林夏躲开了他的手，直接跟着新兵往外走，“里面就一些衣服，不重。”
这布袋里被她娘塞的什么都有，虽然不轻，但几十斤的东西，她又不是提不动。
何况方星平自己背后的墨绿色大背包比她的布袋大多了，她何必给他再增加负担，或许方星平还没她的力气大呢。
往下走的时候，方星平还一直担心地问着林夏沉不沉，要不要他来背。
郑宜民也问了两次。
毕竟一个看上去纤弱羸弱的女孩，背着一个快把她上半身都遮挡住的大布袋，看着着实让人不放心。
不过林夏这一路走得稳稳当当，连脚步都没踉跄一下。
一下车，林夏就感觉到一股带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带走了火车里那些浑浊的气息。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胸肺中吸入新鲜的空气，让她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
这里的气候明显给她家乡的不一样。她家乡地处中原偏北地带，空气多是干燥的。
而这里，是典型的南方气候，吹来的风是湿冷的，仿佛空气中都沁着水。
林夏四周张望了下，看到了本站的站名——锦城。
“愣什么呢？是不是背不动了？我就说我给你提吧。”方星平一脸得意，觉得扳回了一局。，“给我吧。”
谁知林夏对着他笑了一下，一点没给他的意思：“谢谢了，真不用。”
提了提布袋子的袋，脚步加快跟上新兵的队伍。
方星平摸摸鼻子，小声嘟囔：“不识好人心。”
郑宜民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她不是咱们院里的那些女孩。”
出了车站，林夏就看到了接新兵的战士，送她们过来的领导把她们交给这些战士就离开了。
接下来又是相同的大卡车，相同坎坷不平的路，把她们这群新兵带到了营地。
营地在山上，入眼全是绿色的丛林树木，不过给人的感觉并不阴森可怖，相反，一进入营地，林夏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正能量。
眼前是一队一队热火朝天训练的军人，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口令声，纯粹热烈！
林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她喜欢绿色，喜欢充满正气的地方，这让自从投生在村里就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她，突然有股松口气的感觉。
主要是环境，不像在外面，压抑而疯狂。
不过林夏知道，就是进了部队，该谨慎还是谨慎，小人不会因为穿了军装就不是小人了。
入部队先分宿舍，十几人一个大房间，高低床，每张床床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不过木板倒是挺结实。
床帮上已经贴上了每个人的名字，林夏找到自己的床铺，是上铺，上面铺着统一的白床单军绿被子。
林夏没有动自己的床铺，找到属于她的小柜子，开始收拾东西。
以她从哥哥那里得到的信息来说，或许过不了多久，负责她们训练的教官就会来收违禁品了，所以这时候林夏就准备把不能在部队用的东西先找出来偷偷收进空间里。
一宿舍十多个女孩，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但能当上女兵的，没多少是像林夏一样出身农村的，家境都不错。
经历了一两天的路程，在火车上睡睡不好，吃吃不好，一到能休息的地方，大家连衣服都懒得换了，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在那里喟叹：“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今天应该不会有其他事了吧？”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容貌艳丽的女孩说。
一个学生头女孩接道：“这天马上就该吃饭了，我觉得不会了。”
“不管了不管了，我要先睡一觉，在火车上又脏又乱，我晚上都没睡好。”一个长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的女孩说。
有人看到林夏没有休息还在收拾东西，忍不住趴在床上问：“哎！柜子旁的那个，你不累吗？”
林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转头看过去，是那个学生头女孩，她的眼睛也很大，不过是标准的杏眼，眼里倒是没有恶意，纯粹的好奇。
林夏看着她笑了一下：“谢谢，我不累。”
虽然林夏是笑着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学生头女孩就是感觉到了她的难以接近，连和她对视，都有些不敢。
因为都在忙着休息认识新朋友，加上林夏那莫名生人勿近的气场，倒是没人再招惹她，她也没被任何人察觉到整理东西时的小动作。
林夏很小心，把东西收起来都是在布袋里手，不会有人看到东西消失，只看到她把东西不停拿出来。
林夏带着一套新的床单被罩，和军营里的一模一样，是她哥哥发的寄到家里来的。
林夏把自己床上的白色床单换下来，又把绿色军被的军绿色被罩拆下来换成自己带来的。
她这人有点小洁癖，虽然知道军队的床铺肯定是干净的，但是没有被她亲手过水洗一遍，她就是睡着感觉不舒服。
“你是怎么想起来带床单被罩的啊？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学生头女孩惊讶又懊恼地说，“早知道我也自己带一套了，这里的被褥太潮了。”
林夏重新把自己的被子叠成豆腐块说：“我习惯用自己的，所以出门会常备一套。”
至于为什么会有，林夏没说，学生头也没在意。
林夏刚叠好被子，就听到了敲门声，外面传来教官严肃的声音：“可以进去吗？”
宿舍的女生一下子慌乱起来，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戴帽子的戴帽子，穿鞋的穿鞋。
直到都收拾好站成一排，才一起回道：“可以了，教官。”
林夏注意到，进来的李教官，原本不白的脸，更黑了。
“三分钟！整整三分钟，这是没有睡觉的情况下你们的时间效率！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现在是个兵！看看床铺，现在是睡觉时间吗？都给我叠整齐！还有，把行李都拿出来，十分钟之后检查违禁品，除部队规定可以留下的物品之外，其他物品一律打包入库。你们自觉点先找出来。”
李教官带着人一走，宿舍一片哀嚎。
桃花眼一脸崩溃：“这教官也太凶了吧，什么是违禁物品啊？我找什么啊？”
学生头也是皱着眉：“不会以后他就是我们的新兵教官吧？这三个月，我不会废了吧。”
长相艳丽的女孩看着自己的行李，无从下手，最后一甩手说：“话都不说清楚，姑奶奶不找了，让他们自己来搜。”
林夏看这群娇姑娘一个个不知道该干嘛的模样，指了指贴在门口的几张白纸说：“那里贴着部队纪律呢，违禁物品都列出来了。如果不按照教官的指示做，受罚的肯定是我们。”
按照部队规定，一个人犯错，全宿舍人受罚，林夏不想一进军营就受罚。
女孩子们一想到教官那张黑脸，也不嘴硬了，赶紧去看规章制度，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边往外掏，一边哭丧着脸：“首饰不能戴，吃的不能有，为啥连雪花膏都不让用，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可是文艺兵，头发都可以不剪，为啥不让有化妆品啊！”
“这是从小我就搂着睡觉的娃娃，没有它我根本睡不着，能不能不交啊。”
还在依依惜别呢，一个肩上一杠两星的女教官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士兵。
女教官很和蔼，脸上带着笑，声音也很温和：“都收拾好了吧？违禁物品都找出来了吧？”
“报告教官，好了。”
“那好，等一会儿搜出来不合适的东西，你们不要哭哭啼啼问我要，这都是规定。”
说完，带着两名女兵开始一个床铺一个床铺检查。
床上大家放出来的东西很容易看，两名女兵全收进带来的箱子里。
“把行李还有柜子都打开。”
收完床上的东西，女教官指着地上的行李说。
“不行！教官。”学生头最先反对。
桃花眼也跟着说：“教官，行李里都是私人物品，这样打开不好吧？”
其他女孩也没有愿意的。
教官依旧笑着，不过笑容看上去很危险了：“这是命令！违抗命令的，一律下去十圈。”
没等其他女孩再说话，林夏立马接道：“是，教官！”她第一个出去打开柜子和她的布袋子。
其他女孩全都瞪向她，但也不敢反抗教官，一个个不情不愿地把行李打开。

第5章
最终，学生头的娃娃被收走了，艳丽女孩和桃花眼的雪花膏也收走了，林夏不仅没被收走东西，还被女教官夸遵守纪律，鼓励她继续保持。
所以女教官她们一走，林夏就受到了全宿舍女孩的集体讨伐。
“林夏……”
桃花眼仔细看着她床上贴着的姓名念出来：“你怎么这么爱表现啊！要不是你，我们和教官求求情，也不用所以的东西都被收走！”
“就是。”这次学生头女孩也生气了，都不怕林夏了，跟着附和：“没了布娃娃，我要是晚上睡不着觉，你也别想睡着！”
艳丽女孩凶巴巴瞪着林夏：“你知不知道？我没了护肤品化妆品不能活！”
如果是刚刚入军营什么都不懂的十五六的姑娘，被室友一个个这样指责，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眼泪汪汪了。
但林夏连神色都没变一下，看着她们一脸淡定，不带一点情绪说：“就算我不说话，你们的东西也留不住。而且你们知道在部队违抗教官命令的后果吗？你们是想交了东西再一起下去跑十圈吗？抱歉，我不想。”
被林夏漆黑明亮却不带一点感情的眼睛看着，这些女孩子不约而同眼神有些躲闪。
艳丽女孩轻咳一声，唾弃了自己一下：怎么那么没出息，被一个眼神吓到了。
不过她也确实说不出其他指责的话了，强行挽尊：“哼，算你说的有理。”
说实话，一说下去跑十圈，这群漂亮娇气的女孩就气短了。
检查完违禁品，部队给每个人发了新的四季军装，盆子、水壶之类的日用品。
天确实晚了，部队对新兵也没林夏想的那么过分，吃过晚饭没有进行训练，教官带着一起背军规军纪，背主席语录。
等去大澡堂洗过澡回来睡觉，绕是林夏身体素质不错，也感觉到精神疲惫了，更不用说其他女孩子了，躺在床上几乎成一滩死水了。
不用人管，也没人有那个精力说话了，没等熄灯哨响就呼呼睡着了好几个，最后还是林夏去关的灯。
部队的夜晚是带着虫鸣的，林夏对这种环境非常适应，她睡得很香，但是尖锐的哨声响起时，她立马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不见丝毫刚刚睡醒的迷糊，一片清醒。
林夏一边快速穿衣叠被下床，一边喊着室友们：“大家快醒醒！快醒醒！紧急集合了！”
林夏的声音用了些内力，成功传递到每个室友耳朵最深处，所有室友瞬间醒了。
有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了？怎么了？”
“紧急集合了，快穿衣服！”林夏催促着她们。
“啊！我的腰带呢？”
“我的袜子呢？”
“我裤子呢？”
“这不是我的鞋！”
整个宿舍乱成了一团，一个个着急忙慌，错乱百出。林夏最快收拾好，帮着找不到东西的室友找东西，不会束腰的扣腰带，整理被子。
这个时候也没谁计较之前的小矛盾，都想着快速下去集合。
昨天晚上背完军规军纪，她们现在非常害怕违反被处罚，要知道一罚就是十圈起，而且在部队，最忌讳的就是不团结。
她们教官还特意带她们去感受了那个圈，跑一圈就受不了了，别说十圈了。
紧赶慢赶，林夏全宿舍的人终于赶在最后几秒到了楼下集合处。
林夏就看着教官把秒表一掐，后面再跑过来的新兵，都不允许归队了，她心里庆幸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最后一个人下来，李教官指着那群迟到的新兵开骂：“一个紧急集合二十分钟！这要是打战，还没迎战呢你们就在被窝里全被炸死了！”
“噗嗤！”
林夏心里一咯噔：谁这么大胆，真是不怕死。
果然，教官怒气冲天，声音提高了八个度，怒吼一声：“谁笑的！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鸦雀无声。
教官更生气了：“是谁自觉站出来，如果我数三秒你还不站出来，那就大家一起受罚。”
“一……二……”
“报告教官，是许岩！”
一个男兵指着他旁边的男兵说。
李教官扭头看过去，几步走到许岩面前，声音冷厉：“是你笑的？”
林夏余光看到许岩的脸煞白一片，额头瞬间冒出一片细密的小汗珠。
“报……报告教官，是。”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站出来。”
“我……我害怕。”许岩说话的声音都带哭腔。
李教官冷笑一声：“有胆子笑没胆子承认？你是来当兵的吗？还有你！”
李教官看着许岩旁边打报告的男兵，眼神看着像是要吃人：“怕被连累是吧？那你就能出卖战友了！你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就是叛徒！现在，你俩围着训练场，一人二十圈！”
打报告的男兵一脸不服，但是又不敢反抗，咬着牙去跑步。
而迟到的那些人，也被罚了十圈。
林夏她们虽然没迟到，但是帽子有戴歪的，鞋有穿错码的，扣子有扣错位的，总之她们被教官骂得狗血淋漓，然后被罚去跑圈。
还好，不迟到大家都是五圈。
林夏她们一个宿舍总共十六个女孩，全是文艺兵，来自全国各地，这次招兵是全国统一招兵。
林夏属于整个宿舍体质最好的，其次是一个和她一样同样来自农村的女孩，跑到最后，是她俩一个带一个，手拉手跑完了全程。
一跑完，一群人也不嫌脏了，就往地上坐。林夏一手把身旁的艳丽女孩拉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刚不是和那群瘫倒在地上的女孩子一样跑了五圈。
“丁双琴，刚跑完不能坐，容易头晕，走一走。”
“不管了，我太累了。”
林夏拉着她不让她坐下：“我扶着你走。”
丁双琴努力想挣脱林夏的手坐下去，但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让她感到十分奇怪：明明林夏看起来那么瘦弱，怎么力气那么大？
她最后被扶着走了一圈才坐下，其他人在教官的督促下，也都各自互相帮忙搀扶着走一圈。
去吃早饭的路上，所有人排得整整齐齐，丁双琴一直忍不住自己的眼神，不停往林夏身上瞟。
林夏看过去，她又立马转过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的样子，两次过后，林夏也就不再理了，她现在要饿死了，迫不及待想要吃饭。
可是一到食堂，看到食堂的饭，林夏有点失望，陈米饭搭配卷心菜，汤也不见很浓稠。不过也预料到了，毕竟现在全国物资都不丰富，她们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呢？
每个桌的饭菜都是固定的，一个桌一大盆菜，米由炊事班的给你打，倒是不限量。
林夏看看她们这一桌的女兵，不少人眼睛都直勾勾盯着菜，她决定，等会儿吃饭吃快点，免得要再盛饭的时候没有了。
不过这显然是林夏多想了，丁双琴吃了一口陈米饭立马脸一皱吐了出来，一脸嫌弃：“好难听，我不吃了。”
桃花眼郭秀华也是皱着眉心挑挑拣拣，吃得不多。
倒是学生头赵一丹虽然一直皱着眉头，但一口一口都吃下去了。
林夏看了看丁双琴扔在桌子一旁的一碗米，说了句：“浪费食物可耻。”
丁双琴张嘴想要反驳，但一想刚刚跑步的事，她又咽下去了，气呼呼地把碗捡起来，一口一口艰难咽着。
勉强吃了一半，她苦着一张脸看向林夏，语气不自觉带了些娇气：“我真的吃不下了。”
林夏正要接过她的米饭，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拿过去饭碗，然后对着丁双琴嘿嘿一笑：“我还没吃饱，给我吃吧。”
说完，丝毫不嫌弃丁双琴吃过了一半，直接倒进她碗里，大口大口，吃得香甜，还疑惑地嘟囔着：“这么好吃的大米饭，咋还有人不爱吃呢？”
丁双琴张了张嘴，震惊到无语。
林夏倒没觉得意外，丁双琴一看就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而拿走她米饭的郑二妹则明显出身贫苦，两人面对同一样事物，自然千差万别。
她也没再说什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现在不多吃点，等会儿训练肯定吃不消。
林夏相信，等中午吃饭，别管米饭多不好吃，估计丁双琴也能吃下去，部队是不允许挑食的，不然吃苦的是自己。
果然，上午的训练非常磨人，光军姿都站了两小时，当然，中间有休息。
还有各种体能训练，齐步走，齐步跑等等。
女兵队伍里，练着练着，晕了好几个，丁双琴练到一半就体力不支倒林夏身上了。
如果不是林夏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和其他几个女兵都得一样，重重奔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而且晕倒醒来后，确认没事还得继续训练。到吃午饭时，丁双琴觉得饿得只剩一口气了，林夏也是饥肠辘辘。
这次，再也没人挑剔食堂饭菜不好吃了，一个个都狼吞虎咽，没了之前精致吃饭的模样。
训练枯燥又累人，女兵本身体质和男生就有差别，更别说还有一群文艺兵，真是从小到大没这么累的。
但就是再娇气的丁双琴，也咬牙在坚持，顶多私底下抱怨教官变态，没人味！
一天过去，所有人一回到宿舍，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林夏却觉得还好，这些训练量，远不如她天天练功的训练量，而郑二妹，天天干农活，也没觉得多累，所以回到宿舍，就她俩精神最好，跟没事人一样。
林夏还拿出来水盆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澡。
“林夏，你收拾东西去干嘛啊？”
“洗澡。”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
眼看着林夏要出门，丁双琴赶紧叫住她，一脸痛苦从床上爬起来。

第6章
其他姑娘也纷纷咬着牙起来，就怕再躺下去，再也不想起来去洗澡了。
“林夏，你不累吗？”丁双琴看着林夏精神和训练前没什么两样，十分好奇。
虽然一开始林夏的爱表现让丁双琴觉得这人真讨厌，但经历过训练，她又觉得林夏这人很可靠，值得相交，也不怕她的冷淡了。
林夏语气平静：“还好，在家里干农活习惯了。”
“你农村来的？！”赵一丹惊呼出声。
林夏看向她，神态自然，不卑不亢地点了个头：“嗯。”
赵一丹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又不解地轻声嘟囔：“怎么一点都不像农村出来的啊？”
林夏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心，眼神落在走在一边的郑二妹，果然看她神色间有些自卑。
她淡淡出声：“农村出身又如何？城市出身又怎样，我们能进来这里，不正说明了我们是一样优秀的吗？”
赵一丹张了张嘴，想说不一样，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丁双琴将林夏的话又琢磨了一遍，觉得没任何毛病，甚至有可能，她们的专业水平，还不如林夏郑二妹的强。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点头附和，心里把林夏的地位，又往上提了好几个度。
郭秀华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林夏是农村出身，也没想到，她农村来的，能说出这样一针见血的话。
林夏这人聪明又有能力，还有见识，这种人需要交好，她默默给林夏标了一个不好惹的标签。
郑二妹眼泪汪汪，满脸感激地看着林夏。知道她和林夏都是农村来的，觉得和林夏亲近了不少。
在洗澡的时候，非常热情主动地要帮林夏搓澡，被林夏拒绝了。
要说来部队林夏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澡堂子了。在家的时候，如果天气不冷，她可以天天烧个水洗澡。
但天气一冷，就不方便了。
晚上是可以躲进空间洗，但她还是喜欢热气腾腾的淋浴，方便，进空间也得她自己烧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仙子身体一直洁净不用洗澡。还是可以用法术洗澡，空间里并没有专门沐浴的地方。
洗个热水澡，一身轻松，舒舒服服回到宿舍，其他人实在累得不想动了，只有林夏自己去水房洗衣服。
她是受不了一身汗的军装穿两天，郑二妹是早就习惯了，她在家连衣服都只有一身呢。
其他人不在意，觉得还有换的衣服，想着第二天再洗。
事实证明，第二天只会更累。
就连比较能忍的赵一丹第二天回宿舍都不忍不住哭了：“咱们明明是文艺兵，有必要对我们这么严格吗？”
丁双琴和郭秀琴心有戚戚然地跟着点头，“我们又不用上战场，教官太过分了。”
几人一人一句地抱怨，把李教官批判得一无是处，简直当阶级敌人一样对待了。
林夏听不过去了，在她们情绪实在控制不住想要找教官减轻训练时，替李教官说了句话：“李教官是为了我们好。”
几双控诉的眼睛看过来，眼里明明白白地表示：叛徒！
“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实话。谁告诉你们我们不去战场的？咱们就算是文艺兵，慰问演习、或者在战场上的战士，也是常事。都来当兵了，文艺兵也是兵，不要太娇惯自己了，现在吃不了苦，以后也得吃苦。”
丁双琴几人若有所思，没有刚才的义愤填膺了。
郭秀琴一双桃花眼眨呀眨，似信非信看着林夏：“你说的真的？”
林夏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点头：“我从不说谎。”
丁双琴哀嚎一声：“照这样说，李教官还真是为我们好了？以后我们每天都是这么痛苦吗？”
郑二妹在旁边手足无措：“没事没事，我会照顾你们的。”
赵一丹拍拍她的肩膀：“二妹，你的好意心领了。”
训练是自己的事，别人又能帮的了多少呢。
另一边，教官住处的几个军人也是十分头疼。
李教官看着手中自己的训练名单，眉头紧锁：“这届的兵太差了，挑不出来几个好的。”
旁边伸过来一个头，点着女兵里的林夏说：“你不是说她还成吗？”
“她能力不错，但性子有点直，如果她当了班长，我怕会滋生矛盾。”
“试试呗，不行再换，反正你也挑不出来其他的了。”
李教官思索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女兵男兵分开训练的，李教官是所有新兵的总教练，女兵少，只有一个队，他专门负责所有女兵的训练。
上面也是对他的品性信任，知道他不会给女兵放水，也不会训练过度，会掌握好度。
要是领导知道他把女兵一个个都训练哭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不过林夏在第二天知道自己成为整个队的班长时，脸皱成了一团。
她一点都不想负责整个女班的事，说她懒也好，性子独也行，对于班长这个要操心每个女兵事情的职位，她觉得非常麻烦。
一下了训练，林夏就去找李教官，想要辞掉班长。
但无论她怎么说自己能力不行，李教官就是不同意，还说她“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你要相信自己，你的训练成绩，在整个队都是最好的，比男兵的尖子也不差了。”
林夏立马接道：“那教练，我训练做差点，你能不让我做班长吗？”
李教官立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你可以试试。”
“还是算了。”平常从来不笑的人，一笑起来太吓人了，她并不想尝试。
还好，女兵训练几天已经适应了，林夏的活倒也没那么多，不过让她好奇的是，怎么总有女孩子来找她诉苦，甚至还说心里话。
她自我感觉，长得没有很和蔼啊，而且平时她也不常笑。
林夏对着镜子捏捏自己脸，她找到原因了，她长得太不凶了。虽然不是天生带有亲和力的娃娃脸，但她的脸型偏向于鹅蛋形，天生就不是那种让人一看生畏的人。
就是她不怎么爱笑，也总有人来找她。
不过，想着自己这个班长，本来就是干的老妈子活，她也只能做起知心大姐姐，一个个劝慰着想家、觉得训练苦的女孩子们。
虽然她的话永远都是一个意思：“你改变不了现状，就接受现实吧。”
“来都来了，哭也没用，好好训练吧。”
“想家我也没办法，我也想家呢。”
“别哭了，我不是你爸妈，也不是那些男兵，不会心疼你，哭多了眼睛疼的还是你自己。”
……
林夏不知道是自己话起作用了，还是她们自己想明白了，反正接下来的训练，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好，哭的情况很少发生了。
新兵训练也不是一直都训练，她们在营地半个月，终于迎来了一天的假期，不过不能出门。
林夏宿舍的女孩，有结伴洗衣服被褥的，有下象棋军棋的，有去看男兵比赛拔河打篮球的。
林夏的衣服平时训练回来就洗了，被褥她手脚快，早已晾晒起来了，下棋她会围棋五子棋，但象棋军棋她还真没学过，至于看男兵比赛，她就更没有兴趣了。
在把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写好两封信，一封寄给她娘，一封寄给她哥哥后，她准备去炊事班做帮工。
炊事班的人挺喜欢她的，一开始白胖的老班长看到她，并不情愿让她干活，觉得她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干不来。
但见了她快速削土豆皮的样子，咽下了拒绝的话。那刀都耍出来残影了，连炊事班专门干这个的都比不过。
“丫头，你咋不去玩，跑过来自找活干。”
老班长一边揉着掺了点白面的玉米面团，一边问坐在旁边“唰唰唰”削土豆皮的林夏。
林夏腼腆笑了下说：“她们玩的那些我都不会玩。而且我在家干活干习惯了，闲下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原因自然不是这个，是她空间里的菜堆积太多了，她也吃不了，不如来炊事班，看看能不能放过来一些。
她知道炊事班买的菜都是定量的，她把一些不好的捡出去，偷偷换成她空间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林夏第一次做这件事，非常小心，也不敢多换，只把一些明显烂了快发芽或者有点芽的、小的土豆换了。
倒是老班长，听了她这话，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好像她是个小可怜一样。
干完活她走的时候，还偷偷塞给她了一个烤土豆：“这个好吃，自己吃完再回去。”
林夏不要：“班长，我来干活不是为了这。”
“拿着！”老班长板起脸：“咋能让你白干活呢，其他人都有。”
林夏拒绝不了了，只能拿着偷偷吃，别说，还真的挺好吃的。
站在屋后树下的林夏，眯起了眼睛，这是她吃到美食时，不自觉就会露出的表情。
“嘿！”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重重拍了林夏的肩膀，她一口土豆没咽下去，被噎得差点过去，赶紧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感谢她随身带水壶的习惯，不然她的命这次危矣。
林夏没好气地看向罪魁祸首：“咱俩是不是有仇？你知不知道你这下差点送走我？”
方星平一脸手足无措，见惹了祸，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吃东西。”

第7章
“不吃东西这样也能吓死人！”林夏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方星平被说得更不知所措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然你也打我几下。”
林夏抬起手，方星平赶忙蹲下身把肩膀送过去。
“算了，以后别这样了。”林夏轻轻拍了他两下，并没有如方星平所想打他。
她继续吃香喷喷的烤土豆，准备吃完回宿舍。
“你不打我了？”
林夏瞥他一眼：“打你干什么？一看你的肉就硬，打你我手还疼呢。”
方星平：总感觉这话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想不出来也不想了，方星平从斜挎绿背包里掏出来一块布：“对了，好不容易找到你，这是你要的布，你看看够不够？还有……”
方星平笑得格外谄媚：“那酱，你还有没有了？”
林夏正好把土豆吃完，掏出手帕擦擦手，把布接了过来，看也没看塞进包里：“我相信你不会坑我。酱没有了，第一天就和我宿舍的人一起吃完了。”
方星平一脸遗憾：“那再有的时候，你可得帮我留一瓶啊，不管你要啥，我肯定都能弄来。”
林夏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着指着太阳怼他：“我要是要这太阳，你也能弄来？”
方星平挠了挠头：“这不能。除了这些。”
林夏也不为难他：“行，有我肯定给你留。”
说完她就要走，方星平赶紧叫住她：“等等，宜民也有东西给你，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们找你半个月了。”
林夏看了眼她哥哥送给她的手表，“行啊，不过过会儿该去食堂吃饭了，你们快一点哈。”
“好。”方星平拔腿就跑。
没几分钟，便气喘吁吁拽着郑宜民跑过来了。
“我们快吧？”方星平半弯腰，扶着膝盖大喘气，十足邀功的语气。
林夏真心实意夸他：“快。真厉害！不过倒也不必那么赶。”
方星平冲林夏灿烂一笑：“这不是不想你等太久嘛。”
郑宜民给林夏也是一块布，主要布最好带，也不像其他一些吃的用的，部队都不允许有。
布林夏是不嫌多的，她娘在农村没有布票，虽然哥哥的布票都寄家里去了，但买布也要钱。冬天做棉袄，棉被，总归是不够用的。
对于自己的金财主，林夏态度很友好：“以后有酱了，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们，除了酱，我腌的小菜也好吃。”
方星平眼睛一亮：“你现在有吗？”
林夏摇头：“没条件做，之前有的，都吃完了。”
方星平瞬间一脸失落，新兵连食堂的菜，他快要吃吐了。
林夏挎着部队统一的绿包离开，方星平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宜民，你说，林夏啥时候才能有酱和小菜啊。”
郑宜民摸着下巴，也在思考，虽然没抱怨，但是能改善伙食，谁不愿意呢？
想了半天，郑宜民也放弃了。新兵连管理严格，出都出不去，改善伙食，还是算了。
伴随着郑宜民的摇头，方星平更绝望了。
“我后悔来当兵了。”
郑宜民看他一眼：“别让你爸听到这话。”
方星平一哆嗦：“你别告状，我刚刚胡说的。”
郑宜民：“那谁知道呢。”
两人斗着嘴离开。
***
“林夏，你今天没去看篮球比赛太可惜了。”
一回到宿舍，丁双琴就迫不及待地和林夏说。
“为什么？”
林夏脱掉外套，坐到自己床上，拿起□□看，语气随意地回道。
丁双琴立马趴在她床栏上，一脸兴奋：“今天去打球的人差点打起来了，要不是李教官突然出现，我估计那些人都该受处分了。”
林夏皱了皱眉，放下□□：“他们是小孩子吗，怎么打个球也能打起来？”
“你还记得第一天紧急集合的许岩吗？”
“嗯。”林夏点头：“和他有关系？”
“对，就是那天的事，他不是因为笑被罚了吗，那个告状的张虎因为告状被罚，一直心存怨气。他不敢找教官的事，平时训练又没空，这次打球刚好两人分别一个队，就闹起来了。”
林夏重新拿起□□，对这事没兴趣了：“张虎心胸狭窄，如果他一直不放下这事，会酿成大祸。”
“嗯嗯嗯”，丁双琴非常赞同地点头，对于林夏她现在很信服。一个班的女生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不听她的话的，这能力让她佩服死了。
丁双琴没和任何人说过，她特别慕强，不管男女，只要能力强，都让她不自觉靠过去。
不过男兵那边的事，和女兵这边各的太远，丁双琴也就八卦一下，第二天一训练，就累的再也想不起来了。
就是林夏也没放心上，除了她娘和哥哥，其他任何人的事，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谁也没想到，张虎真如林夏所说，酿成了大祸。
在篮球比赛过后没多久，张虎越想越生气，就私下里约许岩，让他半夜去厕所，两人好好打一场。
谁知道许岩的胆子非常小，接到张虎的邀约，再看看他的体魄，和他打架，那不是找死吗？根本不敢赴约，直接报告给了李教官。
他非常有理由：部队禁止私下斗殴。而且他还和教官说，张虎有威胁他的意味。
结果还没度过新兵连，张虎就背了个处分。如果打架事情发生了，不仅处分，张虎的军人职业生涯都要断了。
而且就是现在，没出新兵连就背处分，等分配的时候，除了偏远条件艰苦的部队，没有哪个部队会要他。
之后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林夏安安稳稳度过了新兵连的训练，最后一次训练，是五十公里的拉练，负重二十公斤。
每个人的行李自己打包，必须把规定的物品都放进去，重量不够，教官会加砖头。
出发前一晚上，女兵宿舍比较兴奋，毕竟是第一次拉练，检验她们训练成果的，都充满着好奇。
而且在营地被关三个月了，能出去望望风，就算是荒山野岭，也是开心的。
“班长，你拉练过吗？累不累？”
“班长，五十公里远不远啊？”
“班长，二十公斤的负重，咱们能撑下来吗？”
女兵们兴奋又忐忑，围着林夏问各种问题。
“没有，累。”
“远。”
“看你们的毅力。”
***
对于现在问自己各种问题的天真女兵，林夏的目光中露出了些怜爱：等到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四点半便吹哨集合了，天还是黑蒙蒙的一片，星星也清晰可见。
教官们检查完每个人的装备，带领着大家走出了营地的大门。
林夏她们女兵还是受到了照顾，走在最中间的位置，路上遇到困难前后的男兵都能帮忙。
作为女兵的班长，她是扛旗的，走在女兵队伍最前面。旗的重量不轻，换个人，再加上负重，这五十公里走下来，会很艰难。
但对于林夏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她练功的时候，还给自己绑自制的沙袋呢，一直都是负重练武。
一开始的时候，迎着星光，大家又新奇又兴奋，一个个四处张望，还跟着一起唱军歌，一片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但是随着天渐渐亮起来，大家走的路越来越远，额头上的汗越积越多。喘的气越来越粗，再也没人吭声了，全都咬紧牙关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过了三个月的营地生活，此时已然盛夏。虽然行进的路是在山里，周围树荫成片，但天气依旧是挡不住的热。
“班长。”丁双琴一个趔趄，林夏立马伸出手扶住她，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举着国旗。
“我撑不住了。”丁双琴的声音都在发颤，“班长，能不能和教官说让我去休息？”
丁双琴只觉得一双腿如灌铅，脚底掌又疼又麻，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林夏扶着她继续前行，鼓励着她：“如果这个时候你放弃了，咱们这次新兵连的训练你就是第一个不过关的。坚持住，教官会让休息的，别想着脚下的路还有多远，只看着你脚下，走好每一步。”
说着，她把丁双琴的背囊拿了过去。
丁双琴咬牙，心里给自己下狠劲：老娘不能认输，老娘决不能当新兵连第一个逃兵！
林夏一直注意着她们班所有女生的情况，看大家的精气神都不是很好，她给大家鼓劲。
“同志们！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我们要向那些男兵证明，咱们女兵一点不比他们差！”
“嘁~”男兵统一发出声音，一脸不屑。
“男兵们！咱们同意被女兵超过吗？”男兵一班班长大声喊。
“不同意！”
“女兵们，放弃吧，你们坚持不了！”
“放弃吧！”
“放弃吧！”
男兵兴奋起来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受不得激喜欢向外界证明自己有能力的年纪。
女兵也是瞬间没了萎靡，对着男兵咬牙切齿：“想让我们放弃！做梦！”
连教官都忍不住参与进来了：“如果女兵一个不落队走完全程，男兵所有人给女兵表演个节目！相反，则女兵给男兵表演节目！”
一群男兵“嗷嗷嗷”叫了起来，一脸迫不及待等着女兵出丑。
而女兵们，也全都被激起了斗志，就是累死渴死脚疼死，也要坚持完全程，不能让男兵看笑话！

第8章
后面跟着的几个教官，见林夏三言两语就调动起来了所有新兵的积极性，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点了点头。
“营长，林夏这个女兵你觉得怎么样？”一个身材矮小，但是身体很精壮的男教官问李教官。
“潜力很大，可惜了，是个文艺兵。”
李教官忍不住遗憾，这要不是文艺兵，多好的苗子啊，身体素质比男兵都好，领导能力心智都不缺。
越想越可惜，他摸着下巴问自己的人：“你们说，我要是找周清要她，怎么样？”
一群人很心动，疯狂鼓动李教官：“试试呗，成了咱们女兵有个好苗子，不成也不损失啥。”
“那就试试！”李教官一拍手掌下了决定。
***
决心好下，做起来却难，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但负重行走，对于一些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好的女兵，依旧是道难关。
还好，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李教官终于下令让所有人休息整顿，顺带吃午饭。
没有炊事班，没有热菜热饭，大家吃的统一部队发的干粮、咸菜。
还好是夏天，干粮就是有些干，倒没有那么硬，不过也不好吃就是了。
有些人聪明，带上了些肉罐头，被大家疯抢，气的打开罐头的人直骂一群土匪！
就在众人一口玉米面馒头一口凉水硬往嘴里塞的时候，林夏像是会仙法一样，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酒精炉，还有一个小锅。
“哇！班长，你居然带了酒精炉。”
“班长，带着这不沉吗？”
“班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喝热水了？”
林夏不紧不慢把酒精炉子点燃，抬头看着一众期待的女兵说：“不仅仅有热水，还有热汤。”
说着，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几个鸡蛋和番茄。
她用随身带的一个沾满油的棉布团在锅里擦了一下，用刀把两个番茄快速削块进去，用她以前做的木锅铲翻炒成酱，加水，让它煮着。
这得感谢教官，选取的路线有山泉流过，而休息的地方，刚好可以取新鲜的山泉水。
不然拿着这锅，她也只能帮大家热一下水壶里凉了的水。
林夏抬头对一群围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小锅的女兵们说：“等一下啊。”
她走到旁边没有被开发成路的草丛里，眼疾手快掐了好几把野菜叶。
幸好在野外，又刚好是夏天，只要具备一些野外常识，找些野菜来并不麻烦。
回去刚好锅开，林夏把鸡蛋撒着花打进去，再快速把青菜在不远处的山泉水里清洗一下，扔进锅里，最后加点盐。
一锅鲜香的番茄鸡蛋野菜汤出炉了。
而女兵们，也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汤里林夏加了些空间水。作弊可耻，但是一群被激发斗志想要赢得男兵的女兵，林夏也不想让她们失望。
当班长带了三个月了，就是她性子再凉薄，也有感情了。这些女兵都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就算有一些嫉妒之类的不好的小心思，但本性还都是善良占主体的。
林夏不知道以后她们会不会变，但现在，大家都是可爱的。
而且空间里的水，也只能帮忙快速恢复精力，功能并没有强大到消除所有的痛苦。她加的不多，效果也会有折扣。
“来！”林夏冲一群迫不及待地女兵招了招手：“条件有限，大家不要嫌弃。咱们一人半饭缸，等会儿还有，先让体力弱的喝。”
没有人争抢，喝到第一口汤的是丁双琴，别看她外表艳丽性子强势，但她的体质真的不行，平常训练就经常撑不下来。
一口汤下去，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班长，太好喝了，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鸡蛋汤！”
“班长，你训练好，身体素质好，还会做饭，还有你不会做的吗？”
“班长，太谢谢你了！拉练路上能喝到这一口热汤，我就是现在立马死也满足了。”
林夏瞪她：“别胡说。”
赵一丹嘿嘿一笑：“我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感激。”
林夏煮了一锅又一锅，直到全班46个女兵都喝上了热汤，林夏才给自己盛了半碗汤，把馒头泡进去，大口大口快速吃着。
休息的时间快不够了，她得加快速度。
正吃的香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板寸头凑了过来，林夏条件反射推出去，一抬头，发现来的是方星平。
林夏诧异了下：“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方星平一双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盯着锅里还剩的一点汤，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夏，你不知道，你的汤让我们所有男兵嘴里的干粮都不香了，剩下的那点，你好心好心，分给我尝尝吧。”
林夏已经对方星平的这种神情免疫了，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男兵和女兵，可是打着赌呢？咱们是对立阵营的。”
“我又没和你们打赌，你们肯定能赢。”为了一口吃的，方星平瞬间就叛变了。
没等林夏说话，女兵们就直接起哄喊着：“班长，给他，给他！”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的样子，都等着方星平这个男兵“叛徒”喝了女兵的汤后，看他怎么被那些男兵收拾呢。
“那你自己去打。”林夏对着他示意了下锅，眼里也有着看好戏的意味。
方星平瞬间眉开眼笑，对着林夏敬了军礼：“谢啦，班长！”
拉练的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饭缸和筷子，还有盆。
林夏低头继续喝自己热乎乎的汤，不紧不慢地撇清关系：“我不是你的班长。”
她可没忘双方的竞争关系呢。
方星平没有客气，在询问了林夏锅里的汤女兵都喝过了，直接一饭缸盛走完了。
方星平端着一碗汤小心跑回男兵队伍里，正想给郑宜民分过去一半，就被男兵们一边夸着“聪明”一边一人分了一口。
女兵这边看着男兵那里争抢，一个个指着他们嘲笑。
刚刚还说她们不行呢，现在不也是争她们班长做的汤，一群没骨气的，哼！
最后方星平也只喝到了一口，气得他眼睛通红，指着那群男兵骂：“一群牲口！是我厚着脸皮去要的啊！”
他又悔又恨，一脸悲愤埋怨郑宜民：“都怪你，要不是为了分给你，我也不会跑过来。结果那么好喝的汤，只能喝到一口！”
郑宜民或许是良心发现，也或许是感觉到了抱歉，把带的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方星平：“行了，别气了，给你这个。”
“你怎么还有巧克力？”方星平四周看看，快速塞进嘴里。要知道，他的这些零嘴全让教官搜走了。
“就这一块了。”
方星平也没继续问，在他心里，没有郑宜民做不到的事情，跟着他混肯定没错，这是他妈教他的。
他妈原话这样说的：“平宝儿啊，你没人家宜民聪明，就多跟在他后面学着，他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总不会走弯路。”
休息好之后出发，林夏给女兵们鼓劲。
“同志们，咱们已经走了小半路了，下面的路，我们一定也会征服！不要让男兵们看不起我们！咱们女兵，不比他们弱，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一群女兵斗志昂扬开始了新的征程。
下午的路，女兵们普遍觉得比上午好走了很多。不是路变了，一样坎坷不平的山路，但就是觉得没有上午那么累。
她们不知道是因为林夏的汤，都以为是因为和男兵竞争，她们被激发出来的力量。
路上有太累撑不住的，林夏和其他一些体质比较好的女兵，互相搀扶着，帮忙背行李，林夏力气大，她身上的负重最多。
直到天色慢慢变暗，星星重新爬上夜空，众人走到一处比较大的平地时，教官统一说休息，大家才松掉一直提着的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了。
教官一说吃饭休息，女兵们的眼神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夏身上。中午的番茄鸡蛋野菜汤，大家还意犹未尽呢。
林夏明白自己班里这些女兵的意思，无奈她就那么大一个包袱，中午那炖汤能拿出那些食材还能说的过去，一锅放一个不多。
但到了晚上再拿出来，就真的是惹人怀疑了。这些新兵可能想不到，但教官们可都是人精。
她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行军背囊说：“晚上没有汤，番茄鸡蛋今天中午都用完了。”
女兵们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也能理解，而且中午能喝到一顿美味，也算是满足了。
不过林夏并没有改变想为女兵们改善伙食的心思。只啃干粮，晚上不休息继续赶路，女兵们绝对受不住。更别说还有一些女兵身上来着月经，身体本身就不舒服。
她站起来朝后方教官们走过去。
这时的教官们，正围着一个锅在吃着麻辣鲜香、热乎乎的炖菜。
锅里放了很多辣椒，汤红得发亮，里面没有肉，但是有很多种菜，还有粉条。
锅底下是燃烧着的酒精炉子，使锅里一直冒着热气。锅里的菜香飘散得很远，闻着这味道，所有的兵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林夏看着锅里的菜，沉默了一下，眼睛直直看着李教官说：“报告！”
“什么事？”
“教官，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不残忍。”李教官夹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几口咽掉说：“这是在锻炼你们的意志力。当年打仗的时候，咱们的士兵比你们现在吃的还差，那些外国大兵，个个吃着肉，穿着制作精良的军服。如果咱们的兵，没有超出常人的意志力，怎么去打赢战争呢？”
林夏也回想起她上一世看过国家近代战争的纪录片，沉默了。
的确像教官说的那样，和老一辈相比，她们还是不够吃苦。这样再看教官的做法，好像也不是那么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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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但该争取的福利，还是要争取。
“教官，我可以打点野鸡野鸭吗？”林夏一脸认真地发问。
李教官手中的筷子立马停住，看向林夏，发现她神色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格外严肃：“林夏同志，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拉练，是在锻炼你们的意志力。你中午煮汤就算了，晚上又要打野鸡野鸭？你当这是来玩呢？”
林夏摇头，并没有被李教官吓住，虽然他语气严厉，看着很生气的样子，但她其实能看出来，教官并没有生气。
“教官，打野鸡野鸭，不也是能看出来我们具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吗？女兵们需要补充营养。剩下还有将近一半的路，只啃干粮，夜里山里潮湿阴冷，万一真的因为体力不支导致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谁来负责？”
“牙尖嘴利！”
“我是实话实说。”
李教官重新拿起了筷子，垂下眼睛去夹菜，没有让林夏看到他眼里的赞赏。
“队伍里带着军医呢，不会出问题。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去打野鸡野鸭，但是拉练不能离队是规矩，你记住这一条就行了。”
林夏向李教官郑重敬了个军礼：“谢谢教官！”
林夏本来也没想着离开队伍，驻扎地虽然是一片空地，但空地之外，算是荆棘草丛，再加一些她以前调制过的吸引野鸡的药粉，抓几只鸡很简单。
众人就看着林夏走到旁边半人深的草丛旁，手在草丛上轻轻滑过，没一会儿，便有几只野鸡飞了过来。
林夏把刚刚捡的小石头，快速弹过去，过来的野鸡，全军覆没。
不管男兵女兵还是吃得正香的教官，手上嘴里的动作停止，表情震惊地看着林夏，周围安静了一瞬。
林夏走进草丛，提着十几只野鸡出来，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文艺兵？”一个男兵喃喃出声：“这和侦察兵比也不差了吧。”
其他人虽然嘴里没说，但心里都觉得林夏这女兵不简单。
而李教官看向林夏的眼睛，顿时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心中更是下决定，一定把她从文艺兵里要出来。
林夏可不知道她这一手差点让她转了业。这时候，她正为自己能帮手下的兵改善伙食而开心呢。
林夏一提着鸡回来，就迎来一片掌声，女兵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刚刚打完胜仗归来的英雄。
“班长，你也太厉害了吧！”
“班长，刚刚你咋用石子扔中野鸡的啊？你看我能学会吗？”
“班长，这鸡是不是咱们晚上吃的？”
……
林夏一个个回答她们的问题。
没有大锅，没有调料，野鸡只能烤来吃。正好现在晚上冷，烧几堆火，把野鸡在一旁流动的山泉里清洗干净，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
杀鸡和去毛比较麻烦，女兵们只有很少的人接触过，也不敢。而且没热水，褪毛不好褪，都是林夏一手包办的。
剩下的清洗，用林夏削好的木棍串起来，她们会做，全都抢着去做。
笑话，最困难的最血腥的活班长已经做了，她们没这么厚脸皮只等着班长一个人做来吃。
而且能和班长一起做烤鸡，她们很开心啊。
现在这群女兵，已经把林夏当成大英雄去崇拜了，拼命向林夏靠近示好，这是她们最真实的表现。
时间慢慢过去，野鸡的香味逐渐出来，这次男兵们看过来的目光可比中午的时候火热多了。
女兵的东西吃不到，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班长。
几个班的班长有苦难言，他们要是有林夏那本事，早抓鸡去了，何必在这里啃干粮。
而且拉练不许离队，林夏怎么招来的野鸡他们也不知道，更别说那手石子打野鸡的技术了。算了，只能接受自己班里兵的怨念，低头默默啃干粮。
不怪他们没能力，只怪对方太妖孽。
不过林夏她们也没准备吃独食。
野鸡烤好后，在确定每个女兵都能吃得差不多后，林夏让女兵送了两只鸡给男兵尝个鲜，至于多少人能吃到，看本事喽。
她自己则拎着一只鸡送去给教官。
李教官接过她手中的烤鸡，打量着她，语气困惑地问：“林夏，你刚刚怎么把野鸡引过来的？”
林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药粉：“用这个，是我特意配的吸引野鸡的药粉。”
李教官接过去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虫子磨成粉的味道。
“这里面有虫子？”
“嗯。”林夏点头，“用了好几种虫子做成的，还有一种特殊的药草。教官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写下来把配方给你，都是常见的东西，就是药草难寻点。这引鸡粉没毒性，人吃了也没事。”
李教官把引鸡粉还给林夏，轻咳一声说：“那你回去写给我，如果检测完确实有效，会给你记功的。”
“谢谢教官。”林夏并没有因此表现出很大的惊喜，不过开心还是有的。她心中也有了一个给自己加功劳的方向。
她知道文艺兵一开始是义务兵，想要提干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如果被记了功，她再努努力好好表现，就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李教官并没有因此放过林夏，转而问她刚刚用石子打中野鸡的本事。
“林夏，你以前是不是练过武？”
林夏点头：“练过，我和我哥哥都练过，不过我们也不知道练的是不是正统的。”
这个肯定瞒不过去，在她家乡一打听就知道了，而且她哥哥也会，这不算异常。
“有机会咱俩比划下。”李教官看着林夏，有些手痒痒。如果不是还在拉练，他现在就想和林夏对打一下，看看她的本事。
“我比不过您。”林夏实话实说。李教官练的都是杀人的功夫，在战场上练出来的。而林夏只是逃命功夫比较好，她没接触过特殊训练，下不了狠手去杀人。
“切磋而已。等拉练结束再说，你先回去吃饭吧。”
“是！”
晚上休息的时间长一点，但也只是多半个小时，就又开始了行进。
山路不好走，夜里不容易看清路。众人举着火把前行，可是火把有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林夏便让女兵们手拉着手走，避免不小心踩到石头摔倒。
晚上的行进比白天要慢，要更累，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不停走。
“嘶！”
一声疼痛的抽冷气，林夏立马看向身后隔着不远的瘦弱女孩：“田丽，怎么了？”
“我脚上好像磨出来水泡了。”
“班长，我也磨出来了。”
“我也是。”
田丽这么一说，好些女兵都带着些委屈说。
林夏看看时间，估计教官还得等会儿才能让休息。她问磨出水泡的女兵们：“你们还能坚持吗？”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唯独田丽摇头，一脸难色：“班长，我脚上水泡好多，而且有的破了。”
林夏让郑二妹扛着旗先走，不要让队伍落下，她扶着田丽坐在路一边。
“你把鞋脱下来我看看。”
田丽咬牙忍痛脱下来，林夏借着插在旁边的火把看过去，果然水泡不少，有不少已经破了。
“水泡得全挑破才能好得快。我带着药呢，涂上很快就好了，你忍着点疼。”
“班长，我知道，你挑破吧，我不怕疼。”田丽稚嫩的小脸着带着坚强还有对她全然的信任。
林夏掏出来针线包里的针，没有消毒药水，只能在火把的火上烧一下，低头给田丽挑水泡。
“田丽，你家哪里的？”
“我家海市的，我家附近好些人想来当兵，就我一个人被挑过来了。”
“真厉害，你看着很小啊，有十五岁没有。”
“我还差两个月满十五岁。”
林夏挑着水泡和田丽说着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直到她全部挑完，上好药，用撕成条的手绢包好，田丽都没感觉到疼。
“好了，穿鞋吧。”
她一脸惊奇又崇敬地看着林夏：“班长，一点都不疼了，你好厉害！”
林夏揉揉她的头：“不疼就好，我们等会儿得快点了，要追上大部队。”
“嗯嗯。我好了，班长，咱们走吧。”
林夏带着田丽一路快走，时不时问着她脚疼不疼。等回到队伍中间，田丽对于林夏更依赖了，觉得再没有比班长更好更优秀的人了。
在走了将近三小时后，李教官终于松口让大家休息一下。林夏赶紧拿出来酒精炉，让丁双琴看着加热一些水分给大家喝。
这次她没再折腾什么吃的，就是喝的水里加了些空间的水。主要这次休息的时间短，十五分钟就又得重新出发了。
她没自己烧水，是因为她和几个脚没事的女兵在帮着那些脚磨出水泡的女兵把水泡挑破上药。
药是林夏提供的，不是部队的药，是她自己看药方磨制成的，经过她自己亲自上身实验，确定对破皮外伤效果较好没有其他副作用才拿出来用的。
心细的女兵在上药时就发现了，班长给涂的药效果很好，因为一涂抹上去，就感觉清清凉凉，没了疼痛感。
等到出发赶路时，也不觉得脚很疼了。

第10章
历经多种艰难，终于凌晨三点左右，大家抵达了终点线。
最后一段路程，不止女兵觉得难，男兵也难。每个人都非常累，连呼吸都是疼的，全靠意志力在坚持。
大家那时候已经想不起来赌约，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到，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放弃。
有些人走着哭着，双腿都在打颤，大家只能互相搀扶着，艰难往前走，但没有一个人说放弃的，再苦再累也都咬牙坚持。
越到后面越难，林夏怕女兵身体有事，每个人都时时刻刻关注着，不放松一点。
看到有女兵脸色不对，便走过去扶着人，喂她喝点水，帮忙背着行囊继续走。
在终于跨过教官们画的终点线后，大家不约而同往地上一躺，“呜呜呜”哭出声。
每个人的情绪都很复杂，疲惫、痛苦、激动，还有终于成功的成就感。
林夏是为数不多体力还有剩余的。但她也很累，要知道，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背了几个人的行囊。
她跟着坐在地上，等着教官们说回去。
拉练的路线是一个回行线，一半路程上山，一半路程下山。所有全部拉练结束，她们刚好回到营地门口。
李教官难得脸上带了笑容，虽然因为不常笑，看着嘴角有点抽搐，但能看出来他眼里的满意。
“你们很好，每个人都坚持下来了，而且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我们为你们感到自豪！现在，我宣布，你们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
“哦~哦~哦！”
“哇！哇！哇！”
“啊！啊！啊！”
一群男兵女兵激动地尖叫拥抱，泪控制不住往下流，说不清是太高兴还是太激动。
李教官就这样微微笑着看着这群男兵女兵兴奋了三分钟，才继续说：“女兵一个不落都坚持了整个拉练，而且是在规定时间内回来的，所以男兵们，你们需要表演节目了。”
“教官，我们好累。”
“是啊，教官，让我们先休息会儿吧。”
“教官，你放心，我们不会忘的。”
李教官这时候格外好说话，点头说：“可以休息，明天你们再表演。”
翌日，在男兵们集体表演了一个军歌大合唱后，被女兵们集体喊“嘘”。
“平时咱们也唱军歌啊，这不算不算。”
“对啊，得是我们没见过的节目才行。”
“你们不能这么敷衍。”
林夏在旁边接了句：“集体表演来不了，可以个人展示啊，男兵的班长们，不要怂啊。”
“不要怂！不要怂！不要怂！”女兵们跟着起哄。
最后男兵还是出了几个人，表演了武术、唱歌、笛子演奏等节目，女兵们才放过他们。
“林夏。”
林夏正看得精彩，突然听到李教官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真是李教官在找她。
林夏想起来了，走过去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教官，这是给你的引鸡药粉的方子，不止野鸡，家里养的也适用。”
李教官收起来药方说：“好。林夏你现在有时间没有？”
“有。”
“跟我来训练场。”
李教官说切磋，是真切磋。
如果说面对面招式上的对打，林夏确实打不过李教官。就算她有内力会一些武功也没用，她和教官比还是太嫩了。
李教官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训练和演习，还上过战场，见过血，比她经验丰富有气势。她胜在招式新颖，再加上学的逃命手段，结果也没比李教官差太多，最起码能在他手下逃走。
李教官倒是越打越惊讶，对于林夏的能力，又往上提了一个层次。
点到为止，在了解了林夏大致的水平后，李教官就叫停了，他忍不住问林夏：“你这身功夫不错，有没有兴趣来侦察连？”
林夏摇头，态度很坚定：“抱歉教官，我志不在此，我更喜欢唱歌。”
李教官格外的可惜：“你要是只在文工团里唱歌，这身功夫太可惜了。”
“不可惜的，教官。”林夏一点没有心动，“我哥哥也在部队，他比我功夫好多了，有他在，我在不在都可以。”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并不影响。”
李教官苦口婆心，想把林夏劝来他手下。奈何林夏的态度非常坚定，一点没有松口，连动摇一下都没有。
她如果志向是在当侦察兵上，她一定会排除千难万险，成为最优秀的那个。
但她的梦想，从上一世延续到这一世的梦想，一直都没有变，就是做一名优秀的歌唱家。
梦想如果能随便改变，那便不是梦想了。
从林夏这里撬不动，李教官便琢磨着从周清那里下手。
拉练结束第三天，全国各地的军区来挑兵。
文工团也来了，不止一个地方的文工团。
周清一过来，就率先把林夏先要了过去。林夏这个好苗子，她等太久了，终于等到新兵训练结束了。
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李教官就跑过来问她要林夏。
周清自然不会给。
“李营长，不是我不想给你，林夏也是我额外要的一个名额把她招进来的，你现在说要走就要走，你让我怎么和领导说啊。”
“就说他被我要走了。”
“不行，我不同意。”
李教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没有把周清说服，只得了一句：“李营长，你说再多也没用，这事还得问林夏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肯定也同意。”
李教官叹口气，要是能走通林夏那里，今天把她要过来简直轻而易举，奈何林夏也是个毫不动摇的。
终究，李教官也没能把林夏要走。
所有人分配完，很多女兵抱着林夏“哇”一声哭出来。
“班长，我没和你分一起，以后咱们要通信啊。”
“班长，我要去济城军区了，距离你好远啊！”
“班长，我舍不得你。”
“班长，你要是永远是我们的班长就好了。”
“班长，咱们不在一起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上一世的时候，林夏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的崇敬赞美。有的都是鄙视嘲笑，不管她唱歌多好听，能力有多强。
现在听着这些女兵的话，她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
“不会忘了你们的，你们的信，我都会回的，放心吧。”
唯独丁双琴一人抱着林夏哈哈大笑，得意非凡：“老娘和班长分一起了，你们羡慕吧！哈哈哈！”
惹了众怒的丁双琴，被女兵们追着打。
郭秀华也和林夏分一起了，都在锦城军区。
她看着林夏，一双桃花眼眨呀眨，格外迷人：“班长，能和你分一起，真好。”
林夏点了下头：“谢谢。”
依依不舍的分别后，大家坐上各自军区的卡车，驶出了新兵连。
一众新兵看着身后远去的营区和站在门口的教官们，鼻子一酸，心中充满了不舍。
“教官！再见，我们会永远记得你们的！”
“教官，谢谢你们的教导！”
“教官！咱们有缘再见！”
泪腺发达的，已经忍不住哭出来，林夏也感觉到了淡淡的惆怅。她看着慢慢变小的李教官，受气氛感染，也忍不住挥手大声道谢。
车子渐行渐远，转过弯，营区彻底看不见，新兵们放下挥舞着的手，情绪有些低落。
这是和亲人分别后，来到军营里的第一个分别，大家突然变成了以前那情绪丰富脆弱的孩子们。
渐渐的，各个车子也开始分开，大家更加难过了，去锦城军区的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
林夏觉得自己运气挺好，还是分在锦城，就不用再坐火车了。
林夏三人分的文工团在锦城军区总军区，坐落于锦城市区，除了林夏这些文艺兵之外，被分在锦城军区的还有许多新兵，但他们并不是都在总部。
锦城军区很大，底下有许多隶属的部队，新兵们也是被打乱了分在各地。
周清带着林夏三人进入总军区，大门很气派，门口站着扛枪的岗哨。
一进去，便能感觉到和外面截然相反的气氛，严肃庄重而又正气，不时能看到一队队走过的军人，目不斜视。
其实原本接新兵，是用不到周清这个级别的亲自过去的。但林夏没过来，她一直不放心，便亲自去了。
事实证明，她没白担心，林夏这块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看李营长不就想把她要走吗。
要是她没亲自过去，就李炼山那个土匪，不把人抢走才怪呢。
“林夏，丁双琴，郭秀华，我先带你们去领东西。等会儿领了东西你们去宿舍收拾好，然后直接去那边，看到那个最大的，房顶上有个尖尖的青砖建筑没？那就是咱们的练功房，收拾好你们直接过去，我在那里等你们。”
周清每一件事情都嘱咐的很仔细，包括领的生活用品，每样都替她们考虑到了。
抱着一堆东西，来到一栋青砖小楼前，总共有五层，周清指着楼说：“这就是咱们总军区所有女兵的宿舍，文工团住一二楼，你们的宿舍在二楼。没有多余的女兵，你们三暂时先住一个房间。”
进去二楼，周清带着抱着一堆东西的林夏她们来到206的房门前，打开房门示意她们进去。
“女兵宿舍都是这样的，四人间，上下铺，有统一的桌椅柜子。”
“哇！”丁双琴看着房间，跑上去摸着桌面，忍不住惊叹出声：“这比咱们新兵连，住的可好太多了！”
周清笑出来，语气带着些自豪：“这可是刚刚建成的，先让女兵住了，自然看着很好。”

第11章
周清送她们到宿舍后就离开了，让她们自己收拾好去练功房报道。
周清一走，丁双琴和郭秀华瞬间没了刚刚的紧张，明显感觉放松了不少。
丁双琴一个个床铺看过去，床铺上已经贴上了名字，她一脸不开心地指着自己的床铺说：“我不想住下铺，天天人来人坐，脏。”
林夏走过去看了看说：“你可以要求不让别人坐。”
丁双琴靠在床架上问：“那要是有人不经过我允许坐呢？”
林夏把她拉起来，语气有些无奈：“床架没擦呢，都是灰，你现在不嫌脏了？”
丁双琴“啊！”尖叫一声，一蹭三尺高，往后面扭着头用手不停拍打着后背说：“班长，你快看看，我后面脏不脏？”
“没了。”她顺手把她拍不到灰的地方拍掉，继续说：“你看看咱们宿舍，就你我和秀华，你说了不让坐，我们谁会坐？平常大家一起训练吃饭，不在宿舍的时候别人肯定进不来，那你觉得我和秀华谁会去偷偷坐呢？”
郭秀华白她一眼，故作生气说：“就是，你让我坐我也不坐你的。”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过两天请你们吃水果罐头好不好？我爸说已经给我寄过来了。”
“好，原谅你这次了。”林夏拍拍她的头说，站直身子去收拾屋子。
这间屋子很久没住过人，连墙壁上都落了一层的灰。林夏分好任务，用平时看完留下的报纸叠好三个小帽子，给她们三个人都戴头上。
“哇！班长，这个怎么叠的啊？”
“回头教你。”林夏一边用扫把扫墙壁上的灰一边说：“双琴，秀华，以后别叫我班长了。”
“怎么了？”丁双琴有些不解，还没想明白。
没等林夏解释，那边郭秀华就出声了，“来了这里，班长就不是班长了，我们再这样叫她，会给她惹来麻烦。”
“嗯。”林夏点点头说：“我们都会有新的班长，以后你们叫我林夏，夏夏都可以。”
“好啊，夏夏！”丁双琴立马喜滋滋地接受了林夏的这个新称呼，连叫了好几声。
她叫一声林夏应一声，后来林夏看她实在没完没了，不想再搭理她了，专心干自己的活。
等到所有收拾的工作做完，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林夏把床铺铺好，从上铺下来说：“你们去练功房吗？我要过去了。”
“去！”丁双琴和郭秀华异口同声。
三人出宿舍，估计女兵们都在训练，整个宿舍楼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她们自己的脚步声。
从楼上下来，迎面是圈起来的两边各一个长方形园子，里面种着低矮的常青树还有一些月季，园子前面的道路边，种着一排白杨树，应该刚刚被人修剪过，树顶的形状都是一个模样。
林夏三人顺着道往能看到的那个有尖尖顶建筑的方向走，没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练功房看起来非常大，方方正正，正对门的地方有三方台阶，大门是两扇大铁门，门两边带着两扇玻璃窗，门上面也是玻璃窗，整体的颜色都是绿色，看着非常具有年代感。
一看到那门，林夏忽然有种进到了电影里面的感觉。
丁双琴和郭秀华两人看向林夏，脸上露出些胆怯，这是她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进去吧。”
林夏率先往里走，丁双琴和郭秀华立马跟了上去，郭秀华悄悄问林夏：“夏夏，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周团长既然让我们过来了，就证明已经安排好了。”
林夏的神色很自然，就好像这个地方她经常来一样，看不出一点新兵的样子。
丁双琴太佩服林夏这种性格了，她虽然看上去性格挺强势的，但是有些时候，真没有林夏勇敢。
三人一进去，便看到了练功房内被分开的一个个大中小型练功房，舞蹈房，唱歌房，音乐房……而且每个专业都不止一间练功房。
丁双琴和郭秀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林夏，眼里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个个看过去吧，这有玻璃可以看到里面。”
依旧是林夏走在前面，丁双琴两人跟在她两边。
顺着东西走廊没走多远，三人便看到了正在练功房内做着指导的周团长。
林夏三人没有进去打扰她们，只是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往里看，看已经成为文艺兵的那些女兵们训练的模样。
这个练功房显然是一间专供练歌的房间，林夏看到周清的表情很严肃，她坐在最前方，面前是一架手风琴，灵活的手指在上面轻快地游走。
而她面前，是排成四排的女兵，一个一个上前进行唱歌，周清皱着眉头一个个指导。
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林夏能看出来，周清已经越来越烦躁了，显然她检查的这些女兵的水平并不能让她满意。
丁双琴和郭秀华已经被周清的脸色吓到了，刚刚那么温和的周团长，怎么一指导唱歌，就变成了女魔头一般的模样。
丁双琴拍了拍自己胸口，非常庆幸地说：“幸好我不是唱歌的。”
郭秀华有点担心：“我是唱歌的，要是周团长不满意我怎么办？”
林夏倒没有很担心，她从来不惧怕任何一个老师严厉，越是要求得严格，她越开心，因为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
看郭秀华一直愁眉不展，她开口道：“不用太过于担心，既然已经进来了，就证明我们还是具有可雕塑性的。周团长严厉些也没什么，换种角度想，这正是是对我们负责呢。”
郭秀华点点头，但那双桃花眼里，还是盛满了担忧，林夏对她的开解没起一点作用。
正在里面指导的周清快被眼前这群女兵气死了，她不就是这几个月忙新兵的事情没有对她们进行指导，结果一个个基本功全部倒退了。
嗓子一天不吊看不出来，两天不吊看不出来，但一个月不吊，立马就能听出来退步。
周清按耐不住火气，指着面前的女兵骂着：“没有我天天看着，你们简直一点自律性都没有！那嗓子马上快变成破锣锅了！走之前天天说让你们好好练习基本功，结果呢，这一唱，还不如我走之前呢！你们要是一直这个样子，也趁早别在文工团里待了，转业回家吧！”
一群水嫩嫩的女兵，被骂完，一个个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垂着头，蔫巴巴的。
但林夏也看到了，后面有几个女兵好像并不以为意，趁着周清看不见，在后面挤眉弄眼，做着搞怪的模样。
周清骂完，转头要继续教，搭眼看到了站在门外了林夏三人。她的神色瞬间阴转多云，招招手让她们进来。
“来，站到前面来。”
林夏三人一字排开站在周清旁边，正对着那站得整齐的文艺女兵们。
老兵们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了林夏她们身上。
林夏上一世，自从她因病变胖后，什么目光没有接触过，而且都是恶意的，所以这些不带恶意的打量，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丁双琴和郭秀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林夏站在丁双琴旁边，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
“这是今年咱们锦城军区文工团新来的三位女兵，林夏、郭秀华、丁双琴，让我们热烈欢迎她们的加入。”
一群女兵热情地鼓掌，看着她们的笑容，看起来非常欢迎她们一样。但其实，林夏能感觉出来，很多人对她们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如面上表现的那么热情。
不过很正常，大家只是彼此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刚见面就一见如故呢。
可接下来周清的话，让所有老兵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林夏的身上，而且有些人的眼神已经带了些敌意了。
“林夏、郭秀华是咱们歌唱团的人，特别是林夏，虽然没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比你们其中很多懈怠的女兵的唱功好得多。林夏，我给你伴奏，你给她们唱一段，省得有些人整天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最厉害了，什么都不练习。”
“好。团长，唱什么？”
“歌唱咱们解放军，会吗？”
“会。”
林夏从来不惧怕任何场合下的唱歌，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只会想着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唱歌的机会。
手风琴声响起，林夏的气场陡然一变，刚刚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清丽的，气质有些偏冷的女孩子，但一唱起来歌，好像一团火似的，能把听众都点燃了。
从来没人见过这样的人，唱歌前后的变化如此之大，她的声音里好像有种魔力，让人忍不住为之共情，真的体会到了她对解放军的爱，对解放军最真诚最崇高的赞美和歌颂。
沉浸在自己歌声中的林夏，没有注意到，她面前的那些老一届文工团女兵，有些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警惕和敌意。
既然进来文工团了，大家都想入党提干，都想成为领导看中的那个。原本只是老兵之间竞争，突然来了一个劲敌，谁不紧张呢？

第12章
一首歌结束，林夏看向周清：“报告团长，我唱完了。”
周清站起来，看向林夏的目光里满是赞赏，如果说刚刚她的脸色只是多云，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晴天了。
她语带惊喜地说：“我听着你的唱功比面试的时候更好了，新兵连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练习着呢？”
“嗯。”林夏点头，眼神充满认真说：“唱歌是我的梦想，能进入文工团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不敢懈怠。”
丁双琴在旁边立马大声道：“报告团长！林夏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她在一个新兵连，她天天早操之前起来去吊嗓子。”
周清顿时对林夏更满意了，拥有这样好的天赋，还一点不骄傲自满，时时刻刻都努力着，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难。
作为文工团歌舞团里的指导老师，她最喜欢的便是林夏这样的学生，有天赋又勤奋，这是做老师的最愿意带的学生。
“都听见了吗？”周清转头看向面前让她这次非常失望的文艺兵们：“如果你们再不努力，你们就真的会被别人拍在沙滩上。”
“团长，我们错了。”这是已经认识到不足的。
“老师，我们会好好练习的。”这是和周清关系近的文艺兵。
“团长，我们不会再放松了。”
周清也没想一直揪着她们的错不放，本来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贪玩偷懒是常性。
“记住你们说的话，好好练习。”
她带着林夏三人出去，先把丁双琴交给舞蹈队的教员林老师，又带着林夏和郭秀华去她的办公室。
“你们坐。”
周清指着一旁的椅子说，然后她拿出来一个档案本，对两个人说：“现在咱们歌唱队缺能挑大梁的独唱演员，之前倒是有，不过调走的调走，结婚的结婚，导致咱们歌唱队青黄不接。你们两个是我看好的苗子，特意要到咱们文工团的，以后要好好努力啊，争取有一天你们能独挑大梁，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啊。”
郭秀华听着周清这寄予厚望的话，激动得脸涨红一片，站起来立马表决心说：“团长，我会努力的！”
林夏也跟着站起来，虽然看起来不像郭秀华那么激动，但语气是格外的坚定：“团长，我会做到的。”
“好，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有错。”周清高兴地笑着，显然很满意两人的态度，她又问道：“你们两个谁有一点舞蹈基础吗？”
郭秀华摇摇头，脸上带了些遗憾说：“我不会跳舞。”
“林夏呢？”
林夏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会跳舞，她没底气地说：“我会一些舞蹈的基本动作，但舞蹈没学过。”
周清眼睛一亮：“你做出来我看一下。”
林夏站起身，双手交叉叠放做波浪状，活动了下肩膀、手腕和脚腕，直接在地上来了一个劈叉。
然后站起来下腰，起来将一条腿抬成了一百八十度。这实在难不倒她，练武，让她已经拉开了筋骨，这些动作就是毛毛雨。
“可以，会基本功就可以。”周清像是解决了一件非常头疼的事，非常高兴地说：“以后咱们文工团要出去学习唱跳类剧目，可算是有人了。”
上一次就是，流行的演唱剧目需要既会唱又会跳的。
跳舞队她一个个听过去，没一个能唱的，歌唱队的其实一直也要上形体课的。
但是跳舞多苦啊，又不是从小练的喜欢这个，歌唱队的练来练去，也只会踢踢腿，做一下简单的动作。
如林夏这样腰肢柔软，就算只做了几个基本功动作，都能带上了点舞蹈的轻盈，还真没有。
所以上一次她挑来挑去，最后也没挑出来一个合适的，一气之下放弃去学习了。
别的文工团都是派一个人去学习，就她们文工□□两个人，一人学唱歌，一人学舞蹈，她周清丢不起这人，不想被自己的死对头笑话。
郭秀华羡慕地看向林夏，每个人都渴望被认同被表扬。都是一起来的，另一个被委以重任，郭秀华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不过她并没有嫉恨林夏，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错失了机会，这也是后面郭秀华跟在林夏后面一起拼命努力的原因之一。
而就她们两人，带起来了整个文工团的内卷。
周清做好林夏两人的思想工作，问她们今天还需要出去吗，如果有需要，今天是允许出去办事情的。
比如给家里寄信，给家里寄钱，或者买点女孩子需要的用品之类的。
部队发的只是必需品，像卫生带，像雪花膏、护肤蜜之类的，这些女生小用品，部队肯定不会发的。
林夏拒绝了周清的好意，她该寄回家和寄给哥哥的信，在新兵训练快结束时已经寄出去了。
文工团每周都会有休息日，她更希望那时候再去办自己的事。不想麻烦别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想更快地感受文工团的训练氛围。她想接受专业老师的指导，她渴望唱歌渴望进步渴望表演太久了，她不想再等了。
新兵连的时候林夏不敢想这些事情，怕一想就停不下来，所以只能私下里不停歇地练习。
毕竟以前也是专业唱歌的人，虽然是替唱，但基本功是记在骨子里永远都不会忘的。
现在终于来了文工团，她再也不用压制自己的唱歌的欲.望了。
郭秀华看林夏不出去，也不出去了。
比她优秀的林夏都要求去练习了，她怎么可能毫无负罪感心安理得地出去！
周清又带着林夏和郭秀华回来，正在积极练习着曲目的女兵们，眼神又悄悄看了过来。
但这次周清没有喊她们，只是把歌唱队的队长叫过来，让她来教林夏和郭秀华她们正在练习的曲目，下次演出要进行表演的。
歌唱队的队长，就相当于一个班的班长，她不一定是这个队里最优秀的，但必定是这个队里最负责任的，能调和整个队矛盾的人。
歌唱队的队长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稳重大方的人，就像在皇宫里，其他每个人是争芳斗艳的妃子，而队长看起来就是具有皇后的气质的那个。
队长名叫吕多荞，她对两人一笑，温和地说：“你们跟我来吧，咱们去那里学，不会影响别人。”
林夏和郭秀华跟在她后面，到了一个距离众人有些远的地方。
吕多荞说：“你们看着很小啊，有十八岁了吗？”
林夏点头：“我今年刚好十七岁。”
郭秀华摇摇头：“我十六岁半。”
“果然还是孩子啊。”吕多荞看着她们的目光更和蔼了：“我都21了。咱们队的歌唱演员们，虽然性格都不同，但大家都挺好相处的，等训练完了我介绍给你们认识。现在我们来学新歌曲。”
吕多荞能当队长，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就算不是顶尖，也不会差。
她唱一句，林夏和郭秀华跟着学一句。唱完之后，她会提点两人这句里哪两个字之间需要换气，哪个地方需要转音，哪个字要音高一些，哪个字要音低一些，教得很仔细很周到。
林夏的记忆力不错，一般歌曲，她听一遍就能唱得差不多。不过她还是怕自己哪里有遗忘，所以从包里取出来随身带的本子，把吕多荞教的歌曲，还有她说的需要注意的点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一看林夏掏出来本子，郭秀华立马紧张起来，脸上还有点着急：“夏夏，我没带本子和笔怎么办？”
林夏借给她了一只铅笔两张纸。
吕多荞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但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林夏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样认真努力的新兵，又得团长喜欢，老兵们恐怕真的得十分努力了。
不过身为一个队长，吕多荞虽然心里会稍微偏向于相处了更久老兵们，但实际做起来，她肯定能保证公平公正。不然她这队长，早就被团长撤了。
在教了两遍后，看吕多荞还要继续教，林夏开口说：“队长，我记得差不多了，你可不可以听一下我唱的？看看有哪里不对。”
吕多荞这次真的震惊了：“你歌词都记住了？”
“嗯。”
“调和高低音转换都记住了？”
“嗯。”
“换气的地方也都记住了？”
“嗯。”林夏再次点头。
吕多荞有点不相信，怎么可能会有人学那么快，要知道这首歌她们学了一天，才得了团长一个差不多的评价。
“你唱一下吧。”她觉得林夏这个新兵有点喜欢出风头，既然这样，就让她出吧，正好错了可以打击她一下。
谁知道林夏一唱起来，吕多荞就越听越惊讶。
没有错，一句都没有错！而且居然还把握住了感情！甚至比之前她们其中一些练了一天的人听着唱的还好！
这时候吕多荞才相信，原来周清团长说的没有错，这世上，真的有天才可以刚刚听了音乐就能唱下来，可以快速把握住每首歌的情感并能完美地表现出来。
以前她们练歌练到实在不想练时，团长用这样的话骂她们时，她们就想着哪有这样的天才，团长就会骗她们。
团长那时叹口气，说她们是没出过井的青蛙，见识短浅。
现在，她这只青蛙终于出了井，见到了真正的天才。
“队长？队长？”林夏唱完，见吕多荞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在看珍稀动物一样，忍不住皱眉喊了喊她，“我有哪里唱的不对吗？”

第13章
“没有。”吕多荞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摇摇头说：“你唱的很好，已经不需要我的指导了，继续按着你刚刚唱的练习就可以了。”
“好，谢谢队长。”
林夏拿着她记录着新歌的本子，站到了一旁，开始一遍一遍地练习。
郭秀华瞬间有了压迫感，心里也有点着急。林夏都学会了，她连歌词都还没记住呢。
她泄气地叹口气，突然心里涌上来沮丧，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差，甚至是处于优秀那一层的。
可是今天见到林夏一件又一件事情的表现，她的优越感已经被打击得所剩无几了。
吕多荞看出来了她的情绪，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咱们都是一样的，林夏是天才，我们和她比不了。”
唱歌是需要技巧的，如果发声技巧不会用，长时间唱歌会非常费嗓子。
林夏不担心这个，发声技巧她非常熟练，而嗓子她有专门养嗓子的药茶。想成为歌唱家，嗓子是她最重要的武器，她自然最看重对它的保护。
所以在练了几次歌之后，她觉得嗓子累了，便会停下来，打开军绿色的水壶，静静地喝水，眼睛看着练功房里其他的文艺兵，心情很好，看到她们，她就能想象得到以后她在文工团美好的未来。
“你新歌学会了？”
正喝着水，一个扎了两条长长麻花辫的女孩走到了林夏身边，神奇好奇地打量着她。
“还在练习。”林夏的话并没有像麻花辫女孩想的那样骄傲，但就是她这种淡淡的语气，能让麻花辫女孩感觉得到，林夏不是一个软柿子。
她抿了抿嘴唇，对林夏一笑，似猫一样的一双大眼睛弯起来，看起来可爱又俏皮：“哇！那你也很厉害，我可是学了整整一上午才被团长同意单独练习呢。我叫韩小雨，我以后可以向你请教唱歌的问题吗？”
林夏把水壶拧好，目光移到韩小雨的脸上，她看起来态度很友好，眼睛清澈有神带笑意，头微微往旁边歪着，是一副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心的模样。
林夏摇了摇头，她能看出来韩小雨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天真，“我只是一个新兵，能力有限，现在是我需要向你们多学习。唱歌的问题，你还是请教团长或者队长比较合适。”
韩小雨撅了撅嘴，有些沮丧地说：“团长太可怕了，我不敢。”
“团长人很好的，不用怕。”林夏不痛不痒安慰她一句，放好水壶看向窗外，继续说：“我要练习了，你随意。”
韩小雨看林夏真的唱起歌来不管她了，她张了张嘴巴，只能转身离开。
“怎么样？林夏她性格自傲吗？”
“好不好接触？”
“对你的试探反应怎么样？”
韩小雨一走回和她相熟的朋友中间，就听到朋友们迫不及待的问题。
她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油盐不进，而且我觉得她不好惹，不是会甘心被欺负的。”
“那以后就让她骑在我们头上？”脾气最暴躁的杨凤火气有些大。
心眼不大的刘蔓也不高兴地说：“团长一来就那么夸她，有她在，以后歌唱队还有咱们的位置吗？”
“你们想怎么做你们自己去吧，我是不参加了。”韩小雨不想掺和这事，她愿意过去试探是她自己想了解林夏，知道她是个硬茬子后她就不想给自己惹一身腥了。
反正团长平时对她挺好的，她又不向其他人一样荒废了训练，自然也没那么着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的。但私底下会做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一上午很快在众人的练习中过去，到点了，队长提醒大家赶紧去食堂吃饭。
吕多荞知道林夏和郭秀华刚刚来，文工团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是队长，周团长把两人交给了她，她自然会做好本职工作。
“林夏，郭秀华，你们有饭缸吗？”吕多荞问两人。
“有。”
“咱们先去更衣室换衣服，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食堂。”
练功房里比外面热，而且是不让穿鞋进来的，还有每个人带的书包啊私人物品什么的，都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跟着吕多荞一走出练功房，林夏便看到原本安静的走廊上，已经布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而且每个人都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他们有穿着军装常服的，有穿着舞服舞鞋的，也有只穿着军营的短袖短裤的，笑着说着话，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有人注意到了林夏三人，一边和吕多荞打招呼，一边看着林夏她们说：“这是今年新来的文艺兵吧，分你们歌唱队了？”
“对，她们唱歌很好听呢。”
“吕队长都这么夸了，有机会一定要去听一下。”
吕多荞显然人缘不错，往更衣室走的这一路，不断有人和她打招呼，顺带问一下林夏和郭秀华。
新兵，谁不好奇呢。
练功房平时是男女分开的，需要一起练习的时候才会在一间大练功房里排练，更衣室自然也都是分开的。
吕多荞把林夏领到她们两个的柜子前，又从柜子里拿出钥匙和锁给她们。
“这是团长让我给你们的，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柜子了，记得每天自己锁好柜子。”
林夏接过来锁和钥匙，“嗯，谢谢队长。”把锁直接锁在了柜子上。
去食堂的路上，吕多荞对林夏两人说：“咱们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然后吊嗓子，八点吃早饭，吃过饭之后继续来练功房练习歌曲，排练曲目，上文化课。下午继续练习，还有上形体课。晚饭后有一个小时自由时间，到19:00的时候，我们要上自习，读报纸，一直到21:00结束。每周有一天休息的时间，不过赶上外出演出，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锦城军区食堂很大，不止文工团的人来吃饭，整个军区的军人都是统一吃饭时间的。
但显然，文工团的人是格外受人瞩目的。
这群在部队里可以不用剪短发板寸、可以化妆打扮的男兵女兵们，是一群特殊的存在。
再加上长相或清秀、或温婉、或可爱、或俊俏，各种各样，但就是没有丑的，怎么能不吸引那些本身年纪就不大的战士们呢。
吕多荞带着林夏和郭秀华熟悉了一遍打饭的流程，和新兵连一样，八人一桌，桌上放着统一的菜，饭需要自己打。
在饭桌上，丁双琴一脸高兴地冲林夏和郭秀华招手，“咱们吃饭是在一起的真是太好了！以后结束练功我就去找你们一起来吃饭。”
“好啊。”林夏点头应道，然后看向吕多荞，很真诚地说：“谢谢队长你带我们过来，还给我们说了那么多文工团的纪律，你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们了。”
郭秀华较忙也跟着道谢。
吕多荞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我去吃饭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麻烦队长了。”
林夏和郭秀华端着饭缸打了米饭过来，她们发现，军区的米饭比新兵连的好些，但也没有好太多，依旧是陈米。
桌上的饭菜还是菜多，只零星看见几个肉丝，还被其他人眼疾手快地夹走了。
“你们队长真好。”丁双琴格外羡慕地看着林夏和郭秀华，向两人吐苦水：“我们队长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模样。”
林夏很饿，先夹了菜，配着米饭吃了一口说：“她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吗？”
“说了啊。”
“那就不必羡慕我们的，她同样是负责任的队长，外表冷不代表心也冷。”
丁双琴这么一想，也是，点点头，头靠在林夏身上蹭了蹭，一脸幸福地说：“夏夏，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快吃饭吧。”
就在林夏一心放在饭菜上时，突然听到周围女兵们兴奋又小声地讨论声。
“龚越！是龚越他们！”
“龚越带兵演习回来了。”
“咱们运气真好，正好看到他们回来。”
“看他们衣服都没换，估计是刚刚回来。”
林夏听了几句，原来是大家崇拜的部队风云人物啊，她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没产生任何好奇心，连抬头看一眼都没有。
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她吃饱这件事大。而且对于男人这种生物，她不感兴趣，唱歌才是她的挚爱，她的“男朋友”。
“林夏，快看快看！他们好有气势啊！”
“嗯嗯！”郭秀华跟着点头。
林夏不看，丁双琴和郭秀华可忍不住好奇心，两人非常兴奋地和好姐妹林夏分享快乐。
林夏只能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群穿着沾满泥浆、树叶和小石子65式军服的男兵从食堂门口进来，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和刚刚结束战斗的气息。
他们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军人，身上的气场非常强大，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一照面，就带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不过这群军人脸上也带着泥土，几乎看不清人长成什么模样，林夏除了感受到气势的确和她们文艺兵不一样之外，没感觉出来其他的，也不明白女兵们兴奋点在哪里。
但是对于这些守卫国家的军人，她内心是很尊重和敬佩的。

第14章
对于丁双琴的话，林夏还是赞同的：“是很有气势。”
但她也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低头吃饭，脑子里根本没有记住刚刚进来的军人们，想的还是今天学的新歌。
不过林夏能明显感觉得到，龚越一行人的回来，就像在文工团这原本平静的湖面上，重重砸了一块大石头，泛起的波澜迟迟无法下去。
下午周清排新歌大合唱的队形和歌唱形式，林夏就明显发现有些人心不在焉，上午的时候大家并没有这样。
但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夏只是扫一眼就过去了，她最开心的是周清让她唱高音的部分。
虽然是大合唱的歌曲，唱高音的很多人，但能刚刚过来就能登台表演，就算是大合唱，她的心情也是很美好。
郭秀华唱的是除高音的部分，民族唱法，除了分出了高音，没有中低音之分。
休息的时间，吕多荞坐到了林夏和郭秀华身旁，喝了一口水，带着些怀念和感慨说：“看到你们两个，我就想起来我刚刚来文工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朝气蓬勃，充满希望。”
林夏也喝着水，她听到吕多荞这话，转头看向她，“队长，你才21，也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
吕多荞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一样。”她羡慕地看一眼林夏：“我要是有你的天赋，我也不愁了。”
林夏不明白吕多荞的意思，她不觉得吕多荞唱的有多差，能被选进文工团，证明大家都是有天赋的，为什么已经是队长的吕多荞，对自己会那么没有自信？
可她不是吕多荞，她体会不了吕多荞的心理，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所以她只能说：“队长，你也很有天赋的。”
吕多荞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下午的形体课是和舞蹈演员们一起上的，由舞蹈演员的队长和教员老师帮着一起指导。
林夏终于见到了丁双琴嘴里冷冰冰的舞蹈队队长焦絮絮。
她是一个具有典型舞蹈演员气质的人，冰肌玉骨，气质冷清。她不像林夏是因为前世受伤害过多，后天形成的对外人冷漠，焦絮絮是天生清冷的气质美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虽然表情不多，但在练形体基本动作时，林夏发现焦絮絮很负责任，每个女生的动作她都会仔细去看，有错的便会一一的耐心纠正。
在走到林夏身旁时，她看向林夏的表情格外满意：“你是不是练过舞蹈？”
声音也是带着一股玉石相撞的清脆感，不如一般女孩子的柔美，但很好听。
“没有，我练过武术。”
“你的动作很标准，为什么没来舞蹈队呢？”焦絮絮看着林夏，单纯疑惑发问。
“我不会跳舞，而且，我更喜欢唱歌。”
焦絮絮点点头，板着的小脸一脸认真点头：“喜欢是最重要的。”
下了形体课，丁双琴一路小跑到林夏身旁，身形如一只轻盈的小燕子。
“夏夏，你居然能和我们队长说那么多话？”
林夏一边擦着汗一边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们队长太冷了吗？”丁双琴凑过来脸，指着脸上的汗珠让林夏帮忙也擦一下。
林夏才不惯着她呢，拿出来备用手帕盖到了她脸上：“你自己擦。不觉得，你队长人不错，好好跟着她学习。”
“我知道啦！”丁双琴擦擦汗，嗅嗅手帕，眼睛发亮说：“这个香味好好闻，这是什么香啊？”
“可能是我做的干花熏上去的。”不等丁双琴开口，林夏就说：“回去送你一包。”
丁双琴惊喜地抱住她的胳膊蹭了蹭去：“夏夏，你真好。”
郭秀华站在旁边，有些羡慕丁双琴可以肆无忌惮和林夏撒娇说话。
晚饭过后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林夏和丁双琴郭秀华回到宿舍，丁双琴坐在床上给自己的脚和胳膊按摩。
“好久没练这么长时间的舞蹈了，感觉和新兵连训练也差不多了，好累。”
林夏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来两个香包，递给丁双琴和郭秀华一人一个：“这是我在自己家采的野花晒干装起来的，你们要是喜欢，可以挂在柜子里。”
“我也有？”郭秀华瞬间不失落了，拿着香包闻了闻，惊奇地说：“这香味好独特，真好闻。”
其实这些花是林夏空间里种的，她种的不多，是前主人留的种子，花型和小菊花相似，香味具有清心凝神的功效。而且晒干后很难看出来原型，所以林夏也不担心丁双琴和郭秀华会有怀疑。
两人都没打开看一下，直接听从林夏的建议挂在了柜子里。
送完干花，林夏坐到桌子前，拿出信纸给她娘和哥哥写信，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自从来到文工团，她虽然外表上没什么表示，但心情一直很好。
而她心情好的表现，就是把好事分享给自己的亲人听，这个世上，她最信任她娘和她哥哥。
“我听说下周咱们下周要下连队去慰问演出，夏夏，秀华，你们知道吗？”
正写着信呢，林夏听到了丁双琴的话，点了下头说：“听说了。”
郭秀华也跟着点点头。
“我还听说下面的连队，条件都不是太好。”丁双琴有些担忧，“要是我受不了那种艰苦的环境怎么办？”
林夏把写好的信封起来，贴着邮票说：“忍着。”
郭秀华也跟着说：“对，忍着。”
“你们真过分！”丁双琴往后一倒，靠在墙上说：“一点都不安慰我。”
“你要自己坚强。”林夏拍拍她的肩膀说：“我出去寄个信，没多少时间了，我直接去自习室学习去了。”
“好。”
军区文工团往外寄信也是需要经过审查的，林夏把信投在信箱里，之后会有人统一收走寄出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朦朦胧胧有些变黑，但夏天白天长，所以还是可以看清周围的景物和人。
林夏挎着背包，往军区统一学习的自习室走，在拐个弯没多远就到自习室的地方，她突然听到有个娇柔羞涩的女声，喊了一声：“龚越。”
林夏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前面是去自习室的必经之路，她绕不开也过不去，只能停在那里。
她没听到龚越的声音，就听到那个女声继续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
“抱歉，我不爱吃甜的。”随后，是一阵毫不留恋脚步声离开的声音。
没多久，林夏就看到一个捂着脸跑出去的女兵。
见证了一场失败的告白，林夏心情没受到影响，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毕竟她又不是当事人，她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结果又看到一个长头发女兵拦住了龚越。毫无疑问，龚越再次绝情地拒绝了。
直到最后走到自习室，林夏也不知道，那短短的一路，怎么就那么巧，碰上了好几次那些漂亮的女兵向龚越示好，还绝大多数都是文艺兵。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下午有不少练习的女兵都神思不宁了。
最后进到自习室里，坐到分给歌唱队上自习的位置上的林夏，感叹了下自己的运气，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她看的是周清团长借给她的声乐知识书，在下午结束练功后，她特意去问周清团长借的。
因为她自己不知道哪些书可以看，哪些书不可以看，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问领导借，总不会出错。
晚上的自习课说是让大家学习报纸，但在读完一遍今天的《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后，就由大家自由学习报纸内容。
林夏也没其他事干，专心看自己的书，琢磨各种唱腔唱法。
在上一世，她学习的主要是通俗唱法也就是流行唱法，虽然接触过其他唱法的一些知识，但主要唱的还是通俗，也就是流行音乐。
周清团长是典型的民族唱法，今天排练周团长让她唱女高音的部分，她音能唱上去，可能明显发现自己在民族唱法上的不足，她准备多学习学习，弥补自己的不足。
如果唱好了女高音，除了合唱独唱外，她还可以参演歌剧、舞剧，到时候她的歌唱家道路，会走的更宽。
不过饭要一点点吃，路要一步步走，唱法的学习和改变，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但是可以融合。
她和这个年代的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她拥有前世的声乐知识，她知道前世很多著名歌唱家将通俗与美声，通俗与民族结合的唱法，这都是她可以学习借鉴的地方。
尽管她记忆力有限，不能全部记住所有以前看过的东西，但是她们唱过的歌，她很多都听过，且都记得。
不过在学习的时候，林夏谨记不能唱出来，在心里自己品味学□□结，因为有些歌还没有问世，不是她的歌，她不会据为己有，以此博名。
自习室，不是所有人都在自习的，有些人就在装模作样，但没人敢大声喧哗，林夏还是很喜欢这种环境的。
而这时，远在西南军区的林春，也收到了妹妹寄来的信，他迫不及待地拿回宿舍，正准备打开，一群战友如同一群豺狼一拥而上，想把他手中的信夺走。
但是林春的战斗能力可比他们强多了，把围上来的人一个个掀翻，手中的信完好无损。
“林春！究竟是给你寄给的信啊？这么宝贝！”
“就是，我们连看一眼都不能，是不是情妹妹啊！”
“对啊对啊，来信这么勤，是不是你对象啊？”
“滚犊子！”林春一脚踢过去，没用力，战友也一个翻身躲开了。
“这是我妹妹的信，亲妹妹！”

第15章
一听说是林春的亲妹妹，大家看看林春又高又壮黑块头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他妹妹是什么样的。
有胆大的，努力踮起脚搂住林春半个肩膀，一脸好奇地问：“大春，你妹妹长什么样？好看不？”
林春一脸骄傲：“好看！和我长的一样。”
众人看看林春的模样，再联想一下女版的他，实在无法苟同他说的好看。
林春人憨厚老实，但又不傻，一看战友的脸色，把搭他肩膀的人一把扫开，很生气地“哼”了一声：“我妹妹就是好看，你们爱信不信！”
“信！”
“我们当然信。”
“你从来不说假话，你妹妹肯定像你说的那样好看。”
……
他们见林春生气了，赶忙安抚他。他们说的也是实话，相信林春真觉得他妹妹是最好看，但那是在他这个亲哥哥的眼里，至于在其他人眼里是不是，那就不一定了。
林春懒得和这群肤浅的男人们说话，爬到自己床铺上，去看林夏给他写的信。
因为他们之前有演习，直到今天才回来，所以林春今天才看到妹妹寄过来的一堆信。
看到妹妹已经度过了新兵连，现在去了文工团，林春心里不免产生浓浓的愧疚，愧疚没有陪妹妹度过最艰难的时刻，而林春表达愧疚的方式就给妹妹寄钱。
所以他这几个月的经费只留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分成两半全寄给了他娘和林夏。
但林夏并没有收到她哥哥这封带钱的信，她随着整个文工团下连队去慰问演出了。
坐上文工团统一的大卡车，她们文工团所有人站在里面，看着逐渐远去的大门，大家有兴奋也有紧张，当然，这是属于新兵的情绪，而那些老兵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锦城的夏天很热，但是站在车里，有风吹来，看着周围一片又一片绿色的山林，只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在军区的那种燥热消失了许多。
风景看了一会儿，林夏就觉得无聊了，在车上站着也没法看书，她便扶着车栏，闭上眼睛，将意识沉浸在空间里。
空间里如往常一样是白天，里面的菜园子一片绿油油的，长势良好。
林夏没管菜园子，进到屋子里，找出来里面关于民族声乐的书，在空间里继续看书。
这个年代的书还是太少了，很多书就是周清想给她看也没有，而且也不能看。现在流行的曲目是八个样板戏。
所以林夏只能自力更生，想着空间里的书就算和她不处在一个时代，但音乐肯定有相通之处。
果然，她找到了一书架关于音乐的书，她先看的是民族声乐的起源发展，从根源了解透彻了，才能应用到实际。
她正看得认真，外界一个巴掌把她的意识拍出了空间。
“林夏，可终于见你闭眼休息一次了！”
林夏转头看过去，是韩小雨在和她说话，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跑来她这边了，刚刚上车的时候她明明不在这里。
“我也是人，自然会休息。”林夏活动了下脖子说，一直一个姿势站着，脖子都僵硬了。
韩小雨“嗯嗯”点着头，眼睛弯弯看着她，语气十分真诚：“林夏，我是真的佩服你。”
“嗯？”林夏皱了皱眉头，不理解她的意思，怎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你小心点吧，只有我才会好心提醒你。”韩小雨凑近她小声说。
林夏更疑惑了，看向她的目光格外不解。
“我不会害你的，记住哦。”
韩小雨伸手想拍一下林夏的胳膊，被林夏轻轻一侧躲开了，她也不尴尬，收回去手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可爱又无害。
林夏虽然不理解她的行为，但是领她的情，点点头说：“谢谢。”
“不客气。”
韩小雨又挪走了，林夏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没从韩小雨身上感受到恶意，可恰恰是这样，让她对于韩小雨的行为充满了困惑。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林夏便不想了。
不过韩小雨的话，林夏还是听进了心里，女孩子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有些心思不正的，总会想一下歪门邪路去陷害那些她们心里嫉妒但又比不上的。
歌唱队里每个人表面上看着都很好，但内心里，谁又能知道呢。林夏不是只相信世间美好的傻白甜，她也知道自己在文工团这些日子会阻碍一些人的路，不必韩小雨提醒，这次下连队演出，她一直都小心注意着呢。
卡车到的第一个营区在锦城军区下面的一个山上，周围连个村庄都少见，对比军区的环境，条件是不好，她们住的地方就是集体营房，里面的设施很简陋。
林夏她们自己带着行囊，吕多荞和她们说，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因为是慰问附近的几个连队，还有床住。如果是下乡演出，那可能就是在公社或者学校打地铺睡觉。
林夏没觉得有什么，她是农村出身，不是没过过苦日子。但丁双琴和郭秀华两人眼神透漏出不可置信和担心。
丁双琴拉住吕多荞问：“下乡演出的次数多吗？”
吕多荞肯定地点头：“多，一年大半演出都是下乡。别担心，习惯了就好了。”
吕多荞笑着安慰她。
丁双琴眼里透出绝望，她摇摇头说：“我更担心了！”
林夏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说：“别想还没发生的事，现在你要关注的是咱们晚上的演出。”
“对对对，我去练舞。”
这个营区的领导对她们这次演出很重视，专门提供了他们平时的大礼堂供文工团进行提前排练。
林夏铺好床也去大礼堂了。
这一路上走过来，她发现营区的战士们对她们都很好奇，也很热情。她不认识路，找了一个路过的战士问路，结果人家战士直接带她到了大礼堂。
林夏一路上一直说不用他陪着，指一下路就好了，但是小战士摸摸后脑勺，笑得一脸灿烂说：“没事没事，我们这里路不好找，我给你带过去更快。”
走到大礼堂的林夏，很感激地向他道谢，想问你一下他名字回头报告给周清可以让他领导表扬一下他。
但是小战士挥挥手说了句不用谢一溜烟跑远了。
遇到这样可爱的小战士，林夏心情更好了。
进到大礼堂里，周清看到她，立马笑着对她招招手说：“林夏，快过来。”
“团长。”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演出，紧张吗？”
林夏诚实地摇摇头：“不紧张，我更想快点登台。”
周清赞赏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着急。”说完，她往林夏身后看了看，皱了皱眉：“就你一个人过来的，其他人呢？”
“还在宿舍收拾，一会儿估计就该过来了。”
周清摇摇头，“算了，你先去后台练习，我知道你努力，但快演出了，不要过度用嗓。”
“我知道，谢谢团长。”
“去吧。”
林夏在后台把歌唱了三遍，才看到歌唱队的演员陆陆续续地进来，一见到林夏在里面练习，她们看向林夏的眼神格外不满。
脾气直又不好的杨凤直接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林夏，你天天怎么那么爱表现呢？”
林夏看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练歌。
她知道她们为什么对她不爽，肯定周清又拿她当正面典型去批评她们了。如果因为她们不喜欢她上进，排斥她她自己就跟她们一样随波逐流，那她就不是林夏了。
没有失去过机会的人不懂她对于现在的珍惜，只觉得她是个爱表现的人。
看林夏不理她，杨凤觉得面上无光，觉得林夏更不顺眼了，从林夏进文工团，周清不知道批评她们多少次了，都怪这个讨厌的林夏。
杨凤越想心里越气，路过林夏身旁时，肩膀重重朝林夏撞过去。
林夏轻巧往旁边一躲，拽住了杨凤的胳膊往后一撇，膝盖抵住了她的背。
“哎哎哎！疼！疼！疼，林夏，你快放开我！”
“杨凤。”林夏没放开她，声音有些发冷地叫她：“我不是没脾气的人，你努不努力和我没关系，但是别来找我的事，我可是从小练武的，你最好别把我惹烦了。”
“林夏，干什么呢，大家都是战友，快松开。”吕多荞看到两人的争端，赶忙过来劝架。
林夏顺着吕多荞的意思松开杨凤，结果杨凤一巴掌就想扇过来，“你个乡巴佬，居然敢打我，你真是找死！”
她家世好，在文工团也是谁都不敢惹的存在，性格骄纵得很。
林夏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我没打你，是正当防卫。”
“啊！疼疼疼！”杨凤又大叫起来，这次把周清给叫了过来。
“怎么回事！”周清眉毛拧的死死的，看起来非常生气，她最讨厌团里打架斗殴。
林夏松开杨凤说，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周清叙述了一遍。
周清看向杨凤，目光威严：“是这样吗？杨凤。”
杨凤不甘不愿地点头：“是。”她虽然脾气直又不好，但有一个优点，就是从不说谎。
“你过来，林夏也过来。”周清把两人都带走了。
去到礼堂旁的一间空房子里，周清劈头盖脸就把杨凤骂了一顿，让她写五百字检讨书今天晚上当着全队人念。
转头她又对林夏说：“你也不对！她撞你你躲开就行了，动手做什么？一动手，你们都是打架斗殴！你也是五百字检讨。”
“团长，我是正当防卫。”
“那也不行，不能动手。”
林夏“哦”了一声，但心里想的却是，再有这样的事她还是会这样，但不会明面上做让领导看见了。
不过现在她和杨凤都是乖乖领罚，没人反驳，一出了屋子，杨凤就“瞪”她一眼。
林夏丝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落的一截枯枝，当着杨凤的面，用手捏碎了一小截。
看着随风飞舞的木头沫，杨凤眼神里终于有了惧怕，脸色都开始发白：“你……你别仗着学过武就威胁我，我……我不怕！”
“你可以试试。”林夏平静的一句话，让杨凤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她，胸口被气得上下不断起伏着，但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恨恨瞪她一眼跑去后台了。
五百字检讨对于林夏来说就是毛毛雨，中午吃过饭就写好了。但对于杨凤来说就头大了，急得她抓耳挠腮。
歌舞队都住一个屋，林夏就悠哉悠哉地看着她着急，连因为被迫写检讨的不好心情都变好了。
下午就是正式彩排了，大家需要换上自己的演出制服，部队统一发的，开始在后台梳妆打扮。
这个年代，哪有专门的化妆师，都是教员带学生，老兵带新兵教怎么化妆。
但林夏和郭秀华，根本没人帮，吕多荞只来得及交待一下妆容特点，就被其他人火急火燎叫走了。
郭秀华根本没化过妆，连化妆品种类都分不清，更别说自己化了，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夏夏，怎么办，怎么办？我根本不会化啊。”
“我会，我教你。”林夏一直都是一脸镇定的模样，不慌不忙。
有林夏这句话，郭秀华瞬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立马不急了。
“坐这里。”林夏指了指她身旁的椅子说：“我先给你化。”
“好。”
现在化妆的工具少，化妆品也不多，林夏把文工团提供的化妆品摸索了一遍，就了解个大概了。
上粉，画眉，眼妆，腮红，口脂，林夏一边化着，一边和郭秀华讲解着化妆技巧，教她怎么化。
等最后一步化完，林夏拿起镜子给她：“看一下怎么样？”
“这……这真的是我吗？”郭秀华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变得这么白了，连脸上小斑点都没了，夏夏，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林夏一笑说：“我哥哥喜欢给我买东西，他以前买了很多化妆品和护肤品寄给我，我自己摸索着就会了。头发还用我帮忙编吗？”
“不用了，这个我自己会。”
“行。”
林夏坐下来开始给自己化妆，对比给郭秀华化妆，林夏更了解她自己的脸部特点，所以明明看起来是一样的步骤，也没见她怎么做，但郭秀华看着化完妆的林夏，就觉得她眼睛更大了，脸更小更红润了，看着更好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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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时，周清刚刚看完舞蹈队的准备工作后过来，正好看到打扮好的林夏和郭秀华，夸了一句说：“上了妆更好看了，谁给你们化的？”
郭秀华立马说：“是林夏。”
“林夏还会化妆？”不得不说，周清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要知道，林夏是她亲自从农村里挑出来的。
林夏把刚刚和郭秀华说的话重新解释了一遍给周清听。
政审的时候周清就知道林夏有个当兵的哥哥，只是她没想到她哥哥会这么疼爱她，让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感叹一句：“你有个好哥哥。”
想起自己的哥哥，林夏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骄傲又有点炫耀地点头：“嗯！我哥哥很疼我。”
歌舞队其他人看林夏和郭秀华化好了妆，而且化的这么好看，还被周清夸了，一口气憋在胸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一个个脸色非常难看。
到了正式上台彩排时，倒没发生什么事，顺顺利利到了林夏她们的大合唱。
重新站在了舞台上，林夏看着底下一排排的座位，眼睛控制不住发热，她微微仰头，抑制住自己流泪的冲动，在心底告诉自己：林夏，你的机会来了！
随着音乐声起，林夏感受着舞台上的灯光落在自己身上，对于周围的一切，她都忽视了，心里只有她自己的演出，虽然是彩排，可她依旧毫无保留地唱出她最好的水平。
彩排一结束，林夏就看到周清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一下到后台，周清很快赶了过来，满脸笑容说：“刚刚的状态非常好，大家保持住，正式的演出的时候就这样没有任何问题。特别是林夏，你的唱功又进步了，底下付出的努力不少吧？”
周清越看林夏越欣慰，她之前选林夏进来的时候，只是不想错过这个好苗子，但没想到林夏带给她那么多的惊喜。
林夏表现越好，她就越想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她，让她更优秀，她也想看看，这样的林夏能走到哪一步，周清非常期待。
那么多歌舞队的演员，真正一直在歌唱这条路走下去的，太少了。
要么是天赋不够，要么不够努力，要么就是心不正，要么贪图享乐早早嫁人。
周清很看好林夏，但还不敢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她身上，毕竟她年纪太小了，周清很怕她遇到一个男人会因此放弃歌唱，以前她遇到过太多这样的歌唱演员了。
林夏并没有因为周清的夸赞就洋洋得意，面上依旧带著作为学生的谦虚：“团长，我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周清拍拍她的肩膀，眼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合唱队那么多演员，周清单单只夸了林夏一人，其他人表现也很好，心里自然不服气，等周清一走，只有吕多荞过来和林夏说话，夸她表现好，其余人全各自做自己的事，没搭理林夏。
林夏并不在意，专心做自己的事。郭秀华跟在她身旁，有些担心：“夏夏，那些老兵好像都不高兴，咱们要不要主动和他们说话？”
林夏摇摇头，神色淡然：“没必要，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距离晚上的演出越来越近，大家都非常忙，补妆的，找道具的，换衣服的，练习的。
整个后台每个人都快转成了陀螺，根本没有得不了闲。其中叫林夏的声音最多，一会儿要她帮忙抬道具，一会儿要她帮忙拿衣服，还有让她帮忙化妆的。
她才来文工团不到十天，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她，除了歌唱队，其他人估计根本不知道她是谁，现在那么多人找她帮忙，其中定然有歌唱队一些人的“功劳”。
不过林夏也不是甘心受欺负的，她只选能帮的帮，耽误她自己事情，便直接拒绝。
在文工团里，林夏不怕得罪人，也不怕被孤立，因为这里只有她自己，只要不犯政治错误，领导喜欢她，她就不会有任何事。
这不像在村里，她要考虑她娘在农村的生活，把人全得罪光了，她娘回头连个说话、帮忙的人都没有，这不是做儿女的孝心。
又有个乐器队的想让林夏帮忙抬箱子，林夏看看那小少年的身板，再看看那大箱子，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咽了下去。
等抬到地方，林夏轻轻松松，那少年已经气喘吁吁了，他看向林夏的目光好奇又惊讶，倒是没有林夏熟悉的厌恶。
“姐姐，你好厉害！”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夏上下打量他一眼，实话实说：“是你太弱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苍。”
“你今年多大了？”
“姐姐，我今年13岁了！”林苍说的时候一脸自豪。
林夏继续问：“是谁让你过来找我帮忙的？”
“我们乐器队的吕峰哥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林夏的盘问，林苍不敢隐瞒一点，实话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他原话怎么说的？”
林苍咽了下口水，觉得面前这个姐姐突然有点可怕。
“他说，姐姐你被安排了做杂活，让我找你一起干活。”
林夏一挑眉：“你也被安排了杂活？”
林苍点点头，稚嫩的小脸一耷拉，看上去格外可怜：“嗯，我们队从来不安排我上场演出，都是让我干活。”
“那你有时间练习吗？”
林苍摇摇头，看起来更难过了：“没有。”
“你想上舞台吗？”林夏指向旁边的舞台问他。
“想！”林苍疯狂点头，眼里迸发出光芒，林夏突然动了恻隐之心，这个少年，和她以前多么相似啊。
“如果你相信我，明天早上四点起来，带着你的乐器在礼堂前的树下等我，我帮你上舞台。”
林苍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夏，但林夏没有解释过多，转身离开。
说完林夏就有点后悔，刚刚她冲动了。可是让她做到视而不见，她也做不到，或许是两人经历相同，当年的她，也特别希望有人能伸出手帮她一下。
晚上的演出很快就要开始，陆陆续续有士兵从礼堂大门口进入坐在舞台前的座位上。
龚越带着手下的兵在这里拉练，借用了山里营区的宿舍和训练场，顺便时不时来几场友好交流赛。
他有一好友在这里做连长，这里距离军区近，训练环境也比较天然，适合锻炼士兵。交流训练是双方乐见其成的事，龚越经常带兵过来这里。
他刚刚带兵从山里回来，好友祁丰不嫌脏地揽住他的肩膀，看起来没个正形，语气吊儿郎当说：“今天文工团过来演出，走，去看看？”
龚越拍掉他的手，一点兴趣没有：“不去。”
大大小小的文工团演出龚越不知道看了多少，都是那些内容，他早就烦了。
相比较看演出，他更情愿负重五公里跑。
“去呗，你回去干啥，看看那些漂亮的演员多好，顺带找个媳妇回家，你妈妈也不用天天着急给你找对象了。”
龚越一听这话，更不想去了，奈何祁丰别的功夫没有，磨人功夫一流，加上他手下的兵一个个期待地看着他，龚越最后还是来了大礼堂。
只是他一直臭着个脸，坐在舞台第一排，身上的气势看着更摄人了。
祁丰像是一点感觉没有，指着舞台上的演员让他看：“看最左边那个跳舞的，怎么样？”
“还有中间那个也不错，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人家有没有对象？”
龚越拍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立马就走。”
“行行行，我不说了。”祁丰老老实实坐好，要不是阿姨拜托他帮忙给龚越找对象，他才不顶着压力触他霉头呢，他不愿意正好，对阿姨他也有交待了。
而此时的林夏，正在后台和郭秀华在一起。郭秀华这是第一次上台，整个人紧张得不行，短短几分钟，跑了两三趟厕所。
林夏怕她紧张过度，握着她的手教她深呼吸缓解紧张。
【作者有话说】
如果没有意外，今天本文会入V，晚上会有三更掉落，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会努力的！

第17章 （三更合一）
台上一个又一个节目过去，林夏在后台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最让惊艳的是焦絮絮的个人独舞。
和吕多荞不一样，焦絮絮能当上舞蹈队的队长，纯粹是她跳舞能力够强，对舞蹈有着最纯粹的热爱，舞蹈上的事情，她很负责任。
焦絮絮在舞台上和私底下一点都不一样，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随着舞蹈动作，表现出一个又一个丰富的情绪，如同一个真的渔家少女，可爱俏皮。
焦絮絮从舞台上下来，下一个节目便是林夏她们的合唱。
两人在上舞台的台阶上相遇，焦絮絮看到林夏停了一下，微微喘着气的她记着林夏这个努力的新兵，对林夏轻轻说了一句：“加油。”
“谢谢。”林夏朝她点点头，两人错过，焦絮絮往下走，林夏众人鱼贯而出，按照彩排时的站队站在了舞台上。
林夏这时的感觉和排练时完全不同，这次下面有观众。她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注视的，她的心也不由自主有些紧张起来。
灯光打在她们的脸上，音乐声响起，林夏用大拇指掐了掐自己的食指，疼痛让她集中精神，现在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站到了舞台上。
音乐的前奏过去，众人合唱，林夏张嘴，她瞬间忘了紧张，只记得歌曲的演唱，全身心投入表演中。
合唱表演，都在一个队伍里，是最不容易出彩的。林夏并没有想着如何表现自己，现在她们是一个团体，她只是想着唱好自己的那一部分就好了。
龚越原本对这些表演一直处于漫不经心的状态，被祁丰拉过来也只是想着满足自己手下兵的愿望。
所以一个又一个节目过去，只让他无聊得犯困，他的眼神随意在舞台上逡巡着，没有焦距，至于演员们唱的好坏，也根本没注意。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神停留在了一个唱高音的演员脸上，她的表情很丰富，能看出来她非常享受唱歌。
龚越发现自己的眼神从她脸上移不开了，那么多人在唱歌，但他依旧能分辨出来她的声音，是其中最饱含感情的那一个。
这一刻，龚越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对于演出节目不感兴趣了，因为他没有发现像台上这个女孩一样，一个合唱节目都能这么耀眼得吸引人的注意。
龚越知道这是锦城军区文工团，可是这个女孩，他从来没见过，是今年的新兵吗？龚越忽然产生一股想要了解她一切的冲动，不过被他狠狠压制下去了。
台上的女孩子看起来那么小，可能还没有成年，他为自己刚刚生出的想法鄙视自己。
龚越低下头，再次抬起来，他看林夏，就是纯粹的欣赏了，欣赏这么一个优秀努力的歌唱演员。
祁丰虽然嘴上说不管龚越了，但眼神一直注意着他呢。看到他的目光由漫不经心突然变得认真专注起来，龚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可惜演员太多了，到底没弄清他看的是谁。
他摸了摸下巴，等合唱节目过去，龚越收回目光，他非常好奇地凑过去，笑得一脸暧昧：“越哥，刚刚看谁呢？那么专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没谁。”龚越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和我说说，我帮你问问人家有没有对象？”祁丰不死心，能吸引龚越注意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听到“有没有对象”这句话，龚越想到刚刚那个女孩，一想到她要是有对象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压制住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情，皱眉拍开祁丰的手：“别胡说。”
刚刚来的新兵，怎么可能有对象，没有入党提干的文工团演员，不到规定年龄，是不准许谈恋爱的。
林夏不知道舞台下发生的事情，节目结束下去，她的心还在“砰砰砰”地跳。
这一刻梦圆的心情，她无人诉说，但内心的喜悦，是怎么都挡不住了，虽然因为压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可是依旧能看出来她眉眼间淡淡的笑意。
郭秀华比林夏表现得激动多了：“夏夏，我唱完了！没有一点错唱完了！在舞台上表演和排练一点都不一样，我觉得我好开心！好激动！”
吕多荞听着她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又怀念又慈爱：“我第一次演出表演的时候，和你们一模一样的，特别激动，后来演出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郭秀华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有点脸红。
林夏看向吕多荞，认真地说：“队长，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这次表演我也很开心。”
吕多荞摆摆手，并不在意地说：“不用谢，这是我身为队长该做的，你们该谢的是你们自己。好好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吕多荞每天都是温和的笑着，可是从她笑容里，她总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在困扰着她一样。
但因为接触过少，感情也不深厚，林夏明白交浅言深的道理，只是平时在和吕多荞说话时，当她说一些丧气的话时多加安慰，希望能改变一些她的想法。
其余的，她也没办法做到更多。
接下来没有林夏她们的表演了，但是最后还有拍照环节，所以众人没有卸妆，就在后台坐着轻松地聊天。
现在后台的气氛，和演出前的紧张完全不同，大家看起来都很和谐，一片少男少女的笑声。
林夏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和人说话，从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回忆今天台上的表演，她把她觉得表现不好的地方一一记下来，做一个总结，接下来的练习就针对她的弱点去训练。
丁双琴过来找林夏时，看到的就是她认真写写写的样子，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夏夏，你这也太努力了吧，都表演完了也不休息一下。”
林夏没有抬头，将脸颊的碎发别到耳边说：“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演出，我想每一次演出都能有进步。”
丁双琴抿唇对林夏竖起大拇指，不敢再打扰她，去找旁边的郭秀华说话，两人叽叽喳喳欢快地分享刚刚表演的感觉。
林夏写好把本子收起来，一抬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焦絮絮。
她写的太认真了，居然没听到脚步声，可能是因为焦絮絮练舞蹈的，走路太轻了。
不过她也没写什么私密的东西，也不怕被人看到。
倒是焦絮絮怕林夏误会，立马解释道：“我没有看你写的东西。”
“没事，看到了也没关系。”
焦絮絮见她没误会，松口气，看着林夏，一脸认真地说：“我看你的表演了。”
林夏点点头：“谢谢。”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来跳舞了。”她面上一本正经，“你唱歌比跳舞有天赋，你要好好唱。”
“好，谢谢。”林夏看着她，想看看焦絮絮还会说什么，结果她就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焦絮絮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只是想表达她希望林夏珍惜她天赋的意思，说完得到满意答复，她便心情不错地离开了。
林夏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焦絮絮的做法，她笑着摇摇头，像焦絮絮这样心性单纯的人，说话做事还挺可爱的。
最后一个拍照环节结束，林夏赶紧卸妆，顺带帮着郭秀华、丁双琴一起收拾。
等三人带着东西回去时，夜已经深了，连月亮都升得很高了。
路上都是回去睡觉的文工团演员们，到了现在时间点，大家都很累。
林夏和丁双琴郭秀华回去得不算最晚的，也不属于最早的，路上时不时碰上从礼堂出来的战士们，他们边走边悄悄往演员这边看的目光让人觉得特别可爱。
文工团的人渐渐走完，大礼堂被关上大门，龚越和祁丰从旁边树的阴影处走出来。
祁丰好奇得抓心挠肝，“越哥，你看的究竟是谁啊？”
“没谁。”
“你和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你就和我说一下吧~”祁丰缠着龚越。
以前的龚越，就像一台工作机器，除了训练，对其他的什么兴趣都没有。这看了一场演出，突然学会了默默守护的戏码，祁丰实在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让龚越这个铁汉看一眼有了柔情。
被缠到寝室，龚越也没松口说一句，但祁丰不打算放弃，他准备偷偷自己观察，总能被他发现。
龚越躺在床上，回忆着刚刚林夏的演出，越想越没有睡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做出了偷偷看人的举动，他没想着上前打扰，但是又不由自主想关注她。
她的朋友叫她夏夏，名字可真好听，就像她整个人一样。
越想越睡不着，龚越干脆起来打了几套拳，让自己精力耗尽，才躺床上睡觉。
翌日，林夏三点半睁开眼，悄悄从床上起来。
她没有忘记和林苍的约定，但如果林苍不来，她以后不会再这样好心。
三点多的营区，一片安静，除了营地大灯照射的地方，其余一片漆黑。
她往礼堂走去，迎面遇上一个正在跑步的军人，林夏打量了一眼，不认识，便径直往前走，谁知那军人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林夏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军人只是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眼神就算克制，也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林夏觉得莫名其妙，皱眉开口问：“你……认识我？”
军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是龚越，我……只是想和你说，你昨天的演出很精彩。”
林夏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再听到他的话，更是觉得他与传说中不符。
“谢谢。”林夏对他点了下头，侧过身子往前走，龚越张张嘴想喊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来是天之骄子的龚越，终于遇到了他的克星。他懊恼地锤了下身旁的树，看着林夏走远。
龚越今天早上早早就醒了，睡不着便起来跑步，他很惊喜能碰见林夏，原本想自然地打个招呼顺带自我介绍认识一下。
结果注视着林夏的眼睛，他突然脑子空白一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结果只能看着林夏离开。
明明想着不打扰，可遇见了，他又忍不住。龚越越想越气闷，跑步越来越快，想把心中烦闷的情绪甩出去。
此时的林夏不知道龚越的内心戏这么足，她已经走到了大礼堂前。礼堂前的树下空无一人，林夏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口气。
不过她也没有走，而是站在礼堂前的树下，对着那棵大树吊嗓子。
这里距离军人住宿的宿舍远，她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影响到战士们的休息。
龚越正跑着步，忽然听到“哦啊咦”奇怪的叫声，他脚步停下来，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好像是夏夏过去的方向。
龚越立马转身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速度快成一阵风。
跑到大礼堂，看到是正对着树认真练习的林夏，不是她出了什么事，龚越赶忙停下来，没有走过去。
他就远远地站着，注视着林夏对着树手比划着，就像面对观众一样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很奇怪，他一点不觉得难听，还觉得这样认真吊嗓子的林夏特别可爱。
就在他认真看林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龚越不想把自己暴露在林夏面前，赶紧躲开了。
“姐……姐姐！”
林夏正醉心于自己的吊嗓子，听到了身后气喘吁吁叫她的声音。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到了一脸庆幸的林苍：“姐姐，你在真是太好了。”
“你迟到了。”林夏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说。
“对……对不起姐姐。”林苍被林夏这么一说，都要哭出来了：“我下次不会了。”
林夏摆手制止了他的道歉：“下不为例。你的乐器带来了吗？”
林苍拿出来他的二胡，面上有些羞涩：“姐姐，我只会这个。”
“挺好的。你先随便拉一首曲子我听一下。”林夏放轻了语气，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让林苍的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好的，姐姐。”
林苍准备坐地上，林夏拉住他，让他坐旁边的长椅上。
林苍有些紧张，刚一开始拉，就错了一个音，他赶忙道歉。
林夏摇摇头说没关系，让他放轻松。
林苍这一次顺利拉完了一首曲子，看向林夏的神情非常紧张。
“你的曲子不够熟练，其中有好几个音拉错了，你多久没练过曲子了？”
林苍的眼睛红起来，吸吸鼻子说：“我只有每次休息的时候才能练一会儿。”
林夏咬牙：“太过分了。”但看看林苍的小身板，他不和自己一样会武术，可能反抗了受到的欺负会更多。
她叹口气：“你太瘦弱了，多吃点。”
“姐姐，我吃的很多，就是不长肉。”林苍也特别想变得强壮，把那些欺负他的人打趴下，但不管他吃再多，都是这样瘦。
“你还在长身体，正常。我教你怎么做。”
林夏对林苍招招手，把她的计划告诉他，林苍越听眼睛越亮。
说完，林夏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这样的话你们教员还不管，你就在团长面前表现。”
“我知道怎么做了，姐姐。”
“嗯。不过这只是解决他们欺负你的问题，你自己的专业能力也得上去，你刚刚拉的曲子，就是没人使绊子，团长也不会让你上台。”
林苍被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小声回道：“我知道，姐姐，我会努力练习的。”
学音乐的人，对音乐必须敏感，而乐器和歌唱是密不可分的，许多唱歌的人，乐器也玩得很溜。
林夏倒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两面开花，但是基本的乐器知识还是懂的，精通算不上，欣赏水平有。
她没有对林苍过度指导，只是指正他的错误，给他提一些建议。林苍很聪明，往往她刚说一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演奏乐曲，就会达到林夏想表达的效果。
指导聪明的学生就是让人有成就感啊，怪不得周清团长喜欢夸她，聪明的学生一点就透，太省心了。
眼看着天幕的黑色慢慢褪去，启明星隐隐闪烁，林夏看看时间，拿出一个香包给林苍：“这干花有养神的作用，你带在身上。咱们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林苍手紧紧捏着干花，鼓起勇气问林夏：“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夏对他一笑，随意扯了个理由：“你很像我弟弟。”
“那姐姐，明天我还能来吗？”林苍生怕林夏会拒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呼吸都屏住了。
“明天我们不在这个营区了。”
林苍的眼神肉眼可见黯淡下来，低头闷闷“嗯”了一声。
“不过我每天都四点开始吊嗓子，到下个地方演出时，你可以起来找我。”
林苍猛地抬头看向林夏，面上又惊又喜：“谢谢姐姐，我会准时到的！”
回去的路上，林夏慢悠悠地走着，刚刚走到宿舍，便听到起床铃响，她直接进去，几十人住的大房间已经被打开了灯。
看到林夏从外面进来，吕多荞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林夏，你又出去吊嗓子了？”
“嗯。”
韩小雨真诚地夸赞：“林夏，你可太厉害了。”
郭秀华也朝林夏竖起大拇指，但她更担心自己和林夏之间差距，突然有种紧迫感。
“夏夏，明天你要是再出去吊嗓子，也把我喊起来吧。”
“我起得很早。”
“没事，我能坚持！”郭秀华坚定地说，
“好。”
杨凤偷偷瞪林夏一眼，咬着牙穿衣服，她明天也早起，不能被林夏这个讨厌鬼超过了。
林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遍宿舍内所有女兵的神色，杨凤喜形于色，做不出来偷偷给人找麻烦的事，一般她都直接正面上了。
倒是有几个人，林夏能看出来她们眼里的不屑和嫉妒，可她们表面上对林夏都是笑语盈盈的，看起来极热情，往往这种人，背后捅的刀子就越狠。
没关系，事情做多了，总会露出马脚来，每次都不成功，那人迟早会自己暴露出来，她不急。
下一个连队在更远的地方，林夏她们一大早坐上卡车便出发了。
下连队演出最开心的便是战士们的热情欢迎，这些可爱可敬的战友们，送走她们时也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大卡车在不平的路上晃荡，一群人被晃得胃里翻滚，有撑不住的已经开始吐了。
林夏这时候作为身体素质不错的，帮着队长一起照顾吐得苦水都要出来的女兵。
这时候也不记得之前的那些恩怨了，毕竟都是一些小摩擦，在身体健康方面，还是健康重要。
杨凤是吐得最厉害的，她天生肠胃不好，车一晃荡脸色就发白，没多久就开始吐。
吐了一路了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也不停干呕。
林夏被吕多荞安排照顾一下她。
林夏没有拒绝，扶住已经吐得腿软的杨凤，提高声音询问她：“你水壶里还有水没有？”
杨凤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挣脱林夏这个让她讨厌的人了。
她非常别扭，想不理林夏，但林夏一直看着她，她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秀华，帮我扶住她。”
林夏把自己的水倒进杨凤的水壶里，喂给她喝。
杨凤一开始不愿意喝，林夏皱眉，直接开口训斥：“还有其他同志身体也不舒服，你不要任性耽误时间！”
杨凤觉得好委屈，怎么在林夏面前，她一点威风都耍不起来，还被训。
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发现这水好甘甜，感觉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不用林夏再说，她又喝了好几口，那股想吐的恶心感少了很多。
看杨凤脸色好了些，林夏没有再管她，转而帮下一个同志喂水。
杨凤喝着水，眼睛偷偷去瞄在车里忙来忙去的林夏，觉得她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杨凤，你看什么呢？”刘蔓突然问她，杨凤吓得一激灵，立马收回目光，慌里慌张摇摇头：“没……没什么。”
刘蔓狐疑地看着她，没多想，转而抬抬下巴，示意杨凤看林夏，撇撇嘴说：“你看她，又在表现。”
“也没吧，她这是帮队长呢。”杨凤眼神躲闪，已经没办法再向以前一样和刘蔓一起骂她。
刘蔓皱眉打量杨凤，不对劲。
“你怎么开始维护林夏了？”
杨凤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任性说：“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哎呀，你别说她了，天天听我都烦了。”
刘蔓不可置信看向她，明明是你杨凤天天骂的好吧。但是她还要靠杨凤在文工团活得滋润，不敢正面和她杠。
终于抵达下个连队时，车上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夏先跳下车，她是为数不多精神还好的女兵。
这个营区的条件对比上一个的更差，到住宿的地方时，丁双琴的脸就垮了。
“这……这床上怎么还长草？”
郭秀华摸摸床板说：“好潮，而且看着都腐朽了。”
一个老兵从旁边经过说：“可以了，还能住。”
经常下连队的人都习惯了，条件差有什么办法。
现在还能坐车，等再往偏远地方去，连车都没有，纯走路，到时候别说抱怨条件了，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
林夏拍拍两人的肩膀：“快收拾收拾，一会儿还要集合。”
林夏的速度快，她收拾好，正准备找队长问一下今天的安排，结果找来找去没发现她的踪影。
真是奇怪，吕多荞这人极负责任，一般新到一个营地，是会一直在宿舍里，以防队里的人有事找不到她。
“秀华，你见队长了吗？”
“没有。”郭秀华四处看了看，回想了一会儿说，“好像刚刚就没有看到她。”
林夏不找了，问她和丁双琴，要不要先去集合地。
“走吧。”
见林夏三人走了，杨凤着急起来，加快了收拾的速度，火急火燎收拾好，她就赶紧跑出去，看到了站在周清面前的林夏三人。
她走过去喊报告，周清让她归队。
杨凤比林夏高，她的位置在林夏右后方两个人后，她站在后面，偷偷瞄林夏。
不自觉就跟着她一样站得笔直。
刘蔓紧跟杨凤的步伐，没多久也过来站到了她身旁，两人的位置挨着。
“杨凤，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杨凤立即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团长。
刘蔓皱眉，心里升起许多疑问：“杨凤，我怎么觉得从刚刚在车上到现在，你越来越不对劲呢？”
杨凤故作不在意地说：“哪有不对劲，你多想了。”
刘蔓按下心里的疑惑，但还是觉得杨凤不正常。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周清站在最前面说：“咱们下午两点开始演出，时间紧张，大家没有彩排的时间，等会儿吃过饭大家在宿舍化好妆直接上场。”
因为这个营区没有大礼堂，没有灯光，晚上没法演出，只能白天。
而一个营区只有一天一夜演出时间，过了就得离开，这是规定好的演出时间和顺序，不能乱。
周清怕大家紧张，在前面还说着：“我们演出完全按以前的顺序，大家不用怕。”
吃过饭，林夏她们快速上妆换衣服。
林夏的速度快，收拾好之后便在旁边练习她等会儿要演唱的歌曲。
顺了两遍后，林夏心里的紧张感放松了点，转头准备看一下郭秀华的情况，就看到吕多荞坐在一旁，一脸的忧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夏坐了过去：“队长，你怎么还没化妆？”
“啊？哦，我这就化。”吕多荞慌慌张张要去拿化妆品，林夏拉住了她的胳膊。
“队长，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次我帮你化吧。”
吕多荞眼睛盯着林夏，怀疑她看出了什么，但林夏眼里只有真诚，她点了点头说：“好。”
“队长，你喜欢妆淡一点还是浓一点？”
“淡一点吧。”
林夏拿起粉给她上妆。
吕多荞的长相偏向于端庄温婉，林夏便往这个方向加深，放大她的优点，遮盖她的缺点。
不过吕多荞一直神思不属，没有注意林夏的手法，直到林夏化完了，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才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我吗？”
“队长，这个妆喜欢吗？”
吕多荞连连点头：“喜欢。”她拉住林夏的手，笑得更加温柔：“你果然手巧。”
这时候杨凤走过来，理直气壮对林夏说：“林夏，你也帮我上个妆吧。”
刚说完，杨凤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林夏的脸已经板起来了。
“抱歉，我不想帮。”
杨凤有些后悔刚刚语气，但是她从来没学过求人，也没给人道过歉，拉不下面子，继续错上加错说：“我给你钱。”
林夏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不需要，你花钱请别人吧。”
说完转身就走，不搭理她了。
杨凤懊悔至极，第一次讨厌她自己的性格，讨厌她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杨凤，你不是讨厌林夏吗，怎么还想让她给你化妆，以前不都是我给你化吗？”
刘蔓看到杨凤的变化，开始心慌，明明一起不喜欢林夏的小伙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忽然就叛变了呢？
“她化得好看。”杨凤直接说。
刘蔓的脸色一白，强撑着笑容说：“我化得也不难看啊。”
杨凤摇摇头：“你比不上林夏。”
刘蔓咬牙抿唇，双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又是比不上林夏，林夏就是她的克星！不仅团长的喜爱，连她的朋友都要夺走。
虽然没有彩排，但流程大家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还经历过一次正式的演出，所以下午的演出虽然又赶又忙，依旧顺顺利利演出成功，没有出任何差错。
只不过演出结束后，天色也晚了，大家在营区准备住一夜。
这几天，大家也累了，周清说晚上不进行训练，让大家自由休息。
这下子文艺兵做什么的都有，下棋的，聊天的，还有跑去营区里玩的。
林夏在知道晚上要休息时就找到了林苍，让他晚上不要出去玩，在今天演出的地方等她，两人继续加练。
这一次，郭秀华和丁双琴也在。
林夏和林苍说要去加练时，郭秀华听到了，也不玩了，赶紧和她一起。
丁双琴来到文工团还没交到新朋友，老兵们有自己的小团体，都比较排外。所以跟着一起去。
林苍看到除林夏外还有两个人跟着，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姐姐。”
“没事，她们是我的朋友，照常练习就好。今天怎么样？”
林苍摇摇头说：“没碰上教员。”
林夏想了下说：“那就不等教员了，直接等团长。”
“好。”
林苍现在对林夏很是信任，他拿着二胡，冲林夏邀功地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姐姐，今天下午我偷偷从后台溜出去练习了，你听听有没有进步？”
“好。”
听完，林夏满意地点头：“不错。”
林苍腼腆地笑出来，眼里透露出满足：姐姐夸他了！
丁双琴看着林苍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心都软了，忍不住伸出手想捏一下他那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庞。
“夏夏，你哪里找的这个乖的弟弟？”
“捡的。别动手动脚。”林夏拉住丁双琴的手，林苍躲到了林夏身后。
“他胆小，你别吓到他了。”
丁双琴收回手，“好好好”地应着，连郭秀华看着林苍的模样，都忍不住心生欢喜。
“太乖了，我弟弟要是有他一半乖，我能乐坏，我弟弟就会抢我的东西。”
郭秀华想起来自己弟弟，不住地摇头。她可太讨厌自己那个整天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的弟弟，幸好她现在离开家，不用再见他了。
“我倒希望他不要这么乖。”林夏叹口气说，乖，就证明他吃过的苦头多，知道这样招人喜欢，是最好的保护他自己不受伤害的方法。
林苍却误会的林夏的意思，忙紧张地问：“姐姐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可以改。”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会丢下你的。”林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你可以学着让自己任性点。”
林苍摇摇头说：“姐姐，我不想你讨厌我。”
“不会的。”
林苍没有说话，林夏也不再劝了，已经形成的性格，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和林苍说了一下刚刚他拉的曲目存在的一些问题，让他继续练习，她在一旁学习文工团曾经出演过的各个唱歌的曲目。
这些曲目，有些是周清给她的，有些是她问队长借的抄的，她不能只会一首歌，她既然上了舞台，就不想再下来。
郭秀华一看林夏努力，就不由自主紧张，也问林夏借一首曲目，跟着上面画的五线谱唱。
丁双琴也在一旁练习舞蹈基本功。
四人直到距离熄灯还有半小时时，才结束这种用功学习的场面。
男女兵住四个相邻的大房间，四人回去方向是一致的。
踏着月色，林苍觉得现在对场景太美好了，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这都是因为他现在有了姐姐。
他偷偷看一眼林夏，心中对她的喜欢和感激都要溢出来了。
就在快要到宿舍的一个拐弯处后的墙后，突然，林夏听到了吕多荞为难的声音：“你再等等，现在和团长提还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时间修改了，明天我再来改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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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紧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生，有些着急地问：“那我们的事怎么办？你已经提干了，咱们可以恋爱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私下里偷偷的见面。”
吕多荞柔声安抚他：“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会提的。”
“你一直说让我等，究竟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林夏四人停住了脚步。
郭秀华看向林夏，用眼神问她：“怎么办？”
林夏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出声。吕多荞既然是偷偷来见这个男人的，连团长都不想说，必然也不想让她们这些战友知道。
她踮起脚尖，让郭秀华她们也跟着这样做，静悄悄地离开了秘密现场。
走远了，郭秀华才吐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惊讶又有点好奇地问林夏：“队长是在偷偷谈恋爱吗？”
林夏摇摇头，不想讨论这件事情。
“队长的事情，咱们就当不知道，回去后也不要提，把刚刚的事情都忘了。”
这不是她们能插手的。如果队长果断，要么打恋爱报告，光明正大谈，要么就断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样犹犹豫豫不上不下，最容易出事。
可显然队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事情，林夏就是想帮忙劝，也找不到借口。
但要是真的不帮，队长确实对她和郭秀华很好，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林夏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只能想个办法提醒一下。
林苍和郭秀华、丁双琴听她的不插手，由林夏自己来做，有风险的事，林夏不想把她们扯进来。
第二天离开连队，郭秀华总是忍不住偷偷瞄吕多荞，林夏发现了，拍了她一下，让她收敛些。
她们下连队演出总共一个月的时间，林夏一直没找出来和吕多荞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们太忙了，到一个地方就是排练、演出，后面坐不了车白天都是在走着赶路，大家都累得不行，吕多荞身为队长，更是忙得分身乏术。
而她们别说休息的时间，连演出的时间都是赶着的。
终于最后一个演出结束，大家回到军区，林夏和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宿舍，格外亲切。
丁双琴一回来，就扑到床上，“呜呜呜”假哭着说：“还是咱们军区舒服啊，我再也不盼望演出了。”
郭秀华无比赞同地点头。
林夏虽然也觉得下连队挺苦的，还没有像她们两人一样觉得那么苦，只要能唱歌，对于她来说，什么环境都可以接受。
就是有一点，她们外出全部背着自己的被褥，中途也没地方洗，回来还得继续用，林夏受不了这样用。
所以她把之前背着的被褥重新铺到床上，将被罩床单拆下来，准备去洗。
林夏邀请郭秀华和丁双琴一起去，两人摇摇头拒绝了，只想躺床上休息，就是脏也忍了。
林夏便自己端着盆子去水房，还把她们两人的盆子都借了过来，顺带洗洗衣服。
水房里此时没有人，团长给了大家一天休息的时间，估计所有女兵们都躺着去了。
尽管过去一个月，但锦城的天气依旧很热，清凉的水从水管里流出来，不仅不让人觉得凉，反倒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夏哼着从林苍那里学的他家乡的小调，用力洗搓着床单被罩。
一个月没洗了，真的很脏。
她的衣服还有可以替换的，也可以抽时间晾晒。但床单被罩太大了，根本没时间洗晒。
至于在空间里洗晒，林夏不敢。三四十人同吃同住，人多眼杂，一点不对劲大家都能发现，她并不想被举报。
不要觉得军队里就没人举报了，丧心病狂的人，哪里都有。
水房阴凉，阳光撒进来也不觉得很热。林夏很享受把东西洗干净的过程，这一时的悠闲，是下连队时她也渴望的。
正洗着，吕多荞端着一个盆子进来了，看见林夏在，她有些惊讶：“林夏，你没有休息吗？”
林夏摇摇头：“我不累。”
吕多荞走过来，在林夏旁边打开水管，林夏看着水把她的衣服浸湿。
“这次下连队演出感觉怎么样？”
林夏正想着现在是个好机会，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和吕多荞说，既能起到提醒她的作用，又不让她怀疑自己知道了她的事情，就听到吕多荞关心的问话。
“收获挺多的，我觉得我有了很多唱歌方面的感受，有些不能感同身受的地方，这次也体会到了。”
吕多荞看林夏一眼，眼神中带着羡慕：“真好，我现在都麻木了，很难产生共情，我觉得我唱歌天赋在一点点丢失。”
“队长，不是的。”林夏眼神里有着炽热的光芒，“只要有热爱，天赋不会消失。”
吕多荞被林夏眼里的光震撼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逃避现实。
可是，她是真的努力了，达不到就是达不到，这不是热爱可以抵消的，林夏这种天赋高的人不会感同身受的。
吕多荞又丧了起来。
林夏也没想着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吕多荞的想法，只是不想让她走错路。
“队长，咱们部队是不是有规定不许谈恋爱啊？”林夏故作天真地问。
吕多荞看着林夏促狭地笑起来：“怎么，小小年纪也想找对象了？”
林夏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这里面的规矩，避免自己犯错。”
林夏特意加重“犯错”两个字的音，吕多荞愣了下，看向林夏的眼神里带了怀疑。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夏表现得一脸正常：“我只是在家乡的时候见过一对偷偷谈对象被打成破鞋的人。我珍惜文工团的歌唱工作，我不想以后不知道哪里犯了错，不能再待在团里。”
吕多荞松了口气，她觉得林夏问这个问题只是巧合，小孩子被家乡轰轰烈烈的“运动”搞怕了，来到这里也小心翼翼。
“咱们这里不提干的话，必须年满25才许谈恋爱，提干的话，就没有这个年龄限制，但必须成年了。”
林夏点点头：“谢谢队长，我知道了。”
吕多荞嘱咐她：“你年纪小，最好晚点谈。”
林夏低垂下眼眸，说：“队长，我不会谈的。”语气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坚定。
林夏洗好衣服走后，吕多荞陷入沉思，虽然知道刚刚林夏的话没有什么内涵的意思，但也正好符合了她的处境。
如果她向团长汇报了恋爱关系，再加上有了林夏，团长以后肯定不会重点培养她了。
团长向来觉得，女兵恋爱结婚太早，会影响在文工团的训练。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吕多荞才会犹豫。
但如果不说，她对象已经等自己太久了，快没有耐心了，很有可能会以分手结尾，她也不想。她对象给了她很多支持和帮助，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做队长的吕多荞。
结果再坏一点，就是林夏刚刚说的情况，她和对象要是被发现举报了，直接会面临处分。
吕多荞咬牙，下了决定，再这样拖，对谁都不好。
第二天下午形体课训练，丁双琴悄咪咪摸了过来，一边装模作样指导林夏的动作，一边和她说悄悄话。
“夏夏，你知道吗，你们队长打恋爱报告了？”
嗯？
林夏把腿搭在横木上往下压，头扭过去皱眉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舞蹈队也有人去交恋爱申请，看到了。”
“整个舞蹈队都传遍了？”
“昂。”丁双琴理所当然地点头，“别说舞蹈队了，估计整个文工团的都知道了。那么温柔的吕队长，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的运气那么好？你说……”
丁双琴靠近林夏的耳朵，声音非常小地问：“是不是咱们那天听到的那个？”
林夏：“……”
伸手一把把她的头推开，“别操心这事了，赶紧训练。”
丁双琴翻了个白眼：“你眼里就只有训练！”没有体会到分享八卦的乐趣，丁双琴一点不开心。
“双琴。”林夏眼镜直直地盯着她，带着提醒：“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丁双琴被林夏眼神吓到了，咽了口口水：“有这么严重吗？”
“祸从口出，专心训练才是正事。”林夏把丁双琴当朋友才会处处提点她，这个特殊时期，就是在文工团里，也需要时刻警醒自身，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莫名其妙被牵连。
丁双琴被林夏的话吓到了，不敢再去八卦，乖乖待在林夏身旁练基本功。
形体课结束，林夏和郭秀华、丁双琴一起去吃饭，林苍端着饭碗跑了过来。
“姐姐！”
自从林苍按照林夏说的办法，故意在周清面前搬不符合他身材的大箱子，差点没把他砸下面后，暴露了乐器队一直欺负他的事情。
结果乐器队连带教员一起，被批评记过，尽管林苍在乐器队还是没人搭理他，但他在团长那里有了名字，已经没人敢再欺负他了。
而且新来的教员很公平，每个乐器演员都会指导到，林苍觉得自己现在进步飞快，这都是姐姐的功劳！
只可惜姐姐不和他一个队，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面。
“小苍，怎么就打这些饭，能吃饱吗？”
“姐姐，我来给你送果子，今天我们出去练习我找的，特别甜，姐姐你快尝尝看。”
“好。”林夏拿过来塞嘴里一个，确实很甜，汁水也足，是林夏喜欢的味道。
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很甜，谢谢小苍。”
林苍高兴笑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姐姐要是喜欢，我再去给你找。”
“不用了，你的练习重要。”
林夏把一瓶她刚刚做好的糖醋萝卜给他：“你多吃点饭，好好练习拉二胡，姐姐等你一起上台演出呢。”
原本被拒绝的林苍立马由失望转为开心，抱着瓶子只想把最好的送到林夏手里。
以后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姐姐喜欢吃东西，他就给姐姐吃最好的，姐姐喜欢打扮，他就给姐姐买最好的用！
自从爷爷不在后，这个世上只有姐姐是对他真心好的，林苍不想失去林夏。
林苍对待林夏的感情，就像林夏对他的一样，是纯粹的姐弟情。林夏对他的好虽然及不上她哥哥，但也付出了很多真心的。
林苍离开后，丁双琴和郭秀华羡慕的眼神落在林夏身上，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夏夏，你运气可真好，遇到个这么记着的弟弟。”
林夏夹一块子糖醋萝卜，又酸又甜又脆，再塞一口米饭，真是美味。
“我对小苍也好，真心自然能换真心。”她一脸理所应当。
丁双琴和郭秀华说不过她，只能愤愤多夹林夏的几片萝卜，狠狠嚼着纯当泄气。
这水萝卜是下来最早的一批萝卜，林夏趁昨天休息出去了一趟，拎着两大麻袋回来。
没有监控，没有跟踪，谁也不知道她的萝卜是从空间里□□的，只知道这水萝卜经过林夏简单的腌制，一天便可以吃了。
又酸又甜又开胃，林夏做好的五大瓶，这一天就快要见底了。
她们这一桌子八个女兵，全都吃过她的糖醋萝卜。
实在是食堂的饭菜吃腻了，原本只是单纯吃饭，从来不说话的同桌女兵，都厚着脸皮问她要尝尝。
水萝卜不要钱，只有糖贵一些，只是尝一下，林夏自然不会拒绝。
这酸甜萝卜的味道实在好吃，同桌的女兵忍不住一口又一口，一罐子就下去了。
五人很不好意思，回去后便拿着巧克力、点心送去了林夏宿舍，顺带问林夏还有没有糖醋萝卜，她们愿意拿东西换。
林夏剩下的三瓶，就这样被换走了。
她也不是贪心，如果一开始就送，那会养大人的心，这样你要我萝卜，我要你东西，有来有往，大家的交往才能更长久。
而且腌制糖醋萝卜的糖不便宜，她不可能免费的，不然人人都当她冤大头好欺负了。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她不记你的好，只记得你的不好。
但林夏也不准备在部队长期做这样换东西的买卖，这也是有风险的，她还是害怕别人的举报她。
这一次她主要因为同桌情谊，一起吃饭那么久了，也都了解了性情，看她们实在想要，她才会换的，但也只有这一次。
以后再有人找她要，她会直接拒绝。
结果林夏刚刚想完，就又有人来找她换糖醋萝卜了，林夏一摊手：“没有了。”
来人只能遗憾离开。
第二天，林夏在每天一小时的自由休息时间里，把剩下的萝卜都腌制完了，用罐头瓶密封起来，准备寄去给她哥哥。
她一回到锦城军区，就收到了哥哥一堆的来信，还有几十张大团结以及各种票。
林夏看着那些东西，就开始心疼自己的哥哥，这憨哥哥，估计又没留多少东西给他自己。
除了糖醋萝卜，林夏还做了猪肉酱、衣服、鞋袜、塞了药草的香包之类的。
其实林夏还想寄她自己磨制的药粉和药丸，可以有效治疗外伤和一些日常的病症。
但是她不敢，怕被查，药这东西太敏感了，还是等见了哥哥的面亲自给他好了。
林夏继续全身心投入她自己的学习中。
其实除了音乐方面的知识，林夏还悄悄学着高中的知识。如今是73年，距离高考恢复也快了，她必须做好准备。
当年背历史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批可以考试的人里有军人。
在部队里，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但以后，学历还是很重要的。而且她也需要一个深入学习专业知识的机会。
在林夏忙忙碌碌过好自己生活的时候，龚越带着兵在山上训练一个多月后，也回来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来了今年文工团新入伍的名单。
林夏。
龚越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知道名字后，龚越开始悄悄了解林夏的事情。他不想大张旗鼓给林夏惹来麻烦。
他们院有些人便仗着身份追文工团漂亮的女兵，弄得沸沸扬扬，结果追一个抛一个，文工团因此退伍了不少性格天真但是沉迷恋爱、后来名声坏了的女兵。
龚越对此行为向来看不上，那些人和他也说不到一起去。他们觉得龚越傻，有家世也不会享受。
龚越觉得他们没追求，只会浑浑噩噩过日子。
所以两方是互相都看不上眼。
龚越不是这样的人，他在了解了林夏做的事后，便知道她是一个热爱工作、热爱歌唱的人。
他如果因为不谨慎毁了她的名声和工作，她会恨自己一辈子，龚越想一下心里都难受得要死，更别说真的去做了，
明面上龚越不做什么，但私下里，他还是想林夏的路能走得顺一些。
林夏的想法太单纯了，想单靠自己歌唱能力入党提干，这不容易。毕竟名额就那些，谁都是五湖四海各显神通。
而且入党提干不仅仅看工作能力，还看你热心不热心，有没有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林夏不知道除了她自己外，有人比她自己还操心她的未来前途。
此时的她刚刚从林苍嘴里得来了消息，他发现了和吕峰约会的人。
回到军区文工团后，林夏和林苍约好，每天自由休息的时间，要抽出来半小时用来练习专业技能。
早上五点半跑步前半小时，也是练习时间。
林夏自己还是四点，林苍年纪太小了，睡眠对他来说更重要。
林苍一开始不愿意，被林夏威胁说不听话就不带他了，便乖乖照做了。
林夏想知道究竟是歌唱队里的谁一直在背后盯着她，她不想被放冷箭。
林苍知道她的担忧后，自告奋勇帮她偷偷注意吕峰。林夏没有同意，谁知道林苍突然就给她送来了消息。
“我不是不让你插手吗？”林夏没有如林苍想的那样高兴，相反她还很生气，气林苍不听话，万一他被吕峰发现，他在乐器队的处境又会变差。
“姐……姐姐。”林苍手足无措，“你别生气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帮姐姐。”
林苍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林夏才冷冷开口说：“下不为例，不然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林苍赶忙举起手保证。“姐姐，昨晚上和吕峰偷偷私会的是刘蔓。”
果然是她，林夏心里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她的猜测没有错。估计杨凤以前次次找她的事，也有刘蔓在背后鼓弄。
“我知道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林夏不想林苍接触这些人性的黑暗面，他以前遇到太多不好的事情了，现在林夏只想让他多见到美好的事情，以治愈他的心灵。
林苍乖乖点头。
刘蔓没有入党提干，年龄也不大，最简单的便是一个举报信，她和吕峰都得受处分。
但是林夏不想用那么下作的手段，这是简单粗暴，可这和刘蔓这种人有什么区别，而且她非常讨厌举报这种事。
但就这么放过刘蔓，林夏也不想。
在刘蔓又一次阴阳怪气说林夏受表扬时，林夏直接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威胁说：“昨晚上休息的时候，你和吕峰聊得很开心啊。”
刘蔓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句话也说出来：“你……你……”
“收敛点。”林夏把她的手轻轻推回去：“我不是每次都心情好的。”
刘蔓脸色灰白一片，望向林夏的眼神格外惧怕，刚刚她真的能感觉到林夏想拿吕峰置她于死地，她害怕了，害怕惹林夏了。
“就是！”杨凤没听清林夏的话，但不妨碍她听到刚刚刘蔓说林夏的话，她赞同着林夏指责刘蔓：“都是一个队的，你不好练习，怪人家林夏干什么！”
刘蔓内心绝望得想哭，别人受欺负朋友都上赶着帮忙，怎么她被欺负了，杨凤还反过来帮敌人骂她。
林夏奇怪地看杨凤一眼：这人今天怎么转性了？
让林夏没想到的是，她没举报，刘蔓和吕峰还是被发现了恋情，还是被舞蹈队的教员亲自撞破的。
林夏知道后，看了眼头顶蓝蓝的天：难道真有因果报应？
刘蔓和吕峰都受了处分，吕峰队长被捋掉了，刘蔓直接下调到了下面连队里的宣传队工作，待遇、环境和军区相比，差远了。
刘蔓走那天，只有杨凤送了她，她的那些好朋友，全部明哲保身，人自私的本性，在这里显现得淋漓尽致。
“杨凤，肯定是林夏害的我，你要小心她！”刘蔓抓着杨凤的胳膊，一脸恨意地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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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杨凤很不理解刘蔓的想法，明明是舞蹈队教员撞到她私自谈恋爱，这关林夏什么事？
“我觉得林夏人挺好的，刘蔓，不能因为你讨厌她就污蔑她。”
刘蔓特别生气地看着杨凤：“杨凤，为什么你处处替林夏说话，我是你朋友不是吗？”
杨凤点头，觉得自己没错：“是，可是我也要实话实说啊。”
刘蔓失望地看一眼杨凤：“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等你到我这种境地就明白了。”
说完，她背上行囊，转身上了下连队的车。
刘蔓对杨凤已经失望透顶了，在一开始她被舞蹈队教员抓到时，她就求杨凤，想让她拜托她家里人帮帮她。
结果杨凤不仅没帮她，还帮害她的人说话，刘蔓心里对杨凤也产生了一些恨意。
林夏不知道杨凤和刘蔓之间的事，她和杨凤交集不多。她知道杨凤这人没有背地里的那些坏心眼，但明面上的骄纵也挺讨厌的。
林夏不想交个朋友还天天被人戳肺管子，她又不是没朋友。
***
“小越，你拜托我的事给你做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文工团的那个女孩子弄走了吧？”
龚越的小姨——宋满秋，也现在锦城文工团舞蹈队的教员，对于侄子突然求她这么一件小事，非常好奇。
“她品性有问题，在军区里影响团结。”
龚越嘴很严，一句话都没松，只拿刘蔓作风问题说事。
宋满秋自己私下里在那里猜。她一开始想的是刘蔓玩弄了侄子的感情，后来发现侄子提起来刘蔓只有对她品性的不喜，没有任何个人感情因素在里面。
而且她就在文工团里，侄子有没有和人家在一起，她一清二楚，刘蔓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打动侄子。
但龚越是怎么注意到刘蔓这个偷偷谈对象的呢？
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侄子看上了文工团一个女孩，这女孩和刘蔓有矛盾，侄子才出手。
想到这里，宋满秋就激动了，侄子的年龄也到相亲说对象的时候了。在龚越刚刚满20岁的时候，她大姐就张罗着给他找。
这都找了两三年了，也没见龚越回家见过一回。回回休假提，回回他都拒绝，自己也不找，把她大姐气得不行。
主要还是龚越的职业，不定性太多了。龚越本身又太拼，哪里危险往哪里跑，军功立的不少，家里人是整天提心吊胆。
特别是她大姐，她就希望龚越赶紧结婚有个后，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还有个想头。
现在龚越看起来有喜欢的人了，宋满秋迫切想知道里面具体的事情，顺带和她大姐分享一下，省得大姐天天在家里着急上火骂不孝子。
奈何不管宋满秋怎么样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来一点。不过让她想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
龚越除了外出带兵拉练、演习，大部分时间在军区里带兵。
他关注林夏久了，慢慢发现了她生活的规律，知道她每天四点就去吊嗓子，所以他也每天四点起来跑步，一圈圈路过她吊嗓子的地方。
结果是他的身体素质更好了，但和林夏之间还是处于他认识她，她不认识他的状态。
他就每天一圈圈跑着，也不知道怎么上前说话，只远远地看着林夏和她那个异父异母弟弟，还有两个好朋友，说话练习。
看得他格外羡慕。
幸好这痴汉的行为就他自己知道，不然他肯定免不了被亲人朋友嘲笑。
***
锦城的夏季时间长，又潮又热，林夏喜欢夏天的绿色，但讨厌潮气，闷得人难受。
不过再长的夏季，也在慢慢过去，林夏她们文工团开始要庆中秋做准备了。
而这次中秋节的文工团在军区的表演，还有个任务，就是送别退伍老兵，所以团长对于这次的中秋节汇演，非常重视。
节目单也是周清和副团长带着所有的教员开了好几次会，调整了许多次才定下来的。
这次的节目，林夏有一个独唱，这是周清顶着压力给林夏的机会。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周清提起来，所有教员都是反对的。
林夏太年轻了，刚来文工团不到半年，哪个新来文工团的，不学一两年都不许单独登台的。
周清一开始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他们从早上四点开始，看了林夏一天，大家对于周清的决定服气了。
宋满秋指着自己手下的那些舞蹈队演员说：“我带的这些学生，努力程度也就焦絮絮和林夏能比一比，但也比不过她练习的时间长。”
乐器队新上任的教员陈军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能力是可以，但是年纪那么小，万一压不住场子怎么办？”
“不会！”周清异常坚定地说，“林夏和别的年轻女孩不一样，她上台，绝对可以让人惊艳！”
“万一呢？”
“出问题了，这个责任我来负！”周清为了林夏，也是豁出去了。
她观察林夏很久了，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别的小姑娘走路时会偷偷看路过的好看的战士，也会小声笑着讨论自己喜欢的人。
唯独林夏，一心只有训练，如同老僧入定，外面再多人讨论，再多人动心，她也依旧雷打不动天天起来吊嗓子。
就这个韧劲，周清想为林夏赌一次，赌输了，她还能再找更合适的学生，赢了，便是她赚了。
别人什么想法林夏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可以单独上台时，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还是旁边的郭秀华高兴地恭喜她，才让她回过来神，她没有听错，她是真的可以作为独唱演员登台了。
林夏看着团长，眼神里迸发出炽热的光：“团长，谢谢您！我会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努力的！”
团长丢下这个炸.弹继续指导女兵们的歌唱问题，但除了林夏外，没几个人能静下来心去唱歌。
周清被气得不行，马上就是中秋汇演了，还这样不上心，她忍不住把一群女兵骂了个狗血淋头。
所有女兵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专心自己的训练。
等训练课一结束，一群人围到了林夏身边，问她关于单独登台演出的事。
林夏一问三不知，她和大家知道消息的时间是一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团长会选她。
但林夏是丝毫不心虚的，不管是问努力，还是问唱功，她在文工团里都不差，能被排成独唱演员，也是她的努力换来的。
其他人不信，觉得林夏肯定在军区有关系，不然她那么年轻，来文工团不到半年，哪里有资格单独登台演出。
有些老兵都三年了还一直是合唱呢。
吕多荞心里的羡慕就更多了。
她在打恋爱报告时就知道，一旦她申请恋爱，团长会立马放弃她，转而培养林夏。
现在真如她所料了，她心情又很复杂。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她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林夏，你真的太幸运了。”吕多荞一脸艳羡。
林夏摇摇头，认真地看着吕多荞的眼睛说：“队长，不是幸运，你不能忽略我的努力。”
吕多荞沉默了，其他听到的女孩子也不再说话了。
是啊，林夏付出的努力，是她们根本做不到的，她得到这个机会，好像也没什么不公平的。
反正如果问歌唱队其他的演员，牺牲睡觉和休息的时间去练习，晚上上自习时也抱着枯燥的乐理书看，她们是做不到的，也不愿意做。
但还是好令人嫉妒啊！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明明知道人家付出努力了，但心里的酸水也是止不住往外冒。
“夏夏，恭喜你啊！”
文工团里没有秘密，上午周清宣布的消息，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文工团。
吃饭的时候和林夏有点头之交的都来恭喜她，更别说丁双琴和林苍，两人看起来比林夏高兴多了，好像得到机会的是他们一样。
林苍直接坐在林夏旁边不走了，当然他很懂事地不夹桌子上的菜，林夏也只把她自己腌制的小菜夹给他吃。
“姐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林夏揉揉他的脑袋，打断他的那些不停吹的彩虹屁：“快吃饭，别给姐姐招恨了。”
丁双琴不赞同林夏这个观点：“这是好事，为啥不让说。夏夏，你也太小心了。”
林夏淡定地吃口菜说：“我本来年纪就不大，团长把这个独唱的机会给我就有很多人不服。我如果再猖獗，那真是我主动给自己树敌。”
“没这么严重吧？”丁双琴心一直很大，对于人心之类的，她向来不敏感。
林夏没想和她说透彻，只是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再说了，我本来也不是有点成绩就喜欢炫耀的，这只是我梦想的开始而已。”
晚上睡觉休息前，林夏趁着这点功夫，给她哥哥写回信。
林春只要没有外出做任务，每周雷打不动三封信。而他信里，吐槽最多的就是他的战友，总是抢妹妹给他寄过去的糖醋萝卜、牛肉酱、蔬菜干、果干，让他都不够吃了。
他还告诉林夏，他的战友明明觉得她不好看，还老是抢她寄的东西吃，真是不要脸。
所以他硬逼着他的战友，每次要吃的都要夸十句他妹妹好看的话，不夸就没得吃。
结果这群厚脸皮的，为了吃的，什么好话都能说出来，甚至还说要他做大舅哥的，被他拎着去外面的训练场“友好”切磋了下。
之后就再也没男兵和他开这种玩笑了，都知道他妹妹是他的逆鳞。
林夏看自己哥哥的信，每次都被逗笑，觉得哥哥和他的战友好可爱。所以每次寄信，她都会寄一大堆吃的给哥哥。
她休息的时候会外出，买来各种调料，把空间里的菜都腌制起来，或者做成果干蔬菜干，寄回给她哥哥和她娘。
林夏想的是，等她稳定了，存够钱了，就把她娘接过来一起住。
哥哥和她都不在家，只留娘一个人在村里，她们也不放心。
和林夏住同宿舍的郭秀华和丁双琴，每次她做好吃的都跟着吃，两人直说跟着林夏饱口福了，也长胖了。
丁双琴和郭秀华也不是一直占便宜的人，吃完林夏的东西，她们也会在平时还回来，投喂林夏小零嘴吃，还有各种水果。
锦城最让女孩子们喜欢的便是水果多，没结婚的文工团女兵们，舍得给自己花钱，军区里供销社卖的水果，大部分都是女兵买走的。
林夏这次的信和她哥哥说了她被安排了一个独唱节目。
在文工团里她表现得很淡定，看起来谦虚又努力。
但在她哥哥面前，她不用再坚强，信里充满了她想要被夸赞的小女孩语气，看了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林夏的信，龚越代替了检查的战士。他自己藏着私心，想看看林夏在家里人面前的表现。
看完之后，他觉得林夏更可爱了，但心里也更郁闷了。现在林夏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夏能在他面前也这样。
龚越只看了一次便不再看了，一来不想受虐，二来也是不想再窥探林夏的隐私，让他有负罪感。
所有人都觉得，林夏在得到周清团长的青睐后，会像以前杨凤一样张扬，或者像普通女孩一样到处炫耀。
但万万没想到，她会更低调更努力，原本每天晚饭后休息的一小时时间，林夏还会有二十分钟处理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全用来练习演出当天要演唱的曲目，天天把自己绷成一根弦，让人看了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五六岁女孩能做到的事。
连周清看她这么连轴转，都不是很赞同了。
看到林夏在练功房里四十分钟练习后还不休息，坐在地板上嘴上动着小声唱着歌，周清把林夏叫了出去。
“团长。”林夏乖巧跟在她后面去办公室，站在她面前喊她，“是不是我哪里唱得不好？”
周清摇头：“不是，别担心。林夏，你把自己崩得太紧了，练习也不是多了就好的。”
“可是不练习，我不知道哪里不足，心里没底？”
周清板起脸：“林夏，听我的，该休息休息，你已经很努力了，休息时间放松一会儿没事。你的嗓子也需要休息。”
周清正苦口婆心劝着林夏要休息，听到敲门声，她停下说教，喊了声：“进。”
“咦，这不是林夏吗？怎么，在你团长这里开小灶呢？”
宋满秋推门进来，一眼看到了乖巧站在周清面前的林夏。
她挺喜欢这小姑娘呢，长得好看，品性也好，知道上进，和她最疼爱的学生焦絮絮一样。
“宋老师。”林夏乖乖和她打招呼，摇摇头说，“没有，团长想让我多休息会儿。”
宋满秋这次挺赞同周清的，跟着点头说：“你是得休息了，你的努力老师们都有目共睹，别把自己弄太紧张了，放轻松哈。”
两个人都这样劝她。林夏不是不识好人心的，向两人道谢保证，她不会占用过多休息时间去练习了，两人才放她回去。
一回到练功房，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特别八卦地问周清找她什么事，拐弯抹角打听是不是团长给她开小灶了。
林夏装听不懂，团长和她说的话，一句都没说。
随着中秋节慢慢临近，文工团里的人越来越忙，大家每天都是训练+彩排，终于到了中秋汇演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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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林夏的节目不前也不后，是中间的位置。而演出一开始的节目，是一个表达对革命战士崇高敬意的舞蹈，带有一些抗战的元素。
这个节目的主舞是文工团和焦絮絮齐名的男舞蹈演员——任元兵。
他的舞蹈，和焦絮絮的不同，柔软中又带着男性的阳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被丁双琴拉着看舞蹈的林夏，从这个舞蹈中感受到了文工团果然是藏龙卧虎，大神云集，这些舞蹈演员在前世哪个人拎出来都是神仙舞者吧。
不说舞蹈队，就是她们歌唱队，虽说团长整天骂她们，但是唱功不管哪个在前世，都能吊打很多歌手。
当然，哪里都有混的。能力强不代表心性也强。
“夏夏，怎么样？我们舞蹈队的双星之一厉害吧？”
丁双琴一脸与有荣光，那张艳丽的脸上，罕见带了些少女的娇羞。
“厉害。”林夏真诚实意地点头，“你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个水平就好了。”
丁双琴叹口气，无比咸鱼地说：“我啊，梦里想想吧。”
实在是差距太大，完全不敢想。
林夏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林夏。”
林夏正准备鼓励丁双琴几句，就听到团长在喊她，林夏忙小跑过去。
“准备得怎么样了？紧张吗？”
林夏摇摇头又点点头：“差不多了，有点紧张。”
周清对她笑得一脸温柔：“放轻松，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来。”
“嗯。”
周清看她状态不错，就没再和她多说什么，怕说多了再让她紧张。
后台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各人忙各自的妆容打扮。
林夏只一个独唱节目，她早早就化好了自己的妆，等着上场。
看完开场舞蹈后，林夏和郭秀华在后台看其他独唱演员的歌曲演唱，观察她们的台风。
“队长唱得真好，真稳，你看下面好多给她送花的。”
郭秀华羡慕地说，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个待遇啊。
林夏也觉得吕多荞的独唱很棒，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所以她一直不明白，吕多荞为什么一直觉得她自己没有天赋。
除了吕多荞之外，歌唱队还有男女合唱、男生独唱、男生大合唱、女生大合唱等等。
除此之外，节目还有歌舞剧、京剧、交响乐等等。
节目内容虽然清一色又红又专，但样式是很丰富多彩的。
而且看一群专业演员表演，是一种享受。
“姐姐！”
林苍跑过来站在了林夏旁边，抹抹头上的汗说：“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夏拿出手帕让他擦擦汗：“这次演出，你不是乐器队的替补吗，怎么跑来找我了？”
“姐姐，这个给你。”
林苍往林夏手里塞了个东西，林夏打开手掌低头看去，是一个泥制的公鸡造型的哨子。
林夏把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一下，能吹响。
“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希望姐姐可以演出顺利。”林苍对着林夏乖巧地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
林夏揉揉他的脑袋：“谢谢小苍，我会收好的。”
焦絮絮作为主舞的《水乡送粮》之后，便是林夏的独唱表演《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
林夏站在后台，已经没有心情去看焦絮絮的表演了，深呼吸了两下，小声唱着把歌词顺了一遍。
焦絮絮下来时，还特意给她加了下油。
舞台上主持人说完主持词，林夏呼出一口气，眼神坚定，面露笑容，一脸自信地走上舞台。
“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
“您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
……
林夏随着音乐的伴奏声起，笑容灿烂地唱起来，歌声清脆动人，极具穿透力，歌里饱含着对毛主席深深的敬爱和赞颂。
而此时坐在下面第一排的龚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夏，手指随着音乐，轻轻在大腿上点着。
这次的林夏，比上次在合唱里唱歌模样更动人，更闪耀。
合唱里的她，还在遮掩光芒，但现在的她，完全发挥了她的能力，把所有的情绪情感都表达了出来，让人的眼睛，忍不住全落在她身上。
龚越正专心欣赏着，就看到好几个战士，在林夏唱着的时候跑上去给她送花。
龚越点着腿的手猛地一停，把腿上军装裤子攥成了一团，眼神凶狠地瞪着那几个男兵，心里又酸又涩。
他的职位和他的理智都表明了他无法像那些战士一样给林夏送花，所以看到那些送花的战士，他就是生气嫉妒死还没办法做什么。
除非他想葬送林夏的未来。
林夏不知道下面有个人为她流转了百般心思，她只听到了独唱结束后下面雷鸣般的掌声，还有战士们一脸开心的笑容。
她舒口气，弯腰鞠躬谢幕，离开舞台。
下了舞台后，林夏还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跳着。不管她对外表现得多镇定，这毕竟是她不知道隔了多久的第一次演出，说不紧张是假的。
“太棒了！夏夏你唱得好好听，我都想去给你送花了！”
一下来，林夏就听到丁双琴停不下来的赞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迷妹的表情和她艳丽的容貌一点都不搭。
“谢谢。”林夏对她笑笑，“我坐一会儿。”
她腿有点软，现在还缓不过来上台表演后的劲。
“姐姐！喝水。”林苍在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林夏看过去，林苍立马笑着说：“姐姐，我特意用你的水壶给你灌的水，水温也冷好了，正正好能喝。”
林夏接过水壶。
尽管相信林苍，但林夏的小心还是让她先闻一下水检查一下。在后台离开她视线后的水，林夏喝之前都会检查，要么就是不喝。
小心驶得万年船，看多了前世被队友朋友毁掉嗓子的歌手，林夏对这方面很重视。
是否加药，她可以闻出来，可能和她有空间加练武有关，她的视觉嗅觉味觉听觉都很敏感。
确定没有问题，林夏立马喝了几口水，甘甜的水滑过喉咙、胸口，流进胃里，让她渐渐重新对周围有真实感。
“谢谢小苍，水很甜。”
林苍摇摇头说：“姐姐，你永远都不用谢我的。”
林夏按按他的头说：“该谢还是要谢的。”
“姐姐，你刚刚好厉害啊，我觉得他们都没有你唱得好听。”
林夏：“小苍，你这夸得过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姐姐唱得最好听。”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坚持自己想法的模样。
林夏也不说了，只让他不要在外面说这样的话。
林夏没让林苍在她这里久待，他现在在乐器队好不容易成了替补，再努努力就有机会上舞台，林夏不想他因为过来找她被领导责骂。
郭秀华对于林夏的表演，也是一直夸着，除了真心替林夏高兴外，她还很羡慕林夏，没有一个唱歌的不想独唱。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比不过林夏就算了，但一定要更努力去追赶，不能气馁。
不过丁双琴和郭秀华也没有一直陪着林夏，两人还有合唱节目和舞蹈节目准备。
林夏一个人坐在化妆桌前，捧着水壶慢慢喝水，脑中开始回想刚刚她在台上的表现。
歌曲的高低音转音音调有没有没唱好的地方，歌曲的情感有没有通过歌声传达出来，表情管理是否到位。
想到不足的地方，她就掏出来笔记本把需要改正的地方记下来，这样有助于她回忆自己错误的地方，方便改正提高。
正写着，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夏，写什么呢？唱完了也不休息。”
“团长。”林夏把本子合上说：“就是这次表演的一个心得总结。”
周清对本子起了好奇心，问道：“我可以看一下吗？”
“可以。”林夏把本子递给她。
周清一页一页认真翻过去，发现林夏每一场表演，都写了她觉得表现不好的地方。下连队演出时，她所有的感悟也都在上面。
大致扫完所有内容，周清看着林夏的眼神十分震惊。林夏用功她是知道的，但用功到这份上，是她没想到的。
周清忍不住那份爱才之心，对林夏格外语重心长地说“林夏，只要保持住你的劲头，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有！不要学你们队长，文工团的演员一旦结婚，以后的路就定了，不会再有多大成就。”
“我知道，团长。”林夏点点头说。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一点没有怯场，很难得。”
周清还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是来夸夸林夏，林夏现在需要肯定，她已经够努力了。
得到周清的夸赞，林夏才算是放下了心，她这次演出成功了。但她希望她下次的表演，会更好。
汇演结束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和领导一起照相。
照相结束后，林夏和郭秀华、丁双琴说着话走出礼堂大门，正准备往寝室的方向走，就看到军区有名的喜欢找文工团谈恋爱的冯永进挡住了焦絮絮的路。
林夏去看焦絮絮，她一脸不耐烦，看向冯永进的眼神是及其的厌恶。
“让开！”
林夏听到焦絮絮声音极冷地呵斥。
冯永进嬉皮笑脸，像是看不到焦絮絮的冷脸一样，依旧堵住她说：“絮絮，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没？”
焦絮絮的脸色更难看了：“抱歉，扔了。”
“没事没事。”说着，冯永进伸手想抓焦絮絮的手，被他一个后退躲开了，转身要走，冯永进又赶紧跑到她前面拦住她。
“絮絮，你听我说完再走。信没看没关系，我亲口和你说。”
焦絮絮：“请叫我同志，谢谢。”
冯永进跟听不到一样：“絮絮，我喜欢你，咱俩处对象吧。”
焦絮絮脸冷得能冻成冰了，非常生气地说：“抱歉，我拒绝！”
她说完，就要走，冯永进还想要去拦她，林夏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拉住焦絮絮的胳膊，直接躲开冯永进就走。
“你干什么？我和絮絮说话呢看不见。”冯永进个子不高，说话却傲气十足，指着林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第21章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林夏一脚就踹过去了。
冯永进这人，看着就让人想打他。
林夏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和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说再多都没用，纯粹是浪费时间。
冯永进气得不行，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他追上去伸手去拽林夏的肩膀。
林夏一个闪身躲过去，转头看冯永进，就像看一坨垃圾。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正好，林夏一转头看到了和副团长还有舞蹈队教员老师宋满秋一起出来的周清，立马高声喊她：“团长！救命！”
“哭。”林夏压低声音对焦絮絮命令说。
焦絮絮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明白过来，手捂住嘴巴，低着头，眼泪瞬间一滴一滴落下来。
“怎么了？”
周清皱眉走过来，看到有冯永进，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宋满秋看到冯永进，再看到哭着的焦絮絮，心里一股火升起，质问道：“你又在纠缠我的学生？”
“团长，老师，我要举报冯永进，他耍流氓！”林夏指着冯永进，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宋满秋一听，一脚踹了过去，把冯永进踹翻在地。
不要看着舞蹈演员瘦，其实练舞蹈非常需要力气，舞蹈演员都不是表面上那样弱不经风的模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次不管你爸妈说什么，我都要处分你！”
焦絮絮就在旁边，低着头委屈地小声哭，郭秀华和丁双琴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秋姨，我没有！我就是想和絮絮处对象。”
“处你妹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林夏看着宋满秋，眼睛里带着错愕。
明明宋满秋看起来就像是温婉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发起脾气来像是喷火龙。
周清拽住还想要去踹人的宋满秋，眉头紧皱着询问冯永进：“你是不是刚刚纠缠了焦絮絮？”
冯永进还是摇头：“我没有，我就是想让她和我处对象。”
“团长，我拒绝了，他一直不让我走。”焦絮絮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周清，既气愤又委屈。
“人家拒绝了你为什么还纠缠？”
看冯永进一脸觉得自己没错的样子，周清也懒得和他多说了：“算了，你起来跟我去保卫科。”
“我不去，我又没犯错，我凭什么过去！”
冯永进根本不怕周清和宋满秋，他觉得自己父母比她俩职业都高，她俩就一个文工团的团长和教员老师，他就是真犯事了又能怎么样？他爸妈一样能保他。
冯永进拍拍屁股站起来，吊儿郎当斜眼看两人，就是穿着一身军服，也像个地痞流氓。
周清看着他这样子，脸一下子沉下来：“冯永进！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恰在这时，龚越和政委从礼堂出来，看到这边的对峙局面，眉头一皱走了过来。
“周团长，许副团长，小姨，发生什么事了？”
他面上一片正常，就像是偶然看到自己小姨遇到事情，他过来上前帮忙一样。
对于林夏，他只在过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其余的时间，眼睛全在冯永进身上。
“小越，正好你来了，把冯永进给我压进保卫科！他对我学生耍流氓，还不服管教，顶撞上级。”
“好。”龚越二话不说，转身一个反手把冯永进的两个胳膊别到了他背后，他的手掌像铁铸的一样，仅仅一只手抓住冯永进的两个手腕，任由他在那里又跳又骂又扭，也没挣脱开一点。
这时候，龚越才看向林夏，出声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林夏摇头：“没有。”
龚越放心了，低头看冯永进，看他还不老实，嘴上骂骂咧咧，伸脚踹在他小腿上，让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声呵斥道：“老实点。”
政委吴文宗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儒雅，但话说得非常公平正直，让人信服。
“男女作风问题很严重，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委屈了任何一个人。”
龚越压着冯永进和吴文宗一起往保卫科走，林夏她们也都跟了过去。毕竟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需要当事人说，也需要她们做见证。
保卫科的干事对此事非常重视，几个人轮流对冯永进进行审问。
焦絮絮也把刚刚发生的事和保卫科的人说了一遍，林夏几人是证人。
等林夏四人回到宿舍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
把焦絮絮送到她宿舍门口，林夏拍拍她的背说：“好好休息，别把今天的人和事放心上。”
说完，她转身准备和丁双琴、郭秀华一起回宿舍，手却被焦絮絮一把抓住了：“林夏。”
林夏扭头看她：“嗯？”
“今天，谢谢你。”
林夏对她笑了一下：“小事。”
焦絮絮也笑起来，林夏惊艳了下，就像突然看到了在夜里盛开的昙花一样。
焦絮絮悄声进到宿舍里，宿舍还有人没有睡，趴在床上看过去问：“队长，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遇到了点事。”焦絮絮不愿多说，拿上洗漱用品去水房洗漱。
虽然知道今天的事瞒不住大家，毕竟在大礼堂门口被冯永进拦住很多人都看到了，但焦絮絮还是不想去说这件事，甚至想起来冯永进的那些话都让她恶心。
军区怎么会有这样品性败坏又厚颜无耻的存在。今天如果不是林夏聪明，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摆脱他了。
焦絮絮躺在床上，还在想她要怎么感谢林夏。
“夏夏，你今天真的特别飒！”
一回到宿舍，丁双琴看向林夏的眼神都在冒星星。
“你不知道，你过去拉住我们队长那个画面，我就觉得，你要是个男的，我立马嫁给你。”
“嗯嗯嗯嗯。”郭秀华在旁边连连点头，“夏夏，以后只要和你一起出去，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夏失笑：“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
她一人弹了一下她们的额头，拉她们回现实：“快洗漱上床睡觉吧，明天还有晨跑呢。”
“啊~”丁双琴哀嚎一声，“不要提醒我这个事实。”
***
保卫科里，宋满秋和龚越说：“冯永进这次不用看他爸妈的面子，找谁都不行！”
这次冯永进是真的惹到她了，焦絮絮是她最看好的学生，他眼光还挺好，一副恶霸的样子是觉得谁都治不了他呢。
还瞧不起她，这次她宋满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龚越亲自和保卫科的干事审讯冯永进，吴文宗旁听。
龚越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盯着冯永进，见过血的气势不收敛分毫，让冯永进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感觉像是被一头狼盯住了，让他从心底里惧怕得要死。
“你说你只是拦住了焦絮絮，没有动手，那你为什么要去拦呢？”
“我就是想和她处对象，我什么都没做。”
龚越翻了翻焦絮絮的叙述，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说：“你没有职位，也不满25岁，你谈恋爱本身就违反了规定，你又借此对女同学耍流氓，顶撞上级，罪上加罪。”
“我没有！”冯永进害怕了，大声地喊道。
保卫科的干事厉声斥责：“喊什么喊？你这样嘴硬的我们见多了，情况我们已经从女方那里都了解清楚了，你老老实实承认，还能给你减轻点罪罚，如果你这样一直不配合，那你的罪只会定的更重！”
冯永进被恐吓住了，但他心里还是相信他爸妈，所以一直说他没有对女同学耍流氓。
保卫科的干事看到他这种态度心里十分恼火，龚越的神色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不紧不慢地询问他。
“除了拦住焦絮絮，你是不是还想对林夏动手？”
“没有，她拉焦絮絮走，我就是想拉住她，没有想动手。”
“但你伸手了对吗？”
“嗯。”
“你伸手就证明你有想动手的意思。而你屡次拦住焦絮絮，这个行为你做了对吧？”
“嗯。但我真的没有想动手。”
“这个先不说。在周团长让你过来保卫科的时候，你是不是拒绝了，且态度并不好。”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但人人都看到了，冯永进只能摸着鼻子点头。
“好了，可以定罪了。你屡次阻拦女同志，在遭到拒绝的同时还想动手拉人，这就是耍流氓。对上级命令不遵从，这就是顶撞领导。笔录做好了吧。”
保卫科同事点头：“都记好了。”
“嗯。”龚越重新看向冯永进：“对于你的罪，我们会商量过后宣布对你的处罚。”
冯永进一听这话，瞬间慌了，他站起来大喊：“龚越，我没有罪！我不承认我有罪，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怕得罪我爸妈吗？”
龚越勾唇对他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不屑又带着些可怜：“你觉得，我会怕吗？”
说完，不管冯永进在后面的发疯，和保卫科同事还有吴文宗一起走出审讯室。
龚越拿着冯永进的笔录，不带任何私人情绪说：“政委，冯永进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按照军律，他要先进行公开批判做检讨，再记过开除军籍。”
吴文宗摸了摸下巴：“这处罚可以，但他爸妈不会同意的。”
“这是军队，不是他爸妈的一言堂。”龚越挑眉看向吴文宗，眼里带着一股狠劲，语气却越发平淡：“就是他爸妈不同意，我也会让这处罚执行下去。”
吴文宗没话可说了，对于军队败类，他也看不惯。
***
翌日清晨，林夏照常四点从床上起来。
她动作很轻，没有叫醒丁双琴和郭秀华，昨晚上睡觉太晚了，她没关系，喝一杯空间的水就可以充满精神。
但丁双琴和郭秀华正常人体质，还是让她们多睡会儿吧。
“夏夏。”
谁料就在林夏要出门时，郭秀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今天你怎么还是起这么早？”
“习惯了。你再睡会儿吧，少一天没事的。”
“不行！”郭秀华努力睁大眼睛，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对林夏恳求道：“夏夏，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
郭秀华知道自己意志力不强，这一天不去，她以后就会给自己找其他理由不去。夏夏都能起来，她也能。
最后，不仅郭秀华起来了，丁双琴也一起起来了。
三人出门，对面的门也刚好在同时打开，林夏看过去，是同歌唱队的曹含，还有和她一个宿舍的女孩。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往外走。
丁双琴和郭秀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人抱着林夏一只胳膊，眯着眼，脚步漂浮地来到她们平时早上吊嗓子的老地方。
林苍已经等在那里了，正坐在长椅上拉着二胡。
一曲结束，林夏拖着两大只走过去，把她俩甩在长椅上，和林苍说：“你拉得进步很多了，曲子没有问题，不过感情还需要加强。这个不用着急，你年纪小，有些曲子表达的情感，需要更多的经历才会有体会。”
“嗯！姐姐，我都听说了，昨晚上你们没事吧？”
文工团男女的宿舍是在不同的方向，所以回去林苍并没有和林夏一起。
在寝室听到晚回来的队友说林夏几人还有冯永进被带去保卫科了，他担心得一夜没睡好，四点不到就起来跑这里等着了。
“没事，团长已经处理了。”
林苍还是担忧得不行：“姐姐，以后每天晚上还是我先送你们回宿舍，然后我再回去好了。”
林夏把他的头发揉乱，拒绝道：“你个子还没有我高呢，送什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会长高的！”林苍气恼地说。
“好，你会的。”林夏的语气就像在哄小孩子，让林苍更气闷了。
五点半要跑步，林夏见郭秀华和丁双琴精神实在太差，只能偷偷往她们水壶里滴了空间水。
练习时，她们每个人都会喝水。一个早上结束，水壶就要重新灌水。
跑完早操，吃过早饭，众人正准备去练功房训练，就听到军队大喇叭喊让所有人去办公楼前集合。
【作者有话说】
前面女主年龄改成17了，郭秀华16岁半，之前年纪太小了。感谢在2021-12-10 23:57:32~2021-12-11 19:1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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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军区所有人紧急集合，要么是有重大消息宣布，要么就是公开批判作风有问题的军人。
众人不敢迟疑，不管在做什么，都赶紧往办公楼前跑。
办公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每个区域都划分好了位置，林夏几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就看到了站在高台上，低着头，一脸垂头丧气的冯永进。
吴文宗在上面向众人宣布冯永进犯的错以及对他的处罚，这是第一次批判，所有人现在都可以骂冯永进，举报他以前做过的错事。
冯永进得罪的人不少，吴文宗一说完，就有人开始举报，一个又一个，骚扰女兵、欺凌战友、吸烟、喝酒、打架、偷偷谈恋爱……
冯永进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林夏不喜欢众人批判这种做法，但是对于冯永进这种人，这种做法就让她心里莫名觉得很爽。
果然是没有不好的处罚，只有处罚不对的人。
林夏没有出声，她转头去看焦絮絮，没想到焦絮絮正在看她，见她看过去，她抿抿唇，对她露出了一个笑。
对于冯永进的结局，显然焦絮絮彻底放了心。
批判大会进行了很长时间，直到冯永进自己在台上痛哭流涕认错，自己骂自己，这个大会才结束。
去练功房的路上，林夏听到许多文工团的女兵在讨论冯永进，都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
“这个恶心的人终于踢到铁板了。”
“就是，居然要强迫焦絮絮，也不看看焦絮絮宋老师多看重她。”
“之前他纠缠我，搞得我东躲西藏，生怕被他发现。”
“我也是，举报也没有用，我们老师根本不管。”
“我们老师管，可是冯永进爸妈总是能保住他。”
“你们说这次他爸妈咋不保他了？刚刚那么丢人，他爸妈能愿意？”
“那谁知道，说不定冯永进惹到更厉害的人了。”
“我只是庆幸，军区终于少了个祸害。”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兵说。
其他年纪大的女兵点了点她的额头，非常有经验地说：“他啊，就是明面上的祸害，咱们还能躲开。有些暗处的祸害，手段花样多了去了，想躲开啊，没那么容易。”
“姐姐，什么祸害？”小女兵追着问。
年纪大的女兵暧昧地笑着：“你啊，还小，不懂。”
丁双琴也好奇是什么祸害，问林夏：“你懂吗？”
“嗯。”林夏点头，“先追你，用各种对你好的手段、甜言蜜语加各种诱惑。等你动心了，和他在一起了，他很快就会腻了你，再接着追下一个目标。”
丁双琴疑惑地说：“我不喜欢他，他再多手段也没用啊。”
“那如果他长得又好看，人又有能力，家庭也好，追你的方式温和又让你很感动呢？”
丁双琴想了一下，犹豫了：“这恐怕是个女孩子都抵挡不住吧？不过如果真的不喜欢，应该也不会同意在一起。”
林夏摇摇头说：“咱们文工团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很小就进来了，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单纯天真。她们分不清楚感动和爱，在这些追求下，很容易就会沉迷进去。而且，你怎么知道，在他追求的时候，你不会喜欢上他呢？”
一箭穿心，丁双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
郭秀华在旁边也若有所思，夏夏说的人，好像在军区，真的存在。说实话，那些耀眼的男人，就是花心，也会让很多女孩子沦陷，都想着自己会不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所以啊。”林夏冷漠又真实地说：“女孩子还是得多看书，多了解男人，择偶也要有自己坚持的原则，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你自己什么都懂了，自然就能明白，他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丁双琴和郭秀华“嗯嗯”点头，觉得林夏说的太对了。明明都是同龄人，林夏怎么就懂那么多呢？每句话都让人感觉特别有道理。
就是其他听到林夏这番话的女兵，也是有所思考，看向林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谁也想不到，年纪这样的小的女孩子，看问题会这么透彻，比很多年纪大的人都强。
焦絮絮走过来时，也听到了林夏的一番话。
虽然焦絮絮一心把舞蹈当成她的全部，从来没想到谈恋爱结婚的事情，但不得不说，她很认同林夏的话。
越和林夏相处，她就越觉得她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让她越来越喜欢林夏。
“林夏。”焦絮絮叫她。
林夏转头：“嗯？”
焦絮絮快步走过来，“今天中午我可以去宿舍找你吗？”
她脸上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好像林夏同不同意都无所谓，但是林夏能看到她眼里的紧张。
“可以。”
“好。”
此时的龚家，冯永进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哭。
“首长，能不能让龚越放过我儿子，我们知道错了，回去我们就教育他。再开几次会批判他，我儿子就毁了啊！”
今天在办公楼前看到儿子狼狈不堪的样子，冯父冯母心疼得恨不能上去替他受罪。
龚雄把茶给两人推过去，声音不疾不徐：“不着急，先喝点茶。”
“首长……”冯母擦擦眼泪，一副心疼得要死的模样：“我们哪能不着急啊，永进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呢。”
龚雄自己喝了口茶说：“永进我也很心疼，可他确实犯了错。我理解你们做父母的心情，但要我用权力帮你们，恕我无能无力。权力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警告冯父了。
冯父一个激灵，拉住了还要哭诉的妻子，对龚雄不停点头道：“是是是，是我们糊涂了，首长，打扰您了。”
“没事，都是做父母的，我懂。”龚雄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模样。
但冯父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拉上还摸不着头脑的妻子出了门。
一出去冯母还埋怨他：“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咱们再求求首长啊，不然你真的要看到咱们儿子毁了吗？”
“再求！再求老子的事业也断送了！”冯父心里也是窝火，对着妻子没了好语气：“要不是你天天惯着他，能惹来今天这祸吗？”
“光说我，你管过儿子吗？”
夫妻俩一路走，一路互相抱怨着。
而房子里，宋满意从房间里出来，对着丈夫问：“走了？”
龚雄点点头：“嗯。”
“你没答应帮忙吧？”
“没有，我从来不滥用职权，咱们儿子我都没帮过，更何况其他人。”
宋满意点点头说：“那就好，刚刚我小妹还打电话说，让咱们不要管，她一定得让冯永进被开除军籍。”
宋满意走过去，指指自己的肩膀说：“帮我捏一下，昨天没睡好。”
刚刚在外人面前一句话吓得别人冒冷汗的龚首长，乖乖站起来给媳妇捏肩膀，还不时问着：“这个力度怎么样？”
“可以。”
宋满意闭上眼睛享受着丈夫的服务，嘴上疑惑地问着他：“你说，这次小越怎么对他小姨的事那么上心？以前不都是吩咐他手下的兵去做吗，这回怎么他自己上了？”
龚雄一个大男人，没想那么多，直接接道：“他知道关心亲戚了不好吗？”
“不是，肯定有猫腻，我要给小妹说，让她注意一下。”
宋满意睁开眼，推开丈夫的手，去给宋满秋打电话。
***
中午吃过饭，林夏她们是可以睡一会儿再去练功房的，一般大家都会睡一觉，早上起太早，不休息下午肯定会犯困。
林夏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整理她的读书笔记，她读书量大，不做整理的话，很容易就忘了。
“噔，噔噔”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让人能感觉出来，来人很有礼貌。
“请进。”
林夏站起来，看向门口，进来的果然是焦絮絮，她手上还提着一兜东西。
“林夏，双琴，秀华。”焦絮絮一一点头打招呼。
丁双琴把自己的椅子推过去：“队长，快坐。”
“不用，我是来给你们送点东西的。”
焦絮絮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谢谢你们昨天帮了我。这是我家里寄过来的一些特产，你们尝尝。”
丁双琴没想到焦絮絮是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摆着手说：“不用不用，队长你太客气了。”
林夏也道：“不管昨晚上是谁，我们都会帮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特意送东西过来。”
焦絮絮摇头：“但昨天是我。”
林夏看她坚持，便知道，这东西是必须收下了，不然焦絮絮会一直过意不去。
“林夏，我可以叫你夏夏吗？”焦絮絮突然看着林夏说。
她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林夏看到了她不停揉搓的手指。
“当然可以。”林夏点头说，“我以后叫你絮絮。”
“嗯。”林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愉悦。
焦絮絮没在林夏她们宿舍待多久，毕竟是午休时间，大家都想要休息。
她一走，丁双琴就酸溜溜地说：“夏夏，你可真受欢迎，连我那冷冰冰的队长都跑来想和你做朋友。”
林夏瞥她一眼：“我要是真受欢迎，我在歌唱队里早就朋友遍天下了。”
丁双琴张了张嘴，半天没想到该怎么回。林夏在歌唱队里，除了郭秀华和她们队长，确实没有再亲近的了。
她这样一想，更生气了：“那是你们队的人有问题！”
林夏倒没放在心上，躺到床上说：“朋友多少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有则好好相处，没有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郭秀华很赞同：“夏夏你说的对。”
午休结束，林夏她们刚刚到练功房，她就被周清叫去了办公室。
“林夏，你昨天的演出很好，我这里有个去剧团学习新曲目的机会，你愿意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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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夏刚要张口答应，周清打断她的话：“你先别决定那么早，听我说完。你要去的剧团在京城，但不在城里，条件是有点艰苦的。而且你要学习的几个独幕剧，需要有京剧的基础，你可以胜任吗？”
林夏松口气，如果是其他的戏种，比如越剧之类的，她还真没有接触过。但京剧是国粹，她学习音乐时，选修过一学年的京剧，精通肯定达不到，但一些皮毛还是懂的。
“团长，我唱两句你听一下。”
“行。”
林夏张嘴来了几句《红灯记》里的片段，周清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以，足够了。不过林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去学曲目吗？”
林夏点点头，猜道：“可能因为我足够努力。”
“有一点，但不是主要原因。”周清站起来，走到林夏身旁，拍着她的肩膀说：“咱们团没有专门学京剧的，但现在样板戏是流行，京城京剧团以此创作的曲目一向都是众地争相去学习的。之前我也派人去学过，成果不是很好，你的嗓音清脆嘹亮具有穿透力，很适合学习戏剧一类的民族唱法，我希望你能和京剧团的老前辈多学习演唱的技巧，学会京剧，对你以后的歌唱路来说，大有裨益。但学习，肯定是要吃苦的，你现在还愿意去吗？”
“我愿意。”林夏没有一点害怕，相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就是前面是块大石头，为了进步，她也能用头撞过去。
“好！”周清满意地点头，不愧是她看好的苗子。在林夏之前，她其实问过几个人了，一听说重新学京剧，要练基本功，要吃苦，都有些不情愿。
毕竟每个人对于自己现在的唱法，都是熟练的，再突然换新的，就相当于重新来过，还不一定能学会。
等学完回来，文工团歌唱队万一再没了自己的演唱位置，真的得不偿失。
周清一开始也担心林夏不愿意，因为她年纪小，看起来也不像学过戏的。
没想到林夏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应下了。
林夏回到练功房，练功房里的所有人看过来，有人被团长找过，大致能猜出来找林夏是什么事，有人没被团长找过，就好奇是不是团长又有什么好事要安排给林夏了。
郭秀华也好奇，但纯粹是处于关心好友的一个心态，她走过来小声问林夏：“团长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林夏喝口水说：“团长只是想让我去其他剧团出个差。”
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人的，等她走的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
一听到是出差，大家对此就没什么兴趣了。
现在出差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且她们出差都带着任务去的，去的剧团条件参差不齐，大部分条件比不上军区，出差几个月下来，很受罪。
一般出差过的女兵，除非是去大城市，不然都不太愿意去。
吕多荞这时走了过来，对林夏笑着说：“去剧团学习要谦虚，多看多学少说话，你好好学，几个月回来后会有很大的进步。”
“谢谢队长，我记住了。”
吕多荞看着林夏，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看好和鼓励。
其实这次团长先找的她问她愿不愿意去，她拒绝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以后要以家庭为重，她现在就必须把她对象放在首要考虑的位置。
去剧团学习，最少得三个月，长了甚至需要大半年。现在她和对象的距离不远，休息的时间还能见面，如果她去京城学习了，几个月不联系，她不敢拿感情去赌。
已经选好的路，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吕多荞想开了，之前那些纠结惆怅的心情也就随之不见了，对林夏，也能更客观地去看待。
这次林夏去学习，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歌唱演员徐行和她一起去。
林夏原本以为，周清通知她之后，得过个两三天才能出发。她没想到时间会那么急，第二天就要她走。
林夏都没来得及和自己的朋友告别，只能拜托丁双琴、郭秀华两人和焦絮絮、林苍说一声，翌日一大早，便和徐行搭部队的顺风车去火车站。
徐行是一个看上去很精神的小伙，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样貌在文工团里不是最出众的，但也五官端正。
他的个子挺高的，加上部队训练的气质，给他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徐行的性格也不错，开朗热心，很爱笑。
刚一见面，他就先笑呵呵和林夏打招呼：“我是徐行，早就听说女队里有个唱歌很厉害的新兵，今天一见，果然很优秀。以后咱们一路，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林夏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同行是一个好相处不极品的人，林夏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差。毕竟两人是一起代表军区文工团去学习的，如果她们俩相处不来，给外人看来，她们军区文工团也不怎么样。
林夏两人并没有买火车票，周清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们直接坐部队往京城运送货物的火车过去，安全又省钱。
在火车站接她们的是一个面相很严肃的军人，看了两人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后，直接带她们登上火车。
“我姓杨，负责这躺火车的运送任务。车上东西多，只给你们腾出来了坐的地，困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儿。”
火车上具体拉的什么东西林夏并不知道，但是进去后，只有一个狭窄的车厢是留给人用的。里面坐着不少的军人，都是负责这次运送任务的军人。
这群军人整日在荒郊野外的营区训练，部队别说文工团了，连个女兵都没有，所以蓦地看到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清纯可人，带着些古典美的林夏走进来时，他们手上的动作全都停止了。
“各位哥哥好，我是徐行，这次搭你们的车，麻烦了。”徐行不动声色用身子遮了遮林夏，笑着冲车上的一众男兵热情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林夏。”林夏也朝着他们笑着点头。
“你们好，你们好。”
一群男兵回过来神，忙抬手，僵硬地冲林夏和徐行挥手。
杨连长看着自己手下那不争气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去踹一脚：“都干什么呢？让你们留出来的空位置呢？”
“这这这。”
两个男兵赶紧站起来，挤到了自己战友那里。
“徐同志，林同志，你们坐。”杨连长冲一个男兵招招手，让他过来，指着他说：“这是他们的班长钱志栓，你们有事就找他。他解决不了，让他去前面找我。”
“好，谢谢杨连长。”林夏和徐行很感激地向杨连长道谢。搭人家的顺风车，人家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照顾了。
杨连长一走，一个男兵冲到了林夏面前，又惊又喜地喊道：“林夏！你还认得我吗？是我啊，方星平。”
在这辆车上遇到熟人，林夏也很惊讶，她点点头：“认识，你是负责这躺货物押运的？”
“不是。”方星平脸上的神色瞬间由喜转哀：“我爷爷生病了，我回去看他。”
亲人生病是最担忧焦心的，林夏不知道怎么劝慰他，不是当事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给你颗糖。”
林夏递给他一块大白兔奶糖：“你爷爷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方星平接过糖，打开塞进嘴里，“很甜。”
徐行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看看她们，迟疑着问：“你们是朋友？”
林夏：“不是。”
方星平：“是啊。”
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让徐行听得一愣。
方星平一脸控诉看向林夏，大声质问：“你居然没把我当朋友！亏我在新兵连结束后，还心心念念想着打听你分去哪里了呢！”
林夏却没有任何心虚和不好意思，很自然地说：“我们加起来不过见了几次面，顶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如果不是这次碰巧遇上，可能以后我们都没有见面的机会，这能算是朋友吗？”
“我觉得是！我都把你当朋友了，你不能不把我当朋友。我们这次留下对方的地址，以后还可以有联系啊。”
方星平以前在家上学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同学想和他交朋友，他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现在出现一个不讨好他的林夏，他倒觉得林夏人品很不错，想交她这个朋友。
“行吧。”林夏看他这样，只能顺着他的意点头，给他留下了她军区的地址。
就是如此，林夏也不觉得她以后和方星平会有多少联系，方星平一看就是小孩儿心性，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见面的友情，又没有前世发达的社交软件，持续不了太久。
方星平倒也不这样以为，他和林夏都是军人，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交集。
徐行也是大开眼界了，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和人交朋友的，重点是，一看方星平的气质就知道他出身不错，也不知道和他一起出差的林夏，有什么独特之处让人折服的。
方星平和车上的战友换了位置，坐在了林夏对面，好奇地问她怎么也在这辆火车上。
“团长派我和徐同志去京城学习。”
一听林夏说去京城，方星平立马来了精神：“我家就是京城的，我对京城倍熟儿，你要去哪里学习，我带你们过去。要是你想去京城哪儿玩，也来找我，保证带你吃好喝好玩好儿。不过得等我爷爷病好了才行。”
“你爷爷的病重要，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呢。”
徐行在旁边默默补充：“是京城京剧团。”
方星平皱眉：“京城京剧团啊，距离我家有点远。不过还好，有公交车可以直达。”
林夏不想过多麻烦方星平，毕竟两人的关系不算近，方星平也不欠她人情，她更喜欢干干净净的朋友关系，而不是有所图。
“到时候再说吧，没过去那里，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林夏转移话题：“方星平，这次就你一个人回京城吗，郑宜民没和你一起？”
方星平点头：“嗯，他不方便。”
徐行本想着，林夏认识一个熟悉京城的人，他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到那边，还可以有个帮忙的。
谁知道林夏并不愿意借朋友的光，他心里遗憾地叹口气，只能靠自己了。
方星平对林夏文工团的生活挺好奇的。他是陆军，他们营区没有文工团，有宣传队，但是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他整天忙着训练，平时交集不多。
文工团和宣传队一个属于专业的，一个属于业余的。业余的水平也很高，但文工团只有各大单位才能有，底下的都是宣传队，二者里面的演员，待遇也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个差别主要体现在成为正式演员后的编制待遇上。
其他人的方星平不想知道，他就想知道林夏在文工团里怎么训练的。
“和你们训练一样，没有演出的时候就是在练功房学歌练歌，上学习课。有演出的时候就去演出。”
“那你们演出的次数多不多？”
“挺多的，下连队，去村里，还有每次大小节日的汇演等等。”
方星平一听，也不觉得文工团的人轻松了，他之前一直觉得文工团演员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一点儿都不累。
他们这些军人，天天各种训练、拉练，每天都累成一条狗，他当时就后悔，咋没去文工团呢，他还会几样乐器呢。
现在听林夏说完，他一点不想去了，他更喜欢他现在的生活，虽然累，但是很多彩。
不是说林夏的日子不多彩，只是那不是他喜欢的。男孩子总是有些英雄梦的。
***
锦城军区。
龚越早起跑步，没有发现林夏的存在，他一开始以为林夏起晚了，便多跑了一会儿。
但直到早操开始，他也只看到丁双琴她们三个外加多的一个焦絮絮，始终没有林夏。
龚越有些担心，就是下雨，林夏也是起来在练功房前的走廊里练嗓子，从来没有一次迟到的。
今天没有来，是不是她生病了？
龚越忍不住，走上前想问一下丁双琴她们，但没等他走近，他听到了丁双琴的话：“今天夏夏不在，我觉得练习动力都不足了。”
郭秀华也跟着叹口气：“也不知道夏夏去学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龚越停止了脚步：原来不是生病了，他松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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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通过丁双琴她们的只言片语，龚越了解到林夏外出学习去了，具体去哪里，多久回来，他不知道。
龚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去了小姨的办公室。
文工团的人都去吃早饭，宋满秋也不例外，不过她吃的是她老公亲手做给她，送到她办公室的。
“小越，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没？正好你小姨夫刚刚送来的饭我还没吃，过来一起吃。”
因为要保持身材，宋满秋的饭菜非常清淡寡味，而且算是蔬菜水果，龚越是无肉不欢的，他对这些食物敬谢不敏。
“小姨，我吃过了。”
龚越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宋满秋的桌前，穿着军服的两条大长腿，因为他的动作显示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龚越手摆弄着宋满秋桌上的笔，装作不经意地问：“小姨，你们文工团也有外出学习的工作？”
宋满秋随口回道：“对啊。别的文工团或者剧团出了新剧目，或者咱们文工团有新的节目，彼此都会进行交流学习的。”
“那一般学习会用多长时间？”
宋满秋姿态优雅地咽下口中的胡萝卜片，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说：“那就不一定了，少则两三个月，多则五六个月，看学习的情况。”
宋满秋抬抬眼皮，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外甥：“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龚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来说：“小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满秋看着龚越的背影，紧紧皱起了眉头，她起身往周清的的办公室走去。
龚越又通过自己私下里的打听，知道了林夏是和徐行一起去了京城学习，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不过龚越对于自己去找他小姨这一步，有些懊悔，以小姨的聪明，估计是瞒不住他了。
他也是关心则乱，失了平时的理智。不过被小姨知道也没关系，正好以后可以让小姨帮忙在文工团里护着些林夏。
果然，晚上结束训练时，宋满秋就把龚越叫去了自己家里。
龚越平时在军区一般是住宿舍，只休息的时候回家和父母住。不过平时父母喊他回家他也会回去。
“小越，你小姨夫知道你训练辛苦了，特意给你熬的牛骨汤，尝尝他手艺有没有进步。”
龚越一到宋满秋家，宋满秋就端了满满一碗牛骨汤给他，说是汤，里面堆了半碗的肉，撒了许多香菜和葱花，闻着喷香扑鼻。
“谢小姨，谢谢小姨夫。”
宋满秋的老公项华容“嗯”了一声，转身又去了厨房。
龚越知道他小姨夫的性子，除了对待小姨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是十分冷淡。
龚越低头喝汤，宋满秋一直慈爱地笑着看着他，看得龚越心里发毛，快速把汤喝完，擦擦嘴无奈地说：“小姨，你别这样看着我，渗人。”
宋满秋“啪”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胡说什么呢！”
龚越肉硬，不痛不痒地耸耸肩，往旁边坐了坐，离他小姨远了点才说：“小姨，你有话直接说吧。”
“我们文工团最近就一个女孩子外出学习了，叫林夏，小越，你是不是认识她啊？”宋满秋的笑容更慈祥了，就好像看到自己孩子长大了一样。
龚越点头：“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欸？”宋满秋震惊了：“还有不被你吸引的女孩子吗？看来我家小越也有魅力不行的时候啊。”
面对宋满秋的打趣，龚越一早就猜到了，他只能板着脸，任由小姨嘲笑，忍无可忍才道：“小姨，你已经笑五分钟了，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宋满秋收了笑容，正经起来：“小越，人家姑娘都还不认识你呢，你这可不行，什么时候能追到人家带回家里啊，要不要小姨帮你？”
“不用。”龚越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就知道小姨想插手。
“小姨，我有自己的计划，你不要给我添乱，我只希望，她在文工团的时候，你能帮我护着她些，让她不受委屈。”
宋满秋听他这么说，确认道：“真的认准她了？”
“嗯。”龚越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认真。
宋满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你认准的姑娘，小姨自然帮你。”
“谢谢小姨。”
***
林夏知道从锦城到京城很远，但没想到会整整坐两天两夜的火车。
没有睡的地方，大家吃的都是干粮，幸好还有热水，不然干硬的饼子、窝窝头，真的难以下咽。
林夏总共就带了一瓶糖醋萝卜、一瓶酸辣黄瓜条，火车第一顿就给大家分完了。
搭乘人家的火车，再吃独食，林夏做不来这样的事。
两样腌制的小菜虽然简单，但是十分开胃好吃，惹得不少人问林夏怎么做的。
就连杨连长吃到她做的小菜，都对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林夏也不藏私，把方法写下来给他们，用材用料精准到克，按照她写的去做，保准不会难吃。
方星平就知道林夏是个隐藏的美食高手，看，简简单单萝卜黄瓜，都能做得那么好吃，那其他的更不用说了，他越发觉得自己聪明，看朋友的眼光真是好。
只是很可惜，林夏情愿给他方子，也不愿意再跟他交换好吃的酱和小菜。
方星平缠了林夏许久她都没松口。
直到快下车了，方星平才放弃，不解地问她：“林夏，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换啊，这样咱俩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好吗？”
林夏摇摇头，丝毫没有心动说：“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你说的是挺诱人的，但万一有人举报了咱们，你想过后果吗？我没有后路可退，只能保证自己每一步都不犯错。而我，也不想你因此受到处罚。”
方星平从来没有站在一个普通人角度考虑过问题。他天生命好，一出生就是千娇百宠，路有人给他铺好，就是走错了，还能回过头来走另一条，所以他从来没想过林夏是这样一个回答。
林夏的话，让他看到了普通人是怎么拼命努力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天真。
方星平神色无措，对林夏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烦人了，一点都没有为朋友考虑，一点都不成熟，一点……”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对自己的厌恶。
“没有。”林夏打断他的话，残酷又不在意地说：“你只是何不食肉糜罢了，没什么的。”
“我……”方星平更加懊悔了。
林夏本意不是想让方星平觉得对不起他，她没让他说下去，对他笑了一下说：“以后你知道就可以了，毕竟你也没交过我这样穷苦出身的朋友不是吗？我们相互体谅。”
方星平渐渐放下心，知道林夏没有生气，他重新露出笑容，重重点头说：“嗯，我们相互体谅。”
第三天上午九点，林夏他们终于抵达京城的站点，林夏三人向杨连长和一起坐了两天两夜的战士们道谢。
战士们朝她们挥手，很舍不得：“同志，下次回去，还坐我们的火车啊！”
“好。”林夏三人也笑着和他们挥手。
出了火车站，方星平有人来接，一辆军用吉普，开车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
“林夏，你们也上车，我送你们去。”
徐行面上露出喜色，正准备说谢谢上车，林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摇头说：“不用。方星平，你先去看你爷爷，我们自己坐公交过去。”
方星平还要再说什么，林夏直接拿上行李往公交站台走，“车来了，方星平，你爷爷重要，赶紧走吧。”
徐行只能快速跟上林夏脚步，再也说不出要搭顺风车的话。
方星平走后，林夏和徐行在站台等了十来分钟的车才等到，一群人往车上挤，林夏眼疾手快，一手拎行李，一手拎着徐行的衣服，顺利把两人都带上了公交车。
徐行被挤得靠在窗户上动不了，艰难地对林夏说：“这京城，人也太多了吧。”
他有一丝丝后悔没有坚持去坐方星平的车。
林夏也被挤得不行，不过她说瞅准了位置站的，周围都是女性，就是挤也能忍受，不怕咸猪手。
“火车站人肯定多，忍忍吧。”
想了下，林夏又提醒道：“注意好你自己的行李。”
徐行懂了，这车上有扒手，这大家都经历过，火车上公交车上小偷多。
公交晃晃悠悠，中间又经过转车，经历了两个多小时，林夏和徐行才站到京城京剧团的大门口。
此时北京已经进入了秋天，天气微微透着些凉意，刚下火车时，徐行还穿上了外套，现在他已经热得出了一身的汗。
林夏额上也冒着细小的汗珠，她仔细用手帕擦了，理理衣服，戴好帽子，提上行李对徐行说：“咱们过去吧。”
一到门口两人就被站岗的战士拦住了，检查身份证明，介绍信，文工团下发的学习通知。
确定没问题了，战士才放她们通行，并给她们指了去团长办公室的路。
京剧团团长是一个看上去格外有气质的阿姨，一举一动都带着古典的韵味。
她看到两人，一脸惊讶：“你们怎么自己过来了？我不是派人去接你们了吗？”
林夏和徐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我们没看到火车站有接的人。”
京剧团团长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坐下稍等一会儿，我问一下。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先向你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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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京剧团团长打电话询问，副团长也很诧异：“去接的人早上就出发了，还没回来呢？”
林夏在一旁道：“可能是错过了。”
京剧团团长一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等人回来了再问。
不过不管是错过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终归是他们京剧团工作的失误，这让京剧团团长对于林夏两人非常抱歉。
林夏和徐行忙说没关系。
“我是京剧团的团长，我姓夏，我的学生有叫我老师的，有叫我团长的，你们可以随意叫。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京城京剧团是京城文工团下的一个分支，里面的演员也统一是按部队文工团的标准招收的，平时的生活和其他文工团团的人一样。
林夏和徐行住宿一个在女兵宿舍，一个在男兵宿舍，统一都是红砖小楼，四人间，但里面的设施相对比她们军区来说，还是好一点。
不过也相差不了多少，只是这里多了暖气，对比冬天，肯定在这里更舒适些。
林夏是和其余三个戏剧团女兵同住，现在正是她们训练学习的时间，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夏团长把她带到这里说：“床铺上的东西是已经帮你们分好的，如果有缺的，可以和你们班长说了去领。”
林夏：“好。”
夏团长继续说：“你先把东西放下，一会儿再回来收拾，马上到饭点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林夏把行李放在自己床铺下的空地上，跟上夏团长。
刚出去，她就听到一阵铃声响起，紧接着，她看到从四面八方出来的京剧团演员，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而行。
“这是吃饭的铃声。”夏团长向林夏解释，“这个铃声响就代表可以去吃饭了，错过这个点，食堂会没有饭。”
“嗯。”
京剧团的事情，林夏什么都不知道，夏团长说的每句话她都记在心里，避免以后在这里不方便。
徐行比林夏活泼，问了许多夏团长关于京剧团的事，夏团长的耐心很好，每个问题都认认真真地回答，语速不快不慢，确保她们每句话都能听懂。
林夏她们一到食堂，就有一群男孩女孩子围过来，纷纷和夏团长打招呼，好奇地盯着林夏和徐行看。
“团长，这是来我们剧团学习的同志吧？”
夏团长对这些女孩子的态度十分宽容，笑得一脸慈爱说：“对。她俩算是你们的师弟师妹了，要好好带她们。”
“好的好的。”
剩下的不用夏团长带，一班女班长就过来领林夏了。
“团长说你和我们一起学戏，我是咱们班的班长，我叫齐武，不是舞蹈的舞，是武功的武，以后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
齐武拍着胸口说，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性格看起来格外爽朗。
“谢谢班长。”
“客气啥。”齐武揽住她的肩膀，她个子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轻轻松松带着她往前走。
“生旦净末丑，你准备学的是哪个角色啊？”
林夏摇头：“还不知道。”
齐武立马信誓旦旦道：“你长相不像我，又高又壮，团长肯定安排你唱旦角。我和你说，千万别学武旦，就像我唱武生一样，忒苦忒累。”
林夏：“那其他的角就不辛苦了吗？”
齐武摸着下巴说：“也辛苦，唱念做打，基本功都得练。”
“那学什么都没关系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苦也是乐。班长也很喜欢自己扮演的角吧。”
齐武虽然嘴上说着武生累，但她的神色里却没有任何厌恶，相反，眼里带着对自己职业纯粹的喜爱。
“那是自然。”
齐武勾唇自傲一笑，她本人长相就偏向于中性化，这样笑起来，看起来比男生还俊俏。
剧团的吃饭和锦城文工团的也不同，不是同桌八人吃一份菜，而是各自拿着饭缸饭盘去打菜和饭，坐在长长的军绿色长桌上吃。
饭菜肉多了几片，但油水也不多，林夏觉得味道还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她正吃着，徐行端着饭缸，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林夏疑惑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
“林夏，你们班长说下午去哪里了吗？”
“没说。”林夏咽下去嘴里的饭说，“不过我班长说让我跟着她。”
齐武就在林夏旁边坐着，听到林夏提起她，立马往前勾头，朝徐行挥了挥手：“对，林夏跟着我，你就放心吧，保准把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徐行看着齐武不长的头发，愣了愣问：“你是女兵？”
齐武白他一眼：“我当然是女兵，你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徐行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懂。”齐武不在意摆手：“你又不是第一个认错我的。”
林夏正好把最后一口饭吃完，转头看向徐行：“你过来就问我这一件事？”
“嗯。”徐行点头：“我们班长没说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所以我来问问你。”
没等林夏说话，旁边齐武就开口了：“他没说，你就跟着他就好了，反正你就是跟他一个班学习。你们班长是蒋峰吧？”
“对。”
“我和他熟，等会儿我和他说一声，让他带带你。你也不要太害羞，多开口问，蒋峰话少，但人挺好的。”
“谢谢，谢谢。”徐行一脸感激地看着齐武，特别羡慕林夏能遇到一个这样好的班长。
“不谢啦。”
“还是要谢谢的，班长。”林夏认真看着她说，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心热情。本来徐行的事就和齐武没关系，她不管是正常，可是她管了，这就很让人感动。
特别是林夏，她能感觉出来，齐武是看在照顾她的份上才帮徐行的忙的，林夏领这个情。
齐武听着这话，心情非常愉悦。她就喜欢照顾长得好看的美人，不为别的，她就是喜欢看美人开心。
林夏能懂她的心意，这样的美人就更讨喜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林夏没有笑容的小脸，笑得一脸张扬说：“真乖。”
“班长。不要捏我的脸，我不是小孩子了。”林夏揉揉自己的脸，语气有些无奈地说。
“好好好。”齐武非常好脾气地点头。
下午林夏跟着去了练功房，夏团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对林夏招招手说：“你以前唱过戏吗？”
“没有。”
“会唱戏吗？”
林夏抿唇，摇摇头说：“我能唱出来，但不算会唱。”
夏团长让她试着唱一段，对于唱戏，没有学过，林夏是没有自信的。
不过她有个特点，不管唱戏还是唱歌，一旦开了嗓子，就是全力以赴。
林夏一亮嗓子，夏团长脸上的面容更盛了，点了点头。
几句结束，林夏心里有些忐忑，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让她有点脸红。
没想到夏团长对她却是夸赞：“作为没学过唱京剧的人，你唱得挺好的。你的嗓音条件不错，形象也好，适合旦角。不过你不是专门来唱戏的，时间也不多，你是选择学几个戏，会点皮毛就走，还是想好好学习一下戏曲的基本功？”
林夏没有思考，直接回道：“我想学习基本功。”
“好孩子。那你就跟着齐武好好学基础，她什么都会。”
夏团长正交待齐武怎么教林夏，就听到练功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夏团长停下说话，看向门口说：“进来。”
一男一女两个风尘仆仆穿着一身军装的人进来，哭丧着脸对夏团长说：“团长，我们没接到人。”
“怎么回事？不是一大早就出发了吗？”夏团长面上有些不高兴，她平时看着脾气好，但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她会非常严肃处理。
其中的女孩说：“中途车坏了，李树在那里修车，我就赶紧搭公交往火车站赶。没想到赶到地方还是错过了点，我在火车站拿着牌子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就猜她们可能先过来剧团了。我又赶忙去找李树，把车放修车那里回来，就到现在了。团长，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了。”
“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两位没有接到的同事。”夏团长指了一下林夏说：“她们人生地不熟，第一次来北京，连咱们剧团的人都没看到，这让人家心里多难过。人家自己摸索着坐公交，自己过来，我只要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太对不起两位小同志了。”
夏团长的没有疾声厉色，没有训斥怒骂，只是温和地评述事实，让进来的两人脸上愧色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两个人连连低头向林夏道歉，让林夏只一个感觉，夏团长太会处事了。
就算林夏心里有气，在这样真诚实意地道歉下，那点气也没了。更何况，她并没有生气呢。
林夏忙对两人说：“没关系，车坏路上了也不是你们想的，意外谁都没有办法避免的。”
得了林夏的原谅，李树两人才松口气，被夏团长一起带走了。
剧团每个班都有教员，指导她们练戏排戏，夏团长早就不跟班教授学生了。如果不是林夏今天刚刚到，夏团长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是不会过来一班看的。
把人交待好之后，她自然就走了。
齐武别看面上看着年轻，林夏后来才知道，她家是京剧世家，她刚会说话就开始练习唱戏了。
所以要说基本功扎实，整个戏剧团除了教员外，就是她了。
她虽然唱的是武生，但其他的，她也会唱。只是因为她个子高，加长相俊俏，又会一点武，剧团安排她唱武生，有时候也唱小生。
齐武对林夏的教授很认真，她从小怎么学的，她也要求林夏怎么学。包括怎么开嗓。
唱戏和唱歌发声用力的地方不同，但练习的同样包括气息、共鸣、支点。开嗓的每一步，都要精确到时间，如果练习方法错误了，那不仅嗓子没开好，还毁嗓子。
戏曲演唱，除了唱，还有身姿步伐形态，一举一动，一坐一站，甚至一根头发丝，都有要求。
纵观那些唱戏的演员，脚步必然是及其轻盈的，身姿必然是曼妙的，气质必然是独特的。
齐武觉得，林夏会唱，便先教她唱上面的功夫，林夏年纪不大，唱青衣花旦都可以。
她询问林夏的意见，想学哪个。
“我想唱青衣。”
“可以。”齐武从最基础的发声、换气、节奏、行腔、吐字，一句一句，一个字一个字教林夏怎么去唱。
戏曲有唱戏曲的技巧在，而京剧，不是简简单单一朝一夕就能练会的。想要唱的好，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练习。
一下午过去，林夏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学唱戏方面，会这么难学。
只一句话的唱，齐武就要纠正她好几遍。必须唱得字正腔圆。但幸好她纠正完一次就不犯类似的错误，所以虽然累，但还是有收获的。
齐武她们今天下午是排戏，她没去练习，全用来教林夏了。
林夏非常过意不去，吃饭的时候还对齐武说着：“齐武，你不用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会耽误你自己的排戏。”
“没事。”齐武丝毫不在意地说：“我和团长说一声，下次演出不上了。团长把你交给了我，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不行，你怎么能因为我放弃演出呢？如果这样的话，我情愿自己摸索着学。”
“你自己摸索肯定不行。”齐武想了下说：“这样，京剧，本来就需要多听多记，我们排戏的时候，你就认真听里面青衣的唱腔，每一句怎么唱的。结束排戏，你再唱给我听，我给你一点点纠正。不过基础的唱法，还是得先教会你。”
齐武的负责，让林夏很是感激，她也很珍惜这个机会。
所以她的练习很刻苦。同在文工团一样，林夏一大早就起来练嗓子。
京剧对于嗓子的练习更加重视，而也更讲究。练嗓子不是一开始就发高音的，不能急于求成。
以前林夏吊嗓子也不是一开始就高音，是循序渐进的。只是京剧的练习，循序渐进的步骤更复杂。
但用这样的方法吊完嗓子后，嗓子不仅不会感觉累，而且唱歌的时候更能保持气息稳定和歌声的流畅完美。戏曲同样如此。
所以吊嗓子第一阶段，便是先练气，方法也有许多，深吸慢呼，托气断音，一个个，一步步练下去，再然后练习气、声、字。
四点时剧团的院子里看不到人，到五点时，陆陆续续的演员们从宿舍出来，站在各处吊嗓子。
京剧团不跑早操，但是一大早便是各种基本功的练习，唱功，身段，打功，等等，对比唱歌，唱戏要付出的精力可是多太多了。
齐武在院子里看到林夏时，惊讶地问：“你几点过来的？”
“四点。”
齐武佩服地朝她竖大拇指：“咱们团还没有像你这样努力的呢，五点起来已经是很努力的了。”
林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更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赞的，“我本来就是刚刚学，如果不努力勤加练习，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呢。笨鸟先飞。”
齐武听着林夏这话，更喜欢她了。想她小时候学唱戏，也不过如此了。不过她是被逼着学的，林夏是自己上进学的。
林夏每天都会和徐行交流两人的学习情况。
徐行没有想着以后学会京剧，京剧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他一听就头疼，所以他就准备把京剧新排的那些新戏学会，至于其他的，他根本没在意。
在听说林夏学习唱戏的基本功时，徐行很着急，一直劝她不要再学了，浪费时间，他们是唱歌的，学会唱戏也没用。
但林夏一直不为所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徐行也不劝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一周便过去了，林夏她们迎来了休息的一天。
林夏没准备出去，在休息的时候也没想着放松，在宿舍里练习她这一周学会的所有东西。
齐武过来找她时，她嘴上正唱着昨天才学的戏。
齐武对林夏的用功也是服气了：“你就没想着玩一会儿？”
“没有。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休息了，正好你过来了，我想请你帮我听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昨天的问题。”
唱戏林夏没感觉出来自己有什么天赋，她唯一有的，就是不怕吃苦。
“行啊，你唱一遍。”
林夏在剧团里待着用功，而一起来的徐行，早早就出了剧团的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虽说两人是一起过来的，但林夏和徐行两人的学习理念不同，所以她们之间的交流也不深刻。
齐武从林夏那儿离开后，便去找了夏团长。
“老师。”
无人时，齐武一向叫夏团长为老师，无人知道，齐武其实是夏团长的亲传弟子，再齐武小时候她就收下了她。
“这一星期的接触，你觉得林夏的天赋怎么样？”
“她进步很快，如果她是从小练习，或许现在和我不相上下，甚至更好。最重要的是，她比我努力。”
齐武对于林夏的评价很高，让夏团长起了兴趣：“她的努力我看到了，很有毅力的孩子。明天你继续排戏吧，我来带她。本来周清就是把她拜托给我的，这一星期辛苦你了。”
夏团长有自己的傲气，她看上去好说话，但其实对于带学生，没天赋不努力的，她根本不愿意教。
林夏这一周也是考察期，如果没通过齐武的考察，就是有周清的拜托，夏团长自己不愿意，该不教还是不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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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新的一周开始，林夏早上刚一醒来，便听到了外面“哗哗啦啦”的雨声。窗户外依旧漆黑一片，但能听到雨很剧烈地打在上面，雨下得不小。
林夏依旧轻轻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因为下雨就放松自己。
院子里没法练习，还有练功房，只是这样大的雨，林夏想着自己那不大的伞，估计到了练功房，身上也会淋湿不少。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背上水壶和小挎包，林夏拿着老式木柄雨伞从宿舍走出去。
外面的温度降得有点多，风呼呼的一阵阵吹来，让她的裤脚很快被打湿了。
到练功房不算长的路，林夏的鞋面也被打湿了一片。还好她穿的一双半根小皮鞋，不然鞋子里面也会全湿了。部队里，也只有文工团的人允许穿皮鞋。
林夏没在意湿了了裤脚，她将雨伞立在门口，拿挎包里的毛巾擦了擦脸上头发的水珠，拧了拧裤脚，便开始她新的一天的吊嗓子。
因为下雨，往日五点就出来得差不多的剧团演员，今天到五点半才陆陆续续过来练功房，五点半是最迟练功时间，一般没人敢真的这个点过来，除非是不看重自己的工作的，不想当京剧演员的。
齐武来的算早的，但一过来看到正练习的林夏，她还是忍不住惊讶：“你还是四点来的？”
“嗯。”林夏小口喝着水，点了点头。
齐武咋舌，“我小时候要是像你这样用功，我爷爷也不会拎着棍在后面追着我打了。小夏夏，你有没有想过一直学戏？”
林夏摇头：“没有，我更喜欢唱歌，我学戏，也是为了提高我唱歌的水平。”
对于戏曲，林夏也喜欢，但是专心只演唱戏曲，她做不到。她更喜欢把戏曲运用到歌曲中唱出来。
齐武有些遗憾，摸摸她的头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你能成为我小师妹呢。”
林夏扒掉她的手，齐武仗着她高，老是喜欢摸她的头，说了也没用，一不留神手就上去了。
林夏继续吊自己的嗓子，齐武也不闹了，专心自己的基本功练习。
齐武没有告诉林夏换老师的事，直到早上吃过饭去练功房，林夏看到里面的夏团长，才知道自己以后要被夏团长教授了。
林夏有些受宠若惊，夏团长其实林夏是知道她的。在前世的戏曲专业教科书上，她是当代著名的京剧大家——夏佩珍。
林夏当时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出来了和教科书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她。但她不是没有理智的追星族，因此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前辈一样尊敬。
但林夏从来没想到，她会教导她，主要是这样的大家去教授她，林夏总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其实不仅林夏意外，一班其他的京剧演员，也很意外。夏团长在她们心里，是非常尊敬的存在，而她除了亲传弟子，已经几年没带过学生了。
有时候夏团长有空，过来带一节课，大家就开心得不行了。现在一个外来交流学习的能让夏团长亲自带，大家能不酸吗？都成柠檬精了快。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夏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夏佩珍没有带林夏去单独的房间练习，用她的话说，林夏需要在京剧的环境里学习。
而跟着大家一起，别人排戏练戏，她都可以学到东西。
夏佩珍也会拿其他人的表演举例子，让林夏吸收人家好的地方，避免出现同样的错误。
于是练功房出现一个特殊的场景。
每次夏佩珍指导林夏时，在休息的演员就会来旁听。特别是被拿来举例子的人，听得最认真，四舍五入，她也相当于被团长指导了。
在夏佩珍的教导下，林夏学的更认真，不敢分神丝毫。而她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到第二周结束，夏佩珍已经把唱、念的东西教给她完了，剩余了就在她自己练习了。
每天上课夏佩珍说的话，林夏当时不能记下来的，回去后也会回忆着全记在本子上。
这样好的学习机会，林夏不想错过一点，有了笔记，以后就是离开京剧团，她遇到问题，还可以翻来看看。
这一周休息的这天，林夏没有待在宿舍里，因为一大早她刚刚吃过饭，门岗战士来找她说有人找。
林夏想着应该是方星平，过去果不其然，他笑得一脸开心冲自己招手：“林夏！林夏！我来找你玩了！”
见到熟人，林夏也挺高兴的。而且方星平特意跑那么远来找她，心意她是领的。
“你怎么来了？你爷爷病好了吗？”
“好了！不好我也不会出来嘛。说了要带你去玩，肯定不会食言的。”
林夏正准备细问一下方星平怎么找来的，停在门口的吉普车车门被打开了，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和方星平差不多年纪的人。
其中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一个没有边框的眼镜，面带微笑，看上去斯文俊秀，彬彬有礼。
女孩子穿着一身军装，剪了一个学生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夏看。
“星平，这就是你朋友？”男人微笑着上前问。
方星平一拍自己的脑袋，“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林夏，这是我堂哥方星齐，这是我堂妹，方星红。四哥，小红，这是我朋友，林夏。”
三人互相打招呼，方星平偷偷和林夏说：“林夏，你别生气啊。我爸不让我一个人开车出来，小红一听说我们出来玩，非闹着跟着。”
“没事。”
林夏没有在意，她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去趟□□，她娘知道她来京城后，写信想让她寄回家去一张□□的照片。
她娘说她从来没有来过京城，京城的地方，她只知道一个□□，她想看看□□。
对于自己娘的心愿，林夏很重视。本来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已经让她很愧疚了，现在她娘只是想看一张照片，这么简单的事林夏肯定会满足她的。
上车前，方星平问林夏：“你想去哪里玩？距离这边最近的是香山，现在正是香山枫叶最好看的时候，要不要去看看？”
林夏摇头：“我想去看看□□，如果你们去香山玩的话，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方星平立马道：“那就去□□。香山以前我们每年都过来，没啥好玩的。”
方星平本身就是想对林夏尽地主之谊才特地来找她的，自然以她的意见为主。
车子启动，方星红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她对于自己六哥和林夏的结识，挺好奇的。
她知道自己六哥，看着人挺好说话的，但能让他认作朋友的，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并不多。
“姐姐，你和我六哥怎么认识的啊？能让我六哥把你当朋友，你肯定有什么别人没有的过人之处吧？”方星红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林夏。
林夏看她一眼，方星红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又认为自己没说错什么，她只是好奇罢了。
林夏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能你六哥觉得我比较好看吧。”
“啊？”
方星红一愣：就这样？
没有生气，没有心虚，连答案都很敷衍。
方星红顿时觉得自己六哥的一片好心喂了狗，天不早就起来，花了一两个小时跑到这偏僻地方，结果这林夏连她这个六哥的亲堂妹都不重视！
倒是方星平听了哈哈大笑，扭头点着头说：“对！我就是看林夏好看和她做朋友的。”
方星红觉得十分委屈，自以为很委婉地提醒道：“六哥，只看外表交朋友不行。”
方星平根本不理她那么多，摆着手一脸嘻嘻哈哈：“那没法了，你六哥我就喜欢好看的。”
方星红咬咬牙：“六哥，你讨厌死了。”
方星平不理她了，转而问林夏在剧团的事情，问她学京剧学的怎么样了。
“刚刚入门，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你还会唱戏啊。”方星红瞬间来了精神，看着林夏兴奋地说：“那太好了，我正觉得路上无聊呢，你给我们唱几段呗。”
态度理所当然，带着些高高在上。
林夏连眼神都没给她，方星红这样子幼稚的把戏，她见的太多了，一个孩子而已，不必计较，但林夏也没想惯着她。
“抱歉，我不想唱。”
方星平其实挺想听一下林夏唱歌或者唱戏的。但是就他堂妹那语气，他听了都想打她，更别说外人了，林夏没生气已经很好了。
方星平瞪方星红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但方星红心气更不顺了，明明是个搭车的，怎么林夏能那么傲气呢。
所以方星红不仅不收敛，说的话更过分了，“林夏，你都坐我们的车了，唱一段怎么了？而且我们本来想去的香山，是你说的去□□，我们都随了你的意了，你就不能随我的意一下？”
“不能。”林夏不想和方星红计较，但她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就是圣人也无法忍受。
□□又不是一个人不能去，林夏不想出去一趟还让自己不痛快，她伸手拍了下方星齐：“麻烦停下车，我自己去□□。”
这种情况下，方星齐要是停车，林夏就和方星平彻底闹掰了，方星平赶紧说：“四哥，先别停。林夏，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过来的。”
林夏看着他，脸色看上去一片平静：“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这一路大家都不开心。你们想去香山就去吧，没必要因为我委屈自己。麻烦停车吧。”
方星平连忙说：“没有委屈，香山我们真的去过很多次了，我也想去□□，真的！”
“六哥，她想下去就让她下去呗，你看她神气的。”
方星红在旁边加油添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林夏下去正好，四哥和六哥肯定随着她心意来了。
“方星红，你给我闭嘴！”方星平厉声呵斥道，“这里就你是多余的，要下去也是你下去！本来就不想带你，你要是再阴阳怪气乱挑事，你现在立马给我下车滚回家！”
方星红被吓到了，这是她六哥第一次这么狠地训斥她，反应过来她就不依不饶了：“六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我回家一定告诉三叔三婶！”
方星平不耐烦地说：“要回赶紧回。”
方星齐从后视镜看到堂妹气得不行的脸，知道她性子不会善罢甘休，语气带了些警告开口：“小红，别不懂事。”
转而又看着林夏，歉意地说：“我家女孩子少，她年纪小，被宠坏了，你不要介意。”
林夏说：“我没介意。但真没必要非凑一起。”
方星红还想说些什么，方星平眼睛瞪着她，如果她再多说一句，他真会把她赶下去。
对于被自家大伯大娘宠坏的堂妹，他其实没多少好感。
方星平一直对林夏说着好话，林夏叹口气，不再说下去的话，但对于方星红，她一点不想搭理，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到了□□，此时早过了升旗的时间，但□□依旧有不少人。
林夏看着最中间的主席像，自然而然生出无限的敬意，她站在正对着□□的地方，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华国能有现在和平安稳的生活，每个人都要感谢那些为国奋斗的战士，要感谢带领全国人民走向新华国的主席。
“装模作样。”
方星红看着林夏的行为，小声嘟囔，更看不上她了，觉得她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林夏纯粹当没听见，她转身和方星平说：“我要去找拍照的人帮我照个相，你们呢？”
方星平立马说：“我带着相机呢，你不用去找，在车里我去拿。”
没等林夏拒绝，方星平就跑了。
不过林夏并没有等在那里，她依旧去找了□□附近帮忙拍照的人，帮她拍了一张照片。
要拿到照片需要等，林夏准备一周后再来拿。
方星齐很不解，一直跟着她。
“星平去拿相机了，你为什么不等他给你拍？”
林夏说：“因为不想再被人骂我占便宜了。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谁拍不是拍呢？”
方星齐哑口无言。
拍过照片，林夏站在□□前，继续看着□□，每一处，每一角她都看得很仔细。她回去要把看到的□□详详细细写下来，连同照片一起寄给她娘，还有她哥哥。
方星齐又走到了她身旁，“我知道为什么星平喜欢你了。”
林夏转头看他：“我们只是朋友。”
方星齐说：“我说的也是朋友间的喜欢。”
林夏点点头：“为什么这么说。”
方星齐组织了下语言，开口说：“你身上有股独特的和你这个年龄不符合的气质，很想让人去探究，而且你的为人和处事，让人感觉很舒服。”
林夏说：“这是你以为的，我不这样认为。”
“什么不这样认为？”
方星平抱着相机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话，顺口接道。
林夏没想解释，随意道：“没什么。”
方星平举起相机，邀功似的说：“林夏，你想怎么照？”
没等林夏说话，方星红不甘寂寞地说：“六哥，我也想照。”
“怎么哪都有你的事？”方星平皱眉看她，转头对方星齐说：“四哥，你带她去玩。”
方星齐好脾气地点点头：“好。”
没了方星红，林夏和方星平之间平和很多。
“其实你没必要让他俩走的，我已经照过照片了。”
方星平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无踪，眉眼都垂了下来：“对不起，本来是想带着你玩让你开心的，都被我搞砸了。”
“没事。”林夏真没有在意那么多，除了方星红有点膈应人之外，方星平和方星齐对她都挺好的。
“你能带我来□□，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别再道歉了，你这样让我也会过意不去。”
方星平想补偿林夏，问她还想去哪里。
林夏摇了摇头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是我娘想看，我才过来这里拍照的。”
方星平一听这话，更歉疚了，接下来的行程，对林夏事事妥贴，处处照顾，不说方星红了，连方星齐都不让跟着了。
回到剧团时，林夏下车，方星平跟着她一起下来。
林夏看着他，微笑着说：“方星平，我今天很开心，路上那点不愉快我早就忘了，你也别记在心里了。”
方星平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点点头说：“好。”
林夏和他挥挥手说：“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进去了。”
“再见！”方星平上了车，目送着林夏进去才开车回去。
林夏刚进剧团的大门，一个高大的人影跳出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嘿嘿嘿，小夏夏，快告诉姐姐，刚刚那个俊俏的小男生是谁啊？还开着吉普车呢，看起来家境不错呀。”
“班长。”林夏无奈地说：“你不要乱猜，他只是我的朋友。”
齐武还是一脸的暧昧：“哎呀，这多正常，咱们剧团很多姑娘都偷偷谈着对象呢，你和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我嘴很严的。”
“班长，真不是，我不会谈恋爱的。”林夏语气很认真地说。
齐武看看她的神色，不开玩笑了，拍拍她的头说：“小夏夏，你可真不像17岁的人。”
一天没有练习唱歌唱戏，林夏心里有股负罪感，所以晚上大家谈天说地，玩各种游戏，林夏拿着记的笔记，站在路灯下自己练习。
她这行为，让京剧团的其他姑娘，也是佩服得不行。
晚上回去睡觉时，和林夏住同宿舍的黄婵娟忍不住问她：“林夏，你说我要是像你一样努力，团长是不是也会单独教导我？”
林夏说：“你可以试试。”
黄婵娟撇撇嘴，摇着头说：“还是算了，我实在做不到四点就起来吊嗓子。”
那就没办法了。
翌日，一到练功房，夏佩珍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昨天出去玩了？”
林夏点头：“去□□了。”
“玩得开心吗？”
“挺好的，见识了京城的风采。”
夏佩珍点点头说：“其实你多看看京城，是挺好的一件事。咱们京剧，就是在京城形成发展的，你多接触接触京城的民俗风情，有利于你感悟京剧的魅力。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教你唱戏的身姿步伐了，这一部分会苦一点，要拉筋。”
“团长，我会一些舞蹈的基本功。”
夏佩珍惊喜地说：“那太好了，这样你会少受点罪。”
戏曲的表演，讲究手、眼、身、法、步五法，手法、眼法、身法、步法，以及五法中的“法”，都有讲究，每一个都需要用心领会，去记，去练。
只单单一个手法，就有许多不同的姿势，表达出各种不同的意思，在京剧中常有“手是演员第二张面孔”的说法，足以可见它的重要性。
林夏学的青衣，做这些姿势时，要美，要柔，要好看，重点学习的是指法、掌法。
一天练下来，林夏只觉得自己的手累得都要抬不起来了，但就是如此，夏佩珍依然和她说：“林夏，你这样不行，手不够灵活，不够柔，姿势不够美，还得练。”
顺带着，她教了林夏一个怎么让手指变得更加灵活的锻炼方法，让她私下里时不时就进行练习。
晚上学完习回去的时候，林夏走在路上，都在锻炼她自己的手指。
齐武是和她一个宿舍的，她走在她身旁，看着林夏一遍一遍错了又重来，没有一点不耐烦，她忍不住和她说：“手法不好练，我当年也是练了很久才过关，林夏，你不要着急，累了就歇歇，不然你手会受不了的。”
“没事，我知道自己的底限。”林夏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没多少时间，必须得让自己快点学会，如果没有空间水，她这样不停地练习，对手会有负担。
但现在她有解决的办法，又怎么可能舍得浪费一点时间呢。
齐武不再劝了，转而和林夏说：“我昨天回家，和我爷爷说起了你，他很喜欢你这样认真学京剧的，这周休息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林夏刚想摇头拒绝，齐武就接着说：“我家可是京剧世家，家里有很多关于京剧的典籍、服饰、表演道具，连墙上挂的画，都是各种京剧里的角色，你确定不想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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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夏动心了，成功被齐武给诱惑到了，定下来休息日去齐武家里的行程，顺带把在tian安men照的照片取回来。
这一周林夏同样过得充实又辛苦，但庆幸的是，她的手法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夏佩珍开始教她眼法。
眼睛如何能变得更加灵动，一眨一动皆能传递情绪，喜怒哀乐，嗔痴怨骂，都在眉眼之间，万千情绪蕴含在一双眼睛里，这是需要功夫的。
夏佩珍让她去看鱼，眼睛随着水池中的鱼而动，把眼神给练活。
林夏便托齐武帮她买了两尾小鱼养在水缸里，每天有空就坐在水缸旁，一边看着鱼，一边锻炼着手指。连吊嗓子的时候都在看鱼，练手法。
徐行是知道林夏的生活的，她的拼命，在整个剧团都闻名了。经常有人在他面前打趣：“徐行，和你同来的小姑娘又在训练呢。你不向她学习学习？”
一开始打趣，徐行还有点尴尬，休息一会儿就起来继续学戏。到后来他脸皮厚了，根本不在意，还自嘲道：“我没有她的毅力，学不来学不来。”
吃饭的时候，徐行又坐到了林夏身旁，还是很不理解她。
“林夏，你天天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做什么？而且我们是来人家剧团学习的，你比剧团里的人都努力，你这样会招人讨厌的。”
“我们也不会在这里长待。”林夏不在意地说：“她们讨厌也就讨厌这几个月，我们走后，或许连咱们的名字都记不住，所以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讨厌去改变自己呢？”
人生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总是怕这个怕那个，那会导致自己什么也不敢干，一事无成。
不招人嫉是庸才。
再说了，她就算得了所有人喜欢又怎样，等她离开这里，也不会有几个人记得她。而且人本来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何必为了别人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那这几个月我们是在这里的，最起码这些日子，会是开心的。”徐行还是不认同林夏的想法，他总觉得，在一个群体中，人就必须需要融入进去，哪怕要牺牲你自己的本性。
林夏很自然地说：“我现在也很开心。”
徐行劝不动她了，觉得她还是小，不懂人情世故。
对于去齐武家里，林夏是有一些期待的。
因为是去拜访，所以临去之前，林夏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买了四包点心，一盒糖，还有她自己做的两瓶糖渍梅子。
齐武和林夏一起从剧团出发，走时，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一堆东西，心疼了下。
“小夏夏，我家不缺这些东西，别带了，自己留着吃吧。这么多，肯定花了不少钱，你津贴还有吗？”
林夏摇摇头：“班长，不用担心，我津贴肯定有。走吧，上门拜访哪有不带礼物的。”
齐武还想努力劝说一下，她是把林夏当自己妹妹看的，真不想她乱花钱。
平时林夏自己就不买什么零嘴，除非她自己做的。去她一趟家里买这么多，还都是有名的点心糖果，这让齐武自己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奈何林夏打定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的，最后她还是提着东西上门了。
齐武的家距离剧团并不近，两人坐公交车坐了一个小时才到。
她家是典型的四合院，一入门，是一处假山池塘，临近冬天了，池塘里的鱼还游得欢快。
林夏最近养鱼有心得，看到那鱼，忍不住道：“这鱼养得好。”
“哈哈哈！有眼光！”
爽朗浑厚的笑声从旁边石径小路上传来，林夏看过去，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伟岸，精神矍铄的老人走出来。
“爷爷！”齐武惊喜地喊，几步跑过去抱住了老人的胳膊：“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你是不是特意出来迎接我们的？”
老人敲了一下齐武的头：“没规矩。”语气中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纵容。
“爷爷，这就是我老师现在教的小师妹——林夏，你看，是不是特别有梅派的气质。”
“齐爷爷好，初次上门，打扰了。”林夏恭恭敬敬和齐老爷子打招呼。
齐老爷子点点头：“是个好苗子。小林，不用紧张，也别那么客气，就当自己家。小武，你带着小林在家里好好逛逛，逛完再去找我。”
齐家有很多戏曲文化，齐老爷子明白林夏过来的想法，一开始便行了方便。
齐武把林夏手里的东西拿过来，塞进齐老爷子手里：“爷爷，小夏夏都带过来了，提着逛多累啊，你顺便一道带屋里去吧。”
“你这丫头！”齐老爷子点了点她，又皱眉看向林夏：“带东西过来做什么呢？净瞎花钱，你一个小姑娘，破费什么？”
“好了好了，爷爷你别说教了，赶紧去喝茶吧。”
齐武把老爷子推走了，转回身和林夏笑嘻嘻地说：“我爷爷是心疼你花钱，他不是生气了。”
“我知道。”林夏笑着说：“你爷爷很可爱。”
“哈哈哈。”齐武笑得不能行，直捂肚子：“我爷爷要是听到你的评论，又该吹胡子瞪眼了，他最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威风。”
林夏也忍不住笑起来，她很喜欢齐家的家庭氛围，和谐欢快。
绕过假山，路两旁的园子里，种着一株株梅树，而林子里，不是摆的假山石头，是一个个京剧里的角色雕像。
还有几个派别创始人的石像。
齐武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顺带说一点她小时候在此处学戏发生的事。
“小时候，我爷爷天天让我站在祖师爷面前练功。我有次实在烦了，就在祖师爷脸上拿笔画成了大花猫，气的我爷爷围着这园子追了我好多圈，把我揍了一顿。你看，现在他脸上还有我画的痕迹呢。”
林夏仔细看过去，果然能看到一点，不过不明显，应该是被处理过了，而且风吹雨淋，能剩下一点也是那痕迹顽强。
过了园子，是一个长廊，长廊一边，是木质结构的房子，墙壁是统一的白墙，但墙上画着一幅又一幅京剧经典剧目的场景。
林夏看到了熟悉的《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等等里面的画面。
齐武偷偷和林夏说：“以前这里画的不是这些，是《四郎探母》、《霸王别姬》之类的。后来我爷爷做主，全给换了。”
齐武没说为什么换，林夏也知道，因为形势问题，现在流行《智取威虎山》这样的京剧。
“也挺好的，画好，唱的内容也好。”林夏摸着那面墙壁，能感受到它带给自己厚重的历史感。
甚至她能想象得到，齐老爷子怎么一笔笔把原先的画覆盖掉，又重新画上新的画。
走过长廊，齐武推开一扇屋子的门，转头对林夏欢快地招着手：“这里就是我家放东西的仓库，快进来，平时我爷爷可宝贝这里了。”
林夏一进去，便被满屋子琳琅满目的道具给震撼到了。
刀枪棍棒、马鞭、戏服、靴子、各种各样的头面，戏帽，许许多多林夏知道的、不知道的道具，这里都有。
齐武一一给她介绍过去，刀是哪个角色用的，马鞭哪个剧用的，头面分了几种，每种都是什么旦角用。
在这里，林夏大开眼界，又拿出来了她的小本子，把齐武说的全记上了。
等一圈逛完了，林夏一脸满足，她和齐武说：“我觉得今天带的礼物不够多，你今天带我见的，给我讲的，要远超那些东西的价值。”
齐武一脸得意地搂着她：“怎么样，没带你来错吧？”
林夏说：“没有，很值得。”
齐武挑挑她的下巴，“哼”一声：“有你这句话，比什么礼都重了。”
两人来到齐家的客厅，并不是齐老爷子一个人在，还有个年轻人，陪着他一起喝茶。
“符大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齐武一脸惊讶。
年轻人看过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今儿正好没事，来看看你爷爷。”他眼睛落在林夏身上，带着些疑问。
齐武忙介绍道：“符大哥，这是我一个剧团的师妹——林夏，夏夏，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居大哥——符温。”
“你好。”林夏和他打招呼。
符温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你好，小武喊我大哥，你和她年纪差不多，也跟着她一起叫就好。”
“符大哥。”林夏从善如流。
齐老爷子看向林夏：“小林，都看完了，有什么感受。”
林夏被齐武拉着坐下，她想了下说：“让我见了世面，在京剧方面，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齐老爷子哈哈大笑：“就是我这个年纪，也不敢说自己精通了，你有这个态度，是对的，保持下去。”
齐老爷子又问了林夏关于她的学习，还听她唱了一段，给她做了点评。
齐武和符温两人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
午饭也是在齐家吃的。
除了她们四个，林夏没见其他人。林夏心里好奇了下，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她没有问。
倒是齐武自己说了：“我爸妈天天忙死了，都没休息的时间，我这几次回来，白天都见不到他们。”
下午林夏向齐老爷子告辞，她还要去取照片。
齐老爷子还有点舍不得她：“再玩一会儿吧，难得我这里这么热闹。”
如果不取照片，林夏就顺了他的意了，但在待一会儿，她就来不及去取照片了。
林夏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道：“抱歉，齐爷爷，我等下要取邮寄给我娘的照片，不能再待了，不然时间不够了。”
“爷爷，行了，下周我再带夏夏过来就好了，别舍不得了。”
齐武挥挥手，拉着林夏往外走，林夏也只来得及说一句再见，就被她拉走了。
齐老爷子还在后面喊：“别让小林一个人去，小温，你去送她们一下。”
符温点点头：“那齐爷爷，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在门口，林夏坚持不让齐武她们送：“这里距离tian安men不算远，我坐公交一会儿就到了，没必要再麻烦你们送了。齐武，你难得回家一次，好好陪陪你爷爷。”
“不行，是我拉你出来的，肯定送佛送到西。”齐武也坚持送，让林夏一个人过去，她这算什么朋友。
两人僵持住了，符温在旁边出声了：“你们两个如果谁也不让，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林夏，我开着车送你过去不算什么，你就按小武的意思来吧。”
“对啊。夏夏，别浪费时间了。”齐武推着林夏上了车。
去拿了照片，符温送林夏和齐武回了剧团。
这一路，林夏心里很过意不去，把空间里她做的果干，蔬菜干，装作从挎包里拿出来，全留在了符温车上。
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做的，对人身体是有好处的。
符温并没有拒绝，笑着说：“那我这趟车开值了，有口福了。”
齐武在旁边点着头说：“对，特别值，夏夏的东西很好吃的！”
符温笑着揉了揉齐武脑袋：“好了，快进去吧。”
符温回到家，他妈妈和他嫂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哭得泪眼朦胧。
看见他回来，符妈妈带着哭音问他：“不是去看你齐爷爷了吗，怎么这么晚回来？”
“中间送齐武去了趟剧团。”
符妈妈点点头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你手里拿的什么？”
符温一笑：“一个小朋友给的零嘴，据说味道不错。”
符妈妈和符大嫂起了好奇心，拿过来打开玻璃罐头罐，拿起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
“味道真挺好。”两人有些惊讶。
特别是符大嫂，她最近怀孕了，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什么胃口，但吃着这果干，就觉得胃里很舒服，有了想吃东西的感觉。
她忍不住又拿了几块吃，越吃越停不下来。
“妈，我吃这个不会吐。”
符妈妈原本还想吃，看儿媳妇好不容易有了胃口，她便一口不吃了。
没多久，一罐果干，就被符大嫂给吃完了，她还想再吃蔬菜干，被符妈妈拦住了。
“别吃太多了，下次再吃。”
符大嫂忍住了，但还是看向符温，有些急切地问：“小温，这是你哪个朋友送的？你帮忙问问她在哪里买的，我想买点回来。”
符妈妈也让符温去问，难得儿媳妇有吃得下的东西，怎么也得帮着买回来才行。
符温有些诧异：“这……行，我帮忙问问。不过我现在见不到她，等下周吧。”
***
林夏不知道符家发生的事情，她回到剧团，便拿出信纸给她娘和哥哥写信。
她和她们说自己在剧团的学习，说她见到的天an门，说她认识的朋友，每封信都足足写了三大张，才连同照片一起装进信封里，投递到信箱里。
林夏投完信从外面出来，正准备抱着她的鱼缸练习一下眼法，就看到黄婵娟哭着从外面跑了回来。
而同宿舍的马英英在旁边一直不停地安慰着她：“别哭了，不就是被人举报了吗，咱找出来去报仇。”
“可是我的提干机会没有了！就是报了仇也没用了，呜呜呜……”黄婵娟哭得悲痛欲绝。

第28章
林夏放下鱼缸，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黄婵娟的肩膀，询问道：“怎么了？因为什么事被举报了？”
齐武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皱着眉有些烦躁地说：“还不是她偷偷恋爱的事。之前我就说让你断了，先提了干再说，你非不听，现在出事了再哭有什么用？”
林夏眉头皱了皱，这种事，确实没法帮忙。举报的人是不道德，但也不能说黄婵娟没有错。
“先不要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林夏替她想着办法：“既然已经被举报了，你只能向领导非常深刻真诚地认错，看能不能请求宽大处理。如果一味逃避，可能除了记过，你还会被下放。”
林夏是参考之前她们文工团处理偷偷恋爱的事例，以此和黄婵娟的做对比，看能不能让黄婵娟继续留在剧团。
留下来，还能戴罪立功，重新提干。被下放了，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就不知道了。
林夏这么一说，黄婵娟也想到了，她瞬间停止了哭泣，开始恐惧起来：“我要是被下放了怎么办？”
黄婵娟抱着林夏的胳膊，六神无主。
“先去找团长认错，态度诚恳，看看团长是什么态度吧。”
齐武也赞成这个做法，既然已经被举报了，而且证据确凿，黄婵娟和那个男兵的信都被翻出来了。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错误，在领导面前进行深刻检讨忏悔，说不定看在她知错就改的份上，会宽大处理。
但要想提干，是万万不能了，齐武也替黄婵娟可惜。不提干，在剧团里再干下去，也没什么前途了，迟早会落得一个退伍的下场。
黄婵娟擦了一把眼泪，去找夏团长了。
齐武看林夏还紧锁眉头，不知想什么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说：“夏夏，你可千万别像她这样傻啊。”
林夏摇摇头：“我不会谈恋爱的。”
“不仅仅是谈恋爱。”齐武难得正经了起来，对林夏说：“你看着咱们里面，好像每个人都对你笑脸相迎，很喜欢你的样子，其实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婵娟被举报，你以为仅仅是她谈恋爱吗？”
林夏看向她，瞬间明白了：“是她挡了别人的路。”
齐武赞许地看她一眼，她就知道林夏聪慧，一点就透。
“我们团最近有几场演出，有两场的里面的正旦是黄婵娟扮演。这两场演出结束，她的资历就足够提干了。提干的名额就那么多，其他人也想要，黄婵娟又露出了把柄，自然会有人忍不住出手。”
是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林夏知道剧团里面不像表面上看上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家都绷着劲想往上爬呢。剧团那么多人，谁都想成为提干的那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谈恋爱，可以有正式的编制享受更好的待遇，对自己以后的前途也有保障。
这也给她提了一个醒，谨言慎行，不能被别人抓到错误，那自己就不能犯错。
齐武见林夏一脸沉重，觉得自己说得是不是太严重吓到她了，又开解她说：“也必要一直提心吊胆，只要不被发现明显的错误，你这么努力，是没什么事的，别人也没法凭空捏造事实去举报。”
林夏不这样想。
不捏造事实举报，是因为你还没有让那个人有足够犯险的价值。如果举报了你，她能得到莫大的好处，那这个人，就是污蔑你，也会想法设法把你拽下来。
林夏对齐武说：“你也要注意，有些人的心，确实不够干净。”
齐武一脸感动地抱住林夏：“小夏夏，你在关心我吗，我好感动。”
“我说的真的。”林夏强调。
齐武拍拍她的背：“放心，我不傻。”
她现在已经提干，成为班长，除了她能力外，她不缺心智，别人想算计她，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她从来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马英英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喃喃道：“剧团的人，都这么坏吗？”
第二天，对于黄婵娟和那位男兵的处分就出来了。
男兵是干部，他可以恋爱。所以只被记了一个小过，不影响他什么。
但对于黄婵娟的影响就大了，记大过，而且取消提干候选名额。不过好在没被下放。
但经此打击，原本活泼开朗的黄婵娟，整个人都是抑郁寡欢的。
因为被记过，她在剧团中属于有错误的那个，她开始变得没有自信，变得敏感，过得也小心翼翼。
如果她无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那么等待她的结局也不会好。
齐武和林夏包括马英英都劝过她，让她放下这件事，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平时再多帮别人做点活。
现在流行学雷锋做好事，多帮助别人，这是一个可以帮助她快点抹点记过的办法。
而且在全剧团面前因为做好事被表扬，被立典型，也会更快提干。
但是黄婵娟依旧没改变多少。
以前她天赋好，老师宠爱她，每一件事都走得很顺，现在突如其来一个这么大的打击，也会比其他人更难调整。
林夏也没办法了，她不是学心理学的，尽了自己的力去劝告没有作用，她就不知道怎么开解了。
齐武也是恨铁不成钢。
说多了，黄婵娟甚至更崩溃：“记过的不是你们，你们不懂我的感受。我觉得我每次在练功房，在路上走着，她们小声说话都是在讨论我，我觉得我好丢人，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练习。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下连队。”
林夏沉默了下，她其实有点赞同黄婵娟这话。
这个环境让她这么痛苦，倒真不如离开，到时候就算是吃苦，她心情也是好的。
但这话她不能说，交浅言深，这种要决定一个人未来的事情，必须她自己想明白。
后来林夏离开剧团，从齐武的信中得知，黄婵娟还是离开剧团了，自己申请调到地方宣传队里。
她当时听说这件事情，也只是唏嘘了一下。
人这一生，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不然下半辈子，可能都在为这一步的错误挣扎。
此时的林夏还不知道黄婵娟的选择，她正为眼法的练习头疼呢。
夏团长说她的眼神太死板了，不能够完美传达感情，让她练。必须有一双看人一眼，就能勾人心神的眼睛。
唱戏的时候，如果眼神不动人，那根本没有办法打动观众。
林夏没有它法，只能私下里拼命地练，有时候也会拿齐武当对象练，让她挑毛病。
齐武安慰她不要心急，眼神不是一时半刻能练成的，需要日积月累。
林夏也知道，但她时间不多，只能拼命。
好在夏团长开始教她身法了，再让她记着继续练习眼神。
夏佩珍也在算时间，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林夏，至于她能接受多少，以后会不会练习，看她自己了。
黄婵娟事件过后，剧团很快迎来一场演出。
不过这个演出不在剧团，而是和京城文工团合作，一起去慰问演习的战士。
林夏也跟着一起去。
她现在是上不了台的，夏佩珍带着她，只是让她去看看演出的时候，大家唱戏的状态，让她从中学习的。
这次的演出不是在搭好的台子上，不是在明亮干净的礼堂里，而是在遍地荒芜，黄沙飞扬的演习场地上。
林夏背着道具，挎着包和水壶，跟众人一起走在演习场的路上。
而旁边，是开着坦克，拿着枪、还有其他武器行进的战士。
他们面容严肃，在演习场地表现着各种平时的训练，还有军区与军区之间的友好切磋。
林夏她们和演习的人一起行进，等待他们中途休息的时候，剧团的人会进行表演慰问。
这样的行走，对林夏来说不算什么，之前拉练那么累都没事。
而很多剧团演员经常练基本功，下乡演出，也习惯了这样不好走的路。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受不住的，皮肤太嫩，没有磨出茧子，脚在不平的路上走多了，就会磨出水泡。
还有京城文工团和剧团里背着乐器的演员，更累。乐器可不轻，有些人已经开始互相帮助了。
不过大家也不敢停。
万一演习的人休息时，你没跟上，那你这慰问演出给谁演呢，领导肯定要批评你的。
齐武一直和林夏走在一起，时不时问一下她累不累，需不需要她帮忙背道具。
林夏都被问得无奈了，她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齐武：“班长，我在你眼里是有多弱不禁风啊？”
齐武说：“你背的道具太多了，团长也是，让你背那么多干什么？”
“班长，我真不累。我不像你表面看得那么弱。”
齐武不信，主要林夏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过她的武力值。
林夏最后没办法了，捡起一根树枝，当着齐武的面碾成了渣。
齐武整个人愣在当场，张大了嘴巴：“夏夏，你怎么做到的？”
“我都说了，我不弱的，我力气很大。”
林夏拉着齐武的胳膊往前走：“所以你不要再问我累不累了。”
齐武不再问她累不累了，又开始追问她力气怎么练成的，怎么那么大。
正问着，前面传来命令，全军停止行进，原地休息。
林夏忙拉住齐武：“要开始进行表演了，咱们快过去吧。”

第29章
虽然跟着剧团一起，但她也是观众，跟着在旁边做点杂活，顺带看演员的表演。
演习的战士很捧场，他们围坐在一起，没有演习的疲惫，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看到精彩的地方，热烈地鼓掌。
京剧团演出，也不是表演整个曲目，挑剧目里最经典的片段，一般是生旦两个主场演唱，当然，也会有其他的角。
这次齐武也有表演。
林夏是第一次看到齐武在人前演出，和她平时训练的状态很不一样。
在战士们面前的她，依旧穿着一身军装，但无论她的文戏还是武戏，都让林夏感受到了专业戏曲演员的魅力。
那是她现在根本达不到的标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不是说说而已。
齐武一个跟头翻过去，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林夏跟着鼓掌，真的很精彩。
“唱的很好吧？”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夏有些惊讶看过去：“团长，你怎么在这里？”
“看齐武唱戏，有什么感受？”夏佩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睛依旧放在齐武身上，满脸的骄傲，是对她带出来的学生那种骄傲。
“唱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我和专业京剧演员的差距很大。”
夏佩珍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些鼓动：“如果你能在京剧团好好打磨几年，会赶上齐武她们。有没有兴趣留下来？”
林夏摇摇头：“谢谢团长，还是不了。”
夏佩珍遗憾地叹口气，“可惜了。”
林夏对着她笑笑，继续专心地看演出。
齐武一下场，就奔着林夏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夏夏，姐唱得怎么样？”
“特别好！”林夏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班长，听你唱戏，是种享受，而且根本听不出你是女生唱的武生。”
“那是！”齐武一扬眉毛，脸上带着对她能力的自信，“也不看看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这一个小小的表演演砸了，那是堕我的名声。”
林夏笑着附和她，她很喜欢齐武这样张扬自信的性格，这是她向往而又没有的。
两人正说着话，两个战士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林夏和齐武看向他们，面上带着疑问。
“去啊。”
“你去。”
“是你要来问的，你去。”
两人小声推搡着，一个个子高高，皮肤有些黑的战士被推了出来。
“那……那个，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小战士挠了挠头，冲着他们极不好意思地笑，手不停搓捻着衣角，林夏看到他耳根子都是通红的。
“你问的是我吗？”林夏有些惊讶，她明明没有上场，但那个战士的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嗯。”
齐武拽了拽她，让她不要说。
林夏拍了拍她的手，眼睛看着小战士说：“你好，我叫林夏。不过我不是这次表演的演员，谢谢你们喜欢我，我希望你们能更喜欢其他人的表演。”
林夏能看出来小战士对她的好感，她不知道别人如何，她不会因此滋生出什么自傲的情绪。
而且人家战士训练比她们辛苦，还是保家卫国的人，更值得尊敬。
只是她不谈恋爱，自然也不会给别人留下幻想。
两个战士“嗯嗯”点头，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小心地询问：“可以和你们握个手吗？”
“当然可以。”
林夏立马伸出手，和两个战士都握了握，而齐武也和他们握了手。
等两个战士离开，齐武用身体撞了下林夏，“可以啊，站这里都有人注意。”
“别乱说。”林夏理了理被风吹乱头发，“人家只是过来问个名字，又没别的意思。”
齐武挑眉：“你怎么知道没别的意思？”
林夏冷静地说：“因为我不会给有别的意思的机会。”
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被男生喜欢就沾沾自喜，认不清自己。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齐武耸了耸肩，没再逗她了。林夏这性子开她这暧昧的玩笑根本没有用。
林夏只是所有剧团文工团里不起眼的打杂的，漂亮姑娘小伙太多了，她又没上场，能注意到她的不多。
更多的战士，是找那些上去表演了的演员握手，拥抱，还有人采路边的野菊花送给演员。
被战士们拥护最多的演员，是京剧文工团一个跳舞的女演员，长得非常漂亮，林夏第一眼看过去都是惊艳。
而且舞蹈跳得也很厉害。
这个舞蹈演员不像焦絮絮性格清冷，而是带着一张笑脸，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
林夏看到很多战士都送了花给她。
齐武看到了那边的热闹，也注意到了林夏看过去的目光，双手环胸说：“怎么？羡慕了？”
林夏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那个演员太漂亮了。”
齐武理所当然地说：“她是京剧文工团的团花，自然漂亮。追她的人多的数不清。我一朋友见她一面，一直托我给她送信。”
“你送了吗？”
“没有，我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她的眼光，才看不上我朋友的。而且我不干红娘的活。”
林夏忍不住笑起来：“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我是为他好。”
林夏摇摇头，转身去收拾道具，不再讨论她人的事。
除了演习休息时的演出，在晚上时，京城剧团和文工团还搭台给白天演习的战士了进行了一场演出。
这次林夏更忙，一会儿帮着拿道具枪，一会儿又要拿道具刀，还有一些演员来不及上妆换衣服，都是由她帮忙。
本来她就是以帮忙干杂活的身份过来的，干活也是天经地义。
“胡卉香呢？”京城文工团团长在后台喊着，“马上该她上场了，跑哪去了？”
文工团团长和夏团长都是认识的，而且上下级，夏团长对林夏说：“你去找一下。”
胡卉香便是白天林夏和齐武夸赞长得漂亮的舞蹈演员。
“好。”
林夏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往外跑，没跑几步，迎面便看到走过来的胡卉香，她脸上还带着笑，没一点着急的模样。
林夏看到她，松口气，忙说：“胡姐姐，要上场了，你们团长找你呢，快去吧。”
“啊！我忘了时间了！”胡卉香一拍脑袋，比林夏跑得都快。
林夏在后面紧跟着她进去。
还好胡卉香是换好衣服上好妆出去的，直接等主持人报完幕上场就行了。
文工团团长瞪她一眼，“你也上点心，天天不知道干什么呢。”
胡卉香冲她们团长吐吐舌头，讨好地笑着：“我就是去了趟厕所，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耽误了时间。”
文工团团长甩开她的手：“我管你干什么呢，赶紧上场去。”
等胡卉香上了表演台，夏团长指着在台上认真表演的胡卉香说：“林夏，你看她跳得好吗？”
林夏点头：“好，基本功很扎实，而且能让我感受到她对舞蹈的热爱。”
夏佩珍脸上的表情近乎冷漠：“跳得再好也没用。她每次演出总是出点状况，不是迟到就是服装没穿好、妆没画好，性子过于冒冒失失。这样的演员，专业再好，人再漂亮，她团长也不会对她委以重任。”
潜台词便是，前途有限。
林夏明白夏团长的意思了，她希望她专业素养好，在对待表演上，态度更要认真。
“我知道了，团长。”
夏佩珍拍拍她的肩膀说：“我和你团长，都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业务上，不要被其他事情扰乱心思。”
“团长，你放心，我会的。”
夏佩珍这才满意的笑起来：“好孩子。”
慰问演习演出总共十天，林夏和齐武回到文工团，才知道符温来找她好几次了。
林夏感觉很意外：“符大哥找我做什么？”
齐武也不知道：“等他再来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晚上才说完，谁知第二天符温就过来了。
当然，他进不来剧团，是齐武和林夏在午饭后休息的时间去见的他。
符温其实已经很着急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不会连跑剧团好几次找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孩。
不过就是如此，他面上依然是带着风度的，看不到任何着急，只能从眼里察觉到一点情绪。
一见到林夏，他便开口道：“抱歉，很麻烦你跑这一趟，请问上次你给我的果干和蔬菜干还有吗？”
林夏没想到符温跑这么多次，只是为了来要果干的，她以为他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找她呢。
“有，我去给你拿。”
“谢谢了。”符温微微弯腰致谢。
林夏摆手：“没事。”
她转身跑着回去，用她自己做的布袋，装了一布袋的罐头瓶子过来，里面全是她最近做的苹果干，蔬菜干，还有小菜。
晚上林夏没事，又觉得学了一天太累的时候，就会切苹果萝卜之类的，用酒精炉子烤，晾晒，做成果干。
她们宿舍的窗台上，她用针线串起来挂了好多。
“给你。”林夏把布袋给他，也没问他要做什么。因为上次人家带着她拿照片，又送她回来，她一直觉得不知道用什么还人情。
现在只是需要点她自己做的东西，林夏把她有的都给了。
冬天的水果蔬菜，苹果萝卜最多，林夏每次都装作买很多拎回宿舍，用麻袋装。
其实全是她从空间偷偷拿出来的，在空间放着也是浪费。
“谢谢。”符温拿着东西，看着林夏说，眼里终于没有刚刚那么着急了。
齐武这时才问他：“符大哥，你要林夏的果干干什么？不会是你喜欢吃吧？”
齐武怎么想也不可能，这不符合符温的性格，就算是他爱吃，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连跑剧团好几趟来要，顶多遗憾一下就过去了。
符温苦笑了一声：“不是，我大嫂孕吐太厉害了，只吃得下上次林夏送给我的果干蔬菜干。最近她孕吐情况更严重了，我这才过来这边几次找你们。”
符温要给林夏钱和粮票，林夏坚决不收，两人一个躲一个给，林夏紧紧攥住符温伸过来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符温很诧异林夏的力气会这么大。
林夏板着一张脸说：“符大哥，上次都没有好好谢谢你，这次你要是再给我钱和粮票，那这东西我也不给你了。私下里用钱买卖东西是犯罪，你不要让我犯罪。”
符温说不过林夏，最后这钱也没给出去。
林夏的行为，让原本只是把林夏看作齐武朋友的符温，对她有了很大的好感。
“符大哥，除了果干，里面还有我做的其他一些小菜之类的，你看看你大嫂能不能吃得下。吃得下的话，我这里还有，我让齐武给你带过去。”
符温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林夏，连走都在一直向她道谢。
符温离开后，齐武注视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夏拍了下她：“走，咱们该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夏心无旁骛地跟着夏佩珍学习五法接下来的内容。
戏曲女演员走路说话行事，总是带着特殊的气质，就在于她的身法和步法，轻盈而又美丽。
这个对于林夏来说倒不是很困难，因为学武，林夏特意练过的逃跑的步法，就在于让身体轻盈起来。
夏佩珍一指导林夏，林夏很快便学到了精髓，完全没有其他戏曲演员一开始学的艰难。
这让夏佩珍更是扼腕林夏不是从小学到京剧，没有走这条路。
时间转瞬即逝，一周又过去了，林夏从收发室抱着一堆信和包裹回宿舍。
这个休息日，齐武回家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出去了，只林夏一个人在。
林夏把所有信摊在桌子上，发现除了她哥哥和她娘的信，还有锦城文工团丁双琴、林苍她们的信，让林夏意外的是，其中居然有方星平的信。
林夏先拆开她娘的信，看着看着，林夏便不自觉露出笑容。
方英秀和她说，她看到了照片，天an门看着真威严，真好看。女儿在照片里看着长大了，更精神了。
还说村里人都争着去家里看带天an门的照片，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踏平了。
笑着笑着，林夏眼眶慢慢红了，她想她娘了，也不知道娘一个人在家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注意身体。
林夏吸了吸鼻子，更想把她娘接到身边来了。
但是现在她没钱也没能力，连提干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林夏把信小心收起来，放进她专门放信的铁盒子里，继续拆她哥哥的信。
才拆到一半，林夏听到外面徐行叫她：“林夏，有人找你。”
林夏把信拢起来，塞进柜子里，快速跑下去。
“谁找我？”
林夏四处看着，除了徐行，没有其他人。
“不在这里，在剧团门口。”徐行一脸神秘地说：“保证是你想不到的人。”
林夏心里升起期待，会不会是她哥哥呢？此时她突然后悔没有把哥哥的信看完。
林夏越想心里越按压不住激动。
等在门口看到一个背对着她们穿着军装的男人时，林夏的激动一点点消退。
那不是她哥哥，她哥哥就是背影，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龚越！”
徐行大喊了一声，男人慢慢转过身，手上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他慢慢抬头看过来，克制又隐忍的眼神落在林夏身上。
“你好，还记得我吗？”
龚越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压下去，用这副平静的样子和林夏说话。
他手上狗尾巴草，都被他捏变形了。
“记得。”林夏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龚越，你夸过我唱歌好听。”
龚越心弦被波动了下，心脏“砰砰砰”跳起来，无法抑制的喜悦涌上来。
她记得他！她还记得他！
龚越深呼吸一口气，“我来京城学习，你朋友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林夏看看他身后，什么也没有，疑惑地问：“我哪个朋友，什么东西？”
龚越说：“丁双琴，焦絮絮，郭秀华，林苍，还有团长。我怕今天见不到你，所以没有带过来。”
嗯？
她第一次见龚越这样的行为，怕见不到她没带，那他今天跑这边，相当于白跑一趟，下次还得过来。
林夏不想他这么麻烦，便开口说：“你在哪里学习？我今天休息，可以和你一起过去拿。”
龚越捏了捏狗尾巴草，努力做到自然说：“我下次给你送过来，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太远了。”
林夏一听，更不想麻烦他了。
龚越有点急了，没有东西，他拿什么当借口再来找林夏，死活不说住的地方在哪里。
最后只说：“东西太多了，你一个人拿不了，我给你送过来，就这样。”
他话都这样说了，林夏也只能同意。
“那没什么事……”
林夏正想说没事她先进去了，她的信才看了一封。
“有事！”龚越条件反射回道。
“那，你还有什么事？”林夏看着他问，
龚越舔舔嘴唇，脑筋极速转动，想着用什么理由留住林夏。
看龚越一直没说话，林夏眨眨眼睛，看着他蹙眉催促：“嗯？”
龚越急中生智：“你朋友想知道你在剧团的情况，而且你朋友的情况，你不想知道吗？”
林夏自然想知道，这几个朋友的信她还没看呢，但信上说的，总是没有亲眼见过的说的要详细。
林夏点点头，指着剧团外面长长的马路说：“那你介不介意我们在外面走走说话。”
“不介意。”龚越回答得非常快速，生怕林夏会反悔。
“我也想……”徐行闻言，眼睛亮起来，他也想知道文工团里他离开后的事情。
话没说完，龚越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满满都是警告：别过来！
徐行闭上了嘴巴，他悟了。
“你也想什么？”林夏看向徐行问。
“我说也想出去玩玩，你们不用管我，我和你们不同路。”
徐行说着，已经跑去了公交站台。
此时北京的天已经很冷了，林夏不怕冷，不过衣服里面也套上了部队发的绿毛衣。
一阵冷风吹来，林夏捂了捂脸，有点凉。
“你冷吗？”龚越注意到林夏的动作，抬手就想脱外套。
林夏摇头：“不冷。丁双琴她们在文工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
龚越解扣子的手放下去，回想着说：“我所知道的，没有遇到什么事，每天早上都能见到她们训练。林苍进步最大，丁双琴和郭秀华稍微差一点，焦絮絮现在每天也和她们一起……”
龚越把他所知道的每个人的事情，缓缓说出来，林夏听着，点着头，对于这些朋友的近况，脑中渐渐有了具象。
龚越终于把所有人的情况说完，问出了带有他私心的话：“你呢？在剧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挺好的，没人欺负我。”林夏语气带笑说：“夏团长在教我唱戏，我学到了很多。我的班长也很照顾我，我在这里，遇到的都是好人好事。”
林夏真的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虽然她见到过世间不好的人和事，但她现在遇到的都是好的。这样简简单单，能让她全心放在训练上的日子，是她想一直拥有的。
“训练累不累？学习京剧辛苦吗？”
龚越想到林夏在文工团时表现，就能猜想到她在剧团里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是牺牲更多的时间，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学习。
这样一想，他的心就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不是剧烈的疼，但又一直隐隐有着疼。
林夏摇头：“不累，不辛苦。”
为了自己的爱好学习，没有什么累和辛苦的，相反，学会之后，她会有一股满足感，很充实。
龚越借此机会，问了很多林夏关于她训练上的细节，狠狠满足了他的私心。
路很长，但总有尽头，话也有说完的时候。林夏看说得差不多，便提出要回剧团，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龚越恨不能两人一直走下去，但是不行，只能把林夏送回剧团门口。
“林夏。”
林夏刚转身，便听到龚越叫她。
“怎么了？”林夏转头。
“我……”龚越想问问现在他们是不是朋友，但又怕太唐突，话头一转说：“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东西送过来。”
“中午和晚饭后。”林夏觉得这两个点都不是很好，又说，“如果耽误你学习的话，就别送了，我去拿。”
“没事，等着！”龚越一脸轻松地摆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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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林夏回到宿舍，并没有把龚越放在心上，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恰巧来京城出差的战友。
林夏继续拆自己的信。
哥哥说他又升一级，他看看明年忙不忙，准备休个假，到时候会去看林夏。
林夏的手滑过信封上的字，心里又喜又酸。她知道自己哥哥，虽然有能力，但没有靠山，也没有漂亮的学历，想要在部队里提干升级，他肯定执行了特别危险的任务。
不过如果哥哥能请下来假，林夏是非常开心的，她好久没见过哥哥了，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按照她的嘱咐好好学习。
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拉着哥哥学习，哥哥每次学的都很痛苦。
就算知道哥哥不爱读书，林夏也一直不放弃教林春。她知道未来，知道不管以后做什么，没文化都是不行的。
就是哥哥进了军队当了兵，也是那些上了军校的人晋升更快，也更有前途。
如果不靠学习晋升，那是一条充满艰辛又冒着生命危险的路，林夏不想她哥哥走得那么辛苦。
林夏叹口气，把信收起来，准备给林春写的信里，再多写几句让他好好学习的话。
林夏又打开文工团朋友们的信，多是问她在剧团的生活，是不是和在文工团一样，教员怎么样，还问京城怎么样，比锦城繁华吗？
没来过京城对她们，对京城有着向往和好奇，对于在京城的剧团，也是充满着想象。
最后林夏拆开了方星平的信，很意外，她从信封里倒出来了一张照片。
是她站在天an门前的一个侧影，她的手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落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张照片把她拍得很美，景和人完美融合在一起，带着一种特殊的意境。好像她是游离在世间之外的人，周围的纷扰复杂，都和她没有关系。
说实话，林夏很喜欢这张拍出来的照片。
但是照片里的场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也不记得方星平什么时候拍下来。
信里方星平依旧在向她道歉，为他堂妹的不正当言论。
这张照片，是他的赔礼。她当时不想让他照，他就偷偷拍了一张送给她，希望她不要因此怪罪他这个朋友。
林夏其实早就忘了这件事了，没想到方星平还耿耿于怀。
她一直以为，方星平说和她做朋友，是说说而已，他性格看上去一点不稳重，她觉得他对朋友的新鲜感，不会持续太久。
现在林夏发现，她想错了，方星平是真拿她当好朋友的。拿着这张照片，林夏似乎能感受到当时方星平的心情。
她觉得心里暖暖的，为朋友对她的在意。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方星平是怎么用真心对待林夏，林夏同样回馈给他好朋友的真心。
在给方星平的回信里，林夏说自己非常喜欢他拍的照片，让他不要再在意他堂妹的事情，她早就忘了。
除了信，林夏还给方星红寄了他最喜欢吃的糖醋萝卜。
方星平自从给林夏寄出去信后，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事，时不时就要去收发室看一下。
郑宜民和他在一个部队，看他这样，笑他：“你的那么多朋友里，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重视过谁呢？连我在你这里都没这待遇，你怎么对林夏这么好呢？”
方星平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林夏值得我对她这么好。”
“呵。”郑宜民轻嗤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你胡说什么呢！”方星平陡然提高了声音，不耐烦地把郑宜民往旁边推了推：“我只是觉得她人很好，你不要乱猜测。”
郑宜民似笑非笑看着他，摇摇头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方星平跟在郑宜民后面不依不饶：“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败坏我名声，破坏我们纯洁的朋友关系！”
郑宜民只笑，不说话。
在终于收到林夏的回信时，方星平终于松了一口气，拿着信和两罐糖醋萝卜在郑宜民面前炫耀。
“看吧，林夏对我多好！从来不像咱们院那些女孩子高高在上，总想着让咱们男生做这做那自己还不付出。我就喜欢林夏这样的朋友。”
郑宜民看着他手中的两个罐头，磨了磨牙，看不惯他这么嘚瑟，飞快伸手，抢走了一瓶。
“咱们也是好朋友，好朋友要学会分享，这一瓶，就给我了。”
“郑宜民，你个强盗！”方星平看着他的一双眼睛都喷火了。
但他也知道，那瓶萝卜肯定要不回来了。
气了一会儿，方星平自己就调节好了，转而问郑宜民：“宜民，你说我给林夏寄去什么好呢？”
郑宜民指了指他柜子说：“你妈给你寄的肉罐头、巧克力、麦乳精、奶粉，都可以寄，你挑两样寄过去不就完事了。”
“对！”方星平立马去翻他的柜子，把所有吃的都翻出来说：“林夏天天训练那么辛苦，要补营养，给她肉罐头和奶粉吧。女孩子都爱吃甜的，巧克力也给她，反正我妈下星期还会给我寄。”
郑宜民看着他一样样拿出来，抬手敲了下他的头：“至于吗，马上快把你存粮搬空了。”
“至于！”方星红把东西打包成一包，说：“林夏又没有华侨券，这些东西只能在华侨商店里买，作为好朋友，当时有好吃的要分享了。”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郑宜民一眼：“你天天不也抢我的东西吃！”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和她能一样吗？”
“去去去。”方星平拨开他：“咋不一样，朋友不分早晚。”
这样子的方星平，让郑宜民着实有点担心。怕他一腔热情付诸东流，希望林夏能对得起方星平对她的好吧。
***
林夏是第二天中午又见到的龚越。
他提着一大堆的东西，确实如他所说，东西很多，林夏也惊讶了下。
“怎么这么多？你怎么带来京城的？”
龚越看一眼那些东西，没有邀功，只是轻描淡写说：“这些东西还没有我负重跑时的负重沉，提着就带过来了。”
林夏还是真诚地向他道谢，毕竟人家大老远给她带过来又送过来的，这是真实的活雷锋了。
林夏准备回文工团，就和团长说一下龚越热心帮助战友的事，不能让他白干活。
龚越没有在林夏剧团久待，送了东西便和林夏辞别了。
他心里是不舍得的，但是中午本来就没多少休息时间，他想让林夏多休息一会儿。
而且如果他表现得过于明显，很容易就会被林夏察觉到他的心思。现在还不是时候。
之后龚越没再过来过剧团，专心在京城听学习课。
千里迢迢奔来京城，能见林夏两面，龚越已经知足了。
这要是让那些追着龚越跑的女孩子知道，恐怕能哭晕在厕所，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或许还会有人骂龚越一声活该，再说一句“天道好轮回”。
龚越在京城学习一周便回了锦城军区，递交了学习心得后，龚越接到了他妈的通知，让他回家吃饭。
龚越回宿舍，拿上衣服，先去了公共澡堂。
温热的水从上淋下来，滑过龚越富有爆发力的肌肉，又滑下去。
龚越捋了一把头发，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连长，你啥时候回来的！”
一出要澡堂门，龚越碰到了自己兵，看到他激动得不行。
龚越拍拍小士兵的肩膀说：“刚回来，这一周有没有好好训练？”
“有！”士兵站直身体，大声回道，一脸骄傲地邀功：“连长，就等着你回来检查呢。”
“不错。”
正是训练结束的时候，龚越一路走来，不停遇到战士和他打招呼，还有些女兵偷偷看他。
“洗过澡后的龚连长身材看着真好啊。”
“整个军区里，能比得上龚越样貌的，真是没几个。”
“也不知道龚连长喜欢啥样的？听书话剧队的台柱子给他写信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不喜欢龚越，看着太傲了。”
“嘿嘿嘿，是他没收你的信生气了吧。”
龚越确实长得好，虽说因为整日风吹日晒，皮肤看上去有些黑。
但是他五官深邃立体，脸如刀削，十分俊朗。再加上一直训练，身材极好，猿臂蜂腰，一双腿又长又直，迎面走来，带着满满的荷尔蒙。
除此之外，还有他家世的加分，个人能力又强，年纪轻轻就是连长了，也怪不得女孩子想往他身上扑了。
这样的对象，谁不想要呢。
龚越对自己样貌并没有很在意，他没当兵前，皮肤很白，让他一直很讨厌，觉得没有男人味。
后来当兵后，他就拼命晒，终于晒黑了一点，让他很是欣慰。
他回宿舍放好东西，便抬脚往家走，刚进家门，听到里面场面热烈的说话声，龚越的脚步一顿，察觉到不对劲，想转身离开。
谁知宋满意一直听着门的动静呢，他一回来就看到了，眼睛直直看着他笑着说：“小越，回来了，快进来看看谁过来了？”
龚越的脸很冷，也很不给面子。
“谁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你的朋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宋满意站起来，把龚越拉过来，重重在后面拍了下他的后背，小声威胁道：“你敢走试试？”
“妈。”龚越皱眉看向宋满意，压抑着心里的火：“你这是要做什么？”
“过来！”宋满意把他扯过来，对坐在沙发上的母女说：“这是我儿子龚越。”
“小越”，宋满意又看向龚越：“这是你杨阿姨和她女儿杨俪馨，叫人。”
龚越知道这是他母亲安排的，他不是会把火撒到别人身上的人，只是态度说不上热情地打招呼：“杨阿姨好，杨同志。”
“去，带你俪馨妹妹出去走走，你俩说说话。”宋满意在后面推着龚越。
龚越把宋满意的手拿掉，对她说：“妈，我刚刚从京城回来，我很累，我想歇一会儿。失陪了，杨阿姨。”
说完，龚越转身进了房间，把房间门反锁了。
当着外人的面，宋满意就是对儿子再生气，也不能训斥发火，只能自己陪笑脸招待杨俪馨母女。
等送走杨俪馨母女，宋满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走到龚越房门前，敲了敲门，声音里是一点不遮掩的怒火：“龚越！你给我出来！”
“妈。”龚越一出来，也是冷着脸，不等宋满意开口便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信小姨没和你说。”
“你小姨是和我说了，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宋满意看着他，脸上带着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我不同意。”
龚越脾性也很倔，他认定的人，不会因为父母的意见改变，但他也想要有父母的认可。
“妈，为什么？”龚越一脸不解，他理解母亲的性子，宋满意不是会在意出身的人，之前安排给他相亲的，也有农村出身的优秀军医、女兵。
“她太小了。”宋满意这时也不想着生气了，只想着打消儿子的念头，她苦口婆心地说：“她才17岁，等到她提干可以谈恋爱，最起码得四五年。你小姨和我说过，她是一个把事业看得非常重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同龄女孩一样会因为男孩子脸红，会讨论男孩子，这样的女孩我知道，就是提干后，也会因为想着提高业务，拒绝恋爱结婚分她的精力。我很欣赏这样的女孩，但是小越，她不适合你。”
龚越听着宋满意的话，只觉得十分头疼，如果此时不打消宋满意的念头，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又没个安生了。
“我觉得很合适。她是我第一眼看到就想度过余生的人，除她之外，我谁也不想要。”
龚越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又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宋满意被儿子的态度惊到了，她认识到，儿子是认真的。
“可是小越，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已经23了，等到她提干，再等到她愿意恋爱，很可能到那时，你已经三十了。”
龚越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喜欢她？”宋满意提高了声音，浓浓的不解和着急。
“妈。”龚越如夜空深邃的眼睛里盈满了情深，全没了以前对女人的无视。
“在遇见林夏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只想一生奉献给祖国。可是自从在舞台上看到她，我只想和她结婚。”
宋满意一直看着龚越，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儿子已经陷进去了，深深叹口气说：“小越，喜欢是藏不住的。你说你愿意为了林夏忍，那这次去京城学习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军队里用手段。”
“我……”龚越捏了捏眉心，坐进了沙发里，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很痛苦。
宋满意坐到他身旁，像小时候一样，抚摸着他的头说：“小越，听妈妈的话，咱们换个人喜欢。不然你再这样冲动一次，不仅是毁了你，也会毁了林夏。”
林夏没有提干，不能谈恋爱，龚越也是事业上升期，如果被人发现他喜欢林夏，那真是送到对手里的把柄。
龚越不是无敌的，也不是没人和他竞争，行差踏错一步，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宋满意不仅仅是因为想快点抱孙子才想掐断龚越的心思，还是为了儿子的以后考虑。
“妈，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事我会解决好的。”
龚越起身，迈腿回房间，宋满意想再多说几句都没机会。
她气恼地往沙发上一靠，拍着沙发抱怨：“一个一个，都不省心，生儿子有什么好的，全是讨债鬼！”
宋满意怎么也没想到，儿子说的解决居然是申请前往西南边境。
那边一直不太安稳，之前是华国帮着越国和A国作战。
龚越的军功，就是在援越的时候建立的。
今年一月份，越国和A国签署了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恰巧又碰上龚越受了严重的伤，宋满意便强制要求他回来。
现在他才安稳多久，又要过去。
虽然已经没有援越战争了，但是越国不记华国帮忙的情，刚结束战争，便和S国交好，与华国在边境上有了多次冲突。
而且还妄图想霸占华国多处岛屿，驱赶、抓捕华国渔民，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华国不会继续忍耐下去，所以那边对于军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宋满意自己就是部队里的军医，又有个部队职位不低的丈夫，参与过多次战场救援的她，对军事敏感度极高。
通过报纸上的报道，她自己就可以分析出来个大概。所以龚越要去西南和越国接壤的边境，宋满意立马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小越，妈不逼你了，你把申请要回来。”
上次龚越受伤，宋满意已经被吓到了，她情愿儿子一辈子没出息，也不想看到他时时处在危险里。
“妈，我当兵不是为了安稳凑合。我去边境，不仅仅是因为林夏，那里也是我的梦想，我想去战场。”
宋满意拉住他的胳膊，摇头：“我不同意，你不许去，我让你爸给你打回申请。龚雄，你管管你儿子！”
龚雄咳了咳说：“儿子有抱负是好事。”
瞬间，宋满意的巴掌噼里叭啦落在他身上：“什么好事，我只想要我儿子安安稳稳的！”
“妈，打不回来了，爸已经同意了。”龚越冲宋满意和龚雄庄重敬了礼，面带愧疚：“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转身离开家，不敢回头。
听着宋满意压抑的哭声，龚越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当兵，哪有一直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呢。
***
京城京剧团，林夏把刚刚做好的糖醋萝卜给齐武，让她带给符温。
因为符大嫂现在只能吃下她做的小菜，林夏便和符温达成了一个稳定的交易。
第一次符温来要，林夏不要钱和粮票，是还人情。
可是后面，符温通过齐武来要，直接带过来了钱和粮票。
林夏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推辞，只是和齐武说：“我是因为你才冒险的，等符大嫂孕吐结束后，我就不会再做这件事了。”
“为什么？”齐武是知道林夏过得很简朴的。她不像其他文工团女孩，会买各种零嘴和化妆品，她的钱除了买些苹果，萝卜之类的改善一下口味，她就没见林夏乱花过一分钱，全存起来了。
齐武曾好奇地问过她，为什么她一个花季女孩，过得那么清贫，明明她也有津贴，足够她活得有滋有味。
林夏却捧着她的存折，笑得一脸满足说：“我想多存点钱，把我娘接出来住。我哥哥和我都不能陪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在家乡，我不放心。”
齐武当时就觉得，林夏这个朋友，她能和她做一辈子。出身穷苦却不自卑，永远积极向上充满希望，又孝顺又善良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
林夏不想给别人抓住错处的机会，她和齐武说：“我想要钱，但是不是这种来钱的方式，太危险了，也太容易让人迷失了。而且，万一被发现，我的人生就毁了。所以齐武，以后不要给我带钱和粮票了，换成东西吧。布、奶粉、麦乳精、衣服都可以，等价兑换，我寄给我娘，让她吃好穿好。”
“好。”齐武有些心疼林夏的懂事。
在京城剧团里，林夏已经学完了基本功，只是掌握了，但精通并没有达到，需要练习。
所以现在夏佩珍和齐武开始一起教林夏唱整部戏，让她记住每部戏里，演员每一场，每一句，每个动作，都是怎样表现的，再一遍遍练习。
这已经是学戏的最后一步了。
足足一个多月，林夏才算把要学的戏都记住，而她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刻。
临行前，夏佩珍对林夏说：“你现在只是会了，不算好。所以回去后，不能懈怠了，多练习，有什么问题，写信或者打电话问我和齐武，不要怕麻烦。”
她还是可惜林夏在剧团的时间太短，如果能再长一点，或者直接留在剧团就好了。
林夏是在一个雪天离开的，漫天如鹅毛般飞舞的大雪，好像都是在给林夏她们送行。
齐武不舍地抱住林夏：“夏夏，你要是不走多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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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夏拍拍齐武的肩膀，也很不舍：“回去后我给你写信。”
“一定别忘了我。”齐武不想撒开她。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齐武在剧团里没有一个和她关系很近的，林夏仅仅来学习几个月，就好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林夏点着头说：“不会的。班长，你也要好好学戏。”
“我知道，快进去吧。”
火车慢慢启动，林夏在窗台和齐武挥手告别。
送她和徐行来火车站的原本不是齐武，是她主动要求过来的，替换了原来那个女干事。
这次林夏和徐行依旧是搭的部队从京城运往锦城的物资车。但这次押解物资的不是杨连长，也没了和林夏熟悉的方星平。
同样和战士们挤一个车厢，同样受到热情的欢迎，但回锦城和来京城，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林夏，你朋友没有让你从京城带东西吗？”
“有，不过不多，我都帮忙买了。”
徐行看看林夏的包，再看看自己那一大包，露出了苦笑：“你看看我带的，全是战友家人还有战友们想要的东西。”
林夏也看到了徐行比来时大了几倍的包，这些东西，估计只买都费不少功夫。
“怎么会这么多？”
徐行叹口气，语气又骄傲又苦恼：“人缘太好我也没办法。林夏，你在剧团学那么久，除了齐武，就没有其他和你关系好的了，你这样不行。”
林夏知道徐行为什么要说包裹了，原来是在向她炫耀朋友多。
“知己不用多，一个足以。”林夏不想听徐行那些说教，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永远也成不了徐行那样的人，同样，徐行也永远不会理解她。
所以林夏从背包里拿出她在剧团记的学习笔记，看里面她写的戏的本子。
每看一遍，她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对于人物也会有更深的了解，她喜欢这样不断积累知识的过程。
徐行一见林夏又要学习，非常不明白她怎么天天有那么大的劲呢，他训练一会儿就得休息，再多练一会儿都不想。在火车上就更不想学习了，根本沉不下来心。
林夏不管别人的看法，除了每天吃饭喝水，在火车上都一直抱着她记的几个本子看。
火车抵达锦城时，正好在上午。
此时的锦城，也进入了冬季，时间都快到过年了。
林夏从来没在南方过过冬天，她印象里的冬天，就像在京城一样。风是凛冽寒冷的，但是是干燥的。
可是锦城的冷风，和家乡的风不一样，带着一股湿冷，直往骨子里钻。根本没让一直觉得南方比较暖和的林夏感受到任何温暖。
一下火车，她就明显体会到了南北方冬天的差异。
徐行冻得一哆嗦，扛着一个大包，缩缩脖子说：“我来锦城几年了，也没适应它这里的冬天，真没有我家乡那边好过。”
林夏倒是觉得还好，主要她练武，吐纳之法已经融入了她身体，一呼一吸之间不自觉都会运转，所以对于冷的感受没有那么明显。
当然，不穿厚衣服她还是冷的，练武不代表她真的一点冷都不怕了。
回来是没有人来接林夏和徐行的，主要火车站距离军区也不算远，一出来就是公交站台。
林夏两人挤上车，站着回军区。下车时距离文工团还有段距离，林夏的包不大，背着也不觉得累。
徐行背着有他半个身子大的包，走一会儿就开始大喘气了。
走到文工团最起码得十多分钟，林夏一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根本走不到地方，就是走到了，也会花费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索性在后面帮他抬着走。
“不用帮我，我能背得动。”徐行咬着牙说，让一个女孩子帮他，他还做不到。
林夏说淡淡地说：“没事，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有林夏帮着，徐行轻松很多，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只能加快脚步。
到了军区，两人出示证明被放进去，林夏问徐行去哪里。
“去练功房，这些东西得分给战友。”
“好。”
林夏也是先去练功房，她要先找团长汇报她的学习情况。
两人进练功房大门，大家都在认真地训练。
舞蹈队的在排练新舞蹈，歌唱队的练着合唱的曲目，乐器队练习着配合演出的音乐。
林夏等歌唱队的唱完一首歌，才推门进去。
“夏夏！你回来了！”
郭秀华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一脸惊喜跑过来，拉着林夏的手开心地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好看了。”
其他人也明显发现，林夏和去时的不同。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脸还是那个脸，身形也没有变，可是就是觉得林夏更漂亮了。
林夏对着郭秀华笑了下：“可能因为你太久没见我了。”
周清放下手风琴走过来，对林夏说：“正好今天要测体重，你也来测一下，看看在京城有没有自我放松。”
“好。”
林夏第一个上去，162的身高，体重87斤，合格。
对于测体重，她从来没有害怕过。这一世，最让她骄傲的，便是有了一个怎么都吃不胖的身体。
虽然上一世是因为生病吃药才变胖的，但是她确实因此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就算吃不胖，也会刻意控制一下饭量，每顿饭固定吃八分饱。
有时候觉得自己摄入的热量太多，便多练会儿形体，或者跑跑步消耗掉。
林夏不怕，可文工团其他女演员，最怕的就是测体重了。
多一斤就要被团长敲一下，超过合格线，那更是灾难，团长会每天看着你减肥。
身为文工团的人，不能说百分之百倾国倾城，但身材一定是匀称的，绝对不能胖。
只要你胖了，以后就别想着上台了。所以很多文工团女演员结婚生孩子之后变胖，只有转业一条路。
除非你嫁的人也是军区里的，有关系的话，你自己能力不太差，可以成为文工团教员。
但就是如此，你如果能力跟不上去，在文工团教授不了文艺兵的话，会成为非常尴尬的存在。
郭秀华羡慕地看着林夏：“你的体重怎么那么稳定，从来不会超过88斤。怎么办，我今天肯定要挨训了，我感觉我吃胖了。”
郭秀华捏着肚子上的肉，愁眉苦脸。
林夏伸手摸了一下：“没事，不多，不会超过合格线的。”
果然，等郭秀华上去后，她胖了但还在合格线内，周清只敲了她两下，让她注意，就放过她了。
郭秀华捂着手凑到林夏身旁，呼呼吹了吹：“团长下手好狠，我不能再胖了。”
林夏低头看她手，手心已经红了，她皱了皱眉说：“我监督你。”
“好。”郭秀华信赖地看着她笑。
等所有人测完体重，周清站起来，脸上表情非常难看：“你看看你们！才一个月，大半儿体重都上涨，你们这是仗着冬天衣服厚看不出来使劲吃是不是？衣服厚，胖才更丑！下次测体重，这些胖了的人，要是再胖，你就别来练功房了，去给我减下去再进来！”
胖了的女兵，全都苦着脸低着头，一副要完了的模样。
周清对林夏招招手，这才询问她在京剧团的学习情况。林夏没有说她学习怎样努力，只说她学了几部戏。
周清其实一直和夏佩珍联系着，对于林夏的学习情况，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林夏，是止不住的满意。
一想到夏佩珍每次和她打电话那酸得要命，嫉妒她收了个好学生的语气，她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那你给大家展示一下你这几个月的学习成果吧。”
周清又想拿林夏去刺激歌唱队的女兵了，林夏一不在，之前起来的紧张练习氛围，逐渐消失，她希望林夏能重新带起来大家的干劲。
林夏点点头说：“好。”
她面向大家，站直身子，起范，干净利落地清唱起《红灯记》著名选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步伐身姿手法眼神，林夏将所学全部运用上去，唱腔更是和夏佩珍指点过后的分毫不差。
大家看着林夏的表演，一个个面露惊讶，这字正腔圆、韵味醇厚、绘声绘情的京剧演唱，是一个只学了几个月的人唱出来的？
此时此刻，大家终于明白了团长说的天赋差距，要她们去学习，她们不敢保证能有这个水平。
演唱结束，众人不约而同鼓起掌，周清看林夏，眼里是藏不住的喜爱。
她一直听夏佩珍夸林夏，也知道她很努力，但今天听她唱京剧，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夏佩珍一直不想放人。
这学习成果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她喜欢又心疼。林夏一定是付出了比唱歌还多出几倍几十倍的努力，才能把戏唱得那么好。
虽然还有不足，但是，她只学了几个月，就能把握住京剧的精髓，手眼身法步没一处错误，这绝对下了苦功夫。
“好！唱得太好了！”周清忍不住夸赞她，她平时很少夸学生，怕她们骄傲，但林夏她不怕。
“看到了吗，听到了吗？如果你们人人都是林夏，我觉得我能多活二十年。”
“团长，你还是放过我们吧。”
“是啊，我们也在努力了。”
“努力向林夏靠齐。”
林夏抿唇笑了笑，不过分谦虚也不过分骄傲，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和坚定。
【作者有话说】
努力努力再努力，还是没能在12点前写完这一章

第32章
从练功房回到宿舍，丁双琴立马抱住了林夏的胳膊，一脸期待地问：“夏夏，我拜托你买的口红买到了吗？”
口红在国内，现在是很难买到的，只有华侨商店有。而文工团女演员，除了表演的时候允许化妆，其余时候，你稍微打扮得漂亮点，都要被领导提醒不允许出格。
所以大家都是统一的麻花辫，或者学生头，再就是两边各扎一个短辫子，没有其他什么发型。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涂口红多好看啊，所以有些人就偷偷用花瓣或者巧克力化了涂在嘴唇上。
丁双琴一直想要一支自己的口红，但是她又去不了华侨商店，所以林夏一去京城，她就拜托林夏给她买，她还想法设法弄到了华侨券。
“买了。”林夏从包里掏出来一支黑管口红给她：“每次写信你都要提一次，我肯定要给你买的。”
丁双琴拿着口红，激动得一把抱住林夏：“夏夏，我太爱你了！你怎么这么好！”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坐在镜子旁，把口红擦在嘴上，美美地在镜子前抿嘴巴。
“这颜色可真好看，比咱们化妆用的口红还好看。”
其实林夏觉得都一样，就是纯正的正红色，如果丁双琴生在前世她那个年代，肯定是屯口红大户。
不过不得不说，就是简简单单的红色，女孩子涂上去，也是很漂亮，瞬间提升了气色。
“你喜欢就好。”林夏继续从包里掏东西，嘴里极有耐心地嘱咐着：“双琴，这口红你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涂太红了，也不要炫耀。”
丁双琴对着镜子看她自己，头都没有扭过来，只做了手势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顶风作案的。”
“秀华，这是你要的裙子。京城裙子的款式也不多，几乎都是白色的，这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一个了，你试一下。”
林夏也是跑了好几个商店买到的，朋友没去京城，她希望对于捎回来东西她们是满意的。
郭秀华拿着那条半袖白裙子爱不释手，轻轻摸着裙摆说：“太好看了，我夏天休息出去的时候就可以穿了！夏夏，谢谢你，我很喜欢。”
锦城文工团宿舍里没有暖气，还是挺冷的，但是郭秀华一点不在意把衣服脱了换上裙子，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夏夏，双琴，好看吗？”
如果现在是夏天，她可能会忍不住穿出去给整个宿舍的女兵看看。
林夏看着她的模样，替她觉得冷，怕她感冒，赶忙说：“很好看，你快穿上衣服吧，不冷吗？”
“冷！”郭秀华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快速钻进了被子里。
林夏摇摇头，拿上一双舞鞋和一瓶宫灯杏仁蜜，对丁双琴两人道：“我把絮絮的东西给她送过去。”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正准备敲门的焦絮絮，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这个巧合真令人开心。
“这是你托我的捎的舞鞋和杏仁蜜。”
焦絮絮的眼睛立马黏在了舞鞋上，作为一名芭蕾舞蹈演员，舞鞋对她们来说非常重要。
“你试一下。”
林夏看出来了她的心动，让她在她们屋里试一试。
焦絮絮换上舞鞋，踮起脚尖轻盈地跳了几个舞蹈动作，抿唇低头看舞鞋，眼里全是喜欢。
“夏夏。”她拉住了林夏的手，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却满是认真：“你选的很合适，谢谢。”
林夏终于可以松口气，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林苍的礼物是林夏给他带的。
她在文工团认识的所有朋友里，只有林苍没有托她买东西，反倒是每次写信都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了。
林夏帮林苍，其实没想着能有什么回报，只是看他和自己以前境遇相同，顺手拉一把，但没想到她会获得那么多的关心。
她给林苍的带的是一盒糖果，里面全是五颜六色包装的奶糖，很好看，也很好吃，是她在华侨商店看到的，当时第一眼想起来的就是给林苍。
林苍看着递到他眼前的糖果盒子，不敢接：“姐……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拿着。”
林夏塞进他手里：“苦总会过去，以后如果再遇到不开心的事，你就吃一颗糖，重新振作起来。”
“谢谢姐姐。”林苍低头，鼻子有点酸，他不想让林夏看到他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林夏回来的日子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她被周清安排和徐行一起排一个京剧的新节目，在除夕晚上进行表演。
有林夏做对比，周清对徐行的学习成果是很不满意的，但无奈矮子里面拔高子，其他的更拿不出手。
两人排的是《沙家浜》里的选段《智斗》，除了林夏和徐行，还需要一个演唱者。
这个人是从歌唱队里挑的，由周清和林夏一一听过去，挑了出个唱戏还可以的，能唬住外人的。
对于新节目，林夏非常上心，每个人的出场、唱段、动作、包括衣服，每一个细节，她都写在本子上，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
训练的时候更是不余遗力，一个节目不过六七分钟，一小时都要排练好几遍，一上午更是排了数不清的次数。
就是如此，林夏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和徐行还有和她们一起演唱的男演员陈德生说：“下午咱们提前过来几分钟吧，只剩五天就要演出了，咱们现在这样上台根本不行。”
徐行不想早来，和林夏一起排练，他觉得要累死了，一上午连个休息的空都没有，唱得嗓子都冒烟了。
“林夏，我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他们又听不出来差别。咱们这样拼命有什么用，回头再把嗓子练废了。”
林夏皱眉看向徐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能被挑出来去学京剧，证明他天赋能力是不错的，但是现在他居然这么不敬业。
“身为专业歌唱演员，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觉得你对得起自己吗？”
歌唱演员只要注意唱法和休息，是能保护好嗓子没事的。而且她们排练，也不是一刻不停地唱。
唱是一部分，但排练更多的是走场和动作身形眼神，看怎么能把舞台效果表现得更好。
林夏更是帮忙准备了她自己一直以来喝的护嗓子的茶，别说嗓子有事了，就是一直不停唱，嗓子也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徐行很自然地点点头：“对得起啊，不保护好我的嗓子才是对不起我自己。”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然一开始就和搭档吵架，这个节目肯定不会演好。
“下午你可以不用提前来，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安排的训练，不会伤害你的嗓子，你不要拿此当借口逃避训练。徐行，这是除夕演出，全军区的人都会来观看，包括各个领导和家属，如果我们的节目在所有节目里是唯一让人觉得不好的，你觉得领导会对我们怎么看？只辛苦这几天，你也做不到吗？”
林夏的话对徐行还是起作用的，他一想到节目不行是因为他，到时候领导批评他，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学习都白费了，也不敢光明正大说休息了。
徐行头疼地挠了下头，心情不好地说：“行吧行吧，我早点来。”
和林夏分开后，徐行就和陈德生吐槽：“和林夏安排到一个节目真是倒霉透了。”
陈德生不解：“怎么了，我觉得她挺认真负责的。”
徐行苦着一张脸说：“就是她太认真负责了。算了算了，也就这几天。”
陈德生不是很赞同徐行的话，包括刚刚他和林夏说话，他也更喜欢林夏的处事方式。
但是徐行比他进文工团早，级别高，有些话陈德生不敢当面说出来。
像徐行这样的老油条，文工团里并不少。特别是合唱和群舞演员，知道自己前途有限，就摸个鱼划个水，因为在表演里不是重点人物，观众们也看不出来。
对此领导也没办法，人家不在意前途了，怎么骂都没用的。
但是像徐行这样，既有一点能力想做出来成绩，又不想过分努力导致拖后腿的，是最让人讨厌的。
部队里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烈，留在军区的战士们，都在喜气洋洋地准备迎接新年。
但是林夏却越来越忙，徐行对节目根本不上心，能说动他好好排练是林夏最大的努力了，其他的各种东西，都是林夏准备。
服装、道具，舞台彩排，走位，全是林夏去交涉，去跑，只短短几天，郭秀华就觉得林夏瘦了。
林夏没感觉，她是越干越有劲的那种。而且等过了除夕演出，她们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现在累一点是值得的。
林苍年纪小，还是学员，依旧没轮上上场伴奏，只是替补，但他依旧很开心，和林夏说：“姐姐，我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上场了。”
林夏摸摸他的头：“我相信你。”
林苍自己训练完，就跑过来帮林夏的忙，帮她收拾道具，抱衣服，陈德生也帮忙，唯独徐行自己，训练完就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文工团其他人都忙，除夕汇演是这个年里最大的演出了，团长非常重视，所以能上场表演的演员，也都很辛苦在排练节目。
就是焦絮絮平时每天训练都不少，这时候也觉得累。
五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间便到了。
除夕这天，普通战士最开心了，大家不用训练，忙着打扫卫生，贴对联，剪窗花，还有去炊事班帮着包饺子。
除了战士们，留守在军区的家属嫂子们也在炊事班帮忙，这一天，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但是文工团的人要忙死了，晚上就是汇演，现在她们全部待在军区礼堂里进行彩排。
“徐行呢？”
林夏刚刚和陈德生一起把道具收拾好，转头去看，徐行又不见了。
“我去找他。”
陈德生立马说，说实话，要他是林夏，和徐行搭档，怕是早发火了。
但是林夏每次都尽力劝说，没有一次发过脾气。
不是林夏不想发火，时间太紧张了，如果因为个人矛盾徐行撂挑子不干了，直接不训练，节目怎么办？
林夏只是从大局方面考虑。她只和徐行合作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合作。排练节目她一点都不觉得累，但是一个徐行搞得她心力憔悴。
陈德生找到徐行时，看到他正和舞蹈队一个姑娘说话，把人小姑娘逗得脸都笑红了。
陈德生的火噌一下就冒上来了，但他还得压下去，咬着牙喊：“哥，你怎么还在这里，马上该咱们彩排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徐行又笑着和女孩说再见，才和陈德生回去，路上还说着陈德生：“我知道时间呢，你们不用催。”
“哥，亲哥，咱们晚上就要演出了，您上点心。”
“我怎么不上心了？”徐行不高兴了：“整个文工团的男歌唱演员，谁有我唱戏好，我随便上去唱唱，都是专业水平，不用担心。”
陈德生差点没翻出个白眼，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让他快点，别错过彩排了。
见到徐行，林夏也没说什么，她早知道他什么样了，只让他赶紧换衣服。
刚换好，就轮到了她们的节目，林夏三人赶紧上场。
彩排完下台，林夏注意到周清的脸色不好看，她直接把徐行叫了过去，当着所有演员的面质问他：“你是怎么回事？团里出经费让你去学戏，你就给我学成这个样子？还没有你刚回来唱得好呢，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她们是一个节目的，徐行唱的不好，林夏也有责任，虽然不是她犯错。
她立马上去和周清道歉，替徐行解释他没准备好。
“那就好好调整状态！如果演出的时候徐行你还是这样，以后你就不要上台了。”
周清一甩手离开，如果不是节目单已经上报上去，拿不掉节目，她会立马取消这个节目。
徐行当众被骂，面子上挂不住，转身就要走，不仅没有反思，反倒全是怒气。
林夏赶紧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老子不唱了！”
“别任性！”林夏皱眉说：“团长也是恨铁不成钢，距离演出还有时间，你再练习下，我帮你找状态。”
林夏很想甩手不管，更不想帮徐行，但是没办法，这个节骨点上了，不帮忙不行。
徐行可以撂挑子不干，她不行。
徐行也只是一时面子上过不去，林夏给了他台阶，他也就顺势下来了。
得亏林夏以前经常和齐武搭戏，齐武一直唱生角，还会和她说除了旦角之外其他角色怎么唱，怎么表现。
当时齐武说：“夏夏，你可以不会唱这些角，但是得懂，得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你才能在整部戏里出彩。”
而且唱这方面调整嗓子，这是相通的，练习了几遍了，徐行很快便有了很大改善，比彩排时好多了。
晚饭大家都没怎么吃，特别饿的人吃了几个饺子。
都等着上台呢，一是忙得没时间，二来吃多了肚子显出来，在台上不好看。
晚上七点，礼堂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战士、家属，林夏在后台还能听到小孩子跑叫的声音。
过年嘛，讲究的就是热闹。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检查了一遍道具和每个人的服装，确定没问题，拉着陈德生、徐行又练了两遍戏，交代了一遍上台注意的事项，坐在那里等着上场。
礼堂里领导们是最后过来的，都是带着夫人一起来的，包括龚越的爸妈。
两人坐在第一排，桌子上放着演出节目单。
宋满意拿起来，姿态优雅地翻了翻，找到了她想看的名字。
她凑近龚雄耳边，手指点在林夏的名字上，和龚雄小声说：“这就是那个女孩，在第七个节目，等会儿记得好好看这个节目。”
要是不提醒，估计龚雄又像以前一样，看几个就睡着了。
在这一点上，龚雄和龚越真的是父子相像。
随着节目开始，礼堂里安静下来，大家聚精会神看表演。
林夏没有注意台上的节目，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她只觉得没等多久，便轮到了她们。
林夏这次的扮相是阿庆嫂，要表现出阿庆嫂的正义和八面玲珑的一面。
一上台，林夏整个人气质一变，她不再是台下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变成了台上三十岁的茶馆老板娘，精明干练。
“参谋长，烟不好，请抽一支。”
林夏提着一个茶壶走到舞台中央，只这一句话，她的动作神情，活脱脱演出来了阿庆嫂的左右逢源。
台下宋满意推了推龚雄：“演得不错，台词说得也正。”
随着阿庆嫂和刁德一之间的你来我往，刁德一试探，阿庆嫂周旋，林夏和徐行在舞台上唱出了一句又一句。
宋满意在台下越听眼睛越亮，眼睛全被林夏给吸引了。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才学了京剧几个月的女孩子唱出来的。
唱得可真好啊，字正腔圆，唱腔嘹亮带有韵味，把阿庆嫂表现得栩栩如生，完全听不出来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唱出来的。
宋满意爱听戏，也会欣赏，此时，她能明白为什么儿子非林夏不可了，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接近七分钟的表演结束，林夏终于松口气，谁都没有掉链子，大家成功结束表演。
林夏和陈德生、徐行鞠躬谢幕，回到后台，周清对林夏是停不下来的夸赞：“不错，唱得比刚回来时还好，小阿庆嫂，快去吃饺子吧。”
转头看到徐行，她对他点了点头：“比彩排时好多了，下次要端正态度，你们一起去吃饺子。”
“谢谢团长。”
结束表演，林夏才感觉到饿得不行。
到炊事班，锅里正煮着热腾腾的饺子，炊事班班长看到文工团的人，笑呵呵地说：“快来吃吧，今天你们辛苦了。”
林夏注意到，屋子里已经有不少表演完的文工团的演员端着饭缸香喷喷吃着饺子。
林夏找到熟悉的焦絮絮，和她站一起吃，两人的妆都没有卸，焦絮絮看着林夏扮相，难得笑了下说：“你这模样，好像真的阿庆嫂一样，你怎么化出来的？”
林夏揉了揉肚子说：“你先让我吃饭，等会儿吃完和你说。”
焦絮絮听着有些心疼，忙说：“你赶紧吃。”
吃过热乎乎的饺子，好像心就热了起来，林夏和焦絮絮不紧不慢地往大礼堂走，和焦絮絮说她的妆怎么化的。
化妆也是有技巧的，焦絮絮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眉毛有那么多种画法，眼妆可以随意变换眼睛的大小，口红的颜色可以有那么多种，我以前都不知道。”
“口红薄涂厚涂叠加颜色肯定会有不同，而且不止这些，只要手法好，化什么年纪的妆都是轻而易举。但是，这都是外在，最重要的还是你能在舞台上表现出那个年纪的模样，不然妆化的再漂亮也没用。”
焦絮絮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对。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重要的还是自身的能力。”
后台里又忙又闷，林夏不想那么快回去，便和焦絮絮坐在礼堂后面的台阶上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是最圆的，但是很亮，林夏手撑在后面，双腿伸直，看着月亮说：“感觉我一直都很忙，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焦絮絮一直都是气质高雅的代名词，她从来没试过和林夏这样不顾脏坐在地面上。
她家在海市，妈妈是海市典型的优雅小女人，注重仪态注重教养，从小教育她走路说话，不能粗鲁，一举一动，必须美。
她学着林夏把手撑在后面，这样仰头看着月亮，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我也是。”
接着两人谁没有再出声，就静静地欣赏着月色，这一刻的氛围真好，林夏真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不过显然不可能，十几分钟后，林夏就把焦絮絮拉了起来，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凉冰凉的。
“你冷怎么不说呢？”林夏握住她的手，想帮她暖热。
焦絮絮摇摇头说：“我没觉得冷。”
林夏说：“冷不冷不是你觉得，咱们快进去吧，再待估计会生病。”
一进去，林夏便倒了她的水给焦絮絮喝，温热的水一直暖到焦絮絮的心里。
除夕汇演时间比较长，林夏便准备提前把妆卸掉，等会儿有拍照穿军装也可以。
卸到一半，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激动的讨论声。
“首长来看我们了！”
“还有他夫人！”
“首长夫人真好看啊，好有气质！”
“首长也很和蔼啊！”

第33章
“节目结束了吗？”林夏问旁边站着的焦絮絮。
焦絮絮摇头，压低声音说：“没有，领导中间过来慰问一下咱们。”
大领导过来，林夏肯定不能再继续卸妆了。她照照镜子，脸上的妆差不多已经没了，只差头发，她用手帕擦擦脸站起来，和焦絮絮站在一起面向领导的方向，微笑。
这么多人，不靠近，领导也不会注意到她们。
过来的是军区首长，职位太高，不是文工团的直接领导，平时接触不到，林夏对于这种职位的人，没太多真实感。
所以林夏就是微笑着，脑子直接放空了。
让林夏出乎意料的是，团长居然笑得一脸高兴地冲她招手：“林夏，快过来。”
林夏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在一群羡慕的眼神中走到团长和首长夫妇面前。
“首长好，夫人好，团长好。”林夏秉持说多错多，乖巧叫完人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说话。
谁料团长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首长夫妇面前一推说：“嫂子，这就是今天唱阿庆嫂的小姑娘。”
宋满意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你今年多大了？”
“17岁。”
宋满意转头看向龚雄：“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呢。”
龚雄笑得一脸慈爱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满意又拉住林夏的手，夸她今天阿庆嫂唱得好，不卸妆，她真以为林夏就是阿庆嫂呢，谁知道是一个才17岁的小姑娘唱的呢。
林夏谦虚地笑着：“谢谢领导，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宋满意拍拍她的手：“已经很好了，以后要继续加油。”
“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不单单是林夏一个人，龚雄和宋满意还和许多演员说了话，包括舞蹈跳得好的焦絮絮，话剧演得好的章倩芝。
林夏发现了，领导喜欢的，都是表演最好看的，果然还是得努力变得优秀，不然领导都看不见你。
龚雄和宋满意慰问了优秀演员，由团长陪着离开后台。
三人一走，后台“嗡”一下像炸了开锅。
丁双琴和郭秀华直接围到了林夏焦絮絮身旁，及其羡慕地问她们和首长说话的感觉。
特别是林夏，还被首长夫人拉了手，简直让人酸死了。
丁双琴拉着林夏的手，一脸梦幻地说：“四舍五入，我这也算是和首长夫人握过手了。”
林夏忍不住笑出来，挣脱她的手说：“至于吗？”
“至于！”丁双琴特别严肃认真地说：“你不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变成首长夫人那样的人。”
郭秀华好奇接道：“是像首长夫人那么优雅，那么优秀吗？”
“错！”丁双琴坐在椅子上一靠，看着三人捧着脸说：“是像她一样嫁给一个首长，也做首长夫人。”
林夏三人统一无语地看着她。
林夏上前拍拍她的头：“那你继续做梦吧。”
转身去卸没卸完的妆。
丁双琴起来，站在她身后，及其悬念地说：“夏夏，你怎么都不鼓励我一下？是觉得这个梦想实现不了吗？”
“不是。”林夏把头发上的固定卡子一个个取下来说：“是觉得这个梦想和我的方向不一样。还有，我觉得女孩子，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我没说不靠自己啊。”丁双琴靠在梳妆桌上，双手撑在桌子上，很现实地说：“我只是想嫁人嫁给有本事的，这辈子都过得风光又体面。不然我再有能力，嫁个没本事的，以后也是吃苦。”
难得在现在爱情至上的论谈里听到这样现实的言论，还是丁双琴说出来的，林夏着实有点惊讶。
只要不是插足别人，这想法也没错，爱情和面包，有人选爱情，有人选面包，很正常，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呢。
林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因为她都没想着恋爱结婚，前世也没涉足过这个领域，她没有发言权。
除夕汇演结束后，宋满意和龚雄回到家里，她脱掉今天穿的半高跟皮鞋，坐在沙发上和龚雄说：“今儿见到林夏了，这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一姑娘。”
“我也觉得挺好的，漂亮上进优秀。”宋满意说着，重重叹口气：“就是年纪太小了。”
龚雄给她捏着脚说：“这人你也见了，就别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宋满意有什么办法，只能这样了。
“西南那边什么情况？你和我说一下。”宋满意担心儿子，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收到儿子的信。
龚雄自然不会和她说：“军事机密，放心，小越没事。”
宋满意瞥他一眼，心里不顺，抬脚踢了他一下，把脚收回来说：“又是军事机密，你可太烦了。”
龚雄也不在意，起身说：“我去给你端洗脚水。”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今天除了站岗的战士，全军区都休息。
今天一大早，林夏就被鞭炮声吵醒了。难得她想着新年休息一天睡一个懒觉，谁知喜迎新春的人们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夏从床上起来，先去收发室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信。
听到收发室的战士说有，林夏神情转喜，忙接过战士递过来的信和东西，有三封，还有三大包寄给她的新年礼物。
林夏快速一个个看过去，是她娘、宋星平和齐武的，唯独没有哥哥的信。
林夏忍不住心里的担忧，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收到哥哥的信了。平常林春不出任务，她几天就能收到一封，最长不超过一周。
但只要一出任务，一个月不来信也有，半年没有信的情况也有。
那时林夏还在家里，她和方英秀又焦急又担心，她差点跑去林春的军营去找他。
后来林春在信里说他出任务去了，具体什么任务，林夏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很危险。
过年林春不可能不给她写信的，唯一理由便是他又出任务了。
林夏还记得学历史的时候学过，这时候华国和越国之间不是很太平，具体的她记不清了，但是不影响她担心林春。
因为林春的部队，就在西南军区，距离越国很近，起争端肯定是他那里最先派兵过去。
就是看到她娘和朋友们的来信，也没有抚平林夏心里的担心。可是这时她也过不去西南军区。
林夏只能不停寄信过去，期待能有哥哥的回信。
看到林夏扛着东西，拿着三封信回来，丁双琴擦着脸问：“有你哥哥的信没？”
“没有。”林夏高兴不起来，把东西放在地上，信放在桌子上，直接坐到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丁双琴在脸上涂了一层雪花膏后，走到她身旁，低头去看桌子上的信封。
“有你娘的信，你也不看？”
林夏叹口气说：“为什么没有我哥哥的啊？”
丁双琴沉默了下，拍拍林夏的肩膀说：“你要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林夏猛地转头看向丁双琴，丁双琴冲她点点头，笑着说：“我也是很聪明的，别胡思乱想了，快看看你娘给你写了什么。”
林夏吐出一口气，打开了她娘的信。
信里一开头，便是她的小名夏夏，问她第一次在部队里过年习惯吗。
林夏看到这句话，鼻子立马酸了。怎么可能习惯，除夕之前一直忙着还好，汇演一结束，她脑子里就充满了以前和方英秀、林春一起过新年的时光。
那时候她们家钱不多，也没有白面，家里只有玉米面和高粱面，肉也不多。
但是方英秀从来不像其他人家把肉腌起来留着，一分下来猪肉，她先熬猪油外，用猪油渣给她和哥哥包白菜猪油渣大包子解解馋。
到过年，就把肉包成饺子，全家一起吃。
虽然这样的吃法只能解一会儿馋，可却让林夏和林春特别开心，每年都盼着新年到。
林夏想她娘了，想知道她娘今年有没有熬猪油渣包饺子，一个人过年，有没有觉得孤单。
一想到她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除夕夜坐在堂屋里看着外面想着她和哥哥，林夏的泪就控制不住。
她趴在桌子上，不想让人看到她哭。
“怎么了？”丁双琴吓得不行，这可是她在军营第一次看到林夏哭，把她急得不行。
“是不是婶子说什么了？夏夏，你别吓我啊。”
林夏抹了一把脸，把两边的眼泪擦掉，低头看着信，情绪很低落地说：“没事，我就是想我娘，想我哥哥了。”
丁双琴理解她的心情，她也特别想家，想她爸妈。
她伸手抱住林夏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说：“那你哭吧，哭完之后就好了。我偷偷和你说，我昨晚上也哭了呢。”
被她这样一弄，林夏反倒哭不出来了，她推开她说：“谢谢你双琴，我没事了。”
“真不需要依靠吗？”
“不需要了。”
丁双没勉强她，只说：“那行，你心里如果还难受，再来找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
林夏继续去看信，才知道那个大包裹她娘给她寄了很多她晒干的红薯干还有她爱吃的猪油渣，还有她娘给她做的新衣服。
林夏赶紧去拆放在地上的那堆东西，从里面拿出来红薯干和一包猪油渣，塞进了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让她又想哭了。不过林夏吸吸鼻子忍住了，招呼丁双琴一起来吃。
刚巧这时候郭秀华带着焦絮絮过来，林夏忙招呼两人也来吃。
焦絮絮拿了一块红薯干，和林夏说：“夏夏，团长说让你等会儿去找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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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团长找我什么事？”
焦絮絮想了下说：“可能是个好事。”
林夏把吃的放桌子上说：“你们吃，我去找团长。”
军区里今天氛围整体偏悠闲，林夏向周清办公室一路走来，大家都在放松自己，她还能听到不远的训练场男兵们欢快的叫喊声，估计是在打球。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夏敲了两下门。
“进来。”周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夏打开门，发现办公室里不止有周清，还有舞蹈队队长宋满秋。
“团长，宋老师。”林夏冲着她们点了点头。
周清一见她，便是满脸的笑容，从桌上拿了个橘子给她：“过年要吃福橘，嗯？怎么眼睛有点红？”
林夏不想把个人情绪告诉领导，这显得她很不成熟，只摇摇头说：“没事，路上被风吹的。”
“知道今儿把你叫过来什么事吗？”
林夏一脸迷茫：“不知道。”
大年初一，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周清应该不会把她叫过来。
周清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看向宋满秋说：“你来告诉她。”
“行。”
宋满秋从椅子上站起来，给了林夏一个文件，让她看。
“这是我和你团长准备排的新节目，一个歌舞剧，想挑几个唱歌好的和跳舞好的演员出来排。你昨晚上的戏唱得不错，你团长想着给你一个唱的角色，你看看喜欢哪一个？”
林夏拿着剧本，原本郁郁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果然她不适合闲着。
“这里面的角色，我可以随意选自己喜欢的吗？”
宋满秋看着她，捂嘴笑起来，摸摸她的头说：“乖~，你怎么这么可爱。除了男女主唱，其他的配角你都可以挑，你团长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但是你太年轻了。”
宋满秋遗憾叹口气，如果林夏再多当一年兵，女主唱肯定是她的没跑了。
林夏并不在意是不是主唱，能让她自己选角色，她已经很开心了，歌舞剧，不管是不是主唱，她唱的机会都是很多的。
林夏翻开剧本看了看，剧本是抗日时期一群学生投身革命，不畏危险，在城市沦陷前，一个个英勇杀敌，最后壮烈牺牲的故事。
林夏第一眼便看上了里面的一个女学生的角色，她不是所有里面最出彩的，但是是变化最大的。
从一开始的娇小姐，喜欢男主，到后面跟着男主投身革命，渐渐的有了自己信仰，最后甘心为救百姓而牺牲，她喜欢这个角色的丰富性。
“宋老师，我想唱金芊芊这个角色。”
“她？”宋满秋有些意外，这是一个比较有争议性的角色，有人会很喜欢她，觉得她至纯至性，虽然娇气，但是有大义。有人会非常讨厌她，在投身革命时会经常抱怨环境差，会埋怨男女主，甚至还有点儿女情长。
但不得不说，如果唱好了这个角色，会很出彩。
周清却没有意外，她知道林夏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敢于挑战自我，对于林夏的选择，她很满意。
除女主唱外，金芊芊是她最好的选择。
林夏肯定地点头，显然已经下了决定。
“好。”周清开口说：“既然你选好，就可以回去好好做准备了，咱们初三开始训练，你去宿舍把曹含和杨凤叫过来。”
“团长，我想先把剧本抄下来可以吗？”
周清手里只有一份剧本，她还没把所有演员找齐，现在不能给林夏。
宋满秋直接拿起她的剧本塞进了林夏手里：“去抄吧，我和你团长看一本就行。”
“谢谢宋老师。”
曹含住在林夏她们对面，杨凤也和她们住同一楼层。
不过今天休息，林夏去找她们的时候，只有曹含在宿舍，杨凤她室友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林夏只能拜托她室友，等她回来了告诉她团长找她。
她又和杨凤一起去团长办公室，和周清宋满秋说没找到杨凤。
“没找到，没事，排练的时候再和她说也行。”周清不是很在意地说。
本来现在就是休息，她也是想着能让挑出来的主演的这些孩子提前看一下剧本。不看也没关系。
林夏回宿舍后，焦絮絮还在，看到她手里的剧本，了然道：“团长和你说的果然也是这件事啊。”
“什么事什么事？”丁双琴好奇地凑过来，郭秀华也是一脸等答案的模样。
“一个新的歌舞剧，团长给了我一个里面歌唱的角色。”
丁双琴和郭秀华瞬间失去的兴趣，差距太大，一直嫉妒太累了，两人转身，一个继续吃东西，一个坐镜子前摆弄她的头发。
“团长对你可真是太好了。”丁双琴说，“我们教员都不记得我是谁。”
郭秀华跟着点头：“我也是，估计团长早忘了我了。”
“怎么会。”林夏翻开剧本，拿出笔开始抄写，嘴里回道：“如果真的忘了你们，那你们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
焦絮絮也道：“不会的，之前老师还和我说双琴跳舞很认真呢。”
丁双琴立马笑得一脸灿烂：“真的？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夏说：“肯定的。”
剧本很长字很多，林夏直到中午吃饭才抄完，这还是她抄写的速度快，手腕都写疼了。
焦絮絮看她写，也从宿舍拿来了本子和她一起抄，等她写完时，焦絮絮还没写完，她有点着急：“等等我，我还剩一点。”
林夏把剧本推到她那里说：“没事，你不用急，我等你。”
说着，她又拿出来本子和信封，给她娘和朋友一一写回信。
顺带把她做的一些吃的寄过去。
林夏没有那么多钱，但朋友对她好，她不能只理所当然地接受，只能从心意取胜。
她还买了毛线，准备给她娘和她哥哥织一件毛衣，给方星平、齐武一人织一条围巾。
但是因为年前太忙，她一直没时间，所以只织了一点点。现在她准备晚上多加点功夫，快点织完。
她手快，应该用不了很长时间。
林夏下午在房间里背剧本，歌舞剧，她不可能只记她自己的台词，整个剧本必须烂熟于心，才能顺利接住别人的剧情。
丁双琴是受不了这样不间断的学习的，大年初一都不休息。
“林夏，训练场下午有男兵的篮球赛，你真不去看？”
丁双琴临出门前，又问了林夏一遍。
林夏头都没往门口看，直接摆了摆手说：“我不去，我剧本还没有记完。”
丁双琴点点头：“行吧，那秀华，咱们去。回来我和你讲谁打得最好。”
“嗯。”
焦絮絮对于男兵的比赛，也不感冒，两人一起背剧本。焦絮絮在这部歌舞剧里的舞蹈很多，房间里练不开她，她问林夏：“要不要去练功房？”
“走。”林夏立马说，“我也想练一下嗓子。”
林夏拿上她抄的剧本，宋满秋的她已经送回去了。拿上她的专用水壶，背上挎包。
两人刚走出宿舍，便看到迎面走来的杨凤，本来都不打算理的，林夏也是很记仇的，这个杨凤之前处处和她过不去。
但想到团长的话，林夏还是叫住了她：“杨凤。”
杨凤被林夏叫住，是很惊讶的。
之前她多次向林夏示好，由于方法和不会说话，林夏从来不理她这么多。
等林夏外出学习再回来，变得越来越耀眼，她不敢再凑上去了。
虽然平时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是骄纵的小公主，但在林夏面前，她骄纵不起来。
“你叫我？”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对，你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
杨凤忙点头：“嗯。”
“那正好，团长上午就找你，你现在赶紧过去吧。”
杨凤的心情瞬间大起大落，眼睁睁看着林夏走远，她以为两人关系会变好，没想到林夏只是完成团长的嘱托。
杨凤气恼地一跺脚，转身往团长办公室走去。
林夏原本以为，这时候的练功房不会有人，但刚进去，便听到了熟悉的拉二胡的声音。
林夏拉着焦絮絮走过去，就看到坐在乐器队练功房内，背对着门，认真拉着二胡的林苍。
林夏突然感觉到了欣慰，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小声和焦絮絮说：“你看小苍，是不是特别努力上进，进步很多了？”
焦絮絮点头：“他很能吃苦。”
说话间，林苍已经拉完了一首曲子，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曲谱看一遍，继续练习。
林夏拉拉焦絮絮胳膊说：“咱们走吧，别打扰他。”
在练功房内，林夏和焦絮絮两人放开了去训练，练功房只有她们三个，林苍很快便发现她们来了，直接抱着二胡过来了，要和林夏她们一起练习。
林苍给两人伴奏，林夏唱歌，焦絮絮跳舞，配合十分完美。
直到天变成暮色，她们才结伴去往食堂。
路上恰巧碰上从训练场过来的丁双琴和郭秀华，和过去时的兴致勃勃不一样，回来的丁双琴眼里都是怒气，郭秀华在旁边着急地劝说着她。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林夏和焦絮絮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别说了，遇到个特别恶心的人。”
丁双琴非常暴躁，不愿意多说，郭秀华小声说，她在训练场和话剧队的人吵起来了。
“别说了。”丁双琴打断郭秀华的话，“夏夏，你们别问了，以后见到话剧队那群人都不要搭理。”
林夏和焦絮絮对视一眼，点点头，林苍也跟着点头。
谁料到食堂打饭呢，丁双琴和话剧队的人冤家路窄，又碰到一起。
“哟，这不是在训练场上盯着人郑干事看的那个跳舞的吗？怎么不继续在训练场上待了？”话剧团一个子小小的，长得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对着丁双琴冷嘲热讽。
丁双琴的火一下子压不住，冷笑一声说：“我看又怎么了？我看的男兵多了去了，你难道没看吗？不就是郑干事没看你往我这看了一眼，你就着急白赖地就找我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看了。”
“你……”娇小女孩子说不过丁双琴，抬手打过来，林夏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极冷地说：“故意挑事还想动手，你是想去团长那里走一趟？”
娇小女孩一看丁双琴这里这么多人，一把甩开林夏的手，哭着跑了。
其他人都看到这边的争端，但没人过来劝架，林夏拉着丁双琴继续排好队，理了理头发，淡定地说：“不过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搭理她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吃饭。”
丁双琴一听这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气一下子就消失了，重重点头说：“对！我还要多吃点。”
“那倒不至于，会长胖。”
丁双琴立马收回了拿两个窝窝头的手。
初三军区渐渐恢复正常工作，文工团的所有人今天早上统一五点半起来跑步，上午去练功房训练。
林夏又恢复了早上四点起来练习基本功的习惯。
早上被林夏拉起来的时候，丁双琴极度不愿意。
冬天南方也很冷，谁都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郭秀华也是，但是一想她变重的体重还有和林夏差距越来越大的唱功，只能撑着眼皮子爬起来。
“丁双琴，你赶紧穿衣服。”林夏不惯着她，“要是你再不穿，我们就不等你了。”
“我起，我起。”
丁双琴努力揉揉眼睛，快速穿衣服。
走到练功房，让丁双琴佩服的是，焦絮絮和林苍已经到了，她捶捶自己的脑袋，觉得今天早上起的懒心思真不应该。
文工团这边，岁月静好，大家辛苦练习，而在西南边境，龚越才经历过一场战争，正在处理战后的事情。
如果每天看报纸的人，就会知道，《人民日报》刊登了这次战争的前因后果，不是我国的问题，是越国太过分。
这次作战分海陆两路，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没人帮忙，越国叫嚣得厉害，一打起来能力就不行了。
只一天就结束了战斗，把被侵占的海岛重新要了回来。
战斗结束快，但不代表没有伤亡，战后的工作比战时更多。
在这里，龚越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欣赏的兵，这次作战，如果没有这个兵救了他一下，他不会像现在安然无恙，肯定要受伤。
巧的是，这个战士也姓林，他年纪不大，级别已经升到了副排长，是个很有能力的人，龚越想把他要到自己手里来。
龚越的上级想在西南这边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来应对越国的侵扰。
越国是一个不安分的国家，除了越国外，西南周边其他邻国也都需要警惕。
但是西南这边气候特殊，到处是雨林，各种毒物多不胜数，还有毒瘴气，万一以后出现争端，战场在他们不熟悉的雨林里，华国军人很吃亏。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西南需要一支可以在雨林作战的尖兵利器。
这个文件已经送上去了，迟早是要批下来的，龚越板上钉钉的负责人，他现在需要给自己物色好苗子了。
龚越把这次战后分析交上去，戴上桌上的帽子，起身往军区医院走。
作战时，他察觉到敌人的偷袭，立马掩护战友躲开，但是因为他冲在最前面，子弹射过来他已经没有办法躲过去了。
当时龚越尽力翻滚身体，想着保护住要害。
却没想到被他命令退后的林春，在千钧一发之际扑上去抱着他，快速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躲开攻击后，拖着他重新回到安全地带。
中间过程不超过五秒，速度快到令人惊讶。
这导致林春胳膊大腿有多处擦伤，胳膊上被子弹擦掉了一块肉，所以此时他在医院里住着。
龚越现在已经把林春当成了自己兵，他能感觉到，林春练过，而且不是练的军区里的格斗方式。
龚越过来的时候，林春正单手在病房里做着俯卧撑，周围围了一圈的病友和护士给他加油数数，龚越控制了好久才没把脚踢过去。
他黑着脸磨着牙说：“看来今天伤口恢复得很好啊，都有精力做俯卧撑了。”
“500！哦！哦！哦！”
林春没有回答，坚持做到五百个，在众人的欢呼中站起来，从裤兜里拽出来他妹妹给他缝的手帕，擦着汗坐在床上，混不在意地说：“我早好了。连长，让我回去呗，在这里整天无聊得要死。”
“把你胳膊上的那块肉养好再回去。”龚越不松口。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训练可以等一等，别看林春伤口不算严重，但西南这边气候湿热，很容易感染，所以还是在医院里好好养好再回去的好。
“就这点破伤，早就结痂了。”
林春把黝黑充满力量的胳膊伸过去给龚越看：“我天生恢复快，连长你看，这下子我可以回去了吧。”
要不是这个新来的连长婆婆妈妈，非得等他同意才能出院，林春早跑回营地了。
龚越看看他的伤口，擦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少的肉都结痂了，再想一下他自己身上的擦伤才结痂，他沉默了，第一次见恢复这么快的。
“行，回去吧。”
都这样了，龚越还拦着他做什么。
林春得了命令，迫不及待从床上起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就去办理出院了。
回去路上，龚越和林春闲话家常，问到他家里的情况。
林春摸摸自己后脑勺，笑得一脸幸福说：“我家里还有娘和我妹妹，她们特别疼我，特别支持我的工作。特别是我妹妹，每周我都能收到她的信，还有她给我寄的吃的，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妹妹更好的人了……”
林春吧啦吧啦，说起林夏来就停不住，龚越被迫听了一路妹妹最好，妹妹最优秀的话。
他多次想插嘴打断林春，都没能找到机会。
不过这样的林春，让龚越更坚定把他要过来的心思。爱亲人，性格醇厚，能力强，为了救战友不惜以身犯险，正是他想要的兵。
说到后面，林春情绪有些低落：“这次突然出任务，我都没来得及和我娘、我妹妹说一声，过年也没有给她们写信寄东西，她们肯定该担心了。”
说着，林春怨念的眼神落在龚越身上。
龚越皱眉：“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都怪你一开始不让我回营地，又耽搁好几天没给我娘、我妹妹寄信。”
龚越对他这模样有些头疼，这样一个彪形大汉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龚越只想一脚踢过去。
“你给我正常点！”龚越疾步往前走：“你是个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
林春站那里，胳膊抬起来秀了一下肱二头肌，一头雾水：“我哪里不男人了！连长你给我说清楚！”
龚越走得更快了。
***
锦城军区文工团。
大家吃过早饭刚到练功房，团长便把文工团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开会，宣布要排新的歌舞剧，然后念挑出来的名单。
丁双琴、郭秀华也在入选之列，不过是里面的群众演员，除了话剧队，其他文工团的演员大部分都要进行表演。
一场歌舞剧，需要的人员很多，因为有战争场面。
就是群众演员，丁双琴和郭秀华也开心得不行。
焦絮絮、吕多荞在女性角色里，一个舞蹈多，一个唱歌多，戏份是差不多的。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男舞蹈演员任元兵，男歌唱演员江宣北，加上林夏、杨凤、韩小雨、曹含等，还有其他男舞蹈演员，男歌唱演员，她们算是主要的表演人员了。
话剧队的队长章倩芝对于团长的安排很不满意，她直接走上前去问。
“团长，为什么我们话剧队没有新的话剧剧本？歌舞剧我们不可以参演吗？”
原本高兴地讨论演歌舞剧的众人停了下来，都看向了章倩芝。
周清没有生气，语气很平淡地说：“歌舞剧，要么会唱，要么会跳，话剧队的只会演话剧，你们会哪个？你们的剧本不能只靠我和教员，你们自己也可以琢磨，包括其他演员，你们也可以创作出作品来，只要合适，团里都会采用。”
章倩芝没话说了，林夏却把团长的话记在了脑子里，她是不是可以写一些歌词呢？
作曲她不会，但她会填词，可以和乐器队的合作一起做一首歌曲。
不过会作曲谱曲的人才难找，林夏想着有空私下里问问，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在话剧上。
周清安排完事情，把林夏叫了过去。
“林夏，你和徐行在除夕汇演上唱的《沙家浜》有领导看中了，想让你们去地方连队表演几场，你们准备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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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林夏听到这个安排，即将排歌舞剧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她直接和周清说：“团长，去表演没问题，但是我不想和徐行搭档了。”
周清不理解：“为什么？徐行和你一起去学的戏，业务能力不算差。”
林夏不想在领导面前说同行的坏话，只说：“我们之间有矛盾，我怕表演效果会不好。”
周清回想了一下除夕汇演，没发现林夏说的矛盾，而且她们配合的挺好的，便以为林夏在找借口，笑得不以为意说：“你们之间能有什么矛盾？”
林夏知道自己一定得说出一个能说服周清的理由，不然她肯定要和徐行一起去演出，想想徐行的性子，她头都大了。
“我们两个思想不一致，排练的时候经常会有冲突。除夕汇演是因为我们知道节目的重要性，所以彼此忍着，但是如果再一起下连队，我担心矛盾越来越多，会导致不好的结果。”
周清还真没想到林夏和徐行会起冲突，毕竟一个是天天努力忙着学习的小姑娘，一个是整天笑呵呵的经常帮助他人的大男人。
但林夏说得非常严重的样子，周清不得不考虑一下。下连队演出也是需要表现出文工团实力，两个主角闹矛盾，肯定会给文工团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皱皱眉说：“你先回去，把徐行叫过来。”
周清和徐行说了同样的话，他虽然嘴上说着愿意去，但是周清看出来了他面上的勉强，眼里还有着厌烦。
周清试探他：“林夏说你们两个有矛盾，没法一起下连队演出，你怎么说？”
徐行愣了愣，没想到林夏的性格这么直，这种事都和周清说，一点不顾及同行情谊，那他也不客气了。
他一脸苦笑着和周清诉苦：“团长，你不知道，林夏仗着自己专业能力好，就对我和陈德生颐指气使，整天说我们唱得不好，嫌弃我们。我们稍微唱错一点，就对我们冷眼相向，说话特别难听。团长，如果说我们有矛盾的话，那问题肯定在林夏那里。”
周清听完徐行的话，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她能当上团长，自然不是傻子，林夏都已经说了她们有矛盾，那引起矛盾的怎么可能会是林夏自己，难道她是故意想让领导责罚她？
而且林夏什么都没说，连矛盾都只说是观念不一样，没说过一句徐行不好的话，结果徐行到这里说一堆林夏的毛病。
如果她没见过私底下的林夏，或许真的会信。但她见过林夏帮助其他学习歌曲较慢的女兵，非常有耐心，从来没有徐行说的冷嘲热讽的情况。
周清不想再听徐行说话了，看来问题一定是出在徐行身上。
她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行了，我知道了，你把陈德生叫过来。”
徐行出去，一点不担心陈德生会揭露他，他自以为和陈德生关系好，男人的友谊，肯定哥们护哥们，他不信陈德生会帮林夏。
结果周清一问，陈德生就把徐行的所作所为全告诉了周清。
“团长，林夏真的很负责任，从来没和徐行吵过发过火，都是耐心劝他好好训练。但是徐行每次都很不耐烦听，训练也会迟到早退，一点儿不上心。如果我是林夏，我也不愿意和他搭档。”
周清心里的火蹭一下就起来了，她闭了下眼，把火压下去，让陈德生离开。
没想到她还有看错人的时候，把徐行派去学戏真的是派错了。
周清直接去找了歌唱队男队的教员，他正指导着手下的学生，徐行在练功房里和他嘻嘻哈哈，训练一点不认真，但是男队教员却没有一点苛责。
“罗军，你出来一下。”周清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罗军让男队演员继续练着，他走了出来。
“团长，什么事？”
“举荐徐行去京城学习，是你认真挑选出来的吗？”
罗军一脸认真：“是啊，他专业能力很强，而且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去学习是最好的人选。”
周清仔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任何心虚，真的是这样想的。
“专业能力强的人很多，但我更希望以后去学习的是个有学习态度的人。别说什么交际能力，我们文工团招人是看的交际能力吗？”
罗军这时候才看出来周清的怒气，他诺诺唯唯，不敢顶嘴，只连连点头：“是是是，团长我知道了。”
周清此时很头疼，领导说喜欢的是林夏和徐行的表演，现在徐行这个样子，林夏明显不想忍，又不能不下连队演出，她想骂人，这都是什么事！
但是没办法，换人现在是没法换了，明天就得过去，周清只能把林夏三人叫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
不管有什么矛盾，这次演出是代表军区文工团出去的，绝对不能掉链子，谁要是给军区文工团丢人了，那肯定要开会批评的。
“林夏，你好好带带徐行，把演出表演好。”
周清又看向徐行，语气非常严厉：“这次下连队演出，林夏就是你俩的班长，必须处处听她的，徐行，如果因为你个人态度让林夏为难，我可以直接把你踢出文工团。”
徐行脸色很不好看，按他的猜想，明明应该是林夏受批评的，怎么反倒是他被骂了。
他觉得是团长偏心，只信林夏的话，一点不信他的。
等一出了办公室，徐行就看向林夏阴阳怪气：“有些人就是好命，也不知道哪里让团长喜欢了，整天偏心得不行。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俩都得听你的。”
“徐行，我不想和你吵，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咱们之间是谁有问题你也知道。”林夏真的很烦他，如果可以，她一点不想和他再同台。
“总共六场演出，两天就结束了，不要觉得就你一个人委屈。别忘了团长的话，撕破脸皮大家都不好看。”
林夏如果想和他吵，她有无数骂人不带脏字的话。但是没必要，两天过后估计周清也不会再安排她和徐行合作了，也就忍这两天。
第二天林夏就和徐行、陈德生下连队。
这次演出主要是和下面连队的宣传队进行合作交流，顺带在连队演出一场慰问一下战友。
徐行每天见到林夏就先阴阳怪气几句，林夏要么不搭理他，要么怼回去，让徐行气得不行，又没法反驳。
别看他面上一脸不在意，其实他挺怕被踢出文工团的。他还想要在文工团里有荣誉，而且也没有比在锦城军区文工团更轻松的地方了。
两天的演出，尽管中间遇到不少问题，但总算有惊无险结束。
一结束演出，回军区的林夏就再也不理徐行了，直接回宿舍。
徐行很不喜欢林夏的态度，和陈德生说：“你看她神气的样，不就是仗着团长喜欢吗？我看她唱得也就那样，也不知道团长喜欢她什么。”
陈德生不想附和徐行这话，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徐行不依不饶，吐槽的更多了。
“徐哥，你别说了，背后议人不好。”陈德生受不住了说：“而且我觉得林夏能得团长喜欢是天经地义，能力强又负责又努力，是领导都喜欢这样的。”
徐行皱眉看着他，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好像有内涵。
***
下连队演出结束，周清也是松口气，她在纸上把陈德生的名字圈出来，这个男兵可以和林夏继续合作，徐行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
一想起徐行白白浪费了一次学习机会，周清就怄得慌。
林夏身心俱疲回到宿舍，正准备歇一歇，便看到丁双琴一脸羞涩在灯下看着一封信，而郭秀华则八卦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夏夏，和你说个消息。”
“哎呀，你别和夏夏说。”丁双琴的语气里满是娇羞，林夏都呆住了。
“双琴，你没病吧？”
丁双琴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才有病。”
“那就正常说话。”
丁双琴不让郭秀华说，郭秀华也忍不住：“夏夏，咱军区的郑干事给双琴写了封信。”
林夏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仔细回忆了下，终于想起来，是大年初一那天让丁双琴和话剧队一个演员起争端的主要人物。
林夏瞬间对这个男的没了任何好感。而且丁双琴是和她一起去年刚进的文工团，根本不能谈恋爱，郑干事不可能不知道，还给丁双琴写信，这人明显不是什么好男人。
林夏不客气地给丁双琴泼冷水：“双琴，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学员，没提高前，不要碰恋爱这条红线。”
“夏夏，你别多想，我根本不喜欢他。”丁双琴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这让林夏眉心皱得更紧了，刚刚丁双琴看信的表情，可和她说的话一点不一样。
但明显现在丁双琴是听不进去那些大道理的，林夏只能希望她自己清醒点。
郑干事这个人，林夏还真不知道是谁，主要她一心在训练上，对于其他的事一向不上心。
但第二天在文工团门口，林夏就见到了这个郑干事。
他不是来找丁双琴的，而是给周清送文件。但他在文工团认识的人很多，不少人都和他打招呼。

第36章
林夏以前没注意过他，如果不是他给丁双琴写了封信，林夏估计也不会关注他。
郑干事是典型的文人长相，一张脸看起来比女孩子的都白净细腻，五官长得也好，看起来非常俊秀。再加上天生爱笑，文质彬彬，确实是很能让女孩子喜欢的模样。
关于这个郑干事，之前林夏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她问了郭秀华才知道，是才调过来军区的一个干文职工作的军人，据说家里有点背景。
但具体什么背景，大家伙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到文工团，惹好些女孩子为他吵架了。
只看他在文工团中的女孩子中人缘这么好，林夏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对象。
郑干事看到丁双琴，对她笑得极好看，看起来非常开心惊喜的模样：“丁同志，要开始训练了吗？”
丁双琴面对他也是一个灿烂的笑脸：“是啊。”
两人寒暄了两句。
林夏就冷眼看着，等郑干事离开，她提醒丁双琴：“双琴，如果你对郑干事没有那个意思的话，就不要再搭理他。”
“可是郑干事人挺好的，我拒绝了是拒绝了，但要是不理他，他多伤心啊。”
林夏觉得丁双琴脑子都不清醒了，也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觉得他会伤心。”林夏冷冷地说：“你看他在文工团这么受欢迎，少了一个你，他还有下一个目标。”
丁双琴抿嘴唇，有些不信的模样。
毕竟身在美女成堆的文工团里，一个优秀男子的爱慕，会让人脑子发昏，错觉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林夏不再劝她，只说：“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
林夏活动了了下身体，不紧不慢地说：“你拒绝郑干事后，坚持一个月不理他。如果他能做到继续追你，证明我看错了，我肯定不再说一句他不好的话，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管。如果他一个月就坚持不到另结新欢，这就证明他人品确实不行。”
丁双琴思考了一会儿，她有点犹豫，但也想试一试郑干事是不是对她真心的，能对她坚持追求。
她咬咬牙说：“好，我就按你说的做，如果你输了，我还要你帮我织一件毛衣。”
林夏点头：“没问题，你输了去外面国营饭店请我吃顿饭。”
“好！”
现在林夏和丁双琴她们是一起排练，排新歌舞剧，回头这个歌舞剧要在大型节日进行演出的。
除了这个歌舞剧，她们还要排练其他的节目，因为还有元宵节汇演，文工团的演员，有节日就是她们上。
林夏每天忙忙碌碌，除了盯着丁双琴不让她和郑干事联系，其余时间全放在了训练上。
在歌舞剧排练时，她永远是那个一句词都不会出错，每个动作都到位的演员。
因为她的优秀表现，周清和宋满秋，天天拿她当正面典型夸，再批评一下那些跟不上排练节奏的演员。
又是一场排练结束，林夏用毛巾擦着汗去拿她的水壶喝水，曹含踟蹰着走过来，头垂得低低的，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林夏，……”
“什么？”曹含后面的话声音太小了，林夏一句没听清，她往曹含面前走了走：“你大点声音说。”
“林夏，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错都不出的？”
曹含面上带着小心翼翼，还有着浓浓的沮丧。明明每天团长是一样教给她们怎么唱的，可是林夏就是学的又快又好，稍微练一会儿，都完全会了。
她不管怎么努力，每次都会出错，被团长点出来让她再练。刚刚团长又骂她了，说她不用心。
整个歌舞排练队里，只有她被批评的次数最多。
林夏并因为她的讨教就洋洋得意，面上依旧一脸平静，语气淡淡地说：“没有什么诀窍，私底下多加练习就行了。我会也不是一下子就会的，也是一直在练习才能做到不出错。”
林夏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曹含点点头，下决心晚上少睡一个小时，加练。
她会错，就是因为努力不够。
“那林夏，我晚上可以去找你问排练的问题吗？”曹含期待地看着林夏，她很和林夏一起练习。
林夏点了下头说：“可以，不过晚上自习时和熄灯后不行。”
自习时不适合讨论问题，熄灯后影响宿舍人员休息。
“好。”曹含欣喜着忙点头。
林夏每天路过收发室的时候，都会问一问有没有她的信，今天她如往常一样问了一句，没想到收发员直接给了她两封信。
林夏一看只有两封，失望地叹口气，以为又没有哥哥的信，结果拿过来一看，她瞬间又惊又喜。
她哥哥给她寄回信了。
“谁的信啊？让你这么高兴。”
丁双琴难得见林夏这样喜形于色的表情，头凑上去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
“是我哥哥的信。”林夏高兴地说，迫不及待把信拆开，信封里装着两张信纸还有一张汇款单，一把票。
丁双琴惊呼一声：“你哥哥这是把这几个月的津贴都寄给你了吗？”
这样的好哥哥，哪里找啊，她怎么就没有一个天天往妹妹口袋里塞钱的哥哥呢。
“应该是。”
林夏知道她哥哥的性子，新年的时候他没给自己寄东西，肯定觉得特别对不起她，他一觉得愧疚，就开始给她寄钱，寄票，让她自己去买。
林夏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哥哥太实在了，如果她要是个极品妹妹，全给他花了看他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想着存点老婆本。
不过这时候林夏根本没心情去看汇款单和各种票，直接把信抽出来看。
果然她哥哥是出任务去了，信里全是说的对不起。特别是他看到自己寄了那么多封信到他们部队，他整个人都被愧疚淹没了。
林春还和她吐槽了他们部队新来了个连长，每天盯着他训练，还老是想和他切磋，他都烦了。
不过那个连长挺厉害的，居然能和他打个差不多，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练武的。
林春又炫耀道，这个连长耐力没他的好，打持久战肯定打不过他。不过这连长太狡猾了，太会躲了，每次他力气快没有的时候就叫停，让他错失打败他的机会。
林夏挑了挑眉，能在哥哥手底下走不少招，这个连长的能力很强，看来哥哥遇到对手了。
从林春写的信的语气里，能看出来他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这是她很久没见过的了。
林夏收到信，便对哥哥放心了，她看着汇款单和各种票，又觉得头疼。
这些票她也都用不完啊，放久了也是会过期的。
特别是粮票肉票，都是需要抢着才能买到的，她哪里有时间去早早排队买。
林夏抚了抚额头，下次得告诉她哥哥，不要再给她寄票了，都寄给她娘好了，这些票她娘都能用到。
林夏自己的很多票也用不到，便准备整理一下，全寄给她娘。每个月她们都会发这些票，除了买一些生活用品，其他的都会闲置。
晚上林夏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回忆今天学的东西，然后记在笔记上。
没写多少，曹含便过来了，问她今天团长教的剧本里的唱段。
曹含的问题其实不大，主要有一些转音她总是记混。
林夏便教她在剧本里的每句话上做上转音符号，对着多练习几遍，自然而然就会了。
以前都是只唱一首歌，大家背歌词快，记每句话的唱法也快。而且会有很长时间练习。
但是歌舞剧的台词多，需要唱的地方也多，往往曹含这一段还没有完全记住，她的下一段就过来了。
导致她越记越混乱。
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她不会做笔记，全靠团长教的时候死记硬背，这才会导致现在这个结果。
林夏教她怎么整理，把思路理顺了，自然而然记的速度就快了。
曹含觉得林夏说的话非常有道理，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她之前那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还是得需要合适的方法。
主要有林夏这个例子在，她对于林夏的话便比较信任。
在熄灯之前，曹含抱着笔记本，像是抱着成功秘籍一样，非常有信心地回去了。
丁双琴脱掉衣服躺进被窝里，好奇地问林夏：“她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怎么过来找你了？”
林夏继续写她的笔记说：“可能是被团长批评怕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我的。”
“那你就这样把你的独家密窍教给她了？不怕她超过你？”
林夏失笑，一点不在意地说：“这算什么密窍，你要是想学，我也教给你，就一个做笔记的方法。如果因为这个能变成大师，那也是她拥有足够的天赋和努力，不然知道再多也没用。”
就像有些道理，我们人人都知道，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丁双琴立马说：“那我也要学。”
郭秀华也忙跟着说：“我也学！”
“行啊，明天就教给你们，今天太晚了，我做完笔记就睡觉了。”
林夏没把教曹含这事放心上，没想到三天后曹含晚上特地过来感谢她，还给她带了一个橘子。
“林夏，用了你的方法我果然能记住了，团长今天都没怎么批评我，太谢谢你了。”曹含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差点没哭出来。
林夏劝住了她：“这没什么的，你能记住就好。”
曹含把橘子塞给她，面上很不好意思，语气弱弱地说：“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橘子送给你吃。”
林夏正想说不需要送东西，谁知曹含塞完橘子就红着脸跑了。
林夏话也没说出来。
等听不见曹含的动静了，丁双琴看着那橘子说：“你帮她解决个大难题，她就送你这一个橘子？太小气了吧。”
林夏把橘子放桌子上，皱眉看向丁双琴，不赞同地说：“不要说这样的话。人家能过来感谢，就证明是记我的情的，不管东西多少，总归是个心意。多了是那种承了你的情还不记恩的，她已经算不错的了。”
其实林夏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同为一个歌唱队的，互帮互助一下。
曹含记不记情，她都不在意，因为本身她就不是她什么人。
但是能送来一个橘子，也是能让人开心的。
丁双琴道：“也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也不少。”
林夏记完了笔记，拿出来没打完的毛衣手速飞快地打着，一心二用问丁双琴：“你最近没有和郑干事说话吧？”
“当然没有，我可是记得你的毛衣呢。”丁双琴昂着头，自信地说，“我等着你赌输。”
“好啊。”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在林夏没注意的时候，到元宵汇演的时间了。
这次的元宵汇演并没有除夕汇演那么盛大，节目也不如那时候多，林夏被安排了一个合唱。
原本是想让她唱一个红灯记选段的，但是没有和她搭戏的演员，从新年到元宵节时间太短，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给她排一个合适的唱京剧的，只能不了了之。
而单独的女声演唱，在林夏从京城回来前，就定了吕多荞。
当时不确定林夏什么时候回来，元宵节的节目很多都是和除夕汇演的节目定下来一起排演的。
如果有京剧，周清还能给她加一个，现在能把她安排进合唱，已经是周清给她开后门了。
林夏也不嫌弃，跟着合唱一起练习，等着上台。
她很珍惜舞台，不管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唱，她每次舞台表演都很认真。
元宵汇演林夏的任务不重，但她依旧没放松一点，专心练自己的那个部分，直到她上台，然后以最完美的状态唱完这个合唱。
龚雄和宋满意依旧坐在台下，宋满意今天满节目单找林夏，最后只在一个合唱里找到了。
她皱皱眉，小声问自己丈夫：“这次林夏怎么没有唱戏呢？她京剧唱得那么好？是不是文工团有人排挤她？”
龚雄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她？怎么关心这些事了？”
宋满意被噎了一下，把节目单往桌子上一放说：“谁关心她了？我是怕文工团内部不和谐，影响整体团结。”
龚雄点点头，一脸你说的都对。
“有你妹妹在，你觉得她会受排挤吗？”
龚雄太了解他儿子的性子了，他不可能不拜托他小姨的。而宋满秋和宋满意不一样，她本身不是在意那么多的人，特别疼龚越这个侄子，龚越的嘱托，一定会照办。
宋满意“哼”了一声，不搭理龚雄了，她丈夫永远学不会怎么说好听话。
龚雄皱眉，他又怎么得罪她了？女人的心思，真难懂。他实话实说也能惹媳妇生气，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不过媳妇不哄是不行的。龚雄悄悄握住了宋满意的手，给她按摩手腕。
结束汇演，林夏和丁双琴、焦絮絮、郭秀华一起回宿舍，刚出了礼堂大门，就看到郑干事站在门口，望着丁双琴一脸欲言又止，看上去很伤心的模样。
丁双琴面上露出了不忍，脚步不由自主朝郑干事走过去。
林夏立马伸手拉住她，把她拉过来，看着她说：“你忘了我们的赌约吗？”
“可是他……”丁双琴心软了。
林夏很无情地说：“没什么可是，坚持一个月。”
丁双琴内心摇摆不定，但最后还是听了林夏的话，跟着她走了。
“那个郑干事是在追双琴？”焦絮絮担心是自己看错了，小心地问。
林夏点头。
焦絮絮立马说：“双琴，你不要答应他，他不好。”
丁双琴一脸不解：“你怎么知道他不好的？”
焦絮絮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在背后说过别人的坏话，但她又不想朋友受骗。
“以前我和他一个初中，他经常这样追我们学校的女孩儿，追到后没多久就不搭理人家，再找一个女孩儿追。”
丁双琴一脸不敢置信：“郑干事不像是这样的人。”
焦絮絮语气冷淡地说：“我不说谎。”
丁双琴就是因为知道焦絮絮从不说谎，才很着急，虽然和林夏定下一个月的赌约，但其实丁双琴一直觉得她自己会赢，谁知道这时候突然被焦絮絮冷头敲了一棒。
林夏看丁双琴一眼：“你现在还想和他接触吗？”
丁双琴捂着头，一脸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
林夏也不逼她，只说：“那就等一个月，不对，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天后看吧。”
林夏这话说了没几天，郑干事就转移了对象，开始对着话剧队的姚梅儿献殷勤。
而姚梅儿，就是初一那天和丁双琴在食堂起争端的人。
她和郑干事两人说说笑笑，还故意在丁双琴面前表现得一脸很亲密的样子，向丁双琴炫耀。
丁双琴肺都要气炸了。
如果不是林夏一直拦着她，估计她肯定和郑干事、姚梅儿吵起来了。
“夏夏。”
一回到宿舍，丁双琴便抱住了林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非常失落难受。
少女情怀，丁双琴不如林夏成熟，虽然她面相上看上去艳丽又精明，但其实也不过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在一个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家庭听说很好的人攻势下，很正常会沦陷。
如果不是林夏一直看着她，让她不要犯了错，估计她早就忘了文工团的纪律了，和郑干事偷偷摸摸恋爱。
现在遭受郑干事这么快移情别恋的打击，还是和她有矛盾姚梅儿，丁双琴再难受都是正常的。
“夏夏，你说我眼光是不是很差？”
“没有，你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林夏安抚着她，想让她不要太难过，为了他们两个不值得。
“以后你只要记住，你没提干，做什么都是违反纪律的。”
“我知道，我肯定记住这个教训了。”丁双琴带着哭音说。
还好丁双琴本人心比较大，哭一场，第二天就放开了这个事，追着林夏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国营饭店吃饭。
愿赌服输，输了，那就得履行赌约。
林夏想了下说：“咱们休息那天吧。”
西南军区，龚越已经从整个军区包括隶属于这个军区的各个连队里，挑出来了五十个人。
这五十个人，便是他即将要组成的新的队伍。
今天龚越拿到了五十人的档案资料，这些资料他看过后就要绝密封存。
能被选进来的人，一定是背景干净，能力出众的人。因为每个人都是在底下连队经过层层选拔才被举荐上来的，除了林春是他自己看上的除外。
林春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从来不多思考，龚越一问他跟不跟着他干，林春连问要干什么都不问，直接就说要跟着他。
龚越对于这样的人，是又喜又头疼。不过只要能听话，什么样的性格都无所谓，林春这样的总比刺头好。
龚越对林春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人。
他快速翻出来龚越的档案，看到了让他久久无法平静的字眼。
妹妹，林夏，文工团歌唱队女演员。
林春，居然是林夏的哥哥？
龚越怎么都不敢相信，林春和林夏长得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他俩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姓林。
龚越拿着那个档案，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林夏真的是林春的妹妹。
此时龚越想起来林春多次炫耀他妹妹的场景，他每次都很不想听，直接就走。
但现在，他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去把林春讲的话，一字不落全听了。
每天夜里，龚越躺在床上，都在思念着林夏的一颦一笑，特别是她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想一次，他的心就揪一下。
因为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一趟锦城军区去见见她。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和林夏会有这样的缘分，他和林夏没法认识做朋友，却把她哥哥挑到了自己手下来。
龚越心里是很愉悦的，这让他觉得，他和林夏肯定是上天注定要让他们在一起的。
不过怎么才能不动声色从林春嘴里打探到林夏的消息呢？
这样想着的龚越，让人去叫林春过来找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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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林春被龚越叫来时，正在跑四百米障碍，整个人浑身脏兮兮，满头大汗。
他不在意地摸一把脸，对龚越露出八颗大白牙，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连长，叫我啥事啊？”
龚越盯着他那张脸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和林夏是亲兄妹呢？差距也太大了。
林春被龚越的眼神盯得发毛，低头看了看身上，没什么问题啊。他比现在还狼狈的模样龚越也见过，林春一头雾水。
“连长，我是不是有哪地方做的不对？你直接说，别这样看着我，瘆得慌。”
龚越轻咳一声，一脸公事公办地问：“你妹妹也是军队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嗳？连长你咋知道的？”
龚越没看他，语气不带任何心虚，“你们的情况，我哪个不知道？”
林春这样一想，也是，连长把他们五十个人摸得透透的。
原本从下面挑过来的那些人看连长这么年轻，还不服他，天天想着挑点事，试探连长的底线。
结果没两天，就被连长收拾得服服帖帖，见面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狂妄了。
“你们兄妹两个都想着为国为民服务，都是好样的。”龚越没话找话。
林春被夸得不好意思，撸了一把头发说：“没啥的，我力气大，就是想着当兵能让我家里过得好，连长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我家可穷了。我妹妹是真的有梦想。”
“你妹妹有什么梦想？”龚越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没有让林春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我妹妹的梦想可远大了！”林春一脸骄傲自豪：“她想当歌唱家。而且我妹妹唱歌可好听了，连长你不知道，我每次听我妹妹唱歌，都觉得像是听仙女在唱歌。”
龚越心里跟着点头：我知道，而且我还听过，和你的感受一样。
“你和你妹妹都很优秀，好好干！”龚越拍拍林春的肩膀，语气中满满的鼓励。
林春嘿嘿地笑着，点头：“嗯！”
“走，一起去训练场。”龚越起身，把档案放进柜子里封存起来，和林春一起走出办公室。
路上，林春不由自主开始和龚越说起林夏的事情。
“团长，我和你说，我妹妹和我说她给我打了一件毛衣，马上就快织好了，我妹妹对我太好了，你说我给她寄点什么好呢？”
龚越瞄向林春的眼神里全是嫉妒，真是傻人有傻福，他现在连人都没被林夏记住呢，这个憨货直接享受起了待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唉。”龚越故意叹口气：“有个妹妹真不错，可惜我没有姐姐妹妹。”
林春同情地看一眼龚越，拍拍他的肩膀说：“连长，没事，回头你有媳妇了，让嫂子给你织。”
龚越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如果不是知道林春是个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他还以为他故意讽刺他呢。
“那还不如让我自己织。”
林春一想也是，像连长训练起来这么凶神恶煞，估计没有几个女的愿意嫁给他吧。
反正他就想自己妹妹嫁一个性格温和的有学问的男的。可是这样一想，又好不爽，算了，他妹妹这么优秀，没有哪个男的能配得上，还是让他一直养着吧。
林春这样想着，非常赞同地给自己点了点头，他得和妹妹写信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要上当受骗了。
特别是这些当兵的，一个个特别凶，一训练浑身臭汗，和他香香的妹妹一点不搭，让妹妹不要被外表蒙骗！
龚越不知道，林春的想法是这样的。
如果知道，他肯定要再给几倍的他加重训练，省得想些有的没的，加难他的追妻路。
***
锦城文工团，今儿恰好逢上休息，丁双琴一大早便拉着林夏出去吃饭。
对于国营饭店的一顿饭，她记得清清楚楚，一点不会忘。
林夏当时纯粹只是不想朋友走错路，这顿饭对她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但难得丁双琴兴致这么高，林夏没有打击她的兴致。
这几天因为郑干事，表面上看着丁双琴没什么事，但林夏能看出来她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出门的还有焦絮絮、林苍、郭秀华。
一行人先出去逛逛，对于锦城这个大城市，说实话，林夏还没有仔细看过呢。
之前出来，也只会去供销社买点必需品就回去了，来去匆匆，过来这边接近一年，她对于锦城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们军区。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娱乐设施，林夏几人便准备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去公园走走。
林夏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和小姐妹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不考虑唱歌，不考虑努力。
说实话，忙里偷闲的一天，是最快乐的。但也只有这一天，明天她又会恢复那个努力上进的林夏。
谁不爱玩呢，但想要成功，一定要有超出常人的自律。
电影院门口没有前世常见的卖爆米花可乐的，现在不允许做这些投机倒把的生意。
林夏有些可惜地叹口气，看电影没有爆米花可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过进到里面去，林夏感受到了这个年代电影独特的魅力。
电影是《红灯记》，七十年代的电影，各种文艺作品，都和八个样板戏分不开，带有浓浓的红色色彩。
林夏看得津津有味，她觉得自己又学到了很多。电影里的红灯记表演，和舞台上的表演，又有不同，林夏越看越兴奋，如果不是电影院里太暗，她会直接拿出本子，把她新得的感受全部记下来。
出了电影院门口时，林夏还意犹未尽，等到了公园时。
丁双琴她们在湖边看天鹅，看鸳鸯，林夏就自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拿着本子不停奋笔疾书。
林苍看了一会儿飞禽，回头再看看坐在椅子上一个人的林夏，悄悄地走了过去。
看着林夏一条又一条的感悟记在本子上，林苍对她佩服极了，他就没有这样的天赋，时时刻刻都能联想到专业。
他看电影的时候，只顾着看剧情了，什么感悟也没有。
林夏写完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她旁边，一脸崇拜看着她的林苍，她诧异了下：“你怎么不过去玩？”
“姐姐也没去，我想和姐姐一起。”林苍对着林夏乖巧的笑，林夏摸摸他的头。
“走，我们去划船。”
出来玩要有玩的样子，林夏一把把他拉起来。
湖边有供人玩的船，林夏她们一起租了一条大一点的，轮换划着在湖上玩。
坐在船上看湖边的风景，比在岸边更有意境。
此时冬天还没过去，但是锦城已经开始暖起来了，湖边也不像北方，树木全是光秃秃的一片，而是带着绿意。
湖面上没有冰，湖水清澈透明，映照着蓝天白云，好像天就在水里一样。
林夏她们划着船，靠近野鸭子，野鸭子也不怕人，嘎嘎嘎叫着，仿佛在要吃的。
丁双琴仰头看着天空，脸上的郁色已经消失了，带着释然和纯粹的放松：“要是天天能出来玩就好了。”
林夏划着船说：“那只能梦里想想了，享受现在这一刻吧。”
如果是在夏天来划船，还可以玩玩水，不过现在就算了，大家也只是看看湖里游过的鱼，不时惊呼一声。
船从这头划到那头，又在湖中转了几圈。
林夏她们每个人都感受了下怎么划船，焦絮絮一点不会划，只会在一个地方打转，被丁双琴毫不留情地地嘲笑。
“队长，也有你不会的东西啊！哈哈哈。”
焦絮絮抿着唇，被笑得脸有些红，倒没有生气，实话实说道：“我不会的很多。”
丁双琴看焦絮絮这样一板一眼老实的回答，不好意思再笑了，摸摸鼻子说：“你舞跳得好就好了。”
“嗯。”
林夏觉得丁双琴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她划船也没比焦絮絮好多少，只是不打圈了，但十分钟才走了一米。
她累得气喘吁吁，擦着头上出的汗，气喘吁吁说：“这……划船……真……花点力气。”
到最后，划得最好的居然是林夏自己和林苍，没办法，船不能停在湖里，只能她俩多出力了。
一下了船，林夏对着丁双琴开玩笑说：“你这顿饭没白请，正好犒劳犒劳我和小苍，为你们坐船服务。”
丁双琴笑容更灿烂了，揽着林夏的肩膀说：“对！这次我赚大了！”
国营饭店每天是固定的菜式，别看菜牌挺多，不供应的时候你点也没有。
今天供应的是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鱼香茄子，主食是米饭，还有青菜汤。
丁双琴站在窗口前，把所有菜名念完，问林夏她们要吃什么。
还没等林夏她们点菜，里面的师傅说：“姑娘，宫保鸡丁已经卖完了，鱼香茄子还有一份，再不点，一会儿啥都没喽。”
丁双琴赶紧说：“剩下的菜一样来一份，再要五份二两的米饭，一盆青菜汤。”
“一两。”焦絮絮忙说：“不能吃太多。”
郭秀华也只要一两，丁双琴改了主食分量。
“好嘞！”老师傅算了一下账，这一顿饭吃下去，花掉了好几块钱外加不少粮票。
在外面几分钱就可以买到许多东西，这里吃一顿饭，花掉这么多钱加粮票，别说其他人了，林夏都心疼。
她拽拽丁双琴，皱眉小声说：“这也太贵了，咱们别吃了，回去吃食堂吧。”
丁双琴推着她去餐桌前坐好：“不贵，我也想好好吃一顿，安心坐着等吃。”
菜厨师做得挺好吃的，但无奈都带辣。林夏和郭秀华两人要护嗓子，并没有吃很多，不过她们也没有扫兴，米饭和青菜汤都吃完了。
就是焦絮絮要保养身材，也把米饭都吃完了。
菜没剩，主力是丁双琴和林苍。
一个半大小孩，一个嗜辣成欢，吃得很爽。
锦城人好吃辣，菜多带辣味，出来吃就是会这样，职业要求她们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牺牲些什么。
这顿饭大家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回去后大家就开始自觉去训练了。
特别是吃多了的丁双琴，用跳舞来消耗热量，确保不会长肉。
林夏和郭秀华也和她们一起练形体，郭秀华本来就胖了，最近一直在减肥，一点不敢多吃，多吃了就拼命练形体或者跑步。
唯独林苍一人不用减肥，因为正在长身体，怎么吃都不胖，以前他还过瘦了，看得丁双琴羡慕得直捏他的脸。
“你说咱俩这体质要是换换该多好。”
林苍躲在林夏身后，捂着脸冲她吐舌头：“不换。”
晚饭时郭秀华又只打了一点饭，林夏看到了，皱了皱眉：“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身体能撑得住吗？”
郭秀华苦着一张脸戳着碗里的饭：“我怕万一下次称体重，我体重又增加了怎么办？”
“你可以多练练形体，休息时去跑步，节食不要太过了，适当七八分饱，不然过度节食，伤身体不说，还会反弹。”
“啊？”郭秀华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怕：“减下去的体重还会反弹？”
“会的。”
郭秀华立马说：“那我按你说的做好了。”
这几天，林夏终于把所有要织的毛衣围巾织好了，过水一遍后，她把毛衣围巾叠好，给她哥哥、她娘、齐武和方星平寄过去。
现在天气还没完全变热，毛衣和围巾还能穿一阵，再等等就不能穿了。
但是刚寄完，林夏便有些小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她忘了哥哥那边的气候了，当成还在老家一样。哥哥那里天气一直都是二十度左右，根本穿不着毛衣。
算了，等他回家还能穿，她再找时间给他做一件短袖汗衫吧。
做汗衫比较快，以她的手速，裁剪缝合，只在晚上做，三天也绝对可以做出来了。
林春收到林夏寄的毛衣后，不顾他那里温暖的天，直接套在了他汗衫外，喜滋滋地跑出去炫耀。
战友们看他的目光像是看傻子。
“大春，这个天你穿毛衣，你没毛病吧？”
“你不热吗！”
“大春，你是不是发烧了？”
唯独龚越一句话没说，眼睛死死盯在那件不带任何花纹的深蓝色毛衣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他也有这样一件毛衣多好，他会像林春一样，穿在身上和战友们炫耀，不管天气是怎样的。
“这我妹妹给我织的，你们没有吧？”
林春的表情让人看了实在手痒痒，一个和林春差不多体格的男兵捏了捏手腕，扭扭脖子一挥手大喊：“兄弟们，太可气了，把他毛衣扒下来。”
一群人一拥而上。
奈何林春武力值太高，力气太大，战友们全被他甩开了，一点没碰到他的毛衣。
一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龚越这时才开口说：“行了，林春赶紧把毛衣脱了，开始训练！”
“是！”
过几天，林春又收到一件汗衫。这是现在可以穿的，林春除训练外，天天穿着那件汗衫招摇撞市，显摆得不行。
他战友们看他那模样，都想给他扒掉他衣服，奈何打不过。
唯一能有机会扒掉的龚越不参与这事，谁也不知道，他比龚越的那些战友们更嫉妒。
方星平收到围巾之后，也在郑宜民面前显摆：“看吧，我就说林夏这朋友值得交，你还老觉得我被骗了。”
郑宜民没理他，他被骗的次数还少吗？也就这次确实交了一个好朋友。
齐武也很开心收到围巾，直接戴着就回家了。京城此时还很冷。
符温恰好今天又来拜访齐老爷子，齐武当着两人的面，足足说了半小时的围巾和林夏。
陪齐老爷子喝完茶，符温和齐武在齐家随处走着。
符温不经意地问：“你和林夏关系看起来还是很好？”
“对啊，我们经常写信。”
“那她有提过在京城认识的人吗？”
“有啊。”齐武很自然地点头，符温眼神落在她身上，带了些期许。
谁知，“林夏每次都和我说感谢我们团长，还有我爷爷，她还寄了东西给我们团长和爷爷呢。”
符温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好像有种理该如此的感觉，但又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或许是因为他和林夏交易了好多次，却没被记住才这样的吧。
过了元宵节之后，大概是一直忙于歌舞剧的训练，林夏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在歌舞剧排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寒冷的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去了，枝头新绿已经萌发出，而新的一期招兵也开始了。
林夏在过来锦城文工团后，就一直关注着这件事。
周清负责她们文工团新的招兵，她会下去跟着挑苗子，一出来通知，周清不在，歌舞剧由宋满秋和另一位歌唱教员老师负责，林夏立马便知道了。
她生怕会让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林娟错过这个消息，便直接发了电报给她娘，由她娘去通知林娟。
方英秀接到电报时，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吓得腿都要软了。
知道电报内容后，她松口气，原来只是文工团开始招兵了。
方英秀在邮局歇了好一会儿，才赶紧回家，一刻不停去林娟家里。
“娟儿。”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忙着春天的除草，去上工了，林娟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端着个大盆子在给猪喂食。
“婶子，你怎么来了？”
自从林夏不在离开村子后，林娟和其他人玩不上来，她家不需要她出工，她基本上整天待在家里帮着看侄子侄女，做做家务活。
这样的生活一眼望到头，林娟每天都觉得很无望，天天无精打采。
不过她记得林夏的话，每天都练习唱歌，等着林夏给她招兵的消息。
林夏平时给她的信里，描写了很多军区文工团的生活，看得她既羡慕又向往，更加想去当兵了。
现在她唯一的支撑，就是林夏给她的希望。
方英秀这个时间点过来她家，林娟还是很惊讶的，她以为方英秀是来找她娘的，便有些恹恹地说：“婶儿，我娘去地里了，不在家。”
“我不找你娘，我找你。”
“我？”林娟突然来了精神，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她舔舔嘴唇，目光期待地看着方英秀。
“娟儿，夏夏说要开始招兵了，让你好好准备，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好，好，我知道了婶儿。”林娟乍然听到期待已久的消息，忽然有些懵，不知道该做什么。
等方英秀离开后，她猛地回过神，在家里大叫大笑，把猪食往槽里一倒，回屋。
不一会儿，林娟家里便传出一首又一首的乡间小曲。
***
林夏知道现在的歌舞剧和京剧都可以被拍成电影，之前她和丁双琴她们一起看的电影，便是《红灯记》的京剧。
但她没想到，她们现在排的歌舞剧，居然也要拍成电影。
宋满秋在大家刚刚结束一次排练后，突然宣布的。
排练演员一听到这个消息，先愣了愣，随即便是狂喜，抱着身旁的人大叫大笑。
“我能拍电影了？”
“我是不是可以上电视了？”
“不是电视，是上电影了，在电影院就可以看到。”
大家兴奋极了，围着宋满秋问什么时候拍电影，大家是不是都可以上电影，她们拍电影也是像现在排练的一样吗？
宋满秋没有周清那么严肃，看到这些年轻孩子们一个个那么兴奋，一脸宽和地看着，解答着她们的疑问。
这消息对于林夏来说也十分惊喜，她一直以为，她好好唱歌，等电视普及了，国家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了，她肯定就会有上电视的机会了。
但没料到，会突然有拍电影这个大馅饼砸下来，让她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
宋满秋拍拍手说：“这个事情等团长回来才会开始，现在咱们就是抓紧时间把歌舞剧排练好，到时候拍也顺利。”
歌舞剧要拍成电影，是周清的想法，剧本她都已经递交上去审批了，现在审批通过，就等着歌舞剧准备好，在领导面前演一遍。
领导确定没问题了，那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拍了。
周清的野心很大。
其他什么京城文工团，华中文工团，都有火遍全国的剧目和同剧目电影，她们锦城文工团还没有拿得出手的经典剧目。
所以她和副团长还有教员们一起琢磨了准备了一年，写出了现在这个歌舞剧，就准备拿它打响锦城文工团的名头。
拍电影这颗深水炸弹炸下去，不仅仅是排练的这些演员激动，而话剧队的人就更是激动了。
不过她们的激动是生气，生气团长的偏心。
特别是话剧队的队长章倩芝，她不觉得自己比舞蹈队和歌唱队队长差，但为什么这次歌舞剧没有她们话剧队的份，拍电影也没有份！
话剧队的其他演员，也是一副失落生气的模样，章倩芝忍不了，她直接去找了话剧队总教员老师。
“老师，为什么我们话剧队没有可以拍电影这个机会？我们演得很差吗？”
文工团不止一个队，每个队也都不止一个教员老师。
负责话剧队的总教员老师是一个具有丰富话剧经验的男演员于左午，年纪比周清还要大。
只是因为他一心扑在话剧上，不愿做那么多无关的杂事，所以他一直担任教授话剧队的任务，没有升职。
看到自己手下的得意干将这么气不平，他让她先坐下消消火。
“你们团长不是偏心，只是因为术业有专攻。”于左午心平气和地和她解释，“周团长是歌唱家出身，擅长的便是歌剧舞剧。以她和宋满秋为主导的剧本，必然是歌舞剧类型，话剧队没办法参演。而让你们团长给你们写剧本，她也写不出来。”
“可是我们也想拍电影，都是一个文工团的，凭什么她们都可以拍，我们拍不了。”
章倩芝心里格外难受，如果没有差别，她和吕多荞、焦絮絮平起平坐。可是如果她们都拍了电影，只有话剧队没拍，以后她见了两人就会低一头。
于左午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开解着她说：“那首先咱们得有个好剧本，剧本好，演得好，才有机会争取电影机会。回去吧，这事我会和其他老师商量，写出来个剧本。”
于左午对话剧队负责，把话剧队的人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们有需求，他便着力去满足她们的需求。
本来这剧本，也应该她们这些老师去想，孩子们太小了，专业能力还有待提高，根本没有阅历和体会写出来好的剧本。
章倩芝得了老师的话，回去时便没那么焦虑了，她信任自己的老师。其他话剧队的成员有了章倩芝的安抚，躁动的心慢慢被安抚住了。
在周清忙着招新兵的时候，文工团的所有演员都较着劲努力，被选进歌舞剧的演员，一想到拍电影就满满的动力，天天兴奋得各种讨论。
而话剧队也是绷着劲，想着不能比歌舞剧的人差，等老师新剧本出来，她们也能拍电影，不用急。
而周清团长，是在一个天气极好的日子里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带着四个新兵，两男两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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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四位新兵中女兵有一个是歌唱队的，有一个是舞蹈队的，男兵一个歌唱队，一个话剧队的。
同样，周清团长介绍他们的时候，也是先让他们展示了下专业技能。
歌唱队的男兵，是唱戏出身的，父母就是剧团演员，从小在剧团摸爬滚打长大，一口京剧唱得格外好。
拿徐行和他对比一下，立马就能感觉到徐行专业上的不精。
在看到他时，林夏就有种预感，估计以后她会经常和他搭档。
果不其然，在男兵展示完自己后，周清就对林夏说：“林夏，你带一下蔡磊，互相了解下专业能力，以后方便排节目。”
“好。”
歌唱队的女兵是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名字很好听，叫于双月。有一张白得发光的脸，一双眼睛如猫的一般，眼珠黑如珍珠，眨巴眨巴，就让人止不住心软。
她的声音也是奶奶的，看上去比林夏她们还要小个几岁，被安排让吕多荞带，和林夏她们住一个屋。
另一个舞蹈队的女兵林夏不了解，只知道她被安排和其他女兵一起住了。
虽然看着奶，但是谷双月唱起歌来一点不奶，声音如出谷黄鹂，清脆悦耳，唱起山间民歌，带着少女的甜和喜，格外动听。
林夏听她唱歌，感觉到了压力，果然能被周清团长看上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蔡磊的性格有些闷，并不爱说话，但是林夏交待的，他每句都能记住，且执行得很好。
带他熟悉文工团，林夏觉得很轻松，和这样的人搭档表演节目，林夏可以想象得到到时一定很顺，再差，也不会比和徐行搭档差了。
而谷双月，是和蔡磊截然相反的性子，问题很多，但嘴很甜，在练功房排练时，林夏隔几分钟就能听到她喊“姐姐”的声音，问吕多荞这个歌怎么唱，这样唱可不可以，她唱得怎么样，练功房这个东西怎么用？
这也亏得吕多荞耐心十足，不然换个人，估计就该烦了。
林夏在和蔡磊说完一些文工团注意事项后，他便去了男歌唱队里训练，林夏自己一个人看笔记本，练习歌舞剧里的内容。
她刚刚结束一个片段的练习，喝口水歇一下准备唱下个片段，韩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旁。
“林夏，刚刚听谷双月唱歌，你有没有压力？”
林夏不疾不徐地喝着茶，眼神落在韩小雨的脸上，她能看出来她眼里看好戏的意味。
“有没有又能如何？我们该怎么训练不还是照样训练吗？”
韩小雨“啧啧”两声：“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如果以后团长没那么宠你了，你不失落？”
林夏轻笑一声，眼睛直直盯着韩小雨的眼睛，直看向她的心底：“团长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她看人从来不会只看一方面。我知道你过来说这话什么用意，但很抱歉，我不会变成你想象的那样。”
虽然谷双月的到来让她感觉到了压力，但同时，也让她更有动力。她不会因为外人打乱她的步调，她还是会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直到变成她想成为的人。
韩小雨盯着林夏看了良久，叹口气说：“你这样真让人羡慕，你不知道你过来文工团的时候，让多少人害怕。”
林夏笑笑没说话，韩小雨也觉得没意思了，转而去练习她歌舞剧的唱段。
在练功房内，林夏一直没直接接触谷双月，但是能感觉到她的性子有些娇，回到宿舍后，她才切实感觉到她的娇气。
“这被子这么潮这么硬，怎么盖呀？”
“这床这么小，连我的床一半都没有，我晚上睡觉摔下来怎么办？”
“我不想睡上铺，好高。”
“这宿舍也太小了，还住四个人，这也太恐怖了吧！”
谷双月从进门就开始嫌弃，从床说到窗户，宿舍里没有一样是她满意的。
说完也没人搭理她，她自己气鼓鼓地坐到了椅子上，又惊呼：“这也太硬了，我想坐沙发。”
然后冲着林夏委屈地鼓起嘴巴：“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啊，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林夏被她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做什么都看着，不等到林夏说话，她不罢休。
林夏转头，残酷又现实地对她说：“对于你而言，你说的都没有错。但是既然你已经到了部队，你抱怨再多也没用，还是需要接受。同样的条件，其他人都没问题，你也要觉得没问题。”
谷双月嘴巴扁了下去，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泪珠子说落就落：“呜呜呜，我要回家，爸爸妈妈骗我，部队一点都不好。”
林夏和丁双琴她们对视一眼，都有着相同的迷惑，这姑娘，怎么说哭就哭。
林夏自觉没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就是实话实说，没有讽刺没有难听话，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丁双琴无声问林夏：“怎么办？要不要哄哄她？”
也不能一直放任这姑娘哭啊，既然是在她说完话后她哭的，林夏就自觉担任了哄她的义务，坐到了她身旁，给她倒了一茶缸水。
“谷同志，别哭了，喝点水。来都来了，学着慢慢习惯，很快就好了。”
谷双月抽噎着，指着茶缸说：“我要用陶瓷杯喝水，不用茶缸，太丑了。”
林夏端起茶缸的水，自己喝完，开口说：“那抱歉，咱们宿舍里没有陶瓷杯。”
“呜呜呜，我没说不喝啊。”谷双月更委屈了。
林夏又倒一杯说：“那就用这个喝。”
“哦。”谷双月看林夏一眼，觉得她太冷酷无情了，但她又很渴，只能委屈巴巴地端起茶杯喝起来，一杯全喝了个干净。
“嗝~”谷双月捂住嘴巴，大眼睛转啊转，奶声奶气警告所有人：“你们都没听到。”
“嗯。”林夏可有可无地点头，问她：“现在还觉得条件差吗？”
“差！”谷双月扁着嘴说，眼泪还往下流，“我还想喝水，这水好好喝。”
林夏把茶缸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倒。到了部队，你就要转变想法，不管以前你是什么样的，现在你都要学着自力更生。”
谷双月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不能帮我倒吗？”
“不能。”
谷双月小眼睛不停扫着林夏，不甘不愿地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水。
暖水瓶里有林夏滴的一滴空间水，所以味道很甘甜，谷双月不知不觉就喝了三杯。
没几分钟，她捂着肚子说：“我想上厕所。”
林夏往外一指说：“出门右转，走到中间就是女厕所，和水房挨着，去吧。”
谷双月顾不上哭了，动作很快地站起来，一路小跑出去。
没多久，谷双月顶着一脸的绝望回来，“厕所好臭，还有其他人，好可怕！”
郭秀华忍不住问她：“那你上厕所了吗？”
“嗯。”谷双月抽抽鼻子，委屈地说：“上了，我忍不住了。”
林夏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慢慢的，你一点点都会习惯，别哭了，快收拾你的床吧，一会儿就熄灯了。”
谷双月现在觉得林夏很可怕，在家她一哭，所有人都哄着她，结果到这里，林夏不仅不哄，还总是打击她，她就没见过这么心硬的人！
可是熄灯后不铺床会发生什么？谷双月不敢挑战，委委屈屈站起来，扁着嘴去铺床。
她还不会铺，林夏不帮她，她自己今天的笔记还没复习完呢。
丁双琴最不耐烦这样娇滴滴的人，她在床上拉伸着筋骨也不帮忙。
最后还是郭秀华看她越弄越乱，看不过去了，帮她一起铺好的床。
“谢谢你帮我。”谷双月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从柜子里摸出一盒巧克力，打开抓了几颗给郭秀华：“我请你吃巧克力。”
然后她又巴巴地走到林夏身旁，把几颗巧克力小心放在她桌子上：“虽然你没有帮我，不过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也请你吃。”
“不用，我不吃甜食。”
“啊，巧克力这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吃？”谷双月想了想，眼睛一亮：“是不是你觉得不好意思？没事，我有很多。”
林夏无奈看向她：“不是，我要保护嗓子，甜食吃多了齁得慌。”
林夏更喜欢吃天然一些的食物，比如空间出产的水果蔬菜，零食也更喜欢她自己休息时间做的。
巧克力和糖果她身上会带一两颗，有时候遇上朋友低血糖的时候喂一颗，她自己吃的少。
方星平寄过来的巧克力，她只尝了几个，其他的都被朋友们分着吃了。她也和方星平信里说了，不要再给她寄零嘴，她不需要，也不爱吃。
谷双月更不解了：“我吃好多糖果巧克力，我嗓子也没事啊，这些你就吃了呗。”
“个人习惯不同。”
丁双琴知道林夏的习惯爱好，对谷双月说：“你拿来给我吧，夏夏不爱吃巧克力糖果这些东西。”
“不管，我送你了，你不吃也得拿着。”然后她又给了丁双琴一些：“我给你新的，你不要拿林夏的。”
林夏对于这样性格的人，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无奈说：“你开心就好。”
谷双月虽然性格和常人略微有些不同，但她格外欺软怕硬，别人一冷脸，她原本想抱怨不干的事，最后哭着也去干。
第二天一大早，林夏起床，顺带把郭秀华、丁双琴一起叫起来，这已经是她们每天形成的习惯。
因为宿舍里多了一个谷双月，林夏她们的动作很轻，怕吵到她睡觉。
但是谷双月的睡眠很浅，一点点的动静就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凑近手腕去看，才四点，她困得不行，打了呵欠，声音懒懒小小地说：“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
林夏把水壶背上，声音柔和地回她：“去吊嗓子。很抱歉吵到你了，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
谷双月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们要不要这么拼命！”
林夏对着她笑了笑，打开门准备出去。
谷双月忙叫道：“等等我，我也去！”
“嘘。”林夏示意她小点声音：“其他宿舍的人都在睡觉。”
谷双月点着头，慌忙穿衣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夏让郭秀华、丁双琴先过去，她等在谷双月床边，“我不走，你慢一点，别急。”
她是真怕谷双月再哭了，昨晚了一哭就是一小时，眼睛还一点事都没有，真是天赋异禀。
谷双月感动地看着林夏：“你真好。”
“穿衣服。”林夏示意她的动作不要停。
等林夏带着谷双月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就这，谷双月一路上都在不停抱怨着：“我还没化妆，我现在好丑。”
“那你回去化吧，我不等你了。”林夏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相反，话还非常无情：“不然明天你好好睡觉，别跟着一起来了。”
谷双月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撒着娇说：“不要，我会快一点的，你们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那你走快点。”
她一到，丁双琴就皱眉看向谷双月：“你怎么这么慢？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的。”
“对不起，我下次会更快的。”谷双月嘟着嘴巴，一副认错模样，丁双琴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夏按照以往吊嗓子的方法，开始练嗓子，谷双月就盯着她看，时不时惊呼一下。
林夏一开始便不能停，除非一个周期结束，所以不管谷双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不理的。
她说多了，林苍就把她拉开了，生气地说：“你不要打扰我姐姐训练，你自己练你自己的。”
“你这小孩子真没有礼貌，我看看怎么了？”谷双月掐着腰和他吵。
“你坐椅子上看，不许说话！”林苍指着旁边的长椅说。
“凶巴巴，坐就坐。”
结果等林夏吊完嗓子，谷双月已经靠在长椅上睡着了，林苍还帮她盖了一件衣服。
眼看着快到跑操的时间，林夏拍拍她：“谷同志，醒醒，醒醒。”
谷双月抹了抹嘴巴，还不清楚状况：“怎么了？怎么了？”
“该去跑操了。”丁双琴说。
“哦哦哦。衣服还你。”
谷双月把林苍的衣服塞到他手里，迷迷糊糊跟在林夏她们后面，到跑操的地点。
这时候谷双月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恐：“我们还要跑步！我不要跑！”
丁双琴指了指在前面的周清说：“那你去和团长请假。”
谷双月往前看了看，正看到周清一脸凶巴巴训迟到的战士，她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请了，我跑步。”
跑着跑着，林夏就听到身后谷双月小声地在哭，等半小时跑操结束，她转头一看，谷双月眼睛哭得红彤彤，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她旁边的郭秀华，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模样。
“好……累，我……要……累死……了，呜呜呜……”
林夏：……
周清团长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歌舞剧的排演情况，第二天，她就把大家聚集在大礼堂里，她和宋满秋等教员老师一起坐在台下看，乐器队伴奏，歌舞演员表演。
整场歌舞剧是两个半小时，众人换衣服、化妆，对此非常重视。
因为大家都知道，周清看过之后，如果她满意了，估计就要开始拍摄电影了。
林夏猜测，拍摄场地估计也是这个大礼堂里。
歌舞队其他没有上场的演员，跟着上场的演员们在后台忙前忙后，毕竟这算是文工团近几个月最大的事了。
于双月虽然不上场，但是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她私底下，所有的化妆品都齐全，这是让丁双琴格外羡慕的事情。
谷双月今天跑完早操，没吃饭先去宿舍化了个妆，用她的话说，不化妆见人她会死的。
虽然跑操的时候她的模样都被大家见过了，按她的话说，那不算，天黑大家看不见。
谷双月非常有炫耀的欲望，特别是还有丁双琴这个捧场的，指着她那好几种口红说：“这都是我妈妈在华侨商店给我买的，我妈妈说，女孩子就得要会打扮，天天漂漂亮亮的。”
丁双琴很认同她的想法，但还是提醒道：“部队打扮得太花枝招展，会被领导说的。”
谷双月捧着她的脸说：“我花枝招展吗？我觉得我这就是正常的打扮啊，部队好严。”
林夏也道：“不是严不严的问题，是大环境如此。”
“我不要。”谷双月拒绝说：“我就喜欢化妆，领导说就说吧，咱们是文艺兵，上台还得化妆呢，我现在化化怎么了？”
林夏便不再说什么了，谷双月在家这个样子都没事，那在部队，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
礼堂后台，林夏给自己化妆，谷双月就站在她旁边看，看着她一点点把她自己化成一个娇滴滴的民国大小姐，和她平时一身军装，一点装扮没有的素淡模样截然相反。
林夏化的是富贵娇小姐妆容，眼妆最重要，要体现娇美和奢侈，所以眼妆上她花了不少心思。
等她睁开眼，波光潋滟，眼波流动间，好像真的是一个生活在富贵人家，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好美！林夏，你这也太好看了吧！你是怎么化的？教教我好不好？”
谷双月看着她的眼睛，都着迷了，只一双手，就把眼睛变得动人心魂，太厉害了！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林夏是宿舍里最厉害的！
谷双月仔细想了想，她之前有没有对林夏发过脾气：没有。很好，可以求林夏教她化妆了。
谷双月心里美滋滋地想。
“等演出结束再说，我去换衣服。”
谷双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等林夏换好民国时期的一件粉白色小洋裙，谷双月眼里的光更亮了，小心摸着她蓬蓬的裙摆说：“这裙子好漂亮，我在华侨商店都没见过。”
这个年代，人们的穿衣颜色非常单调，多是黑蓝灰，仿佛彩色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林夏抿抿唇，如果不是这个舞台剧，这件衣服估计也不会出现。
而这件衣服在舞台剧出场的次数，只有第一幕，时间很短。
听着谷双月不停赞叹裙子的声音，林夏心里也有些难过。
“这样的裙子，现在不可能有卖的。”
谷双月人单纯，但不是傻。她愣了一会儿，便闷闷地“嗯”了一声，留恋不舍地又摸了摸裙子。
要是她有这样一条漂亮裙子就好了。
林夏虽然不是主角，但她的存在是一直到这场剧结束的。
一群革命青年里，她是从一开始就加入进去的，虽然刚刚开始她的初心并不是为国为民。
而中间，她还要经过换装。
随着每一次场景的变化，林夏这个角色的心理发生变化，她的妆容，会越来越简单朴素，直至最后牺牲。
中间换装的时间非常短，这要求林夏动作必须快，而且一上台，情绪就要饱满起来，且能体现人物心理层次变化。
对林夏的唱歌和表演能力，要求非常高。
第一幕开始，林夏上场，她就真的像一个娇养长大的大小姐一样，天真烂漫，唱出的歌，跳出的舞蹈动作，也是活泼欢快，只体现少女的心思。
谷双月偷偷在后台看她表演，眼睛瞪得老大，捂着胸口看，嘴里喃喃自语：“这是林夏吗？好厉害啊！”
郭秀华还没上场，闻言点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你以为夏夏天天早起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现在这耀眼一刻。”
谷双月眼睛都看迷了，她如果不爱唱歌，也不会被她爸妈哄着进文工团。对于林夏，她单方面宣布，这是她学习的对象了！
一幕又一幕，谷双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夏，从一开始求爱不得的骄傲大小姐，到后面慢慢转变思想，变成为了百姓为了战友牺牲的革命烈士，谷双月被林夏完全带入到了歌舞剧里，哭得眼睛通红。
等林夏这个角色死亡她下台，谷双月一把抱住了她：“呜呜呜，金芊芊好可怜，怎么就那么牺牲了，男主还从来没喜欢过她，她哥哥还一直等着她回去呢，呜呜呜……”
“这是角色。”林夏被抱得紧紧得，拍着她的背说：“不过在抗日战争时期，为革命胜利，为全国解放，牺牲了无数像金芊芊一样的英雄人物，他们有的被人记了下来，但很多，都是无名英雄，我们不管何时，都不能忘了他们为国为民，为我们现在美好生活做出的贡献。”
林夏在演出的时候，脑中就是这个信念，她一定要把金芊芊这个英雄角色演好演活，带动观众的情绪，让他们能想起那些革命先烈们。
谷双月“嗯嗯”点头：“你表演得太好了，我现在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金芊芊，我好难过。”
谷双月哭得停不下来，林夏劝不住她，只能无奈说：“你先让我坐下歇一会儿卸个妆行吗？”
“哦哦哦，对不起，你快坐。”谷双月赶紧松开她，把椅子拉开让她坐。
两个半小时，林夏几乎没闲着，绕是她体力好，也感觉很累，主要演出和平时跑步不一样，她需要调动所有情绪，一场演出结束，耗费掉了她所有心神。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她的水壶慢慢喝水补充体力，她一下场，过不了多久整场演出都结束了。
等林夏喝完一壶水，精神回来，她便被通知去前台，团长有话要说。
林夏眨眨眼睛，重新换上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回到了礼堂的舞台上。
一过去，周清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林夏，你过来。”
林夏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点头说：“团长。”
“好孩子，刚刚的表演可太精彩了，这段时间不见，你的唱功又进步了，我发现，你把戏曲的一些唱法用到了唱歌里是不是？”
“嗯。”林夏不好意思笑了下说：“我发现这样唱，好像表现出来的效果更好，团长你不觉得我是乱改就好。”
林夏其实也借鉴了前人的经验，加上她自己的一些想法。不是戏腔唱法，而是在唱歌上用一些唱戏的技巧，让嗓音的歌唱更流畅，更高昂嘹亮。
周清非常赞赏地说：“不，你做的很好。唱歌不是一成不变，就是得有自己的想法和风格。如果人人不创新，那歌唱专业也不会有进步。”
评价整场歌舞剧时，林夏被当成优秀演员，被周清夸了又夸，从她的唱腔，到每一幕的情绪变化，还有她细节上的处理，都被单拎出来表扬。
“你们要多向林夏学习。就是一个配角，她都能表现得那么出彩，给金芊芊设计那么多亮眼的表现，让人一眼看到她，沉浸去她的表演里，这显然私下里下了大功夫。”
除了林夏外，团长还表扬了所有人，因为整场歌舞剧大家演出流畅，没什么大的错处，表现都很好，这让周清很欣慰。
只是因为林夏的表现太出色，才被单独夸奖。当然了，除了她之外，吕多荞、焦絮絮、任元兵都被夸了。
特别是焦絮絮的舞蹈，和林夏的唱歌一样亮眼，和她们一个剧里表演，大家真的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能被看到。
“团长，演出没问题了，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拍电影了？”有演员迫不及待地问。
【作者有话说】
宝们儿，今天都吃瓜了吗~

第39章
“现在还不行。”
拍电影不是说拍就拍，需要军区资金支持，拍摄的各项工作也需要提前准备好。
胶卷很贵，不能浪费，所有的镜头需要找电影美术师提前画好氛围图、摄像机位置和拍摄角度，确保每一帧每个场景，都是一拍就能用。
而这些工作，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准备，周清刚刚回来，要等到拍电影，还需要一段时间。
众人很失望，但她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继续训练。
在周清回来后没几天，林夏收到了林娟的信，说她也进去了部队里，不过她被分的地方不叫文工团，是那个部队的宣传队。
但就是如此，林娟也很高兴，在信里说，她在村里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以前不和她玩的那些女孩，听说她进了部队后，全跑来问她怎么进的，她一个都没搭理。
林夏也很为林娟高兴，回信中表达她的恭喜还有开心。
锦城的天一天比一天热，整个军区早早都变成了一片绿色，到处都可以看见生长茂盛的树木和花草。
林夏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季节了，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
但是唯一让她有些烦恼的时，春季多雨。虽然雨都不大，但是锦城本身湿气就重，一下雨，宿舍里就更潮了。
最近几天，锦城的雨水一直没有停过，淅淅沥沥，周围都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带着微寒的湿气，让人心情开朗不起来。
林夏对这种季节倒是蛮喜欢的，而且生出了许多灵感。
她零零碎碎记在笔记本上，全收进了空间里，她写的那些小清新，带着细雨朦胧，表达多愁善感的句子，一句都不能被人看到。
不过林夏写是这样写，但其实她自己挺喜欢下雨的，只要不是一直下就好。
锦城就总是一下好几天，这一点让人挺烦的。
谷双月刚刚打开的糕点，只吃了一块，放那里不过几分钟，便全都绵软了，气得一直抱怨这鬼天气。
“锦城怎么一直下雨，好烦，我被子都潮了。”
丁双琴这时候和她心情是相同的：“什么时候天能晴？真想出去晒晒太阳。”
林夏整理着她的笔记，头也不抬地回道，“以现在的情况，估计还得下几天。”
“夏夏，我觉得我身上好痒，是不是有虫子啊？”
谷双月皱着眉头挠着胳膊，靠近林夏问。
自从歌舞剧演出结束，谷双月就黏上林夏了，什么都问她，从生活到专业。
林夏有空的时候会耐心解答，她自己沉浸在训练时，便不理她。就是这样，谷双月对她态度照旧，从来没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我看一下。”
林夏放下笔，拉开她胳膊上的衣服看一眼，只见上面起了很多又红又大又扁的疙瘩，林夏皱眉，放下她的胳膊说：“你起湿疹了。”
“啊？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谷双月一下子眼睛就红了，害怕得不行，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说不来文工团，我爸爸妈妈非让我过来，他们把我害惨了，呜呜呜……”
林夏一听到谷双月哭便头疼，赶紧道：“你别哭，这没什么事，就是一直下雨，空气太潮湿导致的，抹点药就好了。”
“可是好痒啊，我觉得我浑身都痒了，好难受。”
谷双月不知道是湿疹还好，一知道，身子不停扭来扭去，觉得全身都是痒的。
“你别挠。”林夏抓住她的手说：“越挠会越痒，而且挠破皮很容易留疤。”
谷双月不敢挠了，但是又痒得难受，林夏站起来看看天色，距离晚上上自习还有时间，她便起身说：“走，我带你去找医生。”
谷双月救星一样看着林夏：“夏夏，你真好。”
林夏推推感动得不行谷双月，干脆利落说：“别磨蹭了，拿上伞还有你的东西，一会儿我们不回宿舍，直接去自习室。”
“哦哦，好。”谷双月一如既往慌慌张张找她的东西，赶在最快时间里收拾好。
外面的雨不大，但是一直没停。
谷双月穿上雨衣，林夏撑开伞，让她也站伞里，抱着她的胳膊，两人慢慢往前走。
在医疗室开了药，上好药后，谷双月还是觉得身上很痒，她脸皱成一团，难受得不行说：“夏夏，上了药怎么不管用啊？我还是觉得好痒。”
旁边医生见多了她这样的小姑娘，笑着说：“不会这么快的，湿疹离开过敏源，也得四五天才能慢慢往下消，一周才能好。”
如果过敏源一直不解决，那会一直消了长，长了消，能一直折磨人。
“啊？”
谷双月的小脸立马耷拉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久，我会难受死的。”
医生也没法让她的湿疹马上消，让她回去继续涂药，涂三四天看看情况。
到了自习室，谷双月依旧闷闷不乐，心里特别想回家。
她知道自习室不能发出声音，便坐在林夏旁边，一个人默默在那里抹眼泪。
她现在身上痒得想发疯，又想到这天一直下雨，身上的疙瘩会一直不消，她就停不下来哭。
这个样子的谷双月让林夏也没办法专心她的学习里，她仔细想了一下，因为她之前一直生活在中原偏北地带，起湿疹的情况不多，她空间并没有备这样的常用药。
林夏不专门研究制药，只是以前时间多，加上家里在村里，买药不方便，生病了多是去赤脚医生那抓两副药回去吃一下。
林夏不是很放心这种看病方式，便自己从空间的医书里，琢磨着做了一些家常用药。她实验了很多次才成功的，还抓了好几只兔子做试验品。
现在让她去做治湿疹的药，没时间另说，她空间里也没兔子了。
林夏便想着，晚上回去用她空间里的水给谷双月擦一下，看能不能更快好。
没有用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能依靠医生开的药。
晚自习回去后，林夏她们结伴先去洗了个澡，回到宿舍，林夏问谷双月：“你现在身上还痒得厉害吗？”
谷双月点头，扁着嘴巴又想哭：“夏夏，我想回家。”
林夏拿着水壶爬上她的床说：“先别想家了，我帮你涂药，你把衣服脱了。”
“哦。”谷双月也知道她回不了家，再难受也得忍着，不能忘了涂药，不然更难受。
林夏把水倒在手帕上，对谷双月说：“我先用水给你擦一下，再给你涂药。”
“为什么啊？”
“皮肤上更干净。”林夏拿起她的胳膊擦着水，神色不变地说。
谷双月点点头，“哦”了一声，觉得林夏说得对。
水擦在皮肤上，冰冰凉凉，谷双月觉得舒服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觉得没有那么痒了。
就是当着林夏的面只穿背心，让她很不好意思，脸一直红红的。
林夏没注意她的神色，专心给她擦水涂药，涂完后，拿上水壶说：“等明天看看情况吧，现在这天气，谁也没办法。”
谷双月心情又抑郁下来，垂着头摸着发潮的被子，难受得要死。
翌日，天还是阴沉沉的，但是雨已经停了。
谷双月早上醒来，惊喜地发现，她身上那些扁疙瘩变小了很多，而且只要不碰到，就不会发痒。
谷双月开心地趴在床上对林夏说：“药有用，夏夏，你再帮我涂一遍吧。”
林夏让她下来床，给她倒了一盆水说：“你自己擦一遍水，再涂一层药，够不着的地方我帮你。”
谷双月眨眨眼睛，看着水盆扁着嘴说：“行吧。”
丁双琴在旁边催促她：“谷双月，你动作快一点，再磨蹭我们早上就没时间训练了。”
林夏想了一下谷双月的动作，等她弄完不知道什么时间了，叫着丁双琴、郭秀华一起帮忙给她涂药，不过两分钟便完事了。
谷双月心里觉得林夏更好了，更依赖她了。
外面天看着不是很好，林夏她们依旧是在练功房里训练，除了她们外，林夏还看到了曹含、杨凤。
这是林夏第一次在早上见到杨凤。
其他人她零零星星都见过几次，除了曹含还能坚持，其他人只坚持几天，便回归了原本的生活模式。
四点起床确实太早。林夏宿舍的人，如果没有她私下里给她们喝空间里的水，也撑不住。
其实林夏并没有想着带着大家一起这么拼命，奈何和林夏关系不错的，看她这么上进，咬牙也坚持。
林夏劝过她们没必要和她学，但是她们没一个听的。
都是一个歌唱队的，大家互相点点头打个招呼，便各自练各自的。
杨凤看看林夏，再看看坐在椅子上已经打起瞌睡的谷双月，咬咬牙，走过来想问林夏一些训练上的事。
可林夏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训练，她沉浸其中，周围一切都屏蔽了。
杨凤以为林夏故意不理她，气得肺都要炸了，还是林苍把她拉到了一边，皱眉看着她说：“我姐姐训练起来是听不到你说话的，你练你自己的，别打扰她。”
杨凤的气，瞬间像戳破了的气球，消失不见了。
事实证明，林苍说得没错，等林夏吊完嗓子，杨凤再问她什么，她虽然脸上表情淡淡的，但什么都回答了。
吃过早饭，林夏一到练功房，便被周清叫了过去。
“林夏，你和蔡磊、陈德生排一个京剧的节目，咱们要下乡演出。”
电影拍前筹备工作太多，但是文工团也有其他的工作，除了每天排练一遍歌舞剧外，文工团的演员也在排练其他的节目。
最近临近五一，周清在团里宣布，五一那天在全军战士表演一场歌舞剧，第二天她们就要下乡慰问劳动人民。
这时间有点紧，林夏把两人叫来，一起商量排什么节目，排完还要让周清过目，确定没问题才能被加进下乡演出的节目里。
林夏列了《沙家浜》《海港》《红灯记》等剧里的适合她们的经典片段，给蔡磊和陈德生看。
“对于唱哪个，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蔡磊摇摇头，话不多：“听你们的。”
陈德生想想，指了她们唱过的《沙家浜.智斗》那一个片段说：“不然这个吧。时间有点紧张，我的专业水平没你们的好，我怕重新排一个我会跟不上。”
这确实有可能，林夏点点头，同意他的话，再排一遍《智斗》也不错，最起码她和陈德生都有经验了。
“蔡磊你觉得呢？”
蔡磊一副什么都行的样子，点点头说：“可以。”
“那我们就排《智斗》。”林夏拍板决定。
蔡磊的性子真是让林夏很喜欢了，让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一点抱怨，专业能力又强，和徐行一对比，简直是神仙队友。
陈德生也是个努力的，三人决定好排演的节目后，林夏直接去找周清，询问她的意见。
已经看到过效果的节目，肯定比一个新节目风险小，周清问了下这是谁的想法。
林夏道：“我们三个人商量的。距离下乡演出没多长时间，如果排一个新的，陈德生可能会跟不上，所以我们想继续排《智斗》。”
周清点点头说：“你们想的很周到，排这个没有问题。”
过了周清那一关，当天林夏就把蔡磊需要唱的片段写出来了给他。
他取代的是徐行的位置，唱刁德一。
林夏指着纸上的内容问他：“对于这些内容，你觉得多不多？”
蔡磊把纸推过去说：“不多，我会唱。”
林夏让他把纸拿着：“你会了我也希望你拿着，我们排的节目有很多细节需要注意，你可以记在这上面。”
“好。”蔡磊对节目还是很认真的，林夏说什么是什么，从没有反驳过，且都照做。
三人配合得很好，不过两天，排练的成熟度就已经达到上次除夕汇演的程度。
林夏对于这个进度心里是欢喜的，因为接下来的排练，她们还会进步，那么等到最后下乡演出时的效果，还会更好。
对于蔡磊、陈德生这两个搭档，林夏是越来越喜欢，合适的搭档，让她再累心情都是舒畅的。
不像除夕汇演的时候，身体累，心也累，每天回到宿舍，眉头都是紧锁着，想着怎么才能让徐行多训练一会儿。
进度喜人的时候，总是有人喜欢当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在林夏三人坐在一起讨论怎样让一个动作和唱句搭配更合适时，徐行突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他脸上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带了许多事事不顺的怨懑，眼睛瞪着林夏，指着蔡磊说：“林夏，你是不是针对我！凭什么让他和你们一起排节目，我呢？”
林夏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气势没被压倒一分，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淡：“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针对的？是你不专业的能力？还是你不认真的态度？”
“你！”徐行指着林夏，被气得脸涨得通红：“林夏，你别太过分。亏咱们一起去京城时，我觉得你是个姑娘，处处照顾你，结果呢，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算是看清你了！”
林夏拍开他的手，眼神突然凌厉，嘴角一勾，冷笑着说：“论颠倒黑白的功夫，我是没你厉害。什么处处照顾，你说这话也不觉得亏心？”
徐行眼神有些躲闪，语气没了底气：“那……那你也也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和你掰扯这么多。”林夏不耐烦了，和徐行这样的人说话纯属浪费时间，她皱眉直接道：“人是团长定的，你有问题去找团长。”
“肯定是你和团长说什么了？”
林夏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要把别人也想的和你一样。”
徐行还要和她吵，林夏站起来对蔡磊和陈德生说：“那一句就按我们刚刚说的做，我去排歌舞剧，你们自己练。”
说完转身离开，没有看徐行一眼。
徐行还要跟上去，被陈德生拉住了：“你不要自取其辱了。”
“陈德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我，你能进这个节目吗？”
陈德生不像之前怕他，根本没有如徐行所想的附和或者隐忍，而是面上带笑，直接怼道：“最起码我现在在这里。”
而你，已经被踢出局了。
徐行又被气得直喘粗气，看着他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恨不能直接打他一顿。
但是不行，他不能再在文工团里被记过，只能愤恨着离开，在心里咒骂着林夏和陈德生两人。
林夏并没有被徐行影响到心情，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转眼五一劳动节到了，这天晚上，林夏她们便要在大礼堂里正式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演出。
从一大早，她们这些参演的演员就开始忙碌了。
搬道具，布置舞台，彩排。
谷双月此时的湿疹已经好了，她跟在林夏身后，帮着她忙前忙后。
说实话，虽然谷双月性格有点娇，林夏有时候对她无语点，但并不讨厌她。
因为她不是骄纵，会知错就改，也会努力上进。
晚上进行演出，下面早早坐满了人。
军区里很多军官家属也来看了。她们的受教育程度良莠不齐，对于歌舞剧的了解并不多。
不过不懂，但是不影响她们来凑热闹，毕竟现在娱乐设施太少，带着孩子来看演出，比坐在家里看孩子有意思多了。
宋满意白天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晚上准备好好在家休息。结果一听到妹妹说今晚上有歌舞剧演出，林夏也参演，她拉上龚雄过来了。
龚雄很不理解自己媳妇的心理：“你刚刚不是说累得不能动了，怎么又说来看演出？”
“你管我。”宋满意白他一眼，“我想看怎么了？”
“可以，看吧。”
对比给周清表演那一次，林夏的表现又进步了，唱功更加精湛，人物表现更加贴合形象，甚至让人觉得，她不是在演，她就是金芊芊。
两个半小时的歌舞剧结束，宋满意哭得眼睛都红了，很多家属也是感动得不行。
宋满意用手帕擦着眼睛，语气中带着悲痛：“这些年轻战士，让我想起来了咱们打仗的时候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演得真好。”
龚雄拍拍宋满意的手，心里也不好受。他比宋满意经历得很多，并且都是前线，见过的伤亡不计其数，这场歌舞剧，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想起来他的老战友们，他想去看看他们了。
散场时，周清看到坐在前排领导的神色，心里点了点头，这下她要拍电影不怕军区不给支持了。
第二天，便是下乡演出的时间。
一大早她们便出发，因为是在锦城附近的乡下演出，所以她们全是步行过去，身上还要背着自己的行李和道具。
唱歌跳舞的还好，乐器队的道具城真的不轻。
谷双月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被吓到了，刚起床的打包都不会，林夏三人手把手教的她。
也不能放任她不管啊，还好最后她学会了，高兴得不行。
不过背上身时，高兴立马变成了苦脸，整个身子摇摇晃晃说：“好沉，不行，我要累趴了。”
林夏架住她的胳膊，让她没有摔倒，“这个重量你必须得适应，因为我们所有下乡下连队演出，都是自己背行李，还要步行。”
谷双月被吓到了，哭丧着脸说：“我可不可以不去？”
林夏打破她的幻想：“不可能的，你只能坚持。”
团长不会允许文工团任何一个人缺席的，就是爬也要爬到目的地。
谷双月一走一晃，林夏和丁双琴站在她两边，防止她下楼梯摔了。
等走到楼下时，谷双月就觉得肩膀被坠得生疼，眼泪汪汪的。
但林夏几人，没一个人被她看得心软，全让她坚持住。
所有人到齐，大家背着行李和道具出发，谷双月是队伍中格外不合群的所在。
一走一晃，林夏和丁双琴时不时扶她一下，整个文工团的人再弱，也没有比她更弱的了。
不过再累，谷双月都一直咬着牙坚持，虽然中途崩了几次泪，林夏帮她分担了些重量。
但总归到达第一个目的地前，她都坚持了下来。
第一个村庄庄子不大，但是人很多，一听说文工团下来表演的，全围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继今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到晚上七点，一直没闲着，累到爆炸，现在终于写好了更新，明天再来捉虫，宝儿们，大家晚安。感谢在2021-12-22 21:41:55~2021-12-23 23:5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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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丁双琴看到坐在自己行李上，已经累得整个人不行了的谷双月，非常不理解。
“谷双月，你不是经历过新兵连吗？怎么什么都不会，身体素质还这么差？”
“啊？”谷双月迷茫地抬头看她：“什么新兵连啊？”
丁双琴一脸震惊：“进文工团前的新兵训练，你不知道？”
谷双月看起来更迷惑了：“我直接来的这里啊，没有什么新兵训练。”
丁双琴皱眉，怎么能没新兵训练呢？她和林夏可是经历了非常痛苦的新兵连啊。
她张嘴想要再问，林夏拉住了她：“好了。”
丁双琴看向林夏，林夏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好好歇一会儿，等会儿就表演了。”
丁双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带着讳莫如深，丁双琴突然就明白了，不再多问什么。
谷双月一头雾水，看看林夏又看看丁双琴，不明白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你们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没事。”林夏对她微笑了下。
谷双月不是个心思深的，没再多想，转而脱掉鞋子去看她的脚，一看到脚上磨的几个水泡，又想哭了。
林夏把针借给她，直接说：“挑破吧。”
“可是好疼。”谷双月泫然欲泣，看向林夏的眼神里带着期望。
可惜林夏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模样，没有心软：“疼也得挑破，不然走路更疼，你要学着自己坚强。”
“哦。”谷双月知道林夏不会帮她了，把脚搬起来，手对着脚上的水泡，迟迟下不去针。
最后下去了，挑了好几次也没挑破，还疼得呲牙咧嘴。
林夏看着她这模样，长长叹口气，伸手把她准备再次扎的针拿了过来。
“我教你一遍，记住，快、准、狠。”
话音刚落，针刺下去，谷双月还没看清动作，水泡就破了。
“用手帕擦一擦。”
谷双月忙弯下身子去擦。
林夏又把之前剩的外伤药给她，剩下的让她自己做。
谷双月咬牙，狠心忍着疼，嘴里念着：“快、准、狠，快准狠。”
学着林夏的模样，扎破了水泡。
掌握了技巧，接下来她就快多了，自己处理完了所有的水泡。
谷双月抬头看向林夏，露出一个带着泪珠的笑容，“我做到了。”
“嗯，很棒。”林夏不吝啬于对她的鼓励，她知道谷双月这样的女孩子，鼓励会让她更快自立自强起来。
果然谷双月很高兴，而且很自豪她会自己处理伤口了。
这个村庄说是距离军区近，但其实林夏她们也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所有人风尘仆仆，都有些狼狈。
但是大家没有什么抱怨，只歇了一会儿，就开始组织演出了。
没有舞台，没有彩排，直接上场。
村民们自己搬着小板凳坐在空地前，而演员们就在空地上表演，看不出一点劳累，全都是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去演出。
林夏她们的节目在中间靠后，她想着蔡磊第一次演出，又长途行进，便想着让他自己休息调解一下，没有再进行练习。
而且她们下乡之前的训练足够，到昨天，练习时大家表现已经很好了，只要今天不紧张，节目会很出彩。
谁知蔡磊和陈德生主动过来找她，要在上场前再排练两遍。
林夏从行李上起来，看向蔡磊：“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蔡磊面上很淡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到林夏的问题，神色也没有变化，却点头“嗯”了一声。
陈德生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鼓励：“别紧张，一会儿跟着林同志的节奏来，不会有问题。”
陈德生对林夏很佩服，文工团里所有人，加上男兵，他觉得，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林夏能吃苦，而且还有天赋。
能有这样的搭档，真的非常幸运。
所以他很不理解徐行的行为，一手好牌被他自己打得稀巴烂。现在老师也不看重他了，已经开始培养新的苗子。
陈德生甩甩头，不再想徐行，反正以后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林夏笑着说：“我们互相配合。”
她从来不会把自己抬很高，她觉得，人不能骄傲，骄傲就没有进步的空间，而她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林夏三人不想打扰其他人休息，便走远了一点进行排练。
一进入状态，蔡磊的表现就很好，和林夏有来有回，两人之间的对手戏很有张力。
林夏自己也觉得很舒畅，不用压着去演唱。之前和徐行一起，为了节目整体效果，配合徐行她还需要压一点唱功，现在完全不用。
一场排练下来，大家都是酣畅淋漓。
“姐姐，你们是当兵的吗？”
最后一句唱完，林夏刚想问一下蔡磊他的情绪，就听到一个小孩童真又好奇的声音。
林夏转头看去，有三个小孩站在她们不远处，仰着头看她们。
三个小孩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灰扑扑的，脸上不知道怎么弄得，脏兮兮，其中一个最小的孩子，还嗦着手指头。
他们全部光着一双脚丫子站在那里，脚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皮肤是什么样了。
林夏半跪着蹲下，与他们平视，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你们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不去看表演呢？”
“姐姐，你们唱得真好听。”最前面的男孩看着林夏说，一双眼睛十分有灵气，是他浑身灰扑扑的形象里最亮眼的存在。
林夏转头看了一眼蔡磊和陈德生，笑着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你的喜欢。”
“那姐姐，我们可以在这里听你们唱戏吗？”
林夏点头：“当然可以。”
在上场前，林夏和蔡磊、陈德生又排练了两遍，林夏叫了停，问蔡磊。
“现在还很紧张吗？”
蔡磊从面上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他摇了摇头说：“好很多。”
林夏微微放点心：“那就歇一歇，排练太多等会儿上场嗓子会有压力。”
“嗯。”
节目轮到林夏她们，林夏对蔡磊和陈德生说：“加油。”
在没有舞台的黄色泥土地上，林夏面对台下认真看她们表演的乡民，拿出了更认真的态度去表演。
一字一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唱腔，都是精细打磨出来的。
她的演唱更自信，也更放得开，唱得自然，也更吸引人。
加上和蔡磊、陈德生的赞美配合，这场演出，比除夕汇演时更精彩。
周清在前面一直看着，不住点头，那些村民们，也全部被表演吸引住了目光，听不见一点嘈杂声。
表演结束，林夏三人鞠躬谢幕，面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她们还能听到有人兴奋的叫好声。
忽然，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差点扑倒在地，林夏眼疾手快扶住他。她仔细一看，是刚刚看她们排练的那个眼睛很有灵气的孩子。
“姐姐，奶奶说喜欢就送花，给你花。”
林夏微微愣了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接下他手中那束各种颜色野花组成的花束，真诚地看着小男孩的眼睛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小男孩被她这样注视着，脸慢慢红起来，“嗯”一声飞快转身跑开，林夏看着他扑进了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怀里，好像在说着什么。
林夏笑了笑，和蔡磊、陈德生下场。
她一到休息的地方，丁双琴就冲她竖起大拇指：“夏夏，厉害，小孩子都这么喜欢你，我可没见其他演员有小孩送花。”
“不是。”林夏和她们解释了下刚刚排练时发生的事。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和他说了几句话吧。”
两个小时的演出结束，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周清下令在这个村里吃过饭再走。
大家掏出来干粮，就着水直接吃。林夏也没有搞特殊，只是拿出来一瓶腌黄瓜让大家就着吃。
周清留给文工团的人吃饭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因为她们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村庄，时间紧张。
谷双月之前在文工团就不喜欢食堂的饭菜，现在这干粮更是啃不下去。
她偷偷看看四周，团长距离她很远，直接把馒头收起来，掏出来她带的点心吃。
郭秀华提醒她：“一会儿我们还要赶路，你还是吃点干粮好。”
谷双月皱起一张小脸，拒绝地摇摇头：“馒头太干了。”
郭秀华不劝她了。
吃过午饭，众人收拾行李再次上路。
在快要走出村庄时，林夏好像听到有小孩的声音，她扭头往后看，就看到送花的小男孩在追着她们跑。
林夏停了下来，小男孩跑过来，期待地问她：“姐姐，你们以后还会过来吗？”
“有机会会的。”林夏也不知道，因为下乡演出得听上面的通知。
小孩看起来有些失落，林夏摸摸他的头，从兜里掏出来一颗水果糖给他：“姐姐送你的，要好好学习。”
“姐姐，我不要。”小男孩看着糖的眼神极度渴望，咽了咽口水，但是他依旧把手背在后面摇头拒绝。
林夏拉过他的手，放进他手里：“这是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今天送的花。姐姐要走了，再见。”
林夏又拍拍他的头，跟上大队伍。
“姐姐！你要再来啊！”小男孩在后面大声喊，林夏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文工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刚刚的场景，羡慕她的运气，在这小村庄也能遇到很喜欢她的人。
站在她旁边的吕多荞目睹了刚刚的一切，笑着问她：“被人喜欢你的表演，这种感觉怎么样？”
“心情很好。”林夏实话实说，就像心被插了一双翅膀，在天空里欢快地飞舞，格外开心。
吕多荞说：“以后还有很多这种情况。但是下次遇到，还是会让人一样高兴。”
林夏点点头，很赞同吕多荞的话。
“队长，咱们下乡演出是一直演出完再回去吗？”
吕多荞“噗嗤”笑出来：“肯定不是啊。我们又不是下连队演出，有连队补给，下乡全靠我们自己，肯定是要回军区的。明天晚上咱们会回军区休整一天，再继续下乡。”
林夏明白了，她是第一次下乡，很多情况不懂。她刚刚就在想，一直吃干粮肯定不行，果然她们中间是要回军区休整的。
谷双月的体质和其他人比的确差，她还没完全适应军区严酷的训练，也没有经历过拉练，而下面那个村子更远，所有都到后面，大家帮她分担了行李。
她也一直咬牙坚持，虽然泪水与汗水齐飞，倒没有像平时那样抱怨，也没有说不干。
谷双月一直拿林夏当目标，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撂挑子了。可是她喜欢林夏，不想让林夏讨厌她。
她自己知道她的性格不讨喜，但她会慢慢改的。
抵达下一个村庄时，天已经晚了，这种情况显然文工团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大家都是见怪不怪。
村里有个小学，周清找了大队长，借了小学教室供大家打地铺。
林夏对于现在的环境早就有心理准备，下乡演出，肯定不会很轻松，而且有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但是谷双月整个人一脸崩溃，指着教室里的土地说：“我们睡在这上面？”
“对，赶紧铺床吧。”
林夏蹲下来解开行李，把床铺拿出来铺地上，等她收拾好，发现谷双月还在做心理斗争。
“条件是不可能改变的，你要学着接受。”林夏拍拍她的肩膀，转身拿着洗漱用品出去洗漱。
等她回来，谷双月在她旁边铺好了床，整个人表情是欲哭无泪的。
丁双琴在旁边催她：“谷双月，你还去不去洗漱？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去！”谷双月赶紧爬起来，她一个人根本不敢出去。
晚上躺在地铺上，底下的土地是凹凸不平的，睡着并不是很舒服。
林夏还好，听着虫鸣渐渐有了睡意。倒是谷双月翻来覆去，林夏也不知道她折腾到了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叫醒她时，她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萎靡不振。
林夏也忍不住有些同情她，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不然再睡会儿。”
谷双月摇摇头，整个人处在一种混沌中，声音有气无力：“我要起来。”
她艰难地爬起来，林夏洗漱完回来，递给她一碗热水：“喝口水。”
谷双月惊喜地接过来：“夏夏，你哪里接的热水？”
“我烧的，快喝吧。”
林夏一直带着酒精炉子，她不怕沉，避免不时之需，比如突然路上想喝热水的时候。
谷双月一脸感动，喝过水，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这个村里的演出是在上午，来的人依旧很多，和之前一样的节目流程，大家轻车熟路，包括蔡磊，也不是很紧张。
谷双月是一个合唱，她昨晚上几乎一夜没睡。地铺太硌，窗外一直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但是奇怪的是，她今天的表演状态却是最好的。
演出结束，周清和大队长说话，有个大娘走近了林夏，上下左右仔细看她。
林夏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对于大娘的眼神很不喜欢，感觉她像挑猪肉一样。
“姑娘。”大娘笑得格外热情，但看在林夏眼里，却很虚假，躲过她伸过来的手问：“大娘，有什么事吗？”
“姑娘，我看你长得很好，有对象了吗？我儿子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能干活，你要不要见见？保证你一眼就能看上。”大娘往前靠近她。
林夏讶然，往后又退了一步，面上镇定地拒绝：“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许谈对象。”
“没事，我儿子可以等，你啥时候能谈啊？”
林夏没想到这个大娘会这么没脸没皮，根本听不懂人话一样。
这时蔡磊走了过来，直接隔开她和林夏，一双眼睛凶狠地等着她：“现在请你立马离开，骚扰军人我们是可以把你抓起来的。”
大娘色厉内荏：“凶……凶什么凶！一看你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呸，送给我儿子我儿子都不要！”
林夏皱眉，直接上前，把大娘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对蔡磊说：“别和她说那么多，我们去找团长。”
谷双月在旁边气得不行：“你嘴怎么这么臭！一个这么老的人了，心肠这么歹毒！你儿子能娶到媳妇才怪！”
丁双琴和郭秀华也是怒气冲冲瞪着那大娘。
其他文工团的人也很生气，她们是义务做好事演出，却被这样纠缠和谩骂，很难不感同身受。
大娘被扭送到周清面前的时候，还在不停谩骂。
林夏一松开她，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拍着手又哭又叫：“没天理啦！当兵的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过来的演员们七嘴八舌把事情讲清楚，周清比林夏还生气，直接看向大队长：“我们是来义务演出，如果你们不欢迎，可以拒绝，但是我们的演员不能受侮辱！”
大队长呵斥大娘：“王大家的！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你再嚎一声，我立马把你交给部队，让他们给你送监狱去！”
“对不起，对不起。”大队长赔着笑：“农村人没见识，也没啥素质，看到这漂亮姑娘，就想给自己孩子当媳妇。主要我们这里太穷了，都娶不上媳妇，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还不过来赔礼道歉！”大队长踢了下大娘。
大娘被吓到了，害怕真被送进监狱，忙不迭地和林夏弯腰，扇着她自己的脸：“姑娘，我错了，我不该想好事，不该骂你，你打我，你骂我，别送我去监狱啊！”
“姑娘，你看？”大队长也赔着小心。
林夏看向周清，她让林夏自己做决定。
林夏看着那大娘，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第一次觉得谷双月的哭不让人讨厌了。
看着挺可怜，但是做出来的事却让人觉得很可恨。
不过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林夏知道不可能把那大娘抓去监狱的，等大娘自己扇了不少下后，她才松口说：“好了，我不追究了。”
说完，林夏转身就走，不想再看那大娘一眼。
回去后，很多文工团女演员围上来，和林夏说她们下乡演出遇到的奇葩事。
吕多荞也说：“咱们下乡，跑的是锦城周边的山区，很多人连村子都没出过，人穷也没见识。穷山恶水出刁民，你这样的情况其实我们也遇到过。还有晚上借宿学校来偷文工团东西，还有人想把小孩送给咱们养的，还有人想要咱们东西吃的，不是每个村民都是好意的。我们出来演出，晚上去厕所都要好几个人，以防万一。”
如果是那些天天训练的军人出来拉练，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冒犯。
但是文工团女孩子多，男兵也多是斯文白净类型，看着就让人觉得好欺负，自然有人会动歪心思。
坏人不会因为你是军人就对你好，特别是那些坏到骨子里的人，他们自私到极点，想的永远都是他们能得到什么。
心善的人会感动军人做的事，佩服军人，崇拜军人，但坏人不会。有人甚至利用你穿的这身军装，说你是军人，必须为老百姓服务，让你付出。
林夏听着女演员们的吐槽，大开了眼界。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很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过一次，大多数人对于她们的义务演出都是欢迎和感谢的。
出了这个村庄，林夏她们下午又去了一个村庄演出，晚上回军营。
这两天的下乡演出，大家全是步行，都很累，谷双月已经整个蔫巴巴了，再多走一天，估计都能倒下去。
丁双琴和郭秀华也是一脸疲惫。
所以这天晚上，大家睡得都很香。
在沉稳梦乡里的林夏不知道，龚越带着林春等手下的兵，在雨林里快速穿行，寻找合适的露宿点。
雨林处处是危险，夜里更是危险重重。
但是龚越的这支部队，就是专门为了雨林作战而准备的，雨林拉练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雨林中没有地图，他们每一次拉练，都面临着未知的危险。今天便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露宿点。
忽然，龚越的耳朵动了动，林春跟他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两人停下，龚越对着后面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埋伏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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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没多久，几个人小心翼翼出现在龚越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样貌是典型的亚洲人，但是肤色偏小麦色，穿着打扮和华国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看着他们好像一身平民，但能让人感觉到他们骨子里的狠劲，而且夜晚在雨林中穿行，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
在几人越走越近时，龚越一个手势，埋伏好的战士，动作迅猛地扑上去，在这六个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被按在了地上。
“老大，怎么做？”
龚越压低声音，不含丝毫感情说：“小心点，绵羊、秃鹫、蟒蛇……”
龚越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去搜身。在外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代号，不会叫真名。
果然在这六个人身上搜出来一堆的武器。
被压着的六人真实面目被发现，也不装了，露出狰狞的面孔，嘴里吐出一串越国话。
龚越会说越语，也能听懂，他皱眉，全当没听到，对手下说：“历练提前结束，回营。”
“老大，我手好痒。”站在林春旁边的一个士兵，忽然脱掉手套，抓住自己的手，面部表情开始扭曲，显然痒得不行了。
龚越神色一变，立马过去握住他的手腕，只见蟒蛇，也就是鲁大斤的一双手迅速肿胀起来，手上起了无数的疙瘩。
“你刚刚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咬你没有？”
蟒蛇一脸痛苦地摇头：“没有，我只搜了他的身。”
“哈哈哈。”被搜身的男人笑得格外不怀好意，眼里全是恶毒的光。他“呸”一声，用越国话说了几句。
龚越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这人身上会抹毒，而且还是没有解药的毒。
龚越眉心死死拧着看向蟒蛇：“你刚刚搜他身的时候没戴手套？”
“我一直戴着。”蟒蛇更痛苦了，只见从脖子开始，也开始长疙瘩，而且他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龚越拿过蟒蛇扔在地上的手套，仔细去看，发现指尖有一个及其微小的口子，只有针孔大小，不知道被什么弄破的，很难发现。
“艹！”龚越气得骂了句脏话，转头把身上带的解毒药塞进蟒蛇嘴里，不管有没有用，先克制一下毒素的蔓延。
“没用的，这毒沾了必死。”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嘴角的恶笑更大。
龚越一脚踢过去，那人脸歪了一半，嘴巴直接脱臼。
“老大，蟒蛇怎么了？”
“中毒，不知名毒素。”龚越看着蟒蛇难受得在地上翻滚，心里如同热油在烹，难受得眼睛都变红了。
“能解吗？”
龚越沉重地摇头。
林春忙走过来，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快速塞进蟒蛇嘴里，“吞进去。”
现在大家都是病急乱投医，努力想着自己口袋里还有什么药能给蟒蛇用。
一起训练成长的兄弟，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牺牲在他们面前，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后果。
“蟒蛇，撑住！”
龚越蹲下去，把蟒蛇拽着背起来，对众人说：“带上他们几个，我们走！。”
“老大，我好难受，好想睡会儿。”
“撑住蟒蛇，不要睡。”龚越一路飞跑，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后面跟着的众人也都心急得不行，恨不能立马飞到营区医院。
林春奔跑在龚越身旁，一直注意着蟒蛇的情况，嘴里不停和他说着话，让他撑住。
但是慢慢的，他好像发现蟒蛇脸上的疙瘩在变小。
林春仔细揉了揉眼睛，真的在消退。
“蟒蛇，你觉得还痒得难受吗？”林春紧张又焦急地问。
“好像没那么痒了。”蟒蛇刚刚真的感觉到呼吸不顺畅了，但是现在他没了那种感觉，好像是在变好。
龚越听到了他们的话，但是依旧不敢停下，快速奔跑。
他体力撑不住了，就由林春来背，一直替换，比过来快了一个多小时抵达营区医院。
医生也知道情况特殊，不知道种了什么毒，这种最危险，快速给蟒蛇做了全身检查。
“他的身体很健康，已经没有毒素。”医生一脸奇怪地看向龚越，“你确定他中毒了吗？”
龚越点头，“他身上的疙瘩还没有消退，而且那个越国人说他身体上抹了毒，不会有假。”
医生更奇怪了，看着检测报告问：“你们有没有做什么紧急处理。”
龚越其实也觉得这件事很让人想不通，越国人脸上的恶意是不掩饰的，那这种毒是存在的。
为什么蟒蛇没有事，龚越不知道，但是不得不说，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龚越把喂了蟒蛇几颗解毒药的事告诉医生，这是他们进雨林时军区医院配的，不同的解毒药功效不一样，有解蛇毒的，有解植物毒的，但都是已经研究出来的。
雨林存在的大多都是未研究出来的毒物。
医生瞬间来了兴趣：“可以把你们的药拿给我看看吗？”
当时情况紧急，在场的有好几个军人都喂给蟒蛇药了，龚越看向他们：“把药拿给医生看看。都是你们医院配的药。”
医生一一闻过去，指着林春的药说：“这个不是我们医院配的药。”
他眼神火热地看向林春：“这药你是哪里来的？”
林春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凶：“我的药怎么了？”
“这药，有可能就是救了你们战友命的药。不过具体的还需要做研究看一下。”
龚越看向林春，心里是有些惊讶的，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大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这种药？”
“这我妹给我的！我平时给你们用的外伤药，也都是我妹做的。”
林春一脸自豪地说：“我妹可聪明了，小时候我家那边的赤脚大夫就想让我妹跟着他学医，我妹没有跟他学，自己看书就做出来了好些药，比那赤脚大夫还厉害！”
龚越没想到会听到这意外的答案，药是林夏做的。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能力呢？
这也让龚越感到身上的压力更重了，他得更优秀才行，不然配不上这么优秀的林夏。
医生对药的兴趣很大，问林春有没有方子。
林春摇头：“我都看不懂书上的那些字，哪有方子。”
“那这颗药可以放医院让我们研究一下吗？”
林春想起来她妹妹曾经说的话：“哥哥，如果有人发现我给你的这些药的好处，不用拒绝，给他们研究，若是这些药他们研究出来量产的办法，那是造福所有人的事。”
林春摆摆手，很大方地说：“那药送你了。”
蟒蛇没有事，龚越他们没在医院继续停留，直接回营区。
路上，龚越面上一片沉静，“大春，以前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妹妹还懂医术。”
“我妹妹不会医术啊。”林春很自然地说：“她就是会制药，不会看病的。”
“这次你和你妹妹救了蟒蛇的命。”龚越可以想象得到，没有林春和林夏，蟒蛇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就是因此，他心里才无比庆幸这次拉练有林春在。
“对，哥们欠你兄妹俩一条命！”蟒蛇从后面揽住林春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完全没了刚刚差点没命的虚弱感。
林春也揽住他，笑得一脸憨厚，一点没放在心上说：“啥命不命的，都是兄弟！”
回去后，龚越亲自审问那六个越国人，在审讯室里足足待了一整天，接近傍晚时分，他一身肃杀从审讯室出来，用手帕不紧不慢擦着手。
看到门外站着的上级，龚越抬眸，眼神不带一点温度，随意地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招了，笔录在里面。”
说完，把手帕不紧不慢叠起来放进口袋里，抬脚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方参谋，看着本子上的笔录，想起龚越那些审讯人的手段，打了个冷颤，甚至有些同情落在他手上的那些人。
不过一想起来那些人差点害死他兄弟，他又觉得，对他们更狠点也没有关系。
“都招了？”
方参谋瞬间回神，对领导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是的。”
“我看看笔录。”郑团长拿起桌上的记录本，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脸上的神色越严肃。
看完，他把记录本收起来说：“那些人把他们看管好，等待命令处置。”
“是团长！”
郑团长拿着记录本急匆匆走出去，去找师长准备开会。
另一边的文工团，林夏她们在军区休整了一天，又下乡去了。
这次她们换了一个方向走，但是去的村子都是大差不差的，在附近的山里，人们都很穷，没什么娱乐设施，对于她们的到来非常欢迎，看起节目来津津有味。
村里有不少年轻女孩子，林夏注意到她们时不时落在文工团女兵身上的目光，带着羡慕和向往。
文工团的女孩子，尽管都是穿着军绿色的没有什么版型的军装，但一个个干净利落，精气神十足，有着村里女孩子没有的气质和自信。
这的确是挺让人羡慕的，因为现在正是以军人为榜样的时候，有一身军装穿，是一件非常让人骄傲的事。
有些大胆的女孩子会来和她们说话，询问她们在文工团的生活，听完后更艳羡了：“你们过的可真好。”
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生活，可以吃饱穿暖，一年四季有不同的军装，天天只用考虑好好训练就行了，也不用干农活看孩子。
越对比，越觉得心酸。
林夏听完女孩的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她站在一个文工团演员的身份上，无论说什么，都有种高高在上无法感同身受的感觉。
并不会让人喜欢，只会觉得她的安慰轻飘飘的。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不过那女孩子又灿烂地一笑：“其实我生活也挺好的，我爹娘挺疼我的，比其他人好多了。”
确实，现在重男轻女的、用女儿换亲的家庭，不在少数。
回到军区后，林夏把那个女孩写进了她的日记里，她能有现在的生活，真的是很幸运了。
下乡演出持续了一个半月结束，周清宣布这个消息时，众人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虽然演出得到老乡们的喜欢是很开心的，但是下乡演出太累了，到后面全靠毅力支撑。
除此之外，周清还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团里要开始拍摄电影了，拍摄地点就是大礼堂，演员便是所有演了歌舞剧——《红色理想》的演员。
这是大家盼了很久的事情，乍一听到，都没反应过来，随后便开始惊叫。
郭秀华不是情绪特别外放的人，但也抱着林夏激动地跳，“夏夏，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拍电影啦！”
“听到了。”林夏脸上也挂着笑容，心情很好。
谷双月是没参与进去的人，她来文工团时，歌舞剧都排练好了，她肯定插不进去。
她羡慕地看着能去拍电影的演员们，拉着林夏的另一只胳膊晃着：“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拍电影。”
谷双月这么喜欢漂亮，喜欢别人夸她的人，只要她一想到，自己能拍个电影，家里人都能看到，都来夸她有本事了，她想着想着就能笑出来。
大家正开心着，忽然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军人在练功房门外敲了敲门：“周团长，您好，例行检查。”
一听到这话，众人的高兴劲立马没了，在军区里，最怕的就是军容风纪小组时不时的例行检查。
他们不仅仅检查卫生，还有各种违禁品，如果搜出来情书、违禁书，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扣分记过。
谁不怕啊！
就是林夏，每次见到军容风纪小组的人，第一反应也是默默看看自己军装有没有穿戴整齐，再想一下她宿舍的卫生情况。
周清团长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走过去：“不是上星期刚刚检查过？”
领头的胡参谋一脸不近人情：“这是军区首长的命令。”
“那行，你们检查吧。”
林夏她们把位置让出来，没有人说话，全盯着这一群人在练功房里戴着白手套到处检查。
窗户缝、乐器底部、房梁，各种犄角旮旯，容易忽视的地方，他们全部摸一遍。
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的，而且这一段时间她们几乎天天下乡，哪有时间去仔细打扰卫生，所以被检查出来许多不合格的地方。
没办法，只能扣分了。
接着他们又开始检查更衣室，每次检查更衣室，都让所有女孩子不舒服。
毕竟这群军容风纪小组的人，全是男的，而且一脸凶巴巴。
更衣室的柜子里放的都是大家的衣服，女孩子的私人物品，谁喜欢被男兵看啊。
林夏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的衣柜里除了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放，所以并不担心。
男兵把所有柜子打开，一个个检查。林夏听到有女孩抱怨：“至于吗，回回都这样检查。”
胡参谋站在林夏的柜子里，在里面摸了一下，掏出来一个信封。
林夏脸色变了变，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她没有在柜子里放信，是谁放她柜子里的，而且刚好碰上军容风纪检查。
林夏心紧紧提了起来。
胡参谋打开信封，眉头狠狠皱起来，看向女兵们：“谁是林夏？在部队里居然写这种堕落思想的信！你还记得自己军人的身份吗？”
没等林夏说话，周清先站出来了，把信拿过来说：“什么信？我看看。”
周清的神情也变了，这是一封情书，而且不是告白的，是处在热恋中情书。
“我是林夏。”
林夏从胡参谋拿到信，便知道事情不会小。
她相信清者自清，而且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林夏，你自己看。”
林夏看完，神色都没变一下，只是眼神更冷了，看起来更高不可攀了：“我从来没和军区任何人通过一封信，也从来没和任何人写过情书。这封信是污蔑。”
胡参谋瞪着林夏：“那为什么这封信会在你柜子里？你要包庇那个男人？”
信里没有男人的姓名，这是最棘手的，现在重点是找到那个污蔑她的人。
“胡参谋，您们可以去搜我的房间，可以问文工团的人，我林夏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我可以证明！”焦絮絮第一个站出来：“林夏不会谈恋爱，我和她在一起，除了团长安排一起排戏的搭档，她没有和任何一个男兵有过接触。”
丁双琴也举手说：“胡参谋，我也可以证明，我和林夏一个宿舍的，除了她的亲人朋友，她没有和任何一个男兵通过信，也没写过情书。”
“我也可以证明。”郭秀华站出来说：“林夏每天回去都是练习团长教的东西，没有写过情书，更不可能谈恋爱。”
“我也可以证明。”谷双月一脸生气地说：“这肯定是诬陷！嫉妒林夏优秀！”
林苍、陈德生、蔡磊包括杨凤、吕多荞、曹含都站出来帮林夏证明。
韩小雨在人群中悠悠地说：“团里人都知道我和林夏关系不是很好，但我也给她证明，她不会谈恋爱，因为她每天都在不停训练，从来没见过她去接触过男兵。”
周清也和胡参谋说：“我相信我的学生。其他任何一个人你说会谈恋爱，我都会怀疑，但林夏就是有这封信在，我也不会怀疑她。她没有那个时间，郭秀华、谷双月，你们和胡参谋说一下林夏每天做的事情。”
从四点起床训练，到晚上熄灯，包括每天晚饭后的休息一小时，林夏没有一刻是歇着的，看笔记，练习学习的内容，训练唱功。
胡参谋听了，都咋咋舌佩服地看向林夏。
怪不得她有这个底气可以说是别人污蔑，这的确是个狠人，一天到晚没闲着的时候。
而且有那么多人给她作证，胡参谋心里已经觉得这封信是假的了。
不过不调查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写这封信的人都得找出来。
如果是真的，林夏和那个男的一起受处分，如果是假的，陷害战友的人要受处分。
“胡参谋，我也想找出来是谁在陷害我。这封信在我今天上午来练功房时是不存在的。而训练开始前，更衣室是不断人的，这时候有人来开我的柜子，别人一眼就能看到，所以放信的人不可能这个时间放。
到训练时间后，练功房所有人都要到，老师会查人。放信的人，如果是文工团的人，她肯定要么迟到了，要么中途离开过练功房，一查肯定能查出来。如果不是文工团的人，那就只可能在训练开始时到你来检查前放的信，我们查一下谁在这期间来过练功房，练功房门口有门卫，一问便知。
那人不可能这么傻，那极有可能是翻窗户进来的，最接近更衣室且最好翻的窗户，便是走廊尽头那扇。”
林夏说着的时候，眼神在人群中扫过，寻找会露出破绽神色的女兵。
“如果我说的这些做过了，依旧没找过，那就只能一个个去对字迹，军区所有人都写过信，一对就知道。”
林夏勾了勾唇角：找到了
她眼睛盯着人群里一个脸圆圆的女兵，她眼神中出现慌乱了。虽然只是一瞬，但林夏也扑捉到了。
胡参谋听完林夏的分析，惊讶地看向她。
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没被吓哭，还能静心思考怎么能解除困境，有理有据分析出所有的情况，且都是实际可操作，能最快找出放信的人。
就是最后对字迹可能有点麻烦。
周清看向胡参谋：“胡参谋，你觉得呢？”
“按她说的做，先找文工团内部的。”胡参谋说完，看向林夏：“如果最后查出来，这不是陷害，你不怕吗？”
林夏脸上没有任何心虚：“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害怕？”
胡参谋面上还是一片冷漠无情，但心里对林夏非常的赞赏。
果然，在指认迟到和中间离开练功房的人里，有她看的那个女兵。
她是舞蹈队的，在舞蹈队不是很出色，但是胜在性格活泼讨喜，在舞蹈队朋友不少。
接下来林夏没有插手，审讯人，胡参谋他们这些军容风纪的更厉害。
他们一个个问过去，神情严肃，思路缜密，一个接一个问题砸下去，没问题的自然没问题，但有问题的，很快便暴露了出来。
脸圆圆的女孩子，问了没两句，便无法自圆其说，心理承受不住，捂着脸蹲下哭起来：“是我做的，我不是故意的。”
人找到了，证明林夏确实是清白的。
林夏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似从容镇定，但哪能不紧张呢，她也害怕，万一她看错了，不是那个女孩怎么办？
对比字迹，这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不知道何时才能洗清她的清白。
而明天就要开始拍摄电影的工作，如果今天不能找到人，她根本不能去拍摄，甚至可能会去掉她这个角色。
林夏后背全湿了，刚才她根本不敢想找不到人的后果，那会葬送她所有的前途。
林夏和王莲莲被胡参谋一起叫走了。
虽然可以证明林夏没有犯错，但是还需要她配合做笔录。
在审讯室，王莲莲一直说她是嫉妒林夏才陷害的她，但林夏并不信。
她和王莲莲素不相识，甚至都不是一个队的，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她是脑子有病才来嫉妒她吧。
林夏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得直射心底：“我是唱歌的，你是跳舞的，你为什么会嫉妒我？”
王莲莲躲开她的目光，咬咬嘴唇说：“因为团长太偏心你了，你才来文工团多久，凭什么《红色理想》里你的戏份那么重？”
王莲莲说得义愤填膺，但看她的眼神，林夏觉得她在说谎。
“胡参谋，你问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军容风纪今天检查，这是有人在泄露军务。”
王莲莲还在嘴硬：“我没想到今天有军容风纪。”
“不可能！”不等林夏说话，胡参谋严厉地看着王莲莲：“如果你不知道，你放信做什么？林夏一去更衣室就会发现，你的信毫无用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还不说实话，等我们查出来，那你就是数罪并罚，直接会被开除军籍。”
王莲莲咬着嘴唇不出声，林夏和胡参谋说：“可以从她的朋友入手。”
王莲莲果然慌了。
“好。”一直面无表情的胡参谋对林夏笑了一下：“你很有审讯的能力，文工团真是卧虎藏龙啊。感谢你的配合，放心，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
胡参谋让林夏先回去，剩下的他们会做的。
对于在上午帮她证明的人，林夏回去后一一真心道谢，包括杨凤和韩小雨这两个和她关系不怎么好的人。
杨凤是第一次见到林夏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还弯腰给她道谢，送给她一包干花。
她受宠若惊，忙摆着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关系，不用……谢。”
“这干花是我以前晒的，放衣柜里可以熏衣服，防虫蛀。”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杨凤却紧紧攥着干花包，偷偷去闻它的香气，是淡淡的清香，和林夏身上的味道一样。
林夏笑着说：“收着吧，今天上午真的谢谢你了。”
杨凤摆手：“真不用谢，换做其他人，我也会帮忙作证。”
“但是这次是我。”
杨凤没话说了。
韩小雨拿着干花包，不客气地放在鼻尖闻了闻：“我说你身上怎么一直有股好闻的香味，原来就是它啊。”
“对，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小事。”韩小雨一扬眉毛：“虽然你天天努力得让人心烦，但是我挺佩服你的，哪能让一个小人就毁了你呢？毁了你，我们还拿谁当目标啊。”
林夏听着她这话笑起来：“那祝贺你，不用换目标了。”
蔡磊接受了谢意，没要干花：“我不喜欢衣服上有香味。”
“那给你这个。”林夏又拿出一个白色只有手掌心大小的方块小布袋说：“这个是干草包，有防蚊虫的功效，没有味道。”
“嗳？这个我喜欢。”陈德生在旁边说：“林夏，帮我也换成这个，我天天被蚊子咬一身包。”
“好。”
林夏对林苍总是很好的，这干花包和干草包以前就给过他，所以这次她送了他一件棉布短袖。
本来就是前几天做好准备给他的，现在正好给他。
“姐姐，你永远不用谢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林夏捧着短袖，近乎发誓地说。
“好，我知道了。”林夏笑着摸摸他的头。
焦絮絮中午来林夏宿舍看她，小心地询问：“夏夏，你有没有事？”
“没事，她会陷害我，不正是证明我优秀吗？”林夏开玩笑地说。
焦絮絮放心了，林夏没因为这事受到伤害就行。
“这个给你，防蚊虫。”
焦絮絮不喜欢太香的东西，她什么都喜欢淡淡的。
谷双月拿着林夏给她的干花包和干草包，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夏夏，你对那么好，我肯定帮你啊！我当时都想的是，要是找不到陷害你的人，我就给我爸爸妈妈写信，让他们帮忙找！一定不能让你受欺负！”
“谢谢，不过不用你爸爸妈妈了。”
胡参谋他们审讯有自己的一套，不到晚上，他们便把徐行带走了。
林夏终于明白了，王莲莲和她没仇，但是徐行有。徐行利用王莲莲来陷害她。
具体内情她已经不想知道了，王莲莲和徐行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知道是徐行背后操作的后，陈德生来找林夏，一脸刚刚想起来的模样：“林夏，我记起来王莲莲和徐行的关系了。除夕汇演，我去找徐行，他就是和王莲莲在一起嬉笑说话。”
“那怪不得。”
陈德生叹口气：“你说徐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活生生断送了他的未来。”
明明去年去京城学习时，意气风发，前途光明。
现在却沦落到陷害队友，可能面临记大过甚至开除军籍的处罚，何必呢。
林夏一点不同情徐行，那就是一个不思进取总想投机取巧，还想获得成功的人，迟早会翻车。
只是林夏没想到，他犯错会扯上她。
第二天便是电影拍摄，林夏就更没心思想徐行他们的事了。
她和歌舞剧其他演员一起站在礼堂前，同样好奇地看着各种机器设备。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圣诞节快乐啊！祝考研的宝儿们，顺顺利利，成功考上理想院校！感谢在2021-12-24 23:47:50~2021-12-25 23:5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悠悠然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孩子们，都排好队！”
周清拍了拍手，围在机器旁文工团的男兵女兵，如潮水般快速退去，涌上舞台中央站好。
周清站在他们面前，把站她身旁的几位穿着军装的人介绍给他们。
“这是负责拍摄电影的导演——关全导演，这是美术指导——郑华，这是摄影——温大海，这是……”
所有参与拍摄的介绍完，周清又把演员介绍给导演认识。
等双方都认识后，关全说：“我已经看完剧本了，也看过他们的表演，咱们今天可以直接开始拍摄，我已经有想法了，我先和演员们讲一下怎么拍，咱们先拍第一场——救国演讲。”
周清：“行，吕多荞、江宣北、焦絮絮、任元兵、林夏、韩小雨你们出来，这是第一场主要演员。”
“好。”几人应声出来。
关全态度很认真也很有经验，他是周清特意从京城文工团请来的，负责拍摄过文工团内很多电影。
郑华也是有名的美术指导，其他人各自都领域内都很出色，为了《红色理想》这个歌舞剧，周清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确实想让这部歌舞剧火起来，让锦城文工团全国闻名。
没接触过拍摄电影时，大家都以为会很好玩，很高兴能有机会上电视。
但是一开始拍摄，发现完全不是那样。
拍摄机器固定好位置，演员演的位置也是固定的。
因为不能浪费胶卷，所以需要在下面演好几遍，确定能像美术指导画的氛围图一样，在机器里拍出最好的效果，才真的开始拍摄。
一旦有演员走错位，或者演错了，不等导演说，她自己就能自责得不行。
关全不是一个喜欢骂演员的，但是他不骂比骂更让人心里难受。
因为每次一拍错，那一段胶卷全浪费掉，他就哎呦哎呦抱着摄像机心疼，让犯错的演员手足无措，恨不能以死谢罪。
所以接下来之后，大家的态度会特别认真，没有自己的戏时，也一遍又一遍练，生怕拍摄时出错。
其实大家排练过那么多次了，出错很少，只是一开始面对镜头会紧张。
后来越来越熟练，那拍摄也就越来越顺。
但其实，她们拍摄的进度很慢，因为电影要取实景，她们每天都被带着出去拍摄。
场景不固定，演员的位置动作，也需要变动，这花费的时间也就多了。
为了找真实场地，关全和周清在锦城跑了好些地方，才找到一所合适的大学，可以让林夏她们在里面拍摄校园内的场景。
又是一上午的拍摄结束，为了节省拍摄时间，大家都没有回军区，而是在学校食堂吃饭。
学校食堂的饭菜需要用粮票和饭票去打，周清早就给大家兑好了饭票，可以直接用。
食堂的饭菜也分种类，有肉菜和素菜，还有咸菜，主食也不一样，想吃哪种，纯看你的家境。
大学的大学生，大家都知道，是工农兵大学生，全是被推荐上来的，能被推荐，要么这个人有本事，要么他父母有本事。
不管哪种，都不简单，因为名额太少，一个都是被很多抢破头的。
军队里也有这种名额，但很多人从来没想过。在部队里出彩可不仅仅看专业，还看你各种品质，比如你帮战友、帮部队做了多少事。
除非一开始就抱着这个心思，一心往这上面的使劲。不然根本没戏，更何况，还有很多军区领导的孩子呢。
林夏是知道未来，她只想着凭自己本事通过高考上大学，工农兵名额，从来没想过。
林夏她们是和学生们一起吃饭的。
现在还没有放暑假，不过也快了，但就是放暑假，学校里也会有很多人因为家远不回去。
对于大学生，大家还是很好奇的，这些人可是一毕业就包分配，都是干部呢，未来前途光明。
而且能上大学，听起来就好厉害。
丁双琴就拽着林夏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这些大学生看着好神气！果然是文化人，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林夏没抬头，专心吃她自己的饭，她打的饭不好不坏，但是营养均衡，且能维持身材。
“咱们也一样学着文化呢，也是文化人啊。”
丁双琴拍她一下：“那哪能一样，我们提个干难死了，人家一毕业就能当干部。”
林夏：“干部也分级别的，而且他们是推荐上去的，有些人可能真没你文化水平高。”
丁双琴不信：“咋可能啊，不识字还能被推上去？”
林夏笑笑没说话。
丁双琴觉得和林夏讨论没意思，和郭秀华去说了，郭秀华比丁双琴了解得多一些。
“我们那里工农兵选拔，父母不是干部的，根本选不进去。唯一一个能力好的选进去的，是因为他是烈士子女，而且有能力去大学的，但是没进去，去了中专。”
郭秀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小，“我妈妈就告诉我，别想工农兵大学生了，我家没门路，我才来的部队。”
丁双琴是真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她是学舞蹈的，她爸爸妈妈一心想把她送进部队，根本没和她说过工农兵大学生。
“那部队的呢？”
这时谷双月抬头看她一眼，“部队你就更别想了，普通兵根本没几个有机会的。”
她爸爸妈妈就是部队的，以前就问过她要不要去上大学，她自己觉得学不会丢人不去的。
但据她自己所知，和她住一个大院的同龄人，不是进部队就是去上大学了。
丁双琴整个人被打击得不行，林夏吃过了饭，拍拍她的头说：“这些和我们都没关系，好好想想下午的拍摄吧。”
大学生们自带一股傲气，但是拍电影这事他们也好奇，所以第一天拍摄的时候围观的很多。
周围嘈杂的声音，特别影响拍摄，所以很快周清就和校领导沟通了一下，尽量不要让学生围观。
不过毕竟是在人家大学拍摄，不可能阻拦学生，所以每次拍摄就在上课期间开始，学生休息她们也休息。
也就开始这几天，因为五天后学生就放假了，学校里不会再有大量的学生。
林夏拍摄完自己的戏，坐在旁边休息。
因为等会儿还有她的戏，所以她没有换服装。这时候锦城的天已经非常热了，她就是只穿一条裙子，也感觉非常热。
因为她的角色，所以她穿的裙子布料繁华而厚重，很不透气。
“你好。”
林夏抬头望去，刺眼的阳光打在那人的身上，让林夏忍不住眯眼去看，也没看清他的模样，不过不影响她看出来他是个男人，这就够了。
林夏用手遮住额头，对着来人点了点头：“你好。”
有点慵懒的意味，因为现在的她只想坐这里静静思考一会儿，等会儿又该她上场了。
“我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学的也是导演，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林夏指了指正在拍摄的关全说：“那个是导演。”
又指了指温大海说：“那个是摄影，你去问他们吧，我不懂导演的问题。”
“他们在忙。”男生不仅没走，目光还继续落在林夏的脸上。
“我想你是表演人员，肯定有一些表演心得吧。”
林夏低垂下了头，太晒了。
“抱歉，我没有。”
男生有些惊讶，在学校还没有女生拒绝过他，他觉得是面前的女生没看清他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看你演的挺好的。”
林夏觉得这男生有点烦人，就不能让她静静待一会儿吗。
“那是导演指导的好。”
男生：“你自己也很有能力的，只说一下你的感受就好了。”
林夏往旁边转了转说，语气懒散：“感受啊，挺累的，我现在就想歇会儿，所以麻烦你不要问我了。”
男生不可置信看着林夏，但林夏已经转过了身子，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生气，这演员怎么那么没礼貌呢，这样想着，他转身离开了。
林夏这才继续转过来，看别人在那里表演。
这一场结束，焦絮絮坐在了林夏身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汗湿了，太热了。
“林夏，你好像都没怎么出汗？”焦絮絮看着林夏的脸，发现她脸上一点汗渍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啊，是吗？”林夏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我天生不怎么出汗吧，其实我也很热。”
林夏让焦絮絮摸一下她的脸，果然很热，而且脸也被晒红了。
“这天拍摄遭罪。”焦絮絮吐出一口气说。
林夏：“没办法，剧本上有夏天的场景，不赶着季节拍，等冬天拍夏天，更受不住。”
焦絮絮这样一对比，点点头，瞬间不觉得现在难熬了。
下一场是有林夏的戏，林夏又上场了。
林夏觉得，她们拍这个电影，要比前世可能还累些。因为她们不仅演，还要唱，还要跳。
唱得不好，跳得不好，就得再来一遍。
林夏倒是很少N机，就是N机，出错的也一般不是她，多是对戏的演员。不过一遍遍重来，也挺考验人的耐性的。
但林夏从来没觉得不耐烦过，甚至一遍比一遍更好，拍摄期间，她的状态很好。
因为她角色的身份，她在电影里的衣服最多，前期也最好看。
林夏有时候就在想，如果这部电影可以上映，或许她身上的衣服还能成为爆款呢。
这一天的拍摄，又是天黑才回军区，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一个个如饿狼一般冲进食堂吃饭。
林夏也不例外，为了节省经费，她们只有中午一顿在学校食堂吃。
正吃着，林苍坐在了林夏身旁：“姐姐，徐行和王莲莲的处罚下来了。”
林夏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问他：“给了什么处罚？”
林苍没有卖关子，立马说：“王莲莲思想受引诱，又是行动的人，被下放到艰苦地区接受再教育。徐行泄露军务，引诱女兵陷害战友，是主导者，被开除军籍。给徐行说了要例行检查的那个士兵，也一并被开除了。”
军队，最忌讳的便是泄露机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处罚都会很严重。
林夏对此早就有预料，也没有很惊讶，只是点点头说：“这处罚很公平。”
林苍观察着林夏的表情，疑惑地问：“姐姐，你不高兴吗？”
“高兴。”林夏喝着汤说：“不过他们都是过去式了，不值得我多花心思。”
在林夏眼里，他们还不如她面前的这顿饭重要呢。
林夏没想到的是，她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徐行。
他是专门蹲的她，等她一过来便拦住了她。
“林夏，我真恨你！”
林夏看着他，面上没一点变化，“你恨我做什么？”
“为什么你运气那么好？为什么团长那么偏心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受老师重视的那个徐行！”
林夏：“你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你最该怪的，是你自己。”
徐行现在也很后悔。
他是恨林夏，就是因为她，他们老师被团长谈话了。之后他在队里，便不再受重视，一点点变成边缘人物。
这是一直处于焦点中心的徐行所无法接受的。
其实他之前也没想着做什么，只是暗地里诅咒林夏迟早会倒霉。
可是那天，刚好后勤部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战友说漏嘴，他知道了第二天要全军例行检查。
那一刻，他心中忽然一股恶意上来，便诱着王莲莲帮他做了陷害林夏的事。
王莲莲讨厌林夏，都是他在王莲莲面前说的。王莲莲喜欢他，自然愿意帮他出口恶气。
但没想到的是，林夏会一点事没有，他们两个这么快就被揪了出来。
徐行还在嘴硬：“我有什么错？如果不是你一步一步紧逼，我不会做出错事！”
林夏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人已经彻底没救了，躲开他直接往前走。
“林夏！你这么歹毒，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夏脚步停下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徐行。
徐行知道林夏的武力值，咽了咽口水，往后一直退：“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在部队打架是违纪的！”
林夏勾唇，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你就这点胆？道歉。不道歉，就算被开除了军籍，我也有的是法子整你。”
徐行真的被吓到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林夏气势这么迫人的时候，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对……对不起。”
说完转身赶紧跑了，他怕林夏真的动手打他。
林夏拍拍手，冷“哼”一声，没有去追，转身便忘了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翌日，林夏拍完自己的戏份，坐在旁边休息，昨天那个男生又站在了她面前。
“你好，我是万帅，就是昨天问你问题的那个男生，现在你累吗？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林夏遮眼看向万帅，这次看清了他的模样，一张脸长得确实不错，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一股书香气。
不过说实话，林夏觉得只看脸，他连蔡磊的长相都比不过，更别说文工团那些长得好的了。
她见过长相最出色的，就是龚越了。
林夏有点跑神，那个受军区很多女兵喜欢的龚越，好像好久她都没见过了。
“同志？”
万帅在林夏面前挥了挥手。
林夏：“你为什么非盯上我一个人呢？”
“我……”万帅的眼神有点飘忽，脸开始变红。
林夏看着他，挑眉道：“你喜欢我？想认识我？”
万帅慌乱地摆手：“不不不……不是。”
“那就是不喜欢我，正好，别来找我了。”
“也不是。”万帅更慌了。
林夏根本不想照顾他的少男心思，直截了当说：“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是真的想问专业上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都不要来找我。你再来，就不要怪我没有礼貌不搭理你。”
说完，林夏起身，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
万帅很难过地看着林夏的背影，还没开始的爱情之花，就这样被林夏无情地掐断了。
等万帅一脸沮丧地回去，他室友特别热心地问：“怎么样？问出来那个女兵的名字没？”
“她不理我，找她问问题这方法根本不行。她说不让我再去找她，再找也不会理我。”
“烈女怕缠郎。”他的室友给他出主意：“你喜欢就继续追，女孩子嘛，脸皮薄，你多找她几次，送点礼物，说点好听的，很快就会沦陷。”
“真的吗？”万帅脸上又露出希望。
“当然是真的，我对象就是我死缠烂打追到的。要不是我现在有个对象，那些女兵这么漂亮，我早上了，多好的机会。”
万帅攥起拳头说：“对！我不能放弃！”
结果第二天他拿着礼物再过去的时候，直接被周清给拦住了。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万帅看出来周清是个领导，而且她和他们校长都站在一起，脸瞬间吓白了。
“嗯，我是。”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们文工团的姑娘。我们有我们的规定，你来就是在挑战军纪，我是可以找你们校长约谈你的行为的。”
周清板着一张脸严肃说完，万帅恨不得立马把手中点心藏起来，慌乱地点着头：“我不知道，我错了，我不来了。”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周清这才转身去找林夏，摸摸她的头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
周清已经有了收林夏当自己学生的想法，只不过因为事情太多，还没有定下来。
等《红色理想》拍完，她就会去找林夏谈话。
她最讨厌女兵因为恋爱耽误事，林夏和她说这些事她不仅不觉得麻烦，还觉得林夏知道上进，对她好感度更高。
倒是丁双琴知道后有点可惜地咂咂嘴：“那人长得也挺好，还是大学生，而且我看他穿得也挺好，还戴着手表，林夏你就一点没动心？”
“动什么心？”林夏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连一点少女娇羞都没有：“一切影响我上进的人，都是拦路石，我只想踢开。”
丁双琴摇摇头：“你真的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
林夏看她一眼：“我只是对自己的目标比较清晰罢了。”
丁双琴挺羡慕林夏这样的，她就做不到，她其实挺想谈恋爱的。如果现在部队允许她谈的话，她可能会在这所大学里找一个。
丁双琴双手托着下巴幻想着：唉，可惜只能想想了。
林夏不知道丁双琴的少女情思，她在复盘着今天白天的表演，想着自己有哪些不足。
还有今天导演给她指出来的表演上的问题，她得好好想一下明天该怎么去表演。
谷双月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看着奋笔疾书，佩服地说：“夏夏，你可真厉害！”
林夏继续写着：“没什么厉害的，你要想做，你也能做成。”
谷双月摇摇头：“我晚上不想学习。”
林夏：“那没办法了。”
***
西南，由于几个潜入华国的人，西南边境加强了边境巡逻，龚越他们也一并参与进来进行巡逻。
同时，整个西南军区，都加紧了各项训练。
因为越国的不老实，这让西南军区到处充满着紧张的氛围。
走在边境线旁边，林春皱着眉问龚越：“老大，咱们什么时候继续训练，这天天巡逻太无聊了。”
龚越警戒着四周，扒开一处草丛继续往前走。
“不要抱怨，巡逻也很重要，别不当回事。”
“我知道。”林春跟上来说：“我就是想训练了。”
“听上面通知。”
龚越猜测，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行，因为这次越国潜入，证明边境巡逻有漏洞，现在需要加大力度，才能震慑越国。
“艹，这越国真是白眼狼！”林春咒骂一句，继续专心巡逻。
这一趟依旧没发现什么动静，但大家都没有放松警惕，对于边境的巡逻更密集了。
持续了一个月没有什么发现，龚越被通知继续带兵训练。
不过西南军区对于边境的防卫更严密了。
而且龚越他们进雨林训练，也得时刻注意有没有偷渡者。
一周后，浑身脏兮兮的龚越他们刚从雨林出来回军区，便被通知让龚越和林春去团长办公室。
“团长。”
龚越和林春进去敬礼，之前治疗蟒蛇的军医双眼放光奔过来，握住了林春的手。
林春差点没收住把他一拳打出去。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林春皱着眉抽出来自己的手，两个大男人握手，感觉怪怪的。
“是我太激动了。你提供的解读药丸，具有很强大的功效，对于很多病毒，就算不能解毒，也有抑制的功效，可以问一下，它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吗？”
龚越拦住林春说话，直接问向军医：“如果提供了药方和制作方法，对于提供者，会有什么奖励？”
军医看向团长，团长立马道：“这造福的不仅仅是军区战士，还有全国人民，肯定给你们记功。不过龚越，不要老想着好处，要想着为人民服务，思想觉悟高一点。”
龚越挑眉，轻笑一声：“团长，别给我来一套，我不吃。林春是我手下的兵，我肯定得为他着想。”
团长就拿龚越没办法，这人油盐不进，又有背景，得亏本性还是正的，不然就这刺头脾气，早在军区待不了了。
“知道你是个好领导，但是也得问问林春的意见。”
林春挠挠头，冲团长和医生一脸憨厚地笑：“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妹妹，团长，你不能耍赖皮，要是我妹妹贡献了药方，你说的军功不能不给我妹妹！”
团长被气了个仰倒，这两个，果然什么样的人带出来什么样的兵，就想着自己。
但是要真是无私奉献出去，一点好处没有，他也不愿意，咋能不给手下的兵甜头呢。
不过这俩人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装装样子，真是白瞎了他的苦心。
军医在旁边点着头说：“这是肯定的，我一定往上给你们报。”
龚越和林春看向团长，团长没好气地说：“我也给你们报。”
“那我回去就给我妹妹写信。”
“写信太慢了！”军医着急地说：“能不能打电话？”
林春摊手，无奈地说：“我不知道我妹妹军区的电话。”
“哪个军区的，我来联系？”
龚越：“锦城军区，我知道电话，我来打。”
林春一拍脑袋：“是哦，老大你是锦城军区过来的。”
团长立马说：“用我的电话。”
军医一刻都等不及，用眼神焦急催促着龚越。
龚越对周清办公室的电话记得很清楚，直接拨打过去，心里突然涌上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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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边响了许多声，没人接电话。
龚越放下电话说：“周团长可能在指导学生。”
团长不着急地说：“那就再等一等，等晚上的时候再打。”
军医却等不及了，他光是等林春从雨林里出来就等了很久了。
“能不能再给其他人打电话联系你妹妹？”
龚越又给他小姨打过去，这次接通了。
“小越，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满秋惊讶的声音。
龚越把事情和她大致说一下，宋满秋明白了，是找林夏的。
她和龚越说：“现在不行，林夏跟着她团长出去了，文工团的工作，你等晚上再打电话过来吧。”
军医一听着急了，不等龚越说话，他对着电话喊：“现在能把她叫回来吗？”
“那不行。”宋满秋说：“现在叫回来了耽误的是所有人的时间。”
军医还想说话，龚越拦住了他，直接对宋满秋说：“那晚上我再给周团长打电话。”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军医看着电话，焦急地说：“你挂它干嘛呢？”
龚越：“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别耽误人家工作。”
军医没法，只能在营区继续焦急地等待。
一吃过晚饭，他就不停催促龚越去打电话。
龚越知道林夏她们休息的时间，没有管军医的催，干着自己的事情，嘴里说着：“别着急，现在她们不到休息时间。”
“你去打电话再问问。”已经在这里又耗了一天的时间，军医等得心急火燎。
龚越低头，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走吧。”
军医激动地站直身体，差点哭出来。
“你可终于愿意去打电话了。”
龚越叫上林春，又来到团长办公室，团长拿着一本领袖语录在看。
见几人进来，放下手里的书，眼睛看向龚越：“到时间了？”
龚越：“差不多了。”
这次龚越还是先给周清打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原来林夏她们一回来，宋满秋就去找了林夏和周清，说了龚越找林夏这事。
周清一听，这是好事啊，吃过晚饭便带林夏去了她办公室，宋满秋也跟着一起。
“林夏，你过来。龚同志，你来和林夏说。”
周清接通电话后，并没有和龚越多说什么，直接招呼林夏过来听电话。
龚越的听着那边周清的话，心跳静了一瞬，随即加快了跳动了速度。他的手紧紧捏着电话，耳朵放空了周围的一切，只专注去听听筒里的声音。
“您好，我是林夏。”
“我来说！我来说！”军医在旁边着急地跳脚举手。
龚越没有把电话给他，用一只手臂拦住要过来的军医，语气十分镇定地和林夏说：“你好，我是龚越。这事让你哥来告诉你比较好。”
他表现得太正常了，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他的心思。
只有知晓他一切的宋满秋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还在心里夸自己外甥忍的功夫高。
林夏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龚越说的话，疑惑地问：“我哥？”
“对。大春，你自己和你妹妹说。”龚越对旁边都凑到听筒旁边的林春说。
“哎！”林春高兴地应一声，接过电话十分兴奋地对着里面喊：“妹妹！”
“哥，你和龚越一个军区？”林夏惊奇地问，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
“对啊。”林春没心没肺地说：“他是我们连长。”
林夏知道龚越的本事，虽然她没有关注过，但是女兵讨论的时候她都听到了，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便和林春说：“那哥你好好跟着他干。”
“我知道！妹妹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药，药，药。”军医看林春和林夏说起家常来了，恨不能夺过电话自己说，奈何一个龚越就把他轻轻松松拽住了。
军医只能在林春对面，脸部表情十分丰富地向林春展现他的意思。
林春看他这么着急，也不和妹妹聊其它的了，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听林春说完，军医松了口气，自己都急得满头大汗了。
“这个事啊，当然可以了。除了解毒药方，其它我有的药方，我都上交吧。”
林春和林夏想法一样大义，闻言点点头，没有一点可惜说：“都上交吧。”
“好。”林夏笑着说，她就知道她哥哥和她想法一样。
“我把药方给我们团长，让她从军区寄过去。”
林夏知道周清对她的看好，把方子给周清，周清不会亏待她的，这也表明了她对自己团长的信任。
周清果然很高兴，她欣慰地拍拍林夏的肩膀。
军医一点不急了，喜笑颜开，就等着林夏的药方到呢。
林春又叮嘱了林夏几句，让她训练别那么辛苦，注意好她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的，哥哥。”林夏听着哥哥的话，脸上的笑容温柔动人，回答的声音也带着甜甜的笑意。
龚越是能听到林夏的声音的，这时，他已经开始不满足了。
他的手指轻轻搓着，舌尖抵着上颚，心里回荡着林夏的声音，轻“啧”一声：真甜。
当然，他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脑中不断飘过大段大段林夏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场景。
他们结婚了，他去工作，林夏轻声慢语地嘱咐着他，让他注意身体，临行前再不舍地抱住他，甜甜地撒娇：“我不想你去。”
“我不去了。”一句话从龚越嘴里脱口而出。
屋里三人的目光瞬间投到他身上，林春挠挠头，奇怪地问他：“连长，你啥不去了？”
龚越这才从脑补中回神，没一点尴尬，神色自然地说：“没什么，晚上不去训练了。”
“哦哦。”林春没怀疑，不舍地和林春告别：“妹妹，我要挂电话了，你有事就给我写信啊，千万别憋在心里不说。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认识的战友多了去了，保证会给你出……”
林春话还没说完，团长听不下去了，直接夺过听筒挂了电话。
林春很不满地看向团长：“团长，我话还没说完呢。”
团长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说的啥？怎么，你妹妹受欺负了，你就去找战友把人揍一顿？”
“昂！”
林春一脸理所当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受欺负了不打过来，那还等着继续受欺负吗？
团长被自己这脑子一根筋的兵气得胸口疼：“你是猪脑子吗？你这样干还有啥前途？”
“前途不重要，妹妹最重要！”林春的实话实说，让团长指着他骂了一句：“真是木头脑袋！”
“团长，这只是没发生的事。”龚越在旁边凉凉地提醒。
“想也不能想！你们是人民子弟兵，必须有高尚的精神。”
林春还嘴硬着：“我妹妹最重要！”
什么高尚精神，他不稀罕，他就只想要妹妹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团长是教化不了林春了，再让他来几句，他怕是要犯心脏病了。
龚越看团长差点头顶都冒烟了，突然良心发现，把林春带走了。
没有林夏的声音，团长那里一刻他都不想待。
另一边，林夏听着对面挂了电话，她把听筒放好，转身和周清说：“团长，我回去把药方整理出来，晚上给你。”
“不急。你真的舍得把你的药方都上交？要不要和你母亲商量一下？”
那些有祖传药方的人家，哪个不是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了会抢夺他们的方子。
到林夏这里倒好，连思想工作都不用多做，她就乖乖要把所有药方上交。
林夏：“药方我留着只能救我的亲人和朋友。但是交上去，能救千千万万的人，我更想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我母亲也会同意的。”
她的语气并没有慷慨激昂，也没有煽情动人，只是平铺直叙，好像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宋满秋走过去揉了揉林夏的头：“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团长，咱们可都算她的长辈，不能亏待了这么好的孩子。”
如果真如那个军医所说，这药方确实药效很好，一旦大量使用，林夏的功绩非常大，军队再怎么奖励都不为过。
而且这是龚越拜托她看顾的人，宋满秋自然会想着为她争取更多的福利。
周清瞥她一眼：“不用你说，我知道。”
说着她又看向林夏，神色认真：“你知道这些药方上交，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林夏摇摇头：“说不想得到什么奖励，这是骗人的。但是我会一切听组织安排。”
周清笑了，点点林夏的脑袋：“还以为你真是老实孩子呢，原来挺精明的。”
林夏笑笑，没有说话。
“好了，你回去吧，该你的东西不会少了的。”
听着林夏的脚步声远去，宋满秋转身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不经意地问：“团长，记了功，林夏提干是不是就快了？”
周清“嗯”了一声：“林夏身上已经有功劳了，再立功，只要年限一到，直接提干。”
宋满秋对这内情还真不知道：“林夏不是才来一年，她什么时候立的功？”
“新兵连的时候，老李给她申请的，已经批下来了。”
宋满秋咋咋舌，心中惊叹道：不靠任何人，林夏也能凭本事混到她想要的地位。
从团长办公室离开的林夏，刚刚出门，阴了一天的天瞬间落下瓢泼大雨。
她看看雨水，便准备在练功房内等一等再回去。夏天的雨来得急，下得快，但也不会下太久。
她找了个有灯的地方坐下来，拿出本子，开始写药方。
这些药方她烂熟于心，因为怕暴露空间，所以药方里都是她多次琢磨后，不用加空间水也能达到最好效果的成果。
其实她的药方并不算多，而且都是治疗常见的病，对战士们最有用的，可能就是外伤药还有止血药。
林夏还有个急救药方，就是药材珍贵，肯定不能量产，但是可以在危急时刻吊住命。
也不知道军区会不会用，林夏也写上去了。
她专心写着，手下的笔一刻不停。
每个药方的每种药材怎么采集，采集什么样的，生长到什么时间的最好，怎么去炮制药材，怎么配药，她写得非常精细。
药方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差一点点，可能救命药就变成毒药了。
甚至她连怎么培育药材都写了，有些药材不好采集，但是如果是自己培育的，又达不到配药的标准。
用林夏的方法培育药材，用上她写的培育药材的营养液，可以保证和野外采集药材一样的药效。
正写着，忽然一对男女从门外冲了进来，浑身淋成了落汤鸡。
“这雨怎么说下就……”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她们的林夏。
女生的脸瞬间煞白：“林……林夏，你……你怎么在这？”
女生是话剧队的队长章倩芝，林夏认识她。
再看看她旁边站着的男兵，个子不高，顶多170，长相扔人堆里看不见，很普通。
林夏不认识他，不是文工团的，文工团的男兵别的不说，样貌肯定是不差的。就是样貌不算出彩的，气质也出众。
林夏是知道章倩芝的，在文工团里都是有名的傲气，这个男兵样貌不出众，那他肯定有其他比别人非常出众的地方，章倩芝才会和他在一起吧。
林夏心思也就是这么一转，然后她就默默转过了身，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东西，语气淡淡地开口：“今天我谁也没见到。”
章倩芝感激地看林夏一眼，拉着男兵又快速跑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休息娱乐的时间，大家都是在宿舍里，她以为练功房除了站岗的战士不会有人。
而今天站岗的战士，是她对象爸爸手下的兵，什么都不会说，她们是看好了才跑进去的。
谁知道刚进来都看到林夏坐在那里。
章倩芝只觉得今天事事不顺，一出去就甩开了她对象的手，心情郁郁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宿舍了。”
“倩芝。”男兵想叫住她，他还有东西没给她呢。但章倩芝觉得今天的事太丢人了，头也不回跑远了。
男兵目光看向练功房内，眼神阴沉。
林夏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她不受影响地继续写她的药方。
没多久雨停了，林夏合上本子走出练功房。
夏季的雨洗掉了一天的闷热，让人觉得十分舒适凉爽。阵阵晚风拂过，带来雨后泥土的味道，只让人感觉心肺都是清新的。
夏季这时候的天才刚刚有一点点昏暗，林夏走在这样的军区里，又想到今天和哥哥通了电话，还能再立个功，心情就格外地好。
她没有回宿舍，快到晚自习的点了，她直接去了自习室。
刚过去，谷双月便立马站起来朝她挥手，“夏夏，这里。”
林夏走过去，谷双月马上把她的包拿开，一脸邀功说：“你凳子和桌子我都给你擦干净了。”
“谢谢。”林夏坐下来，掏出来笔记本准备继续写药方，她想今天晚上整理好，明天直接交上去。
丁双琴双手支头撑在她桌子上，好奇地问：“团长又叫你去干嘛呀？这么久，是不是又有啥好事了？”
“没有。”林夏说：“是其他事。”
“什么事？”丁双琴更好奇了，谷双月和郭秀华也看着她，唯独焦絮絮没有抬头，她不喜欢探究朋友的隐私。
“私事。”林夏一口堵住了丁双琴接下来的问话。
学习完报纸，林夏便继续专心写她的药方。
晚自习结束，林夏甩甩她的手，终于把药方写完了。
不过她也该买新本子了。
这个本子她只用了几页，其他的全写药方了。在军区像她这样废本子的，估计是不多了。
宋满秋从周清那里出来，一刻也等不及去了她姐姐家。
宋满意刚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歇口气，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饭都是她丈夫给她端过来的。
宋满秋过来的时候，龚雄正哄着宋满意多吃两口。
宋满秋进门立马遮住眼睛，嘴里怪叫道：“姐姐，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注意点！”
宋满意“哼”一声：“你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怪谁。”
转头又看向龚雄，揉了揉头说：“我真吃不下了，再吃会吐的。”
“行，我放厨房里，等会儿你饿了再吃。”
龚雄好脾气地说，端着饭菜进厨房，宋满秋这时才走过来说：“姐，你可别说我来的不是时候，我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保准你听了立马疲惫全无。”
“什么啊。”宋满意懒洋洋地看着宋满秋，不觉得妹妹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宋满秋也不卖关子，立马说：“我今儿从我们团长那得的消息，林夏马上就能立个功，她已经入团了，到兵龄便能直接入党提干。”
宋满意果然很激动：“那不是还有一年？”
“对，现在就可以发展她为积极分子，时间一到，水到渠成。”
这时候战士入党提干，可没那么简单，你得等老班长或者退位，又是各项工作的积极分子，才能接班入党提干。
而这个时间，根本不固定，短的两三年，长的就不知道多久了，看运气。
不然军队里那些有四个兜的干部，也不会那么神气了。
宋满意都准备帮龚越一下，从宋满秋那里走关系让林夏快点入党提干，但是龚雄一直不同意，说不能搞特殊。
没想到林夏自己这么有能力。
“这可真是个喜事。”宋满意紧紧握住了宋满秋的手：“你来的是时候，太是时候了。不行，我得和小越说一声，别老在边境那里待着。”
宋满秋拉住了宋满意：“这事龚越知道，立功就在他部队那里。”
“什么？”宋满意拧眉，催促着宋满秋：“这究竟怎么回事，你快和我说说。”
听完，宋满意知道自己误会了，原来人林夏的立功，和她儿子没什么关系，她还以为是儿子帮忙呢。
“姐，对林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满意苦笑一声：“这不是我不满意，是人家瞧不瞧得上小越的问题。”
说着她叹口气：“只要她愿意和小越在一起，我现在举双手欢迎。”
从她儿子走，宋满意就想清楚了，想让儿子结婚，还得是林夏。
就算她不想承认，林夏该怎么优秀还是怎么优秀。
宋满秋也跟着叹口气，同情地看一眼宋满意：“那姐，你有得等了。”
晚上，锦城又淅淅沥沥下起雨，第二天也没能停。
锦城的夏季多雨，这种雨不知道又要下几天才能停。拍摄肯定是不能停的，室外的景不行，便拍室内的，顺带把有雨的场景拍了。
《红色理想》里有不少场景是这群青年到处演讲的画面，可以直接在大礼堂拍摄。
拍摄前林夏把她写的药方本子交给了周清。
周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详细得让她觉得自己都能制出来药。
这是一晚上整理出来的。
周清大致翻一遍，每个药方都是这样的。
“你用心了。”周清现在都佩服林夏的负责和细心。
药方的效果她还不知道，但只林夏这份用心，就让人动容。
林夏没有居功：“我只是想着能快点把这些药研制出来。”
周清拿着药方出去，这东西得经过首长才能送出去。
龚雄早就被宋满意耳提面命，但他不是会徇私的人，送走前，先自己看了看。
这一看，他就惊住了，若每种药能达到上面写的疗效，那战士们的伤亡，会大大减少。
龚雄坐不住了，他立马拿着药方去了锦城军医院，找医生来看。
这些医生毕竟没有看到过药的真实效果，非常怀疑笔记上写的内容。
龚雄不和他们说这么多，只让他们照着药方先做出来看看效果。
这出自锦城军区的药方，哪能轻易给西南军区医院，这不是往对手手里送功劳嘛。
但又是人家先发现了，龚雄便笑呵呵地给西南军区首长打电话，车轱辘话说了一堆，意思就一个。
西南军区的医院想研究药方，可以，来锦城军医院大家一起研究。
西南军区领导被气了半死，骂龚雄真是个老狐狸，但又不得不照做。
今天结束拍摄，林夏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面，写着他是组织部部长的儿子，让她必须和他谈对象。
林夏：嗯？！这人莫不是有病，就是军区首长儿子，也勉强不了她。
“你这是做什么！”章倩芝质问对象，“你让黄国安给林夏写信干什么？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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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赵华俊觉得不解，他自以为干的很好，不明白章倩芝为什么这么生气。
“林夏要是和黄国安谈恋爱了，她就不会告我们的状了。”
章倩芝差点没脱口而出一句蠢货，要不是看赵华俊爸爸是个团长，这样的蠢货她一眼都不会看。
“你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以后别自作主张！”
看章倩芝生气了，赵华俊虽然不知道错哪里了，但也怕她不理他，小心翼翼应着，赔着小心，哄着章倩芝。
章倩芝冷着脸，几天没搭理他。
赵华俊忙着讨好章倩芝，管不了黄国安的事，只让他别再追林夏了，不需要了。
黄国安心想：要不是你让我追，我才不追呢，文工团的他一个都看不上。他妈妈说了，他以后的媳妇，肯定是要门当户对的。
林夏不管其他人什么想法，反手把信交给了周清，之后就没再关心这事。
黄国安被周清和宋满秋一起找到家里，让他父母约束他。
如果不是他只送了一封信，不说周清，宋满秋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样的纨绔子弟，交给他父母教训是最好的，特别是黄国安的爸爸有名的下手狠。
黄国安妈妈比较溺爱，可他爸不是，特别刚正不阿，最讨厌儿子仗着他的势力嚣张，二话不说拿起皮带抽了黄国安一顿，把他抽得啥心思也没了。
周清和宋满秋满意了。
连续几天的雨一直下，谷双月害怕又起疹子，想提前去医生那里拿药，便拉着林夏一起。
“夏夏，你就陪着我，你都学了一天了，除了拍摄就是学习，可以休息一下了。”
林夏也想着让脑子放松一会儿，她觉得现在脑子有点混，起身说：“走吧。”
谷双月高兴地抱住她：“夏夏你真好！”
外面此时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因为接近傍晚，所以天阴沉沉的，让人看着便觉得压抑。
一出去，一股凉风吹来，林夏没觉得有什么，谷双月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这么冷？”
“下雨会降温。”林夏伸出去去接雨点，凉丝丝的，还挺舒服，让她的脑子都清醒了点。
“不然你回去加件衣服？”
谷双月摇头，她懒劲上来了，一想到还要跑回二楼，还要脱掉外套，再穿进去，再穿上外套，就觉得很麻烦。
“没多远，冻不死。”
说着，她抱住林夏的胳膊，两人走出宿舍大门。
出来走了几步，谷双月就后悔了，真冷。
但是走都走了，她更不想回去穿衣服了。
林夏感觉到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加快了往医务室的脚步。
一进去，谷双月就感觉到一股温暖，少了冷风真是暖和太多了。
她脱掉雨衣，上下搓了搓胳膊，欲哭无泪道：“夏夏，等会儿我都不想回去了。”
林夏：“……”
“先去拿药吧，等会儿再说等会儿的。”
医务室的医生今天工作的是个看着年龄很小的帅帅的男生，有股小奶狗的感觉。
但是说话却轻轻冷冷的，和他的外表一点不符合，也和之前说话温柔的医生不一样。
谷双月看着医生，好几次都愣了神。
医生把药拿给她，声音不带任何温情地说：“这药没起湿疹前不能涂，起了再涂。”
“哦哦哦。”谷双月连连点头，捧着药和林夏走出门。
一出去，她脸瞬间变得通红，抱着林夏的胳膊一直蹭着说：“夏夏，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对那个医生一见钟情了。”
林夏的手还是凉凉的，她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谷双月不明白她的动作，仰头看着她，一脸懵：“夏夏，你干什么呢？”
林夏笑着说：“让你清醒一下，只一张脸就喜欢上，这是最肤浅的喜欢。”
“可是他就是我最喜欢的长相啊。”
林夏看她一眼，没一点少女心地说出现实：“你现在的新兵身份什么也做不了。”
谷双月一跺脚，娇“哼”了一声：“我没想做什么啊，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我很喜欢他。”
林夏点点头说：“那你喜欢吧。”原来她的喜欢只是类似看到一个好看的，就喜欢一下，遇到下一个好看的，或许就转移对象了。这种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多女孩子都有，这没什么。
只要谷双月不由着大小姐性子，上来就追就好，她真怕她这样，毕竟谷双月有时候并不是很冷静的人。
一路又冻着回去，谷双月回宿舍就立马钻进被窝里，被窝里也是凉的，让她更想哭了。
“夏夏，我好冷，我不想去上自习了。”
林夏收拾自己书桌上的东西，她不准备学习了，想着拉伸一下身体，等会儿到时间了直接去上自习。
听到谷双月的话，她说：“那你得和团长请假。”
谷双月自己在那里掂量了一会儿是去上自习，还是去找可怕的团长请假，最后还是决定，她去上自习吧。
她就可佩服林夏一点不怕团长，还经常问团长问题，她都不敢。
今天导演说她和男主的对手戏表现得不好，没有一个女孩该有的爱慕之心，让她学习一下，最好看看《红岩》之类有爱情描写的革命作品，感受一下里面女孩子是怎么表现爱意的。
其实关全导演很少批评林夏，因为她很少犯错，就是犯错了，下一场也立马有改正。
唯独和男主对角戏，关全总觉得她表现得不对。
不对便改，林夏坐在自习室里，打开红岩开始读，她读得很认真，没有发现身旁已经换了人。
“这本书我也很喜欢。”
一道压低了声音的女声在林夏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浸式看书。
她转头看过去了，是章倩芝。
林夏对她点点头，“谷双月呢？”
“她去厕所了。”
林夏和章倩芝不熟，料想她过来肯定是因为那天练功房的事，翻过一页书说：“你不用来找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章倩芝摇摇头，“不是这件事，我们可以出去说话吗？”
林夏看了她一会儿，注意到她眼中的请求，合上书，起身说：“走吧。”
外面的雨此时已经很小了，如牛毛一样，打在身上也不疼。
林夏喜欢雨，更喜欢在房间里看雨，特别是在房间温暖舒适里看雨打在树叶上，草丛里，会让她油然而生出一股幸福感。
但她不喜欢淋雨，一点点也不喜欢。
所以就是这么小的雨，她也打着一把伞，章倩芝和她站在同一把伞下。
两人没走多远，林夏停下来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对不起，黄国安给我写信有我对象的原因。”
“没事。”林夏都没把那封信放在心上，“我已经把信交给团长了。”
“还是得和你道个歉。”章倩芝真诚地说：“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却给你带来了麻烦。”
章倩芝这人傲气归傲气，但是她很有担当，该是自己的错那就承认，该记的恩情也记。
林夏突然看向她：“既然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们就什么都一笔勾销。”
章倩芝愣了下，随即立马点头：“什么问题？”
“爱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林夏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她前世青春期的时候喜欢过人，但她知道，那纯粹是荷尔蒙作祟，过了那个阶段，她就没再喜欢过任何人。
所以爱一个人的感受，她真的不知道。
章倩芝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愕然，但随即，她脑中浮现一直在心底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爱一个人，就是一想起来他，便不自觉会笑起来。人群中不管有多少人，你第一眼见到的也是他，除了他，其他人再好，也入不了你的眼。只要他在你面前，你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全落在他身上。和他单独相处时，会紧张会脸红会不知所措。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都镇定自若，唯独在他面前，做不到坦然相处。为了他，你可以放弃一切，甚至生命。”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以为章倩芝是拿她对象举的例子，便说：“你的爱情确实很符合你说的。”
章倩芝皱眉：“你说的是赵华俊？”
林夏“嗯”一声，她也只知道她这一个对象。
“别提他，他不配。”
林夏错愕地看着她，章倩芝这才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不过她知道林夏的人品，不会往外乱说，整个人更放松了，呼出一口气说：“结婚对象和爱不爱没关系，只看合不合适。”
林夏琢磨着这句话，有些无法苟同。虽然她不懂爱是什么，但是让她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结婚，她情愿一辈子不结婚。
但是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她不能拿自己的去要求别人，只点点头说：“你自己喜欢就好。”
章倩芝突然发现，她有点喜欢林夏这个人了。
她最烦别人追着她问一些隐私的问题，林夏这样与人相处的尺寸把握刚刚好，让她觉得很舒服。
回去之后，结合章倩芝说法，她再去看红岩中的爱情，很多就能理解了。
既然无法从眼里表达爱意，那就从动作和表情上吧，林夏给自己设计了几个表现爱意时的小动作，想着明天试一试。
如果还不行，那她再想想其他办法。
翌日，林夏再次和男主角拍摄对手戏，这场戏里有很多其他演员，林夏主要表现出她对男主大胆的爱恋。
金芊芊这个角色设定的便是大胆而张扬的性格，对男主的喜欢也是不加掩饰，直接追求。
只可惜男主从来没喜欢过她。
这次也是，男主在台上激情澎湃进行演讲，金芊芊在下面满眼崇拜爱慕地望着他。
这次拍摄，一开始林夏便有点紧张，生怕又因为自己N机。
但是随着开始，她开始运用表情和动作来表现，一场结束，比她练一天的歌还心累。
关全对林夏招招手：“这些动作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林夏实话实说。
“很不错。”关全很高兴地夸她：“下去用心琢磨了，不过你的眼神还是不行。”
林夏有些沮丧：“导演，还得再重新拍吗？”
“不用了，你下去记得再琢磨琢磨眼神，看男主的时候，就想象在看你最爱的人，不限于爱人。这次先这样。”
主要这个场景拍林夏的画面就不多，眼神就更少了。林夏除了眼神，其他的都到位，那一点点瑕疵，就让它留着吧，不影响大局。
林夏松口气，心里还是很懊恼，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好。
爱情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导演说她的眼神还不够，林夏坐在那里，整个人陷入了纠结。
等会儿还有和男主一起的戏，林夏便回想着以前的电视剧电影里的人怎么表现爱意的，但是最后还是徒劳无功，时间太久了，她记不清了。
她只能又把《红岩》拿出来继续翻。
今儿宋满意轮休，听她妹妹说，因为最近天一直下雨，拍摄地点一直在军区礼堂里。
她想着没有事，便过来了，一方面是因为林夏，另一方面她对拍电影也挺好奇的。
宋满意是和杨俪馨母女一起过来的。
原本她没打算和人一起，只一个人过来，但是刚出门就碰上了来找她的杨俪馨母女，两人便一起了。
其实面对杨俪馨和杨母，宋满意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之前她还想撮合杨俪馨和自己儿子。
谁知道儿子这么不给面子。
后来越来越了解林夏，她撮合儿子和其他女孩的心思已经快淡没了。但是杨母好像还没有放弃，经常带着她女儿过来拜访她。
估计是打着先让杨俪馨和她处好关系，之后更好和小越在一起的心思。
宋满意叹口气，更加后悔上次冲动的做法，实在是个昏招。
可是人是她请的，她现在也做不了冷脸，这不是得罪人吗。
所以她一直暗暗对两人表示，她儿子不会早结婚，她不管儿子的婚姻，让儿子自己找。
想以此打消她们的想法，但两人永远装傻，宋满意也没办法。
三人过来时，林夏正好在拍第二场有男主的戏。这一场开始她要先唱抒发内心对男主爱而不得，酸酸涩涩的少女情感。
林夏第一次觉得，她现在没有少女心这事也不是件好事。
她完全靠回忆前世青春期暗恋别人的心思去演唱，看向男主的眼神，也是靠那时的回忆。
她以为肯定又不行，谁知一场结束，导演高兴地和她说：“对，就是刚刚的眼神，保持住。”
恰在这时，周清带着宋满意三人过来了，让宋满意她们好好看一下拍摄电影的机器。
“导演，这是首长夫人，这是二营营长妻子，这是二营长的闺女杨俪馨。她们想看看怎么拍电影的。我也不懂你们的仪器，你和她们说一下吧。”
关全有些不高兴：“现在是拍摄时间，我不喜欢闲杂人等的打扰。”
之前关全拍摄电影，不管电影上的什么问题，他都很好说话，对演得不好演员也不是凶巴巴的批评，而是耐心地去讲戏。
她实在没想到，关全今天完全不像之前那样好说话，她还专门挑的休息的时间过来的。
周清想再说些什么，宋满意拉住了她：“周团长，不用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的观众，刚刚的要求确实是打扰了他们的工作。”
说完，她拉上杨俪馨母女，坐到了礼堂后面边角不影响拍摄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杨俪馨和杨母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杨母有些替宋满意抱不平：“嫂子，这个导演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是首长夫人都这样说话。”
宋满意不是很在意地说：“这说明他工作认真。开始拍摄了，别说话了。”
杨母一肚子抱怨的话被憋在了胸口。
林夏按着导演说的，继续拿刚刚的眼神演戏，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不算喜欢，但关全很喜欢，觉得眼神表达很对，而且戏也顺了，她只能这样演下去。
一场结束，宋满意指着林夏对杨母说：“看那个女孩儿，刚刚表现很不错吧？”
杨母总感觉自己听错了，不然她怎么觉得宋满意的语气带着一股炫耀的味道。
她试探着问：“嫂子，你认识她？她是您家的亲戚？”
宋满意看她一眼：“除了亲戚家的小孩，我不能夸别人了？那人家演员确实唱得好演得也好。”
杨母连连点头，附和着宋满意的话：“确实表现很好，刚刚她旁边的女孩还紧张，她表演起来特别自然。”
宋满意这才满意地笑起来，越看林夏，越觉得喜欢。
倒是在旁边一直默默表现文静贤淑形象的杨俪馨，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手慢慢攥紧，看向林夏的目光里也带了淡淡的敌意。
宋满意的态度让她有些恐慌。
特别是宋满意又从样貌到性格，夸了林夏一堆，杨俪馨越来越觉得林夏碍眼。
她努力撑住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阿姨，我听说文工团越漂亮的女生，心气越高呢，她们都想嫁领导的儿子。”
宋满意淡淡地看她一眼，杨俪馨只觉得身子一僵，好像宋满意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
“长得漂亮，再不心气高点，这不是白搭了那副好容貌吗？”
宋满意的语气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味道，让杨俪馨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看向宋满意。
但是宋满意不理她了，专心看前面的拍摄。
看了一上午，宋满意也没再靠近过拍摄现场。
只是在临走前，她和周清重点夸奖了林夏几个演员，让周清把这部电影弄好它。
“周团长，我等着电影上映的那天。”
“嫂子，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周清听完宋满意的夸赞，放下心，和宋满意下保证。
“好好干！”宋满意拍拍她的肩膀，这才离开。
去吃午饭前，周清把所有演员集合到一起，将宋满意夸奖的话传递下去，继续鼓励她们说：“现在首长夫人都对咱们的电影报以很大的期望，咱们一定要好好演，好好唱，好好跳，不让期待咱们电影的人失望！有没有信心做到！”
“有！”众人齐声大喊。
周清：“好！去吃饭。”
今天的菜是豆腐和黄瓜，大家很高兴。因为有豆腐，就算是改善伙食了，一周也不过改善一两次伙食。
“豆腐！”谷双月双眼放光盯着菜：“我最爱吃豆腐了！”
说着，迫不及待往自己饭缸里盛了一勺，不等凉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呼呼呼！烫烫烫！”谷双月张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豆腐，边呼着热，边往嘴里咽，根本不舍得吐出来。
林夏和她说：“你慢点，小心烫到。”
“太厚吃了。”谷双月含着豆腐回答。
“夏夏，今天首长夫人又夸你了，好羡慕你啊。”
丁双琴吃着饭，还不忘和林夏说着刚刚团长讲的话，满脸艳羡：“我要是有一次能让首长夫人，不！就是团长这样夸我就好了。”
“团长也夸咱们所有人了啊。”林夏吃着嫩嫩的烧豆腐，也觉得很好吃。
丁双琴戳着饭郁闷地说：“不是单独夸，没啥值得开心的。”
“那你反过来想。”林夏咽下嘴里的饭说：“总比团长单独拎出来骂要好吧。一起夸，就证明我们都不错。”
丁双琴这样一想，还真不觉得太难受了，如果真被单独拎出来骂……
丁双琴一想到这个场景，疯狂甩头：还是算了，还是集体夸奖吧。
第二天是休息日，正好逢上天晴。
林夏早起跑操回来，看着外面太阳快要完全升起来，周围一片红彤彤的云彩，知道今天天一定不错，便和同宿舍的人说：“我要去晒被子，你们去吗？”
“去去去！”谷双月第一个响应，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拉床上的被褥。
丁双琴和郭秀华也想晒一晒，前两天一直下雨，被子都潮了。
几人上去顶楼的时候，上面已经晒了不少被子，她们赶紧找一个空位把被褥晒上去，再晚估计就没位置了。
而此时周清在办公室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林夏提供的药方，有一种药已经做了出来，且实验了效果，非常好！
那些医生想见一下林夏，当面问一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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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清将林夏叫来，问她愿不愿意去一趟锦城军医院。
“你要是去，今天我准你一天假，如果不愿意，我和他们说，你直接去拍摄。”
林夏想了下说：“他们有说要问什么问题吗？”
周清：“没有，只说研究过程中有些不解的地方。”
林夏觉得自己的药方写的很详细了，但是制药不是只有药方就可以准确无误制造出来，或许过程中有一个小疏忽，就失败了。
她怕医生们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便说：“那我去一趟吧。”
毕竟是她给的药方，她还是希望都能成功研制出来。
“好。”周清给她批假条，进出证明，“今天你的拍摄戏份我会让导演推迟。”
“嗯。”
锦城军区医院距离锦城军区不算很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林夏拿着证明进去，找到最后面红色实验小楼，门口戒备森严，有人站岗，有人巡逻。
林夏刚过去就被拦住了，科研重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林夏把军区开的证明给站岗的战士：“我是周医生邀请过来，我叫林夏。”
战士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说：“你等一下。”拿着证明转身进楼。
没多久，林夏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跟着战士出来，林夏皱眉仔细看，这个医生好像是前几天给谷双月拿药的医生。
“您好，林同志，我是周医生的学生孔良，请跟我来吧。”
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没有感情清冷的感觉，林夏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她跟在孔良身后，孔良一句话没说，只在前面带路。
林夏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前两天是不是在军区医务室工作过？”
孔良这时才转头看她一眼，点了下头：“那天帮师兄守了一会儿班。”
林夏明白了，“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实验室。
“老师。”
孔良推开门喊了一声，林夏从门口看进去，里面很多人在认真地工作，要么手上拿着各种草药，要么就在炮制药材，要么就在制药。
孔良喊的老师，正在看一株药草的生长情况，他头也没抬，专心记录着，嘴上说着：“等一会儿，等我记录好数据。”
孔良问林夏：“你要参观下实验室吗？”
“好。”林夏也挺好奇科学制药的过程。
孔良带她去穿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又让她戴上口罩，脚上套上一个鞋套，才带她进入实验室。
孔良的态度依旧没有很热情，只是公事公办地带她参观一圈，路过一个地方，大致讲两三句，没几分钟，整个实验室就逛完了。
林夏发现，这里的制药环境很好，可以减少制药过程中进入药的细菌，制出来的药更干净，且每个人都有分工，制药过程也会很快。
林夏看周医生的记录工作还没结束，知道这种工作不能打断，便直接问孔良：“你们说的制药过程中的问题，是哪些问题？”
孔良抬眼看林夏，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跟我过来。”
孔良带她来到一个柜子前，里面放着各种各样制好的贴着标签的药。
孔良戴着手套，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两个瓷瓶：“你来看一下，这是用你的药方制出来的止血药，但是却有两种效果完全相反结果，一个可以快速止血，一个却是血流不止，使伤口无法凝固。”
林夏拿过两种药闻了闻，问孔良：“你们确定这两种制药方式都是按我写的做的吗？”
孔良点头：“对，实验了不止一次，都是这样。”
林夏把药放下说：“这是一个人制的两种药？还是多人制的？”
孔良皱眉，觉得林夏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回道：“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小组同时制作。”
林夏把有问题的那瓶药挑出来说：“这瓶药会出问题，是因为里面每一种药材的成分都多用了0.1克，止血药每种药材的分量不能错，错一点就会良药变毒药。”
孔良不相信地看着她：“你一闻就闻出来了？”
“嗯。”林夏的语气很自信：“这个止血药，我在家制了不知道多少，哪里会出错我一清二楚。”
孔良皱眉：“不可能。”
他对于实验室的仪器很信任：“用专业仪器制作出来的药，为什么重量会出错？”
林夏看他一眼说：“每一种药材都多了，那只可能是仪器错了，你们检查一下吧。”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孔良点头，一刻也不能等地说：“我去看看。”
林夏就慢慢跟在他身后，走到了制作止血药的一条制作仪器旁。
其他人不认识林夏，但知道药方是她提供的，都好奇又隐隐带了些不可置信看着她。
他们都有点不相信，能有这么多药方的人，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看起来连二十岁都没有。
孔良弯着腰自己检查一遍，果然发现称药的称有个地方螺丝松了，他拧紧螺丝，让这条线上的医生再制作一遍药。
这一次林夏亲眼看着，制作出来的止血药，果然没问题了。
之前孔良他们一直没往仪器上想过，对于林夏的药方，他们是持质疑态度的。
所以出现两种结果，他们一致认为是林夏的药方不成熟，叫过来也是想看看她的说法。
如果她也不知道什么问题，就证明她的药方也不用研究了，不能用。
谁知是他们这里出了问题，药方没一点错。
孔良隐隐觉得脸有点疼，再悄悄看向林夏，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实验室，完全不符合他们想象中研究出许多药方的老中医模样。
恰在这时，周医生记录好了数据，抬头去找林夏和他的得意学生孔良，就发现两人都站在出问题的那条线前，之间有股奇怪的氛围。
他拿着记录本走过去，看向专心制药的医生，问孔良：“找到问题了？”
“找到了，已经解决了。”
周医生笑着道：“果然我说请贡献药方的人过来是没错的。”
他真诚地看着林夏，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谢谢你了，林夏同志。解决了我们这一大难题。”
“没事，我应该做的。”林夏对周医生很有好感，他的气质，完全符合人们理想中拥有高超医术医生的形象。
周医生爽朗笑起来，正想好好和林夏讨论一下药方里他的一些疑惑，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激动又兴奋的声音：“我听说林夏同志到了，她在哪里！”
林夏和周医生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模样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好跑进实验室，并且直直朝林夏她们跑过来。
“你……你就是林夏同志吧？”清瘦医生看着林夏的目光格外炽热，像看一个聚宝盆一样。
林夏：“嗯，我是。”
“万诚明，你别吓到了人家小同志！”周医生皱眉看着清瘦医生，一脸嫌弃，恨不能把他丢出去，觉得他十分丢人。
“周假面，你就是不让我知道林同志过来又怎样？还不是有人告诉我。”万诚明昂着头，一脸洋洋得意地看着周医生，语气格外欠揍。
林夏看出来了，这两个医生不合。这种像小学生一样的吵架方式，让她忍不住有点想笑，不过她忍住了。
万诚明又笑得一脸热情看向林夏：“林同志，你别理这姓周的，这人不信任你的药方，要不是我极力推荐，他根本都不愿意看你的药方。我才是真的知道你药方好的人，你去我实验室，咱们好好讨论一下药方。”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万诚明你这个小人，又说出来做什么？”
周医生脸上隐隐现出不自然，证明万诚明说的没有错。
林夏自己倒没有很在意，如果她处在周医生这个，突然有人送过来一份不知名的药方让她去制药，她也会觉得这是在和她开玩笑，根本不会信。
“哼，你都做出来了，我凭什么不能说出来！”
周医生不理他，转头看向林夏：“林同志，我为我之前肤浅的看法像你道歉。”
林夏一个闪身躲开他的弯腰，在旁边将他扶起来说：“您不用道歉，我受不起的。而且这药方也不是我一人研究出来的，是根据我家祖传的一本药书制作的。”
周医生的眼睛一亮，忙问：“那本药书呢？”
万诚明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药书被烧了。”
林夏知道现在破四旧。
之前为了伪装她制作的药，借用了她娘那边家里代代传下来的一本书，后来形势不好，这本书她娘对外声称烧了。
所以现在她肯定不能拿出来这本书，不然无法解释。
周医生和万诚明眼里隐隐流露出失望，不过两人很有风度地说：“没事，有你的药方就可以了。”
林夏对两人一笑：“不过那本书的每个字都记在我脑子里，你们要是要的话，我回去默写下来给你们。不过药方是古文字，没有我给你们的药方易懂。”
周医生和万诚明立马道没关系，他们想看原药方。
“好。”
万诚明又邀请林夏去他的实验室，周医生寸步不让，两人像两个小朋友一样，你一句我一句争林夏这个玩具，让她哭笑不得。
最后她只好两边都不偏不倚，和两人一起讨论药方了。
这一天，林夏都没能离开军区医院，还蹭了他们医院的一顿饭。
说实话，军区医院的饭，和军区食堂的饭，差不了太多，都是一样的少油没肉，菜里面几乎看不到油花，如同水煮。
林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饭菜，吃得很香。
直到天微微有点黑了，林夏看时间实在是不早了，拒绝万诚明和周医生的挽留，回军区。
天色不早，周医生考虑周到，一个女孩子现在走夜路确实不安全，让孔良去送她到军区门口。
孔良依旧少话，不过这次两人走在路上，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一直在林夏旁边，注意着路上不时快速骑过去的自行车。
走到军区门口时，林夏才听到孔良对她说了一句话：“你很厉害。”
林夏：“嗯？”
孔良没有解释，让她先进去军区。
孔良很少夸人，他是有名中医圣手周连寿学生里最出色的。
虽然因为现在的政策，他的老师被上面偷偷安排到锦城军区医院从事中医研究事业，由部队进行保护，没有了以前那样盛的名声。
但是孔良的傲气没有消失。
他一开始真的没有看上林夏，觉得这就是一个想要拿药方博取功名的庸俗人。
可是今天一天她和两位老师在实验的讨论，让他深深感觉到自己狭隘与无知。
原来真的有人只靠几本书，对药材制药自学得比他还精通，他引以为傲的学习天赋，也被打击到了。
林夏不明白孔良的心理，见他不说，她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笑笑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说完转身走进军区。
此时军区的其他人都在上自习，林夏回宿舍拿上东西，也去了自习室。
她刚坐下，谷双月就悄悄凑过来，一脸想知道点什么的表情：“你今天去军区医院待了整整一天！”
她用手指比划出来一个一，“你都做什么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林夏向偏过去头，附耳说：“下了自习和你说。”
谷双月不问了。
这天晚上自习，林夏就把她脑中的医书，一点点往笔记本上默写。
等自习结束，她也默写完了。伸了个懒腰，准备明天给周清，让团长帮她送去军区医院。
一出了自习室的门，谷双月就迫不及待让林夏讲她今天做了什么。
林夏：“解决了一个他们遇到的问题，又和两个老师讨论了一些专业上的知识，就到现在了。”
林夏很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一天的事情，几句话结束了。
谷双月眨眨眼睛，看着她：“就这些，没有了？”
林夏点头：“嗯。”
旁边听着的丁双琴和郭秀华也觉得没意思，丁双琴打趣林夏说：“以后千万不能听你讲故事，再好的故事，到你嘴里，两句话就完事了，还听啥。”
林夏：“……”
“对了。”谷双月神秘兮兮地和林夏说：“你知道今天文工团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林夏配合地应道。
“话剧队的章倩芝带着她们队的演员，排练了一个新话剧，团长非常喜欢，章倩芝问团长能不能拍成电影，团长答应了！不过团长说，她还得再向上面申请。”
说着谷双月叹口气，扁着嘴说：“我要是早来半年，或者我是话剧队的就好了，我也想拍电影。”
丁双琴在旁边拍了拍她的头说：“你现在申请转队还来得及。”
她是知道谷双月家里有这能力的，别人不能转，谷双月可以。
“不要！”谷双月紧紧抱住林夏的胳膊：“我要和夏夏一个队，电影没有夏夏重要。”
林夏拍了拍她的胳膊，顺着她的话笑着说：“我很感动。”
谷双月抱得她更紧了。
翌日，林夏把默写的医书给周清，便专心投入拍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转眼天气由夏天到了秋天，这时候是丰收的季节。
锦城多山，山上多野果，每逢这个季节，许多去山上拉练的军人，都会你拽一把栗子，我拽一把松子。
有些军嫂也会趁着这时间，去不远的山上一次各种野果，回来储存着当冬季的零食吃。
又逢一个休息天，丁双琴和郭秀华早上吃过饭去操场玩了。
没多久丁双琴兴奋地跑回来，问在宿舍里学习的林夏还有睡回笼觉的谷双月：“你们去不去郊外的山上摘野果，今天有几个男兵去，可以带我们一起去。”
平时文工团这些女兵，是不会往山上跑的，因为山里多野果，也多野兽，特别是毒蛇，山里有不少。
据说深山里还有狼，而且山路不好走，女兵们对山是畏惧的。
可是她们也嘴馋，外面百货商店卖的零食都不便宜，有的还得要票，她们内心里也想去山里随便摘，像那些军嫂一样储存起来慢慢吃。
林夏一听，合上书说：“我和你们一起。”
她也想储存一点干果，给她哥哥和朋友寄过去，一想起山上的板栗，林夏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谷双月一听爬山，瞬间没了兴趣，一听林夏要去，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等我等我，我也去！”
说着，开始找她刚刚脱掉的衣服。
林夏说：“你先穿着衣服，我去问问焦絮絮。”
焦絮絮从来没做过上山摘野果的事，甚至和朋友出去玩的机会都很少。
她小时候，她妈妈总是逼着她一直练舞，严格控制她交朋友，对于她认为不好的朋友，一律不允许她和她们玩。
渐渐的，她也就没了朋友。
每次有人想和她一起玩时，就会有人说她有个厉害的妈妈，不要和她一起玩。
焦絮絮不再想着交朋友，把精力全放在舞蹈上，考进了军区才感觉有了喘息的空间。
她有些想去，又有些害怕。
林夏看出来了她的意动和犹豫，直接说：“你怕什么呢？还有我和丁双琴她们，还有男兵一起，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来吧。”
“好。”焦絮絮抿了抿唇，立即下了决定，她想尝试新生活。现在她妈妈不在她身边了，不会再管她了。
郊外的山距离军区还是蛮远的，众人走了接近一小时才到山脚下，谷双月已经看看头顶的高山，再捶捶已经酸了的腿，内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跟过来了。
和林夏她们一起来山上的男兵不是文工团的，是丁双琴在操场上认识的打篮球的真正经过训练的军人。
总共六个男兵，林夏记忆力好，丁双琴介绍一遍她就都记住了。
不过其他人估计会分不清，毕竟都是身高差不多，模样一样黑，还穿着一样军装的人。
但是他们人挺好的，很照顾女兵的速度，如果是他们自己过来山这边，根本用不了一个小时。
六人中处在领头的李山看向体力马上告罄的谷双月，问道：“你们是歇一下再上山，还是直接上去？”
林夏也在注意着谷双月，其他人都比她身体素质好。
谷双月揉着腿，朝林夏撒娇说：“夏夏，夏夏，我们歇一会儿吧，我好累。”
林夏又看向焦絮絮她们：“你们觉得呢？”
焦絮絮望着眼前的大山，只觉得胸口郁气都消失了，只想快点爬上去。
但她不是只顾自己的人，便说：“那歇歇吧。”
丁双琴虽然嘴上嫌弃着谷双月身体素质真差，但也同意歇一下。
众人在山脚下随意找地方坐，林夏让谷双月喝口水，靠着大树闭眼休息会儿：“一会儿上山更累，你现在得抓紧恢复体力。”
谷双月更想回去了，现在连和林夏一起都吸引不了她了。
不是拉练，众人对时间也没那么紧张，在山脚下直接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才重新上路。
六个男兵，三个在前面开路，三个在后面注意周围情况，中间的女兵们受到了很好的保护。
不过谷双月依旧是拖后腿的存在，但既然已经上山了，她也一直咬牙坚持着。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茂盛，而野果也出现得越多。
看到第一株野葡萄架时，谷双月喊了一声“葡萄！”
兴奋地想去摘，被李山给拦住了：“野葡萄很酸，你们吃不下，摘了也是浪费。”
林夏想到了葡萄酒，她舔了舔嘴唇，有点想念葡萄酒了。在部队不允许饮酒，让她很是不习惯。
她在家的时候，就用空间里的葡萄酿了低度数的葡萄酒，当饮料一样，时不时喝一碗半碗。
她娘本来想责怪她，不让她喝酒。后来尝了一口后，和她一起喝起来，最后她俩都被哥哥管着不许多喝，十天半个月才能喝到一碗，
现在看到那野葡萄，她有点心动，想试试这葡萄酿出来的酒会是什么味道。
不过这里的野葡萄太少了，不够酿制一回的呢，她准备往后面看看，如果有就多摘点，没有就算了。
李山一说，没人上去摘野葡萄，众人又继续往里走。
忽然，许多板栗树出现在林夏她们年前。
谷双月还一直往前走，抬头看也不看一眼，她不认识长在树上的板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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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林夏一把抓住了她：“别走了，我们摘这个！”
林夏指着她们头顶青青黄黄长满刺的圆球球说。
“啊？这个！”谷双月瞪大了眼睛，围着粗壮的树转了一圈说：“这果子上都是刺，咋吃啊？”
谷双月想了想：难道是把刺煮软了吃？
李山忍不住笑出来说：“这是板栗，外面那层带刺的皮得剥开。”
说完，他蹭蹭蹭几下爬上了一棵树，对着树下人说：“我来打板栗！你们站远点！”
“好！”丁双琴兴奋地应着，她也没见过板栗长在树上的模样，更好奇板栗怎么从刺球里取出来。
只见李山在树上直接掰了一段树枝，狠狠地摔在茂密的板栗树上。
“啪啦啪啦”板栗纷纷从树上落下来，好像下冰雹一样。
李又换个方向去摔，摔了三四次，他换了个树。
谷双月指着树上还有的板栗，着急地说：“还有呢，还有呢，怎么不打完啊！”
李山正想解释，林夏把她的手拽了下来：“不能打完，不然山上的小动物就没得吃了。”
李山赞赏地看向林夏：“对！”
其他几个男兵见李山这么快乐打板栗的样子，也忍不住了，一个人抱一颗树爬上去打板栗。
总共就十来棵板栗树，没多久，就在几个男兵快准狠的手速下，打完了。
林夏把背上的背篓往上提了提，对其他人说：“戴上手套，快去捡板栗啦！”
说完，第一个跑到树下欢快地捡起来。
这时候丁双琴她们才知道林夏为什么让她们带着手套过来了，原来是为了捡板栗，没有手套，那毛刺球大家还真不敢捡。
林夏一做起这种事，就像回到了她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一到秋天，就满地跑，找各种野果子吃。
遇到一株野梨树，都开心得不行，两个人来回爬上爬下摘野梨子吃。
野梨子很小，但是很甜，那是她和哥哥小时候最爱吃的野果之一，后来村里其他小孩都知道了那棵梨树，她和哥哥也就不常去了。
除了野梨子，她和哥哥还打过野山楂，野桃子，那个时候，可真开心啊。
林夏回忆着回忆着，就忍不住开始想她哥哥了，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做什么，训练累不累。
而这时候的林春，刚刚和龚越一起进雨林。
其他地方，这时候天已经变凉了，但是雨林还是很热，热得人发燥。
一行人穿行在丛林中，汗水不停从他们的脸上滴落，但没人顾得上擦。
最前面的龚越停下来，对后面做个手势，拿出来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地图，对着周围仔细看了一圈，然后做出一个手势，转个方向继续前行。
周围不时有毒虫蛇蚁飞快撞过来，林春手上的刀一挥，只见反射的亮光一闪而过，一只被切成两半的毒蛙“啪嗒”落在了地上。
这种景象时常会发生，无人关注，大家脚步都不带停地往前走。
埋伏。
龚越在前面做手势，后面所有跟着的人快速散开，各自寻找埋伏点，把自己藏在雨林中。
龚越也爬到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树上。
刚爬上去，他就和一条蟒蛇来了个对视，在蟒蛇昂头攻击过来的瞬间，龚越手上的刀立即挥出，碗口粗的蟒蛇被一刀割下了头。
埋伏在底下的赵小强，没有防备，喷了一脸的血。
他抬头哀怨地看着龚越，抹了一把脸，也不敢吭声。
谁知这时龚越从树上下来，嘴里吐出一串“布谷”鸟的叫声，一群埋伏好的士兵三秒内在龚越面前集合完毕。
“所有人跟上，换埋伏地！”龚越直接下命令没有解释什么。
刚刚的蟒蛇尸体太大，迫于紧急他一刀砍头，喷洒出来的血，会很快引来很多食肉动物。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龚越又带着众人找了一个地图上相对来说毒物少的地方让大家埋伏起来。
这场拉练，龚越是和一个西南军区侦查连的人进行的实战演练。谁先抓住对方的指挥或者把对方的人都打“死”，谁就胜利了。
龚越手里有地图，对方手里也有，起点是公平的。
但对于雨林的熟练度，龚越是比较熟练的。
挖好陷阱，安排好埋伏的人，龚越带着林春去找对面的指挥。
指挥肯定是全连重点保护对象，没人像龚越这样，带一个兵来说闯就闯敌人的大本营。
雨林树木草木繁茂，地上的毒虫繁多，不小心可能就被什么不知名的毒虫咬了。
所以不管侦查连，还是龚越他带的猛虎连，都没有在雨林建指挥部，两队全是相互试探着进攻。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小规模作战了好几次，双方各有损伤。
如果再这样下去，时间只会拖得越来越久，他们猛虎连原本有的，熟悉雨林环境的优势会渐渐消失。
“连长。”
突然，林春动了动耳朵，神情警惕地拉了下龚越。
“我听到了，按计划行事。”
龚越在前面故意泄露痕迹，然后迅速往前逃，林春悄悄躲了起来。
果然，侦查连探路的没有发现问题，以为是龚越他们这连是分开行动，龚越是这个指挥是想单独抓住他们的指挥，错估了路径，不小心暴露他的行踪。
对面的指挥笑了下说：“有意思，故意拿自己当诱饵。”
他一眼看出了龚越的举动，但是他很自信，对着手下说：“对面指挥落单了，抓住他！”
前面有陷阱又如何，他们连会在走到陷阱前，把人抓到，拿到这次胜利。
一群人胜券在握地去追龚越，谁知道居然追不上他。
大家的好胜心被挑了起来，更加拼命去追，有时候龚越怕他们跟丢，还会停下来等等。
就是如此，对面的人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对面指挥还是很镇定的，见情况不对劲，对着手下的兵做了个手势，大家原地不动，静观其变。
龚越在前面得逞地低头一笑：现在意识到不对，晚了。
他长长吹起一声口哨。
只见四面八方突然射来无数实习子弹，对面连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他们的指挥焦心大喊：“后退！快速往后退！”
“来不及了。”龚越低低说了一声，朝对面做了个手势，林春如豹子一般从后面的草丛里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着急往后退的对面指挥。
一场演戏，就这样以对面的失败而告终。
龚越向林春走过去，对面指挥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起来吧，结束了。”
对面指挥拍拍身上的湿泥土和树叶，看向龚越，很有风度地笑了一下说：“这次你胜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龚越看着他，神色不变，语气十足的自信：“下次，还是我们胜。”
“那下次再一决胜负。”
回到军区，龚越和林春一起在澡堂里洗澡，林春搓着背说：“连长，我今年过年想请假回家。”
龚越双手从脸到头往后一抹，闻言道：“到时候看情况。”
林春着急地说：“算上今年，我已经四年没回去了，我妹妹好几次写信说做梦梦见我，想我了！连长，今年我一定得回去！”
龚越看他急了，语气不紧不慢和他说：“没说不准你的假。只是如果到时候有突发情况，我准了也没用。”
林春一想，也是，不过他还是先要个保证：“如果没有突发情况，连长你得准我得假。”
“可以。”
其实相比较林春，龚越更想自己回锦城军区。
“药方的事你妹妹有没有和你说？”龚越自然而然地问：“现在进展如何？”
林春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脸上立马由郁闷变得高兴：“我妹妹说，她现在有功劳，她领导已经让她成入党积极分子，下一年开春就可以入党提干了！”
龚越眼睛陡地滑过一道亮光，不过他心里按耐住了，告诉自己不要急。
“如果真的提干，这是一件好事。”他的语气就像真的在和朋友讨论他不认识的朋友妹妹一样。
龚越“嗯嗯”地点着头：“等我妹妹提干，我一定要送她一份比之前都好的礼物，连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女孩都喜欢什么？”
龚越“瞪”他一眼，“我又不认识女兵，我怎么知道？”
“也是，连长你对女同志态度永远冷冰冰的，估计也没有女同志愿意和你说这些。”
龚越听着这话，知道林春是实话实说，但总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他转过身，不想再看到他。
***
林夏她们的上山之旅就到几株板栗树下，捡完所有的板栗，大家的背篓就全都满了，而且背篓很沉，大家也无力再继续深入了。
回去的途中，林夏多关注树下，捡了一些可以吃的蘑菇回去。
当然，都是她认识的且在家乡经常吃的。
不然吃着毒蘑菇可不是玩的。
原本谷双月来之前，对于采蘑菇还特别感兴趣，现在她背着她那半筐板栗，话都不想说了，撑着一根粗木棍往前走。
李山几个男兵看她实在艰难，开口提过想帮她背了。
被谷双月坚定拒绝了，半筐都背不了，这显得她太笨了，她再看一眼林夏几个，都是满满一筐，也啥事没有，含着泪珠没要李山他们的帮忙。
不过走到一半她就后悔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林夏人还有余力，甚至再加一筐也没关系，她看出来谷双月已经到了极限，开口对李山说：“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吧，时间还早，能赶得回去。”
“好。”
李山几个没意见，毕竟女兵们体质和他们不一样，能理解。
谷双月一听可以休息，根本顾不得形象，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像以前动不动嫌脏了。
林夏坐在她旁边，焦絮絮挨着林夏另一边坐，接着丁双琴、郭秀华一个挨一个坐下。
李山他们不累，不过为了照顾女同志的心思，也随地一坐，目光落在山林深处，没人明目张胆盯着女同志看。
“夏夏，我好累。”谷双月靠在林夏肩膀上，已经彻底想躺平睡下了，根本不想再动。
“那怎么办，总得回去吧。”林夏摊手，她也没办法，顶多帮谷双月分担点板栗。
“我下次，再也不上山了！”谷双月想哭，可是一哭，脸会很脏，没有男兵还好，有男兵她不想这么丢人。
林夏拍拍她的头权作安慰：“坚持坚持，想想长征精神，会过去的。”
焦絮絮倒是很开心，她面上虽然没有什么，但是整个人的心情都是愉快的。
秋天的微风轻轻拂过，她在心里想着，下次上山还要来，和谷双月的完全不同。
对于林夏来说，这趟上山不过是放松自己顺带储存零嘴的一趟简单外出。
但是对谷双月来说，差点没要了她的命，回到军区把脏衣服一脱，躺床上动也不想动。
林夏把酒精炉子搬出来，把采来的蘑菇洗一洗，准备煮个蘑菇汤。
“你们喝不喝？”煮上清水，林夏问丁双琴三人。
谷双月累得都精神恍惚了，听到有吃的，第一反应就是：“喝！”
丁双琴也嘻嘻笑着凑过来说喝，郭秀华主动上前帮忙撕蘑菇。
谷双月是不指望了，丁双琴举手问：“我需要做什么？”
“帮忙把那些萝卜青菜洗一洗吧。”
菜也是林夏顺手从山上拔的野菜。
煮蘑菇汤，林夏便只想尝一下这山间野味的鲜。
“夏夏，我柜子里还有我妈寄过来的火腿，你看能不能用。”谷双月自己帮不了忙，便把她有的食材贡献出来。
“可以。”
丁双琴看看食材，问林夏：“还缺什么？”
“差不多了，不过有个鸡蛋更好。”
“等着！”丁双琴拔腿跑出宿舍，没多久拿着一个鲜鸡蛋回来。
“你哪里来的？”林夏狐疑地看着她。
“哎呀，你别管了，直接用吧，保证不是偷的抢的。”
林夏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丁双琴直接端着菜出门说：“我去洗菜。”
林夏无奈地摇摇头。
郭秀华在旁边低头看着炉子上的小锅，在丁双琴跑出去后，出声道：“夏夏，你不用多说什么，她不会听我们的。而且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夏沉默，最后点了点头。
确实，她不应该管那么多，毕竟丁双琴不是她哥哥，管多了可能她还会烦。
算了，以前该说的都说过，如果没有作用，那她也没办法。
蘑菇汤好煮，先炒蘑菇，炒好后加水煮，煮开后，再放入其他食材，稍微煮一会儿，加点盐提鲜即可。
如果有香油会更好喝，不过没有，这样简单的蘑菇汤也很好喝。蘑菇野菜鲜，火腿也鲜，几种鲜味汇集到一起，喝一口汤，只觉得鲜美得舌头都要掉了。
“好好喝！”谷双月感动得都要哭了：“这蘑菇也太好吃了吧，我也想去采蘑菇了，下次我们上山只采蘑菇吧。”
林夏看她一眼，端着慢慢喝：“上午谁说的再也不上山了。”
谷双月装傻：“累的时候说的话能信吗？”
林夏：“能。”
谷双月扁嘴，丁双琴和郭秀华立马跟着接道：“能。”
谷双月“哼”一声，“你们太坏了！”
林夏挑眉：“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你别采蘑菇了，我怕那锅蘑菇汤还没尝出来味，先把我们毒死了。”
谷双月气呼呼地皱鼻子：“才不会，我认识蘑菇！”
“这是什么蘑菇？”林夏夹起一块蘑菇问谷双月。
谷双月哼哧哼哧半天没说出来，最后强行挽尊：“就这一个我不认识。”
“那这个呢？”丁双琴也夹一个问她。
郭秀华也默默夹起一个。
谷双月都认不出来，气恼地喝汤：“你们都欺负我！”
林夏快速喝完一碗汤，起身说：“我去叫絮絮也来喝汤。”
她话音还没落，他们宿舍门口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焦絮絮清冷的声音：“夏夏？”
“我在，直接进来。”
焦絮絮一进来，看到几人围着酒精炉子坐在一起的画面，她愣了下，迟疑着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煮蘑菇汤喝，正好你过来了，趁热喝。”林夏笑着说，给她盛了一碗。
焦絮絮愣着神端过来：在宿舍里还可以这样干吗？
林夏点头：“可以啊。”
焦絮絮发现自己不自觉问出了声，脸有些热，低头喝了一口汤。
好鲜。
焦絮絮诧异了下，好久没喝过这样带有家的味道的汤了。不知不觉，她就把一碗喝光了。
而林夏，也盛好了一饭缸汤，和她们说：“我去给小苍送一碗。”
林苍没在宿舍，林夏找到她们经常练习的地方，果然看到林苍坐在长椅上认真拉着二胡。
等他拉完一曲，林夏才笑着走过去，把饭缸放在了他旁边说：“你现在完全具备了上台的能力，不过你年纪还小，估计团长不会这么快让你上台。”
林苍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很快，他的目光被散发出鲜香味道的汤给吸引了。
林夏看着他这模样，笑了一下，抬头示意了下说：“尝尝，刚煮好的蘑菇汤。”
林苍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口说不要，但手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
“好喝！”林苍的眼睛都亮了，这样好喝的汤，他还是第一次喝到。
林夏：“好喝就都喝完！”
“嗯嗯。”林苍点着头，两分钟一饭缸汤全喝完了，还打了个嗝。
背回来的板栗，需要晾晒，林夏她们用旧报纸铺在顶楼，把板栗均匀地铺撒在上面。
这样晾晒一天一夜足够了，很轻易便能把那层带刺的皮去掉。
李山六个男兵的板栗林夏她们也帮着一起晒了，他们要训练，根本没时间弄这些事。
帮忙晒，是感谢这次上山他们的帮忙。
取出来的栗子，便是我们熟悉的可以吃的外面前世大街上经常叫卖的栗子。
林夏把她那份分了六份，分别寄给了她哥哥，她娘，方星平，齐武，夏佩珍。
也不多，纯粹一个心意，让他们尝个鲜。
上山结束后，林夏她们又开始辛苦的拍摄。
直到十一月底，最后一个场景拍完，彻底结束。
现在不像前世，杀青了去吃个庆功宴什么的。
一结束，关全就带着他的团队，带着各种机器离开了军区，他们要开始做电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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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夏她们拍完电影，迎来了一次文工团集体拉练，这是每年冬天必有的一次训练，用来锻炼文工团众人意志的。
在知道文工团每名同志都要参加拉练后，谷双月吓得给她爸爸打去了电话。
“爸爸，你知道文工团的拉练吗，累不累啊？”
“啊，很累啊。”谷双月耷拉下了脸，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那边估计在说不让她进行拉练了，谷双月娇声道：“不要！爸爸你不要帮我，我要参加拉练。”
谷双月的手绕着电话线，听着对面她爸爸说话，嘴慢慢嘟起来，最后非常生气地“哼”了一声：“爸爸你不要小瞧我，我肯定能撑下来的。我要参加，要是你让我不能参加了，我会生你的气的！”
说完，不等对面说话，“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去年林夏不在文工团，没有参加，今年她跟着大部队来到了军区山上经常用来演习的地方。
拉练为期七天。
七天都在山上度过，晚上就在山上扎营休息。
对于文工团的众人来说，这拉练的强度并不大，大家整体的氛围很轻松，除了谷双月。
而拉练里面，最受大家喜欢的是打靶训练，可以摸枪，像真的战士一样射击。
不过打靶训练一般会安排在最后一天，前面几天就是行进和一些常规训练。
比如格斗训练、负重跑、四百米障碍、实战演练、两军演习等等。
对比新兵连来说，这些训练并不算很累，而且教官也没有那么严肃，对于她们很宽松。
林夏每一项训练都认认真真去做。
别的人会偷懒，偷偷嘻嘻哈哈不认真，拿拉练当成玩，只有少数人认真对待训练，林夏便是其中之一。
午饭是发的压缩饼干，林夏面无表情地啃着，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坏，很能填饱肚子。
谷双月第一天咬一口就直接嫌弃不吃，饿了两顿后，就开始乖乖吃了，再也不嫌硬不嫌干了。
对于林夏每次训练都做到第一的行为，谷双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她永远是倒数第一，甚至没法坚持完训练的那个人。
一阵冷风吹来，带来无数灰尘，林夏遮住脸，冷风过去，她拍拍饼干上的灰尘，继续吃。
“夏夏，我要是有你这体质就好了。”
谷双月异常郁闷。
天天最后一名被教官说，她丢脸到了整个文工团里，现在她后悔不听她爸爸的话了，果然她撑不住。
“这你只能羡慕了。”林夏啃着饼干，实话实说：“我小时候练武的苦你更吃不了。”
拉练谷双月都受不住，更别说练武了。
谷双月一听练武，这更累了，果断躺林夏身上不动了。
最后一天打靶训练，大家兴致很高，教官索性来了个分组竞赛，看最后谁的分数最高。
打靶之前，先进行基础的练习，众人的打靶都很差，连枪都端不好。姿势教官纠正了好几遍。
之后教怎么上环，怎么打枪。
“瞄准靶心，手稳住，射击！”
教官做了个示范，一枪十环。
大家瞬间“哇”一声，疯狂鼓掌。
“教官你好厉害！”
“教官你教教我们怎么打中十环吧。”
“教官，我们也能打出这样成绩吗？”
教官看着这些活跃的文工团演员们，被他们的天真逗笑了：“如果运气好，也不是不可能。”
一组一组上去练习打靶，林夏被排在第一组，练习的时候，她的姿势最端正，眼神最凌厉，看着靶子没有一点激动兴奋，只有全神贯注。
教官之前就注意到了她，现在在一群跃跃欲试的新手中间，她这像老手的表现，更引人注目了。
教官走到她身旁，半跪蹲下问她：“以前摸过枪？”
“新兵连的时候。”
教官眼里来了点兴趣：“那你这天赋不错，这么长时间都没忘。”
“我记忆力比较好。”
教官对于林夏的打靶成绩更感兴趣了，站起来在她旁边不走了，直接下令开始射击。
三大子弹，别人打一发，停一会儿揉揉肩膀再打一发。
而林夏，“砰！”“砰！”“砰！”
三枪，不带停歇，一秒射击完，起身敬礼：“报告教官，射击完毕！”
这架势看着挺足，教官在心里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成绩怎么样了。
等这一组射击完，看靶数的士兵开始报数。
“一号3环、4.5环、4环！”
“二号4环、6环、5.7环！”
……
每个人的成绩都不好，直到林夏这里。
“七号10环！10环！10环！”
报数的人声音越喊越大，连教官都忍不住震惊地看向林夏。
文工团所有人，不约而同发出震惊的“哇！”声，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夏。
这一刻，文工团不管以前认不认识林夏的，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一个猛人！
而且是个很猛的女文艺兵！
“你果然很有天赋。”教官不由自主道。
林夏这时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点了下头说：“可能是比别人强一点吧。”
教官还以为她会谦虚一下。
不过这样的回答，更令她欣赏。
毫无疑问，在大家都是渣渣的时候，有林夏这样一个水平超强的在，她那一组轻轻松松赢了这次打靶比赛的胜利。
而这次拉练，也在大家相互吐槽彼此打靶烂，揉着被枪后坐力带得生疼的肩膀中结束。
这天下午，众人便回到了锦城军区，林夏一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
谷双月已经累得起不来了，但她更讨厌脏，带了个小马扎去澡堂，画风格外引人注意。
大澡堂子此时除了文工团的女兵们，没有其他人。
一开始，一些南方姑娘们很不习惯这众人一起洗澡的澡堂子，有人甚至穿着里面的裤衩和背心洗澡。
现在，已经没这样的了，大家都放开了自我，包括谷双月这个以前一直单独洗澡的人。
今天，谷双月又贡献了一道特殊的风景，坐着洗澡。
丁双琴朝谷双月泼了一把水：“你至于这么累吗，你看大家都看你呢。”
“那就看呗。”
谷双月毫不在意，完全想象不到她第一次进澡堂看到女兵没穿衣服时，直接尖叫出声，抱着自己坚决不脱衣服的模样。
“反正我很累，我舒服最重要。”
林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这次我支持双月，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焦絮絮在旁边也跟着点点头。
热气腾腾的一个热水澡洗完，林夏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头发用毛巾包着，端着盆子一出澡堂门，一阵凉风吹过，林夏不仅没觉得冷，还觉得很舒服。
澡堂里太热了，正需要这凉凉的风降温。
洗完澡的林夏，小脸水嫩红润，好像浸满了水，让人忍不住摸一下，看看能不能掐出水来。
焦絮絮就是上手戳的那个。
“你做什么？”
林夏奇怪地看向她。
“皮肤太嫩，没忍住。”焦絮絮眼睛不敢看她，落在前方。
林夏自己摸了摸脸，没觉得哪里嫩了：“这不是正常的皮肤吗？”
丁双琴忍不住也在她脸上摸了一下：“不不不，你的脸是嫩豆腐，我们的是老豆腐。”
林夏笑着拍了下她：“什么嫩豆腐老豆腐的，净胡说，都是一样的年纪，皮肤哪有那么大区别。”
林夏看重自己的外貌，但更看重自己的能力。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军区领导的家属们，认识的大家一一打招呼，不认识的互相点头示意，就这样错过去。
林夏她们和军区的家属们，是不一样的画风，大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相处不到一起去，但也没什么大仇大怨。
丁双琴的目标，就是致力于成为其中的一个，在家属们过去后，还时不时地回头去看。
“我觉得我比她们漂亮多了，我肯定会嫁得更好。”
有这样想法的文工团女兵不少，毕竟比漂亮，还真少有能比得过文工团这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的。
林夏不是很赞同丁双琴这想法，靠人不如靠己。
但是她也劝说不了，只能说：“除了外貌，领导们更看重内在。双琴，别走错路了。”
丁双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无所谓摆着手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今天没有唱歌的训练，洗过澡的林夏一点不觉得累，拿上她的笔记去了练功房。
七天没有好好练习唱功了，林夏现在迫不及待想好好唱一唱。
练功房除了值班站岗的，空无一人，林夏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先开嗓，然后唱团长教过的一首首歌。
歌声一直传出练功房，让人无比佩服，拉练结束了，还有人练习唱歌。
再仔细一听，是林夏，这不意外了。
拼命三娘，果然不愧她的外号，这努力劲，让人生畏。
林夏一直练习到晚饭时分出练功房，迎面正好碰上一脸喜气的周清团长。
一见到林夏，她立马冲她招了招手：“林夏，你过来。”
“团长。”林夏小跑过去：“什么事？”
“好事。咱们的电影制作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过年就能上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知道写的太少了，明天我一定写一万，明天中午我一定会有更新，放假了！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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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那我一定要去看。”林夏笑颜如花地说：“这可是我的第一场电影。”
“都看，到时候直接在军区放映！”周清笑着，豪气地摆手说。
“不过除了电影，还有个事。团里准备派你和焦絮絮去海市歌舞团学习一个月，时间是明天，你和焦絮絮准备一下。”
林夏有点诧异，她和焦絮絮今天才从实训基地回来，明天就去学习，时间有点紧张。
不过当兵的，第一反应就是服从。
“团长，明天几点出发？”
林夏脸色正起来，去学习去见见世面，她很喜欢。
“明天车站上午九点的票，这次没有顺风火车了。”周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带鼓励说：“海市歌舞团在全国都闻名，过去了好好学，能学到多少，都是你们的本事。”
“是！团长！”林夏眼里又充满了挑战。
吃晚饭时，林夏坐到了焦絮絮身旁：“絮絮，回去后收拾下行李。”
焦絮絮：“嗯？”
林夏夹了个水煮白菜放进嘴里，没什么味，赶紧嚼几下咽了后说：“团长让我们明天坐火车去海市歌舞团学习。”
焦絮絮轻轻皱了下眉：“怎么这么着急？”
林夏摇头，专心扒着饭：“不知道，团长是这么通知的。”
“嗯，我知道了。”
“林夏，你又要出去学习了？”
旁边传来同团女兵惊羡的声音：“团长对你真好。”
文工团的文艺兵们都知道，外出学习频繁，是对她的看重，以后入党提干，比别人都快。
虽然有些女兵不喜欢出去，但对于想在军队好好发展的人，还是很希望有这种机会的。
林夏看向说话的女孩子，是歌唱队的金庆，平时和她交集很少。
她对她笑着点了下头：“对啊，团长是对我挺好的。”
金庆不说话了，低下头吃自己的饭，但是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也没吃进去嘴里一口。
林夏吃过饭，叫上焦絮絮，起身回宿舍。
时间紧张，今天晚上就得把行李打包好。
林夏她们一走，同桌的女兵立马围到一起窃窃私语。
“她神气什么？”
“就是！还团长是对她挺好的，团长对她好，也没见立马给她提干啊。”
“以前还装装样子，现在一点都不谦虚，真不像人名子弟兵。”
金庆戳着饭碗，闷闷地来了句。：“可是，这就是很令人骄傲的事啊，如果我要是她，我会比她更神气。”
其他人扯扯嘴角，对视一眼，这样一想，好像也对。
不过就是觉得不喜欢林夏，每天都是学习学习，简直不给人活路，就会在领导面前表现。
可是领导面前的青睐，谁又不想要呢。她们也想要别人嫉妒羡慕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焦絮絮看了好几眼林夏，再看过来时，林夏突然转头和她对视：“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刚刚感觉不像你说的话。”
林夏笑了：“那我要怎么说？安慰她？”
焦絮絮摇摇头：“也不对。”
“没什么的。”林夏双手抬起，伸了个懒腰说：“不管怎么说，她们该怎么看我还是怎么看我，不如让她们更嫉妒我一点吧。”
“嗯？”焦絮絮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以前你很谦虚的。”
林夏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那么自信啊。我觉得我的努力，值得我骄傲一下下。”
林夏用大拇指掐着食指和中指的之间，比了这一下下。
焦絮絮点头：“确实，从进文工团后，你成长很多。”
一开始进来文工团，林夏是没那么自信的。因为前世的原因。
可是慢慢的，她有了真心的朋友，有了老师的厚爱，渐渐的，那些自卑感，就开始消失。
专业上她会一直保持谦虚的态度去学习，但台上时，她要做最好最自信最闪耀的那个人。
这是在拍摄电影时，关全导演一直和她说的。
“林夏，你很好，你可以表现得更肆意些，更自信些，不要害怕！”
一直说，慢慢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翌日一大早，林夏和焦絮絮就出发去了车站。
车站人很多，上车时非常困难，焦絮絮差点没挤上去，是林夏硬把她拉上去的。
坐到位置上，焦絮絮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人怎么像疯了一样往前挤。”
林夏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往上面行李架上放着行李说：“不挤，上不去车怎么办？你坐火车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放好行李的林夏，光脚踩在座椅上，正准备下来，一道清朗的男生响起：“你好，这是我的座位吧。”
林夏转头低下来看他，旁边座位窗户的阳光，刚好有一束落在她脸上，整张脸显得更加白皙古典，好像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样。
男生愣愣看着她，咽了口口水。
林夏忙道歉：“对不起，我座位在里面，上面行李架够不到踩了下你的座位，我没穿鞋。”
说些就赶紧下来穿鞋。
“没事没事，你继续踩。”男生比她看起来更慌张：“穿着鞋踩也没事。”
“啊？”林夏穿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男生一脸懊恼地挠着头。
林夏低头加快了穿鞋的速度，回到自己座位上，她对面就是焦絮絮。
林夏拿出来水喝了一口，问焦絮絮：“你要不要喝水？”
焦絮絮指了指桌上的水壶：“我有。”
林夏看向窗户外面，还有人在挤着上车，也有人在和亲人依依惜别，林夏不由自主想起了她娘，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有假期回趟家。
火车启动，林夏拿出来她的笔记本，默背高中语文知识点，她不是过目不忘，初高中的知识，得时时拿来复习，到时候恢复高考，也能有竞争的能力。
正背完一篇文章，焦絮絮碰了碰她的手，林夏看过去，焦絮絮趴在小桌子上靠近她轻声说：“你旁边的男生，一直偷偷看你。”
林夏不在意地把书翻过去，将散落在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说：“不用管他。”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本数学笔记塞她手上：“你也学习吧。”
焦絮絮眨眨眼睛，翻开笔记本看了看，上面的每个数字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她一个也不懂。
“学数学？”
“对，知识总是有用的。”林夏指着笔记本说：“这是我初一的时候记得重点，你看看，很简单的。”
焦絮絮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这是简单？
她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当年她上学时，就是数学学不会，她妈妈说，你进了部队就不用学数学了，所以舞蹈必须天天练，哭也得哭着跳。
可是妈妈没说，进了部队，还有朋友让你学习数学。
焦絮絮默默把笔记本推过去，委婉地说：“有没有除了数学之外可以学的。”
林夏翻了翻背包，拿出一本□□说：“被领袖语录吧，也有用。”
焦絮絮看着那书，脑中各种语录跳出来，立马摇头：“这个我早就会背了。”
林夏低头又看看背包：“还有高中理化生的笔记，要不要？”
焦絮絮：“我没上过高中。”
她初中就被挑进部队里来了，可以说，她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
林夏吐出一口气，把手上的语文笔记本递了过去：“你看这个吧，能看懂。”
焦絮絮这次没再把书推回来。
“那个，同志，请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数学笔记吗？”
旁边的男生突然说话，林夏转头，看他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问他：“你上过高中？”
男生带着阳光又自信的笑容点头：“上过，我现在已经被推荐上大学了。”
林夏“哦”一声，把笔记本收起来说：“那你太优秀了，这笔记本上的知识太简单，不适合你看。”
男生错愕，他以为，这个女孩会借给他的，在学校，他可是风云人物，有不少女孩子送情书的。
男生摸了摸自己脸：难道他变丑了？
林夏找了本物理看，拿了个空白的纸张在上面写题。
男生觉得心如猫挠，好想和旁边的林夏说话，知道她的名字。
他觉得，上天把她们两个安排到一个座位上，就是他的姻缘到了。林夏转身的那一瞬间，像个仙子，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道题好像不是这样解的？”
林夏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了，她脸色冷下来，微笑说：“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请你带着你的优秀保持安静好吗？”
林夏的题没有解错，这些题她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只是她不喜欢用一种方法解题，所以有些解题方法看起来好像和常规解法不一样，但可能会更简便更快解出来题。
男生看着林夏几下把剩下的过程写完，得出正确答案，整个人恨不能钻进桌底。
“我……”刚想道歉，又想起刚刚林夏说的话，闭上了嘴，整个人往靠背上一靠，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林夏可不知道自己又打击掉了一朵桃花，她做题正做得开心。火车里各种吵闹的声音根本影响不到她。
火车停了一站，下去不少人，又上来很多人。
林夏也停下了学习，看着过道处的人挤成了一锅饺子。
一个穿着补丁落补丁衣服的中年妇女，带着三个孩子上了车，四处望了望，看到了林夏这边，眼睛一亮，快速挤了过来，腆着一张脸，搓着手说：“解放军同志，俺家娃小，你的位置能不能让给俺们坐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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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林夏看着她，笑得一脸善意，让那妇女好像觉得自己成功了一样，但是“抱歉，想要座位请您去买带座的票。”
妇女脸上的笑立马顿住了，不可置信指着她：“你……你是解放军，解放军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可是没有规定解放军就必须为你让位啊。而且，你怎么知道穿着军装的就是解放军呢，大街上多着穿军装的人呢。”
坐林夏旁边的男生，看看林夏，又看看不走僵持着的妇女，他起身说：“大姐，不然你坐我这里。”
“谢谢！谢谢！谢谢你小伙子！”
妇女忙不迭地坐到了座位了，把男生挤到了旁边，生怕他改变主意了。
她三个孩子，小的抱着，大的一个站她跟前，一个挤着和她一起坐，她还冲林夏笑着说：“同志，挤挤，往里挤挤，挤挤暖和。”
林夏被迫往里坐了坐，抬头看了眼男生，摇了摇头：天真，有他后悔的时候。
火车继续行驶，旁边多了吵闹的三个孩子和一个妇女，林夏也没被影响，静静坐那里看笔记。
忽然，一个小孩子脏兮兮的手“啪”一下拍在了笔记本上，上面留下了巴掌大黑色印子。
林夏看过去，小男孩用胳膊抹了把鼻子，“嘿嘿嘿”笑着，好像玩了什么好玩的游戏，抬手又要拍过来。
林夏把本子迅速一收，小孩的手拍在了桌子上。
“哇！娘，娘！疼！好疼！哇！”
“你干啥呢，小孩子拍一下咋了，你看看你，让俺娃手拍桌子上，真心毒！”
林夏想着自己本子上那个脏手印就膈应，又听着这妇女的指责声，直接说：“我那本子是华侨商店买的，一个都得一块钱，你要是想赔我个新的，我现在就让你娃拍个痛快。”
“什么破玩意儿本子，哪这么贵，你就是坑俺们农村人不懂！”
林夏嗤笑一声：“人可以没文化，但不能又蠢又刁，抹黑农村人形象。”
妇女拿出撒泼的架势站起来就要和林夏吵，林夏动都没动一下，神色冷冷地看她一眼：“列车上有乘警，有本事你继续闹，被赶下去我更开心。”
妇女张到一半的嘴顿时停了，不甘不愿地坐好，对着指桑骂槐：“别哭了，哭什么哭！哭再狠也没人搭理你！”
之后一直相安无事。
到了中午，火车上开始有售票员卖饭。
林夏和焦絮絮一人买了一两米饭，一份肉菜和一份素菜，加起来没超过一块钱，但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还是很贵，几乎没人像她俩这样买着吃。
肉菜是红烧鸡块，素菜是清炒卷心菜，没有要汤。
从开始吃饭，旁边就传来不停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小孩子开始哭闹：“娘！肉！俺也要吃肉！”
妇女又腆着脸笑得一脸朴素问：“同志，孩子不懂事，给俺孩尝块肉吧，就一块，你看一直哭。”
“一盘肉菜三毛五。”林夏在盘子里数了数说：“里面总共十四块肉，两分五一块，给钱我给你一块。”
妇女一脸尴尬：“俺，俺没钱。”
林夏对她笑了一下：“那不好意思了。”
说完，和焦絮絮对视一眼，两人快速把鸡肉分吃完。
旁边的小孩一看肉没了，哭得更大声了。
站了几个小时的男生换了换腿，皱眉于心不忍对林夏说：“小孩子哭这么厉害，给他一块不过分吧。”
林夏抬眸，冷淡看他一眼，男生只觉得心跳停了一拍。
“想给你可以自己买来给他。”
男生不吭声了，妇女和孩子却期待地看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默默转开了头，一份红烧鸡块三毛五，他一天伙食费都没这么多，自己都不舍得吃，买给别人吃他更不舍得了。
林夏看他这模样，笑了一声。
慷他人之慨做得挺好的。
下午的时候，男生站得受不住了，问妇女能不能起来让他坐会儿。
妇女没同意，都坐下的位置凭什么让。
“小伙子，你好人做到底啊，俺马上该下车了。”
结果到了晚上，妇女四人还没下车，男生受不住了，叫来了乘务员，硬让妇女骂骂咧咧起来把位置给他。
坐在座位上，男生默默揉着腿，心里泪流满面。
“同志，你们是不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
他还是忍不住，看着一旁淡定从容自成一角风景的林夏，话脱口而出。
“没有。”
林夏只是知道妇女一行人难缠，而且她和焦絮絮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现在让了，站一路谁也受不住。
男生心里很难受，做好事没有感激就算了，还落一身埋怨，他还累得两条腿都要断了。
之后看到再可怜的，他也不好心了。
到海市比到京城还远一些，林夏和焦絮絮上午九点坐上的火车，到海市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十二点。
男生没想到他和林夏她们居然是同一个目的地。
他跟在林夏两人身后，有点激动：“你们也是海市的大学生？”
“不是。”林夏看到了来接她们的人，对男生挥挥手，拉着焦絮絮快步走了过去。
男生正想多问几句，人已经走远了。
他更懊恼了，忙想追过去，但火车站人太多了，一转眼，林夏她们就不见了，只能失望着自己回学校。
他原本以为的上天注定，不过是人生过客。
这次请假回家，只有哥哥结婚这一件好事。
此时的林夏和焦絮絮已经和海市歌舞团来接的两个男生对了身份。
这一次，林夏不用再挤公交，因为海市歌舞团的人开了团里的车过来接她们。
两个男生一人开车，一人坐副驾驶，对于林夏和焦絮絮都比较好奇。
坐副驾驶的叶展往后扭着头，笑容格外灿烂说：“我是唱中低音的，他是跳蒙古舞的，你们能看出来吗？”
“能。”林夏和焦絮絮同时说。
林夏指了下开车的江农说：“他下盘很稳，你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很明显。”
焦絮絮跟着点头。
“厉害厉害，你们观察得真仔细。”
江农性子不如叶展活泼，但是开车很稳。
叶展一路上都在不停和林夏两人说话，问问她们在文工团的生活，再说说歌舞团的事情。
大多数情况下，是他自己再说，林夏都替他觉得嘴干，但是他硬是没什么影响，到歌舞团门口时，还意犹未尽。
“咱们歌舞团的大门气派吧！”一下车，叶展就骄傲地指着两扇大铁栅栏门说。
能进入海市歌舞团，每个人的都非常优秀，只要说海市歌舞团出来的，就代表着歌唱和跳舞的专业。
这些演员，也以自己为海市歌舞团的一员而自豪，身份的证明。
林夏和焦絮絮顺应着他点头：“气派。”
“你们也别怕。”江农去还车，叶展帮着拎了一部分行李说：“我们歌舞团的人都很好相处。对了，我们经常会有外出演出，到时候你们也会跟着。”
叶展悄悄看看周围，非常小声地说：“会见到很多领导哦，全是登过报纸的。”
林夏听着他这语气笑了，“相比较领导，我更想见到你们歌舞团的老师们。”
叶展立马接道：“我老师是歌舞团里数一数二的歌唱家，全能。不过……”
他有点可惜地说：“我老师唱的是男声，估计教不了你。”
“没事。”林夏没有很在意地说：“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独特能力，学到一两点我就很满足了。”
焦絮絮话少，目光一直在歌舞团四周的环境上。
她喜欢歌舞团的环境，清幽中带着时间流逝遗留下来的古朴韵味，是她熟悉的家乡的味道，让她有种忍不住想要在这里跳一支舞的冲动。
林夏也很喜欢歌舞团，这里是和京城京剧团完全不一样的氛围，带着浓浓年代感，好像穿越去了民国那个时代，繁华、浪漫又低调奢华，还有着一股自由开放的味道。
两人先去见了歌舞团的团长，团长是一名年纪五十岁左右，非常严肃端庄的男人。
对于两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然后干净利落地说了她们的住宿和接下来学习的地方，就让叶展带着她们下去安排。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点废话。
从进办公室到出来，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叶展早就习惯了团长的处事风格，和林夏她们说：“我们团长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其实人很好的。女生宿舍我进不去，我带你们先去练功房吧。”
海市的练功房是一栋小红楼，整个歌舞团的建筑，都是以砖红色为主调。
一进去，林夏便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各种唱歌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喜欢上了这里。
林夏是跟着白老师带的二班学习，一个老师带的学生不多，最多不会有二十个，不然指导不过来。
把林夏交给白老师，叶展又带着焦絮絮去找跳芭蕾舞的老师。
白老师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优雅有气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拍了拍手说：“大家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林夏。她将和我们一起共同度过一个月的时间，大家欢迎她加入我们。”
林夏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好，我是林夏。”
白老师对着还好奇看着林夏歌唱演员们说：“你们继续练习刚刚教的歌。林夏，你跟我来一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文章属于架空，歌舞团也是不存在的，请大家勿要代入现实，谢谢。到接近零点的时候，还有一章，我知道我写得有点慢，我在努力。

第五十章
林夏跟着白老师出去，她只是测试一下她的嗓音和歌唱能力。
听完林夏唱了一首歌后，她脸上带着浅浅微笑说：“怪不得团长把你分给我，你这嗓音，是最适合跟着我学的。”
白老师带着林夏回去，随意地和她聊着天：“有想过以后的方向吗？是唱通俗还是民族还是美声？”
“我以前唱通俗，现在在学民族，我想试试看两种唱法可不可以融合。”
白老师来了些兴趣：“很有想法。不过得等你把民族的唱法都学会了，才能说创新呢。你现在学民族有没有什么心得？”
“有。”林夏点头，把她学戏曲的一些心得和白老师大致说了一下，她发现戏曲的一些唱法，是可以运用于歌曲的。
“唱，本身就有相通之处，你很不错，刚学没多久就能发现，和我当初差不多了。”
白老师这时候才对林夏上了些心，想看看她这一个月的学习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点，白老师问了她一下，林夏还没吃饭。
“这叶展，怎么不先带你们去吃饭。”白老师皱了皱眉：“你不饿吗？怎么不说呢？来到歌舞团，就像在你自己的文工团一样，该说说，别委屈自己。”
白老师带她找到叶展，让他带林夏和另一位新来的女同志去吃饭。
“去外面国营饭店吃，吃好一点，团里报销。下次看到时间了，先带人去吃饭，饿人家一路，我都觉得对不起她们。也亏得人女同志脾气好，不然一个说要回去，看你们怎么办！”
“我的错，我的错！接到人太激动给忘了。”
他自己也没感觉到饿，还是太年轻，很多事情考虑不周到。
“没事的，我们在火车上吃了点东西。”
林夏和焦絮絮在下车前，一人吃了一块桃酥呢，并不算太饿。
叫上焦絮絮和江农，一行四人来到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这时候国营饭店很多菜式都卖完了，不过剩下的也足够四人吃。
海市的饭菜是咸甜口的，浓油赤酱。
焦絮絮从小生活在海市，对此很了解，所以直接和叶展说：“不要点太多，我和夏夏要保持体重，吃不了太多的菜，米饭也只要一两。”
最后叶展点了四个菜，红烧肉、腌笃鲜、白切鸡、扣三丝。
全是海市名菜，价钱贵，所以在国营饭店才会被剩下来。这里面红烧肉她们再晚来会儿，估计就没了。
等菜上来，林夏发现这些菜很符合她的口味，特别是腌笃鲜和扣三丝，她忍不住不吃。
一个字——鲜，而且清淡。
焦絮絮离家多年，她回家的次数很少，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三年了。
再次吃到家乡菜，让她忍不住陷入回忆，熟悉的味道总是让她想到小时候，一个红烧肉盼一年。
她妈妈管她管得严，但一手菜做得实在是好。
她妈妈总是说：“女人持家，饭一定得做得好哇，不然抓不住丈夫的心。”
焦絮絮从来不觉得男的是因为菜好吃不变心。但她爸爸确实很爱她妈妈，不管怎么作，都事事顺着，对她这个女儿也是事事顺着。
她想爸爸了。
吃完饭，林夏整个人都满足了，充满了干劲。
她觉得她现在可以练歌练一天一夜。
这顿饭确实不便宜，林夏看了下价钱，小半个月工资没了。
她捂住胸口，打消了有机会再来国营饭店吃饭的想法。
回到团内，白老师依旧带着学生上课。
林夏本想等等再进去，白老师注意到学生的眼神不对劲，扭头一看看到了她，招手让她进来。
“像你这样懂礼貌的孩子可不多了。以后直接推门进来就可以，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
林夏一脸乖巧笑着：“我只是不想打扰大家训练。”
白老师轻抬头，点了下她的学生，随意地说：“没事，她们要是这点事都分心，证明还缺乏练习。”
因为没有系统跟着白老师学习过，所以白老师重新教她刚刚唱的歌。
林夏学得很快，而且态度很认真，让白老师对她的好感度再次提升，忍不住多指导了她一会儿。
林夏唱法里，有些问题她自己是发现不了的，但是白老师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师，一听便能听出来。
“你唱歌有时候会心急，慢下来，用你的心来歌唱，着什么急呢对不对？再来一遍。”
白老师点点头，：“感情还差一点，这首歌唱的是革命感情，要更澎湃一些，更激昂一些，带着奋斗和希望来唱。”
一边说，白老师的手势一边做打开状，林夏表示明白了。
又唱了一遍。
白老师还是皱眉：“不行。再唱。”
林夏没任何抱怨，连一点点小情绪都没有，继续唱。
连着唱了三遍，白老师依旧摇头，“我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了。技巧你都会，但就是因为你技巧太会了，唱歌不自觉就用技巧去弥补感情。从现在开始，忘掉你学会的那些技巧，用本能来唱。”
“老师，这有点难，我调节一下。”
忘掉技巧，用本能，林夏吐出一口气，她自从学唱歌以来，从来没有老师这样要求过。老师都是让她多运用技巧，让歌曲表达更流畅。
白老师拍拍她的肩膀：“好，你调节一下，不急，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嗯。”
林夏喝口水，仔细去想该怎么忘掉技巧，她开始回忆前世她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时唱歌的模样。
很无忧无虑，看到一朵花，一株草，一条小鱼，一课大树，她都能随便编几句，对着它们唱歌。
没有现在歌曲精心的谱曲，只是自己随便编的歌词和调，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依旧会让她心情变好。
林夏觉得她好像找回了点白老师说的状态。
“老师，我好了，我再唱一遍你听听。”
“这么快吗？”白老师有些惊讶，通常她的学生休息，没二十分钟半小时不会结束。
“嗯。”
“那你唱吧。”
白老师喜欢上进的孩子，林夏如果是她自己带的学生，会更喜欢。
一遍结束，白老师的微笑大了些：“可以，有点味道了，再来。”
林夏继续唱。
“这一遍更好了，再试一遍。”
林夏喝口水又唱了一遍。
“每一次都有进步，再努力一下。”
……
白老师其他学生看着林夏，小声讨论着。
“林夏这是第几遍了？”
“从老师第一次教她，到现在，唱超过二十遍了。”
“天哪，她不累吗？”
“以前觉得白老师优雅又魔鬼，现在我觉得，新来的学生更是魔鬼。”
“她这个样子，你们谁能学？”
众人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班长马姚瑶说：“她这也是一种天赋，我们如果像她这样，嗓子绝对受不住，你们看她的嗓音，有一点变化没有？”
“没有，每一遍都很稳。”
“而且每一遍都在进步。”
“天哪，这是什么魔鬼天赋？”
“我要疯，我觉得白老师会对我们更加恨铁不成钢。”
“幸好她只在一个月，不然没法活了。”
“我觉得我就够努力了，万万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家努力做出高兴的微笑脸。
到晚饭时，林夏收拾东西准备跟着大家去吃饭，歌舞团管吃管住真的太好了。
这吃住在海市，也是很大一笔花销呢，林夏捂紧自己钱包，叹口气，也不知道她何时能存够房子钱。
现在没办法，等形势好了，看看能不能弄点不费神的副业吧。
林夏挺喜欢海市的，但是京城她也喜欢。
如果以后发展得好，看她能去哪里，便在哪里买房吧。
林夏正畅享着美好未来，班长马姚瑶走过来和她说话：“一起去吃饭吧，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马姚瑶是和齐武完全不同的人。
但她有班长共有的特质，就是自信负责任。
“好，谢谢班长。”
林夏跟着马姚瑶一起出去，外面和马姚瑶关系好的也一起围了过来，和林夏打招呼。
林夏发现，海市的女孩子，都带着南方的娇和甜，吴言软语，让人忍不住心发软。
“今天下午，有人数了你唱歌的次数，有四十多遍，你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林夏摸了摸她的喉咙说：“我有护嗓子的办法，不会让嗓子受伤的。”
“什么办法？”
“对啊对啊，能不能分享？”
“哎呀，你们别这样，人家的秘方呢，哪能随便分享。”
“也是。”
“好羡慕你啊，林夏。你不知道每天我们都要很精心保护嗓子，最怕感冒生病嗓子哑。”
“嗯嗯！”一群女孩子纷纷点头，蹙着小眉头十分可爱。
林夏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容：“不是什么秘方。”
林夏说了一个她自己常用的养嗓子的方子，除了空间水，她最常喝的就是这个。
里面多是食材，配好熬好，直接放暖壶里，随喝随取，会让嗓子慢慢变得很舒服。
“这么简单吗？”有人不可置信。
“对。”
“这个我会，我要去试试。”
“我也试试。”
“谢谢你哇！林夏！”
“对，太谢谢你了，你可真好。”
“又厉害，人又好！你要真是我们班的就好了。”
“对啊对啊。”
一群小女生，瞬间忘了之前还庆幸林夏不是歌舞团的呢。
歌舞团的饭菜，也没比文工团好多少，就是米饭看着没那么陈了。
现在国家哪哪都穷，这些国家养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过穷的生活。对比一些吃不上饭的地方，部队能吃饱饭，就让人很幸福了。
有些新兵，真是到了部队后，才吃到人生第一顿饱饭。
和文工团的作息差不多，歌舞团晚上也是学习。
她们会学习文化知识和报纸。
据马姚瑶说，年纪小的进歌舞团，还要重新识字呢。
直到晚上回去休息，林夏才再次见到焦絮絮，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宿舍里的女兵不是和她们一个班的，彼此都不认识。
大家只打了个招呼就各忙各的了。
林夏收拾床铺，焦絮絮帮她一起套被罩铺床。被子褥子是歌舞团提供的。
焦絮絮不是多话的人，林夏便开口询问她今天在舞蹈班的情况。
“怎么样？你们的老师是严肃的还是温和的？”
“严肃。”焦絮絮抖了抖被角说：“她有一把戒尺，谁跳错了就敲一下。”
焦絮絮又想了下说：“敲得不疼，就是丢人。你呢？”
“我老师和你老师性格不一样。但是很厉害，我今天下午就遇到了很多。”
“我也是。”焦絮絮抿唇笑了下，能在歌舞团学到东西，就是最开心的。
歌舞团洗澡也是大澡堂子，不过里面有用木板做了隔间，这是让焦絮絮比较开心的事，林夏倒不是很介意这些。
洗去这两三天坐车的疲惫和灰尘，林夏这一夜睡得很香。
翌日清晨四点，准时起床，顺带叫醒焦絮絮，给自己的水壶灌水的时候，把焦絮絮的也灌满，往里滴了一滴空间水。
两人静悄悄走出宿舍门时，两个室友还睡得很熟。
歌舞团林夏和焦絮絮不熟悉，便直接去的练功房门口。
此时的天，海市已经很冷了，但是两人都像感觉不到一样，搓了搓手和脸，开始了训练。
一人吊嗓子，一人练基本功。
慢慢的，天空的黑色消散，太阳从东边地平线一点点升起。
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林夏和焦絮絮两人定格了一幅最美丽的花卷。
站在宿舍阳台往外看的江农，便看到了这个美景，眼睛忍不住落在了两人身上。
“江农，你看什么……”
叶展话没说完，走到阳台看到了林夏和焦絮絮努力的场景，一句国骂出口。
“她两人要这么努力吗？果然被派来学习的，没一个简单的。”叶展发出深深的敬佩之情。
早上吃饭时，便有不少人问林夏和焦絮絮几点起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两人训练的画面，震惊得不行。
知道是四点，纷纷摆手说做不到。
吃过早饭，林夏以为会继续训练，谁知白老师直接和她说：“咱们今天去海市大学为一个活动做开幕演出，你也跟着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好了，一万成就达成！明天继续！

第51章
林夏刚来第一天，连海市大学的门都不知道在哪里，就跟着上了大卡车。
到了学校礼堂后台，所有人忙忙碌碌，林夏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用上场，也没人给她安排。
这样站着也不是个事，林夏拉上同样懵懂的焦絮絮，直接去找白老师，问能做什么。
白老师正忙着安排事情，整个人分身乏术，看到她俩，直接说：“你们帮忙给演员送衣服吧，等演出开始直接去前面看演出。叶展，你带她俩去抱衣服！”
“好！两位同志，跟我来吧。”
歌舞团演员的服装比她们文工团要多样些。不过也多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衣服，鲜艳的多是民族服饰。
而演样板戏的那些衣服，和她们文工团的也一样。
抱着分好的衣服，林夏和焦絮絮一趟又一趟。等结束，两人在现在的天气，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还好演出的演员们没有挑食的，两人顺利完成任务，叶展作为后勤负责人员，直接大手一挥，让她们去前台看节目。
“剩下的也没多少事了，我们人足够，你们去前面坐着吧。老师肯定是让你们来学习的，白老师喜欢让人写心得体会，记得好好看！”
叶展朝她们眨眨眼，一脸我把最大秘密告诉你们了，快来谢谢我的模样。
林夏和焦絮絮立马领悟，忍不住笑着说谢谢，小跑去了前面。
礼堂的前面除了舞台上的灯光比较亮，座位旁全是微弱的灯光，不过并不影响进入座位。
座位上已经来了不少的学生，前面三排都空着呢，没人去坐。
大家都知道，前面几排的一般都是坐领导的。
为了万一有人找她们方便出去，
林夏和焦絮絮找了个最后面空着的位置坐下，一点不影响视线，还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但没想到，临近演出开始时，学校负责人员引导领导入完座后，前面还空了不少位置。
学校负责人直接对着后面大喊：“最后面的几个同学，对！就是你们，不要坐后面嘛，来前面，前面视线好。”
林夏和焦絮絮，被迫来到了第一排，幸好她俩不是挨着领导坐，是一个男生挨着。
那个领导穿着中山装的，年纪四五十岁样子，看上去挺和蔼的。
林夏低头看了眼他桌子上的姓名牌：王兴国，不知道是谁。
她和焦絮絮坐了下来，就听到旁边的男生仿佛拥有社交牛逼症，丝毫不认生地和领导搭话。
“老师，您哪个学校过来的？带什么科啊。”
这次海市的活动就是一场学术交流活动，不仅有各个学校的老师，还有海市的一些领导。
王兴国没有回答，笑着问他：“你是海市的学生？”看上去就像个长辈一样。
“对啊！我大一的，学的历史学。”然后“吧啦吧啦”，男生说起他的专业滔滔不绝，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再到康熙雍正，每个皇帝都说得头头是道。
林夏在旁边听着，也挺佩服这男生，历史知识挺深厚的。
王兴国也连连点头，夸他学得不错。
不过“演出要开始了，咱们专心看演出。”
“哦哦哦。”男生点着头，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紧接着，台上主持人开始介绍坐在前排的领导，林夏就听到主持人喊道：“京城大学校长——王兴国。”
王兴国站起来冲同学们打招呼。
他一坐下，男生更兴奋了：“你是京城大学校长啊，天哪，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学校，没被推荐过去。校长，您和我握个手吧，让我也感受下京城大学的文化底蕴。”
王兴国自己都忍俊不禁了：“行，小同志好好学习，京城大学欢迎你。”
林夏默默给男生竖了个大拇指，这时候能有这社交本领，也是厉害。
她正感叹着，突然听到一道呼哧呼哧喘着气，着急的声音：“你好，这里有人吗？”
听着声音还挺熟悉的，林夏抬头看过去，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孽缘，居然是火车上那个男生。
那男生看到林夏，是又惊又喜，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
“你们也是海市的学生啊？我们可真有缘，我就坐这里了啊。”
焦絮絮在男生和林夏中间，挡住了男生热情看向林夏的目光，直接道：“不是学生，请保持安静，我们想看节目。”
“好好好！等会儿演出结束，我可以请你们吃饭吗？”
林夏捏了捏焦絮絮的手，焦絮絮心领神会，拒绝道：“不行，我们还有事忙。”
男生还想说话，焦絮絮将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男生只能遗憾地闭嘴。
海市歌舞团作为全国最厉害的歌舞团之一，专业能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林夏看着上面的表演，很快被吸引住了心神。
那些歌唱演员的唱法，唱歌时感情的表现，还是舞台掌控能力，让林夏看得心潮澎湃，很想上去和她们一起同台演出。
她忍不住握住了焦絮絮的手，焦絮絮也紧紧握住她的，两人看得目不转睛。
而一旁的火车男生，心思没一点在表演上，时不时就往林夏这边看一眼。
倒是历史学男生看得挺认真，但眉毛皱得比谁都紧，一脸文艺世界没救了的模样。
王兴国注意到了几个小朋友的神色，觉得这些年轻小同志，都挺有意思的。
两个小时的开幕演出结束，每等火车男生开口说话，林夏拉着焦絮絮站起来，两人快速离开了座位回到后台。
男生懊恼地拍了下头，怎么别人一句“麻烦让一下”，他就让开了呢，好歹先问个名字啊。
两人刚回去，就听到有人说有领导过来慰问她们了，林夏和焦絮絮忙回到各自的班里站好。
马姚瑶一见她回来，小声问她：“你刚刚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没看到你？”
“老师让我去前面看演出。”
“怎么样？怎么样？咱们班是不是唱得最好的？”
“是的。”林夏配合着她点头，事实是每个班的演唱都不错，二班的演员同样很出彩。
马姚瑶高兴了，拍着林夏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这时候，一群领导也走到了她们面前，领头的是一个接近六十岁的男人，花白的头发，皱纹一道一道的，看上去及其慈祥可亲、平易近人。
歌舞团团长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海市文艺部部长——曾部长。”
“曾部长好。”
大家乖乖喊人。
那曾部长笑得看起来很和蔼，摆着手说：“大家不用这样拘谨，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
曾部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林夏面前：“今天我好像没在台上见过你，你也是歌舞团的演员？”
歌舞团的团长走过来说：“她不是，是锦城军区文工团过来学习的同志。”
曾部长笑得更慈祥了，伸手想往林夏肩膀上拍一拍，林夏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曾部长愣了下，把手自然地收了回去，笑送一点没变，转头和团长他们说：“这小同志有个性。”
大家“哈哈”笑起来，附和曾部长的话。
林夏平时接触的女性多，包括老师，对于男领导，或许是她防备心太重，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拒绝太过亲近。
曾部长又看向林夏，看起来没一点生气说：“小同志很优秀，好好学习啊。”
一群人走了过去。
林夏看着这群人走远，问马姚瑶说：“这个部长，你们经常见吗？”
马姚瑶回忆了下说：“不少，外出演出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
林夏点了点头，没放心上，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没多久，焦絮絮叫她一起去上厕所，马姚瑶也跟着一起去。
就是大城市，厕所也同样是露天公厕，林夏早就习惯了。
几人出来洗过手往礼堂后门走，穿过后门，是一条走廊，走廊两旁有房间，演员们可以在里面换衣服。
路过一间房子的时候，两人突然听到一阵细小的抽噎声：“刘同志，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想再去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恶笑的声音响起：“当初可是说好的，现在后悔了？已经晚了。”
“我再去我会死的，放过我吧。”女孩子的声音里充满着绝望。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现在不想去，你觉得可能吗？”
“求求您大发慈悲。”
刘同志叹口气，凉薄地说：“你求我没用，他不发话，谁敢放你？走吧。”
脚步声开始走向门外，林夏三人一惊，慌忙推开旁边一道开着的门进去。
等脚步声远去，三人才松口气对视一眼。
马姚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林夏脸色沉重着摇头：“不会，他没有发现我们。”
但是知道了这样黑暗的事情，让三人心情都很不好。
快走到后台里时，马姚瑶突然开口：“我知道那个女孩是谁，是跳芭蕾舞的领舞——秦歌冉。”
焦絮絮瞳孔蓦地变大，“是她？”
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跳起舞来却如天鹅般高贵优雅的女孩子。
“夏夏，怎么办？要不要救她？”焦絮絮皱眉，有点心焦，她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林夏有点头疼，这事很棘手，她揉揉脑袋说：“首先我们得先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需要秦歌冉的配合。其次，再慢慢搜集证据。如果我们脑子一热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那个女孩子，还会把我们折进去，所以现在我们得先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夏觉得，这个人，和刚刚来后台的那群领导肯定有关系。
一个花季女孩，只是一时走错路的，林夏也不想看到她在这样一个芳华的年纪枯萎，但同样，她不会为了救人让自己涉入危险之中。
进到后台，三人闭口不再讨论这件事，但是白老师忽然叫住了马姚瑶说：“刚刚团长说找你说一下表演的事，我给拒绝了，表演上的问题我最专业，以后不管谁以这种理由找你们，都不要去。”
白老师的神色很严肃，这是平时林夏她们不常见的，就是训练时犯错了白老师也都是带着笑逼着她们继续练。
林夏看着她这表情，忽然有种感觉，白老师或许知道一些事。而她这个行为，是在保护她的学生。
马姚瑶认真地点头：“我听老师的。”
从海市歌舞团回去时，林夏见到了马姚瑶说的领舞，她站在林夏后面的车上，脸色苍白得仿佛立马能晕过去。
随着车子一晃一晃，她的身子也左右摇摆，但是她好像没有感觉地看着路旁的风景，整个人有股破碎感。
焦絮絮和领舞一辆车，林夏看她走了过去，站在了秦歌冉旁边，想要扶她一下。
但是秦歌冉对她笑了一下，摆摆手拒绝了，继续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到歌舞团时，林夏对焦絮絮说：“我觉得你们领舞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
焦絮絮皱眉，也很担心：“我们多注意她一点。”
马姚瑶说：“不然我和白老师说一声？”
“你相信白老师吗？”林夏对于白老师肯定不如马姚瑶了解。
但是马姚瑶也不敢肯定：“我不知道。”
“不然试探一下。”林夏提议。
马姚瑶：“怎么试探？”
林夏看向她，思索着说：“这事得你来，你去和白老师去说，秦歌冉看着好像生病了，但是你看她好像不愿意去看病，能不能请老师去问问她的情况。”
“这个好！”马姚瑶一拍手：“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
“等等。”林夏拉住她：“你要注意白老师的表情，如果她是担心且立马去了，证明她什么也不知道，很关心学生，是可信的，但也不排除她伪装厉害。如果她表情有异，有一瞬间不自在后，再说去找秦歌冉，证明她绝对不可信。如果还有其他情况，你把她神色记下来，我们一起分析。”
“好。”
马姚瑶充满信心过去了，结果没多久垂头丧气出来。
林夏拧眉：“怎么了？事情不顺利？”
马姚瑶摇头：“白老师看起来很生气，说让我别管这事，好好训练。”
林夏更肯定了，白老师肯定知道内情，只是她选择明哲保身，顺带保护下听她话的学生。
“林夏，怎么办？”
“秦歌冉情绪不对，她有好朋友吗？”
马姚瑶想了下：“没有。”
“她在哪个宿舍？”
马姚瑶立马说：“在我们宿舍隔壁。”
“那今晚上你看能不能去她宿舍住一夜，注意着她的情况。”
“好！”
如果这是在文工团，林夏会立马和她们团长说，周清团长是绝对正义且有依仗的，肯定能把这事妥善解决。
但是歌舞团她处处不了解，莫名其妙去人家宿舍住，也不合适，只能依靠马姚瑶。
晚上睡觉时，林夏也没有睡得过熟，因此外面一想起尖叫声，林夏就立马惊醒了。
宿舍其他人也全都醒了，揉着眼睛互相问：“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谁叫什么呢？”
林夏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和焦絮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走廊里也是全打开了门，大家往尖叫发出声音的地方去，在412宿舍。
两人挤进去，从阳台上看到了底下的场景，她身子一颤，一股浓浓的悲伤和无力涌上心头。
只见秦歌冉面朝上躺在冰冷的红砖地上，身下流出一滩血液。
她整个人穿着一条白色舞裙，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裙，可她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安详。
焦絮絮不忍直视，抱住林夏，嘴里一直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夏抱了抱焦絮絮，第一个跑出宿舍，跑到秦歌冉躺着的地方，小心去试探秦歌冉颈部的脉搏，还微微跳动着。
她心里涌出惊喜，去看旁边已经跑过来的人。
“谁知道老师和团长住在哪里，快去找人！”
这时候马姚瑶也跑过来了，内疚得恨不能打死自己模样。她立马说：“我知道！”
紧接着兵荒马乱，整个歌舞团的人都起来了，团长和所有也赶了过来。
歌舞团的医生先过来，检查了下秦歌冉的情况，神色很凝重，对团长说：“立马开车送去医院，快一点！”
话音刚落，江农开着卡车过来，在医生的指挥下，用担架抬着秦歌冉上车。
人一走，马姚瑶的腿立马软下去，坐在了地上。
“林夏，林夏！”她眉眼间全是无措，整个人六神无主。
林夏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被她一把抱住了？
“林夏，我看到她起来了，我想拉住她的，我想拉住她的，太快了，我没拉住，我怎么那么笨呢。”
马姚瑶哭着，不停地和林夏说着，她比谁都内心煎熬。
“没事的，会没事的。”
林夏也很迷茫，不知道秦歌冉会怎样，四楼的高度，她抬头看了看，叹口气，只希望人能安全无事。
白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过来，拍了拍马姚瑶的肩膀：“姚瑶，不怪你”
她重重叹口气，拧着眉，忧心忡忡。
林夏抬头去看她：“白老师，我们就这样看着这事发生吗？”
白老师被她的目光刺了下，扭头轻声说：“没办法的，我们没办法的。”
林夏低垂下头，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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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林夏不信没办法这句话，再大的能量，也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只可惜她不是。
而找出来藏在后面的人，也需要证据，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跳楼的秦歌冉。
剩下的时间，谁也没心情睡了，这是唯一一天，林夏和焦絮絮早上没有训练。
她俩和马姚瑶三人坐在练功房下的长椅上，愁眉不展。
直到太阳慢慢出来，阳光洒在大家的脸上，林夏遮着眼睛看向太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光明终究会到来的，现在我们不用丧气，先等等看秦歌冉的情况再说。”
中午的时候，秦歌冉的治疗情况终于出来了，人没死，但是能不能醒过来，看天意。
马姚瑶听着，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都怪我没拉住她，我要是动作快点就好了。”
林夏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这结果大家都不想要的。”
上午训练的时候，大家每个人心事重重，下午训练时，沉闷的情绪更严重了，整个歌舞团都是压抑的。
林夏这个时候，只能想到她哥哥，她和焦絮絮在歌舞团没有假期没法出去。
林夏记得她哥哥给她说过一个号码，打通了就证明他在部队，一直不通就证明他外出了，不在部队。
林夏用外面小巷里的公用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了。
“你好，我是龚越，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林夏，我找我哥林春。”
龚越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撂出去，他没想到会是林夏。林夏每周都会给林春写信，这时候打电话，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龚越非常想知道林夏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他知道，林夏不会告诉他的。
龚越沉默了一会儿，林夏这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以为电话出问题了，“喂喂”两声：“能听到吗？”
“能，我去叫林春，两分钟后你再打过来。”
“好。”
林夏在公共电话外等了两分钟，立马拨出去电话。
这次只响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电话里立马传来林春惊喜的声音：“妹妹！和你说个好消息，我过年有希望去看你！”
林夏立马高兴道：“真的吗？哥哥，我好想你。”
说着，语气里都带着哭音。
“妹妹，你别哭，我也想你，你等我！你一哭我就想跟着你哭。”
想到哥哥哭的模样，就像一头委屈的大狮子一样，哭声震响，如同雷鸣。
林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听着林夏的笑声，林春也“嘿嘿嘿”挠着头：“妹妹你开心就好了。”
“妹妹，你咋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声音登时凶狠起来。
“不是我，是我们歌舞团的事。哥哥，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我用的公用电话，旁边有人。哥哥你这几天在营区吗？”
“在，我都在！”林春立马回道。
“那哥哥我给你写加急件。对了哥哥，你在海市有没有很厉害的战友？我想请他帮个忙。”
“海市厉害的战友？你让我想想。”林春仔细想他那些转业或者调去海市的战友，只想到一个，但是那个人不厉害。
“妹妹，你想要什么样厉害的？”
林夏说：“侦查能力强，而且有能力除恶扬善。”
“我海市好像没有符合你这样要求的战友。”
龚越在旁边听得着急，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着林春咬着牙小声说：“告诉你妹妹，我有。”
“哦。”林春立马又说：“妹妹，我连长说他有这样的战友。”
龚越手一滑，差点没撑住桌子。
“没让你说我。”他继续咬着牙。
“妹妹，我连长说不要说他，那咱们不说他了。”
说着，他抬头看龚越：“连长，我妹妹问你那个战友是谁啊？”
已经被发现了，龚越也就不隐藏了，直接提高声音说：“你去海市武装部找一个叫谢弘观的人，我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
林夏手绕在电话线上缠了缠说：“好，谢谢你。哥哥，你替我好好谢谢你们连长。”
林春拍着胸脯说：“妹妹你放心，我和连长关系铁，他的朋友你放心去找，哥哥会替你报答的。”
“嗯，哥哥你最好了。”
林春立马笑开了怀，嘱咐她有事继续打电话，他最近都不会外出。
“我知道了，哥哥。”
一挂了电话，林春没心没肺没多想，龚越却越想越不放心。
他立马给谢弘欢打去电话。
“大弘，是我。”
“哟，龚大忙人，您终于想起来我了，真是让我好等啊！说吧，什么事？”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龚越转着一只笔说。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没事你想起来我才怪，快说。”
龚越不卖关子了，清了清喉咙直接道：“这几天会有一个叫林夏的女孩去找你，帮我个忙，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帮她做什么。”
“帮你忙可以啊。”谢弘观不怀好意地说：“林夏这女孩儿，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身份吧？咱兄弟里最铁树的那棵，这是要开花了？嘿嘿嘿！给兄弟我讲讲过程呗！”
“滚蛋！别乱说。她是我手下一个兵的妹妹，在海市人生地不熟，估计遇到了点困难。”
“哟哟哟，急了不是。放心，这忙我肯定帮。”谢弘观根本不信他说的那一套，带着调侃说：“越哥要咱帮的女孩儿，那肯定不一般啊，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看看能让越哥下凡的人。”
“你别乱来。”龚越皱眉，语气中含有警告，“不要吓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谢弘观要笑疯了：“原来越哥你魅力还有失效的时候，我一定要看看这么硬气的女孩是谁了。”
龚越不想听他不断的坏笑，“啪”一声挂了电话。
虽然谢弘观说话不靠谱，但人还是靠谱的，他既然交代了，肯定会办的。
晚上，众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林夏悄然睁开了眼睛，轻轻从床上下来。
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林夏下楼，在一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翻出去，外面空无一人。
歌舞团不像部队管理严格，晚上没有巡夜的士兵，方便了林夏行事。
她借着树的阴影，运用自己学的逃跑的步法，身形极快地穿梭在歌舞团里面，成功跑到歌舞团团长办公楼下面。
门被紧紧锁着，林夏爬上靠近二楼的一棵树，借着树一跃跳了进去。
进入大楼，林夏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悄悄摸到团长办公室门口，门果然用一把铁锁锁着。
这难不倒林夏，她从头上摸出一个线卡，掰直，在锁眼里转了转。
“啪嗒”，锁被打开，林夏走进办公室，快速在里面的文件档案里进行翻找。
从演出那天白老师的只言片语里，林夏就觉得，歌舞团团长不对劲，秦歌冉的跳楼，他绝对掺了一脚。
而团长和那人进行这种交易时，绝不可能没有痕迹。
可是她翻遍所有的文件档案，都没发现什么东西。
林夏皱眉，不可能的。
她站在桌子里面，往后靠了靠，看到桌子上的抽屉和柜子，全上着锁。
林夏把她的发卡再次拿出来，随手打开一个柜子，正好看到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箱子。
林夏把箱子抱出来，箱子上有锁，而且是机关锁，没办法强行破开。
林夏看着这箱子，嘴角一扯，小时候好奇学的□□，今天全用上了。
她小心翼翼去破机关锁，每个动作都是慎之又慎，额上很快冒了汗珠，但她顾不得擦。
二十分钟后，林夏终于听到熟悉的“咔嚓”声，锁开了，盒子盖自动弹开，里面放着厚厚一摞的文件。
林夏翻开最上面那个写着1964的文件，第一页最上面，是个女孩子两寸大小的照片，底下写的全是她的个人资料。
哪一年出生，哪一年进入歌舞团，家庭背景，擅长什么，性格特点等等。
最令人惊心怵目的，是最下面的一行字，王会长对她有意，可牵线。
牵线成功，王会长很满意。
1967年——自杀身亡。
第二页，又是如此，第三页，也是同样的内容，后面全部都是。
而这里的女孩，有些自杀，有些疯了，有些嫁给了牵线的人，也有些成功摆脱束缚，身居高位。
林夏只觉得一股火冲上了天灵盖，恨不得立马将团长从被窝里揪出来，扔进几十个壮汉堆里，让他也同样尝尝被强迫的滋味。
林夏并没有把所有文件拿走，只拿走了中间一个年份的，不容易被发现。
其余的，她放回原位，包括锁和她动的东西，全部重新锁好放好，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原路返回宿舍，林夏躺在床上，她的室友依旧睡容香甜，没一个人发现她出去了一趟。
感谢现在国内没有监控没有指纹识别，她才能如此大胆。
翌日，林夏三人请了半天假，说要去看秦歌冉。
白老师皱眉看了三人一会儿，目露担忧，最后才道：“你们别做傻事。”
给了她们假条。
林夏她们先坐公交去医院，秦歌冉还没脱离危险，只允许一人进病房看望。
“我进去吧。”林夏先说。
“好。”焦絮絮是信任林夏，马姚瑶是不敢进去看。
林夏穿着白大褂进去，秦歌冉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她走到她病床前，坐下来，伸手给她整理了下头发，轻声说：“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迫害你的人，也会得到报应。”
“你嘴唇有点干，是不是想喝水了？”
她打开自己的水壶，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勺子，倒一勺子水喂进她嘴里。
“喝下去，秦歌冉。”
喂了两勺，林夏把水壶和勺子收好，用手帕擦擦嘴角流出来的水说：“你会没事的。”
林夏走出病房，马姚瑶抓住她的手，第一个问：“秦歌冉怎么样？”
“还是睡着，没有知觉。”
旁边的护士说：“睡着证明情况稳定，三天后能醒来，她就没事，醒不来或许直接变成植物人，或许……”
护士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那个结果。
“林夏。”马姚瑶攥紧了她的手：“秦歌冉会没事的吧？会吧？”
“会！她一定能醒来。”
出去医院，林夏对两人说：“我还有件事要去办，你们先回文工团。”
“什么事？”马姚瑶立马问，现在林夏就是她的主心骨，她不想她离开。
焦絮絮也看着她。
“等我回去和你们说。”
马姚瑶和焦絮絮只能先回去。
林夏通过问路，终于到海市武装部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她到门口一说她叫林夏，找谢弘观，一个站岗的战士立马道：“副部长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林夏跟着他进去，走到一个门口，战士敲门喊报告，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进来。”
“你就是林夏？”
“是的。”
谢弘观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转头对战士说：“谢谢小孙，你继续去忙吧。”
“是！谢部长！”
小战士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谢弘观看着林夏，眼里全是好奇：“你坐你坐，喜欢喝什么？茶还是白开水？”
“白开水就好，是龚越连长让我找您的。”
见到谢弘观，林夏着实惊讶了下，武装部副部长，看上去也太年轻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不用拘谨，我和越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铁得很。他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尽管说，我保证给你办好。”
谢弘观说着，把一杯白开水递给林夏：“来喝点水，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林夏接过来笑了笑说：“谢谢，没什么的。”
只看样貌谈吐以及见到自己不卑不亢的模样，谢弘观就给林夏打八分，而且林夏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谢弘观也说不上来。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越哥看上的人，果然是特别的。
现在只是第一面，估计林夏还有很多优秀的地方他没有看到，不仅仅是她现在表现的模样。
林夏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推了过去：“谢部长，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啊，这么神秘。”谢弘观笑着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他的笑容立马消失，神色严肃起来。
一页一页翻过去，谢弘观的脸色已经面沉如水：“这文件你从哪里来的？”
谢弘观看着林夏的目光，带着探究，这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弄到的东西。
林夏又喝了口水，语气没什么大不了地说：“昨晚上从我们团长办公室拿的。”
谢弘观瞪大了眼睛：“你？”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林夏，整个人就是一个典型女孩的形象，而且看起来瘦得有点单薄，完全不像能偷偷溜进一个团长办公室，找到如此机密文件的人。
“对，是我。”林夏的神色依旧很自然。
“谢部长，我是来海市歌舞团学习的，原本这事和我没关系。只是我看不惯这恶魔交易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不希望接下来还有女孩受害。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我们团里有个女孩跳楼自杀了。”
林夏悠悠叹口气。
谢弘观的拳头硬了：“怎么回事，你和我仔细说说。”
林夏从她和焦絮絮三人听到秦歌冉和一个姓刘的同志对话说起，一直说到秦歌冉自杀，包括白老师说的话。
“所以你就推断出了你们团长有问题，你昨晚上悄悄潜进去他办公室，偷……不是，拿了这一份文件出来？”
“嗯。”林夏点头：“谢部长，重点不在于我怎么拿出来的。你看到最前面的年份了吗？这是我抽的中间的，1970年，最早的是1964，最新的，是今年的。”
谢部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站起来狠狠踢了下板凳：“畜牲！畜生不如！”
“谢部长，我只是一个文工团文艺兵，没有那么大能力，只能拜托你了！”
林夏站起来，深深弯下腰给他鞠了一个躬。
“你这是做什么？”
谢弘观赶紧把她扶起来。
林夏站直身子，认真地看着谢弘观说：“还有其他女孩，谢部长，速度一定要快，她们等着你来救。”
“放心，不会让他们猖狂太久的。刘同志，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谢弘观脸上带着凶狠说：“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手中的笔，断成了两半。
林夏又把歌舞团团长放文件箱子的位置，模样，以及怎么打开箱子告诉谢弘观。
“这份文件他这几天内估计不会发现，但时间久了，肯定能发现不在了。”
“我知道。秦歌冉现在在人民医院对吧？”
林夏点头：“对，还没脱离危险。”
谢弘观也知道她是突破点，和林夏说：“我立马把她转到军区医院，还有，这件事牵扯太大，很危险，回去后你不要再参与，剩下的我来办。”
林夏笑着摇了摇头：“我能出力的肯定出力，我是文工团的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你哥和越哥可是把你托付给了我。”谢弘观开了个玩笑。
“我会小心的，谢部长，有需要就找我，我学武学得还不错，也会开锁。”
谢弘观看着她的目光格外稀奇，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半夜三更潜入团长办公室拿出来文件了。
林夏一走，谢弘观便给龚越打去了电话。

第53章
“越哥，林夏来找我了。”
龚越“嗯”一声：“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啧啧啧，麻烦挺大的。”谢弘观皱眉翻着文件，越看心里越窝火。
龚越看材料的动作停下来，语气明显不如之前轻松：“怎么回事？”
谢弘观把事情原原本本和龚越说一遍，越说火气越大，又狠狠踢一下凳子。
“你说怎么人渣就这么多呢？越哥，林夏果然不愧是你看上的人，性格够硬气。”
这时候办公室没有林春在了，龚越“嗯”了一声，把谢弘观都惊住了。
“越哥，你……这就承认了？”
龚越：“没什么好隐瞒的。”
谢弘观“嘿嘿嘿”笑起来：“越哥，但我看林夏对你可还没那个意思呢，你这路不好走啊，要不要兄弟我支个招。”
龚越冷冷吐出一句：“滚蛋！忙你的去！”
“啪”一下电话挂了。
谢弘观摇摇头，还是笑得不行，就喜欢看龚越这吃瘪的样子。
他拿起自己的军帽戴头上，走出去叫了几个兵出来，安排了几句，让他们把秦歌冉转移到军区医院。
紧接着，他带上一队兵，直奔海市歌舞团。
林夏都没想到谢弘观的动作那么快，她刚回到歌舞团练了会儿歌，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有一队兵过来了！”
“去团长办公室了！”
“团长被带走了！”
“团长犯啥事了？”
“咋是当兵的过来抓人呢？”
“不应该是公安局吗？”
“不知道啊，团长看上去没说啥。”
白老师看底下的学生也无心训练了，让她们都去看热闹。
林夏跑到门口的时候，正看到谢弘观拿着一份文件，志得意满走到最前面。
而歌舞团团长被后面的士兵押解着，一身狼狈。但他只是皱着眉，什么话都没说，连挣扎都没挣扎。
谢弘观往练功房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夏，对她笑了一下。
门口挤着许多人，大家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特别帅。
“天哪，那军官是对我笑的吗？”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明明是对我笑的。”
“对我笑的。”
“行了，都别争了，人就是看到那么多人，随意笑一下，别整得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可是这样吸引人的男人就是没见过啊。”
一群人都顾不得团长犯什么罪了，全在讨论谢弘观的事。
谢弘观把人带去武装部，武装部部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苦口婆心：“我的祖宗哎，咱武装部不管地方的事，你带过来他干嘛啊，把他交给公安局吧。”
“你是咱们市的党委书记，咋不能管啊。他贪污受贿，胁迫歌舞团女同志.卖.淫，与多个上级领导搞灰色交易，做拉皮..条生意，迫害了多名女同志，这种人就该枪毙。”
“他犯再多的罪也不行，归公安局管，把证据交给公安局，你来监督着。”
部长低头看一眼歌舞团团长，如同看一个垃圾一样：“你自己没有闺女吗？做的事简直禽兽不如！要是你是部队的，我现在就一把枪毙了你，省得再锅锅别人！”
谢弘观又带着歌舞团团长去了公安局，把那箱子往局长面前一放：“宋局长，给你送个功劳，呐，证据都给你带来了。”
宋局长看到是谢弘观，笑着走过来重重拍一下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和我客气啥，叫叔叔。”
“宋叔叔。”谢弘观从善如流。
看完那些文件，宋局长一巴掌捶在桌子上：“那团长呢？”
“在外面呢。叔叔，人交给你了，好好审问啊。”
最近不征兵，武装部闲得不行，谢弘观天天来公安局报道，监督审问流程，顺带带着他的兵和警察同志一起到处抓歌舞团团长供出来的人。
团长被带进审讯室，连个辩解的话都没说，直接笑了出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脏活，我早就不想干了。每天晚上，我一闭眼，就是那些因为我死去的女孩子，她们一个个问我为什么，向我索命。”
团长深深抱住头，一脸痛苦：“可是我已经被绑到这贼船上下不去了。我拖家带口，只能按曾部长的要求去做。他能力太大了，他爸是曾经的市长，无数提拔上来的下属，他妹夫是革委会部长，他舅舅是……”
团长把曾部长的关系罗列了一遍，连宋局长都惊讶曾部长身后的关系网，怪不得这么多年了，没人敢动他。
公安局一点点往下查，越查越心惊，牵扯面太广，宋局长直接报告给了纪检委。
纪检委下发命令：彻查！
整个海市一片动荡。
恰在这时，秦歌冉醒了。
谢弘观和林夏在军区医院碰了面。
谢弘观想得到秦歌冉的口供，但是现在秦歌冉的状态不是很好，他怕刺激到她。
林夏说：“我去试试，不过不行我也没办法，现在对她不能过激。”
“没事，有没有她的口供，有那些文件，那些人也跑不掉。”
“好，我知道了。”
林夏和焦絮絮、马姚瑶走进病房，秦歌冉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空洞。
听到响声，她转过头来，看向林夏三人，苍白着一张小脸对她们笑了下，声音里还带着虚弱：“我听护士姐姐说，是你们经常来看我吧，谢谢你们。”
林夏走到她床边坐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年轻就放弃生命。”
“可是……”秦歌冉低垂下眼眸，看着白色的被子，语气迷茫：“我还能活下去吗？”
“能！”
林夏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马姚瑶也上前一步说：“你肯定能活下去。咱们团里的姐妹都盼望着你快点好回去呢。而且你不知道，咱们团团长被抓走了。”
秦歌冉倏地睁大了眼睛：“他被抓走了？真的？”
她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绳一样紧紧抓住了林夏的手：“你们没有骗我？”
“没有。”林夏没有在意她力度，安抚着她说：“现在有人给你主持公道了，就在外面。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他。你在这军区医院受着保护，也是他安排的。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因为把伤疤从心底挖出来露给别人看，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林夏明白这种感受。
所以至始至终，她们都没有问过秦歌冉，你为什么自杀。
“我说，我要报仇！”原本眼神里毫无生气秦歌冉，此时燃起熊熊仇恨的光芒，整个人比刚才她们进病房时，看上去有生机了些。
“好，我们出去，你和他们慢慢说。”
出于照顾女同志心理的心思，进去病房的除了谢弘观，还有一个公安局的女同志。
谢弘观做笔录，女同志温柔又耐心地问问题，时时注意安抚秦歌冉的情绪。
林夏三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对视一眼，“咱们先走吧。”
曾部长被抓进公安局时，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笑呵呵非常配合地说：“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不过我配合你们的调查。”
一进审讯室，看到那些文件，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是都是彭志兵做的吗？”
公安把文件打开，翻了好几个写着他名字的地方说：“那这些名字呢？都是你的名字。”
“这又能说明得了什么？”曾部长笑容不变，语气不紧不慢说：“完全是他在故意污蔑我啊。”
“那这些东西呢？”
公安找出来彭志兵的口供以及秦歌冉的口供，还有他们通过口供搜出来的彭志兵去的招待所老板的口供，和他专用房子里搜出来的他个人物品。
这时候，宋局长走进来，和曾部长说：“曾文山，刘景已经招了，这是你家和你办公室搜出来的东西，你应该都认识吧？”
那是曾文山出储存的每个他祸害过的女孩的一样小东西，还有他记录的每次事件的经过。
那洋洋得意，拿来炫耀的满足的语气，让看到的公安同志差点吐出来，只恨不得立马揍曾文山一顿。
曾文山脸上没了笑容，眼神阴狠：“你们找到这些有什么用？我该没事还是没事。是啊，我是都做了，但我不会有事。”
态度嚣张到让人牙痒痒。
宋局长没生气，笑着说：“曾文山，曾部长，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曾文山以为他的那些靠山会把他救走，所以在公安局被关押着，也丝毫不怕，甚至还会提要求要东西。
当然没人理他。
每一天，宋局长就进他的牢房一次，说今天抓了他哪个亲戚。
曾文山越来越慌，直到最后一个被抓进来，他心理彻底崩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这次案件影响恶劣，牵扯甚广，判的处罚非常快，非常狠，主犯人员，一律枪毙，从犯按照罪的大小，从无期徒刑到二十年刑期不等，公布报纸，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曾文山和彭志兵被执行枪决很快，判处下来不过一星期。
林夏、焦絮絮、马姚瑶用轮椅推着秦歌冉去看的执行，还有文工团的一些老师。
当时的天阴沉沉的，看上去要下雨，风“呼呼”吹着，刺骨寒冷。
刑场除了林夏她们，还有很多人，多是女人，年龄不等。
在枪决执行完毕后，秦歌冉揪着林夏的衣摆，失声痛哭。
除了秦歌冉之外，林夏还注意到，很多女人也捂着嘴在哭。
不是悲伤，是喜悦，是大仇得报的哭。
林夏把手帕给秦歌冉擦眼泪，她笑着抬头看向天空，这迟到的正义终于来了。
林夏回去后，再次走到歌舞团巷口的公用电话那里，交了钱，林夏拨通她哥哥部队的电话。
是龚越接的。
“林夏？找你哥哥的？”他语中带笑：“他在训练，我让人去叫他。”
“是，也不是。”
龚越拿着听筒的手紧了紧，但语气中还带着笑意：“难道是找我的？”
“嗯。”林夏舔了舔嘴唇，认真说：“今天他们被枪决了，谢谢你还有谢部长。”
龚越听着对面认真的语气，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没事。”他的语气忽然放柔了，含着笑轻松地说：“能在这件事上出一份力，我很荣幸。”
“还是得谢谢你的。我哥哥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
“那好。”林夏放心了，继续道：“你帮我转告我哥哥一下，我这就快回文工团了，再给我寄信直接寄去文工团好了。”
龚越忙道：“你哥哥马上就到了，你和他说两句话。”
“不用了。”林夏笑着说：“我只是想和你说声谢谢，我挂了，再见。”
“再……”龚越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低不可闻，温柔至极：“再见。”
虽然这一个月马上就要结束，林夏也一直担心秦歌冉的事，但她并没有耽误自己的学习，和二班的女孩们相处也不错。
林夏有个特点，只要学习起来，便会忘了一切外部的事情。
团长不在了，团里的事情暂由副团长处理，但团里的氛围却很轻松。
林夏一首歌唱完，白老师鼓了鼓掌，带着笑夸她：“林夏，你真是进步飞快。刚过来时给你提出的问题，现在我都听不出来了。”
林夏笑了笑：“还得多谢老师你的教导。”
白老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说：“你很有天赋，我起的作用只是一部分，你的成绩还是靠你自己得到的。再唱一遍。”
“好。”
林夏没有因为白老师的夸赞就放松自己，唱起歌来，依旧认真并调动所有感情。
最后一个音落下，林夏听到了许多鼓掌的声音。
原来在她唱歌时，白老师把班里其他学生都叫过来听。
“听出来变化没有？”白老师问一众学生。
所有人都面带苦色点了点头，看向林夏的目光格外悬念。
白老师依旧笑盈盈地：“人家只学了三个多周，进步这么大。你们呢？唉~跟我学了那么久，进度还是慢得要死，看来是我不够严格。”
“老师，别……”
“老师，您很严格了，我们会更努力。”
“老师，再严格我们真的是要死了。”
白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们：“你们就浪费天赋吧。”
一群人围住白老师，笑嘻嘻地说：“老师您最好了。”
“老师，我们比努力肯定比不过林夏的，但您也不能说我们不努力啊。”
“不就是进步差那么一点点嘛，我们会追上的。”
“对呀对呀，老师，别气嘛~”
白老师拿她们没办法，摇着头说：“随你们吧。”
又悠悠叹口气：“林夏，你要真是我学生就好了。”
二班其他女孩又不愿意了，一个个说。
“老师，我们也不差啊。”
“对啊，您以前不是经常夸我们认真努力嘛。”
“就是，老师您太爱喜新厌旧了。”
“老师，您这样会失去我们的爱的。”
白老师一个个点着她们的头说：“那是因为以前没见过比你们更努力的。别贫了，赶紧训练去！”
“是！老师！”
一群女孩欢快地跑开去练歌，林夏在旁边笑得也很开心。
她喜欢现在歌舞团的氛围，活泼欢快又轻松。
中午去吃饭，焦絮絮过来找林夏和她一起吃饭。
林夏正低头专心吃着，忽然听到焦絮絮叫她：“夏夏。”
“嗯？”林夏嘴里还含着菜，抬头疑惑看向她。
焦絮絮的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低着头，情绪并不怎么高地说：“我家其实是海市的。”
林夏还真不知道这个，她很少会探听朋友家庭方面的隐私，就像丁双琴、郭秀华、谷双月。
她能大致看出来谁家境好一些谁家境一般一些。但具体她们家在哪里，父母做什么的，她从来不问。
林夏夹了块黄瓜吃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自然地问：“那你家距离歌舞团远吗？”
“坐公交半小时。”焦絮絮心里很纠结，她不想面对她妈妈，内心里就有股恐惧。
可是她又知道，过来海市了，如果不回家一趟，是说不过去的。
林夏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趟家？”
“这两天。”焦絮絮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林夏：“夏夏，你是我在文工团最好的朋友，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去。”
林夏笑了一声，又吃了一块黄瓜说：“你回家和你父母正是联络感情的时候，我过去不合适。”
“那……”焦絮絮想了下说：“那我先自己回去，再邀请你过去。”
林夏的眼神从炒黄瓜上离开，看向焦絮絮，奇怪地问：“为什么非得邀请我去你家啊？”
焦絮絮没有瞒她，直接说：“我妈妈一直说我不会交朋友。你很好，我想告诉她，我会交朋友，而且朋友很优秀。”
林夏忍不住笑起来：“那你这样说，我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只要叔叔阿姨不介意，你邀请我我会过去的。”
焦絮絮嘴角微微扬起小小的弧度，一副心愿满足的模样：“我今天晚上请假回家，明天晚上请你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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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焦絮絮晚上回了家，第二天上午训练前回来。
一过来，她就立马过来找林夏：“夏夏，我和我爸妈说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啊。”林夏。
下午一结束上课，焦絮絮就迫不及待跑到了她的练功房，林夏还是难得见她这样着急一件事。
平时她清冷又淡定，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让她的情绪波动。
“我们去找老师请假。”
白老师问清楚请假原因，直接给了假条，还让她俩好好相处。
出巷子口搭上公交车，林夏和焦絮絮坐在最后面，焦絮絮挽着林夏的胳膊和她说：“我妈妈喜欢打扮，不是很会说话，但她没什么恶意。我爸爸人很好，你过去就专心吃饭就好，晚上睡我房间。”
林夏笑着点头：“好啊，正好让我看看你房间什么样的。如果有机会，我也带你去我家乡看看，我娘做饭也好吃，不过没我做的好吃，就是我娘不喜欢我经常做，她说女孩要娇养，做饭对皮肤不好。”
说着，林夏的语气低落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我想我娘了。”
她手指在窗户上轻轻划着，写了个娘字。
焦絮絮蹙眉，目露担忧地看着她：“夏夏……”
“没事啦。”林夏把窗户上的字一擦，回头对她一笑：“新兵两年后不就可以请假回家了吗，我再等等就可以了。”
但其实林夏心里知道，就是过了两年，她也不一定能成功请假回家。
进了部队，就是文工团管理没有那些战士严格，但规章制度也是严格的，回乡探亲都是需要排序的，那些老兵都几年回不去，更别说她了。
像她哥哥，都快四年了，也没回趟家。
焦絮絮不和林夏说她父母的事了，转而看着窗外过去的风景，一个个和她说那是什么路，那个标志性建筑是什么，那个小巷里什么好吃。
林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她一些看到的不懂的东西。
海市和京城是不同的城市风格，如果说京城是古朴大气，海市就是优雅奢侈，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富家千金。
两座城市各有特点，林夏都挺喜欢的。
不过如果是她娘的话，估计会很喜欢京城，因为和家乡的气候差不多，不会水土不服。
而海市和锦城一样，水气重，冬天的气候偏湿冷，习惯了北方气候的人会不习惯这种钻进骨子里的冷。
不过林夏还好，她体质好，而且在锦城生活了一年多，挺适应的。
公交车行驶了半小时，两人下车，焦絮絮带她走进一条长长的弄堂。
弄堂中间的小路很窄，家家户户门对着门，住得很挤。他们又把自行车和各种杂物摆放在门口，显得弄堂更拥挤更热闹更有生活气息。
有小孩在弄堂内打闹，看到她们两个穿军装的姑娘进来，不认识，就好奇地看来看去，也不敢上前。
倒是有认识焦絮絮，用海市话和她打招呼，林夏听得一知半解，统一微笑示人。
不过大人一离开，焦絮絮就给她把两人刚刚说的话翻译一遍。
焦絮絮的家在弄堂中间，傍晚阳光昏黄，几乎照不进来，显得弄堂里有点昏暗。
“姆妈，爸爸~我回来了，开下门。”焦絮絮敲了两下门，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穿着深蓝色工人服装的，看上去很憨厚老实的一个男人。
一见到焦絮絮，眉眼都乐开了花：“囡囡回来喽，这就是你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饭正在做，还有一道菜。”
焦絮絮拉着林夏进去。
里面的光线不算太好，接近傍晚有点昏暗。
焦爸爸在她俩进去后，把灯打开，倒了两杯水送过来，还让林夏不要客气，桌子上的橘子什么的随意吃。
“谢谢叔叔，您不用这么客气。”
“侬第一次过来，肯定要招待好的嘛。囡囡姆妈还在做饭，我去看看哈。”
“好，您忙。”
焦爸爸离开，焦絮絮悄悄问林夏：“我爸爸性格挺好吧。”
林夏吹吹热水，轻轻喝一口说：“叔叔看上去就很可亲。”
焦絮絮“嗯”一声：“我们弄堂里的小孩子，也最喜欢我爸爸，他从来没打过我。”
不多时，焦妈妈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果然如焦絮絮所说，打扮得很精致。
衣服的颜色不突出，但款式能看出来小心机，收了腰，裤子没那么宽大，头发梳得不见一点毛乱。
就是端着一碟菜，也不像家庭主妇。
林夏和焦絮絮自然不会干坐着等人把饭端上来，上前去帮忙。
焦妈妈把菜给焦絮絮，拦住了林夏：“侬是客人，侬不用动。囡囡，过来端菜。”
焦絮絮把林夏推到椅子上坐好：“听我姆妈的。”
等所有菜上好，焦妈妈和林夏微笑着说：“我去换身衣服，侬们先吃。”
林夏三人没有吃，等焦妈妈上桌，她们才动筷。
饭桌上，焦妈妈让林夏随意，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过分冷淡。
林夏觉得还好，热情好客的妈妈有，像焦妈妈这样礼数周到的也有，而且她这样的行为会让吃饭的人很自在。
吃到一半，焦妈妈问林夏：“林同志，侬老家哪里的？”
“z市。”
焦妈妈皱了皱眉：“z市是属于z省的那个？”
林夏点头。
“z省的人听我们这的人说，都挺懒的，素质不好。”
林夏没想到焦妈妈会是个地域黑，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阿姨，我们省的人不懒，素质有不高的，但也有很多为人正直的，外面的传言不符合。而且每个地方都有好的人，也都有不好的人，不能用地方来衡量一个人的人品。”
焦妈妈脸上带着不以为然：“我就是说说，反正我们海市的人素质都很高的。”
“姆妈！”焦絮絮皱眉喊一声：“你不能这么说，要是都素质高，为啥咱家种在门口的蒜苗老有人拔。”
焦妈妈看她一眼：“那是个别。”
“z省也是个别，你不要用你的老眼光看人。”焦絮絮非常严肃地说。
焦妈妈脸登时拉下来：“我老眼光？囡囡，你出去一趟怎么学会顶撞姆妈了？”
“我没有。”
“那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怎么去当兵还学了一身坏毛病呢？”焦妈妈的眼神在林夏身上流转了一圈。
焦爸爸打圆场：“吃饭吃饭，囡囡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们都不生气哈。林同志，你也多吃点。”
“好，谢谢叔叔。”
林夏没再和焦妈妈说过话，专心吃自己的饭，焦妈妈也没再搭理过她。
这样的饭林夏只想吃这一次，多了她肯定胃不好。
吃过晚饭，焦妈妈不负责收拾饭后。
林夏和焦絮絮、焦爸爸一起把桌子收拾好，刷了锅碗瓢盆。
焦絮絮带着林夏回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不大，但是很有少女心思，干净整洁且清新淡雅。比如书桌上的一瓶花，床头上的布娃娃，书架上摆着的俄罗斯套娃。
能看出来，焦絮絮爸妈对她是很好的。
焦絮絮给她看她初中时候的毕业照，还有她的一些小玩意。
林夏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和她说：“你的房间我也见过了，趁现在这时间还有公交车运行，我坐车回去吧。”
焦絮絮一把拉住她，神色哀求：“夏夏，刚刚我姆妈的话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你不要搭理她，她就是这样的人，老思想。”
“不是。我换洗衣服都没带，在这里不方便，趁着时间还早，我现在回去还可以洗个澡。”
林夏懂眼色，焦妈妈明显对她印象不好，再厚着脸皮住下去，纯粹是让焦絮絮和焦妈妈闹矛盾。
“真的不是因为你妈妈，不要多想。而且你这小床，也睡不下两个人啊。”
林夏笑着拍了拍床，一脸的放松。
焦絮絮仔细看看她，没看出来她有不高兴，只能道：“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林夏拦住她：“假都请了，回家的机会不多，你多陪陪你爸妈。”
焦絮絮不同意，送她出门时坚持要和她一起走，焦爸爸看着焦絮絮，一脸不舍。
“囡囡，不是说好住一晚再走的？林同志，侬不要走了。”
林夏知道，她是不舍得焦絮絮。
林夏叹口气，非常认真对焦絮絮说：“絮絮，今晚上你住家里。你要是硬和我一起回去，我不会开心，你爸妈也会伤心，公交车直接到歌舞团巷子口，我不会有事。”
焦絮絮听林夏这样说，只能放弃自己的打算，和焦爸爸把她送上车，才低着头和焦爸爸一起回家。
“囡囡。”焦爸爸摸了摸她的头：“侬这个朋友挺好的，会为侬着想。”
“可是姆妈不喜欢她。”焦絮絮神色郁郁：“夏夏特别优秀，姆妈也不喜欢，她是不是想我一直没朋友啊。”
“不是。”焦爸爸摸了摸她的头：“侬姆妈也是关心侬，只是方法用错了。”
焦絮絮回家，焦妈妈坐在狭小的客厅里，听到父女两人进来的声音，抬了抬眼皮说：“侬那个小朋友送走了？”
“嗯。”焦絮絮应了一声。
“送走了就好。要我说，她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还是z省的，侬不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又学一身坏毛病。侬看侬现在都会顶撞姆妈了，以前侬可不这样。”
“姆妈！”焦絮絮脸被气得涨红：“为什么我每一个朋友，你都不喜欢？”
焦妈妈不以为然说：“还不是侬的朋友都不好。”
焦絮絮和她说不通，转身回房间了。
“侬看看侬看看！”焦妈妈也很生气：“她居然和我撂脸子，肯定是和那些不好的朋友学的。”
焦爸爸劝她：“囡囡长大了，她会分辨什么是真心的朋友，什么不是真心的。我看林同志挺好的啊。”
“侬也来气我是吧？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错了？我不待了。”
“哎！哎！哎！不是不是，我说错了，但是囡囡确实大了，我们管多了她会烦。”
焦妈妈双手环胸：“她多大也是我女儿，我有权力管她。而且我是为她好，她还生气，真是不理解我的苦心。”
“不气不气，来吃个橘子。明天囡囡就走了，不要因为交朋友生气嘛，囡囡回来不开文，侬也不开心。”
焦妈妈翻了白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嘛，不说了。”
林夏来到这里，还从来没晚上坐过公交车。
海市里公交车行走路线有路灯，路上还有行人，也有骑着自行车飞快往前的人，林夏觉得这时候的海市，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这一路，可能是她运气好，没碰见什么人，顺顺利利进了歌舞团。
她去找白老师销假时，白老师还惊讶了下：“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
“看天色还早，就回来了。”
白老师也没多问，接过她的假条说：“马上自习就要结束了，你也不用再过去了，直接回宿舍吧。”
“嗯。”
林夏倒没有很在意焦妈妈的态度，这一顿饭忘掉焦妈妈，还是挺好吃的。
而且看了一路夜景回来，她心情很好。
去洗澡时澡堂没有一个人，她松松快快洗完，心情更好了。
回宿舍时刚好碰见过来洗澡的马姚瑶，她还惊讶了下：“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我回来了。”
林夏冲她摆摆手让她快去洗，她回了宿舍，拿出数学笔记开始看。
林夏有点愁。
她镇上那个高中穷，学生没有书，老师教课就是把题抄在黑板上。
而且因为各种不安稳，老师通常讲得很少，就把题抄一下，有时候会说一遍怎么解。
有时候班里同学不愿意听，也就不讲了。
林夏的笔记就是那时候记的。
可是这些题根本不全，她都翻了好几遍了，现在很希望有突破，希望能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她知道，只要有这一套书，考学根本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因为局势问题，这套书遭到两次批判，被全部烧毁了，想要找到这本书，只能是别人家里藏得很好的私藏，哪里找得到呢。
而等到这套书重新印刷面试，是在高考前一个月，那时候抢这本书的是成千上万的考生，能抢到算运气。
没有丛书，有高中课本也行。
这个可以去城里高中学校蹲，等放暑假的时候。
她之前想着时间还早，没想着找课本。可是现在这一年又要过去了，还有不到三年便是高考，她得有套书了。
林夏打定主意，回锦城后先去废品站找找。
实在不行，暑假去高中校门口找那些毕业的学生，看能不能收一套。
翌日早上焦絮絮回来时，对林夏满眼的愧疚，把她手中拎的点心给她。
“这是我爸爸一大早排队去买的，特别好吃，夏夏给你吃。我没想到我姆妈会那样说，夏夏你那么优秀。”
林夏不想焦絮絮一直记着这事，打开拿了一块吃，外面淡淡的桂花味，里面是软糯的豆沙，甜而不腻，很好吃。
她赞了一句：“这个点心很美味。”
“那都给你吃。”
林夏不要，推过去说：“这是你爸爸特意给你买的。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了，我尝一个就可以了。”
焦絮絮只好把点心重新包好，还想说点什么，林夏没有让她说：“昨天的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姆妈也没说什么，外面的确很多人对z省印象不好，我真的没有介意。所以你也别想这事了，马上快回去了，别弄得自己不开心。”
“嗯。”焦絮絮看着林夏，只觉得她怎么这么好，她才不管姆妈说的那些话呢，她就要和夏夏做朋友，以后还要去z省z市玩！
焦絮絮和林夏离开歌舞团时依旧是叶展和江农送她们，那天正逢上海市下雨，天气很不好。
一路上车开得非常慢。
叶展在车上和林夏两人感慨道：“没想到这一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俩是来学习的，反倒让你们看了笑话。”
“但我们确实学到了东西。”林夏淡笑着说：“彭志兵一个人犯错，又不代表你们歌舞团。”
“对。”焦絮絮跟着点头。
叶展哈哈哈笑起来，摸着头说：“你们说得也对。林夏，我可是听二班那群女生说了，她们看到你都害怕。”
“为什么？我很凶吗？”
叶展摇摇头：“脸上不凶，但是行为很凶。你学歌的疯狂，让她们瑟瑟发抖。”
林夏忍不住笑出来：“哪有那么夸张。”
叶展：“她们这么和我说的。不过你能得到白老师的夸奖，你真的很厉害。白老师别看喜欢微笑，但是她的笑让我们很多人都害怕，嘴巴更是毒。”
林夏其实觉得白老师说话还好，只是确实夸奖不多。但是她一针见血的指导，会让人很快进步，参考她就知道了。
上了火车，林夏、焦絮絮在窗口和送别的叶展、江农挥手告别。
“开车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火车“轰隆隆”启动，又是两天两夜的行程。
回到文工团时，已经是下午了。
这次林夏和焦絮絮聪明，在外面吃了饭回去的。
刚进练功房，周清就对林夏说：“林夏，你跟我来，你家属过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日万达成，明天努力！感谢在2022-01-03 20:05:22~2022-01-03 23:5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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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合一）
林夏第一反应是她哥过来了，因为她哥哥信里写了好几次过年要请假，现在距离过年已经不足一月了。
林夏很高兴，以为是哥哥请下来了假。
但是到门口接待室那里，她看到了自己母亲正拘谨地坐在里面，端着一个茶缸慢慢喝着水，眼神期盼地看着窗户外面。
林夏的眼圈立马红了。
“娘！”
“夏夏！”
方英秀立马放下茶缸站起来，看着林夏也是激动得眼里一直闪烁着泪花。
林夏立马跑过去抱住她。
“娘，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过来的？”
“坐火车来的。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正好现在没事，过来看看你。”
方英秀轻轻拍拍林夏的背说：“好了，都是大人了，快起来吧，别让你战友们看笑话。”
林夏悄悄抹了下眼睛松开方英秀，“哼”了一声：“我抱我娘，她们笑话我什么啊？”
方英秀摸摸她的头：“又小孩子气了。”
林夏靠在她脖子上扭了扭：“在娘面前，我就是小孩子啊。娘，你吃饭没有？”
“吃了，你们团长让战士给我送的食堂的饭菜。你们的伙食真好，有菜有米还有汤。”
林夏虽说早就习惯了部队的饭菜，但让她说部队的饭菜好吃，她还真说出来，只能说可以填饱肚子。
但是对于经历过三年大饥荒的她娘，能吃饱，就是最好的伙食了。
“娘，明天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更好吃的。”
方英秀打了她一下：“去什么国营饭店，又乱花钱！”
林夏不准备改变主意，她娘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她现在又挣钱了，不带娘吃顿好吃的，她自己心里都难受。
“对了，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来的。我拿着肉票早早排队买回来的猪后腿，你不是最爱吃我给你腌的咸肉，拿着和你战友一起吃。还有你喜欢吃的干槐花、地瓜干……”
方英秀从旁边的蛇皮袋子里，掏出来一堆东西。她说一样，林夏的鼻子就跟着酸一下。
这么多的东西她娘就这么扛着从z市过来，得多累啊。可是她没有说一句东西重的话，全是在说，这个她喜欢吃，那个她喜欢吃。
林夏听着，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受，又甜又酸又苦，这样毫无保留的母爱，林夏从前世到现在，也就只从她娘身上体会到了。
方英秀拍了拍腌制好的后腿肉说：“这咸肉你没法自己做着吃，让炊事班的同志给战士们做了当加餐吧。今天我来你们部队，战士们热情得很，又帮我拎行李，又帮我倒茶的。他们还可愧疚，你没回来确认不了身份，他们没法带我去里面看看，只能在这里坐着。”
林夏闻言，心又揪疼了下。
“行啊，我的战友们吃到您做的咸肉，肯定高兴坏了。”
林夏把肉给团长，让她帮忙带去炊事班，她先带着方英秀去军区招待所。部队的招待所，家属探亲住宿是不要钱的。
周团长一早和招待所的干事打好了招呼，林夏母亲入住属于文工团安排，进去就可以入住。
两个人一间房子，但由于人少房子多，所以方英秀单独住一间。
“娘，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林夏帮着方英秀收拾床铺问。
方英秀抖抖被罩，看被子舒展了，说：“待几天，等你哥哥过来了就走。”
“哥哥也要回来吗？”
方英秀满脸开心地点头：“他被准了一个月的假期，说要先来看你。我一琢磨，咱娘俩也快两年没见面了，不如我先过来看看你，等你哥过来了，再和他一起回家。”
林夏没想到还有惊喜，脸上的笑容根本控制不住：“哥哥什么时候过来？”
“就这几天，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方英秀知道林夏去海市学习，林夏一到海市就给她写信了，连坐多久的车，坐车遇到的各种人都和她说。
所以方英秀一推断，大致知道林夏什么时候能回文工团，也算好坐火车的时间，排队买到票就过来了。
这一路上，她把自己收拾得蓬头垢面，就怕遇到小偷什么的。
可能她看起来太穷了，没有小偷光顾她。
但林春只说请下来假期，实际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出发，所以方英秀对于林春到来的时间也摸不准。
林夏不再问了，对于接下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收拾好东西，林夏想带方英秀在她们军区逛逛，让她娘看看她在军区的生活。
但是她既然从歌舞团回来了，就得遵照文工团的规矩行事，下午的训练要么请假，要么去上。
文工团不如歌舞团自由些，请假也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一个月的名额也是有限的。
刚刚让她亲自带她娘来招待所，已经是团长对她的宽容了。
不过林夏一想自己几乎没请过假，存了很多假在团长那里，她娘在的这几天，她想多请几天。
她这样想着，站起来说：“娘，我去找团长请个假，下午带你在我们军区转转。”
方英秀立马拉住她，皱着眉头不赞同地说：“请什么假？你好好去训练！”
“可是娘，我想多陪一会儿你啊。”林夏抱着方英秀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摇着。
“那也不行！”方英秀寸步不让，“你要是请假陪我，我现在立马就走！”
林夏看方英秀，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显然不是开玩笑。
林夏知道她娘的心思，不想因为她耽误她的工作。可是把方英秀一个人放在这里，她也不放心啊。
“娘，我不差这点训练，我团长经常夸我呢。”
方英秀依旧不松口，语重心长说：“夏夏，你不能因为团长夸你几句，你就态度不认真了，你必须端正你学习的态度。”
方英秀拗起来，林夏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她自己待在招待所好好休息，她先去训练。
林夏到练功房时，周清还有些惊讶。
“怎么不多陪会儿你娘，回头再补假也行。”
林夏情绪不高地摇了摇头：“我娘不让我请假。”
周清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夏这模样，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不管平时多成熟，见到父母就原形毕露了，还是个孩子呢。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娘是个识大体的人，来训练吧，别让你娘操心。”
林夏点点头。
周清先听了下林夏的学习成果，让她很惊讶，林夏又进步了。
以前林夏唱歌时的情感，是灵气和匠气同时存在。
不过因为她还在对歌曲技巧进行融会贯通，周清也就没先掰她的情感。
谁知她去一趟海市，歌里的匠气几乎消失不见。情感表达上虽说还有点稚嫩。
但灵气十足，带着一股纯天然的气息，更吸引人了。
周清越看林夏，越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宝贝。
她拍拍手，示意练习的所有女兵停下来。
“林夏，你再把刚刚那首曲子给大家唱一遍。大家认真听，听完之后我要问你们的感受。”
林夏张嘴，婉转动听的歌曲在练功房响起，让人仿佛置身于森林中，看到了溪水潺潺，鸟儿鸣鸣，闻到了花香，嗅到了草木清新的味道。
大家震惊地看向林夏，只是出去学了一次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等林夏最后一个音收尾，大家迫不及待围了上去，摸摸她的脸，看看她的喉咙，想知道这一个月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周清听着众人问林夏怎么学的，有没有什么诀窍？
还有人单纯的惊叹，对林夏的学习情况佩服得不行。这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学一次进步一次，还进步这么大。
越到后面难的地方，进步也就越缓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唱歌这种事情，越往上，需要领悟的就会越多越难，进步不会那么明显。
周清听了一会儿，拍了拍手：“好了，羡慕别人没有用，得你们自己有感悟才行。听完林夏的歌，谁有想法来说一下？”
谁都没想到，是杨凤第一个站了出来。
“老师，我的感悟就是，再给我比一个月多十倍的时间，我也赶不上林夏，我还是别浪费那个时间，好好训练自己的吧。”
众人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周清听着也是又气又笑。
“你这嘴皮子挺溜，什么时候多用点心在唱歌方面，你也能超过林夏了。”
大家又是一阵笑，但杨凤脸皮厚，脸上红都不带红一下的，很认真地说：“团长，我唱歌很用心的。它只能达到现在的水平，我也没办法啊。”
周清哭笑不得，让她不要再说话了，再说话，大家都笑疯了，谁也没法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接着又有不少人说话，有人很聪明，从林夏的唱法中能听出来变化，有人就是顺着大流说一些表面的话，其实什么发现也没有。
周清拿着本子记住每个人的表现，等她们说完，该夸的夸，该骂的骂，分析刚刚林夏那首歌里能让她们学的东西。
临近过年，大家又要开始忙起来了。周清拟好了节目单，但一直还没确定。
现在知道了林夏唱歌的水平，她有必要再改动一些节目单。
吃过晚饭，周清、副团长和各个教员老师又开了一次节目研讨会，定下来林夏有一个和男歌唱演员一起的表演。
主要今年独唱的节目定了很多，再加上林夏就显得太多了，但是男女声二重唱还缺着，周清不舍得林夏不上台，便只能让她唱这个了。
林夏还不知道周清的安排，她打了饭回去和她娘一起吃，还拿了她腌的萝卜和酱。
方英秀把酱抹在杂粮窝窝头上，咬一口，鲜香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肉香味，让她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夏夏，这是什么酱？和你之前做的不一样？”
林夏笑得一脸自得说：“娘，这个是不是比之前的酱还好吃？”
方英秀点头：“是，感觉特别鲜。”
“我里面加了虾，所以才这样鲜。娘，你喜欢就多吃点。”
方英秀不让林夏再给她：“你自己吃，娘够吃的。”
吃过饭，林夏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时候她才带着方英秀在军区里转转。
不过因为天有点晚，加上又是冬天，天基本上算是黑了，只能朦朦胧胧看到模糊的人影。
这并没有影响方英秀的兴致，她看着军区的一草一木，有些看不见，便蹲下来去看，抚摸着花草的树叶，她高兴地和林夏说：“我终于见到你爹以前经常写信和我说的军营里面什么样。和他信里写得一模一样，真美，连花草都比外面长得茂盛。”
林夏对于她爹是有模糊的记忆的，虽然她爹牺牲时她只有三岁，可是她记得，她爹对她和哥哥都很好，在家的时候会把她放在脖子上让她骑大马。
不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嫌弃女孩，她爹疼她甚至比疼哥哥还多。她小时候断奶，她爹还特意弄来了麦乳精给她喝，生怕她缺少营养。
想起她爹，林夏的情绪也低落下来。
“娘，如果现在爹还在就好了。”
可以看到她和哥哥多么有出息，她们继承了父业，也进了军队。
方英秀手顿在草叶上，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叹口气说：“他在天上都能看到。别说这些了，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林夏没有带方英秀去一些偏僻或者灯光下昏暗的地方。
那是部队谈恋爱小情侣们喜欢待的地方。
这一小时，是他们一天中觉得最甜蜜的时光。
在领导眼皮底下偷偷谈恋爱，这种感觉让他们觉得又刺激又有种一起对抗“恶势力”的苦命鸳鸯的感觉，感情反倒比其他的更亲密。
林夏虽然不理解这些人谈恋爱的想法，但是那些约会的地方她都知道。全是丁双琴这个社交能手告诉她的。
说是约会圣地，但其实真的在领导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的，也就几个，大胆的人还是不多的。
不过偷偷暧昧的是一直都存在。
就是平时吃个饭，刷个碗，林夏都能看见嘻嘻哈哈打闹的男兵女兵。
让林夏哭笑不得的是，小鸳鸯没有碰上一对，反倒是她朋友，一个接一个的遇见。
全是来和方英秀打招呼的，再说说她们和林夏的关系，成功得到了她妈妈的喜爱。
在回招待所的时候，方英秀还一脸笑容地说：“夏夏，你这几个战友性子好，要好好和她们相处啊。”
“我知道的。娘，你要是没事干，可以下去找值班的战士聊天，也可以在屋里睡会儿，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别过来了。”方英秀说：“我睡觉早，你过来我也睡了，你在自己宿舍睡。”
林夏知道她娘是怕影响她在文工团的工作，但她晚上确实回来得晚，我也怕影响方英秀晚上休息，便说：“那好，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回去上自习时，谷双月早早占据了林夏旁边的位置，她一坐过来就紧紧抱住她。
“夏夏，你这一天可太忙了，我都没和你好好说过话。”
林夏看她一眼：“现在我们不是在说话？”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谷双月跺了下脚。
林夏忙看一眼周围，还好现在还没到自习开始的时间，她给谷双月示意：“你不要那么大动静，会影响到别人。”
“就这一会儿，自习开始我会紧紧闭上嘴巴的。”谷双月看着她笑，“不过夏夏，你娘的性格真好啊，不像我妈妈，整天逼我做这做那。我不喜欢她叫我宝宝，她还一直叫，根本不尊重我的意见，明明我已经长大了。”
林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行了，你这抱怨，别人会以为你在炫耀你妈妈多疼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谷双月慌乱地解释：“我是真的很讨厌她这样叫我。每次她一这样叫我，我邻居的那些哥哥姐姐就开始笑话我是长不大的小孩，特别烦人！”
林夏给她建议：“那你就把你不喜欢的理由解释给你妈妈听。如果你只说一句不喜欢，可能她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谷双月想了一下，发现她真的像林夏所说那样，每次只是发脾气的时候说让她们不要这样叫，没有说过理由。
她立马道：“我晚上就打电话和我爸爸妈妈说！”
在临近上自习的几分钟前，焦絮絮坐到了林夏的后面，用手指轻轻拉了下她的衣服。
林夏转头：“怎么了？”
“夏夏，马上要新年汇演了，团长有没有找你说节目的事情？”
焦絮絮眉眼间有点担忧。
“没有。”
“今天我们队的舞蹈演员都在说新年汇演的事，这次上台团长应该不会没有安排我们吧？”
焦絮絮是舞蹈队队长，她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她整个人很要强。
如果全队的人都有节目，就她这个队长没有，尽管是因为外出学习，她心里也会很难受，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才会让团长遗忘了她。
接下来，她会比之前更努力练习舞蹈。
“不会的。”林夏安抚着焦絮絮：“现在距离新年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呢，团长不会忘了我们的。我上一年，距离新年汇演只有五天，团长也让我上台了。”
焦絮絮点点头，心里的焦虑消失了些，但这个自习，依旧没有上好。
林夏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觉得就算不上台，团长对她们也有别的安排，不会遗忘的。
这是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自信。
翌日，林夏早上和她娘一起吃过早饭，林夏把锦城的地图给了她娘。
但依旧不放心：“娘，不然等我休息了带你在锦城走走，你一个人我担心。”
方英秀很随意地摆手：“担心什么？从家到这里这么远我都过来了，就一个锦城，我还能迷了路？而且我就是去百货商场逛逛，不去远地方。”
“那娘，你别和陌生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别走远哈。”
方英秀拍了下林夏的胳膊，嗔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道理都懂，赶紧去训练吧！”
林夏被赶走了，只能担忧着一颗心到练功房。
“林夏。”
刚进去，周清把她叫到她面前，指着已经站在她跟前的蔡磊说：“这首歌，你们两个跟着胡老师进行排练，新年汇演你们表演这个节目，我要最快看到成果。”
林夏和蔡磊立马一脸端正：“是！”
胡老师是唱男高音的一个教员老师，据他自己说，他年轻的时候经常和女演员一起搭档唱二重奏，所以经验很丰富。
其实他主要指导的是蔡磊，毕竟他是戏曲出身，而这次新年汇演他的表演，团长也有想要考验他的意思，看看这大半年的学习成果。
如果他只会唱戏，那他以后的路子就窄了。
胡老师教几遍歌后，让林夏两人顺着去唱。
林夏一开口，胡老师正端着茶缸喝茶，差点没呛到自己，震惊地看着林夏唱歌。
等她唱完，胡老师一脸感叹地说：“怪不得你们团长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要你是我的学生，我不仅仅天天夸，我还时时夸，你这学习天赋，我从业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个。”
不等林夏和蔡磊问，胡老师自己就说出来了：“可惜她思想不正，只想走捷径，现在也不唱歌了，在总政从事文职一类的工作。她老师嫌她败坏了门风，至今没有搭理过她。”
胡老师又悠悠叹口气：“要不是她老师很多学生能力强，估计她老师早被她整去劳改了。自她之后，她老师没再收过学生，也不再教课，只在单位上安享晚年。”
胡老师说完，挤眉弄眼一副和你们分享了秘密的表情说：“这事我就告诉了你们俩人，别告诉外人哈。”
林夏、蔡磊：“……”
林夏觉得，胡老师这个就告诉，可能和很多人都说过。
但没有名字，她和蔡磊都不知道是谁，就是知道，她俩又不爱传播八卦，根本不会往外说的。
不过胡老师一脸非让她们保证的模样，两人只能点点头。
接触了两天林夏发现了，胡老师专业能力强是强，但是比丁双琴还八卦。
而且他知道的文工团秘密非常多，团长的，各个教员老师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来了她和蔡磊不会往外说，完全拿她们两个当垃圾桶一样，除了教课，就是往她俩耳朵里灌各种八卦内幕。
比如今天，胡老师就在说周清团长的事：“你们别看你们团长整天雷厉风行，但其实在她丈夫面前，她特别娇气。那天我就看到她丈夫背她！”
林夏和蔡磊无奈对视一眼：又开始了。
“胡老师，你看我笔记上的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林夏不想听团长这些家庭私密的事，赶紧拿出来她的笔记本转移话题。
“哪个？这个简单……”
胡老师开始滔滔不绝，他还有个特点，特别喜欢为人师，最喜欢别人问他问题。
林夏和蔡磊松口气。
林夏靠着这个方法，终于减少了听胡老师的八卦。
别人的八卦是八卦，胡老师的八卦要命啊。
现在她只要一看到周清，就想到胡老师说的团长撒娇让丈夫抱的场面，简直无法直视周清的脸。
特别是她严厉教训学生的时候，更是让林夏头脑中两个形象剧烈撕扯，整个人得放空自己才能不胡思乱想。
终于，林夏逢上了休息日，她可以陪着她娘出去了。
之前她娘一个人出去，她不放心了一天。
但是她娘却玩得很开心，还和她说去了工厂，跟着人买了一堆不要票的便宜布料。
当时她看着堆在房间的一大包袱衣服，有些头疼地问：“娘，这些东西我没法用，你得全拿回家，你怎么拿啊？”
“你不用管，我有法子。”方英秀大手一挥，不让林夏操心。
第二天她再过来时，那堆布料就没了。
她还奇怪了下：“娘，那布料你弄哪里去了？”
方英秀摆摆手说：“处理掉了。”
“你怎么处理掉的？娘你不会去黑市了吧？”
方英秀瞪她一眼：“我有那么是非不分吗？你和你哥都是军人，我要是去黑市被抓了，还不得影响你俩。我寄家里去了。”
林夏松口气：“你要吓死我了。”
方英秀还说林夏胆小，不过说完，又笑着说：“胆小好，像你爸，做事谨慎，不出错。”
难得休息一天，除了林夏，焦絮絮、谷双月、丁双琴、郭秀华也一起出去。
不过林夏没和她们一起，她想和她娘单独相处，说一些话。
“娘，你想去哪里看？电影想看吗？”
方英秀问：“就是咱们村里白布上放那东西？”
林夏点头。
“不看不看。”方英秀摆手：“有那钱烧的，还不如多买点粮食。”
其实锦城也是具有文化底蕴的，以前很多名人在此居住过，什么这个草堂，那个祠堂的，很多。
但是现在破四旧，很多都被砸了，没砸的她也不敢去看。
“娘，人民公园你去逛过没，不然我们去逛逛公园。”
“公园要钱吗？”
“不要，免费的。”
方英秀笑着说：“那行，去吧。”
现在的公园不如前世的，到处都有卖吃的，也有各种游乐设施。
锦城的人民公园，风景很好看。
人挺多，带小孩子来玩的，夫妻俩随意逛逛的，老年人走路锻炼的。
方英秀很喜欢这里。
“这花这树人家是怎么种的？这石头怎么那么会摆？咱家那里要有这么个公园，我天天进去走一圈。”
“娘，”林夏看着方英秀，一脸肯定地说：“以后你住的房子，旁边一定会有个大公园！”
方英秀笑她：“傻孩子，说啥大话呢。咱家那边，咋可能会盖这大公园？”
“不是咱家那边。”林夏揽住方英秀的肩膀往前走：“以后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在京城买房子，让你天天在公园里溜达。”
“那娘就等着了。”方英秀笑着说，没把她的话当真。
林夏也没非要她现在相信，等她买了房子，那时候不说，她娘也会信了。
中午不顾方英秀的反对，林夏带她去了国营饭店。
进去后方英秀一看菜牌那么贵，拉着林夏就要出去。
林夏没被拉动，劝着她说：“娘，来到锦城了，最起码吃一下这里的特色菜。如果不是只有国营饭店里有，我肯定带你去更便宜的地方吃了。”
“这么贵？”方英秀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够买多少粮食了。”
“娘，我不点多，就咱俩吃。我挣的钱，不就是应该给你花的吗？”林夏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木质凳子上，
“我不花你的钱。”
林夏最终，还是点了两个菜，三两米饭，她一两，她娘二两。
没有点汤，点了汤，估计她娘又说她乱花钱，虽然从进国营饭店就一直说了。
“娘，您尝尝这个回锅肉。”林夏给方英秀夹一块肉。
菜都上来了，方英秀也不别扭了，直接吃。
吃一口，她就赞叹道：“这国营饭店贵有贵的道理，菜的味道真好。”
然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林夏保持身材和嗓子，没吃多少，最后的饭菜，是被她娘吃得一干二净的。
出去国营饭店，方英秀改变了之前的看法，说了一句：“一年来一次国营饭店也是可以的。”
林夏忍住没笑出来，怕她娘恼羞成怒打她。
林夏的哥哥林春，是在锦城一个下着小雨的天到的，整个人风尘仆仆，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大大咧咧站在军区门口要找林夏。
因为他那一身大块头，还有见过血的凌厉气势，整个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要不是他穿着一身军装，门岗估计直接把他赶走了。
林夏当时正在练功房里练歌，听到跑来通知的战士说是她哥哥过来了，林夏愣了一下，之后瞬间从练功房跑了出去，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哥哥！”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林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飞奔过去一个跳跃扑了林春满怀。
林春直接抱住林夏提了起来，抱着她转圈圈，开心得傻笑着，不停喊着：“妹妹！妹妹！妹妹！妹妹！”
他喊一声，林夏应一声，两人在外人眼里，就跟两个大傻子一样，在那里一个喊一个应，持续了十分钟。
直到跟着跑过来的周清实在忍不住了喊她们：“林夏，还不赶紧带你哥进来，站军区门口像什么样子！”
林夏这才松开她哥哥，带着林春往军区里走。
“先登记。”到门口被拦下来了。
“哥哥，我带你进去登记。”
在门前接待室，林夏帮着林春登记好信息。
“妹妹，你咋没穿外套？”
一出去，风一吹，被细雨微微淋湿的衣服让她打了冷战。
林春立马把衣服脱了将林夏整个包起来，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她，还重重锤了他自己头一下：“都怪我看到你太高兴，都没发现你冷。”
“可是哥，你这外套也是湿的，披上去没什么用的。”
“额。”
林春赶紧打开他军绿色的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干爽的外套：“妹妹，穿这个。”
林夏叹口气换了外套，摇摇头：这傻乎乎的哥哥啊。
林夏是从练功房跑出来的，周清看兄妹俩说完话，给了她两小时假说：“你把你哥哥安顿好，继续过来训练。”
“谢谢团长。”
依旧是军招待所，一路上林春都用衣服给林夏挡雨，她走到招待所时，身上新穿的外套都没怎么湿。
因为今天下雨，方英秀没有出门。
她也没有出来房间，而是在房间里织毛衣。
林夏知道她给她织毛衣的时候，她手上的毛衣都快织好了。
林夏不想她这么累，和她说：“我在部队不缺衣服穿，你来锦城就好好玩，好好休息一下。”
方英秀手上的动作飞快，嘴上还不忘和她说话：“这又不费事。而且部队发的衣服，哪有我给你买的这纯羊毛的穿起来暖和。”
说着拿起织了大半的毛衣在她身上比划了下：“正合身。”
林夏带着林春敲门进去时，方英秀一边开门还一边说：“夏夏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正好我毛衣织好了你来试……”
剩下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大春？！”
“娘！”林春“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跪着过去抱住了方英秀的双腿。
“娘，儿子不孝，现在才回来看您！”
声音里带着哽咽。
方英秀的眼圈也红了，重重拍着他的背：“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
手越来越无力。
“娘，是儿子不孝。”林春任打任骂，他这四五年没回家，心里一直非常愧疚。
愧对一个人养他和妹妹长大的娘，愧对从小就知道疼他的妹妹。
林夏等两人平复了情绪后，才走过去说：“娘，哥哥，我们进去吧，别在外面让人继续看了。”
果然，方英秀一抬头，就看到楼梯上站着好些人在看她们，还有房间里也有人打开门看着。
方英秀装着镇定地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快速拉林春、林夏进屋，“啪”一声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看着不小的房间，林春一进去，就让人觉得有点逼仄了。
方英秀拉着林春问他在部队的生活，有没有受过伤。
林春一脸骄傲地说：“你儿子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受伤？而且我现在的新连长特别有本事，我跟他学了很多。对了妹妹，我连长以前和你一个军区，他今年回锦城家里过年，我和他说了，他会多照顾着你点的，他在锦城战友最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1-03 23:58:16~2022-01-04 23: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半殇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林夏知道林春的连长是龚越，但她不知道自己哥哥怎么和龚越说的。
但是想到龚越在锦城军区无数女兵往上扑的模样，她拒绝道：“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林春摸摸她的头：“我知道妹妹你厉害，但是我和娘总是希望你轻松点，有人照顾也省得有人欺负你。”
林夏想说没人欺负她，但是这是她哥哥一片拳拳爱妹之心，弥补他不在她身边的遗憾，林夏不再说什么了。
临近新年汇演，大家都非常忙。
林夏和蔡磊每天也都是抓紧时间练歌。
她哥来这一天，她练习特别拼命，让胡老师都害怕，让她悠着点，别伤到了嗓子。
林夏知道嗓子没事，她和胡老师说：“老师，我明天想请一天假。”
“有什么事？”胡老师又一拍额头：“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今儿你哥哥来了是吧。行啊，以你们现在训练的进度，请一天假没事。”
林夏又认真和蔡磊说：“对不起，明天会耽误一天的训练。”
蔡磊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没事。”
接着林夏去找团长请了一天的假。
第二天她娘知道她请假时，唠叨了她很久，说她不该请假，不能因为她和林春影响训练。
林春在旁边护着林夏：“娘，妹妹是为了陪我，要骂你骂我，别骂妹妹。”
方英秀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拿她俩没有办法。
这一天，林夏陪着林春和方英秀在军区看看，去锦城街道上走走，最后回到招待所一起说和林春没见面的这几年的生活，还有她在文工团的日子。
直到夜已经很深了，林夏才回军区。
林春和方英秀又在锦城待了三天，每天在林夏休息的时候说说话，然后他不得不带着方英秀回老家了。
再待下去，回家后的时间就不够了。
林夏送他们去火车站，看着他们在车里冲她挥手时，差点没一冲动跟着他们上车回家。
方英秀：“夏夏，在部队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
林春：“妹妹，想我时就给我写信，在部队有人欺负你记得找龚越！”
林夏大声应着，眼圈发红。
火车驶动，方英秀和林春在窗户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林夏的眼泪也终于绷不住，如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她蹲下来，捂着脸，想平复一会儿情绪，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擦擦眼泪吧。”
林夏抬头，视线朦胧中，她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看到的人。
“龚连长？”
“是我。”龚越往她面前递着一方手帕，神色温和：“别哭了，眼睛都要哭肿了。”
林夏没有接他的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她自己擦擦脸，疑惑地在四周看看：“龚连长，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下火车？”
龚越心里有些遗憾地把手帕收回来，面上还是一派自然地点头：“嗯，刚下来就看到你在这里。”
被龚越这一打断，林夏刚刚的离别情绪也没了，准备回军区。
龚越问她：“你怎么回去？”
“步行。”
林夏看他一眼：“你也步行？”
龚越嘴角微微扬起，眼睛注视着她：“我朋友来接我，一起吧。”
林夏果断拒绝：“不用，又没多远。”
她说完转身就走，龚越立马抓住了她的胳膊：“林同志，等等。”
林夏眼睛盯着他的手，龚越手像被烫到一样立即松开：“对不起，我一时着急。”
林夏没注意到，他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林同志，我答应了你哥哥要照顾你，如果就这样让你回去，我有负你哥哥的所托。”龚越一脸如果林夏真步行回去，他就立马以死谢罪的模样。
林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就一直保持不变，林夏忍不住笑了出来：“至于那么严重吗？”
龚越努力继续板着脸点头，生怕林夏注意到他红得发烫的耳尖。
“真不用，龚连长。就二十来分钟的距离，要是和你一起回去，我估计今天我都不用睡了，我们团女兵全涌到我宿舍问我和你的关系。”
林夏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虽然龚越和她哥哥关系很好，但是毕竟不是她哥哥，走太近了都是麻烦。
“不到军区门口车会停下，不会让人发现的。”龚越笑得一脸自信说：“相信我。”
林夏判断了下现在的局面，觉得如果她继续拒绝，龚越还能再找出反驳的理由，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纯属浪费时间。
她松了口：“行吧。”
龚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神色看起来很愉悦：“我们走这边。”
火车站出了名的人多，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也多。
来来回回，总是避免不了和人的摩肩擦踵。
可是这一次林夏出去，她发现自己很轻松，龚越身长手长，在她旁边帮她挡住了所有人流，开辟了一条轻松出去的路。
走出车站，林夏发现他原本整齐的军装，变得皱皱巴巴，全是刚刚在人群里挤的，但是他一点没在意，反而四处看着，好像在找他朋友。
“越哥！我在这里！”
一个穿着军装，面相看上去有些痞的男人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快过来，然后以脚刹车停在两人面前，手在头侧边快速抹一下，一脸我最帅的模样。
“越哥，走！我带你！”
龚越皱眉看着他骑的自行车，再看祁丰一脸我“帅不帅”的模样，脚在他自行车上踢了踢：“你就骑这个过来的？”
祁丰一脸没错地点头：“对啊。”他还伸手在后座上邀功地拍了拍：“看，为了怕你硌着，我还专门给你绑了垫子。”
龚越差点没一脚踹上去，这骚里骚气的模样，让他眼疼。
林夏“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座椅说：“龚连长，你坐着车回去，我还是走路回去吧。”
说完抬脚往前走了。
“女同志！”祁丰惊呼，转头小心翼翼地问龚越：“越哥，我是不是坏你好事了？越哥，你骑车带女同志，我走着！”
“滚！”龚越踹了那个碍眼的自行车一脚，转身快步追上了林夏。
林夏想到那个带垫子的自行车，还忍不住想笑，一想到龚越这么宽大一个身躯坐在上面，那个画面感太喜人了。
“你怎么不坐着自行车回去，人家好心来接你。”林夏笑着问。
龚越脸色有点黑：“我和你一起走，锻炼身体。”
两人刚走没多远，祁丰骑着自行车过来，非常没自觉，对着林夏笑得脸成了一朵花：“同志，你叫什么啊？和越哥什么时候认识的？发展……”
祁丰话没说完，龚越一脚让他“哎！哎！哎！”赶紧去稳自行车了。
他转头和林夏说：“我这朋友话多，你别听他胡说。”
林夏点头，没放在心上，还评价了一句：“挺活泼的。”
龚越觉得，刚刚那一脚，他踢得太轻了，应该踢祁丰屁股上。
“越哥，你干嘛呢！我差点摔了。”
“祁丰。”龚越看着他额头青筋直跳，眼里带着警告：“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祁丰一个激灵，立马心领神会：“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妈让我去买点东西，越哥你们自己回去吧。”
说完骑着自行车飞快溜了。
没了祁丰在旁边不停叽叽喳喳，林夏和龚越两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归于平静。
淡淡的风吹过，林夏可以闻到走在她身旁的龚越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她脑子里正天马行空，这时候忽然涌上一个念头：龚连长应该很爱干净。
龚越背着军绿色的行李，但是脊背依旧挺直，走路大步流星，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他一直注意着林夏的情况，脚步一直跟着她的，不快也不慢，保持同一速度。
“你今天是来送你哥哥的？”龚越话突然打断了林夏的神游天外。
“嗯。”她点点头，情绪突然又低落起来。
龚越见她低着头，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情绪变化明显，恨不能抽自己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抱歉。”龚越低着头说，神色里愧疚。高大的男人，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冬天的阳光不热，零零碎碎落在龚越的脸上身上，林夏看着他如刀削般俊朗的脸，在阳光下好像堕落的神明，突然明白了女兵们的疯狂。
让这样一张脸的男人只为自己臣服，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是林夏心硬如石，看着他的模样，只是情绪好了些，心都没动一下，纯粹在心里感叹了下他容貌的得天独厚。
“你道什么歉，又和你没关系。就算是我哥让你照顾我的，你也没必要这样。”
龚越心里叹口气，目光扫过林夏的侧脸，只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低垂的头抬起来，目光直视前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是我说错了错，让你不开心，该道歉，和你哥没关系。”
林夏撇撇嘴，不信他的话，心里想着：要不是我哥，你这么一个天子骄子，搭理我才怪。
要知道，她可是曾经亲眼目睹过龚越如何冷酷无情拒绝女兵的场面，真的毫无怜香惜玉。
林夏和龚越之间话题不多，多是围绕着林夏的哥哥。
听龚越把她哥哥在部队的事说得生动有趣，林夏脑中渐渐形成了他哥哥在部队时的画面，让她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龚越很会描述场景，简简单单的事，到他嘴里也变得有趣起来，让人忍不住一直听下去。
林夏听得入了迷，快到军区也没发现。
是龚越停下了脚步，眉眼含笑，整个人都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你先进去，如果想继续听你哥哥的事，私下里找我，我一直在家属院。”
林夏嘴上应着说谢谢，但其实根本没打算去找他。
林夏回到文工团，便专心投入自己的训练中，把龚越抛到了脑后。
而龚越一回家，就看到坐在他家沙发上和她母亲说话的杨家母女。
龚越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低了一度，眉头狠狠拧起，“妈，我回房了。”
无视杨俪馨喜悦娇羞的目光，也没看杨母激动的神情，几步走到门前，开门进去关门，一套动作不过几秒，人已经消失在几人面前。
杨俪馨和杨母神情错愕，杨俪馨脸上还流露出失落不解，很不明白为什么一起长大的哥哥会不理她，明明很多人都说过她漂亮。
宋满意看到母女脸上的神色，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儿子性格就这样。所以俪馨啊，阿姨知道你的心思，但阿姨也心疼你，换个人喜欢吧，我儿子我也管不了。”
宋满意只是想打消杨俪馨的念头，但杨俪馨却觉得宋满意是在故意考验她，不仅没被劝退，反倒更坚定地说：“阿姨，我不怕。只要我坚持，我相信越哥哥会因为我感动的！”
宋满意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觉得杨俪馨实在是不聪明，根本听不懂别人的画外音。也或许是听懂了装听不懂。
这样的人，除非话说到明面上，不然会一直装傻。
宋满意不想让儿子怨她，笑着直说道：“俪馨，小越不会喜欢你，别白费劲了。杨妹子，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不想因为孩子破坏掉，只能说实话，你也劝劝俪馨，换个人吧，别因为我儿子耽误了大好年华。”
杨母心里都要气炸了，但是她知道不能得罪宋满意，拉着杨俪馨的手不断握紧，杨俪馨咬牙忍着疼。
“嫂子，您看您这话说的，孩子的事，我们谁也说不准不是，哪能怪您呢？”
等她一出龚家门，脸色立马沉下来，“呸”一声：“宋满意她以为她儿子是什么香饽饽？要不是龚雄是军区首长，谁稀罕搭理她！”
她抬手在杨俪馨脸上摸了摸：“我闺女长这么漂亮，她看不上，有的是人追着要娶。”
“妈，你捏得我手疼。”杨俪馨这时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
杨母赶紧松开她，发现她手都青紫了，心疼地责骂她：“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杨俪馨扁扁嘴非常委屈：“在屋里我不敢。”
杨母点着她的头：“你说说你，我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软柿子。”
龚家，宋满意在杨家母女走后，抬脚来到儿子的门前，敲了两下说：“她们走了，小越，开门吧。”
龚越把门打开，手里拿着衣物说：“妈，我先去洗澡，有话等会儿再说。”
宋满意摆手：“行吧行吧，洗完过来和我说说话。”
龚越洗澡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擦着头发，浑身带着浴室的热气出来，往沙发上一靠，神色慵懒。
“你要和我说什么？”
擦完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着。
“小越，妈知道你喜欢林夏，妈不反对你们。但是你什么时候能追到人家结婚？”
宋满意是真的着急，眼看一年一年过去，她抱孙子的愿望还没实现。别说实现了，连希望都看不到。
龚越剥橘子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快速剥完剩下的皮，掰一半塞嘴里，“妈你别管了，不会那么快的。”
“总得给妈个盼头吧，和你一起长大的小丰，今年过年就结婚，你看你呢？”
“妈。”龚越把剩下一半橘子扔进嘴里，嚼了嚼吐出籽说：“要是我每次回来都是这个话题，我不如不回来。”
宋满意抬手往龚越身上重重拍一下：“你说你，妈就是催你一下怎么了？”
龚越起身，将湿毛巾从椅背上捞起来，语气淡淡地说：“没怎么。妈，我有自己的计划，您别管了。”
说完，转身去阳台把毛巾搭好，回了自己房间。
宋满意只恨不得龚越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多听话啊，现在真是让她操不完的心。
林夏一大早起来吊嗓子，刚到地方，就看到正准备晨跑的龚越，他正做着热身运动。
一见到她，龚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来了笑意：“林同志，早啊。”
“早！”林夏也冲他笑了笑。
龚越热完身，做出起跑的动作。
可能因为跑步会热，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动作间显露出线条流畅，颇具张力的肌肉，浑身充满爆发力。
丁双琴在林夏身旁，“嘶嘶”地倒抽着冷气。
龚越开始跑步，如猎豹一般飞奔而出，丁双琴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
“太好看了！夏夏，我都要喜欢上他了！”
林夏皱眉看着她，非常不解：“我没觉得多吸引人啊，你怎么跟没见过男的一样？你不是经常去看男兵吗？”
丁双琴一脸嫌弃地摆手：“他们哪能和龚越比，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只龚越那张脸，军区就没人比得过。”
林夏摇摇头：“脸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夏夏，你怎么认识龚越？和我说说呗。咱们天天在一起，我之前没见你们怎么说过话，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林夏喝口水，准备吊嗓子，闻言说：“龚连长认识我哥哥。好了，我要训练了。”
说完，把水壶放下，开始今天的吊嗓子。
丁双琴摸摸鼻子，又看到龚越跑了过来，整个人眼睛一直看着，直到人消失不见。
谷双月也喜欢好看的，但是龚越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喜欢清冷俊秀，看上去有股禁*欲味道的男人。
龚越这种气势迫人，性格看上去特别难搞的，是她敬谢不敏的，大院里好多哥哥都是这样，她有心理阴影。
焦絮絮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训练里，不关心任何男人。
郭秀华性格不如丁双琴外向，她也很喜欢看好看的男人，但不敢直看，只会偷偷看两眼，生怕别人注意到她的心思。
龚越没计算自己跑了多少圈，直到林夏吊嗓子结束，他也停下来，和林夏说了再见才回家属院。
龚越属于休假，他不用早上起来训练。
他回到家时，宋满意还没起来，龚雄已经起来坐在茶几前慢腾腾地喝着茶。
“回来了？”龚雄一副洞察了所有事的模样。
“嗯。”龚越点了下头，去洗澡。
等他换身衣服出来，龚雄还喝着他的茶。
“坐。”
龚越坐在龚雄对面，龚雄给他递杯茶：“尝尝。”
龚越没说话，细细品尝着他父亲递过来的这杯茶。
“爸，你手艺又进步了。”
龚雄嘴角挂上了微笑，眉眼间有了些得意：“这是应该的。你天天这么默默在背后做工作，有用吗？”
“爸。”龚越转着茶杯，神色不明道：“你知道有个故事吗？叫温水煮青蛙。青蛙一开始被放在沸水里，会立马跳出来，但是放在温水里，持续加热着，煮熟了它也不会往外跳。有没有用不是看现在，是看以后。”
说完，龚越挑眉笑了下，将茶一饮而尽：“爸，您就等着看好了。”
龚雄看着自己儿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肩膀，一脸满意说：“不愧是我的儿子，爸等着。”
“什么等着不等着？”宋满意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房间出来，朝着龚雄发火：“你大早上的笑那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觉？”
“我错了，我错了，媳妇你再去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宋满意翻他一个白眼，转身回房。
龚雄朝龚越耸耸肩说：“看吧，结婚也不一定好，甜蜜的负担。”
龚越不乐意搭理他这炫耀的模样，起身迈开长腿进书房。
林夏和蔡磊的训练到了一个瓶颈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是两个人的。
男女合唱，是要和谐的，看整体的感觉，不能过度突出女声，也不能过度表现男声。
但是现在问题是林夏唱得太好了，两人合唱，完全把蔡磊的光芒给压下去了，二人合唱变成了只展现一个人的舞台。
胡老师不喜欢这样的舞台，林夏也不喜欢。
可是她一唱歌就忘我，就是收也收得有限。
蔡磊一时半会儿跟不上她的水平。
胡老师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不行。林夏，你得压住自己，你们要合，不是只凸显你一个人。”
“对不起。”蔡磊低头，原本从来没有变化的神情，此时突然染上了一抹郁色。
“是我的问题，胡老师，林同志你不用改。”
“不是。”林夏说，“胡老师说得对，我们应该是努力把舞台变得更好看，如果观众只看得到我，看不到你，那这个男女二重奏的节目就不是二重奏了，而是我的个人舞台了。我们再练习一遍，这一次我想着收一下。”
可是由于林夏一直想着收，没办法全身心投入歌唱中，她唱出来的效果并不理想。
林夏皱眉，感觉效果更差了。
“就是这样！”胡老师却突然喊道：“林夏，你已经找出来点门道了。唱歌，是你控制歌声，而不是歌声控制你，你要学着收放自如。之前你唱歌，只会放开，不会收，现在你要学会控制。可能一开始效果不好，等慢慢地你能控制住，效果会非常惊人，就这样继续练。”
林夏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唱得不理想也不沮丧了，开始一遍遍练。
蔡磊闷声不吭，就是嗓子不舒服了也不说，林夏练他就练。
还是他后面一唱歌，林夏听出来他声音不对了，和他说：“喝口水歇歇吧，今天下午我们就到这里。”
“我还可以。”
“我不想等正式演出那天，因为搭档嗓子坏了只有我一个人上台。”林夏喝着水，语气平淡地说。
蔡磊猛地看一眼林夏，又低下头去喝水，内心是否有波澜，谁也看不到。
胡老师笑呵呵地端着大茶缸走过来，拍着蔡磊的肩膀说：“你不要着急，你现在水平就是这样了，一时半会儿上不去，现在主要靠林夏调节，要是你自己折腾把你嗓子搞坏了，是连累林夏，小伙子，你要搞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林夏差点一口水吐出来，从来没见到如此别具一格的安慰人，这不是往人心上插刀子吗。
要她是自己的搭档，心眼小点，恐怕又给自己树了个敌人。心累。
“老师，你看我刚刚的练习有进步吗？”
为避免胡老师越说越打击人，林夏赶紧叫他。
“有进步。”胡老师一脸满意，又悄悄凑过来说：“不然你离开你们团长，跟着我学唱歌吧，我不像你团长那么花心，保证只带你一个。”
“老师。”林夏丝毫不动心地推开他：“这事你去找我团长，和我说没用。”
胡老师遗憾地咂咂嘴巴，孩子不好骗啊。
接连几天，龚越天天早上等在林夏练功的地方，和她打个招呼，跑步，离开前说个再见。
没多余的话，也让人心里起疑。
又是一次龚越说完再见离开，林夏没什么感觉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跑早操。
林苍走到了林夏面前：“姐姐，我觉得龚越这个男的对你不怀好意。”
语气里的敌意非常大，恨不得林夏从此都不再搭理他。
林夏皱眉：“小苍，你不要乱说。”
她真的没感觉到龚越什么坏心思，她不是没见过对她示好的人，只是第一次见面，那眼里的欲*望能冒出来，只让她觉得厌恶，一点被喜欢的喜悦都没有。
她认为的喜欢，动情是无法控制的，但能克制住才是真正的珍惜爱护，这样的感情才会打动人。
而不是一见面，就想着确定关系，迫不及待想要亲亲抱抱，她很讨厌这种。
而亲吻和拥抱，是爱情到了，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不是我没动心，你眼睛就开始动我了。
她其实觉得龚越就是把她当成了战友的妹妹，见面总得打个招呼。如果龚越真的有什么心思，只能说明他藏得好。但林夏是没信的。
丁双琴在旁边支持林苍：“夏夏，我也觉得他绝对对你有意思。不然为什么每天都准时等在这里，还非得等你训练完和你说一声再见再走？”
林夏摇摇头，笑着说：“你们都想多了。以前龚越在咱们军区时，早上也天天在这里跑步。那时候我们互相不认识没说过话，现在他还是照常跑步，只不过是认识了我，每天和我说两句话而已。你们不要把我想成天仙一样，谁都喜欢好不好。”
谷双月在旁边附和着点头，还说了一句：“夏夏你前面说得对，但是后面，我觉得你就是像仙女啊，专业好，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龚越就是喜欢你我觉得也是理所当然。”
林夏无语看她一眼：“你觉得我温柔？”
谷双月很肯定地点头。
林夏抚了下额头：好吧，谷双月对她的滤镜和她哥哥差不多了。
焦絮絮在旁边，把抬到了头顶的长腿放下来，清冷地说了一句：“我赞同谷双月说的。”
嗯？？
林夏看向焦絮絮，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淡定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脸红吗？
林夏作为被过度夸的人，脸都热了。
她用手在脸庞扇了扇冷风说：“好了，我们去跑操，话题到此结束。”
她怕谷双月和焦絮絮再说出什么她无法想象的夸她的话，那她可能真的忍不住会笑出来。
没人不喜欢被夸，林夏也一样。
经过几天的训练，林夏对于歌唱的控制，慢慢摸到了些门路，进度也在稳步上升。
周清过来听了一次她们的合唱，感觉出了不对劲，直接皱眉问林夏：“你的水平和之前不一样，怎么了？”
林夏正想解释，胡老师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了：“是我让她这样唱的。林夏，你和蔡磊继续练习，我和你团长说。”
林夏点头。
周清听完胡老师的说法，眉头依然紧锁，并不是很赞同他这样的教法。
“林夏是天赋型歌唱演员，她一唱歌就发挥最好，我觉得这个能力很好，没必要改。蔡磊跟不上她，这不是林夏的错，你这样让她压制自己的天赋，万一她回不来了怎么办？”
周清不是不知道林夏的问题，只能独唱，大合唱时也可以，但一旦两人或三人一起唱，别人绝对跟不上她，舞台就很容易变成她个人的表演。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碰上林夏这样一个好苗子，她不愿意冒一点点风险。万一失败，林夏不会完全表达自己了怎么办？
“不会的。”胡老师又慢悠悠地喝口水，非常自信地说：“林夏的潜能不仅仅如此，她需要高压。如果一直待在舒适区，就不会有进步。我觉得，你也希望她变成最优秀的那个不是吗？”
周清抿唇，没有说话。
看着林夏和蔡磊两人的训练良久，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好，我信你这一次。”
她被胡老师那句话打动了，她确实想看到林夏变成最优秀的那一个。
林夏这边苦磨自己对唱歌的控制能力，而另一边的龚越，被家属院的发小一起叫了出去。
锦城食物做的最好吃的地方，不在国营饭店，那是表面上的。
只有从小混迹于锦城的那些老饕，才知道美味的东西隐藏在街头巷里不起眼的人家。
龚越他们最常去的，便是一条老街尽头的宅子里。
没有人带，老板根本不会招待，怕惹事。
去的都是熟人带熟人。
每天从中午开始，也就两顿，一次只招待五桌。
当然，像龚越、祁丰这些熟客，过去就有饭吃。
毕竟他们这个生意能做下来，还得多亏了祁丰的搭救，不然这宅子就被占走了。
祁丰做东，是专为龚越接风洗尘，除了他俩，还有储立安、章文远。
其实除了四人的关系铁，还有谢弘观、曹良宏等。
只不过他们当兵的当兵，从政的从政，四散各地，如今都回不来。
还在大院的，就他们四个。
祁丰要不是离得近加上请的婚假，也回不来。储立安和章文远是父母不让他们跑远，把他们安排在了眼皮子底下的锦城军区。
龚越以前也是，只是他敢拼敢打，不怕拼命，所以留了一身伤，拼下了现在的功名。
祁丰几人对他是真的佩服，对别人狠，对他自己更狠。
他们几个在军队里做出成绩最好的，也就是龚越了。没靠他父亲一点，全靠他自己，好几次差点命都丢了。
他们更佩服的是他敢反抗家里，他妈那么强势的一个人，遇上他也是没办法。
到这个私家菜馆，是不许点菜的，买到什么食材吃什么。
没办法，现在食材都是限量供应，想吃买不到老板也没辙。
这是一家夫妻店，两个儿女是一对双胞胎，十五六岁，正是淘气的时候。但是姐弟俩乖巧懂事，帮着端茶上菜，很多客人都很喜欢他们。
“祁哥哥、龚哥哥、储哥哥，章哥哥，这是刚刚沏好的茶，请喝。”双胞胎姐姐小雨甜甜笑着给四人倒上茶。
弟弟小风给他们端上来水果和点心。
“好，真乖，去玩吧。”祁丰笑着对两人摆摆手，双胞胎点头笑着离开。
祁丰摸着下巴问龚越：“一年不见，这双胞胎是不是出落得更好看了？”
龚越喝口茶，一点兴趣没有的模样：“没感觉。”
祁丰撇撇嘴：“越哥，是不是只有火车站那个女孩才能入你的眼？”
龚越一个眼神看过去，祁丰吓得立马坐正，给自己的嘴做一个闭上的动作：“哥，我错了，我错了。”
“越哥，不够意思啊，有情况也不和我们兄弟说说。”储立安打趣着说。
章文远也在旁边接道：“就是就是，我们也想知道未来嫂子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我放假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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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改，捉虫）（三合一）
龚越放下杯子，看了起哄的几个朋友一眼，摇摇头：“没追到。祁丰，不要去打扰她。”
龚越重点看一眼祁丰，带着警告。
他手指摩挲着，眼睛看着茶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就如同他的心情一样，起起落落。
龚越吐出一口气，闭眼往椅背上一靠：最重要的，现在还不是追的时候，追都不能追，忍住。
龚越很想光明正大向林夏示好，但是不行，现在能以普通朋友相处，他很知足，慢慢来。
越临近演出，林夏的压力越大，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会唱了，和蔡磊练习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差劲。
林夏心情有点崩溃，她知道自己到了一个瓶颈期，需要突破，可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突破。
她现在就像被困在茧里的飞蛾，在茧里到处乱撞，但就是找不到破开茧的路。
在胡老师和蔡磊面前，林夏没有显露她的情绪，可是一出练功房，她的脸色就晦暗下来，整个人突然没了精气神。
也不想去吃饭。
林夏拒绝了朋友们的好意，一个人在军区通往宿舍的路上走，冷风吹来，卷走地上的落叶，显得她的身影更加瘦弱。
龚越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林夏，他的心忽而揪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龚越一个扬手，手中的篮球被抛给了祁丰：“你们先去打，我一会儿再过去。”
“哎！越哥！你干嘛去啊？”祁丰疑惑地问。
储立安和章文远互相看看，也是一头雾水。
祁丰眼尖，看到了前面右侧往前走着的好像是个女兵，“嘿嘿”笑了两声，招呼着储立安和章文远说：“走走走，咱们先去把场子热起来。”
一群人走了。
龚越几步跑到林夏身旁，她低垂着头看着脚尖闷声往前走，一张脸上布满愁容。
“怎么没去吃饭？”
林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龚越。
“不饿。”
龚越走在她身旁，不过分靠近，也远离，就这样陪着她走，没有说话。
林夏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这是干什么呢？”
龚越笑了一下，眉眼间有着温柔：“我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但是可能会需要朋友的陪伴。我陪你走一会儿，或许你的心情会好一点。”
林夏叹口气，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看着远方一株株大树冒出的树尖，神色迷茫。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好像困在了原地。”
龚越坐到她旁边，但是和她相隔足够的距离，让她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学着她同样抬头看向远方说：“如果一直在原地打转，那就不要逼迫自己再往前走，停下来思考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龚越不知道林夏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是他也有过和她一样的感受。
听到他这些话，林夏愣了下，突然提鸿灌顶，脑子里一下就清醒了。
是啊，她一味追求结果，好像忘了思考了。
时间太紧张，她一直在逼着自己努力训练，回去也是如此。可是她忘了，进步是需要思考的。
没有用对方向的努力，是在白下功夫。
林夏对着龚越展颜一笑：“谢谢你，我知道了！”
起身往练功房跑去。
龚越坐在长椅上，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好像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龚越回到篮球场时，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谁都能看到他心情很好。
祁丰把篮球往他这边一投：“越哥，快过来，就差你了！”
龚越拿着篮球拍了两下，对着篮球框跃起来一投，一个三分球完美进框。
“来！”龚越跑了过去。
“哦~”
“帅！”
祁丰：“看来越哥心情很好啊！兄弟们，振奋起来！”
另一边的林夏跑到了练功房，找到了胡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林夏怔了下，忽然笑起来，她傻了，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吃饭。
林夏又跑去了食堂。
谷双月一眼看到她，朝她拼命挥手：“夏夏！这里！”
林夏跑过去，丁双琴把一个盖着盖子的饭缸推过来：“给你打的，快吃。”
谷双月“嗯嗯”点着头：“夏夏，你要是不过来，我们也准备给你带回去，保证饿不到你。”
“谢谢啦。”
休息的时间，林夏又去找了胡老师，她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问题一股脑地说出来。
胡老师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帮她一条条捋顺了她现在的问题，一一给她解答。
等从胡老师办公室出来，林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知道怎么去训练了。
之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好，对于歌曲的把控能力也越来越强，和蔡磊的配合也是一天比一天效果好。
汇演前一天，所有要上节目的演员进行彩排，焦絮絮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她依旧是《红色娘子军》的主舞，且发挥出色。
林夏和蔡磊的节目同样得到了周清以及其他老师的赞赏。
两人下台后，周清终于放下心的模样，一脸高兴地对胡老师说：“果然你是对的，林夏对歌曲的把控能力变强了。”
胡老师脸上的自豪都要溢出来了，嘴上却还说着：“现在的她还不是最好的，再训练一个月，比现在更好。”
周清看他一眼：“行了，过度谦虚就是自傲。”
胡老师摸了一把秃了一半的头，“嘿嘿”笑了两声。
除夕这天，大院又像上一年一样热闹起来，特别是炊事班，文工团彩排完的演员，家属院的家属们，还有家属院的小孩子，都汇集在食堂里，一起包饺子。
林夏也参与进去，帮着一起包。
丁双琴还会擀个饺子皮，郭秀华和林夏一样会包。谷双月、焦絮絮还有林苍，是有心无力，怎么也没法把饺子包成林夏包的那样。
全软趴趴的，能把皮合在一起就是万事大吉。
谷双月看到焦絮絮包的又肥又大又扁的饺子，哈哈哈地笑话她：“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包过，还不如我包的呢。”
焦絮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面上的神色看着更冷了，但她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丁双琴指着谷双月的说：“你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你包的饺子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那是你擀的皮大大小小，不好包！”谷双月不服气地呛声。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看看夏夏包的多好看，一个个就跟个元宝一样！你要是嫌我的饺子皮，你别用啊。”
丁双琴护着饺子皮不让她用。
谷双月从她胳膊下穿过去快速捞出来一块，冲她吐吐舌头，一脸得意说：“就用！我就用！”
丁双琴追着她跑要夺回来饺子皮，谷双月在前面跑不给她，两人围着桌子跑了一圈又一圈。
林夏捏着饺子，笑着看着她们，也不阻止。
过年正是需要热热闹闹的时候，这样子多好，看着就热闹。
等两人跑累了，才回来继续一个擀饺子皮，一个包，也没人记得刚刚的争吵。
不过这样轻松包饺子的时间是不多的，几人包了两大箅子，就被文工团的人叫去继续彩排。
龚越和发小们也在食堂包饺子，但他没有和林夏说话，林夏也就没发现他们。
食堂人太多，如果他表现得过去热情，会给林夏带来麻烦。
但是他的眼神，虽然没有直接注视，但一直都有关注着林夏那边。
人一走，他把面前的面团擀完皮，就不想在食堂待了。
“龚连长，你今天也来包饺子啊。”
祁丰悄悄冲储立安两人挤眉弄眼，张嘴无声说：“又来一个。”
三人看好戏。
龚越神色冷冷淡淡，点头“嗯”了一声，站起来说：“抱歉，请你让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
穿着军装，腰扎得细细的，看上去柔弱漂亮的女兵，没有在龚越心上引起丝毫波澜，她一让开，龚越从位置上离开，头都没回，迈开长腿走出了食堂。
祁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泫然若泣的女兵，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快速把饺子皮包完，也赶紧溜了。
一出食堂门，祁丰就忍不住叹口气：“越哥真是铁石心肠。”
储立安用眼睛瞥他一眼：“你心疼啊，人还在那里呢，去安慰吧。”
“你个狗东西，别害我！”祁丰朝储立安扑过去：“要是让我媳妇听见，不扒了我的皮。”
章文远在旁边幸灾乐祸：“扒了你的皮哪能行啊，你这婚礼也举行不了喽。”
祁丰又瞪向他，三人打打闹闹去追龚越。
晚上的新年汇演按往常时间开始，舞台前，已经坐满了军区的人。
领导、家属还有士兵，整个礼堂里声音都非常大，也显得十分热闹。
而礼堂后面也是忙成一团。
“我的衣服呢？”
“我的刀呢？”
“我的舞鞋呢？”
“口红口红！”
“我眉毛还没画，谁帮我画一下！”
……
林夏做事情喜快不喜慢，她总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避免时间到跟前了一团乱，什么也做不好。
谷双月就是和她完全相反的人。
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迷茫又暴躁的状态，找什么什么找不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夏看不过去，把东西一一指给她看：“衣服在那边，口红在桌子上，你的鞋不就穿在你脚上吗？快收拾吧。”
丁双琴在旁边描着眉说：“谷双月，下次我们叫你准备的时候你再这样，我都不让夏夏告诉你。”
“嗯。”林夏在旁边跟着点头说：“没有下一次。”
谷双月哭丧着脸说：“我下次一定会提前准备的。”
林夏和蔡磊的表演比较靠前，第三个节目就是。
蔡磊不化妆，穿着一身军装过来时，神情看不出来紧张还是不紧张。
“你准备好了没？”蔡磊看一眼林夏的打扮，不等她说话就点了下头说：“准备好了，那就去候场。”
“等一下。”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一口说：“好了，我们走吧。”
林夏和蔡磊没在后台等多久，开场歌舞和一个合唱结束，两人便走上了舞台。
原本在台下坐着一脸懒散的龚越，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只注视着林夏一人。
至于她旁边的蔡磊，完全被他忽视掉了。
礼堂座椅灯光不亮，没人注意龚越的变化，除了坐在他旁边的他爸妈。
宋满意悄悄用手指戳戳龚雄。
龚雄扭头看她，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看你儿子。”宋满意小声和他说，用眼神示意他。
龚雄拍拍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操心了。”
宋满意白他一眼，转头认真看林夏的表演。
台上的林夏和蔡磊配合完美，合唱时两人对视，声音完美融合在一起，将歌里对领袖的歌颂赞美完全表达出来，没有压下任何的风采，两人唱歌时的闪光点都表现了出来。
龚越的眼里只看得到林夏，嗓音高昂又动听，每次看到她唱歌，他心脏的跳动完全无法压制。
直到林夏下台，龚越的心脏还在“砰砰砰”跳得飞快。
林夏的节目一结束，龚越起身离开了礼堂，宋满意又捏了龚雄一下，让他看旁边的空位置。
龚雄笑着摇头：“这小子……”
“你的好儿子。”宋满意继续看台上的表演说：“和你一模一样。”
“胡说。”龚雄瞪了下眼：“我可没他这么熊。”
宋满意撇撇嘴，不想戳穿他。当初是谁见她父亲时，腿软得一进门就跪下了，还有脸说儿子。
林夏和蔡磊回到后台，心里也是紧张的，她不知道和蔡磊一起在台上演唱的效果如何。
只能说她和蔡磊这些天的训练，一直到今天的演出，她已经尽了全力，好坏都是这样了。
胡老师笑呵呵地拍拍两人的肩膀：“不错不错，比在练功房的状态好，你们俩配合很完美。”
周清站在旁边，微笑着点头：“表现挺好，不过还得继续努力。”
“嗯！”林夏和蔡磊同时认真点头。
新年第一天，林夏也休息。
一早吃过饭，大家回宿舍，林夏便看到一群女兵围在楼下小黑板前看着。
丁双琴最爱凑热闹，直接挤了进去，林夏几人在外面站着等她，同样好奇今天小黑板前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小黑板每个宿舍楼包括练功房楼下都有的，通知该栋宿舍的人，有谁找让回电话，或者团里重要事情，比如开会下乡之类的。
丁双琴很快挤了出来，一脸兴奋地和她们说：“咱们之前拍的电影今天要上映了！”
林夏眼睛蓦地瞪大，松开被谷双月挽着的手，也立马朝人群里走去，艰难挤到最前面，就看到最上面的通知。
由锦城文工团出品、锦城文工团演员参演的电影《红色理想》将于今日上午七点正式上映。鉴于许多军人无法出去观看电影，军区决定于今晚上在操场上免费放映这部电影，届时军区所有军人必须到场观看。
林夏没有想到一大早会有这么一个惊喜，她脸上的笑容根本下不去。
电影啊，她拍的电影要上映了，任她平时再淡定，也无法控制现在内心的喜悦。
林夏眉眼间挂着笑容从里面出来，焦絮絮紧张地拉住她问：“是真的吗？”
“是！今晚上还要在军区放映。”
焦絮絮也立马笑了起来：“夏夏，我好开心。我要去给我爸妈打电话。”
“对对对！”丁双琴忙说：“我也去打电话。”
郭秀华也跟着一起跑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旁，那里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
全是参演《红色理想》的演员，大家都高兴地笑着讨论着，兴奋得不行。
可惜她没法电话通知家里，别说她家里了，连她们村里都没有电话。
想要打电话，只能去公社。
不过林夏也很想向父母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信件太慢了，她直接拍了个电报回家。
电影上映速看
按字给钱的电报，林夏不敢多打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但她知道哥哥和她娘会看懂的，她拍电影的事他们都知道，一直盼着去看她演的电影呢。
要看电影了，其实不仅拍电影的这些女兵们兴奋，平时娱乐活动不多的战士们，军区的家属们也开心。
林夏这一天，在军区，就不停听到大家讨论去看电影的时。
连家属院的小孩子在军区跑来跑去时，也能听到他们在欢快地说：“看电影喽！看电影喽！”
话剧队的演员们，此时都来到了章倩芝的宿舍里，着急的询问着她：“队长，歌唱队、舞蹈队、乐器队一起拍的电影今天就上映了，我们的什么时候才能上映啊。”
话剧队的电影也拍完了，只不过她们比林夏她们拍得晚，结束得也晚，临近过年才拍完，现在肯定上映不了。
章倩芝也是这样安慰队员的。
“咱们得耐心等待，等电影团队制作出来最好的电影。慢工出细活，咱们才刚刚拍完，要是因为着急，制作出来的电影不好看，不是浪费了我们的努力吗？所以别急。”
“可是……”队员们哪能不急，人家都上映了。
“没有可是，再着急，电影制作也不能快。正好今晚上放《红色理想》，我们看看她们演得好不好。”
章倩芝把队员安抚住，头疼的揉揉脑袋，又想起对象今天约她出去玩，更头疼了，但是又不能不出去。
章倩芝在电影院和赵华俊见的面，她更想早点看到林夏她们拍的电影。
进入电影院，因为是新年第一天，来的人不少，而且很多明显都是城里处对象过来的。
章倩芝和赵华俊进去后入座，章倩芝的心思就全放在了电影上。
一开始她还带着挑剔的眼光去看，毕竟看过现场演出，她觉得电影怎么也不会表现出现场的震撼。
但没有想到，很快她就忘了挑剔，完全沉浸在了剧情里。
电影和现场表演的不一样。主线还是一样的，但是改了很多细节，让剧情更丰满，也更让人感动。
而且全部取材实景，也比现场只凭借想象场景要好。
从电影院出来，章倩芝就知道，这部电影要火。而且今晚上在军区放映后，里面的主演，会在军区都闻名，受人追捧。
到时候就算她们话剧队的电影上映，也比不上她们了。什么时候，都是第一次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新鲜了。
章倩芝不看电影前心事重重，看完了电影，更加心事重重，完全没了在外面逛的心思。
赵华俊开着他爸吉普车，还特别开心地问她想去哪里玩。
赵华俊也喜欢刚刚那电影，但是他看完就忘，没章倩芝那么多的心思。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赵华俊忙关心地问：“是不是在电影院里太闷了？不然你坐车上我带你吹吹风？”
章倩芝最不喜欢他听不懂自己的话，皱眉看向他：“我只想回去。”
“好好好。”赵华俊忙应道：“我这就带你回去。”
章倩芝不让赵华俊靠近军区，远远地就让他停车，她走回去。
赵华俊心里很难受：“倩芝，你现在是干部身份，可以打恋爱报告，你可不可以打个恋爱报告，我们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章倩芝眉心微蹙，神色有些冷：“你又这样说。你能不能考虑我一下？我在上升期，我一旦打了恋爱报告，你家里是不是又要催结婚？催了结婚又催我生孩子，这一耽误，没有五六年不行，我的事业怎么办？”
赵华俊被章倩芝说得抬不起头：“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小心。我都听你的，我家里不会催你的。”
章倩芝脸色好了点：“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提这样的话了。”
她主动伸手握了握赵华俊的手，成功让他笑得一脸开心，目送章倩芝下车回军区。
林河村。
林春和方英秀接到林夏的电报后，两人对视一眼，全是激动。
“夏夏拍的电影上映了！？”方英秀理了理衣服，站直身体说：“大春，你现在就带我去看！”
之前在锦城根本不愿意去电影院的方英秀，现在迫不及待想去看电影。
县城没有电影院，林春带着方英秀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市里，找到了电影院。
两人一到电影院门口，就看到电影院招牌旁挂着一幅大大的海报，林夏在一群演员中间，穿着革命时期的军装，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是夏夏！大春！那个是夏夏！”
方英秀激动地拉着林春的衣服不停晃着，怎么都无法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
林春也是激动得不行，看着海报“嗯嗯”地点头：“是妹妹！妹妹真好看！”
方英秀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拉着林春往电影院走：“我们快进去看。”
一进去，不凑巧有一场刚刚开始，两人只能焦急地在电影院的大厅里等下一场。
等到终于轮到她们，坐进电影院的座位上，两人全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全程电影看下来，没有交流过一次。
方英秀是用手绢不停抹着眼泪出来的影院，和她一个模样的男男女女不少。
电影的最后太悲壮，让人感同身受，心疼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年轻学生们。
林春泪点没那么低，但是他的心情也是很沉重。
他是军人，执行任务也有牺牲的战友，有的比他还小，他比谁都能感同身受。
“娘，这部电影拍得太好，妹妹很优秀。”
方英秀跟着点头，还止不住眼泪往下流：“那些日国鬼子，就该被千刀万剐！”
方英秀放着狠话，吸吸鼻子又说：“你妹妹演得金芊芊好可怜，乔雪松不喜欢她，她还牺牲了。不行，我得给你妹妹打电话，她怎么就演了这么苦的一个人。”
乔雪松是电影里男主的名字。
林春拦不住方英秀，他也想和妹妹说话，在市里找了公共电话亭，交了钱拨通了林夏宿舍楼下的电话。
恰巧林夏此时正在宿舍里给亲人朋友们写信，告诉她们自己电影上映的事情。
所以有人叫她去楼下接电话时，林夏立马就跑了下去。
“喂？”
“夏夏。”
“娘！”林夏惊讶又欣喜地喊道：“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会现在给我电话？”
方英秀看不到女儿的模样，但是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她现在心情很高兴，方英秀也就放心了。
“我和你哥哥来市里看你的电影了，很好看。你在里面演得太好了。”
林春也在旁边说：“对啊，妹妹，你真的太优秀了，哥哥为你自豪！”
林夏嘴角止不住上扬：“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今天晚上我们军区才放映。”
方英秀忍不住说：“就是你演的角色，为啥不让她活着啊，多好的小姑娘，那乔雪松真没眼光。”
“娘，剧本就是那样写的，我就得那样演啊。而且这样才是符合历史的。”
方英秀撇了撇嘴：“我也不懂啥历史不历史的，我就不想让你演的金芊芊牺牲。”
林夏忍不住笑出来了声，和方英秀开了个玩笑说：“您的意见，我会报告给团长的，群众的意见最重要。”
“别别别。”方英秀忙说：“我就是随口说说，这电影哪能随便改的。”
“娘，我逗你的。”
“你这丫头！”
方英秀和林夏说完话，林春接着和林夏说，问了她拍电影的一些事。
快挂电话时，林春和林夏说：“妹妹，你演的电影很好，我要给咱们村的人放，让他们都知道，我妹妹演电影了！”
林夏觉得这事有点尴尬。
在不是亲人的熟人面前放她的电影，她要是在现场，再面对众位叔叔婶子大爷大娘的询问，这场面绝对受不住。
“哥哥，这没必要吧。”
“有必要！”林春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找最好的放映机，保证电影放得一清二楚。”
方英秀也在旁边附和，很赞同这个做法。
林夏微笑着，没再说什么，只心里庆幸不在家，也不用受村里人的询问。
挂了和妹妹的通话，林春先送方英秀回家，然后他就跑出去借放映机，幕布和胶卷。
因为是新上映的电影，胶卷很难找。
林春托了很多人，费了不少事，花了两天时间才借到一卷。
林夏不知道林春那边的事，和方英秀、林春通过电话，她之后的心情都很好。
在给每个朋友写好信寄出去后，林夏为了抑制兴奋的心情，直接去练功房练歌了。
龚越一早便知道了林夏电影上映的事，早上七点就等在了电影院门口，一开始上映，他便买票进去看完了全场。
《红色理想》不管是话剧还是电影，龚越都没有看过。
去年林夏她们排这部歌舞剧时，他早就去了西南军区。
一场电影看完，龚越心里的震撼不比林春少。
他虽然只专注了林夏演的角色，但从林夏身上，他看到了无数相同的革命战士，还有他那些为国牺牲的战友。
从电影院出来时，龚越既为林夏自豪，心情又很沉重。
转身去了烈士陵园，途中买了点心水果和酒。
锦城烈士陵园，有龚越以前的战友，他抚过战友的墓碑，把墓前的杂草清理掉，将整个墓打扫干净，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上去。
“虎子，我来看你了。今儿是过年，你爱喝，咱哥俩先走个。”
龚越把酒倒在墓碑前。
“你肯定要怪我这一年没看你。”龚越看着墓碑上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虎子，心里涌上一阵难受。
但他面上依旧笑着：“我去年去西南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很好很好。咱们以前不是约定好，谁谈对象都要带过来让彼此看吗？如果我有幸能追到她，我会领她过来看你。”
龚越仰头，抑制住要掉出来的眼泪。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爱笑爱闹的虎子，听到他这个话，肯定会过来锤他肩膀一下，嘴角咧得大大地说：“班长！那我就等着了，争气点！”
龚越紧紧闭了下眼，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虎子，我下次再来看你。”
龚越一回去，又把他发小、他妈妈、他小姨和姨夫一起带出来看电影，想着为林夏的电影贡献票房。
他爸过年正忙的时候，抽不开身出来。
宋满意可高兴坏了：“儿子，这还是你第一次请我看电影呢。”
宋满秋也在旁边笑着点头：“我这也是第一次。”
祁丰、储立安、章文远也是第一次被龚越请看电影，附和着点头。
等到电影院门口，看到上面巨大的海报。
宋满秋意味深长地看着龚越笑：“我可算是知道你为啥请我们看电影了。”
宋满意也看龚越一眼：“还以为你真的孝顺我呢。”
“妈。”龚越扶住宋满意，拿着买好的票给她看：“我这就是在孝敬您呢。”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话虽然这样说，但宋满意没有抽出来被扶着的手，面上还是很享受儿子难得的讨好的。
祁丰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龚越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储立安问祁丰。
祁丰也是一脸迷茫：“不知道。”
三人互相看一眼：害，管它呢，先去看电影再说。
电影拍摄时宋满秋是跟着一起，但是那是零零碎碎的场景，具体拍出来什么效果，她还真不知道。
等电影看完出来，她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海报，有股预感，她们锦城文工团要全国闻名了，而林夏这些主要演员的身价，会成倍翻长。
只要参与了这场电影的演员，让观众记下名字的，全国出了名的，以后不犯致命错误，入党提干晋级，都不是问题。
文工团不会让优秀的演员白白流失。
甚至有可能，有些人的未来，不止锦城文工团这里，还会走得更高。
祁丰和储立安、章文远对演员不熟悉，出来后只讨论剧情。
他们都是军人，对电影里的场景感同身受，如果他们处在当时的环境，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到军区家属院，几人分道扬镳，龚越和宋满意、宋满秋回家，三人坐在沙发上，龚越直接问宋满秋：“小姨，林夏的今年，是不是可以入党了。”
宋满秋点头：“她已经是积极分子，今年春天预备党员名额里，会有她一份。”
从预备党员到转正开始计算党龄，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转正后才能提干。
龚越吐出一口气，问宋满秋：“不能再提前吗？”
宋满秋摇头：“林夏已经很快了。和她一起入伍的，有的连积极分子都不是呢。”
她抬手拍了拍龚越的肩膀，笑着问：“着急了？耐心等待嘛，谁让你看上的姑娘年纪不大呢。”
宋满意在旁边凉凉地说：“等不及要是想放弃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姑娘呢。”
龚越无奈看向宋满意：“妈，您就别添乱了。没有等不及，再长的时间也没事。”
宋满秋这才满意地看着龚越：“这才是我的好侄子，有担当，小姨肯定帮你，但时间上我确实没办法。”
“我知道，小姨。”
终于等到了晚上，大家吃过晚饭，就迫不及待地搬着小马扎来到了操场上。
每个团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就是看电影，也是不能乱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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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三合一）
最前面白布已经被高高架了起来，保证最后面的人也能看到电影。
此时电影还没开始，不管是家属还是战士们，都在高兴地说着话，难得部队里晚上有娱乐的时候。
军区一年放电影的次数并不多，每次放电影，对于军区里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盛事，整个操场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除了军区的，军区外住在附近的人家，也爬上自家高高的墙头，等着看电影。
领导们也知道底下的战士着急的心情，没有多说什么，到点就开始放映了。
林夏的手和焦絮絮的紧紧握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紧张。
不过随着电影剧情一点点进展，整个操场都安静下来，连爬在墙头上看电影的居民，也没人说话。
林夏和焦絮絮，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专心去看电影。
电影里表现的画面，和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里面她们歌唱队唱的歌，因为机器问题，是不如现场好听的。
但不影响整个剧情，甚至更好看，也更吸引人。也不影响表现演员的个人风采。
电影前面的剧情，是热血的，还有点轻松好笑，特别是人物对话时，有个性又有理想，就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但是结尾却是那么的悲壮，和前面的剧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让人心里感到震撼，更有触动。
前面大家会笑，可是看完整部电影，整个操场的气氛都弥漫着悲痛，林夏还听到不少小声啜泣的声音。
操场上的大灯被打开，领导在前面拿着大喇叭喊：“电影放完了，全体起立，拿起马扎，向后转！按顺序排好队回宿舍！”
悲伤的氛围瞬间被打断了，周遭的居民也开始从墙上下来，回家睡觉。
林夏心情还没平复，有些睡不着，焦絮絮也是，来了林夏她们的宿舍。
“夏夏，我现在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焦絮絮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就是莫名的心情平和不下来。
林夏理解她，她也是一样的，想知道大家看完电影的反应，会不会喜欢这部电影。
可是领导看完就让她们回来睡觉，想聊聊都没找到机会。
林夏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谷双月扭过来头：“电影不是上映了吗？还知道啥答案啊？”
“上映了是上映了，但是大家会喜欢吗？”
林夏看着她，并没有自信，她对大家演的有自信，但是对于观众的反应，说实话，她不知道，毕竟每个人的眼光想法都是不同的。
“喜欢啊！”谷双月跟不解地看着她们：“我就很喜欢，你们紧张什么啊，我觉得大家都挺喜欢的，好多人都看哭了。”
林夏一想，也是。
“想那么多没用，我们应该对自己自信点。而且，我们尽了全力不是吗？那就足够了。”
焦絮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通了。
翌日，早上一去练功房，她们就被很多人恭喜。
没有参演的文工团女兵们，羡慕又真心地过来和她们说：“林夏，《红色理想》真好看，你们要红了！”
“对啊，可惜我们都没有参演。”
“恭喜你们啊，演得好，唱的也好，舞也好看。”
……
络绎不绝的人一波又一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打招呼，大家对于能拍电影的演员，挺好奇的。
林夏几人不停笑着说谢谢，等走到练功房时，不约而同摸了把额头的汗，互相对视一眼笑起来。
看来大家对这部电影挺喜欢的，不用担心了。
但是林夏没想到，电影的后劲那么大。
她居然收到了情书！
不是上次陷害那种，也不是不正常的，就是普通的，表达喜欢的情书。
不仅仅是她，参演电影的很多女孩子都收到了，唯独林夏收的最多。
大部分都是没有署名的，林夏看了看后，直接抱着去了团长办公室，全交了。
周清看到这么多情书，也是愣了愣。
“都是给你的？”
“嗯。”
“你看了没？”
林夏摇头：“没有。我要向组织表达我的忠心，绝不会违反军规，在不允许的时候谈恋爱！”
周清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儿，一下子笑出来：“林夏，像你这样收到情书后的处理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周清打开了一封情书，看一眼，是一首情诗，她扔在了桌子上。
“不过你做的是好样的，继续保持！这都是写的什么玩意儿，一天天的脑子里净不想正事！”
之前林夏交情书，是因为那封情书实在不像样，还威胁。
现在这么多情书，林夏依旧不动心，脸上连小姑娘该有的娇羞高兴都没有，只有平静，周清都觉得林夏有点太冷静了。
但这样也好，可以一心放在训练上。
“对了，正好你现在过来我不用再找你了。团里这期的预备党员里有你，别忘了继续去上党课，这是时间。”
林夏成为入党积极分子后，也在一直上着党课。
党课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隔半个月一次，有时候一星期，不过上课的时间都是固定在休息日的上午或下午。
有时候也很突然，可能军区来了其他党支部的人讲课，就会突然通知去听。
能去听党课的人，基本上都带着一份傲气。因为部队每年能入党提干的，也是有固定名额，很多人抢的。
林夏还好，她之前献方子的贡献和在文工团的表现，她就知道入党的里面肯定有她。
所以知道成为预备党员，她高兴，但没有很激动。
预备党员通过考察，她就可以正式入党了，那时候才算是尘埃落定。
林夏拿上上党课的时间表出了周清办公室，低头去看，今年上党课的时间，和去年差不多，也都是集中在休息日。
等林夏离开，周清把那些情书一个个全打开了。
没署名的就算了，署名的，有一个没一个，周清拿着情书去找了这些人的团长——郑邦国。
“一群新兵，毛都没长齐呢，谈什么恋爱。你看看这信写的，什么共同进步，我看纯粹是想拉着我的兵一起退步还差不多。还有这个，什么我想和你一起看月亮，他有没有问过月亮的意见，月亮不想被他看。还有这个，也不知道从哪里听的两句诗，还都写错了。其他人我不管，我的兵人家一心想着进步，没这些歪心思，你管好你的兵，别再送这些信了。”
一出了郑国邦的办公室，周清脸上瞬间没了刚刚的怒气，还带着笑。她的兵被这么多人喜欢，还是挺让她骄傲的。
这说明《红色理想》这部电影，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她现在在等全国的反馈，现在就看这部电影，能不能让观众喜欢了。
周清离开，郑国邦气得差点没把信撕了。
被人家文工团团长骂到脸上，显得他的兵多没出息一样，看到好看的就扑上去，真是让他火大。
郑国邦狠狠踢了下椅子，拿着信去了训练场，把那群正训练的战士们紧急集合到一起。
然后一手拿信，一手重重一拍：“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不是嫌训练太少了？还去给人家文工团女兵写信，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清楚自己长啥样是不是？人家能看得上你们吗？不好好训练，净是些歪心思！给我丢人！”
战士们憋着笑不敢动，他们团长虽然在生气，但说话实在让人想笑。
“王大刚、郑栓、李山……”
郑国邦把名字全点了一遍：“来，你们和大伙说说，都给人女兵写了什么？军规军纪还记得吗？”
“报告团长！”
“说。”
郑国邦看着李山，平时看着挺靠谱有能力的人，怎么就干出来这事了呢。
“我是排长，年纪满了25岁，可以谈恋爱了！我追求个人幸福，不违反军纪！”
李山一脸我没错，眼睛瞪得很大地看着团长，面上表情十分认真。
“去你的！”
团长一脚踹过去，李山往旁边一躲。
“你够年龄够资格了，人姑娘还小着呢？你这行为，就是违纪。刚刚我念到名字的那些，三千字检讨书，军规抄五十遍！”
“是！”
这次，连李山也不说话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场送信小风波，至此结束。
但是在男兵堆里，林夏成了他们不敢再随意追的对象。甚至有人开始讨厌她这种行为。
“傲什么？还把信上交，看上她我真是瞎了眼。”
“没办法，谁让我们那时候被迷了眼，追谁不好，偏偏追个爱举报的，写吧。”
“其他人不喜欢也不像她这样上纲上线，她以为自己是谁？不就一张脸好看，这性格，谁会喜欢啊。”
“啪！”
李山把手上的衣服重重摔在盆子里，看向那几个说话的男兵：“你们他妈的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
“就是，李山，你出什么风头？”
“你不也一样被拒绝了？还护着那女的，你可真够上赶着的。”
“那女的有啥好的，不会你俩……”
“砰！”
李山拳头打了上去。
“李山！我草你娘的！我跟你拼了！”
几人在水房混战起来。
李山一拳一拳打得太狠，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人打不过李山，也不敢上去拉。
直到有人跑着把团长拉了过来，团长大吼一声，制止这场单方面殴打。
“你们这是干什么！刚刚我看是罚的太轻了！”
郑国邦气得不行，把李山四人骂得狗血淋头。
特别是先动手的李山，更是重点被骂对象。
李山低着头，没有辩驳，但看到旁边三人得意的嘴角，他慢慢抹掉嘴角的血，朝他们露出一个你们死定了的表情。
吓得三人又赶紧告状：“团长，李山瞪我们！”
“怂包！”
郑国邦把几人通通关了一天小黑屋，又罚抄了五十遍军规，外加三千字检讨书。
林夏不知道普通战士发生的事。
她专心于自己的训练。
之前胡老师教给她的东西，她还没全部吃透呢。
一波情书事件，外加一个打架事件，林夏在男兵那边，彻底成了红颜祸水的代表。
龚越知道的时候，时候都过去了。
他手捏得“咯嘣”响，也想把那几个口出恶臭的男兵揍一顿。
过来给他送消息的是他之前的一个兵。
嘴很严，看到他这样，忙说：“连长，你得冷静。”
龚越看他一眼：“我很冷静。”
如果不冷静，他现在就去小黑屋把那几个人揍一顿了。
“许阳，谢了。后面继续帮我盯着。”
“连长，你放心。”
许阳和龚越又续了会儿旧才走。
龚越让许阳看着锦城的男兵有没有追林夏的，有就告诉他，最好破坏掉。
许阳是他精心找出来的人，在部队里低调，嘴非常严，值得信任。
只是让龚越无奈的是，他发现许阳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有人给林夏送情书，她自己就解决了，完全用不到破坏。
但每看到一次，他还是生气一次。
算了，还是早点回西南吧。
明天参加完祁丰的婚宴就回去。
吃过晚饭，林夏和朋友们走着回宿舍，路过楼下时，她往小黑板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让她给一个号码回电话。
林夏看看号码，是熟悉的，她笑了起来，对焦絮絮几人说：“你们先上去，我去回个电话。”
林夏站在楼下的公共电话旁边，拨通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让她嘴角的笑容又大了点。
“班长！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哈哈哈，夏夏！你牛啊！”齐武标志的笑声回荡在她耳边，整个人听起来高兴得不行。
林夏看着面前的玻璃，带着笑意问：“班长，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拍的电影在我们这儿也上映了。”
“我知道是全国上映，但我不知道你也去看了。”
齐武立马道：“不仅我看了，我们整个京剧团的，包括京城文工团的人，都看了！而且现在我只要出去，到处都是讨论《红色理想》这部电影的。夏夏！你要红了！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这些主要演员，全国各地都会有人去找你们学习。”
林夏倒是没有预想过这种场面，现代一部电影火了她知道会怎样，但是在这个年代，她不知道。
“不至于吧。”林夏又一想，自己又不是像周清团长或者胡老师一样，专业能力极好，哪会有人来找她们学习。
齐武那边“哼”了一声：“不信我的话是不是？”
“倒也不是。”林夏笑一声说：“就是觉得我自己还没那么厉害。”
“那你就等着瞧吧。对了，你还记得符温符大哥吗？”
“记得啊。”
虽然林夏记得这个人，但她的脑子里，他就是齐武邻居哥哥这么一个符号代表，没什么别的印象。
“符大哥在我旁边，他想和你说两句话。”
林夏皱眉：“他要说什么？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
齐武不知道，“让他和你说？”
林夏“嗯”了一声。
“林同志，先恭喜你电影上映了。”
林夏：“谢谢。”
“我是想感谢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果干还有糖渍梅子，我大嫂顺利生产了，母子平安，现在孩子长得很健康。”
这是个好消息，林夏听着心里也高兴，笑着道：“不用谢，顺利就好。”
符温还想说些什么，旁边齐武就说：“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啊，我早和夏夏说过了。你还有要说的吗。”
符温摇头，他想说话，但是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把电话给我，我还有话和夏夏说，你去陪我爷爷吧。”
符温也只能呼出一口气离开。
林夏和齐武两人聊了一会儿电影，也挂了电话。
晚上学习报纸的时候，在《人民日报》上她看到了对《红色理想》的评价，作者对里面的思想进行了深度剖析，高度赞扬了为国牺牲的那些革命积极分子。
周清让人把这篇文章给大家念了一遍，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及其高兴。
被日报表扬，就相当于国家的态度，《红色理想》第一步已经稳了。
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其他地方报纸也会争相跟着报导，那这部电影的火遍全国，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接下来，就该是她们团忙的时候了。
周清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和她竞争的对头们，过来请求她教授她们的学生学习《红色理想》歌舞剧的画面了。
祁丰的婚礼办的很热闹，也很红色。
没有新中国成立前拜天地那一套，而是在领袖像年前宣誓，主婚人也是念的非常具有革命口号的证婚词。
龚越参与了整场婚礼，送了一套领袖像章，这是这时候婚礼最流行送的东西。
他看着对着领袖像喜气洋洋宣誓的祁丰和新娘，嘴角挂了一抹笑，心情有祝福，也有晦暗。
不知道他和林夏，会不会也有结婚的这一天。
他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弃。
参加完婚礼，龚越立马起身回了西南。
早上再训练的时候，林夏就没再见到龚越。
她还奇怪了一下，莫名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等吊完嗓子去跑早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少了一个天天围着军区大院跑步和她每天打招呼的龚越。
这个念头，只在林夏心里过了一下，就很快抛到了脑后。
倒是丁双琴在跑完早操时擦着汗朝林夏走过来说：“夏夏，今天龚越没来跑步啊，有没有觉得不习惯？”
“没有。”林夏面上一片淡定，对丁双琴说：“你别天天关心这些杂事，关心关心你的舞蹈。”
“哎呀，我努力着呢。”丁双琴随意地摆摆手，凑近了林夏小声地说：“夏夏，你还记得李山吗？”
林夏点了下头：“去年秋天和我们一起上山摘板栗那个军人，你提起来他干嘛？好像我们之后没怎么见过面。”
丁双琴得意地一笑：“不知道了吧，他可是为你吃了大苦头。”
“为我？”林夏皱眉：“你别胡说八道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夏走进宿舍，把擦过汗的手帕放盆子里洗洗，晾起来。
丁双琴往后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说：“他给你写了封情书。”
林夏立马转头看向她，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给我写了情书？”
丁双琴站直丁双琴身体，围着林夏转了一圈说：“你啊，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你把所有人的情书，不都一股脑的交了，你知道才怪了。”
丁双琴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完：“就是你交了人家的情书，咱们团长去找他们领导了，骂了他们一顿，还罚了他们。结果他们背后说你坏话，被李山听到了，打了他们一顿，一群人被罚关了小黑屋，还得抄军规和写检讨。”
林夏听完，整个人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有没有觉得李山这人很有担当？”
“没有。”林夏推开丁双琴凑过来的脸：“不过挺谢谢他维护我声誉的，但是其他的感觉，没有。”
丁双琴盯着林夏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的脸上，连一点心动都没有，连变化都没变化。
丁双琴撇撇嘴：“没意思，这么说，李山没戏了？”
“我才多大，我根本不想谈恋爱。如果你和他关系好，和他说一声，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丁双琴点点头：“知道了。真不知道以后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比和尚心都硬。”
而这一天晚上，远在林河村的打麦场上，早早架起了一块白色幕布，全村人搬着凳子，抱着孩子，坐在了幕布前。
林春把放映机调好，在人来得差不多时，开始放映电影。
林夏一出现在电影里，全村人一片哗然。
“那是林家丫头？”
“对对对，就是林丫头！”
“天哪，林丫头居然拍电影了？”
“电影里她穿的可真气派。”
村里人不断有人讨论。不过电影还在放着，她们说了一会儿，又继续看。
看到林夏剧里追着乔雪松不放时，村里人不少人摇摇头：“这女孩子演的不好，哪能追着男孩子跑呢，不矜持。”
“就是，这要是在咱们这里，估计都没人要了。”
“大娘，你可别这么说，林夏这么漂亮，又是文艺兵，人家可是要嫁军官的，咋会在家里找呢。”
“就是，人哥哥军官，肯定嫁的很好，你这就是瞎说。”
“我又不是说的林夏，我说的她演的那姑娘。”
其他人不吭声了。
一场电影看完，大家感受就是结局挺让人想哭的，但是没有林春那些军人感受更深刻。
不过不影响他们对方英秀的羡慕，对林夏的夸赞。
这是天晚了，要是白天，估计全涌进林家大门了。
就是如此，第二天，也有不少人厚脸皮问林夏要不要找婆家，除了林夏，还有问林春的。
现在俩人在村里成了香饽饽。
来恭喜的，方英秀欢迎，那些来说亲的，都被方英秀拒绝了，而且不许她们再上门。
她儿子和闺女，她都不会给她们做主娶媳妇，让她们自己去找喜欢的。
她和自己丈夫就是自由恋爱结婚，她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盲婚哑嫁能有的幸福，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步入婚姻是因为爱情。
大队长是在下午来的林家，他主要来问问林娟的事。
“嫂子，我就这一个闺女，好不容易进了文工团，我是感谢夏夏的。现在夏夏都拍电影了，我也想知道娟子在文工团的生活。她写信很少说这些，只说一切都好，我们很担心她过得究竟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这事方英秀也无能无力：“夏夏和娟子不是一个部队的，如果娟子不和夏夏说，夏夏也不知道这些。你们别担心，我写信问问夏夏。”
“麻烦嫂子了。”
***
李山出来小黑屋，丁双琴就去找他转达了林夏的话。
李山整理了下军帽，一直闷头往前走，没有说话。
丁双琴追在他后面：“哎，你听到了没，听到了没，你别追林夏了，人真的不喜欢你。”
李山猛地停下来，眼睛锐利地看向丁双琴，声音低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她亲口说的啊，让你不要浪费时间，她现在不会谈恋爱。”
“那我就等到她愿意谈恋爱的时候。我孑然一身，等一辈子也可以。”
丁双琴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看着李山走远，她气恼地跺了下脚：“真是死脑筋，你愿等就等吧！”
她气呼呼地回了练功房，找到林夏和她一通抱怨：“你说说他，是不是死脑筋。”
林夏也头疼，叹口气：“我真的不想他等。”
虽然这和她也没关系，但是总是觉得对不起。
丁双琴一摊手：“那没办法，谁让他就喜欢上你了呢。”
林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和他接触都不多，他怎么喜欢上的我？”
丁双琴揉了揉她的脸：“你这张脸，就是罪魁祸首。”
林夏笑着拍开她的手：“又乱说。要是因为一个脸喜欢人，你喜欢多少了？”
丁双琴还真煞有其事地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到最后，她一拍手：“哎呀，太多了，数不清了。”
林夏点了她脑袋一下：“你最花心了。”
晚上回去宿舍，林夏就听到丁双琴在说她今天听到的新八卦，一个首长家儿子结婚的场面。
“祁丰你们都知道吧？祁师长的儿子，那天结婚的时候，可惜我没看到，据说咱们军区所有领导都过去了，还有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些兄弟们。重点是彩礼，送了这个数，还有三转一响。我以后的婚礼要是能有这场面，做梦我都能笑醒。”
林夏在书桌前看笔记，悠悠来一句：“你现在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林夏！你别插嘴。”丁双琴张牙舞爪，不想被戳破幻想。
“祁丰，我认识啊。”谷双月坐床上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他小时候挺讨厌，我去过他家一次我就不愿意再去了，老揪我辫子。”
丁双琴愣了愣，她知道谷双月家境好，有背景，但没想到这么有背景，她立马扑过去抱住了谷双月的手。
“双月，我们关系是不是最好的？”
“不是的啊。”谷双月啃一口苹果，看向林夏的方向说：“我和林夏关系最好。”
“没事。”丁双琴不在意：“我们是朋友就行，你看你那些发小啊，和你一起长大的邻居什么的，有谁正要找对象，考虑一下把我介绍过去。”
谷双月若有所思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双琴说：“你长得是挺漂亮的，但你的这个长相，可能我那些叔叔阿姨不会喜欢，太漂亮了。而且他们也没什么好的，一堆臭毛病，好多人都是靠家里。有本事的，也就那几个，我左右不了他们。”
不仅左右不了，一想起来那几个哥哥姐姐，她甚至身子都打颤，气势太吓人了。
她就是靠父母那多数一个，没什么大的志向，一辈子过得开开心心就好了。
丁双琴也不失望，叹口气，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我就知道是这样，想找个好对象，怎么就那么难？”
“不难。”林夏没有转头说：“过来和我好好读书，书里什么都有。”
“那还是算了，我看见那些字就头疼。”
这周休息日，林夏下午需要上党课，上午整个文工团的都休息，大家要么出去玩，要么在在军区里玩各种游戏，林夏和焦絮絮去了练功房。
丁双琴和郭秀华又去看篮球赛了，那群男兵，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袖背心打篮球，太具有吸引力了。
谷双月觉得那没意思，小时候她跟在哥哥姐姐后面看他们打篮球，天天给他们看衣服，不看不行那种，她早就厌烦看篮球了，所以跟着林夏来了练功房。
和林夏焦絮絮的认真不同，谷双月练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她的天赋是属于高的那一类，但是她的努力，就属于中下的那一类。
所以在文工团里，周清对她很是恨铁不成钢。
谷双月跟着林夏，她也想努力，可是太累了，她是思想上很想变得和林夏一模一样，行动上真的跟不上。
她觉得现在她已经很努力了，休息日都在训练，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两天能好好唱一小时就不错了。
林夏唱完这周新学的歌，就唱以前学的歌，再把周清和胡老师教给她的那些东西，用到歌词里面去。
焦絮絮跳完一支舞，靠在把杆上休息，眼睛落到了练功房里的钢琴上。
等林夏唱完一首歌，她问林夏：“你会乐器吗？”
林夏摇头：“不会。”
她前世会弹吉他，但是这一世，什么乐器都没接触过，自然不会。
“我会啊。”谷双月在旁边坐着立马举手，指着钢琴说：“我还会弹它呢？”
“那……”焦絮絮看看林夏，又看看谷双月，提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曲子，需要一个伴奏和一个演唱者，我们三个可以试着配合一下。”
林夏眼睛亮了一下，对这个提议有点兴趣。
谷双月休息好了，凑过来看丁双琴手上的谱子，兴奋地说：“可以，我会弹这个！”
“那就试试吧。”林夏也是跃跃欲试。
很快，练功房响起一段弹奏钢琴的声音，紧接着，是美妙的歌声，而焦絮絮，在乐声和歌声里翩翩起舞。
第一次，三人就完美配合，停下来时，她们相视一笑，正想说话，就听到一阵鼓掌声。
周清带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站在门口。
“我说是谁休息日还在弹琴唱歌跳舞，原来是你们，我不意外了。很精彩的表演。”
林夏三人忙站成一排，给周清敬礼：“谢谢团长。”
“别紧张。这是市革委会的吕干部，来谈工作的。”
林夏三人又和吕干部打招呼。
吕干部面上带着傲慢，看一眼三人，微微点了下头说：“周团长，你们文工团的姑娘，水平是可以去我们革委会演出了。但是我们这次活动比较重要，是为了促进本市革命工作的，过去的必须都是她们这个水准的。我看刚刚她们三那个节目就不错，不用去掉了。”
周清脸上挂着笑，但是笑不达眼底：“会的，我们文工团是专业的。”
等两人离开，谷双月撇了撇嘴，一脸看不上：“那什么吕干部，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你们看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去表演还挑挑拣拣，我呸。要不是上级领导安排，咱们团长估计都不会搭理他。”
林夏拿过来自己的水壶喝了口水，淡淡说：“在意那么多做什么，除了惹自己生气。你学我不把他放眼里就行了，又不会一直得志下去。”
焦絮絮也拿起水壶喝水，赞同地点了下头，不过，她蹙起眉毛：“去给这么些人表演，有点心里不舒服。”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给谁表演都一样，把他们当普通观众就行了。他们不管再多想法，咱们团长又不是软柿子。”林夏很想得开，糟心事一直都有，不会学着放开心，那不舒服的只会是自己，而且，团长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的。
在军区面前，革委会还没那么硬。
焦絮絮和谷双月一想，也是，还没下来通知呢。
谁知道第二天就说让她们准备一下，后天去革委会做一次表演。
而林夏三人在练功房练习的那个节目，也在上面。

第59章
在去市革委会表演前，林夏先收到了方英秀的信，信里让她去问一下林娟现在的现状。
林夏确实知道林娟的现状，林娟不会和家里人说的话，都会和她说，但是这些话，她并不能说出去。
而林娟刚进部队的时候，是觉得有点苦，但现在她很努力，已经跟着上台演出了，她们老师对她虽然不是最看重的，但也很喜欢她，所以她文艺兵的生活，并不是报忧不报喜，确实是没有什么忧。
当然，说没有委屈是不可能的，被批评，觉得自己进步不明显的时候，和室友有矛盾的时候。
不可能永远都是开心，不过这些事，和家里说了也没用，全靠自己去调节，说了还有可能增加家里的担心。
所以林娟一般只和林夏说，林夏会安慰她，告诉她怎么调节心理，怎么和室友相处。
林夏给她母亲回信时，也是说的林娟现在在部队里一些不错的生活。那些林娟和她抱怨的，她没有说。
这些事，还得林娟自己去说，她不能在朋友没允许的情况下，以为她好的名义，把她告诉自己的私事说出去。
对于去市革委会表演，整个文工团里并没有多少喜气。
林夏这还是第一次去市里的单位，之前多是下乡，或者抚慰军队去表演。
这次表演前大家的状态，明显和之前其他的表演不一样，林夏心中起了疑，这里面有她们这些没去过市革委会女兵不知道的事。
在练功房里，大家训练了一段时间后，周清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林夏喝着水走到正温和和她朋友说着话的吕多荞身旁。
“队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吕多荞和朋友们说一句：“你们等一下。”
然后她跟着林夏往旁边走了走，看着林夏笑了笑问：“你想问什么事？”
“队长，去市革委会表演，为什么大家都不是很开心？”
吕多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她叹了口气：“说实话，相比较去市革委会表演，我们更喜欢下乡。”
林夏看着她，目露疑惑。
吕多荞果然继续说：“市革委会那群人，很多干部都是这几年上去的，事多。我们去其他地方表演，大家都是喜欢，唯独去市革委会，一人一个意见，搞得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了。林夏，你记住，在里面就算不开心，也别表现出来，他们那群人心眼小。”
话没有明说，但林夏听懂了，得罪了他们，会背后放冷刀子。
革委会，林夏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特殊称呼。对于各省各市各县的各个政府机构，统一称为革委会。
包括工厂、学校，也有。
市革委会里，有极少数一部分是没被打倒的老干部，还一部分人是军管代表，剩下的，都是靠着各种举报，靠着积极分子、群众夺权这个名头上去的人。
他们那些人，心眼又小又黑，不小心得罪了，会一直想法设法举报你，没有证据制造证据也得把你拉下来。
怪不得大家不喜欢去，表演好了没功劳，表演差了会挨挂落，甚至有可能会不小心得罪人，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夏本来就以为昨天那个市革委会干部的态度对革委会印象不好，现在再听吕多荞说完，就更差了。
说实话，现在畸形的社会，革委会里的一些人，功不可没。
但是再不喜欢，还是到了去市革委会的时间。
大家是提前排好的节目，周清团长手里拿着有节目单。
可到了地方，市革委会主任看完节目单，便在上面勾勾画画，不是说唱歌的少，就是说舞蹈的节目不够表达对领袖的忠心，挑了一堆毛病。
他这一挑毛病，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但是让文工团的节目都要动，还要重新删减排序，大家讨厌革委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下来，原本简简单单一场表演，两小时就结束，可能会在革委会耽误一天的时间。
周清听革委会主任挑完毛病，指着节目单说：“这是我们精心准备的节目，每一个都很用心，我认为没有你说的那些毛病，不用改。”
林夏这群跟在后面的人，互相看一眼，无一不表现出一个神色：团长厉害！
革委会主任皱了皱眉，不满意地看向周清，侧面敲打道：：“周团长，我觉得你们文工团来表演，应该要表现出诚意。”
周清没有示弱，面上一片自然，且很有底气地说：“我们很有诚意。这份节目单，对于本次活动来说，是很合适的。”
革委会主任眉心皱得更厉害，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革委会里的军代表笑着走了出来，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局面。
“大家都心平气和些，我们都是为了节目更好不是。周团长，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节目单？”
周团长抬手示意：“你随意。”
军代表从上到下，几眼扫完，把节目单重新放到周清手里，笑得一脸和气说：“主任，我也觉得节目单没什么问题。不然让大家都看看，看看究竟要不要改？”
革委会主任看一眼军代表，再看看旁边一脸镇定，毫无惧色的周清，“哼”了一声：“不用了，就按你们说的做。”
说完，脸色很不好地扭头就走。
周清和军代表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下，节目就这样没有变一点。
每次来，每次都和革委会主任来一回这样的争端，那主任不烦，周清自己都烦了。
可是没办法，革委会军方也需要出一部分人去监督，所以革委会的表演任务，周清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但是表演什么节目，她可不像其他人，根本不需要惧怕革委会主任。就算他举报，他也得能找出来她的错再说。
而且军队并不喜欢地方插手部队的管理，他的举报，军队可能会看，但绝不会由他牵着鼻子走。
如果查出来她确实没罪，对他，军队不会善罢甘休。随随便便一个军官他说举报就举报，还是虚假举报，军队不会吃这个亏，肯定要找回场子。
再加上周清不单单是一个文工团团长那么简单，军代表又一直站在她那边，革委会主任是不敢对她做什么的。
表演虽然开始不愉快，但还是顺顺利利开始了表演。
坐在下面看表演的革委会主任小声问自己儿子：“有你喜欢的吗？”
儿子一脸厌烦地摇头：“都不好看，还不如你给我看的那些照片。”
革委会主任面露无奈：“照片上的你不是都不喜欢。再看看，你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儿子脸上带着傲慢和理所当然：“我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喜欢的。”
他们的话说完，下一个节目便是林夏三人的。
其实周清是不愿意听革委会的。
这个表演好是好，但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钢琴，要表演就得带着文工团的钢琴出来。
文工团的钢琴珍贵又稀少，磕碰到一点就让人心疼。但军代表说，这是军区和地方的友好交流，想要看一个节目不过分，这个节目就被保留了下来。
革委会主任的儿子，在焦絮絮一开始跳舞时，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着她轻盈地在旋转跳跃，舞姿翩翩。
他咽了口口水，拽着革委会主任的胳膊激动地说：“那个跳舞的，爸！我喜欢那个跳舞的！”
革委会主任瞬间喜笑颜开：“有喜欢的就好，不管是谁，爸都能让你心想事成。”
革委会主任儿子嘿嘿嘿笑起来，看着焦絮絮的目光如饿狼一般，恨不能现在就上台和人亲密接触。
林夏对于恶意的目光很敏感，但是由于不是对她的恶意，所以她没有发现，只是专心唱着歌。
结束表演，三人下台，焦絮絮皱眉和林夏说：“刚刚我跳舞时，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一样。”
林夏正想细问一下，谷双月在旁边接道：“咱们表演时，下面的人不都是在盯着我们看嘛。”
“不是……”焦絮絮眉心拧得更紧了：“不是那种目光，是带着一种恶意，好像被隐藏在黑暗里的恶兽盯上了一样。”
焦絮絮努力描述着她的感觉，她打了颤说：“令人毛骨悚然。”
林夏伸手握住焦絮絮的手，她知道没有把握的事，焦絮絮不会胡说。既然她说了，肯定是让她感觉到了及其的不舒服。
“别怕，在革委会你不要单独一个人。”
革委会里的人，什么样的都有，焦絮絮感觉到了有人对她不怀好意，那就得小心。
谷双月听着，也觉得心里毛毛的：“这是大白天，有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吗？”
林夏看她一眼，神色慎重地说：“还是小心点好。”
焦絮絮紧紧握着林夏的手，现在她确实不敢一个人待。
谷双月往林夏身旁靠了靠：“夏夏，我也害怕。”
“没事。”林夏拍拍她的手：“不落单不会有事。”
所有节目结束，革委会各干部和文工团的演员们一起合影。
革委会主任笑呵呵地看着周清说：“你们文工团的演员，各个都很优秀啊。”
周清扯了扯嘴角：“你谬赞了，这是她们应该发挥的实力。”
“周团长，这是犬子——张民生。”革委会主任把他儿子拉到面前给周清介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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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周清看着被革委会主任拉到面前的张民生，目露疑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革委会主任继续笑呵呵地说：“周团长觉得犬子样貌气质如何？”
周清其实并不喜欢张民生的眼神，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而且他眼神浑浊，眼底青黑，给人一种精神萎靡的感觉，这让在军队里见惯了精气神十足军人的周清，并不感冒。
但是张民生那张脸长得还行，本着面上好看，周清敷衍地说了一句：“一表人才。”
“那周清团长有没有兴趣做个媒？”革委会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觉得周清对他儿子一定很满意。他的儿子样貌出众，家世教养都好，没人会看不上。
周清的脸色却冷了下来：“抱歉，张主任，我没这兴趣。你要是想找儿媳妇，还请另寻高明。”
革委会主任脸上的笑登时一僵，没想到周清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脸上也不好看了：“周团长，我们借一步说话。”
“没必要。”周清一眼看出他的心思，不就是看上她们团里的姑娘了吗。
革委会主任家里，就是个豺狼窝，她不可能送她们团里的兵进去的。
要说这个革委会主任，周清就看不上。他是通过举报他的领导，也就是以前的市.委书记上去的，经他的手弄下去的人不计其数。
手段黑的让人恨的牙痒痒。
只可惜他滑得跟个泥鳅一样，那么多仇家找他的错处都没找到。但不妨碍周清厌恶他。
“周团长，不要这么不给面子。”革委会主任的脸虽然还笑着，但眼里已经带上了威胁。
“张主任。”周清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命令我？”
革委会主任盯着她没有说话，周围的气氛凝滞一片，他们身旁的官员干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你还没这能力，我只听军区的命令。”
军代表这时候笑着出来打圆场：“张主任，周团长，刚刚看完表演，大家都心平气和一下。张主任有什么话和周团长说，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周清看他一眼，直接说：“我去后台看看。”
革委会主任面对军代表，又带上了笑：“还是军代表你好沟通啊。”
革委会主任带着他儿子和军代表也往外走。
周清在后台指挥着团里的人收拾东西，表演完她们的工作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收拾东西离开市革委会。
别说周清想离开，林夏三人同样想更快离开，所以收拾东西的动作，属她们最快。
正忙着，军代表过来了，过来找周清的。
周清停下手里的活，对团里的兵说：“你们继续收拾。”
她理了下头发跟军代表出去，神色带着厌烦：“怎么，那张贵找你来当说课。”
军代表笑着点了点头：“你脾气有时候确实太冲。”
周清翻了个白眼：“谁耐烦搭理他。我不喜欢张贵，更不喜欢他那个儿子，你别来祸害我文工团的姑娘。”
军代表神色郑重了起来，对周清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拒绝了，但是我看张贵那意思，并不会放弃，他手底下有点不干净，你提醒小姑娘注意些。”
周清咬牙：“不是人的玩意，他以为这锦城他只手遮天了吗？”
“不会只手遮天，只是手段阴暗，让人防不胜防。”
周清看向军代表，揉了揉眉心：“你那里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军代表抬手，在他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会帮忙看着，你和焦絮絮说，这段时间，别让她出军区了。”
“好，我知道了。”
但是没有等到回军区，焦絮絮和林夏、谷双月去上厕所时，路上碰上了张民生。
革委会里有他爸的眼线，盯一个小姑娘，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故作帅气地拦住三人的路，手往头发上一捋，看着焦絮絮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垂涎。
“你好，我叫张民生，我把是革委会的主任，你叫什么，我们认识一下。”
张民生把手伸到焦絮絮面前，焦絮絮往后退了一步，林夏和谷双月不动声色挡在她面前。
“我不想和你认识。”焦絮絮脸上的表情很冷，是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模样。
林夏拽住她的手腕，和谷双月一起，绕过张民生便走。
张民生身后跟着的小跟班想去拦。
“嗳。”张民生挡住他，看着焦絮絮快步离开的背影，带着势在必得说说：“不用这么着急，她迟早是我的。现在吓到了她可怎么办。”
一回到后台，焦絮絮反手拽紧了林夏的衣服：“夏夏，就是他，刚刚台下的眼神，就是他的。”
林夏也感觉到了，那个张民生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欲*望和垂涎，那一副恨不得把人吃了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惊。
林夏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没事，我们是文工团的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一回到军区，周清就告诉焦絮絮，让她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军区。
焦絮絮蓦地看向周清：“团长，是不是因为张民生？”
“你怎么知道是他？”
周清还没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呢。
焦絮絮抿了抿嘴唇，把她在革委会遇到张民生的事和周清说了。
周清眉心紧锁，叹口气说：“他盯上你了。他和他父亲手底下不干净，但是军区里面他们插不进来手，所以你最近都别出去。”
焦絮絮不想一直这样躲着，她不可能永远不出去。
“团长，我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军区里？”
周清摇头：“不会，你耐心先等等。他们，我和军区都不会放任不管的。”
焦絮絮立马明白了周清的意思，松了口气，点头说：“我知道了，团长。”
焦絮絮一回去，就去了林夏宿舍，把周清的话告诉了林夏。
林夏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如果你实在想出去，我陪着你。”
林夏相信，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任何魑魅魍魉，都是纸糊的老虎。
焦絮絮想了下，太麻烦，摇了摇头说：“算了。”
焦絮絮原本就不是爱出去玩的性格，现在不能出去，就一门心思放在舞蹈上。
林夏也是和她一样，把心思都放在了训练上。
而一心训练的两人不知道，外面《红色理想》像一股春风，瞬间吹遍全国各地。
《人民日报》报导过这部电影后，全国各地的报纸，也跟着风，一起报导它。
原本就在上映的电影院，几乎一天全场都放《红色理想》这部电影，电影的海报，高高挂在电影院大门外的墙上。
而没上映的电影院，也快速弄到电影的胶卷去上映。
总而言之，《红色理想》这部电影，确实火了。但是火的是剧情，是电影本身。
人们会喜欢里面的演员，觉得漂亮，但是和前世那种追明星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而锦城军区文工团，也迎来了周清一直想看的的局面。
一个下面的宣传队的领导，第一个联系周清想派人来学习《红色理想》这部歌舞剧。
周清自然是热烈欢迎。
林夏和男舞蹈队队长任元兵，被派去火车站接人。
林夏走出军区大门口不远，便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落在身上的眼神，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
发现盯着她的那几个人，明显就是地痞流氓的装扮。
林夏皱眉，她最近没和什么人结仇，为什么会有人盯她。
不过她没有打草惊蛇，和任元兵照旧往前走，嘴上还和任元兵说着话。
“等会儿我们一到火车站，就把牌子举起来吧。”
任元兵没有意见，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团长会让我们两个去接人。”
林夏也没想到。
接人肯定要有男兵，但是女兵林夏以为会是吕多荞这样的队长之类的，她也意外团长会让她去。
林夏和任元兵一上公交，那几个盯着她的人，就四散离开，没有继续跟。
她抬头看了下和她一样站在公交车上的任元兵，可能是因为她身边跟着个男兵，让他们不敢下手了。
不过林夏并没有掉以轻心，在没找到那群人背后的人前，她会一直很小心。
公交车直达火车站。
此时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天气忽冷忽热不稳定。但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暖暖，春风拂面，让人的心情都是暖洋洋的。
再看到从车站出来朝她奔过来的林娟时，林夏是真的惊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周清团长为什么会让她来车站接人。
“夏夏！”
林夏接住扑过来的林娟，也是满面笑容：“怎么会是你过来学习？我真的没想到。”
林娟从林夏身上站起来，笑着歪头看她：“惊喜吗？意外吗？”
林夏点头：“非常惊喜，娟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娟一脸骄傲地昂头：“那是当然了，有你这么优秀的朋友，我肯定也要变得更努力更优秀啊。”
林娟拉着林夏的手一直没有放，向她介绍她身旁跟着的两男一女。
“我们宣传队派我们四个来学习。他们两个专业是舞蹈，我们两个是来学习唱歌的。夏夏，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林夏和任元兵热情表示了对他们的欢迎。
“我们互相学习。”
一行六人加行李，林夏用了大力气把他们推上了公共汽车。火车站的人总是很多。
和林娟一起学唱歌的男演员何晓华惊讶地看着林夏，脱口而出：“你力气好大啊！”
林娟抱住林夏的胳膊，昂着头说：“夏夏可不是你见过的那些柔弱女孩，你就是少见多怪。”
林夏笑起来，拍拍林娟：“别这么说。”
她看向何晓华，神色很自然地说：“我从小力气就大。”
六人年纪差不多，又有林娟这个和林夏熟悉的人在，很快六人就熟悉了。
林娟四人对锦城军区文工团是很好奇的，毕竟能被叫文工团，就证明了它的实力了。
在车上就问了许多关于文工团的问题。特别是教她们的教员老师，这是一定要打听清楚的，免得过去什么都不懂，惹了老师不喜欢都不知道。
任元兵的话不算多，听到这里便说：“你们放心，文工团的老师都很尽职尽责，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小心眼，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记恨学生，公报私仇。”
任元兵是很感谢他的老师的，他能有现在出众的成绩，就是他老师带他一点点磨的。
林夏也很喜欢教她的老师，不管是周清还是胡老师，都是能力强而且关爱学生的老师。
她点点头说：“对，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下了公交车，林夏又感觉到周围盯着她的目光。
但这次盯的时间更短，或许是她身边的人多了，想着不好下手离开了。
但是林夏并没有掉以轻心，她原本打算这几天趁着休息日出来找找高中课本的。
现在这情况，她还是等等吧。
带着林娟四人安排好宿舍，她们就跟着一起来了练功房。
既然是来学习歌舞剧的，就需要找歌舞剧里演得最好的几个来带她们。
老师会指导，但一开始学，由学生带会更快些。
四个人，周清分别交给了林夏、焦絮絮、任元兵、江宣北。
“团长，我们队长是女主唱，为什么会让我带呢？”
林夏怕吕多荞会多想，因为其他带的都是主舞主唱。她特意找周清来问，如果是团长的偏爱，她不会接受的。
“是不是怕我偏心？”周清笑着问她。
林夏诚实地点头。
周清摇了摇头，把手中拿着文件放下，走到了林夏的面前。
“别人是巴不得我多给她机会，也就你老实，机会给你还想着推出去。放心吧，是你们队长自己推的。”
林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
她不觉得吕多荞对歌唱事业有什么想放弃的心思，训练的时候依旧很努力。
“她快要结婚了，最近要忙结婚的事。而且林娟是你朋友，你更了解她，所以你带她更好一些。”
一个炸弹从周清嘴里轻描淡写地落下，林夏怔忡了下：“结婚？这么快吗？”
周清看着窗外老绿中渗着新绿的树木，微笑着说：“不快，吕多荞今年23，正好到结婚的年龄。对了，这事其他人还不知道，如果你不来问，我也不打算告诉你，你不要外传。吕多荞现在不想宣扬这个事。”
“可是她结婚的时候我们一样会知道。”
周清笑了一声：“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回去吧，好好教。”
林夏回到练功房内，林娟立马走了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像小时候一起玩那样：“夏夏，你怎么出去那么久啊？”
谷双月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也不甘示弱，跑过来抱住林夏的另一只胳膊：“对啊？夏夏，你去干什么了啊？”
林夏从两人手中抽出来胳膊，拧开水壶喝了口水说：“我去找团长问个事。娟子，剧本你看完了吗？”
林娟点头，笑得一脸自信说：“当然看完了，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都会做好的。”
谷双月瞪一眼林娟，不满意林夏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走，撒着娇说：“夏夏，我也有个唱歌的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就是刚刚老师教的这段，我觉得我怎么都唱不好，你帮我听一下看哪里有问题。”
“行。”林夏把水壶拧上盖子，先对林娟说：“娟子，你先把这一唱段的词背会，我等会儿教你怎么唱。”
“好啊。”
林娟抱着剧本背起来。
林夏这才看向谷双月：“你把这段唱一下我听听。”
谷双月唱的确实有问题，林夏对这首歌掌握比较好，耳朵对音乐又敏感，一听就听出来了她哪里唱的不对。
“这一句这两个字中间，需要转音，你没有。这一句，你音唱高了，低一度。这里该换气你没有换气，导致后面气息跟不上，就会喘……”
林夏把错误给她圈出来，让谷双月自己再去练习。谷双月其实就是找个理由打断林夏和林娟的亲密，她没想到，她学的这首歌出错的这么多。
拿着本子，她神色郁郁地坐在地上，开始慢慢练习，很快心思就专注在了歌上面。
林娟把歌词背会，靠在把杆上，眼神示意了下谷双月：“夏夏，这是你新交的朋友？是不是有点太黏着你了？”
林娟心里也不得劲，明明在林河村的时候，她和夏夏玩的最好。但是她们进了不同的文工团后，她知道林夏会有新朋友，她也有。但是看到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谁不想自己是朋友那里的唯一呢。
“是有点，不过还好。”
林夏都习惯她的黏人了，而且她本性不坏，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慢慢地就接受她称为朋友了。
“她性子就这样，估计可能把我当姐姐依赖了。既然你背会了，我教你怎么唱。”
林夏教的很用心，教别人的过程，也是她学习的过程。站在老师角度，让她看到了这部歌舞剧另外一个面，她的专业能力也有所提升。
林娟的学习能力，是没有林夏快的，但是也不慢，林夏教了几遍，她大致就记住了唱法，想试着自己唱一唱。
林夏同意。
她唱的时候自己遇到了困难，回头记的才会更加牢固。
林夏又拿起水壶开始喝水，目光不自觉落到了吕多荞身上，她正耐心地一遍遍练习新歌。
遇到难的，就再去问老师，回来继续练。
林夏完全想象不来，这样的状态，会是一个快要结婚的女孩。
才23岁，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如果不是吕多荞着急结婚，以她的能力天赋，团长不会把注意力和资源慢慢倾斜到她身上。
林夏对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为什么一直看队长？”
忽然一个声音在林夏耳边响起，她收回目光看过去，是韩小雨。
“没什么，只是觉得队长很认真。”
韩小雨看向吕多荞，嘴唇抿起来，神色有些意味深长：“是啊，她确实很认真，只是可惜……”
林夏探究地看着她，总感觉她这话里有话，好像知道点什么。
“可惜什么？”
韩小雨嘴角咧起来，笑容很大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运气可真好啊。”
林夏深深看她一眼，现在她知道了，韩小雨一定知道吕多荞要结婚的事情。
林夏也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嗯”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好像确实挺幸运的。”
韩小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扯了扯：“呵呵，希望你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我也希望。”
这天没法聊了，韩小雨“哼”一声离开了。
谷双月凑了过来，看着韩小雨的背影，很不解问：“她每次都在你这里占不了便宜，为什么每次都来挑衅你呢？”
林夏摊摊手：“心有不甘，想找回点场子吧。”
春天还不到雨多的时候，锦城是很舒服的。虽然有湿气，但不像雨季那么湿，会让整个人的皮肤都是水嫩嫩的。
吃饭的铃响，一群女孩儿从练功房里结伴而出，大家说说笑笑往食堂里走。
林夏两边，林娟和谷双月一人占了她一条胳膊。
丁双琴看到后哈哈大笑：“夏夏，你要是个男的，估计三妻四妾是最适合你的。”
林夏波澜不惊看她一眼：“那你是不是三妻四妾里的一人啊？”
“那肯定是了。”丁双琴特别自然地说：“而且我还得是正妻。像谷双月这号的，估计就一小妾吧。”
谷双月听得恼了，气得脸红地追着她跑：“丁双琴，你说谁小妾呢，你才是小妾！”
两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一会儿没了影。
林娟看着林夏和她朋友相处愉快她又插不进去的情形，心里有点失落。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她和林夏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谁也比不上的。
“夏夏，上午这一段我会了，下午我们学新的吗？”
林夏摇摇头说：“不能这么快，下午我们还得继续练这一段。你别心急，基础打好最重要。”
“嗯。”
忽然，林夏想起来之前她妈妈写的那封信，和林娟说：“你和你家里说一下你在部队的情况，你总是说好，你家里人好像并不是很信，相反，更担心你了。”

第61章
林娟怔了下：“夏夏，你怎么会知道？”
然后她笑了，拍了下自己的头：“我傻了，肯定是婶子告诉你的。”
“嗯。”林夏点头，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说：“你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家里人，你想不想说，取决于你自己。”
林娟抱着林夏的胳膊蹭了蹭，心里很感动她的体贴：“夏夏，你怎么这么好。”
在食堂里吃饭时，林娟比林夏更喜欢食堂里的饭菜。
“我们那个食堂，天天都是杂粮馒头，我都吃腻了。你这里还有米饭，真好。”
锦城这边米饭是主食，所以食堂做米饭的次数很多。
林夏给她夹了一条萝卜说：“喜欢可以多吃点，不过注意你的体重。”
林娟扁扁嘴，捏了捏肚子，悲愤地看着她说：“我要是像你一样吃不胖就好了。”
林夏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吃不胖的？我是会控制。”
谷双月撅着嘴把碗递到林夏面前：“我也要吃萝卜。”
“你可以自己夹。”林夏淡淡地说。
“我不，你给我夹嘛~”谷双月就这样看着她，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及其可怜的模样。
林夏正想要不要随了她意时，丁双琴把一块萝卜扔进了她饭碗里，冲她嘻嘻笑了两声：“不用客气，快吃吧。”
谷双月咬着牙，气恼地看着丁双琴，一字一句喊道：“丁双琴，你能不能做点人事？”
丁双琴一脸无辜：“我替你夹菜你还怨我，这好人真难当。”
一句话差点没把谷双月气死，鼓着脸不想搭理她了。
林夏几人也是忍不住笑。
正开心着，林夏面前突然被放了一个方块铁盒子，里面摆满了紫红又饱满的桑葚。
林夏的笑容停止，顺着拿盒子的手看上去，李山正努力扯出一个笑看她。
“拉练回来正好碰上路边一颗树上有，就摘了些。不多，你尝个鲜。”
说完，李山就要走。
“等等。”林夏叫住了他：“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桑葚。李同志，请你不要让我犯错。”
看着林夏的眼睛，李山有些受伤：“只是送点水果都不行吗？”
“不行。”
林夏把铁盒子给他递过去：“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别送了。”
李山沉默着看她一会儿，把盒子接了过来，快步离开了食堂。
很多人看向林夏，但林夏依旧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继续吃饭。
李山拿着桑葚回宿舍，直接躺到了床上，不想吃饭，也什么事都不想做。
他手下的兵吃过饭，嘻嘻哈哈着从外面打闹着回来，看到李山放在桌子上的桑葚，一个个立马消了声。
“排长，这桑葚你没送吗？”
有个兵小心翼翼地问。
李山手遮住眼睛，声音里有着疲惫和失落：“她不接受。”
“为什么啊？”
那些兵很不解。
“明明之前有人给女兵送过东西，特别这种水果的，都会收的。”
他们替李山抱不平。
“排长，你这么好，换个人吧。”
“就是，排长，好女孩多着呢。”
“文工团那么多漂亮姑娘，总有人是喜欢你的。”
李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他们说：“这些话你们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只喜欢她，其他人都不是她。”
为什么会喜欢林夏，别人都很好奇，明明他和林夏接触不多。
那是因为，只有他知道林夏的好，林夏的药，救过他的命。
其实他以前也不知道林夏的能力，如果不是那次拉练受伤，血流不止，正好连长给他上了医院最新研制出来的药，和他感叹了一句。
“这还是咱们文工团的林夏贡献的药方呢。”
他根本不会知道，林夏为所有军人，甚至说所有人民做了什么。
从那一刻，他就总是会关注林夏，慢慢的，他发现了林夏身上越来越多的闪光点，也就越来越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她。
还是那句话，他孑然一身，他不怕等。
既然现在林夏不喜欢他的示好。那他就耐心等待好了。
李山走后，林夏坐的桌子周围，安静了一会儿，丁双琴才小心地开口：“夏夏，你就这样拒绝了？这时候的桑葚，可是最早长出来的，一点都不好找。”
“那又怎样。”林夏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说：“难道为了一盒桑葚，我就把自己卖了？不喜欢就得明确拒绝。”
“倒也不是。”
丁双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见过有人不拒绝，也不接受，是会要追的人礼物的。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就是应该多接受一会儿追求，才能知道这个男的是不是真心的，自己又是不是真心喜欢这个男的了。
像林夏这样一点机会不留，全部拒绝的行为，真的少见。
丁双琴的目光看到焦絮絮，立马想：也不少见，焦絮絮就是。
怪不得焦絮絮的好朋友就林夏一个，能和她说到一起的，估计就林夏了吧。
洗饭缸时，林娟站在水池旁，有些小心地问林夏：“夏夏，部队里追你的很多吗？你都是这样处理的？”
“不多。对，我都是拒绝。”
林夏接了凉水，给自己漱漱嘴说：“我本来就没谈恋爱的心思，不拒绝不是害人家吗？”
林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对于追她的，她知道怎么处理了。
下午，老师教完她们后，让她们自己练习，谷双月又跑到了林夏和林娟中间，她就是不喜欢林夏和林娟这么近。
林夏对她的行为实在无奈。
晚上，夜空里的星星很亮，林夏从自习室出来，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忽而有的眨了一下眼睛，林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她又叹口气。今天翻看笔记本，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套高中课本了。
距离高考时间不多了，那些笔记本上的东西，她全都滚瓜烂熟，她的头脑，需要摄入新的知识了。
林夏决定，这周的休息日就出去找课本。
休息日这天，天不是很好，整个天空乌云压顶，仿佛雨下一秒就要下下来。
林夏带了一把伞出军区。
原本林娟想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被林夏拒绝了。
“今天我有自己的事，陪不了你。你还是在军区练习一下咱们学习过的唱段，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你逛锦城。”
“好！”林娟欣然答应，开始期待着林夏说的下一次了。
焦絮絮还牢记周清的叮嘱，根本不敢出军区。张民生那天的眼神，回来都让她做了噩梦。
她不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但是那满满的恶意，是她没有接触过的。
已经过去了几天，林夏一出门，还是感觉到了周围盯着她的眼神。
他们不敢靠近军区，默默跟在林夏的身后，林夏心生警惕，专找人多的地方走。
可是这群人一直跟着她，让她很难办自己的事。
林夏开始用她学过的步法，身形极快地穿梭人群，再用上军队拉练学的反追踪的方法，很快就把那群人甩掉了。
一甩掉，林夏先去锦城高中，发现人正上着课，她进不去。
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有人卖书。
她转头离开，去了最近的废品站，问守在废品站的一个老头儿和一个年轻小伙子，这里有没有高中课本。
老头儿好像听力有问题，她说了好几次都听不清。
年轻小伙子正收拾着废品，站起来说：“你别问他了，他不知道。高中课本放假我们这里有，现在你找，没有，你等放假吧，到时候你再过来找。”
林夏不死心，“只能等到那会儿吗？”
小伙子点头，看她皱眉心急的模样，奇怪地问：“现在高中生都不爱上课，你怎么还要课本呢？”
林夏对着他苦笑一声，装着可怜说：“我上不起高中，但我喜欢学习，所以想找一套旧课本自学。”
小伙子说：“其实平时也有高中生来卖课本，不过这个不一定，得看你运气了。”
林夏谢过他，离开了废品站，又去了高中门口。
但可惜的是，没人卖课本。
林夏只能去新华书店问。
“课本啊，我们这里有。”
店员一报价格，林夏瞬间不想买了，太贵了，一套课本下来，她一个月工资没了一半，更别说，她需要的不仅仅一套，而是整个高中的课本。
林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买，算了，她还是等等吧。
废品店再贵也贵不过书店。
还好等不了几个月，高中就放假了。
无功而返，林夏心情很不好，又碰上还在寻找她的那群人，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真是上赶着当她的出气孔呢。
林夏不回军区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刚走没几步，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夏撑起伞，在慌乱地跑着找避雨的人群中，闲庭信步，格格不入。
那群盯着她的人，一个小弟问：“还要不要跟上去？”
“跟。头儿让我们等那个姓焦的，等不到，等这个姓焦的好朋友也行。我们威胁利诱她一下，不怕她不把姓焦的带出来。”
“可是大哥，我觉得这女的有点不对劲。”
“有啥不对劲的？不就是文工团的，弱的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她制得服服帖帖的。”
他们说着话，没发现走进了一个小巷里。
林夏停在那里，等他们跟上来，转身，抬头，脸上带着无辜甜美的笑看向他们：“刚刚是谁说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现在才加更，我写的太慢了~

第62章
“我……噗！”
一个男人狂拽地站出来，腿还摇晃着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能把我怎样的模样。
结果话没说完，林夏起身一跳，一个飞踹将他踹到了墙上，他从墙上滑下来，吐出一口血。
而林夏的伞都没歪一下。
他的小弟看一眼大哥，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又惊恐地看向林夏，手中的武器一扔。
“妈呀，跑啊！”
“不是我们的主意，别打我们啊！”
“快跑快跑，救命啊！”
……
一众人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雨“哗啦啦”继续下着，落在林夏的伞上，还有墙边那老大的身上。
林夏走到那老大身边，蹲下来，看着他依旧微笑着，却让老大瑟瑟发抖，捂着胸口艰难地说：“放……放过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下脚有分寸，你不会有事的。”林夏声音温和地说，却让老大更害怕了。
“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跟着我的？”
这老大也是个没骨气的，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就交代了：“是张主任的儿子，张民生。他想要焦絮絮，说只要她出来军区，就把她带走，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想嫁也得嫁。”
林夏的拳头一点点捏紧，“啪啪啪”扇了老大十几巴掌，然后甩了甩手说：“继续说，为什么又跟着我了？”
老大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还要忍着疼和害怕，吐字不清地说：“你和焦絮絮是好朋友，我们想着抓了你，对你威逼利诱，让你带焦絮絮出来。”
林夏点点头，明白了，抬手往他肚子上又打了一拳。
然后像拖着他回了军区，直接交给了保卫科去审讯。
保卫科的人看到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一块好地方的老大，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他呢。
“这……都是你打的？”
林夏看一眼接触到她目光就发抖的老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攻击我，下意识就出手有点重了。不过我觉得，他这样的人渣，打一顿应该会改很多的，对吗？”
老大“呜呜呜”着拼命地点头附和林夏的话。
林夏在保卫科做了笔录，记录下老大给她说的那些话，嘱咐保卫科的战士，一定好好审讯他。
之后林夏去找了周清，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她。
“团长，有认证，张民生还能逍遥法外吗？”
周清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怒气：“放心，军队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这件事发生没多久，林夏就看到报纸上登出锦城市革委会主任及其儿子，因为贪污受贿，□□及其犯流氓罪入狱，被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那天晚上学习报纸的时候，焦絮絮看完报纸，头埋在了林夏肩膀上，没有出声，但是泪水一滴一滴打湿了林夏的肩膀。
“夏夏，我好高兴，我终于可以不用害怕了。”
林夏轻轻拍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锦城步入四月，天就一直阴蒙蒙的，小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出意外，谷双月身上又起湿疹了，林夏陪着她去医疗室拿药。
进去后，林夏看到了熟悉的人。
“孔医生？今天你又替师兄值班？”
孔良抬头，也有些意外，点了下头：“嗯。”公事公办问：“你哪里不舒服？”
林夏把谷双月拉到面前说：“不是我看病，是她，还是身上起湿疹。”
谷双月的眼神在孔良和林夏身上转来转去，眼神带着狐疑。
“夏夏，你认识这个医生？怎么认识的？”
“先看病，等会儿再说。”
孔良看了看谷双月身上的湿疹，直接对她说：“不严重。但是你每次下雨都长，每次都用药，慢慢会有抗药性。”
谷双月一听急了，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孔良，手抓住他的胳膊：“那医生，我该怎么办？”
孔良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的那里，冷淡地开口：“先松开我。”
谷双月立马松手。
孔良一边给她拿药一边说：“等形成抗药性时再说，到时候再换其他的药。”
林夏对此也没有办法，谷双月的皮肤太敏感，至今都不能适应锦城湿度太大的气候，她的空间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而且用多了别人也会发现，只能按孔良说的，等以后看看。
两人要出去的时候，孔良突然对林夏说：“你很久没去过军区医院了。”
林夏停住了要走的脚步，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你们的研究顺利，我就没必要再去了。”
孔良手插在白色大褂的口袋上，眼神落在她的脸上，神色认真：“我老师和万老师，一直想感谢你。”
“不用了。说实话，我只是提供个方子，他们比我做出的贡献多多了，相反，我应该感谢你们的辛苦研究。”
孔良点了下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们的。”
出了医疗室的门，谷双月按耐不住了好奇，问林夏和孔良之间的关系。
林夏撑着伞，看着伞外地面上，无数雨滴落下，溅起极小的水花，最后只能成为打湿地面的一员，和其他的雨水混在一起。
她往前走着，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和谷双月说：“没什么，我们并不熟，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认识的。”
谷双月问什么原因，林夏没有说，只是用洞察人心地眼神看着她：“你一直追问这个做什么？”
谷双月抿抿嘴唇。脸上带了些梦幻羞涩的表情：“我……我好喜欢孔医生，我想他当我对象。”
林夏察觉到谷双月的心思了，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说出来。怔了下，下意识问：“你好像还没有提干吧？”
谷双月点头，脸上带着不在意：“没事，只要偷偷的不让别人发现就行了。咱们部队又不是没有。”
林夏不赞同她的观点。
“如果万一被发现了呢？”
“没事，我爸爸妈妈会帮我的。”谷双月笑嘻嘻地说着，脸上带着十足的底气。
林夏不说什么了，低头笑了一声。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从出生就有不公平。既然谷双月有退路，她自己都不在意，她何必做这个恶人。
但是要说出支持的话，她也说不出来，这和她的本心是不一致的。
林夏和谷双月按时到练功房，换鞋换衣服，兢兢业业训练一上午，把林娟该学习的教会。
临近吃饭的点，周清忽然宣布，四月五号清明节这天，她们要去烈士陵园扫墓，给烈士们献唱。
“献唱的歌曲和以前的一样。这几天，大家每天都要进行练习，文工团所有演员一起。”
这时候，不管哪个队的，大家都唱同一首歌，并且是合唱。
周清说完，让大家先回忆一下去年唱过的歌曲，下午排练大家唱歌时的走位。
周清一说完，林娟拉了拉林夏衣袖，小声问：“我也要参加吗？”
“当然。”林夏毫不犹豫地说：“你现在在锦城军区，肯定跟着我们文工团的工作来。”
林夏把以前记的清明节唱的歌曲给她，问她学过没有。
林娟看到歌曲，眼睛亮了起来，开心地说：“我们学过这首歌，我会唱！”
林夏收起来笔记本说：“那正好，不用再学了，可以节省时间多学点歌舞剧。”
可是听完林娟唱的清明献歌，她皱起了眉头。
“你们老师是这样教的你吗？”
林娟不确定，她仔细回想了下，这首歌学得太久了，她忘了。
“我也不知道，我印象中是这样唱的。”
林夏摇摇头，把刚刚她记的笔记重新拿出来，指着上面的歌说：“这里，你唱错了音，这里，你跑调了，还有这一句，每个字都没唱对……”
指完错误，林夏对林娟真心地说：“娟子，你是一名歌唱演员，对待每一首歌曲的态度都要认真。人是会遗忘的，但记在纸上的不会，以后学过的歌，你还是像我这样记下来吧。”
林娟被林夏一番话说得羞愧不已，对自己不如林夏学习认真更是十分后悔。
“夏夏，我记住了。”林娟小声地说。
林夏没再说什么，让她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去练习歌曲。
下午，周清把文工团所有演员集合到一起，按照陵园的地图进行排练走位，唱歌。
五号去祭奠烈士时，她们要按照排练的这样，怀着一颗尊敬真诚的心，去给烈士们献花献唱。
晚上休息的时间，谷双月不像以往缠着林夏，吃过饭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这让林娟还奇怪了一下：“那个离开你一会儿就不行的谷双月呢？这会儿怎么不见她了。”
“她有自己的事。”
而这时的谷双月，拿着一盒点心来到了医疗室，让她欣喜的是，孔良还没有离开。
这时候医疗室也不忙，里面没有病人，谷双月松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孔良抬头，见是今天来过的病人，皱眉问了一句：“今天的药没有用？”
“不是不是。”
谷双月连忙摆手，把手中的点心推了过去：“孔医生，我想谢谢你给我看病，这盒点心特别好吃，你尝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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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孔良重新低下头去看医书，神色冷淡地说：“抱歉，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病人的礼物，请你收回去吧。”
“不是礼物，就是一份心意。”谷双月祈盼地看着他。
孔良不为所动：“不管是不是，病人的东西我都不会收的。”
恰好这时一个军人过来看病，孔良对谷双月说：“我要看病了，如果你不看病，请你离开医疗室，不要影响其他人。”
谷双月只能垂着头离开。
去烈士陵园这天，依旧下着蒙蒙细雨。
锦城不止文工团的人去祭奠，还有军人们。
大家穿着军绿色的雨衣，排列整齐走出军区，雨水有些刮到了脸上，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埋怨的，大家全都怀着崇敬的心情。
一路步行到陵园。
按照在文工团排练的顺序，先献花，敬礼，然后文工团的人献唱。
唱歌的所有人，都摘掉了雨衣的帽子，雨水打在大家的脸上，却没有一个人退缩，连眼神都没有变化，目光看着墓碑，眼神崇敬。
大家的歌声里也全都是怀着庄严和尊重。
在献唱的时候，不时也有市民来献花。
一曲结束，所有人敬礼致敬，祭奠活动结束，在首长的带领下，大家原路返回。
到军区，几乎所有的人的鞋子都湿透了，林夏也不例外。
林夏不喜欢淋雨，可是这一次，她淋得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在乎多少雨水溅湿了裤子和鞋子。
对比那些牺牲烈士，这点雨算什么，连苦都不算。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的。
从烈士陵园回来，所有人的心情都带着一份沉重，队伍里的气氛也是肃穆的。
怀着这种心情，大家开始了这一天的训练。
除了第一天，谷双月又跑了几次医疗室，不巧，孔良都不在。他本身就不是医疗室的医生。
谷双月没有放弃，打听了很久，知道了他在军区医院工作。
军区医院距离军区很近，她内心十分高兴，她追孔良医生就更方便了。
其实第一次见孔良，谷双月只是觉得这人很符合她的审美，有一点点心动。
但是后来不常见到他，她渐渐就忘了这个心动。
去看病又一次看到他，她心动加深了，发现她就是喜欢孔良，其他人没人给她这样的感觉。
而且两次看病都遇上他，不正是说明了缘分吗？
喜欢，以她的性格，那就是追，追上他，让他当自己的对象。至于什么她是不是干部，有没有违反军规，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林夏不知道谷双月的心思，因为自从她把心思放在孔良身上后，就不再缠着林夏了，一到休息时间，人就跑了个没影。
这周的休息日林夏依旧有党课。
难得今天晴天，雨后初晴，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清新，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好。
林夏挎着包和水壶来到上课的地方，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林夏自动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光线透亮，而且往外看风景也好看。
青翠欲滴的树叶，树枝上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小鸟，都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你好，这里有人吗？”
林夏正看着外面枝头上做着各种动作的小鸟，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声。
她转头看过去，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头发留得极短，从帽子下露出来的头发看，剪的好像是寸头。
但是从五官和声音能感觉到，她是女兵。
“没有，你可以坐。”
女兵对着她笑了一下，坐在了旁边。
“你是文工团的女兵？”
女兵好奇地看着林夏，特别是对她编著的两条长辫子，流连的目光特别长。
“是的。”
女兵伸出来手：“我是侦察连的，我叫许麦子，你呢？”
“林夏，歌唱队的。”林夏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你这一头长发留得好。”许麦子把她的军帽摘了，在不到一厘米长的板寸头发上捋了捋：“我记得我有你这样的头发，还是在三年前。”
林夏看着她的头发，沉默一秒，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我记得女兵，可以不用剪这么短的。”
许麦子爽朗地一笑：“太麻烦了，我要做最优秀的侦察兵，这样最方便，洗脸的时候就把头发洗了。”
她眼神落在林夏的头发上，不是不留恋的：“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林夏没说话，直接把辫子给她递过去：“随便摸，你要是想要，我剪一段给你都行。”
林夏只听许麦子说话，就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佩服。女孩子，谁不爱美，谁不想留着长头发梳漂亮的发型。
但许麦子能为了自己的理想，把头发剪那么短，而且还是做的她最崇敬的职业，林夏对她的好感度很高。
“那就不用了。”许麦子只摸了摸，就把辫子重新放到了林夏的身后，一脸满足说：“我再次感受到了长头发的感觉，谢谢你。”
“不客气。”
以前林夏没在学党课的班里见到过许麦子，她估计她应该和她一样，是刚刚被选为预备党员的。
后来林夏才知道，许麦子不爱听党课，每次以训练的理由不来。
后来她班长强烈要求她必须来上，不然取消她入党的机会，她才过来上的。
林夏知道后，都震惊了。
“每次听完党课，我们要写报告体会的，你不听怎么写？”
睡了一下午的许麦子伸了个懒腰说：“没事，看看别人的，我自己再改几句就可以了。”
林夏：“……”
虽然不爱上党课的许麦子这点和林夏不一样，但是许麦子对各种体能、军事方面训练上的态度，和林夏对待唱歌的态度是一样的认真拼命。
所以在一起上党课的过程中，两人也渐渐成为了朋友。
只不过一个在文工团，一个天天在训练场，她们平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而上党课的次数每个月也不多，所以两人能关系不错还是挺神奇的。
林夏上完党课直接去吃饭，许麦子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也格外佩服她：“那么枯燥无聊的课，你居然认真听了一下午？”
“没有啊，我觉得一些理论还挺值得我们去思考的。”
许麦子无法理解地摇摇头：“我脑子笨，不喜欢这些思考的玩意。”
林夏笑笑，没有说什么。
吃过晚饭，林夏去了趟收发室，把这几天她的信拿了过来。
除了信，她还有一个包裹，林夏看了看寄包裹的地址，是她哥哥军区的地址，但是寄的人却是龚越。
林夏皱眉，问收发室的战士：“这个包裹是不是寄错了？”
战士看了看说：“没错，这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名字，地址也是咱们军区。”
林夏疑惑着把包裹和信件一起拿回了宿舍。
她先找到她哥哥的信，或许林春的信里会说这个包裹的事。
她哥哥信里依旧写了许多他训练时的发生的事，看得林夏既心疼又想笑。那么辛苦的训练，每次他哥哥写出来，就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而训练时的战友，也都各个幽默有趣。
枯燥艰苦的训练，有这些战友在，又添了几分乐趣。
最后面，她哥哥才写了几句。
“妹妹，我连长知道你舍不得花钱买高中课本，把他的旧课本寄给了你，我已经感谢过他了，你安心收着。就是有一点，我发现我连长很喜欢我身上穿的短袖，是你做的。回头你帮他也做一件，感谢他给你课本了。”
最下面附带了几个数字，是龚越的身材尺码。
林夏看到这里，一刻也等不及，立马把包裹拆了，里面是整整齐齐排列好的课本。
她看着那些课本，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这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可是又让她收得无法安心。这不是哥哥给她的，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收下。
林夏手抚摸着课本的外皮，一时间竟然有点鼻子酸酸的。她都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碰过课本了。
自从上学起，她就没有课本，全靠老师手抄，只有老师那里有一本。
家里能拿得起她和哥哥的学费已经很艰苦了，毕竟家里那时候，只靠她娘一个人干活有工分。
所以林夏和林春，课本都是抄的。
高中她哥哥没有上就去当兵了，林夏只上了一年，后来形势很不好，她不和她的那些同学一样喜欢批判老师，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林夏害怕引火烧身，就回家了。
林夏翻开最上面的一本书，里面记着工工整整的笔记，每个字都写得苍劲有力。
看到那些字，自然而然，林夏对龚越这个人又提升了些好感度。见字如见人，字写得好，的确会让人对一个人印象好。
更别说这么多旧书都保存得那么好，让她对龚越好感度更高了，这是个爱学习的人。
把书一本本放进柜子里，林夏发现，除了高中的书，龚越还寄来了他初中的课本，让她不得不感叹龚越的贴心。
在书的四周放满干花包，避免老鼠爬进来咬书，林夏关上柜子的门。
她决定，现在立马给龚越做短袖，一件不行，得做三件才能表达她的感谢。
短袖要吸汗好穿，而且还要有足够运动的空间。
林夏用的是她空间的棉花，她娘自己织的布。这种布她娘也没有织很多，但是很舒服，比外面买的棉布还舒服。
林夏都是拿来做她和她娘贴身穿的衣服，她哥哥的短袖也是这种布料。
一般的人，别说这种布了，普通的布她也不会做衣服。
但是为了感谢龚越的课本，给她省了一大笔钱，林夏忍着心疼拿出了不多的布，裁了两件短袖，一个背心的布料。
短袖背心好做，林夏花了三个晚上完成。
因为短袖一模一样，怕不好区别，林夏还在衣角上，一个绣了几片竹叶，一个绣了一段松枝。
当然，都是最简单点图案，很快就能绣好的，而且用的就是农村人自成一派的绣法，没有那些名绣精致。
除了给龚越的，怕她哥哥吃醋，林夏又用休息和晚上的时间，给她哥哥做了袜子和短袖。
也绣了东西，不过绣的是四叶草。
林夏给她哥哥的衣服，都会绣四叶草，因为四叶草代表幸运，她希望在西南当兵的哥哥，可以一直很幸运。
做好衣服，林夏把这些衣服一个个叠整齐包好，又在龚越和林春的衣服里，都放了干花包和驱虫的药材包，还有平时她每次都寄给哥哥喝的茶叶。
其实就是晒干的各种花和药材放在一起泡茶喝，因为她用空间水浸泡过，又是空间里种植的，所以会慢慢增强人的身体素质，修复身体的暗伤。
所有的东西打包好，林夏给哥哥写信。
信里先写了她最近的军区生活，又把包裹里该给谁的东西都说明了，又让哥哥再去替她谢一遍龚越。
把信放进信封里，林夏贴上邮票，连同包裹一起寄了出去。
几天后，林春和龚越一起训练回来，收发室的战士叫住林春，笑着打趣说：“春子，你妹妹又给你寄信了，还有一堆东西。”
但这一次跑过去最快的不是林春，而是龚越。
“东西呢？信呢？”
“这里。”战士把信和包裹推出来，奇怪地说：“连长，这是林春的，不是你的。”
“我知道，我替他拿不行。”
“当然行。”战士又叫林春：“春子，来这里签个字。”
龚越舔舔嘴唇，看向收发室里，眼神里带着期盼：“除了林春的，有没有我的信或者包裹？”
“有啊。”
战士又拿出来信和包裹说：“连长这是你的。”
龚越心里涌进巨大的惊喜，手都有点颤抖接过来，一看信封和包裹上的寄信人。
嘴角扬起的笑迅速落了下去，是他妈妈寄过来的信和东西。
这时林春凑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人名，又看看龚越表情，疑惑地挠了挠头：“连长，你家里给你寄信还有东西你不高兴吗？”
龚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把信快速收进口袋里说：“高兴，我很高兴。走，回去先看看你妹妹给你寄了什么。”
林春立马忘了龚越刚刚的表情，一脸眉开眼笑说：“我妹妹寄的东西，肯定都是她亲手做的那些。”

第64章
林春知道，她妹妹最爱做一些东西给他和娘吃，以前就是。
虽然有些东西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但吃起来很好吃，那些茶叶泡水喝也好喝。
龚越听着林春这话，只觉得心里又被插了一刀。
所以林春拆信和包裹时，为了不让自己再受虐，龚越选择了不看。
“连长！我妹妹居然给你做的衣服比给我做的多！”
听到林春不满又惊讶的喊声，龚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几步跑到桌子旁，脸上带着急切问：“哪些是给我做的衣服？”
林春瞪他一眼：“我明明就让我妹妹给你做一件短袖，她居然给你做了两个，还有个背心！不就是给她送了旧课本吗，至于对你那么好吗”
龚越现在根本没心思安慰吃醋的林春，拿起林夏给他做的短袖，摸着上面的细密的针脚，心里就像喝了蜜水一样，止不住地往外冒喜气。
林春看不得他那副样子。
“连长，我妹妹就给你做过这一次衣服，还是我要求的。我不用说，我妹妹自己就给我做了。”
语气中满满都是炫耀，顺带打击一下龚越那副高兴的样子。
龚越小心地拿起衣服，挑眉看向龚越，语气十足的温柔：“不管她因为什么给我做的，收到礼物我都会感到开心。”
说着，迫不及待想脱掉身上的衣服试一下。
但一看身上脏兮兮的，他立马放下衣服，对林春说：“我去冲个澡，你不要动我的衣服。”
龚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稀罕动你的，我又不是没有。”
然后又快速拿上换洗的衣服跟上龚越：“连长，等等我，我也去！”
龚越洗澡本来就快，这次更快，不过三分钟就从澡堂子出来，让人怀疑他有没有洗干净。
但是神奇的是，他连头都洗得干干净净，擦着湿头发往宿舍快步走。
走着走着后面就跑了起来。
“连长，这是寄给谁的衣服啊？上面居然还绣着花，也不嫌娘气。”
龚越黑着脸，一把夺过蟒蛇手里的衣服，冷冷看他一眼说：“你懂什么？这不是花，是竹子，象征坚强的意志。”
蟒蛇震惊地看着衣摆上的那几片不起眼的竹叶：“连长，你没开玩笑吧？这竹子咋还能有这意思呢？”
绵羊抬手往蟒蛇头上一拍：“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连扫盲班都不去上。没听过一首诗吗，千什么万什么还坚劲，什么东南西北风的，说的就是这竹子。”
龚越无语地看向自己的兵。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低沉地嗓音读出来，绵羊立马拍手：“对，就是这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大斤，你听听，意志力多坚强啊。”
蟒蛇原名鲁大斤。
鲁大斤眉心紧紧皱起来，一脸烦躁：“什么坚劲，东北风的，我听不懂，你们咋说就咋说吧。”
龚越拧眉看向鲁大斤：“除了外出训练，以后每天的扫盲课，鲁大斤你都得给我去上！不合格永远不停止！”
鲁大斤大叫一声，非常哀怨：“连长，我学不会。”
“用心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紧接着，龚越把他们赶出了自己的宿舍，一脸喜悦地换上林夏寄过来的短袖。
真是哪里都舒服，哪里都合适，让他舍不得脱下来。
可是穿着这衣服去训练，他更舍不得，只能平时不训练时在军队里穿穿了。
吃晚饭的时候，龚越和林春穿着款型一样的短袖在食堂时，其他人不时惊奇地来问：“连长，你穿大春的衣服干啥？”
“什么大春的衣服，这是我的！”
“啊，那怎么和大春的一模一样？”
“因为都是我妹妹做的。”林春在旁边很自然地接道。
“哦~”众人意味深长地哦一声，看向龚越和林春的眼神带着八卦的味道。
林春皱眉：“你们哦什么！我妹妹只是谢咱们连长帮了我一个忙，你们的心思真龌龊。”
他们瞪着林春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打不过。
龚越又穿着那件短袖去了团长办公室，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又不说话。
团长被他搞得心烦：“龚越！有事说事，别在这里走来走去影响我工作。”
龚越勾唇一笑，走到团长面前，扯着他的短袖问：“团长，看我这件汗衫怎么样？”
团长伸手要摸一下，龚越一下子躲过去了：“看看就行，别上手，会摸脏。”
团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乐意摸你的汗衫，不摸我怎么知道料子舒不舒服？”
“舒服，非常舒服。”龚越眉眼间洋溢着愉悦。
“我是问你看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赶紧滚出我办公室。”
龚越得了夸奖，心满意足，抬脚从团长办公室离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龚越把林夏送的驱蚊包挂在蚊帐子里，一晚上都没有蚊子打扰。
西南这边天气热，蚊子毒，龚越蚊帐封得再严实，早上起来也总会被咬几个包，也不知道蚊子哪里来的。
但是今天他醒来，身上一个包都没有。
龚越抬手轻轻摸了下那还散发着清新草药味道的驱蚊包，脸上露出笑容，神色是无法形容的温柔。
虽然林夏没给他写信，但龚越给林夏寄出去了一封信，说他拿到衣服和其他礼物的心理感受。
他很高兴，也希望他的课本能帮到她。如果她有不会的问题，可以写信给他或者林春，他初高中的知识学得还不错，会替她解答的。
后面还说了一句，他和林春关系很好，就和亲兄弟差不多，他也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让她对他不要客气。
锦城军区。
林夏收到龚越这封信时，前面可能还有怀疑，但龚越后面那句话，就打消了她的疑虑。
她不觉得自己是万人迷，谁都会喜欢。龚越这样的天之骄子，就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才这么照顾她的。
林夏放心了。
当然，她之后没有想过去问龚越题目，只是在给哥哥的信上，谢了他的好心。
随着天气日渐变热。林夏的文工团又接到通知要下乡去给老乡们做慰问演出了。
还是没有车，文工团的众人背着行李还有表演的各种用具，奔波在路上。
此时已经六月份，锦城很热了。
大家走在路上，虽然有树荫，但是也热得不行。
等走到第一个表演的村子，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风尘仆仆，一点没有在文工团光鲜亮丽的模样。
但是村民们一点没有嫌弃她们，相反，热情地欢迎。
看她们渴，不停有人给她们送来家里的水喝。
村民们一脸淳朴的笑容，嘴上说着让林夏她们不要嫌弃，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很甜的。
林夏她们所有人都接过水来喝，感谢村民们的热情。
表演节目时，每个人都十分用心，拿出平时最好的水平，就怕自己表演不好，让老乡们看得不高兴，没法回答他们都热情相待。
这次林夏是独唱，唱的是歌颂劳动人民的一首歌。
等她唱完，面前坐着的村民，笑容灿烂地鼓着热烈的掌声。
林夏向他们鞠躬致谢，回到后面放行李的地方。
焦絮絮朝她赞赏地笑了下：“夏夏，你唱得真好。”
“别夸我了，一会儿轮到你表演，你准备好没有？”
焦絮絮点头，眉眼间带着自信：“不用担心。”
“那我去旁边的水边洗个脸，走这一路，出太多汗了。”
焦絮絮示意她去吧。
林娟、丁双琴、谷双月她们也难受，跟着林夏一起来到河边。
正是夏天，河里有两个半大孩子在那里洗澡，嘻嘻哈哈地笑着互相泼着水，好不开心的模样。
谷双月羡慕地看向两个小男孩：“我也想下去洗个澡。”
“那你想想吧。”
林夏洗着脸，看着河里的小孩，眉心皱了皱，受前世每到暑假必被老师进行的溺水教育。
林夏看到小孩在河里游泳洗澡，她就止不住心里的担忧。
可能是她多想，但是她总是忍不住自己这个想法。
洗完脸，林夏用手帕擦干净，还是没忍住，对着河里的小孩喊道：“小朋友！小朋友！”
“你叫我吗？”河里的小孩大声地回道。
“对啊！你们怎么不去看表演，特别精彩！”
林夏手做喇叭状，冲着河里的小孩诱惑道：“快过来，和姐姐一起去看表演啊！有唱戏的！唱歌的！还有跳舞的！”
“不去不去！”
两个小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听着就没意思，还那么热，还是水里舒服！”
说着，两人摆摆手，开始在河里游起来，好像在比赛游泳一样。
林娟几人都很不解林夏的行为。
“夏夏，你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非要叫他们去看表演？”
“对啊，咱们走吧，人家玩得正开心呢，不会来的。”
现在的人，对于防溺水意识没有那么重视，每到夏天，孩子们成群结队去河里游泳，有些大人不仅不管，甚至还自豪自家孩子小小年纪就会游泳，非常厉害。
林夏皱着眉说：“就他们两个游泳，那边表演的乐器声高，大家鼓掌的声音也大，万一有点事，根本都听不到，太危险了。”

第65章 （捉虫，修）
话音刚落，在水中欢快游泳的小孩，一个突然在水中剧烈挣扎起来，看上去像是脚抽筋了。
另一个小孩去帮忙，被他带得也往下沉。
其实林夏有时候只是想法多，但她真没想到话音刚落人就出事了，这不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
然而，可怕的是，林夏并不会游泳。
前世没机会学，这一世，她又不是真的孩子，洗澡都是在家里，也没机会学。
她也不会轻功水上漂的功夫。
“救命啊！有人溺水了！”
第一反应，林夏就是喊救命，接着问林娟她们：“你们会水吗？”
林娟抓着林夏的手，害怕得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会，可是我现在都忘了！”
几人大声呼救，林夏让林娟她们快去叫会水的，她在周围看有没有长的树枝，看能不能救人。
就在十万火急之时，几个穿着绿军装的人“噗通”“噗通”跳进了水里。
林夏看看四周，几下爬上一棵大树，折下一根又长又粗的树枝，伸进水里。
等绿军装抱着孩子游过来时，林夏立马晃动树枝大喊：“拉住它，我拉你们上来！”
此时原本表演、看表演的人都围到了河边，帮着救人的军人把两个小孩连同军人们拉上来。
救人的是林夏的战友们。
小孩躺在岸边，一个吐一口水醒了过来，吓得哇哇大哭，另一个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没了生气。
林夏第一个跑过去，蹲在地上检查小孩的情况，还有心跳，立马弯下腰做急救。
先将小孩的头保持侧卧，然后清理出来他鼻子嘴巴里的污泥杂草，进行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此时林夏的脑中格外清醒，脑海中浮现的是在军队里学的溺水急救，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小孩的母亲哭着想扑过来，被刚刚抱上来小孩的江宣北拦住了：“她在救人，不要影响她。”
林夏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重复的动作，只听到孩子“咳”了一声，“哇”一口吐出来水，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林夏腿软地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笑容，救回来了。
小孩的母亲一把抱住了小孩，也跟着一起哭，一边哭一边打小孩：“让你不听话！让你下水洗澡！我不如现在打死你！”
小孩哭得更厉害了，旁边有村民劝她。
“好了好了，孩子救回来就是万幸。”
之后村民们自然没有心思在看表演了。
两个被救小孩的大人们，对文工团千恩万谢，特别是出力救人的江宣北和林夏他们，差点要跪下来。
被众人给拦住了。
文工团起身要走的时候，那两户人家送了很远，一直往队伍里扔他们从家里带过来的红薯、土豆之类的食物。
现在都穷，这可能是他们家里一直储存的口粮，文工团的人没有一个人接。
扔过来也都又重新送了回去。
最后还是周清走过来，拦住了想要感谢的老乡说：“解放军救老百姓，是本职，不需要任何感谢。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大家唱着歌，又开始往下个村子行进。
下午一两点，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赶了半小时路，就有人脸红得要命，汗水直往下流。
而且不是一个人这个样子。
林夏最先发现谷双月不对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吓人，立马举手报告。
“团长，我觉得大家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天太热了，避免中暑！”
跟在后面的周清走过来，观察了下大家的情况，皱了皱眉，随即下令原地修整。
大家走的是山路，整条路上，除了林夏她们这支长长的队伍，几乎不见人影，只有阵阵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不过在坐下喝了点水后，热乎乎的风从树荫下吹过，也能带来些凉爽，原本燥热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停了半个小时，周清看大家情况好很多了，便继续赶路。
这次她就时刻注意团里战士的情况，发现有人快撑不住，停下来休息会儿再走。
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下一个村子。
没有灯火，这个村子里也没有学校，她们只能自己在打麦场的空地上扎棚子，底下铺上自带的行李，凑合睡一晚上。
林娟原本以为锦城文工团的条件会比她们宣传队好一些，就是下乡演出带出来的设备也会比她们的要舒服。
但是今天她发现了。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舒服，全都是凑合过夜，第二天继续去演出。
翌日一大早，林娟醒来的时候，发现林夏已经起来了，连她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只是人不在睡觉的地方。
林娟赶紧起床收拾。
而此时的林夏，正站在打麦场上往下看。
打麦场在高处，很大很平，底下是大块的石头，下面有村落着有住户，还有山上的流水。
如果不考虑艰苦的环境，整个画面是非常诗情画意的。
林夏早早起来，就着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洗漱完之后，便对着大山高声吟唱，抒发她此时站在高处，登高而望，突然升起的雄迈豪情。
她这一嗓子，让原本睡眼惺忪的文工团的人，立马清醒了。
大家抬头去看她，看着她那么享受的模样，忍不住站到她旁边，也跟着载歌载舞。
果然心情都跟着舒畅了。
此时的大家非常开心，林夏也很开心，把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和战友们胡闹，比赛唱歌，看谁的嗓音更嘹亮。
早起的村民们看到这些半大小伙子小姑娘快乐地玩乐，听着美妙的歌声，欣赏着曼妙的舞姿。
也忍不住露出宽厚的笑容。
周清靠在一棵老树上，和副团长、宋满秋一些教员老师看着林夏她们唱歌跳舞的场景，笑着说了一句：“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和她们是不是一模一样，也是这样的肆意张扬，对未来充满希望。”
副团长感叹地叹口气：“一转眼，我们都年过中年了，时间可真快。”
宋满秋跟着笑：“是啊。不过每次看着这些学生，我就觉得又回到了我们那个时候。”
当然，林夏她们也没胡闹太久，就被周清叫回来吃早饭。
这次下乡演出，周清带着专门做饭的人，还有锅碗瓢盆。
整整一个月的下乡，她们都不会回军区。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遇到其它什么困难，都要忍着，完成这次演出任务再说。
上午在村子里表演，林夏和一个女兵合作演唱了《红灯记》。
演唱完之后，林夏看村民们的反应，鼓掌声很热烈，她开心地抿了抿嘴唇，和搭档一起下台。
演出结束，演员们和村民们一起拍了一张合照，谢绝了留下来一起吃饭的邀请，又踏上了征程。
整整一个月，大家住过野外，淋过雨，遇到过野兽，饿过肚子。
但是不管遇到了什么，林夏她们都以最饱满的状态去演出。
哪怕像曹含一样，刚刚淋过雨，还发着烧，但是说上场，依旧面带微笑，热情洋溢地上去唱完一首歌再下来。
刚下来，差点没栽倒在地上，林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随队的医生赶紧过去给她喂药，扶着她去旁边休息。
这样情形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
就是谷双月，最后也坚持了下来，虽然她还是经常哭，可从来没说过不干的话。
在背着行李走路的时候，有时候村子远了，一走就是一天，男同志会帮女同志分担行李，除了乐器队的。
乐器队的自己行李就很重，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帮其他人。
林夏就看到蔡磊、江宣北、任元兵他们经常会帮同队实在撑不住的女兵。她自己也会帮忙。
其实这些困难，林夏都可以克服，只有一条，让她觉得很不方便。
那就是洗澡、换洗衣服。
现在已经进入夏天，每天走路、演出都要出一身的汗，军装都被汗湿。
可是晚上大家一起睡，连洗漱都是去河边，去山泉边，没有就简单擦洗，没有单独的空间供人洗澡。
所以女兵们只好趁天黑，结伴来河边，几人望风，几个人在浅水区洗。
等这群人洗好，换另外那群人来。
而且还不能是刚刚天黑的时候，那时候男兵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洗澡，他们又不用管有没有人看，只要下面穿着裤衩就没事。
但女兵肯定不能这样。
所以林夏每次和同伴们出来水边洗澡，都是月上中天了。
但是洗完特别舒服。
就是头发湿着睡觉，也可以睡得很安稳。
当然，有女兵放不开，就从水边打水，在睡觉的教室里，或者隐蔽的地方擦擦身子。
这天，又逢上村里有山泉流过。
林夏几人欣喜，今天晚上睡觉不用带着浑身汗了。
半夜她们过去泉水边，女兵们正要脱掉外面的军装，穿着背心下水，林夏眉心一皱，拦住了她们。
小声说：“那边有人。”
“你们先装作说话的样子，我过去看看是谁？”
她高声开口：“我忘了带个东西，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林夏转身往回走，在对面的视线盲点处停下来，绕到对岸。
一过去，三个男人正趴在草丛里，双眼放光地看着对岸。
“二狗哥，那群女兵咋不脱衣服了啊？”
“急什么？”二狗伸手拍了一下手下的小弟，“不是有个女兵去拿东西了，等她回来就该脱了。”
说着，呲溜了一下口水。
这三人，也是碰运气。
他们以为晚上会有村里的妇女来洗澡，没想到蹲来了一群文工团的漂亮姑娘，眼睛都要黏在对面了。
见是村里的地痞流氓，林夏伸脚，一人一脚踹进了山泉里。
泉水不深，才没小腿。
但是趴着的三人，被踢进去，趴在水里也是奋力挣扎。
“救命！”
“救命！”
“谁踢的？”
林夏不让他们起来，刚起来就重新踹进去，直到他们被踹得坐在泉水里，相互抱着惊恐地看着林夏。
“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姑奶奶，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过来。”林夏冷冷地出声。
三人像三只小鹌鹑似的哆哆嗦嗦走过来，头都不敢抬。
林夏把他们带到对面，对其他人说：“姐妹们，就是他们偷看，想打就打吧。”
二狗子三人，迎来了最黑暗的几分钟，一群人拳打脚踢，下手刁钻，打得他们嗷嗷直叫，大叫着饶命。
出了气，顾及名声，林夏蹲下来，对二狗子他们冷声说：“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不然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不敢，我们不敢。”
“滚吧。”
三人连滚带爬地赶紧跑，就像身后有夺命的鬼一样。
焦絮絮皱眉，眼神厌恶地看着跑走的三人，问林夏：“他们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不会。”林夏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如果胆子大，就不会是偷看了。而且刚刚我们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不敢说的。我们是部队的人，他们还怕部队找他们的事呢。”
没有了碍眼的人，但大家也有了心理阴影，不想再在泉水里洗澡，最后只是打了水回去擦擦就睡了。
洗澡是最难的，衣服还好，晚上洗了，晾一晚上，这种天气，一晚上就干了。
其他人林夏不知道，反正她的衣服她是天天换天天洗的。穿过衣服，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洗，她肯定要换下来去洗的。
演出结束，众人回到军区。
看着一队队穿着军绿色军装的战士，在军区里面整齐划一走过去时，大家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此时众人才意识到，艰苦的下乡演出终于结束了！
团长宣布大家可以去休息时，众人欢呼雀跃，背着行李在军区就赶紧往宿舍跑。
林夏最先做的事，就是去澡堂洗澡。
她终于可以好好冲个热水澡，擦擦身体了。
外出时，就是有机会在河边洗澡，她也只是洗掉汗就出来了，不会在水里久待。
但是到军区就不一样了。
焦絮絮是唯一不嫌累和林夏一起去澡堂的，其他人都想在宿舍里休息会儿再说。
去澡堂的路上，必经过家属院，路上经常会碰见家属。
林夏正和焦絮絮说着话，二营营长的妻子迎面走来。
林夏和焦絮絮冲她笑笑，叫了声嫂子，便继续往前走。
谁知才走没两步，就听见那个嫂子叫焦絮絮。
焦絮絮和林夏疑惑地停下来，看向团长妻子。
没有说话。
二营长妻子一脸热情，笑呵呵地问焦絮絮：“焦同志，我听说你已经提干了？”
焦絮絮点头，认真地回道：“是的，嫂子。”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二营长妻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二十二岁，该找婆家了。”
焦絮絮身子僵硬了下，对此事充满拒绝，皱眉说：“嫂子，我还小，不急。”
“咋能不急呢？二十二找对象，谈两年正好年龄到了结婚，二十五岁之前就能把小孩生下来，多好。再拖就拖成老姑娘了。”
林夏听着这话，心里一阵不舒服。
“嫂子，我觉得没有什么老姑娘年轻姑娘之分。结婚，也不应该看年纪，而是遇到喜欢的人了，愿意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经营家庭。每一个人到什么年纪结婚，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说年纪到了，就一定要找对象结婚，我们现在更想拼事业。”
焦絮絮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
二营长妻子看一眼林夏，脸上带上了点不以为然：“你才多大，自己都什么不懂呢，别来替焦同志下决定。”
说着，她就想去拉焦絮絮的手，焦絮絮一个闪身躲开了。
二营长妻子并不尴尬，依旧面上带笑：“小焦，你年纪小，应该听嫂子的，嫂子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正好我这里有个小伙子人不错，明天你来我家吃个饭，你们见个面，看看怎么样？”
焦絮絮此时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语气生硬地拒绝：“抱歉嫂子，我不想见面，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拉着林夏转身就走，气得二营长嫂子在后面恨恨地跺了下脚：“什么人啊？为你好还不领情，不知好歹的小丫头，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她的话焦絮絮和林夏都听到了。
焦絮絮非常生气：“那个嫂子凭什么这么说？明明我都说了不想谈对象。”
林夏目光落在面前青石砖铺成的路，解放军鞋踩在上面，相得映彰。
嘴上颇有感叹地回：“因为她觉得那是为你好。有些人总觉得自己年纪大，就比我们懂得多，但其实她只是想把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于我们身上。而且我怀疑，她找上你可能和她说的那个小伙子有关，可能是哪个嫂子或者嫂子的儿子看上你了，请她当说课的。”
焦絮絮听林夏这样一分析，更厌烦了，蹙着眉说：“凭什么她们看上我我就要去？我最讨厌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了。”
林夏拍拍她的手：“别气，你不愿意去不去就是了，在军区她们还没法勉强你。实在避免不了，我们还能找团长。”
毕竟谁都知道周清团长不喜欢手下的兵谈恋爱，焦絮絮和林夏两人的态度是她最喜欢的。
如果让周清知道有人想要让她的学生去相亲，恐怕能直接冲上去开撕。
以周清的战斗力，还没人想和她对上。而且周清很护短，绝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她的学生。
不管是不是她教的，只要是文工团里的，都算是她学生，她一样看待的。
焦絮絮放心了，两人没把把遇到二营长妻子的事放在心上，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林夏和焦絮絮都以为那个营长妻子放弃了呢，谁知道去练功房时，她和焦絮絮就看到她进了团长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焦絮絮紧紧拉住了林夏的手：“夏夏。”
“没事，我们也过去。”
焦絮絮转头看向她：“可以吗？”
林夏挑眉：“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她拉着焦絮絮直接敲了周清的门。
“请进。”周清的声音响起。
两人进去。
看到她们两个，二营长妻子的脸色变了变，但是还强装着镇定。
这是周清却笑了起来，对二营长妻子说：“妹子，你刚刚的提议，不如直接和焦同志说，我作为团长，也是要尊重战士的意见的。”
焦絮絮抬头，神色冷冷地看向二营长妻子：“嫂子，如果是昨天的你说的那些，你就不用说了，我的态度不会变，我不会同意的。”
周清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你私底下找过我的学生了？”
看到周清陡然升起来的气势，二营长夫人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努力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说：“没有没有，我也是碰巧碰上了说了两句，对吧，小焦同志？”
焦絮絮没有说话，林夏也没说话，办公室的气氛一时冷凝下来。
周清对林夏和焦絮絮摆摆手说：“你们先出去吧，这事不用管了。”
林夏和焦絮絮拒绝去看二营长妻子恳求的目光，干净利落转身，走出周清的办公室。
林夏转头对焦絮絮说：“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了，团长就解决她了。”
“嗯。”
两人各自进练功房专心训练。
没多久，二营长妻子满头大汗从周清办公室离开，自此再也没有人去找焦絮絮说相亲的事。
周清专门把焦絮絮叫去办公室问了问她。
“你现在的年纪可以谈恋爱了？你真的不想谈吗？”
焦絮絮一脸坚定：“不想。团长，我现在的舞蹈事业正是关键期，我不希望其他的事情耽误了它。”
周清一下子欣慰地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孩子。你和林夏都是好孩子，好好训练，你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呢，不用着急。”
七月的锦城更热了。
每天训练大家都是汗流浃背，晚上自习室，坐不住的更是越来越多，唯独林夏一人，抱着课本看得认真。
而就在这样的季节，吕多荞和歌唱队的人宣布，她要结婚了，就在阳历7月20号，农历六月十二日。
吕多荞私下里和林夏说：“这是我对象家里算好的好日子。虽然我们现在都讲究唯物主义，但是结婚的日子，我和我对象还是希望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祝福。而且这一天大家都休息，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着这话的吕多荞一脸幸福和期盼，完完全全就是个待嫁新娘的模样。
“在部队我们不准备大办，只请战友们吃个饭。等今年过年，我们俩准备一起请假回他老家，到时候再在他老家的公社举行一场婚礼。”
这时候，是不允许私下里摆酒席的。
林夏对于她结婚，是有点惊讶的，不过还是真诚地祝福她：“队长，你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谢谢。林夏，等我结婚后，歌唱队的一些事情，可能就会交给你了，你不要像我一样辜负团长的期待。”
林夏眉心皱了皱，看着吕多荞说：“队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结婚又不是退伍，怎么会什么都交给我了？你不是还在歌唱队吗？我能力还不够呢。”
吕多荞看着她笑得一脸温柔：“我今年已经23快24了，一结婚就要考虑生孩子的事情，或许今年就会怀孕，到时候肯定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队里的事。林夏同志，你要相信自己实力。”
林夏还想再说些什么，吕多荞拍拍她的手说：“好了，别说这件事了，你看看我准备的结婚时穿的衣服怎么样？”
林夏被转移了注意力。
吕多荞的结婚衣服就是她的军装，只不过这身军装是她新领的军装，从来没有上过身。
“到时候军装胸前别个红花，肯定好看。”
林夏附和着点头：“肯定好看，新娘结婚那天，都是最美的！”
没有婚纱，也没有秀禾服，连红色都只是一朵红花，这就是这个时代结婚的特色。
军队外面的人结婚也是，穿着一身绿军装最光荣。如果袖子上再别个红袖章，就更风光了。
吕多荞结婚并不是在锦城军区举办的婚礼，是在她对象的部队。
而锦城军区文工团的很多人来送她，看着坐上了来接她的自行车，接着一群人跟着去了她对象的部队，连周清团长都过来了。
这时候，林夏才见到吕多荞的对象长什么样子。
是个典型北方汉子的形象，皮肤黝黑，身材又高又壮。
接亲时从接到吕多荞，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一脸憨厚老实。
他最出色是那双眼睛，只看得见吕多荞一个人，文工团那么多漂亮姑娘，愣是一眼都没瞧。
不得不说，吕多荞嫁的是这样的男人，林夏挺为她高兴的，因为这样的男人婚后会疼她。
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婚后日子怎么样，还得看吕多荞他们自己过的。
结婚这天虽说没有大办，只是男方的战友上级和女方的战友上级一起吃个饭。吕多荞对象的领导和周清一起给她们证婚，但依旧很热闹。
流程简单，可婚礼的喜悦是没有减少的。
在众人送上祝福时，吕多荞是一脸的娇羞幸福。
新郎新娘敬酒时，到林夏这一桌，林夏端着酒杯，真心实意地看着吕多荞：“队长，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吕多荞看看自己的丈夫，又看向林夏，眼神坚定。
吃过饭，吕多荞留在了男方的部队，锦城军区的众人步行回去。
两个部队距离不算太远，来的时候就是走着过来的。
丁双琴对于这场婚礼，感慨万千：“夏夏，你们队长就这样结婚了？嫁给了那个像大黑熊的？”
林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大黑熊。”
丁双琴撅嘴：“我又没说错，他又黑又壮，就是跟个熊一样嘛。”
林夏白她一眼：“不管你心里咋想的，都别说出来，那可是我队长的丈夫！”
“好好好！我错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队长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那什么上。”
“丁双琴，你不能以貌取人。队长和她丈夫是两情相悦，你听听到你嘴里成什么了？”林夏严肃地看着丁双琴：“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了。”
丁双琴赶紧捂住嘴：“我不说了。”
吕多荞结婚后，林夏在文工团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每天兢兢业业训练，看课本，做题，练歌。
看的课本页数越多，林夏发现她确实高估了她自己。
她以为她什么都会，但是她发现，有些高中理科的题目，她确实会被难到。
前世学的都忘完了，这一世老师教得又很随心所欲，高中还没有上完。不怪她有不会的。
林夏先是问了她们宿舍的几个女生，统一摇头，她们也不会，甚至学的知识还不如林夏。
其他人也不用再问了，估计都是差不多水平。大家既然来部队了，没几个会想着还继续学习文化知识。
难道只能麻烦龚越？
林夏着实不愿意考虑这条选择，她胆子大，拿着题去找她的团长问问题。
周清看着林夏笔记本的题，思考了十分钟，依旧无果。
她皱起眉，认真地看着题：“这个题我当年上学的时候会，特别熟悉。但是现在，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林夏有点不死心：“团长，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周清又盯着题看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不行，太多年不做这些题了，公式都忘了。林夏，你怎么看起来高中的知识了？”
周清疑惑不解，她一直以为林夏捧着笔记本看的是乐理知识，是歌曲，是上课的心得。
她没想到还有文化课的知识。
林夏朝着周清乖巧地笑着：“团长，我是因为上学没上完，所以想着自学学完。我一直觉得，人不管以后做什么，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周清听着她这话，叹了口气：“如果现在的人，都有你这想法就好了。你把题留下来，我帮你问问其他人。”
“不用了团长，我知道谁可能会，我去问他。”
“也行。”周清点头说：“你们同龄人更好相处。”
实在想不出来答案，林夏没办法，只好给哥哥写信的时候，把这道题附带上去，请哥哥问问龚越有没有时间帮忙解答一下。
林春收到妹妹的信件，看到那道题，他愣了几秒，先自己琢磨了一会儿。
接着林春就放弃了。他本身就不爱学习，虽然妹妹一直信里督促着他，但是他总是嘴上说着好的，也会去看以前妹妹给他记的笔记。
可是看笔记的时间撑不过三分钟，他肯定会睡着。
所以当兵这几年，他从老师和妹妹那里学了多少知识，就还给了老师和妹妹多少知识。
林春去悄悄去看龚越。
他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撑在脖子后面，一只手拿书。书是关于枪支器械的，里面的很多理论更复杂，反正龚越看过一次，就再也没了兴趣。
林春拿着题走到了他床前，把纸在他面前晃了晃：“连长，有个事请你帮个忙。”
龚越眼睛停在了林春放在他面前的信纸上，立马弹起来，把信纸拿过来看。
“你妹妹想问这道题的解法？”
“对。”
林春一屁股正准备坐龚越床上，被他伸脚拦住：“坐马扎上去。”
龚越这人对床的整洁度要求非常高，根本接受不了别人坐他的床。在家里也是，他的房间每天都收拾得一尘不染，因为他讨厌灰尘。
当然，训练的时候另说，那时候他根本想不起来干净。
林春知道他这臭毛病，也不介意，从床底下抽出来马扎坐在他面前：“连长，你看看会不会？不会我再去找其他人。”
“不用了，我会。”
龚越从床上起来，坐到书桌上，抽出来信纸正准备写字，停下来，转头看向林春：“答案我直接给你妹妹回过去信好了，免得你再抄一遍抄错了。”
林春刚想反驳怎么会？
但是又一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题他都看不懂，当初上学时，老师抄黑板上的题他还会抄错呢。
“行啊。不过我妹妹那张信纸你看完得还给我。”
龚越没有意见。
林夏寄过来的是个物理题。
龚越搭眼一看，便看出来她物理基础方面有点薄弱，这道题有点拐弯的地方，她没有想明白。
想到林夏对这道题苦思冥想时的模样，龚越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避免林夏看不清，龚越的每一步都写的很详细，并且把解题思路也写在了旁边。
写完后，龚越在下面写道：林夏同志，以后如果有问题，可以继续写信给你哥哥，如果你觉得每次都让你哥哥过来问太麻烦的话，也可以直接给我写信。
写到一半，龚越停下来问林春：“大春，我和你妹妹说让她直接写信问我问题可以吧？省得再通过你多麻烦一步。”
“不麻烦啊。”林春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龚越转着笔，一脸为他考虑的模样：“那万一你有天出任务呢，你妹妹岂不是等答案要等好久。”
“也是。”林春挠了挠头。
“所以让你妹妹直接问我最方便，不用怕麻烦我，咱们关系这么好，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林春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那等我出任务的时候再说吧，我怕我妹妹不好意思，她脸皮薄。”
龚越遗憾了一秒。
你哥哥也同意的这句话，在他心里划掉了，信上也没有写。

第66章
林夏收到龚越的信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看到龚越的信，她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倒是哥哥在信里解释了为什么他没有把龚越写的答案再誊抄一遍。
看着哥哥写的信，林夏的眉毛渐渐拧了起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
谷双月发现林夏的脸色不对劲，想要看看信上写了什么内容，林夏反手将信扣在桌面上说：“没什么。”
谷双月不信，关心地说：“夏夏，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你说出来大家会帮你一起想办法。”
“真的没事。”林夏扭过头对着她笑了笑：“有事我肯定说，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以前没发现的事情，不是大事。”
谷双月看了林夏一会儿，见她就这样微笑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意思，泄气了，知道林夏是真不想说，伸手从后面抱住她，“那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啊。”
“嗯。”
林夏只是心里有点沮丧，还有点生气。
她一直以为她哥哥虽然对学习不喜欢，但在她每次写信都提醒下，他就算学得少，也会去学一点。
可是通过这封信她看出来的情况是她哥哥好像一点都没学，甚至以前学的也忘得差不多了。
今年是75年，77年冬天就会举行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
这样算下来，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以她哥哥的学习能力，一直学着还能拼一下。
但现在没人督促他，没人带着他一起学习，他自己学不了多少的情况下，想拼高考，不是一般的难度。
此时林夏的头真的疼了。
为她的哥哥。
林夏叹口气，都没有心情去拆龚越的信，先给她哥哥写回信，信中一再强调学习的重要性，让林春一定要重视起来，必须去学习。
到最后，林夏写信的语气都带了乞求。
“哥哥，或许你对我这样逼你学习很不理解，但是哥哥，以后你就会懂了，我是对的。就算你实在学不下去，也要硬着头皮学，不会的你就写下来问我，我们一点点慢慢来。哥哥，我们不要放弃好吗？”
写好信，林夏才去拆龚越的信。
看到那一步一步，详细到每个标点的解答过程，林夏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那感觉太快了，转瞬即逝，让她并没有注意到。
但是看到这个解题过程，林夏很感动，也很感激龚越。
一个战友的妹妹，龚越这么用心对待，林夏领这个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个情。
她叹口气，算了，先看题怎么解的吧。
看完龚越的解答，林夏恍然大悟，题目绕弯的地方她瞬间明白了，连忙把答案一字不漏地抄在笔记本上。
在给哥哥寄信和东西的时候，林夏也另外给龚越准备了一份。
因为记得哥哥信里说过，龚越喜欢她做的驱蚊包，所以林夏多给龚越做了几个塞进包裹里。
在学习方面，除了物理，林夏遇到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多。她也没有像龚越信里说的那样，每次都给他写信。
而且物理有些题，有时候她多想几天还是能想到的。
龚越一直盼望着林夏多问他些题目，但是直到他被安排去执行任务，除了那次物理题，他也没再听到林春说他妹妹遇到什么难题。
这让龚越心里止不住的失望。
夏天的锦城难熬，天气热得让人难受。
这个时候人们最盼望的便是一场大雨，而锦城的夏季，最不缺的就是雨水。
午后，窗外没有一丝风，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外面只能听到让人心烦意燥的蝉鸣声。
大家在宿舍里休息，林夏端着水盆来到了水房洗衣服，脑中还在背着政治课本上的各种语录。
正洗着，几点凉水洒到了她的脸上，林夏思绪被打断，转头看了过去，是吕多荞。
“林夏，你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没听到。”
“没什么。队长你怎么没去休息？”
林夏低下头用力地揉搓军装，这时候没有洗衣液，部队里很多人洗衣服都是用大块又便宜的黄色肥皂，林夏也不例外。
看着衣服在白色的泡沫里变干净，林夏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开心。
吕多荞笑着说：“睡不着，你不是也这个时间洗衣服吗。”
林夏对着吕多荞笑了笑，专心冲洗着已经揉搓干净了的衣物。
“林夏。”
吕多荞突然叫她，声音里有些迷茫。
“嗯？队长。”林夏疑惑地看向她。
吕多荞眼神里有着挣扎：“林夏，你说是事业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林夏明白吕多荞为什么睡不着了。但是这个答案，她也不知道。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事业是最重要的。可是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吕多荞结婚了，她的性格也和她不一样，林夏没办法给她提供意见。
“我不知道。”林夏实话实说，“我觉得这个问题，得看个人的想法。”
吕多荞望着浸泡在水里的衣服，更迷茫了。她叹口气，“是啊，这事谁会有准确的答案呢？”
林夏已经在涮衣服的最后一遍了，闻言道：“队长，我觉得不管答案是什么，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吕多荞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寻找到了方向。
“你说得对，应该跟着心走。”
林夏冲她笑笑，把盆里已经变清的水倒掉，端起盆子说：“嗯。那队长，我先走了。”
林夏不知道吕多荞在纠结什么，但之后她在文工团里工作十分认真，并没有一点不对劲。
都让林夏怀疑，那天午后在水房的对话有没有发生了。
只是就林夏来看，吕多荞婚后的生活还是有改变的。
平时训练的时候她住在军区里，但是一到休息日，她便去她丈夫的部队。
回去的时候，脸上是翘首以盼和甜蜜，回来的时候，脸上是不舍和难受。
这样的分居生活，让林夏看着心里都有点难受。毕竟新婚夫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可是两人不是一个部队的，锦城又没有房子，吕多荞的丈夫的级别不到能分房子的级别，没有办法。
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林夏也就心疼了下吕多荞这对新婚夫妻，其他的没有多想。
时间长了，林夏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关注，平时的专业训练和学习文化课知识，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
林夏自认为不是智商很高的人，她会忘，也有不会的，只能一遍遍地去复习。
又逢上一个休息日，林夏去上党课。
“林夏，这里。”
许麦子已经来了，坐在了两人习惯的靠窗的位置，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一点看不出她是个很厉害的侦察兵。
但林夏知道，现在的许麦子就是猛兽在打瞌睡，她苏醒的时候，是非常凶猛的。
林夏应了声走过去，直接用手撑在后面的空桌子上翻过去，坐进里面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许麦子打了个呵欠，一脸随意地说：“不想听我班长唠叨，过来补觉。喏，这个给你。”
林夏看着许麦子推出来的铁饭盒，里面摆满了一颗颗紫里透着红，饱满又剔透的葡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嘴里分泌口水。
“葡萄？哪里来的？”
林夏不和许麦子客气，拿起一颗塞进嘴里，一咬，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唇齿间爆炸，甜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许麦子冲她挑眉一笑：“哪里来的别管了，好吃吗？”
“好吃，又甜又解渴。”林夏冲她笑着，舔了舔嘴唇上，上面也被葡萄的汁水染甜了。
“这些都是你的，我吃过了。”
林夏投桃报李，从包里翻出十来个驱蚊包，给许麦子：“你要的驱蚊蝇的。”
然后坐下来，慢慢享受地吃着葡萄。
她爱吃水果，特别是汁水多又甜的水果，是她最爱吃的。
“谢了。”许麦子把驱蚊包都收起来，拍拍林夏的肩膀说：“还想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带。”
“不用了，有这些葡萄就够了。而且那驱蚊包里的药材都是常见的，很容易就能在野地里采到。”
许麦子怕占了林夏的便宜，林夏也不想她有过多的心理负担。
而且这样品质好的葡萄，也不好弄。
许麦子“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林夏的话。
一下午，林夏认认真真做了好几页的笔记，许麦子中间连醒一下都没醒，林夏也是佩服她睡觉的能力。
但老师一宣布结束，她立马清醒，站起来冲林夏摆摆手，快速消失在教室里，可见她是有多烦上党课了。
林夏不急，不紧不慢地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挎包里才走出教室。
外面天还没有黑，天空正是黄昏是最美丽的模样，红色的晚霞布满了整个天空，好像染得整个天空都是红色。
林夏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心情不由自主变好。
她抬脚去食堂，现在正是要吃晚饭的点。
谁知打过饭坐到饭桌上，林夏就看到谷双月和丁双琴都是一脸不开心的模样，碗里的饭用筷子扒拉了半天也没见下去多少。
“你们两个怎么了？”
林夏看看两人，一边夹着菜吃着，一边关心地问了一句。
两人同时叹口气，互相看一眼，谁都没说话。
林夏更奇怪了：“今天的饭我觉得还可以啊。”
可能是她听了一下午的课饿了，这米饭她吃着挺香的。
两人又是叹口气，同时看向吃得香喷喷，一脸忧愁都没有林夏，摇摇头说：“爱情的事，你不懂。”
林夏：“……”
她点点头：“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爱情不能当饭吃。”
说着，她又夹了两块凉拌黄瓜到碗里：“再不吃饭，一会儿菜就没了。”
谷双月和丁双琴依旧一脸忧郁的模样，林夏不管她俩了，自己吃了个八分饱停下来，用手帕擦擦嘴说：“我去刷饭缸。”
结果，吃饭时两人死活不说的事，到晚上快休息时，一人站在她一边问她。
谷双月：“夏夏，我追孔医生都追到军区医院里了，一有空就给他送东西，但是他一点动心的样子都没有，我现在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坚持？”
丁双琴则说：“夏夏，有两个人追你，一个长得好但是没有背景，一个长相一般，可是家里有背景，你说我选哪个？”
林夏把两人推开说：“你们不都说了我不懂嘛，自己去做决定。”
“夏夏，好夏夏，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谷双月抱着林夏的胳膊撒娇。
丁双琴也是满眼渴求地看着她。
林夏呼出一口气，认真地说：“我没骗你们，我说的是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你们的问题。因为你们不是我，我按照我的想法给出的答案，也不一定符合你们的心理预期。所以，你们按照你们心里想的去做就好了。不过不管怎么做，都想好后果，别给自己惹火烧身。”
林夏言尽于此，转身专心去做自己的事，下一周是林娟在军区的最后一周，她要做好学习的收尾工作，不能让她带着问题回去。
谷双月抿了抿嘴唇，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想放弃。
孔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放弃她不甘心。
而丁双琴还是很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也喜欢家里有有背景的，要是这两个优点都在一个人身上就好了。
丁双琴叹口气，决定再看看再说。
林夏做好下一周的教学计划，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墙上挂的今日完成任务上打个对勾。
今天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了，她很开心。
翌日，一到练功房，周清就拿出来秤，对着练功房的众人说：“今天称体重。”
郭秀华脸色一白，抓紧了林夏的胳膊：“怎么又称体重？又过去一个月了吗？”
林夏点头：“嗯，今天是到时候了。”
她有点心疼郭秀华，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了青春期长高的阶段，现在到了发胖的时候。
不管她吃得多少，每天花费了多少时间去运动，体重只能勉强保持平衡，稍微不注意，可能还会长个一两斤，导致她现在天天过得都很累。
吃饭计算会不会长胖，运动付出更多的汗水，而每个月的称体重，更是成了她最怕的项目。
“夏夏，怎么办？我昨天晚上没有练习形体，我好怕又重了。”
“别担心。”林夏拍拍她的手，仔细看她的身形：“你不胖，今天不会超体重的。”
不过郭秀华还是非常紧张，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上去，紧张得直咬手指头，她这种状态，林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再多安慰的话，因为她现在不胖，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像她前世一样，无数人以为是她自己不努力减肥，但其实她每天都控制食量，做大量的运动。
可是因为一直要吃药，根本减不下来，那时候别人的安慰不仅不是安慰，更像是一根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轮到林夏，她拍拍郭秀华的胳膊，上称，周清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微笑：“保持得很好，和上次一样。”
没多久到郭秀华，她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了，身子都在发抖。
林夏觉得，但凡周清皱一下眉头，可能她都会晕过去。
但幸好，郭秀华体重不仅没有升，还轻了一斤。
林夏舒口气，郭秀华更是喜笑颜开地从称上离开，她看到，她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太紧张了。
郭秀华转身跑过来抱住林夏说：“我真的轻了，真的轻了！”
林夏笑着点头，也为她高兴。
今天挨批评的人不多，周清的脸色也好看许多，但是称到吕多荞时，周清的眉心瞬间皱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让吕多荞站到一边，继续称其他人的。
等所有人称完体重，周清警告了□□重上升的人，然后她让大家自行练习上一周学习的内容，把吕多荞带走了。
其他人都是不解，互相看看。
“为什么把队长带走啊。”
“不知道。”
“我刚刚看到了，队长的体重升得有点多。”
“不会吧，队长那么自律。”
林夏眼里露出沉思，她觉得，周清会把吕多荞叫走，不单单是因为她体重上升了。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现在还是专心教林娟吧。
林夏拉着林娟走到一边，继续教她歌舞剧剩下的内容。
只有一周的时间，林夏恨不得把她会的东西都塞到林娟脑子里，生怕她回去后演唱有问题。
“这里的唱不能着急，要体现人物的一个心理变化，你急了感情色彩就变了。来，我们再唱一遍。”
林娟唱完，林夏点了点头：“这次就好了很多，就是这样子的。”
林娟学得也认真，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在练功房，形成了一片独特的风景。
周清没把吕多荞叫去多久，两人回来时，周清脸上明显带着余怒，吕多荞时不时小心地看一下她。
一进来，周清看到认真教林娟的林夏，脸色的神色缓和了些，直接叫她：“林夏，你跟我出来下。”
“按我刚刚和你说的继续练。”
林夏转身跟上周清的脚步。
“团长。”
周清深呼吸了几次，把气压下去，对林夏说：“吕多荞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全部处理队里的事，需要人帮忙承担。等会儿我会在队里宣布，以后你协助她一起工作。”
林夏皱眉，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很担心吕多荞：“团长，队长没事吧？”
“没事，就是干不了重活。”周清心里有团火发不出来，结婚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在最适合拼事业的年纪怀孕呢？等两年25岁也不晚啊！
她看着林夏，心里也是愁。
林夏现在入伍的年龄不够，还没有提干，现在让她帮忙管理队里的事，是有点不服众的。
周清原本以为能等到林夏提干了，吕多荞再把队里的事情慢慢地转移，这样不管是队里成员的接受度，还是对于林夏来说，都是最好的。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吕多荞突然就怀孕了。
吕多荞身体没事，林夏放心了，但是对于协助她管理歌唱队，林夏有自己的担忧。
“团长，我入伍的时间太短，协助的工作给我可能不是很合适。”
周清叹口气，拍拍林夏的肩膀说：“不止你一个人，我会再找个人，你们一起协助吕多荞。”
林夏不再推拒了，这样子的安排虽然可能依旧会有人不服，但是相比较一个人协助，会更好展开工作一些。
下午的时候，周清就宣布由林夏和韩小雨担任歌唱队的副队长，协助吕多荞工作。
歌唱队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各色的目光落在了林夏和韩小雨身上。
韩小雨还好说一点，最起码入伍年龄长了，而且专业能力不差。
可是林夏除了专业能力强，她哪点能当副队长了。
众人心里不说，但眼神里都表现了出来，觉得周清团长偏心。
周清也看出来了，直接说：“如果大家有异议，可以私下里去找我，现在专心训练，我们开始上课。”
林夏和韩小雨一当上副队长，立马被安排了工作。
吃过晚饭吕多荞把两人叫到练功房，三人随意地坐在地上，吕多荞笑着对她们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工作，我也瞒不住你们，倒不如直接告诉你们，我怀孕了。”
她手抚摸着还没有起来的小腹，脸上已经带了母亲专属的幸福笑容。
“所以以后队里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林夏尽管心里有了猜测，但听到吕多荞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惊讶。
这也太快了。
韩小雨脸上的震惊更是毫不掩饰，眉心紧紧皱起来，盯着吕多荞的肚子说：“队长，你这是……”
“我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我现在不后悔。”
韩小雨神色复杂地看着吕多荞，如果她是吕多荞，她肯定不会把位置让出来。
她和吕多荞同期入伍，就是专业方面比吕多荞差一点，导致队长没争过她。现在又有了林夏在后面虎视眈眈。
韩小雨尽管一刻不放松，觉得很累，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放弃现在走的路，就算天赋不是最好的，她也要做一名优秀的歌唱演员。
林夏和韩小雨的想法差不多，只不过她比韩小雨更刻苦努力，又多了那么一点天赋罢了。
“不说这个了。”吕多荞拿出她的笔记本说：“我们下个月在矿场有个演出，咱们需要提前把歌唱队的节目表排出来。这是我已经排好的，咱们队里还有很多人没排好，而且需要和其他几个队的队长一起商量，特别是男子歌唱队，我们还有合作，所以你们得和江宣北多讨论看怎么排。节目可以和以前有重合，但也要有新意，我会先带你们一段时间，但是等我月份大了，这份工作肯定就你们俩来了。”
林夏和韩小雨都明白吕多荞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吕多荞又拿出来几个笔记本说：“这是我担任队长以来，所有安排工作的记录，你们两个看一看，最好抄写下来，对你们以后的工作可能会有点用处。”
林夏和韩小雨接过笔记本，翻开看了看，上面不仅有每次演出安排工作的计划、对于突出情况的处理，还有吕多荞自己的工作经验。
这些笔记本正是林夏和韩小雨现在最需要的，有了它们，对于工作的交接，会更顺利，两人也更容易上手。
“谢谢队长。”林夏和韩小雨很感激吕多荞的不藏私。
“这都是我该做的。”
吕多荞说放权就是放权，除了提醒林夏和韩小雨该做什么了，其余的一概不插手，都由林夏和韩小雨两人来商量。
林夏和韩小雨说：“笔记本一人一半回去摘抄，摘抄完我们再互换。咱们队里的节目安排，我们明天中午商量，先自己计划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韩小雨没有意见。
看两人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吕多荞笑起来，团长和她果然没看错人。
整个晚上的自习，林夏就一直在抄吕多荞的笔记。
现在的林夏，就无比想念前世方便的打印机，这么多材料，一扫描一打印，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现在她这样抄，估计得花好几天。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林夏就注意到，文工团很多女兵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隐隐含着嫉妒和不服。
但是她们又不敢明面上说什么。
敢说的人，比如性格一向骄纵受不了委屈的杨凤，还过来恭喜她，老资历的曹含因为林夏帮过她，对她当副队长也没有异议。
倒是吃饭洗衣服的时候，能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林夏全当说的不是自己。
回到宿舍，林夏也是奋笔疾书，不敢浪费时间。她现在是兴奋的，但也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三个人。
一个人帮她练歌，一个人帮她抄笔记，一个人帮她学习文化知识。
焦絮絮听到林夏成为副队长时，已经是自习结束后。
她来到林夏的宿舍，想和她说说话，顺带恭喜她。
但是看林夏这么忙，她也没有久待，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不过临走前和林夏说：“我也当过几年队长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好！”林夏握了握她的手。
第二天早上，林夏练完嗓子，就在心里不停想着队里每个人的性格和唱歌的特点，想着怎么排她们的节目。
她叹口气，现在她知道了，队长的工作也是不好做的。
以往跑步的时候她都是背各种高中知识点，现在全用来想这件事了。
中午吃过饭，还没等走到宿舍，大雨倾盆而下，众人飞奔回宿舍，身上已经淋了个半湿。
林夏稍微用热水擦了擦身体，换身衣服赶紧去找韩小雨。
宿舍里不是讨论事情的地方，两人来到宿舍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
窗户平常都是开着，现在因为下大雨，关得紧紧的，雨水“哗哗”地像瀑布一样顺着窗户往下流，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林夏把她写好的人员安排给韩小雨看。
“队长安排好的我没有动，这是剩下的人，你看看，再和你心里想的安排对比一下。”
韩小雨拿着笔记本，眼睛里全是惊讶，她一页页翻过，林夏写了每个人的唱歌特点，以及为什么这样安排。
看完之后，她居然没有找到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韩小雨沉默了，她只是在心里有了个大概，并没有写出来，她以为林夏也是这样，她没想到林夏的效率这么高。
“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写出来的？”
韩小雨能感觉到她自己心里的挫败感，连声音都带着晦涩。
“上午排练时休息的时间，还有吃饭前挤出来一点时间写的。”
韩小雨把笔记本往林夏身上一拍：“你都写出来完了，我还有什么意见，就按你写的安排吧。”
韩小雨有点生气，气林夏工作做得太好，又气自己不争气，好好的机会把握不住。
林夏拉住转身想走的韩小雨，皱眉说：“这个只是我的想法，现在我们两个是合作工作，我肯定要听你的意见的。我们两个相互讨论才能做出更合理的节目安排。”
她不知道韩小雨突然闹什么脾气，合作工作时，遇到这样的合作对象最麻烦了。
不仅要操心工作，还得处理人际关系。
韩小雨被拉住，觉得更难堪了，又羞又恼地说：“我没有想好节目安排，就按你的来吧。”
林夏无奈地叹口气，觉得韩小雨的工作效率有点低，但也没说什么，只说：“今天中午时间确实有点紧张，等晚上自习结束我们再讨论，那时候你总能想好吧？”
如果到晚上韩小雨还没有想好，林夏不会因为她再耽误自己的时间，会直接采用她已经写好的节目单，去找其他队长商量讨论。
韩小雨脸有点红，又放下架子道歉，点了下头，硬邦邦地说：“可以。”
临走转身前，韩小雨又说：“林夏，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运气好，现在也不例外。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仅仅是运气好。”
林夏：“嗯？”
韩小雨没再说话，转身赶紧回宿舍去写节目安排。
晚上的时候，韩小雨赶出来了节目单子，两人很多地方意见一致，但是有一个演员的表演，她们起了争执。
“队长现在有身孕，独唱太累了，合唱更适合她。”
林夏持不同的意见：“合唱也要排练，只是唱词少了，我不觉得比独唱轻松。队长有那个实力，我更赞同她独唱。”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去找了团长。
周清看了看两人的安排，沉思了一会儿说：“吕多荞独唱。”
韩小雨有点不服，周清说：“等吕多荞显怀，她就没有唱歌的机会了，现在应该让她多展现自己。”
韩小雨瞬间明白了林夏这样安排的用意，只是她之前没有明着这么说，周清给说出来了。
周清夸她们：“你们的节目安排很不错，虽然稚嫩，但是能看出来都有仔细思考过，很好。”
文工团一年四季的演出很多，团长和□□老师除了一些大型演出会亲自制定排练节目。
像一些小型的演出，就会交给各队的队长练练手。
总归最后的节目都会让她和□□老师们过目，不合理的会调整修改，所以也不怕会出问题。
毕竟这些文工团演员，以后说不定就有接她们班的人，总要培养一下她们的能力的。
得了夸奖，林夏很高兴，但是韩小雨脸上的喜悦并不多。
虽然节目安排说有她的功劳，但她自己心里知道，她排出来的那份，因为看过林夏写的，所以受了她的影响。
吕多荞看了两人的节目单，也是称赞，两人初次接触工作，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虽然有瑕疵，但瑕不掩瑜。
吕多荞带着她们去和其他队的队长一起讨论怎么合作。
比如乐器队，他们单独出的节目就不多，但是每一场都会有他们的存在，因为要配合其他的节目演奏乐曲。
歌唱队和舞蹈队也有合作。
除了单一的舞蹈，还有歌舞表演呢。
包括话剧队，有时候也需要歌唱队的也一旁唱歌配乐。
每次几个队长讨论，一到意见不合的时候，就会吵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最后什么也没讨论成，反倒一肚子火。
经历了两次，林夏就看不过去了，直接拍桌子说：“不要吵了！我们是来讨论的，不是来吵架的！如果每次都这样浪费时间的话，讨论还有什么意义？大家各退一步，以最后节目的演出效果为目的来讨论，一个一个说意见，用举手投票的方式决定。我先来，咱们这次是给矿场送温暖的，所以节目要喜庆符合正能量，悲伤的歌曲和舞蹈就需要改一下，大家同意举手。”
“好，超过四分之三同意，这项通过。”
这样子一下子效率就提高了，林夏是充当记录的那个人，通过的在笔记本上打对，不通过的叉掉。
轮到章倩芝说话，她正要开口说，练功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带着满脸怒气的，年纪在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锐利的眼神在所有人中扫视了一圈：“谁是章倩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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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是，你……”
章倩芝的话还没说完，女人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狠狠地朝她脸上扇过去。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练功房响起。
章倩芝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谁？”女人冷笑一声：“我是赵华俊她妈。”
章倩芝的脸色骤变。
此时女人又高高抬起来了手，这一次，林夏她们反应了过来，忙拦住她。
“首长，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
“你是谁？”女人打量了下林夏，眼里带着上位之人特有的高傲：“一个还没提干的小文艺兵？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胡处长。”任元兵站出来说：“我们是没有您职位高，但无缘无故，您也不能随便打人。”
江宣北和焦絮絮也走过来挡在了章倩芝身前。
“你们……真是好样的！”胡处长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咬牙指着章倩芝说：“你们护着她，你们知道她干的好事吗？拿着我儿子给的好处吊着我儿子，明明可以打报告谈恋爱就是不打。章倩芝，你以为你那些把戏我不知道吗？我儿子不是你骑驴找马的驴！”
章倩芝的脸色一白，她没有想到，自己偷偷和赵华俊谈恋爱的事情他妈妈会知道，而且他妈妈这么难缠。
其他人听着胡处长这话，诧异的眼神落在章倩芝身上，唯独早就知道这些事的林夏不意外。
“胡处长，那您说怎么办呢？”林夏看着她的眼睛问，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平静。
“如果打章倩芝一顿能解决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让开。但是打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您因为这事打她，您自己的名誉也一样会受损，别人会说您仗势欺人。”
胡处长这才正眼瞧一眼林夏：“你和她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你这么护着她？”
林夏摇摇头：“我不是护着她，我们都是战友，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挨打不管的。”
“你就不怕我找你的事？你可是连提干都没有。”
林夏笑了一下：“不怕，我相信到您这个职位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迁怒别人。而且我提干，是我团长做决定的。”
言下之意就是，和您没有关系，您想穿小鞋也管不了。
胡处长注视了林夏几秒，突然笑出来：“你很不错。不过你让开，这是我家和章倩芝之间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林夏和任元兵脸上仍旧带着警惕，胡处长“呵”一声说：“放心，我不打她。”
林夏几人只能让开。
胡处长走到章倩芝年前说：“现在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立马和我儿子分手，把我儿子给你的东西都还回来，之后你想和谁谈都行。”
章倩芝捂着脸，一点没有害怕，脸上的表情很冷：“这件事，恐怕您得问您儿子同不同意。”
“他同不同意你不用管，现在我只要你和他提分手。”
“妈！我不分手！”
胡处长的话音刚落，赵华俊从外面闯了进来，一看到章倩芝肿起来的脸，心疼得不行：“倩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怎么知道的？对不起，疼不疼？”
“你说呢。”章倩芝没好气地说，甩开他的手，直接看向胡处长：“您看到了吧，我和华俊之间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赵华俊！”
林夏看着，都觉得胡处长头顶火气直冲上天。她横眉倒竖，指着赵华俊，声音严厉地说：“你给我过来！”
“我不！”赵华俊一脸倔强。
“妈，我和倩芝是真心相爱的，你能不能不要管这么多！”
说完，他扶着章倩芝往外走：“我先带你去上药。”
林夏看看赵华俊，再看看胡处长，她觉得胡处长被气得要撅过去了。
章倩芝没有说话，顺从地跟着赵华俊往练功房外走，胡处长气愤地一拍桌子：“赵华俊！你今天要是敢走一步，你别认我这个妈！”
“妈！”赵华俊头疼地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都这么大了，他妈为什么还管着他。
“我和倩芝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胡处长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章倩芝说：“但凡她对你真心一点，我都不会反对。”
“倩芝对我是真心的！”赵华俊深信不疑。
胡处长都被儿子的蠢差点气笑了。
林夏几个站得远远的，看母子两人谁能胜过谁。
“好，你说她对你是真心的，让她今天立马写恋爱报告，她今天交上去，我就不再反对你们。”
章倩芝抬头看一眼胡处长，又看看一脸期望的赵华俊，忽然开口说：“好啊。”
胡处长愣住了，赵华俊一脸喜出望外。
“真的吗？倩芝！”
胡处长表情管理做得很好，林夏就看着她从震惊几秒间变成若无其事，然后对章倩芝说：“嘴上说说可不行，你现在就去申请。”
章倩芝咬牙，看了胡处长一会儿，甩手转身：“去就去！”
“华俊，还不赶紧追上去。”
“哦哦哦，妈你不反对我们了吗？”
胡处长瞥他一眼：“她只要写了报告，我就不反对。”
林夏听着这话，再看看胡处长的神色，她总觉得今天这一出，好像现在这个结果，才是胡处长的本意。
但她又不是很确定，因为刚刚胡处长的生气，是肉眼可以看见的，脸都气得变形了。
胡处长转头看向林夏几人：“今天打扰你们训练了，你们继续吧。”
林夏的思绪被打断，便没有再往深处继续想，不过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插手章倩芝和赵家的事，胡处长和章倩芝都不是软茬。
章倩芝去提交了恋爱报告，等她回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过依旧努力笑着，装作若无其事说：“我们继续吧。”
有林夏提供的办法，几个队长之间商讨的速度变快了，虽然还是会有争论，但不会每次讨论一点进展都没有。
没几天，去矿场演出的节目单就定了下来。
林夏和其他队长一起来到周清办公室，把节目单交给她。
周清把节目单从上到下看一遍，笑着看向几人，“这次你们的效率变高了？这么快就排出来了节目。”
而且没有跑到她办公室继续吵，周清很满意。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林夏。
周清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看来这次你们效率提高，和林夏有关系了？”
他们点点头。
周清拍拍林夏的肩膀：“很好，继续努力！”
林夏：“团长，不止我一个人的努力，节目单出来这么快，大家都有功劳。”
林夏觉得，自己只是提供了一个意见，作用没有那么大，节目单还是每个队长一起努力想出来的。
周清看着林夏笑得更和善了，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
韩小雨手紧紧捏紧的拳头：又是这样。为什么每次和林夏一起，都是她出风头。
章倩芝看林夏一眼，看到她充满野心和希望的目光，她愣了下，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专业。
可是现在，她变了，她没有那么纯粹了，她会耍手段了，不过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不会变的。
一想起来自己被逼着提交恋爱报告，章倩芝就心里不舒服。
她不喜欢赵华俊，特别不喜欢，但是恋爱报告交上去，她没有退路了，那就看最后赵家和她，是谁赢了。
***
矿场演出这天，林夏和韩小雨忙得脚不沾地。
吕多荞已经放权，只做提醒，歌唱队所有人的服装道具、妆发，都由两人负责安排。
以前林夏不管这些事不知道，现在她一上手才发现，体力活不是最累的，体力加脑力才会让人精疲力尽。
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不同的人去发服装和道具，但还是有人会找不到服装和道具。
林夏和韩小雨一会儿她叫一声，一会儿这个人又叫一声。
“林夏，我的发卡不见了。”
“林夏，我的衣服大了。”
“小雨，我的刀不见了。”
“小雨，我的鞋子小。”
……
林夏和韩小雨跑来跑去，不是在找东西的路上，就是在帮着演员换衣服，让她自己都没时间去化妆打扮。
终于所有演员都收拾好，韩小雨一屁股坐在了林夏旁边，狠狠灌了一口水说：“我再也不想当这个副队长了。”
林夏喝着水，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是说：“我觉得按照以往的惯例提前把道具和衣服发给演员不行，她们不上心，总是会弄丢，这会让我们很忙，又显得我们没能力。”
“那怎么办？”
韩小雨没有发现，她已经有事事以林夏为主的苗头了。
“首先，整个歌唱队只有我们两个忙是忙不过来的，咱们分成小组，选出来小组长，由小组长负责各组的事情。其次，制定惩罚措施，服装道具我们不提前发，等上好妆再一套套让她们来领，谁弄丢了，就不用上场了，他们自然以后就会上心。”
韩小雨觉得林夏说得对，但她又觉得歌唱队的其他人不会同意。
林夏淡定地喝口水说：“不用她们同意，只要我报给团长，团长同意了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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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韩小雨哑口无言以对她发现，在对待人心上，她不如林夏会把控。
明明之前那么多人不服气林夏当副队长，但现在这些声音都没了。她总是有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就会听她的意见。
“去化妆换衣服。”
林夏起身说，她们没多少时间休息，矿场演出有她俩的节目。
林夏唱《红色理想》的一个高潮片段。
《红色理想》这部电影，现在它和那些样板戏一样，已经成了全国流行的东西。
如果你和朋友见面，不讨论几句《红色理想》里的人物和台词，那你肯定落后了。
只是平时外出演出，一场歌舞剧的成本太大，除非特殊邀请，林夏她们文工团是不会轻易演的。
但是如果演出的地方领导想要节目里有《红色理想》的片段，这自然是可以加的。
林夏也没想到会让她去唱《红色理想》里面金芊芊的唱段，而不是主唱的。
原本她和韩小雨给她拍的是一个京剧节目，韩小雨是独唱。
是周清让她换的。
林夏不知道，因为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军区。其实《红色理想》在全国最受欢迎的不是男女主唱主舞，而是金芊芊这个角色。
男女主唱主舞，他们本身就是伟光正的，从开片到结束，都是一直也在为革命奔走呼号。
但是金芊芊不一样，她是被改变者，她的形象就会更生动立体，让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最后她为了百姓和战友而死，更是将人们对她的好感度拉到了顶端，让人对她念念不忘。
林夏换上衣服，是金芊芊参加革命时的军装，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她好像就是那个纯粹天真，又对未来和革命充满希望的金芊芊。
林夏一上台，还没说话，就听到下面激动的喊声：“金芊芊！”
“她就是金芊芊！”
“金芊芊从电影里下来了！”
“金芊芊！我支持你！”
……
林夏心里涨得满满的，为她演的角色受到了大家的喜爱，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主持人在台上控场。
矿场上的年轻男人多，就会比平时的一些演出更激动一些，反响也更热烈一些。
等大家慢慢安静下来，林夏开始演唱。
没有一个人说话，林夏将自己沉浸在剧情里，把唱段里的情感全部表达出来。
带着永不磨灭的信念，勇往直前地冲向前方，直至生命终止，永远不悔。
一曲结束，台上沉默了一秒，接着想起狂热剧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底下坐着的人，他们脸上特别激动，“金芊芊！”
“金芊芊！”
“活的金芊芊！”
林夏被这群可爱的观众逗笑了。
等掌声慢慢停止，林夏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对金芊芊的喜欢。金芊芊看到革命胜利，看到你们日子幸福，看到大家喜欢她，她很开心，因为她的梦想实现了，国家胜利了！”
这番话，让矿场的看表演的员工们，又疯狂地鼓起掌，更激动了，甚至不少人流出来了眼泪。
林夏的金芊芊，圆了他们一个梦，一个金芊芊可以复活的梦。
特别是她的那番话，再联想到电影里的场景，一下子就让人破防了，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林夏再次鞠躬下台。
林夏一下台，就对上韩小雨复杂的目光，里面有嫉妒敬佩还有不甘，更多的是无法超越的挫败感。
“你……怎么就这么会呢？”
林夏对她一笑：“我只是表现了我心里的想法，表演是纯粹的，才能触动人心。”
只有不参杂任何功利想法，只想表现好每一首歌情感，每一首歌代表的人物形象，这样的表演才能让观众共鸣。
韩小雨愣在了那里，仔细思考着林夏的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
“夏夏，你太棒了！”谷双月跑过来，抱着她又跳又叫，好像刚刚的演出是她表演的一样。
“对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丁双琴也是一脸佩服，她自认自己的舞蹈达不到林夏这种可以让全场狂欢的景象。
焦絮絮也冲林夏点了点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姐姐，我要是以后像你这样厉害就好了！”
林苍崇拜地看着林夏，她就是他的目标。
“会的。”林夏摸了摸他的头。
所有表演结束，林夏被矿场的许多人送花，请求握手。
林夏一直带着微笑，谢谢他们的花，也谢谢他们喜欢。
周清陪着矿场的领导在台下坐着。
林夏一下台，厂长就对周清说：“这个演员很不错。”
周清面上带了些骄傲，语中却是谦虚的：“还有进步的空间。这孩子努力上进，以后肯定会越来越优秀。”
厂长赞同地点头：“是个好孩子，下次我们场演出，没有她可不行，唱得太好了。”
“肯定的，不会少了的。”
***
西南军区，龚越躺在病床上，上半身缠满了白色的纱布。
宋满意从锦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到龚越的模样，眼泪瞬间从眼里流出来。
她捂着嘴，控制不住心疼：“怎么伤这么重？怎么伤这么重？”
林春扶着宋满意，脸上带着歉疚：“婶子对不起，连长都是为了救我……”
在这次任务里，因为他高估了自己能力，以身犯险，差点没栽在敌人的陷阱里。
是连长，不顾所有人反对，冒死把他从围攻里带出来的，还替他挡了致命的一枪。
如果……如果不是子弹刚好偏了一毫米，如果他没有随身带着妹妹给的药，连长能不能撑到手术他真的不知道。
现在一想起来那个场景，林春的手都是发抖的，整个人后怕到可以出一身的汗。
但是手术后一直没有醒的连长，让林春更是愧疚不已，主动承担了每天照顾他的职责。
如果不是医生说现在龚越是正常睡觉，三天之内一定能醒过来，林春恐怕心理上早就撑不住了。
“婶子，你打我吧！都怪我！”
林春抓住宋满意的手就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扇，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宋满意原本对林春还有怨意，这下子被他给吓到了。
“你快放开我。”
林春立马松开她的手，也说不出来埋怨林春的话。她也跟着部队上过战场，如果她的战友遇到危险了，她也会奋不顾身冲上去。
可是轮到她儿子了，她心疼，也舍不得儿子这样做。这是一个母亲的私心。
可是让她怪林春，看着林春快被愧疚淹没的模样，她也做不到。
宋满意叹口气说：“孩子，不怪我。小越也不会怪你，我知道，如果小越遇到你这样的情况，你也会救他的，对吗？”
“嗯！”林春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就够了。我听医生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现在我照顾小越，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林春倔强地摇头：“婶子，我想看到连长醒来。”
宋满意没劝动他，两人坐在病房里，眼睛都看着龚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双眼睛的注视太过于灼热，龚越闷哼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
龚越刚一出声，喉咙嘶哑干涩得难受，一句话都没说完。
林春一个大男人心粗，宋满意连忙倒了一杯水喂和他喝。
林春激动地站起来说：“我去叫医生！”
风风火火跑走了。
龚越伤太重，需要在医院住一个月，林春和宋满意轮流照顾他。
“小越，今天妈妈给你熬了鸡汤，春子，你来一起喝。”
“婶子，我不喝了。”林春把妹妹帮他抄的笔记本合上，刚刚同底数幂的乘法怎么背来着？
又忘了，林春翻笔记本再看一眼，继续心里默背。
龚越喝着鸡汤，看着林春学习的模样，有点替他发愁。
“大春，记不住就别学了，好好训练军事能力。”
林春摇头，死倔的劲上来了。
“不行，妹妹说让我好好学习，我不能让她失望，记不住也得背。”
龚越一听是林夏让学的，立马改口：“那我和你一起学。”
“学什么？”
宋满意低头看林春手上的笔记本：“这不是中学的数学吗？你们学这个干什么？”
林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妹妹说的没有错。
“妈，我们排兵布阵，需要用到测量计算。”
宋满意一听这些军事方面的就头疼，摆摆手说：“那你们学吧，春子先别看了，小越喝不完这些鸡汤，你快来喝点。”
说着，宋满意往林春手里塞了个碗，林春其实真的不想喝。
为了给龚越补身体，宋满意熬的鸡汤里面加了很多药材，放的盐很少，味道古怪不好喝。
龚越看着他，脸上带着有难同当的神情，催促着他：“大春，我妈的心意，别浪费了，快喝！”
林春沉默了下，一口闷了。
林春从病房离开，宋满意脸上的笑立马落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龚越：“我和你说的你考虑好没有？”
“妈，我在西南带猛虎连带的好好的，马上就要出效果了，我不会现在回去的。”
“没说让你放下猛虎连，只是以教导的名义让你回锦城也带出一支猛虎连这样的队伍。”
龚越在西南军区太远了，没她看着他什么都敢做，这次他受伤，让宋满意实在是怕了他的无所顾忌。

第69章
“妈，猛虎连是我一手带起来的，现在它没有完全长大，我不可能现在回去的。”
龚越和宋满意谁也说服不了谁，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直到宋满意请的假时间到了，她不得不回锦城，也没有让龚越改变主意回来。
宋满意一回来就对龚雄说：“你把他调回来。”
龚雄目光从报纸上离开，看向气得不轻的妻子，摇了摇头：“我现在调不回来他，他们军区不放人。”
宋满意恨恨地说：“我当初就不该让他跑去西南！”
***
林夏是从她哥哥的信上知道龚越救了哥哥的。
林春在信上写：如果没有龚越，可能就没有现在活着的他，为了救他，龚越还挨了一枪，一度病危。
林夏看到林春这封信时，心揪了一下，是为哥哥心疼。差一点她就失去哥哥了。
她以为她教哥哥从小练武，让哥哥随身带着救命的药，哥哥可以很大程度上保全自己。
但是她忘了，有一种结果是来不及躲开子弹，也来不及吃药。
林夏心里很难受，她想去看看哥哥，也想亲自去感谢龚越。
可是她去不了，她没有假期。
林夏跑到下面，去给林春打电话，毫无意外，他和龚越都不在军区。
林夏请接电话的帮忙说一声，等林春回来给她回电话。
直到晚上，林夏才接到林春的电话。
“哥哥，你没受伤吧？”一接通，林夏就迫不及待地问，恨不能飞到他身边。
“我没有。”林春的情绪并不高，以往和林夏打电话，他都是高兴得不行，一脸的笑容。
“可是连长受伤了，他是为了救我。”
“我知道，哥哥，我们得好好谢谢龚连长。”
林春“嗯”了一声：“我现在就一直在病房照顾他。妹妹，我和你说，我们连长在医院特别受欢迎，好多女护士女医生都喜欢去给他换药检查伤口。”
“啊？”林夏觉得自己哥哥这话题转的有点快。
不过还是接着他的话说：“那你呢哥哥？有喜欢你的吗？”
“没有。不过我连长都拒绝了她们，情愿让我给他换药都不让那些女的来，检查伤口也只让男医生。我哪会上药啊，每次都包得乱七八糟的！”
林夏这下子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哥，我会给你寄一些药材和食补的药膳方子。龚连长的伤口距离心脏近，肯定对心脏有伤害，那药膳可以补心脏，你一定按照我说的要求给他做。龚连长救了你的命，我们能报多少是多少。”
“好，我都记住了妹妹。”
林夏特意请假外出了一趟，买回来的药材她先在空间水里浸泡一天，又炮制好包好，将药膳方子连同药膳一起寄往济南军区。
还没出院的龚越，好不容易送走天天给他熬鸡汤的宋满意，又被递过来了一碗黑乎乎的充满药味的汤，里面还飘着几根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蘑菇。
“这是什么？”龚越一脸嫌弃地后退。
林春冲龚越憨厚地一笑，挠挠头，把碗又往他面前送了送：“我妹妹提供的药膳方子，让我给你熬来补身体的，我都没让她这么嘱咐过。”
龚越看着那碗汤汁，眼神由嫌弃突然变成了喜爱，伸出手：“给我。”
林春递给他，龚越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喝完了整碗的汤汁，连那几根蘑菇都没剩下。
味道特别奇怪。
龚越觉得，方子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林春的熬法，他熬的不好喝。
但是喝完的效果非常明显，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缓缓有股暖流流进去让他的心脏十分舒服。
“这个药膳……”
“怎么了？”林春正收拾着碗，“很难喝？”
“不是，很有效，我要谢谢你妹妹。”
林春说不用谢，结果第二天，龚越就写了一封信让他寄。
林春也没多想，龚越说是询问药膳的事，他也只当询问药膳给寄出去了。
龚越以此为名义，渐渐和林夏有了书信往来。
他受伤修养的时候，两人的话题便是围绕着他的身体来。
林夏问他喝药膳的感受，根据他的情况，调整药膳，给他寄药材和方子。
有林夏的药膳，龚越的身体养得特别好，甚至他以前的一些暗伤都给治好了。
伤好后，龚越和林夏的话题就是林春的学习，还有林夏遇到的物理上的一些难题。
林春在学习上实在是没开窍，龚越在知道林夏一直想他好好学习时，便和林春一起学，辅导他。
虽然他不知道林夏为什么一直逼着林春学习，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只想替她完成。
林夏从哥哥的信里才知道，龚越不仅帮助她的学习，也一直帮着林春学习。
每天林春学什么，龚越就跟着学什么，林春不会的，龚越全部替他解答。
林夏心里升起一个惊恐的念头：龚越，不会喜欢她哥哥吧？
对他哥哥这么好，不惜以命相救。对她也爱屋及乌，同样好的不行。
不行啊！她娘还等着她哥哥回家传宗接代呢。
林夏忙在信里对着龚越和林春旁敲侧击。发现纯粹是她多想了，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直男，他们是纯粹的战友情。
林夏在心里忏悔，她有罪。都怪前世信息太发达，接触了太多知识，才会让她不由自主脑补。
她默默对哥哥和龚越道歉，发誓再也不多想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一转眼，又一年春天到了，吕多荞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大家都知道队长怀孕了。
大家也都知道为什么会让林夏、韩小雨当副队长协助吕多荞去管理歌唱队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磨合，吕多荞不管事，专心养胎，而林夏和韩小雨之间隐隐形成了林夏为主，韩小雨为辅的管理模式。
周清一般歌唱队有事就交代给林夏，非常放心，她可以办得特别妥帖。
这一期的入党提干名单周清已经挑了出来，和团里所有干事以及教员老师们开会，进行投票选举。
宋满秋看到林夏的名字，第一个写上她的。
他侄子等林夏入党提干等得太久了。
有人喜欢林夏，有人就不喜欢。
“林夏的资历，和其他人相比，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不年轻。”周清指着林夏的材料说：“林夏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策划的几个歌唱队的表演也很亮眼，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功劳。如果不是因为入党必须要求考察一年，去年她就能入党提干了！”
宋满秋跟着说：“谁都可以不入党提干，但是林夏不入党提干，说不过去。林夏提供的药方，上面一直对她赞许有加，如果她没有入党提干，上面一定会觉得这次选举不公平。”
宋满秋这话一说，没有人再有异议，林夏以全票被同意入党提干。
林夏在成为预备党员时就和所有预备党员对着党旗进行了入党宣誓。
而提干，是当着所有文工团成员的面宣布的。
除了林夏之外，文工团还有两个人和她一起提干，名额非常少。
所以周清一宣布，林夏觉得身上落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大家只觉得凭什么。
有人直接问了出来。
“团长，不公平！林夏军龄那么短，她凭什么可以提干？我们这些老兵等这么多年都提不了！”
周清直接把林夏从入伍以来的各种表现，拿到的成绩，以及立的功一样样念出来。
念完后，周清看向提出异议的话剧队的姚梅儿，神色严肃：“你还有异议吗？”
姚梅儿咬着嘴唇摇头，脸色很难看。
周清又看向文工团其他人：“如果你们还有异议，可以一并提出来。提干的名单，是我们这些领导干事慎之又慎，经过投票决定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的。如果你们有林夏的能力和这些功绩，我也一样可以破格给你们提干！”
众人低下了头，不敢和周清对视，唯独林夏一个人，还有点不真实感。
这就提干了？
她以为会经历很多困难，现在只三年，她就提了干，林夏突然有股不真实感。
还是周清叫她和另外两名同志一起去领新军装，林夏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提干了。
干部和普通战士的军装不一样，最大的差别就是胸前的四个兜。有这四个兜，就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林夏领了自己的军装，团长亲自给她们换上，扣上扣子，别上领花。
穿着这身军装，林夏一回到练功房，就被团团围了起来。
“四个兜！”
“真气派！”
“我要是有一天也能穿上就好了。”
谷双月、丁双琴、郭秀华也是浓浓的羡慕。
谷双月摸着林夏的四个兜想，如果她提干了，孔医生是不是会对她高看一眼？
可是她又没有林夏的能力，不然去求求爸爸。
林夏一整天心里都很高兴，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哼出来歌，提了干，就代表她在文工团的地位又往前进了一步。
而这个好消息，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她娘，她哥哥，还有龚越以及她的所有好朋友。
林夏没有发现，她已经把龚越排在了仅次于她哥哥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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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寄出去信的林夏，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抑制不住内心喜悦的她，写下了一首歌。
《春日赞歌》
歌词很简单，通篇都是赞颂，赞美春天的景，赞美现在美好的日子，赞美祖国，赞美领袖。
写完之后，林夏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这首歌应该会受到领导的喜欢，因为现在这个年代的领导，就喜欢这样充满主旋律的歌。
不过这歌词是不是有点简单了？
林夏想着手改一下，但是改来改去，发现还是第一版比较好，第一版是她在完全抒发自己情绪时写的，给人更强烈的感情表达，就是开心，就是愉悦。
后面再改的，感情就没有这么强烈。
林夏从书桌前转过头，宿舍的其他三人做什么的都有。
谷双月拿着针线愁眉苦脸地不知道在缝什么东西，林夏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郭秀华靠着床架练形体，丁双琴则是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看。
林夏拍了拍桌子，示意几人看过来：“我写了一首歌，你们帮我看看？”
“什么歌？”丁双琴头从书里抬起来，趴在床头上一脸好奇。
谷双月正在和手里的针线较劲，着急慌乱地说：“夏夏，你我等会儿。！”
郭秀华指了指自己搭在床架上的腿，头靠在腿上艰难地开口：“我走不开，你拿来让我看吧。”
林夏拿着笔记本走过来，把歌词放在郭秀华面前，丁双琴头从床上伸过来，半勾着身子去看。
“怎么样？”
丁双琴竖起大拇指：“好！我说不出来哪里好，但是读着就觉得很开心。”
郭秀华头从腿上抬起来，跟着“嗯嗯”两声，还建议她说：“你这歌只要交给团长找人编曲，唱没有问题。”
“我看看！我看看！”谷双月终于和针线较完了劲，头够了过来想看。
林夏把笔记本递上去，谷双月看完后，一脸沮丧：“夏夏，你怎么什么都会？连歌都写得那么好。再看看我，歌没你唱得好，也没有提干，还不会写歌。”
林夏拿过笔记本，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才入伍多久，年龄都还没到呢，急什么。”
“就是！”丁双琴在下面悠悠地说：“那照你这样说，我和秀华是和夏夏一块儿入伍的，我们不得惭愧死，别说提干了，连预备党员都不是呢。”
郭秀华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能提干。”
林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只能说：“好好努力，多做好事，名额有了就会提干。”
现下有个提干的方式就是学雷锋，为集体和他人做越多的好事，在团里甚至军区多次受到表扬，只要有提干名额，很大几率就是你的。
这次提干的另外两名文工团成员，就是团里有名的老好人，经常帮助战友，没事就去炊事班做帮工。
丁双琴对此没有兴趣，摆摆手说：“那算了，有这时间我更愿意去看男兵打篮球赛。”
倒是郭秀华一脸若有所思。
谷双月对此也没兴趣，比起做好事这种付出多成效慢的方法，她更愿意让她爸爸帮忙。
但是，谷双月不开心地扁嘴，她打电话她爸说她现在入伍年龄不够，没法提干，就是他帮忙，也得等她军龄够了，入了党。
还好她爸爸已经说了帮她入党，不然她会郁闷好久。
林夏听取室友的意见，等不及下午训练，便拿着歌词出了宿舍。
估计周清中午也在休息，办公室里没有人。
下午，还没等林夏去找周清，江宣北找到了林夏。
“我听说你写了一首歌？”
林夏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她并没有到处乱说，除了宿舍的人，她连焦絮絮都没有说。
江宣北对她笑了下：“我听丁双琴说的，我会谱曲，我们要不要合作？”
江宣北会谱曲子，但是写歌词的能力太差，每次写出来都是糟蹋他的曲子，搞得他心烦意乱，一气之下什么都不想写了。
林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有答应，而是说：“你的曲子能让我先看看吗？”
相比较快速合作，林夏觉得还是先看一下实力，实力不行的话，合作只会两败俱伤，还伤战友情。
江宣北眼睛一亮，有谱。
他忙道：“你等我会儿，我这就去拿。”
说完，风风火火跑了。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先去练歌。
最近周清在教她民族唱法，林夏现在学的就是一些民歌，需要声音甜美，吐字清晰，音调高亢。
林夏发现了，周清想把她培养成专门唱高音的演员，而民族唱法，很能锻炼一个歌手的唱腔、气息。
其实林夏现在是有点迷茫的，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前世她学的通俗音乐，这一世捡起来也比较容易。但是她也想多了解其他几种唱法。
所以她去学习京剧，跟着周清学习民族唱法。
越学，她越觉得音乐永无止境，也分不清她究竟最喜欢哪种唱法，所以她定不下来以后的选择。
周清对她的苦恼理解，但也没法替她做选择，只说：“你先学着，等你学得更深入了，或许你就做出来选择了。现在你年纪还小，不急。”
林夏也只能先放下心里的焦急，专心学习周清教给她的知识。
一首嗓音高亢的民歌唱完，林夏拧开水壶，正准备喝口水，江宣北跑了回来，额头上都是汗珠。
“给你，我以前谱的曲子。”
林夏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仔细去看。她以前只是学过简单的谱曲，所以能力有限，谱不出来好曲子。
但是她的欣赏能力是有的，也能看出来一首曲子的好坏。
江宣北在她看着的时候，心高高地提着，他在旁边忍不住说：“前面的曲子是我最早写的，有很多缺点，后面会更好点。”
怪不得。
林夏一张张翻过去，后面的曲子明显比前面的有进步，而且一张比一张好。
林夏看完，把曲子还给江宣北，对他说：“中午的时候我把我写的歌词给你。”
“好。”
江宣北舒出一口气，高高提着的心放下来，他真怕林夏说不愿意。
江宣北已经提干了，但是他现在想升级别，就需要功绩，相比较林夏，他更需要一首好歌来证明他自己。
林夏把歌交给江宣北后就没再管这件事。
术业有专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虽然和江宣北接触仅限于演出，但林夏对他的印象很好，和吕多荞一样，是个很负责任的队长。
今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76年一月份，受众人敬仰的总理去世，林夏哀伤了好久，跟着全国人民一起送总理。
总理是她最敬佩喜欢的人，是她的人生目标。陡然离世，那一段时间，她都闷闷不乐。
让林夏心里很暖的是，她哥哥都没有发现她心情上的不对劲，但是龚越发现了。
他在信里说：“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我希望你一直是开心的。如果可以，我想做那个倾听者，你可以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倾倒给我，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
这段话触动了林夏的心灵，她冲动之下，一股脑地将她心里的难受都写出来寄给了他。
寄完之后林夏就后悔了，觉得不该把负面情绪写给龚越，更怕龚越说她无病呻吟。
但是龚越的回信让林夏差点泪崩。
“林夏同志，对于你的伤心，我和你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是我心里的榜样……”
龚越写了许多他对于总理离世的感受，林夏发现，她和龚越的心理惊人的相似，甚至产生了共鸣。
她被触动了心底的柔软，志同道合的人能这样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所以自此之后，林夏和龚越的距离感越来越近，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除了问题，林夏也会和他说一些她平时的事。
林夏没发现，龚越发现了。
对于这个变化，龚越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去训练场负重跑了五公里，才能安耐住激动，回来平静地给林夏回信。
龚越是和林春一起收到林夏提干的信的。
两人看完信，林春高兴地又蹦又跳，抓着龚越的肩膀拼命地摇：“连长！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妹妹提干了！我妹妹可真厉害！这才入伍多久，她可真是太优秀了！要是妹妹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我立马带她去买东西。”
龚越扒开林春的手，低头盯着信上的提干那两个字看，随后低声笑起来。
和林春表面上的激动不一样，龚越把情绪都掩藏了下来，但眼里迸发出了灼热的光。
提干了，他就不用过分小心翼翼，可以正大光明追求了。
虽然和以前一样，他不敢立马表现自己的情感，但是行动上，可以更近一步了。
只是龚越心里还是告诫自己，按耐住，不能急。林夏的性子他现在非常了解，急的话，只会把前面的努力都毁了，不会成功。
自从总理去世后，林夏就发现军区的气氛一天比一天严。
而外面也是如此。
可能因为这是最后一年了吧，林夏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什么时候国家可以百花齐放。
快了。
不过因为形势过于紧张，军区对于军容军纪的检查也变得非常密集。
基本上三天就会检查一次，有时候还搞突击检查。
林夏每天都会整理她自己的床铺和柜子，就怕有什么违禁的东西。
宿舍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天中午休息，胡参谋带着一群人突然闯进了林夏她们宿舍，说要进行突击检查。
林夏几人立马在宿舍里排成一排站好，看着胡参谋他们在宿舍里面翻箱倒柜地搜。
因为是部队突击检查，并不是搜查，所以并不会把东西扔得哪里都是。
但就是如此，看着胡参谋和他收下的兵，一个个打开柜子伸进去搜，也是让人十分紧张。
而宿舍门口，围满了整个楼层的人，每检查一个屋子，她们也就跟着到一个屋子。
没有人说话，林夏自己问心无愧，所以面上一片平静。
丁双琴都快紧张死了，特别是看到有人去搜她的床铺时，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脸上煞白一片。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空白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扑过去护住她的床。
面对搜查人员锐利的目光，丁双琴咽了口唾沫，抖着声音说：“我……我这床上有隐私物品，你是男兵不能看。”
胡参谋走过来，看了丁双琴一眼，没有管她，直接对那个战士说：“继续搜！”
丁双琴还想拦着，胡参谋看向她，一脸严肃：“如果你再扰乱公务，视你存在违纪行为，直接带走审问。”
林夏走过去，拉住丁双琴说：“你想被带走吗？”
她顺着林夏的力气让开，脸色十分难看，眼里是绝望到极点的模样。
丁双琴的眼睛一直看着搜查人员的手在她床上翻来翻去，特别是丁双琴这模样，一看就是干了不好的事，这床上绝对有秘密。
但是他翻遍了整张床，甚至把被子床铺都拿下来抖了一遍，也什么都没有。
战士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啊。这女兵的模样就写着床上有东西，怎么没有搜到呢？
丁双琴也是一脸惊讶，她以为她要完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可是她床上的东西呢？难道真有神仙帮了她，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不见呢？
丁双琴整个人不会思考了，她忽惊忽喜，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最后胡参谋一行人在林夏她们宿舍什么都没搜出来。
那个战士还不想放弃。
“参谋，肯定有哪里我们没搜到！”
“走！”
胡参谋直接下令，没有东西了。他们连屋顶的灯都看了，什么都没有，不管丁双琴有没有藏东西，今天都搜不出来了。
战士只能不甘心地看丁双琴一眼，跟着胡参谋离开，去下一个宿舍。
他们刚走出屋子，丁双琴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里面的衣服全被汗打湿了。

第71章
林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郭秀华也忙扶住她另一边，将她驾到了床上。
“夏夏，我真的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丁双琴突然哭出来，抱着林夏的胳膊，手都在发抖。
刚刚搜她床的时候，她差点就晕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呢？”
丁双琴蓦地抬头，眼里带着光：“肯定有神仙帮我。”
林夏无语地看她一眼：“那也可能是鬼呢。”
“不会不会。”丁双琴脸一白，头晃得像拨浪鼓一样，“这么好心的肯定是神仙，不会是鬼。”
晚上休息的时间，林夏单独把丁双琴叫了出来，找了一个不会有人出现的偏僻地方，把手中的布袋递过去。
“没有神仙，也没有鬼。”
“什么？”
丁双琴没有明白这奇奇怪怪的话。
她接过林夏递过来的袋子，低头一看，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夏：“夏夏，是你帮了我？！”
“只是碰巧。”林夏脸上一片平静，没有邀功，也没有志得意满。
“这些东西你最好处理掉，最近形势比较严，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帮你，不要顶风作案。”
那布袋里的东西，如果被翻出来是丁双琴的，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各种与男人的通信，而且不止一个人，林夏没有看但都能想到以丁双琴的性子会说些什么。
还有早就被列为违禁物品的爱情小说，外国翻译过来的小说。
不管哪一个，都是重大违纪。不但要全军批判，还要被剃头发，被下放。后果不管哪个人都承受不起。
丁双琴脑子里浮现这些东西被发现后，她被抓走的场景，打了个寒颤，抓着林夏的手说：“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夏夏，你帮我处理了吧？”
林夏挣开她的手，直言道：“我不是一味的老好人，帮你藏起来我已经担了很大的风险，也只有这一次。烧了、扔进水里都行，自己去处理。”
说完，林夏拍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她最后也不知道丁双琴怎么处理的，总之回来的时候，她手里的布袋已经没了。
***
“林夏，曲子我已经谱出来了，你看看。”
林夏正在练形体，整条腿搭在把杆上，头靠在腿上，身姿舒展。
听到声音，她慢慢把头从腿上抬起来，朝江宣北伸手：“给我吧。”
林夏一行一行认真看过去，每个音都琢磨一会儿，等她看完，时间过去了许久。
江宣北一直看着林夏。
看到她皱眉，他跟着心一紧，看到她露出微笑，他也跟着舒一口气。
林夏把曲子还给江宣北，面上带着满意的笑：“没有问题，这是定稿吗？”
江宣北点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容爽朗说：“对。废稿一堆，都被我扔宿舍里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团长。”
林夏现在的心情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想马上知道团长看到这个曲子的态度，会不会喜欢这首曲子，这首曲子能不能见观众，就看团长那里了。
江宣北舔舔嘴唇，也突然紧张起来：“现在吗？”
“对！”
林夏立马向焦絮絮请个假，今天的形体课是她和任元兵负责。
两人来到周清办公室，宋满秋刚好也在。
她来找周清说新舞蹈的事情。
看到林夏和江宣北一起过来，周清还是有点意外的，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林夏更多的时候是和队里的一些女孩子走在一起，和江宣北除了工作方面，很少有交集。
“你们过来找我什么事？”
林夏把手中的稿子双手递给周清：“团长，我和江队长一起写了一首歌，我作的词，他谱的曲，我们想让你看看这首歌怎么样？”
周清原本漫不经心，听林夏说完，立马低头去看手里拿着的那张纸。
宋满秋也走了过去，对于林夏写的歌，她还挺好奇的。
第一句还没有感觉，但是越往下看，她越惊讶。
“这是你第一次写歌词吗？”宋满秋看着林夏，有点不敢置信。
林夏摇头：“不是，我以前零零碎碎写过很多，都是练习，写的不好。江宣北的谱曲也是，有很多费掉的稿子。”
这首歌的歌词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偏偏可以打动人心。再加上合适的曲子，周清都能想象得出来，这首曲子如果演唱出来，绝不会没有反响。
她呼出一口气，没有给林夏和江宣北打包票，只说：“你们先回去，如果歌曲可以进行演唱，我会通知你们。”
“怎么不鼓励一下她们？”
两人离开后，宋满秋对周清的态度有些不满：“这样就让两个小孩子走，他们心里该多忐忑啊。”
周清没有理她，直接说：“去叫其他老师，我们现在开个会。”
宋满秋脸上露出笑容，立即道：“好。”
立马开会，说明了周清对这首歌的态度，她非常喜欢这首歌。
林夏和江宣北不知道她们走后发生的事情，不过看周清的神色，她知道周清对这首歌是看好的。
对于江宣北的紧张，她直接道：“不用担心，如果这首歌不行，我们还可以合作下一首，总有一首能过的。”
“嗯！”江宣北放松了心态。
而周清的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
《春日赞歌》这首歌，你要说好，这些教员老师都觉得不错，通俗易懂情感表达又流畅。
但是歌词这么简单，又让他们纠结。
“这样简单和歌词，太没有深意了。”
一个老师直接说。
胡老师不紧不慢地喝口茶，语气淡淡地反驳道：“一首赞歌，你要什么深意？又不是批判文学。”
“那也不能这么直白，歌词要有最起码的韵味吧，品味起来才会意犹未尽。”
宋满秋哼一声：“我觉得这首歌的好就在歌词上，虽然简单，但是完美表现出来了愉悦的心境，韵味已经有了。有些辞藻华丽的歌，说得不知云里雾里，那些歌我才觉得差呢。”
说话的教员不知道怎么反驳，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两个新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整首歌除了赞美就是赞美，根本没有深刻的思想，这种歌从咱们文工团出去我觉得就是丢脸。”一个高高瘦瘦的教员老师推了推眼镜说。
胡老师把茶缸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让说话的教员心里一颤。
“丢脸？我不觉得。学生年轻，就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觉得春天美，祖国好，领袖好，你觉得这是没有深意吗？那你是觉得咱们国家不好，领袖不好吗？”
一声声的质问，让高瘦的教员不停用手帕擦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什么意思？”周清也严肃地看着他，觉得他不会说话。
高瘦教员嘴更笨了，“我……我的意思是……”
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周清一拍桌子：“好了，不用说了。这首歌活泼轻快，表现了浓烈的情感，虽然作词作曲都简单，但恰恰是这种简单，才更不简单，朴实中带着蕴意，让人听了就会止不住心情变好。这是我的看法。开会是找你们投票表决，同意这首歌发出去的，举手。”
三分之二的人举手。
剩下的人想反对，周清也不给他们机会了，直接整理文件说：“好，通过，这首歌下次表演我便会让林夏去演唱。而广播里也会放这首歌。”
春天春雨细如牛毛，林夏和江宣北两人就是在这细雨蒙蒙的天气里，听到通知去练习唱《春日赞歌》这首歌。
“这首歌会登军报，你们两个好好唱，过几天下乡演出，你们就要唱这首歌。”
林夏和江宣北对视一眼，眼里是同样的欣喜。
“过了！”
周清一走，江宣北高兴地大喊一声，手握拳头，弯腰，胳膊带动拳头狠狠往下一捣。
林夏不知道《春日赞歌》是什么时候登上军报的，因为她和文工团的其他人一起，下乡去演出了。
这次林夏她们走的村子更远，在非常偏僻的山里。
锦城周边多少数民族，而林夏她们这次下乡，就专门为了这些少数民族进行演出的。
因为她们住得更偏远，更需要娱乐活动。
这是周清说的，她们文工团的人，就是为百姓们去送快乐的。
林夏只知道远，但没想到那么远，整整走了一天才走到一个村子，过去时天都黑了。
原本是想等到第二天再演出的，但是她们一到那里，村民们听说是文工团来演出的，高兴地欢呼，赶忙从家里拿来各种吃的喝的来招待她们，甚至村长还要杀一头猪，被周清给拦住了。
面对村民们渴望的眼神，周清直接下决定，今天晚上就进行演出，别管多累了，一想到今天晚上不演出让这些村民失望，别说周清，就是文工团的其他演员们，都觉得今天晚上睡不好觉。
一听说今晚上要演出，村民们马上从家里拿出来火把，将台上快速搭起来。
台子周围都被插上了火把，照亮了整个舞台，火光一点不比灯光暗，反倒显得更有气氛。
一个演员又一个演员上去表演，村民们表现出极大的热情，鼓掌的声音震耳欲聋，让每个演员都有点舍不得下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村民在下面不停地喊着，林夏和江宣北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上台的。
“《春日赞歌》是一首新歌，你们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为你们演唱是我们的荣幸，也希望大家喜欢这首歌。”
林夏说完这番话，心里有点忐忑，她和江宣北喜欢这首歌是带着亲妈滤镜的，要观众喜欢才行。
她和江宣北对视一眼，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台下的村民，有些人根本听不懂普通话，但是不妨碍他们感受这首歌的情感。
音乐是穿越语言的隔阂，直达心灵的，是歌唱者与观众心与心之间的沟通。
“在这美丽的春日里！”
林夏唱着副歌时，底下的观众已经跟随着她的歌声摇摆着身体，跟着轻轻哼唱。
他们仿佛被林夏带到了充满绿意的春天里，花草争芳斗艳，溪水潺潺流动，他们欢快地在春天里载歌载舞、劳动，期待丰收。
歌颂祖国和领袖时，更是和他们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就是他们每天幸福生活时，会想到的事啊。
特别是那些经历过战争，经历过生灵涂炭，生离死别的老人，对于祖国和领袖的感激，更加深刻。
他们对这首歌，也更能感同身受，因为这首歌，完美表达了他们心里的想法。
在这美好的春天里，他们这么幸福地生活，多亏了国家多亏了领袖啊。
如果领袖没有带领人民打败敌人，建立新华国，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幸福呢？
这么一首和观众们达成共鸣的歌曲，在林夏和江宣北唱完后，引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下面的村民，更是用着他们的方言，不停让林夏和江宣北再唱一遍。
能受到大家的喜欢，林夏和江宣北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心里更是胀胀的，这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最后，她们不舍得让村民们失望，在周清的示意下，又唱了一遍才下台。
一下来，丁双琴直接抱住了林夏：“夏夏，太棒了！你们太棒了！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你唱的也特别棒！我觉得现在特别开心，对祖国一腔热情无法报答，好想为领袖做点什么。”
林夏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就好好练习舞蹈，争取有一天能跳给领袖看。”
“嗯！”
林夏她们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热情的村民，之前的村民也热情，但都不如今天带给林夏的震撼大。
或许是真的太过于偏远，他们平时没有任何娱乐，对于文工团的表演才那么不舍得。
一般林夏她们表演都是两到三个小时。
但是今天，在主持人宣布结束时，村民们久久不愿意离去，继续在台下恳求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那眼神，看得人格外的心酸。
周清不忍心，文工团其他人也不忍心。
所以大家又接着上台，直到夜已经深了，不管才艺表现好不好的演员都上台表演了一遍，这场演出才结束。
而村民们还是很不舍，但也知道，文工团的人都很累了，没有再说继续的话。
村里没有学校，村长直接把他家腾出来让大家住，怕文工团的人冷、饿，许多村民都来给她们送被子，送热水，送吃的。
这是村民们最淳朴的表达方式，他们不知道拿什么去感谢，只能拿这些来感谢。
这一天晚上，大家睡得都很香。
一大早，林夏她们出发，村民们还十分不舍，送了她们很远。
实在不能送时，就站在山路上的各个地方，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走远。
这样的军民感情，让林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年，甚至每个月，她们都有任务要下乡演出。
因为这些可爱的村民们。
因为文工团，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娱乐演出，所以文工团有这个责任，去为村民们送温暖，送快乐。
下个村子距离这个村子也很远，而且走到半道上下雨了，大家虽然穿上了雨衣，但不可避免地，身上也淋湿了很多。
到了下个村子，是半下午，村民和上个村子一样的热情。
一看到文工团的人身上都淋湿了，赶紧让他们进自己家，又是烧热水，又是递毛巾。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一辈，看着林夏她们心疼得眼里都带了泪花。
“你们这些女娃娃受累了，女娃娃不能淋雨撒，快喝姜汤，大口喝，不要怕苦。”
林夏自己不爱吃姜，做饭调味没有关系，但是姜汤这么大的味，她小时候每当感冒时被她娘逼着喝的时候，两人都是斗智斗勇。
但今天在这些奶奶慈爱心疼的目光里，林夏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一口把姜汤全喝完了。
奶奶们看着林夏的动作，一脸高兴：“好孩子，好孩子。快去休息会儿，烤烤火。”
村民们也不富裕，可是为了文工团的演员们，她们点起了自家柴火，燃起火堆给她们这些人取暖，烘干衣服。
村长在周清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杀了寨子里养的猪，等饭菜端上来，村长还一脸愧疚地说：“俺们寨子里穷。就这一头猪养的还不错，正好杀了给大家吃，俺们特别感谢你们过来演出，早就盼着呢。”
文工团下乡演出，村子里之间有联系，都知道。
这个村子也知道，但是一直没有等到，原本以为是他们这里太穷了，太偏了，都已经不抱希望了，谁知道在这么一个雨天，文工团突然就来了，让村民们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她们。
周清听着村长这话，只觉得心酸得不行，愧疚地道：“我们来晚了，但是真的没有必要杀猪，这是你们村子过年的肉啊！”
“不要紧，不要紧。”村长不在意地摆手，“还能再养。”
林夏吃着这猪肉，食不知味，沉默着。
看着这些村民，她一直以来的一些观念发生了改变。
如果以前她唱歌只为自己，那么现在，她想为更多人，特别是这些缺少娱乐的人带来快乐。

第72章
因为下雨，这天晚上没有演出，林夏她们烘干衣服，在暖意融融中进入睡眠。
翌日是个好天，林夏本身就起得早，四点醒了便从大通铺上爬起来。
春天的山里比不得城里，早上还是挺冷的，林夏走出屋子时，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一股山间的清冷扑面而来。
但是山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林夏双手合十在一起放在嘴边吹了吹，抬脚往外走。
这边的人家里都没有打井，取水从山上流下来的一处天然泉眼里取。
这时的天还黑着，朦朦胧胧可以看见天上的启明星，林夏踏出村长家大门的门槛，就看到许多村民搬着木头走来走去。
见到林夏，面上露出诧异，一个大叔开口：“女娃娃，咋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大叔，你们这是做什么？”
大叔爽朗一笑：“演出不得有台子啊，我们懂，现在现在把台子搭好，一会儿你们可以直接用。”
林夏：“啊？”
她一时怔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用搭台子的，没有舞台我们也可以演。”
大叔和一个年轻人抬着木头往前走，从背影里就能看出来开心，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就快搭好了！”
林夏去往泉眼的整个脚步都是沉甸甸的，村民们毫不保留的一腔热情，让林夏压力倍增，如果演出没演好，那不仅仅是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这些朴实的村民们。
林夏在泉眼旁洗漱完，就连忙跑到村子的打谷场上，用木头搭好的舞台简陋又用心，几乎整个村子里的壮劳力都来帮忙了。
如大叔所说，马上就要搭好了。
林夏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胀胀的，又有些酸疼。这样舞台，不知道村民们得起多早，才能在这个时间点搭好。
看到林夏，干活的村民们笑着和她打招呼，黝黑的脸上充满着对表演的期待和好奇。
林夏在心里打定主意，演出一定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能辜负这些村民的付出。
她跑上前去帮忙一起搭舞台，被村民们给拦住了：“闺女，回去吃个饭休息下哈，这苦活哪能让你看。”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大老粗，一会儿就干完了，你快回去吧，这木头你也抬不动。”
林夏笑着对村民说：“我力气大，没事。”
说着一个人就扛起了一个木头，村民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呆。
“女娃娃力气好大！”
“是啊，是啊，比我的都大！”
不过林夏也就抬了一根木头，其他的活都被村民们抢着干了，她根本摸不到，最后只能无奈离开。
吃过早饭，表演还没开始，村民们就已经自发坐到了舞台前面，焦急又期待地等着演出开始。
林夏依旧是和江宣北搭档。
春天演出，再没有比《春日赞歌》这首歌更合适了。
不过除此之外，林夏还单独演唱了《红色理想》里面金芊芊的经典唱段。
底下坐着的村民们，所有人都没有看过电影，但是并不影响他们感受到这个唱段里所表达的情感。
刚刚听着《春日赞歌》洋溢着一脸幸福的村民，瞬间又热泪盈眶，恨不能立马拿起枪剑与敌人拼杀，守卫祖国大好河山。
把所有村民情绪带动起来的林夏，让村民们对她的好感度非常高。
“这女娃娃唱歌好听。”
“她力气还可大，能一个人扛起木头来。”
“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娃娃。”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林夏微笑弯腰，冲底下的观众摆摆手说：“谢谢大家的喜欢，下面该我的战友表演了。他们的节目也特别精彩。”
演出了整整一上午，离开时，有个穿着这个民族特有的服饰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夏面前，抬头仰慕地看着她：“姐姐，我好喜欢你，你可以抱抱妞妞吗？”
“当然可以。”
林夏毫不犹豫地半跪蹲下，将小女孩揽进自己的怀里。
小女孩羞涩地把头在埋在她胸口，小手小心地抱住林夏，不敢用力。
“姐姐好软，好香。”
林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妞妞也很香，很软。”
这次来偏远山区的下乡，同样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更苦，更累，因为山路不好走。但是这一个月，却是最触动林夏心灵的一次下乡。
因为偏远，那些山区村民对她们的热情简直让人受宠若惊，也让林夏心酸。
大山里的生活枯燥无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于文娱活动的渴求，比外面的人更强烈。
走出大山时，林夏回头看了一眼，葱葱郁郁的大山后面，是愚昧无知，也是最需要人们注意的地方。
回到军区，林夏立即坐在了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将她在大山里的这一个月的经历和感悟整理了出来。
看着这些文字，林夏按耐不住创作的冲动，提笔写下来了一首歌，《大山里的真情》。
写完之后，林夏看一遍，并不是很满意，便翻一页，再重新写。
前前后后改了很多遍，林夏还是很不满意，索性丢下笔，准备去练一会儿歌，练完歌后再回来写。
她起身出门时，问谷双月她们要不要一起去。
郭秀华说要去炊事班帮忙，谷双月和丁双琴说太累了要休息。
林夏冲她们摆摆手，走出宿舍去找焦絮絮。
林夏觉得，她在文工团认识的这么多朋友里，可能只有焦絮絮会陪着她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虽然两人的专业方向不同。
焦絮絮之前舞蹈陷入了瓶颈期，她拼命练习突破，但效果并不明显。
不过一趟乡下演出回来之后，林夏能明显感觉出来了她的变化。之前的瓶颈她不仅突破了，而且整个人的舞蹈表演更上了一层楼。
练得很累的两人，不管地面上脏不脏，直接盘腿一坐，手一伸，一人拿起一个水壶开始喝水。
“絮絮，恭喜你突破了。”
“嗯。”
焦絮絮点头，嘴角弯起小小弧度：“夏夏，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文艺工作者不能只局限于一个地方，多出去走走才会有感悟。”
她向往地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憧憬：“如果不在文工团里就好了，我现在特别想去看看山的壮美，水的秀丽，鸟的自由，花的争奇斗艳。文工团里风景太简略了。”
焦絮絮和林夏一样，她有着自己的理想，她想当最厉害的舞蹈家，她想感悟自然，她想编出属于自己的一支舞。
这些话她不敢和其他人说，只敢和林夏说。因为林夏和她是一样的，而且已经付诸了实际行动。
林夏朝着焦絮絮伸出手，焦絮絮把手放上去，林夏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会的，絮絮，总有一天，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去看你想看的东西，去做你想做的事。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跳好每一支舞。到了那时，你自然水到渠成。”
焦絮絮看着林夏的眼睛，里面没有嘲笑，没有觉得她异想天开，是满满的认真，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焦絮絮眼中的迷茫瞬间消失，抿唇坚定地点头：“我们一起。”
“好！”
从山区回来没多久，林夏忽然被通知去演唱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主题曲就是她写的那首歌——《春日赞歌》。
“团长，为什么会挑中我的歌？”
电影是章倩芝话剧队一起演的电影，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压到现在才准备上映。
既然是锦城文工团出品的电影，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主题曲和片尾曲的演唱，都是锦城文工团歌唱队里的人来演唱。
周清笑着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报纸给林夏：“看看这份报纸。”
是《人民日报》。
周清不会无缘无故给她看报纸，林夏迅速地翻看，果然在头版头条找到了关于《春日赞歌》这首歌的报导。
是一个著名的文学家把她的歌进行了分析。
在这篇文章里，这名文学家把对她的歌每一句，每个歌词的理解，从头到尾写了上去。
有褒有贬，但最后写着，虽然文笔稚嫩，歌词表达稍显青涩，但是感情充沛，瑕不掩瑜，假以时日，创作者必将写出更优秀的歌曲。
林夏看完，抬头看向周清：“团长，我觉得这位老师对我的评价有点高。”
让她瞬间充满压力，但又瞬间充满了动力。
《春日赞歌》是一时灵感来了的创作，但她以后她会学习更多的乐理知识，见到更多的风景，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团长，我会努力的！”
周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就是这位老师的这篇文章，让《春日赞歌》在全国都开始传唱。你和江宣北录进广播里的歌但凡有收音机的都能听到。其实选这首歌作为电影主题曲，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整个文工团老师一起商量出来的。别紧张，你录歌时按表演时就可以。”
“嗯。”
林夏这边是认真工作，而章倩芝这里，则并没有很开心。
“倩芝，你主演的电影就要上映了，怎么你还是不高兴啊？”
赵华俊非常不理解。
之前电影一直被压着没法上映，章倩芝焦躁、发愁，整日闷闷不乐。
赵华俊自然看不得自己对象这个模样，就去求了他爸妈，帮着推电影上映。
对于此事，当时胡处长拦住一口要答应的赵父，直接说：“华俊，我和你爸爸可以帮倩芝，但是我有要求，电影一上映，她就要打结婚报告，你们两个人结婚。”
赵华俊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他妈：“妈，倩芝现在不会答应的。”
不用想，章倩芝都不可能同意。
她不止一次说过，她想再努力点，再优秀点，回头有机会考去北京的文工团或者歌舞团。
所以赵华俊连结婚这事提都不敢提，生怕章倩芝一个不高兴不理他。能光明正大和章倩芝谈恋爱，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她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答应帮忙。”
胡处长可不管章倩芝什么心思，既然儿子喜欢，章倩芝又是他对象，那结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章倩芝着急电影上映，她已经快安抚不住队里的人了，而且她也想把自己的级别提一下，电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她答应了。
现在电影要上映，林夏担任主题曲的演唱就算了，还不至于难以接受。
但一想到上映后要立马打结婚报告结婚，她就满心不情愿。
所以对待赵华俊也没什么好气：“我为什么不开心你不知道吗？”
赵华俊知道，所以才更加小心翼翼：“倩芝，要是你不想这么快结婚，我去和我妈说。”
章倩芝抿唇，有点意动。
但胡处长不是简单的，如果她出尔反尔，胡处长可能会把她整死。
“华俊，我不是不想结婚，可是我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一结婚就全完了。你和你妈妈说，再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一年后我肯定和你结婚。”
章倩芝楚楚可怜地拽着赵华俊的胳膊说，赵华俊没有抵抗住，答应了她。
胡处长知道自己儿子做的好事后，气得一大茶缸带着热水砸到了他身上。
“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蠢儿子？电影上映她必须和你结婚，不然我能让它上映，我也能让它撤下来。”
“妈，我不结婚。等一年怎么了？我就乐意等一年。”
胡处长可以强制决定章倩芝的意思，因为她有求于她。但是儿子这一倔，她没办法了。
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醒，气愤又无力：“等以后鸡飞蛋打，你再别来找我帮忙！”
章倩芝的电影如约上映，而林夏的《春日赞歌》，也在全国范围内传唱开来。
林夏这个名字，原本因为金芊芊就让全国观众熟悉起来，这一次，更是火遍整个国家。
随着电影的上映，一个个好消息传来。
林夏这个名字，也走入了许多文工团，歌舞团领导的视线，让人注意到了她。
不过仅仅一首歌，加上是周清的学生，所以没有人想着去把她调过来。
而且这些更高一层的文工团、歌舞团、乐团。有自己的骄傲，除非一开始招的学生，其余想进来的人，都得自己考。
而文工团的调动和其他歌舞团不一样，这是军队的，更难，这不是一点点成绩就可以达成的。
周清对林夏的未来有想法，她想带着林夏走出国门。只是现在林夏的实力还不行，她还不够火，现在她才刚刚出头。
就在周清准备好好打磨一下林夏的专业能力时，传来了举国震惊悲痛的消息，唐城发生了大地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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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夜之间，整个唐城夷为平地，国家下令，全国支援唐城，进行抗震救灾。
全国所有军区的战士行动起来，包括文工团，赶赴唐城灾区。
去不了的文艺团体，就在当地进行义演捐款，支援灾区。
支援灾区的命令一出来，林夏立即举手报名，她要去！
唐城的地震有多严重林夏上一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在电视中看到过。
这个世界其实和上一世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地名人名，她上一世的祖辈在这里就找不到。
但是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形势。
可她没想到，不一样的世界，会发生同样的灾难。
这让林夏心里格外的自责，为什么没有警醒一点，为什么没有记住唐城大地震的具体日期，或许可以预警一下，即便因此她可能会被上面的带走。
但是她上一世只记得08年的川省大地震，唐城的她没有经历过，脑子里有这个事情，具体的日期没记住。
而且这一世的唐城和上一世的地名也不同，她可能记得日期，也想不到是这座城市。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灾区的。
地震刚刚发生，大家都知道，地震之后还有余震，非常危险，或许一不小心，命就会搭在里面。
但是文工团里的人，几乎所有人都报名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带着过去，年纪过小的，都被留在了军区。
一确定人员，文工团的人便坐上军绿色的卡车，跟随大部队出发了。
从锦城赶往唐城，是一段很远的距离，卡车在路上昼夜不停，所有人都怀着沉痛的心情，整个路途的气氛十分压抑。
越靠近唐城，满目疮痍的画面更是让人心里难受。
进入唐城的必经之路，运河上的公路被震断，不过最先赶到唐城的军队已经架起了新的桥，用铁舟架起来的。
车子终于抵达唐城市区时，入目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哽咽。
整个唐城市，所有的建筑都被毁坏了。
唐城是工业城，有许多厂房、楼房，而此时全部变成了断壁残垣，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
倒塌的废墟下，还有衣服铺盖各种生活用品，这个时候全部破碎一片，已经找不见了主人。
唐城站，一进入唐城看到的三个大字，分裂开来躺在废墟上，让人更加悲痛。
在这种情形下，领导立即下令展开救援。
文工团的演员们，一边帮着救援，一边进行义演。
所有救援的人员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声，大家闷头去扒石块，用铁镐去挖废墟，只期望能找到还活着的人。
林夏力气大，动作也快，她不用任何人帮忙，一个人快速地搬开大块大块的石头，闷头干活。
她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直面灾区时，她比谁都希望，这场灾难没有发生。
不知道挖了多久，林夏突然听到下面传来微弱的声音，她又惊又喜，忙大声喊道：“这底下有人，大家快来帮忙！”
一时间，许多人围了过来，赶紧帮着一块搬残砖断瓦，将大块的墙壁移开。
挖到最下面，底下的场景让所有人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一对年轻的父母，两人叠罗汉一样，给底下的婴儿撑出来了一点空间。
他们的身上压着重重的石墙，脊背都砸下去了，可是那小小的空间，却一直都在他们身下。
婴儿还活着，林夏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微弱的哭声。
她慢慢地趴下去，先把婴儿从两人身下小心地捞出来，又去试夫妻两人的脉搏。
其他人看着她的动作，希望奇迹可以降临，但是没有。
林夏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咬着嘴唇，沉重地摇了摇头：“身子已经凉了，脉搏早已经停止。”
婴儿几天没有吃饭了，哭声都很微弱，林夏忙抱着他送去给医护人员，途中小心地用手指点了一点水壶里的水喂给他。
他父母用命换来了他命，林夏希望他能活下去。
再次返回救援的地方，两夫妻也被救了出来，并排躺在地上。
林夏向他们敬礼，又抓紧进行救援。
这一天，林夏不知道挖出来了多少人，到后面，她全部都是机械的动作，不求人完完整整，只期望活着。
因为死伤人数太多了，挖出来的人，多数都没了生命体征，还活着的很少。
林夏一直是忍着内心强烈的悲痛在工作的，吃饭时都食不知味。
焦絮絮和林夏一起工作，她也是一直沉默着。就连谷双月和丁双琴，都是一脸悲痛，谷双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晚上在西郊机场安营扎寨，那里较为空旷，受灾情况轻一点，适合救援人员的去住。
帐篷是军用帆布帐篷，一个帐篷睡十多个人。
而晚上，林夏他们忍着伤心，和其他过来的文工团、艺术学校，各种剧团的演员们一起，给灾民和救灾人员进行演出。
现在流行样板戏，可是样板戏不适合给现在灾民们听，大家需要听的是鼓舞人心的歌曲和舞蹈，是可以带他们走出灾难的节目。
所有的义演人员，都是当场现编的。
林夏想着今天救出来的人，那些幸存的人，她坐在废墟上，看向江宣北说：“我写词，你谱曲。”
“好。”
江宣北坐在了她身旁，望着天空说：“我真希望这场灾难是个梦。”
“我比你更希望。”
林夏埋头去写歌，写一会儿，她就要停一下，因为收不住情绪想哭。
今天救人时她没哭，可是现在回忆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幸存者们悲恸压抑的哭声，林夏就忍不住情绪。
她只能时不时抬头，抑制想要流出来的眼泪，不让心情影响自己，把一首能激励人们重新站起来的歌写出来。
林夏的词一写出来，江宣北立马进行谱曲，当场，《众志成城战灾难》这首歌创作了出来。
歌词和曲都十分振奋人心，让人听了就忍不住升起希望，只要我们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我们一定能战胜这次灾难，我们一定能撑过去！
当天晚上，林夏和江宣北把歌给周清看过后，两人就给灾区人民和救援人员演唱了这首歌曲。
这首歌旋律激昂，但是歌曲朗朗上口，很容易传唱，大家听了一遍，就跟着哼起来，重拾信心，明天继续救灾！他们一定能战胜这次灾难，救出更多的人！
焦絮絮也是当场编舞，带着折翼天使奋力飞翔的情感，我们虽然遭遇的困难，但是我们拖着残躯，也能一飞冲天。
章倩芝虽然人功利一些，可是能力是有的，带着她的战友们一起编写的抗震救灾的小品，也是让无数人泪目，打起精神重振家园。
晚上是没有停止救援工作的，大家是轮班休息。
有些灾民很喜欢林夏和江宣北的歌，在救援休息期间，两人就经常唱给大家听，给大家鼓劲。
包括焦絮絮也是。
挖石块搬石块很累，大家都休息，可是文工团的人没有休息。她们的力气不如专业的军人，但是她们可以一样为大家尽力。
精神鼓励，也是鼓励！
这一天，林夏救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很多悲欢离合。
有的是姐弟俩相互拥抱着在大石块下，有的是一家人，丈夫护着妻子，妻子护着孩子，可是无一生还。
有的是丈夫和妻子手牵着手相互打劲，妻子获救了，可是丈夫救上来就撑不住了，林夏也没办法。
因为按照正常医学，丈夫早就该失去生命体征了，能撑到现在，是感情的力量。已经油尽灯枯，身上的血液都要流尽了，在知道妻子安全获救后，就闭上了眼睛。
那边妻子还在问：“我老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就怕说出真相，妻子也不愿意救治了。
林夏咬咬牙，哽咽着声音，努力带着高兴说：“他很好，伤不重。”
妻子放心去抬下去救治了，林夏也控制不住眼泪，直接哭了出来。
可是还得继续救人，因为废墟太大了，不知道多少人掩埋在下面，而现在的机器过于简陋，没有更高科技的救援设备，大家很多是靠人力和吊机。
所有人身上都沾满的泥土灰尘，但是大家顾不得擦，手被石块磨破了，指尖都是血，也没有人停下来，继续去挖着残垣断壁。
在休息的时候，林夏帮焦絮絮处理伤口，她十根手指头没有一根好的，她没有喊一声疼。
就是林夏自己，手掌也磨出了一个个水泡。
余震不断，大家需要十分小心。
救援最害怕的就是余震，会造成新的伤亡，甚至救援人员也会面临生命危险。
还好过来的两三天，林夏她们救援都没有遇到余震，这让大家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只是看着仿佛一望无际的废墟，大家的心情都好不了。
纯靠人力，有些人或许没有被建筑物砸到，但救援不及时，没吃的喝的，可能也会因此失去生命。
所以所有人心里都很急，只想再快点，再快点，能救一个人是一个人。
一天又一天，林夏没有日历，便在石块上一道道划下记录到来的天数。
第四天的上午，林夏她们正在扒着断裂的砖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林夏清晰地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余震！大家快往空地方跑！”
林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众人赶紧往外跑。
她们现在搜救到一处厂房，有些房屋倒塌并不是完全倒塌，有的倒一半还有一半在坚守。
进去房屋里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往外跑，林夏就在房子不远处。江宣北刚刚进到了房子里，他是最后一个往外跑的，等所有人跑出来再跑。
林夏眼睁睁看着一条长长的房梁在由慢到快往下落，她顾不得其他，立马用步法一个闪身过去，拉着他迅速躲开房梁，快速拉着他跑出来。
一出来，后面的房屋轰然倒塌，如果没有林夏去救他，他会直接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不，是生还的希望很小。
江宣北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被吓的。
林夏扶着他到空地上时，其他人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惊奇地看向林夏。
“林同志，你跑得好快。”
林夏对着众人笑了一下：“从小上山下坡练出来的。”
也没人多想，毕竟大家都是来自军区，军区里跑得快的也很多。
焦絮絮握住了林夏的手：“就差一点。”
她满脸的担心，刚刚看林夏跑过去时，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话都没能喊出来。
“没事。”林夏拍拍她的手：“我有分寸。”
“救人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焦絮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着开口。
过来的第二天，焦絮絮的嗓子就哑了，林夏知道，这是心理原因，太着急上火了，等这场灾难过去，才能好。
这场余震不是没有伤亡。
林夏和焦絮絮回到临时营区才知道，有个艺术团的老演员，为了救自己团里的小演员，被砸中了脖颈，当场就没了生命气息。
所有人为这位演员默哀。
林夏心里也不好受。
这个老演员昨天晚上还和她们说着话，讨论创作出什么样的节目去激励大家。
今天就不在了人世，让人悲痛中又觉得世事无常。
林夏情绪低落了一会儿，便擦了擦眼泪，去了后面救治灾民的营区。
她熟练地走进一个帐篷里，里面的医护人员看到她便微笑：“又来看小宝宝啊。”
“是的。他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哭闹？”
“没有，很乖，一喂完奶就睡觉。”
护士带着她走到一个床边，她第一天救出来的那个婴儿，正在床上熟睡着，洗干净的小脸红扑扑地，有时还吐出一个水泡。
林夏看着他，一天的疲惫就消失了，心里只有感动。
这种救出来人，并且人依旧好好地活着，让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一切辛苦都直了。
她看看小婴儿，没有打扰他睡觉，走出了帐篷。
刚刚走出去，林夏迎面撞上来正着急往医护区抬人的军人。
“让一让！都让一让！有伤重病人！”
林夏立马让开，震惊地看向喊出来话的人，嘴里忍不住喊道：“哥哥？”
林春往林夏这里看了一眼，没有理她，继续赶紧往医生那里去送人。
林夏也跟着跑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工人服的工人，身上的深蓝色衣服已经浸满的血液，整身衣服都被染成了深色。
而他的一条腿，是空荡荡的，露出来沾满泥土渣滓的血肉，让人看着就于心不忍。
林夏想跟着进去帐篷里，她也想救人。
一直跟在林春身旁的龚越拉住了她：“医生会全力救治的，你不要进去了。”
龚越知道林夏的能力，但是别人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文工团的，如果她现在进去，医生只会当她是捣乱的。
“没事，我已经给他喂了药。”
看林夏依旧担心不已，龚越小声地和她说。
林夏立马抬头去看他，龚越摇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问。
三人没有在救治区一直站着，因为龚越和林春还得去救人，他们比林夏的工作量更大，更危险。
“哥哥，龚连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很多天了，记不清了。”
林春一抹脸说。
龚越在旁边回答：“一周，今天第七天。”
他语气平常又带着镇定，显然一直计算着时间。
没有时间寒暄，林春摸了摸林夏的头说：“妹妹，你要小心，我们得继续去救援。”
龚越等林春的手离开，也抬手拍了拍林夏的头：“小心，注意安全。”
他垂下眼眸，看到了林夏被包起来的手，有的地方渗出来了血，心里猛地一揪。
但是没有时间了，他往兜里一掏，把一瓶止血药塞进了林夏的手里：“快去处理下手上的伤口，我们走了。”
林夏来不及拒绝，龚越林春已经跑远了。
林夏低头看那一瓶药，是锦城军区和西南军区联合生产的，但其实，她有更好的药，比龚越给的还要好。
这一瓶药，可能是龚越剩的最后一瓶，但是他都给了她。
林夏说不清心里的感觉，龚越是除了她娘和她哥哥，最毫无保留对她好的。
而且她没感觉到他的企图，他的眼睛里没有欲望。
我对你好就对你好了，你值得我对你好。你不需要付出什么。
不得不说，这样的龚越，让林夏对他的好感值越来越高。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这一会儿。
林夏一投入工作，就把龚越给忘了。
晚上是文工团最忙碌的时候，在扯的微弱的灯光下，她们给灾区人们义演。给他们送去希望，这是她们过来很重要的工作。
而最重要的，还是救援灾区群众。
第二天，更艰难的情况发生了，灾区下雨了，这种情况下的搜救，给救援人员带来了困难。
因为雨天石块砖块较滑，雨会影响视线，也会增加伤员的救治难度，更容易感染。
而且下雨，这么多去世的人和动物尸体，特别是老鼠，会传播病疫。

第七十四章
暴雨给救援带来了困难，灾区所有救援人员冒着雨救人，一天下来浑身都是湿的。
八月的天气，到晚上，身上都没有热气，全是冰凉的。
救援人员身体不是铁打的，有不少人发烧生病。
但就是如此，依旧拖着病体继续去救人。
除了暴雨，救援还遇到了许多困难，有人哄抢倒塌因为地震散落的物资。
钱、布、粮食各种商品。
很多战士为了保护物资，被打伤。
因为不能还手。
林夏替自己哥哥和龚越处理伤口时，气愤得想杀人。
但是不行，他们是军人，那些人失去理智，她们不能。
“他们怎么这么过分？明明我们是来救他们的？”
林春抬手，轻轻摸了摸林夏的头：“妹妹，我没事。”
龚越手在林夏给他胳膊上缠好的纱布上碰了碰，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说：“人性本来如此，利益使人发疯，如果利益够大，杀人放火都能做得出来。军人，他们也只有在自己的命受到威胁时才能想起来我们。不必难过，不值得，我们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林夏抬头去看龚越，他的面上没有一点气愤，一脸平静，和她的眼神碰上，突然对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小小年纪，别想那么多。”
林夏拍掉他的手，瞥他一眼：“别老学我哥摸我的头，我不小了！”
说完，起身站起来去帮其他的战士处理伤口。医护人员不够用，林夏这种会一点外伤处理的都上阵了。
唐城抗震救援维持了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前一个月是救援，后两个月是帮着重建唐城。快入冬了，幸存的灾民必须有稳定的住所安置，不然冬天难以撑下来。
大家一起努力，终于赶在入冬前做好了唐城重建的工作，救援人员撤离时，所有唐城市民全部涌上了街道，挥舞着手，带着满满的感激和不舍送别她们。
林夏站在大卡车里，回应着市民的热情，救援时遭受的所有苦难和不满，看着市民的笑容，全都烟消云散，只留下这些好的回忆。
在救援的时候，最让林夏她们不能接受的是领袖的去世。
那天她们正在帮着搬砖建房子，灾区上一片忙碌的现象。
领袖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的动作停止了，全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呢？伟大的领袖怎么会这么就去世呢？
可是没多久，她们就知道了，消息是真的。
举国哀悼。
唐城自发举行了哀悼会，送别领袖。
尽管满心悲痛，可大家的工作不能不干，带着难受继续建房子。
七六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领袖离世后的一个多月，□□被粉碎，压在众人头顶上的大山去掉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还在灾区的林夏她们也就高兴那么一会儿，就继续投入工作中了。
回到军区，已然进入了冬天，因为几次重大事件，现在人心浮动。
不过军区里还好，大家从灾区回来，都还没有缓过来劲，也没有那个条件接触外面的情形。
只林夏一人不一样，她一心投入了复习中，她要考大学，考进最好的音乐殿堂，她要继续学习深造。
除了自己学习，林夏在信里反复叮嘱自己的哥哥，要学习，一定不能放下学习。
龚越从信里感觉到了林夏的着急，他看着信，眉心微皱。
以前林夏劝林春读书，是不急不躁的，但你就是得学。
自从灾区回来后，林夏的态度骤然发生了变化，如果知道林春的学习没有达到进度，她在信里的语气就十分生气。
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难猜，龚越也想不明白。
不过这不影响他帮着林春一起学习，免得林夏过于着急上火。
“连长，今天能不学了吗？”
林春憨厚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是真的学不会数学啊！”
龚越拿书拿笔，坐到了林春旁边：“哪里不会？”
林春高大的身躯佝偻下来，指著书上的例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会。”
龚越看他一眼，笔往桌子上一放，压了压气：“大春，这些题我教你三遍了，猪都能听懂了！”
林春的身子显得更小了：“我……没懂。”
龚越叹口气，拿起笔继续教。
现在教林春，龚越觉得比训练都累，林夏从小就带着他学，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龚越看着林春，突然觉得他哪哪哪都不顺眼。
这时在军区的林夏也在看书，不过刚看了几页，她的书就被丁双琴抽走了：“夏夏，你们队长抱着孩子回来了，咱们快去看看！”
林夏一听，立马站起来：“队长现在在哪里？”
“走走走，跟我来。”
去救灾时，吕多荞因为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她的丈夫又去出了任务，所以她没有去。
吕多荞生完孩子林夏去看过她，不过那时候小孩子刚刚出生，浑身红通通像小猴子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后来吕多荞就一直住在她丈夫的军队没回来。
现在吕多荞的孩子五个多月了，是个女孩，白白胖胖的，一逗就乐，看着特别喜人。
看着这个小孩，林夏握着她的小手，突然就想起来她在唐城第一天救的那个婴儿。
婴儿被送去了唐城一家新建福利院，里面孩子多数都是震后唐城的余孤。
也不知道现在那个小婴儿过得怎么样，福利院的人员对他上不上心，以后有机会，她还是要过去看一看。
吕多荞自从怀孕后身体一直发福，现在生完孩子还是圆润润的，并没有瘦多少。
林夏晃着小宝宝的手，和她说：“队长，你得减肥了。虽然我们歌唱队不像舞蹈队对身材那么看重，但也有标准，你这样根本没法上台。”
吕多荞亲亲小宝宝，笑得一脸慈爱，“工作的事以后再考虑，我减肥孩子的奶水该不够了。”
林夏没生过孩子，并不理解吕多荞的思想，她沉默了会儿，不甘心地问：“那队长，你的歌唱事业呢，不要了吗？”
吕多荞看向她，摇摇头说：“我想要，但是得先顾好孩子，等孩子大一些，我还能继续唱。”
林夏想说，时间是不等人的，到那时候，文工团会进来很多新人。而且一直没有练习，专业能力也会倒退。
可是看着吕多荞笑着逗弄孩子的脸，她没有再说。
人各有志，她只能管好她自己。
随着形势越来越好，外面的许多情形都变了。
但军区除了一些被冤枉的人重新恢复原职，并没有什么变动。
吕多荞依旧在文工团工作着，但明显心不在焉。
林夏听说是她娘过来帮她看孩子，她婆婆重男轻女，嫌弃她生的是女孩，坐月子都没有来。
林夏对于这件事很生气。
她在信里给林春还有龚越写道：我完全不明白我队长的选择。婆婆重男轻女，她丈夫居然没有一点作为？只有她一个人牺牲了梦想和事业，太不公平了！
林春直接回信：妹妹，你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所以你不要相信那些男人的鬼话，哥哥会养你一辈子的！
龚越不知道林春回的，若是知道了，只怕能立马拉着他去训练场打一场。
白瞎了他费劲心力的辅导，脑细胞都死了无数才教会林春一点数学，真是白眼狼。
可惜龚越不知道。
他也在给林夏回信：我不知道别人如何做，但我知道我自己。如果我有了媳妇，她生孩子时我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帮她照顾孩子。我家没有人重男轻女，我妈妈一直都想要个女孩，你们队长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家身上。
林夏收到这两封信时，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哥哥就算了，她知道她哥哥一直暗搓搓不想她找对象。
但是龚越这是干什么呢？她又不是问的他的态度，她是问的对这件事的看法，他家的事又和她没有关系。
吕多荞被家庭缠住了身心，歌唱队的事就彻底落在了林夏和韩小雨身上。
明着还是吕多荞是队长，但现在主事的几乎变成了林夏，周清有事情都是安排给林夏。
韩小雨一开始不服，后来她的能力实在比不上林夏的，只能不甘心地做辅助工作。
“林夏。”
林夏正在练歌，一首歌没有结束，就听到周清叫她，她忙走过去：“团长。”
“韩小雨你也一起过来。”
周清带着两人到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锦城文化馆想举办一个文艺活动，但是人员不够，想请文工团帮忙排一些节目。林夏，韩小雨，歌唱队的节目，就由你们两个负责。《大山里的真情》很适合这个节目，林夏你和江宣北商量一下怎么排这首歌。”
“好的，团长。”
周清把文件给林夏，让她们两个去商量。
文化馆这次举办文艺活动的目的是为了宣传，也是为了让文化涌现出新的活力。
因为没了□□，现在文娱活动也不像之前那么死板，已经悄悄然有了变化。
锦城文化馆是最早嗅到这股风的人，便想早点做出来些工作，给大家一点信号。
当然这种变化不是一下子变化，而是慢慢的，潜移默化的。
韩小雨看着文件上写的要求，眉毛皱到了一起：“有点新意，但又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这要求这么模糊，怎么做啊？”
林夏看着那个要求，突然涌上来一个想法：“我们排一个歌剧怎么样？”
“排什么歌剧？”
林夏只是模糊有一个想法，还没有想好，不过她很想做这件事：“我回去找一找合适的歌剧，我们改编一下去排。找一个思想上需要做变化的，这样改编比较容易出彩。”
韩小雨有顾忌，也并不是很相信林夏的能力。
“改编一个歌剧哪有那么容易的，万一不成功，时间又不够排练其他的节目，到时候团长肯定觉得我们的工作能力不行。还不如老老实实，找几首这两年的新歌排练一下，不会出错。”
林夏：“这样是不会出错，但是毫无新意，我不想这样。”
韩小雨也不想听林夏的，她认为林夏就是觉得做出来了几首歌，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歌剧剧本改编就是一个大工程，她不认为林夏有这个能力。
最后两人谁也没说服谁。
“去找团长定夺？”韩小雨说着转身就要走。
林夏拉住了她：“团长既然把事情交给了我们，就是想看我们的能力，节目的安排我们自己解决。”
韩小雨双手环胸看着她，脸上是对她的不信任：“你想怎么解决？”
“我现在去找歌剧剧本改编。你去排你想要歌曲，我们两个做两份节目单，然后在队里投票，谁的票数多用谁的。”
韩小雨没有意见，两人立马行动。
其实66年到76年这十年，华国的歌剧处于停滞阶段，之前的一些歌剧，也很多被禁止演出，流行的就是样板戏。
现在的形势稍有松懈，林夏找来找去，还是最喜欢《刘三姐》这个歌剧。
她选的是最经典的唱段，也就是《对歌》那一段。
因为电影歌剧的一些形势不适合现场演出，林夏便想将歌剧的一些表达方式进行改编，想加进去一些戏曲的元素。
这不是一天可以做好的工作，而且她一个人做的话，工作量太大，也很难在一定时间内做好。
林夏拿着她写的一些想法去找了江宣北。
“改编《刘三姐》？”
江宣北看着林夏笔记本上改过的一小段，跟着唱了唱，原本没有兴趣的他眼睛一亮。
“你这样的改编怎么想到的？很新颖啊。”
江宣北就喜欢和林夏一起工作时她的一些奇思妙想。有时候他都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
“我一开始就是想着不能让我学过的戏曲白费，没想那么多。但是加上去后意外感觉还不错。”
江宣北突然手痒痒起来，他的创作欲被林夏挑起来了。
“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你要怎么感谢我？”
江宣北笑着看她，虽然他已经心动了，但是不能让林夏看出来，总得为自己队里的人谋些好处吧。
林夏指着她摘抄下来的歌剧剧本说：“改编好，男演员全部由你安排，我不插手。”
“好！”江宣北满意了。
“不过有一点，如果演员不合适或者不配合工作，我有权力让你换。”
江宣北：“这个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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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林夏和江宣北要一起改编，两人休息的时候就经常待在自习室或者练功房里。
这一天，林夏刚刚和江宣北一起商量好一个地方的改编，心情正好地回到宿舍，丁双琴在镜子前涂着雪花膏，脸上是遮不住的八卦：“夏夏，你和江宣北最近走的有点近啊。”
林夏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多想了，白她一眼，走到自己桌子前坐下说：“你别把你那套思想安在我身上，我和江宣北这几天忙的都是文工团的事。”
“好好好。”丁双琴举双手说：“是我多想了。不过夏夏，谈恋爱的滋味可美了，你也二十多了，再不谈，你这美好年华就过去了。”
林夏整理着今天改编出来的剧本，闻言头都没带，一脸不在意：“过去就过去，我来文工团又不是谈恋爱的。双琴，你也别老把心思放在谈恋爱上，专业能力更重要。”
“嗯嗯，我知道了。”
丁双琴嘴上应着，但林夏知道，她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林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除了早上丁双琴还能跟着她一起起来练早功，毕竟有同宿舍的人带着。
但是等她自己回舞蹈队时，林夏就不知道她表现如何了。但是从焦絮絮的语气里，林夏知道她的心思没有完全放在训练上。
林夏自己一堆事忙，根本没时间操心别人的。对于丁双琴，也只是处于朋友情谊劝一下，不听她也就没办法了。
休息日的时候，丁双琴打扮得非常漂亮，在林夏面前转了一圈说：“看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林夏抬头，也是惊艳了下。
丁双琴的长相的确优越，是典型的大美人，充满魅惑风情。
特别是一打扮，就算穿着相同的军装，也是让人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目光。
她重重地点头：“很漂亮。不过双琴，你打扮这么好看去做什么？”
丁双琴朝她抛了媚眼，“秘密，等回头会告诉你的。”
说完身姿袅娜地离开了。
而谷双月早早就跑没了影，不用想，林夏就知道她又去医院了。而郭秀华也去了炊事班帮忙。
最近林夏从周清嘴里听到了好几次夸奖郭秀华助人为乐的精神，而且已经成了入党积极分子。
下一年提干，估计会有郭秀华一个名额。
这些想法，在林夏脑子里过了一下，很快便抛开了，现在她的重心就是剧本。
剧本快到了收尾阶段，也是最难的阶段，她和江宣北吵了好几次，因为结局两个人的想法不同。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得把剧本改编完，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想着，林夏也离开了宿舍。
***
周一，林夏一早起来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原本有点转暖的天气，这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林夏怕冷，虽然已经习惯了锦城气候，她起来时，依旧多加了一件背心，毛裤也多加了一条。
虽然看上去臃肿点，但是暖和。
练功房内暖和，林夏把外套和背心脱了放在更衣室。
一进去，韩小雨强压着得意走过来，笑着问林夏：“林夏，你剧本改编好没有？”
林夏活动着手脚，闻言淡淡地看她一眼，韩小雨一副板上钉钉的模样，得意根本压不住，她自以为装的很好。
“好了，我不会忘记时间的。”
林夏和韩小雨是约定好投票时间的，不然两人都一直往后拖，演出的时间根本不够。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你没有改编好，想着再给你几天时间呢。”
林夏：“不用了，等团长来了就可以进行投票了。”
韩小雨低头怜悯地看林夏一眼，这次投票，她肯定赢了。
就林夏整天她最努力的模样，很多人挺讨厌的。不像她，人缘一直很好。
周清一进来，林夏走过去和她说了这件事。
周清没有意见，良好的竞争有利于共同进步，她不反对。
歌唱队有多少人，林夏昨天就把剧本抄了多少份。
周清让林夏和韩小雨上台说她们两人的想法。
“你们两个谁先来？”
韩小雨看看林夏：“林夏，不然你先吧。”
“好。”
林夏先把剧本发给了每个人，才站在前面说：“《刘三姐》的歌剧剧本是有改动的，大家可以先看一下。剧本是我和江队长一起改编的，两个歌唱队的演员，我们都考虑了上台问题，不会漏下一个人。”
等人看完，林夏挑选了一段进行演唱，让大家感受一下这个歌剧改编后唱出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剧本我真的很想大家一起进行演出，请大家相信我，也请大家相信这个剧本，我对它是有信心的，演出来的效果会很好。”
林夏把自己的用心刨出来给大家看，她不想自己和江宣北的心血白费。
韩小雨听林夏的唱完，脸色就隐隐变了，不过她强装着镇定。
歌唱队里有很多演员是不愿意冒险的。这时候，她就有点后悔，挑歌的时候没有更用心一点。
韩小雨说的想法和之前她和林夏说的没有差别，就是说她的节目单不会出错。
林夏的节目或许新颖，但是有风险。
周清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也没有说谁好谁坏，等林夏和韩小雨说完，便组织投票。
周清在前面念票，吕多荞做统计。
“韩小雨，一票。”
“林夏，一票。”
“林夏，一票。”
“韩小雨，一票。”
“韩小雨，一票。”
……
周清念一次，林夏心跟着跳一次，她不是不紧张的。
如果她女歌唱队这边不支持排练歌剧，那么不仅仅是她，江宣北的付出也付之东流，甚至会和她产生矛盾。
毕竟她保证得好好的，结果她这里掉链子了。
尽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韩小雨的节目单老套没有新意，可是依旧有很多人选她。
林夏原本的自信，现在也变得没了自信。
周清手里的票数一点点变少，最后一张，林夏心里计算着呢，她现在和韩小雨的持平，如果最后一张选韩小雨，她就输了。
韩小雨脸上已经隐隐有了得意，林夏的手紧紧攥着，咽了口口水。
“林夏，一票。”
周清拿起总票数，看向林夏和韩小雨。
“韩小雨18票，林夏19票，林夏险胜一票，节目定《歌剧》刘三姐。”
周清将票数给林夏和韩小雨看，然后又看着练功房里众人说：“歌剧只有二十多分钟，咱们队还要出一到两个歌唱节目，林夏，你来决定吧。”
“好。”
韩小雨咬着牙看向练功房里的女兵，明明她昨天去找了除了和林夏玩的所有女兵，给她们送水果送点心。
她们嘴上都答应得好好的给她投票，结果今天给她来这一出，真是气死她了。
什么《刘三姐》，她一点都不想演！
又被林夏压一头，现在连团长都站在她那边，直接让她决定节目了，韩小雨心里有股火，想发又没法发出来，涨得一张脸通红。
男歌唱队就江宣北一个队长，没这么多烦恼，说定就定下来了。
在去文化馆演出前，两队就一直合作排练《刘三姐》。
《对歌》这个剧情特别有意思，比平常排练歌曲好玩多了，虽然累，但是两队的演员情绪都很好，笑着闹着就把节目排练下去了，气氛十分轻松和谐。
唯独韩小雨一人心里不高兴，又不敢撂挑子不演。
独唱已经定了林夏《大山里的真情》，这是林夏之前去大山演出后，琢磨了许久写出来的歌。
依旧是江宣北谱的曲，两人如今合作得越来越顺，在歌曲上的配合也越来越好。
有时候周清都笑着打趣两人是最完美的搭档。
但是不管是林夏还是江宣北，她们除了战友情，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感觉。
林夏知道江宣北心里一直有个人，江宣北也知道林夏就没想着结婚。
不过在外人看来就不是那样了。
宋满秋不止一次为外甥担心，要是他再不行动，人就被别人追走了。
龚越没有着急，从林夏写的信里，他知道江宣北这个人。林夏现在对他绝对没有感情，而且近期林夏是不会谈恋爱的。
他反过来安慰宋满秋：“小姨，不用急，夏夏不喜欢他，她们就是合作关系。”
宋满秋“哼”一声：“你就心大吧。”
“啪”一下挂了电话。
文化馆举办文艺活动这天是妇女节，文化馆内宣传这次演出时，便说了是为了庆祝妇女解放，所以演出这天，来了许多各个年龄段的女人。
当然，也有不少男人来看节目。
而且文艺演出，是有不少文艺界的人来看的。
后台忙中有序，自从林夏定了小组规矩后，她们歌唱队每次演出，都是最快收拾好自己的打扮的，几乎不会出现到处找道具和衣服的情况。
有也是一两个，很快就解决了。
江宣北见女歌唱队后台准备工作如此迅速，手撑着下巴站在林夏旁边说：“这主意肯定又是你想的吧。”
“嗯。”林夏点头：“这样不会乱。”
江宣北也很赞同：“回去我也给我的队员这样整，你和我说说咋弄的。”
“很简单……”
林夏没有藏私的想法，而且这也不是独家特有，直接就说了。
要不是大家都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江宣北恐怕立马会实行起来。
歌唱队的《刘三姐》排在第五个节目，时间短，来不及整体再排练一遍，林夏和自己的队员说：“大家心里把自己的台词和走位在心里过一遍，不要紧张，我们已经排练得很好了，用心表演就行了！”
说完，林夏自己也站到一边去过台词和走位。
她唱刘三姐，台词最多，表情最丰富，走位也是最多的，别人可以出一点错，只要遮掩住就没事，她只要出错了，整个节目就垮了。
第四个节目是舞蹈，焦絮絮跳的她从灾区回来编的舞蹈，充分表现出她在灾区所见所闻。
整个舞蹈，有灾区人民的痛苦悲恸，有对救援人员的歌颂赞美，还有华国人民永远不会被苦难打倒的精神。
舞蹈是层层递进进行表达的，林夏站在后台等待上场时看了全场，和台下的观众一样。
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舞蹈一结束，就想拼命鼓掌。
焦絮絮的舞蹈又精进了，林夏为她高兴。
焦絮絮下台时，对林夏微笑了下，握了握她的手，两人错身，林夏等歌唱演员进入舞台。
舞台简陋，没有水，但是有小船，有荷花，布置得很用心。
这个舞台设计，也是彩排时林夏和江宣北一点点扣出来的。没有实际的山水，但舞台也要表现得有，而且舞景要美，这是整场歌剧完美表现必不可少的一环。
林夏不在意这场演出是大是小，有什么作用，她在意的永远是演出表现出来的效果，再小的演出，也得让观众满意。
“隔山唱歌山答应哎！”
“隔水唱歌水回声咧！”
林夏一个开场，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本身就在和周清学着民歌，《刘三姐》是典型的民歌歌剧，她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唱出来的歌声，带着民歌的清甜高亢，又有着戏曲的韵味，两者完美融合，让人听得眼前一亮。
坐在周清身旁的文化馆馆长，手轻轻地在腿上拍着，跟着林夏唱歌的节奏，及其享受。
不止他一个人，坐在下面的许多观众，都忍不住随着歌声晃动着身体，有的还小声地哼唱了出来。
唱到后半段，原本所有人都唱得很顺，走位也都没有错，但是到韩小雨接的时候，她突然走错了一步，金庆紧跟着她的脚步，眼看就要摔在韩小雨的身上，这一摔，整场节目就完了。
电石火花之间，林夏一个急转身，撑住了金庆，眼睛看向韩小雨，她立马接着唱，林夏和金庆继续走。
这么多动作，只是短短的两秒钟的事，台下的观众什么都没发现，舞台上的演员都知道有问题。
不过大家的专业素养在，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依旧完美地进行自己的表演。
演出事故，大家都经历过，能完美救场就没事。
一场二十多分钟的歌剧，兼具剧情和歌曲，表现出来的是刘三姐的机智勇敢，带着一点点好笑，又让人深思剧情里面对封建压迫的反抗以及对美好爱情的追求。
看完这个节目，所有人都忍不住产生了追求更好的爱情的想法，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冲破思想禁锢。
节目结束，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松口气，谢幕下台。
文化馆馆长侧身和周清说话：“刚刚主唱的演员，就是现在你的得意学生？”
周清笑着点头：“老杨，你听完什么感受。”
老杨看她那得意的神情，不想如她的意：“也不怎么样吧，年纪有点小，恐怕还没定性。”
周清瞪他一眼：“别扯有的没的，说真心的。”
杨馆长立马道：“是个好苗子，有时候我真嫉妒你这运气啊。文化馆我现在都还没找到能接我的。”
周清眼里滑过一丝悲痛，杨馆长之前有个得意弟子，处处带着夸，只可惜一场文化浩劫，他的弟子性子太过刚硬，因为别人莫须有举报的罪名，他一时受不住，直接自杀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今想起来这个事，还是所有人心里的痛。
“会有的，现在慢慢在变好。”
杨馆长叹口气：“希望吧。”
一下来舞台，林夏看向韩小雨，目光锐利得直击人心：“你刚刚怎么回事？”
“我……”韩小雨自知理亏，她咬着嘴唇，摇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夏，你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你有什么用？你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如果刚刚因为你让节目毁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一句不是故意的你想抹掉自己的过错，不可能的。你要道歉的是今天所有演出的人员！而且团长也在下面看着，你好好想想怎么和团长解释吧。”
林夏脸上带着怒气，她真的很讨厌不认真表演的人，特别是这种多人演出，一个人失误，影响的是所有人。
韩小雨的专业能力不差，林夏根本不信她那套说辞。她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蠢。以前看着挺聪明的，最近怎么越来越冲动。
林夏摇摇头，不再想这件事，她还有个节目，需要换服装和妆容，没时间听韩小雨的解释。
林夏去忙自己的事，韩小雨的朋友这次罕见地没有靠近她安慰她。
节目如果真的毁了，今天所有表演的人都得受处罚，韩小雨这次的错真的犯大了。
虽说是朋友，但每个人都有私心，触碰到最低层的利益时，亲兄弟都能反目，更何况朋友呢。
林夏压制住自己的火气，不停深呼吸调整情绪，她不能让韩小雨影响她接下来的表演。
幸好下个演出是她和江宣北的合唱，不用担心会出糟心事。
文化馆里的整场演出持续了三个小时，回到军区时，所有人被通知去休息，唯独韩小雨被周清叫走了。
林夏回到宿舍，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准备去洗澡，谷双月在旁边一脸解气地说：“这下子韩小雨完蛋了，让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她最与众不同的模样，我都没犯错她都能犯错，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林夏没跟着她一起说，收拾着自己干净的衣服。
谷双月凑过来和她说话：“夏夏，我觉得她就是因为败给了你怀恨在心，想毁掉你的节目。”
林夏站起来，已经没了气愤，在她唱完第二个节目，看到台上的观众跟着她的情感一起感动时，她就忘了韩小雨这事。
“不管她心思是怎么样的，团长都会处理的。你去不去洗澡？”
“去！”
韩小雨因为这次失误，她的副队长的职位没了，制止两个月参加演出。
一个文工团演员，而且是歌唱队几个顶尖演员之一，两个月不能参加演出，是致命的打击。
韩小雨腾出来的位置，会立马由新人补上去。
韩小雨此时的肠子都悔青了。
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当时看着底下所有领导对林夏唱歌时那赞扬的表情，她的心就像被万千蚂蚁啃噬，焦躁又难受。
脑子没跟上，脚就做了，刚做完，她就后悔了。她真的昏头了，以前再嫉妒林夏都没有表现出来，怎么就一次没忍住呢。
就算她一直说不是故意的，团长对她也会有处罚。
舞台失误，还是在外演出时失误，这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过去的。
她以为只是抹掉她的副队长，她没想到还有禁演。
周清态度特别严肃：“文工团出去就代表着专业，不允许有失误！有失误，就是你的错！因为有林夏救场，大错没有酿成，所以你只是禁演两个月，如果当时节目毁了，你以后都没有演出的机会了！”
文工团那么多优秀的演员，不差韩小雨一个，而且每年还招着新人，她们就等着你犯错上位呢。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过去，林夏一直在等着高考的消息传来，就是今年秋天的时候，而第一次高考的时间，就是今年的冬天。
不过没到秋天，林夏接到了龚越的信，他的信里就隐晦提到了可能要恢复高考。
不明显，但是林夏对此很敏感，立马知道了，这个时间快来了。
所以林夏的学习更用劲了，除了练歌，几乎所有空余的时间都用来看书写题。
而她现在也顾虑不了那么多，遇到不会的题就写信给龚越，请他帮忙解答。
除了林夏之外，军区里消息灵通的一些人，也开始在准备考试。
他们一学习，才发现丢失的知识很难捡起来，而这时候，一直学着习的林夏，被人注意到了。
夏季的天闷热，林夏早早来到自习室学习，谷双月现在不到时间不会过来，所以她身边经常空着。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男兵坐在了她旁边，轻轻敲了敲桌子。
林夏疑惑地看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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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是？”
“我话剧团的赵长友，我看你一直在看书，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赵长友把他的草稿纸往林夏这边推了推，上面划掉了好几个推理步骤，全是到一半就没了。
林夏拿起笔，把稿纸拿过来，看了一会儿题，思考了几秒，在草稿纸上刷刷刷，不过几分钟，题就被完整地解答了出来。
“答案就是这个，你先看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赵长友原本看林夏一副生人勿近，专心学习的模样，还担心她不会帮他，所以答案推过来时，他愣了下，才慌忙道谢。
林夏摆摆手，低头看自己的书，没放在心上。
陆陆续续，林夏收到了方星平、齐武的信，都在隐晦提醒她找一套高中课本好好学习。
林夏谢过他们的好意，也回信他们要努力，并说，有问题可以一起商量讨论。
夏末的中午，依旧热得让人透不过来气，没有一丝风吹来，林夏和焦絮絮坐在军区的大杨树下，用手扇着风，想赶走热气。
“絮絮，高考可能要恢复了，你知道吗？”
焦絮絮点头：“我妈妈和我说了，她有个朋友的远房亲戚以前是教授，现在平反了，说是在商量这件事。”
“那你想过要高考吗？”
林用一只手依旧扇着，得来一点凉风，看向焦絮絮，等待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
焦絮絮低下头，眉心微蹙，眼神迷茫。
“夏夏，你……是不是要高考？”
“对！”林夏没有任何犹豫说，语气是十足的坚定，不过她并没有劝焦絮絮，因为每个人的路都需要自己走，除了哥哥外，她不会帮任何人做选择。
“我想去京城最好的音乐学府去看看，我想和更优秀的音乐人，音乐老师去交流，我想去见见世面，所以我肯定是要去上大学的。”
焦絮絮听着林夏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迫切感，她很向往林夏说的那个场面，但是又怕自己离开文工团后一事无成。
“夏夏，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林夏拍拍她的手，只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我来说，学习永无止境，我不认为离开文工团会一事无成，相反，我去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提升自我。这是我的想法，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二天，焦絮絮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本高中数学书，坐在了林夏的旁边。
赵长友就晚了一步，发现自己找到的强劲老师被人给占了，连同桌位置都没有了。
赵长友走过去，敲了敲焦絮絮的桌子，理直气壮地说：“同志，你占了我的位置。”
焦絮絮看一眼他，再看一眼桌子，没有让开，比他更理直气壮：“自习室位置先到先得，你用什么占的？”
赵长友很生气，整个人炸了毛：“明明我之前都是坐这里的！”
“那是因为我没来，下次想坐，自己早点过来占。”
赵长友看向林夏，语带控诉：“我给你天天带好吃的，你也不帮我一下？”
“她说的没错，我不能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拉偏架吧。”
说着，她淡定地翻一页书，没有受任何影响，还好心提醒赵长友一句：“这是自习室，你再不坐下，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赵长友只能愤愤不平坐在了林夏前面的位置上。
他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没几分钟，就忘了刚刚的事，把今天他妈妈准备的水果给林夏，又屁颠屁颠地来问她问题。
林夏也没有介意，和以前一样，把答案写给他，先让他看，多半时候，他自己就能看懂。
“夏夏，这个题怎么解？”焦絮絮推过来她的数学书。
“你们认识？”
正冥思苦想和难题做斗争的赵长友，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转头看着林夏两人，一副被背叛了模样。
林夏把焦絮絮的数学题拿过来：“我也没说我们不认识啊。”
“怪不得你不帮我！”
赵长友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大伤害。
林夏没理他这个戏精，整天把自己带入苦情剧，难怪是话剧队的，这天赋也是没谁了。
没撑过十分钟，赵长友又灰溜溜地过来问林夏问题，自习结束，他完全忘了一开始的争端，和焦絮絮也相处良好，还问两个人明天想吃什么，他晚上给她们带。
林夏：“西瓜。”
焦絮絮摇头：“我没有想吃的。”
“行，明天我多带点西瓜，最近葡萄也甜，我妈买了好多，我给你们带！”
说完，颠颠地跑远了。
焦絮絮看着他的背影，问林夏：“你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
这不像林夏交朋友的画风。
林夏：“他自己跑过来的。以前估计没好好学习，不过理科理解能力还不错。”
一提起这个，焦絮絮就忍不住眼里露出痛苦，情绪也低落下来：“夏夏，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习？我怎么就学不会数学呢？”
说着，叹了口气。
林夏倒不这样认为，“你物理和化学就学得很不错，数学可能你一直觉得难，潜意识里就觉得学不会它，才会让你学得这么痛苦，你转变一下思路。物理化学和数学都有相通点，你能学会它们，也能学会数学！”
焦絮絮没有信心地说：“我试试。”
学习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林夏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气由闷热已经变得凉爽了。
最近锦城一直在下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月了，林夏她们文工团原本这个月是要下连队演出的，但是因为雨一直不停，就搁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焦絮絮压力太大了，再加上天忽冷忽热，她突然病倒了。
在军区的医疗室躺了好几天了，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发烧，医生说，再不好，很容易转成肺炎。
林夏特意在宿舍熬了一锅鸡汤，浓香的味道惹得整个宿舍的人流口水。
丁双琴眼睛放光地盯着那锅汤，艳羡地说：“夏夏，就冲你这锅汤，我也想生场病了。”
林夏搅着锅里的汤，笑着说：“可别了，你没见絮絮生病的模样，整个人瘦了好几斤。”
丁双琴摸摸自己身上的肉，手撑着下巴说：“我正想减肥呢，最近吃太多好吃的了。”
林夏不清楚丁双琴的感情生活，但知道经常有人给她送吃的，休息日也有人请她出去玩。
“那你控制一点。”林夏把汤盛进大饭缸里说：“跳舞的身材控制可比我们唱歌的还严。”
丁双琴点点头，也是发愁。
谷双月最近有点蔫蔫的，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林夏猜测，可能又在孔医生那里受挫了。
室友感情的事她向来不多问，和她们说一声，提着饭缸走了。
因为最近管控松，林夏出去的时候，没到供销社，就碰到一个老乡在路边摆摊卖家里的老母鸡。
老母鸡活蹦乱跳，就是看着养的时间久了点，肉估计不好吃。
但没事，这种鸡用来炖汤最好，醇香浓郁。
焦絮絮躺在床上还在看书，时不时咳一声。
让林夏意外的是，赵长友也在病房里，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只不过连皮带肉地削，马上快削好的苹果，坑坑洼洼，少了一大半果肉。
林夏走进去：“赵长友，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毕竟我们一起学习了这么久，情谊深厚，她生病一直不好，我怎么也得来看看不是。”
说实话，没焦絮絮的白眼，他现在每天自习学习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夏把鸡汤盛进碗里给焦絮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
焦絮絮接过鸡汤，脸色苍白不见血色，嘴唇起了许多干皮。
“谢谢。今天没发烧，医生说能稳定下来，就可以回去了。”
林夏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闻言回头一笑：“谢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焦絮絮抿唇看着她笑，低头小心地去喝汤。
赵长友闻着这鸡汤的香味，忽然觉得好饿。以前他妈熬的鸡汤，他觉得腻，一口都不想喝，怎么林夏熬的鸡汤，就这么香呢。
他舔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看着焦絮絮的碗，问她：“焦絮絮，鸡汤好喝吗？”
焦絮絮抬眼，看到了他馋兮兮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舀一勺，送进嘴里说：“好喝。”
林夏收拾好桌子，转头看到赵长友那不争气的模样，指着饭缸里剩下的鸡汤说：“想喝就喝吧，絮絮也喝不完。”
赵长友眼睛一亮，就要去拿，焦絮絮手放在了饭缸上：“这是夏夏给我熬的，你拿什么换？”
“我……”
赵长友想了想说：“我晚上给你买清炖排骨吃。”
“可以。”
焦絮絮松开了手。
赵长友终于喝到鸡汤，鲜香浓郁得让他舌头都要掉了，只觉得以前喝的汤都是什么汤啊，连这汤十分之一都不如。
喝完之后，要不是理智还在，他可能直接舔饭缸了。
***
1977年10月21日，这对于整个华国来说，都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这一天，全国各个报纸，都宣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而恢复高考的第一个考试时间，就在12月份。
农民、工人、军人、下乡知青、66届至77届毕业的初高中生，都可以参加高考的人，范围放得很松。
这一消息一出，全国的青壮年都在欢呼、激动。
其实在报纸消息出来之前，八月份就已经在商讨恢复高考了，九月份就决定要恢复高考，只不过这个消息传到全国，还是在十月份报纸宣布后。
有一些早就有消息的，早早就开始复习了，比如林夏她们。
而在农村、下乡知青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比较晚了。
所以提前复习的人，一定是有优势的。
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来，林夏立马给她哥哥写信：哥，你一定要参加这次高考。！
其实林夏知道，这次高考的题不难，多是基础题，主要是资料难找，很多人连书都没有，更别说考试了。
复习的时间不足三个月，林夏整个人像被拧紧了的弦，晚上全部都拿来学习了。
焦絮絮和赵长友也是。
之前她们说话的时候，还会开开玩笑，吵吵闹闹，现在完全没了心情，特别紧张。
林苍也在学习之列，只不过他的初中知识都没有学完，而且他还没有成年，林夏说他可以试着考一考，这次不过肯定还有下次高考，只要一直不放弃就可以了。
“姐姐，你这次高考是不是就能考走了？”
林苍心里很难过，他现在已经长得比林夏高很多了，也上台演出了，但是和林夏待在一起时，还是忍不住跟个小孩子一样依赖她。
一想到林夏会离开这里，林苍就很慌张，就像失了主心骨一样，没了支撑。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肯定还是想考上大学的，你也可以的。”
林苍很聪明，但是他学习文化知识的时间少，如果一直专心学，绝对能考上大学。
林苍点头，心里下劲，如果林夏考走了，他一定要考上林夏在的那所大学。
林春收到林夏的信时，抬头看向一旁做着弹壳坦克的龚越，声音里很不确定：“连长，我妹妹希望我能参加高考，你说我能考上吗？”
龚越把最后一个弹壳粘好，回道：“最好的大学不行，但是还有其他大学呢，只要你想考，我会帮你的。”
龚越打算参加高考，军队，也是需要学历的。
与其等着被举荐去军校学习，他不如自己考进去，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好，我参加！”
林春握着拳头说，学了那么久，总得考一次试试，如果考不上，证明他确实没有上大学的命。
“那正好，过来学习，你昨天数学错题还没改。”
报名的时候，是在军区统一报，周清看着林夏的名字，长长叹了口气，把她叫了过来。
“你决定了？”
“嗯。”
周清摸了摸她的头：“我真舍不得你离开锦城文工团。”
林夏立马道：“团长，我就是考走了，我还会回来的。”
“还回来做什么？锦城文工团又不是最好的艺术团，如果你真的考上大学了，我更希望你能进中央乐团，去总政歌舞团，那里才是真的人才济济，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林夏倔强地说：“可是团长，你在这里啊，还有胡老师。”
周清摇头：“你是我的学生，难道离开锦城文工团你就不是了吗？”
林夏摇头。
“好好学习，我等着看你的高考成绩。”
锦城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而林夏并没有因为要学习就耽误她的工作。
歌唱队的事她也做，下连队演出也去。
不过不管做什么，只要一有空，她就拿出来自己的笔记本学习，不放松一刻。
她准备了一个蜡烛，下乡演出时没灯光，晚上就用蜡烛照明学习。
焦絮絮通常和她一起学习，还有郭秀华。
丁双琴和谷双月也说要参加高考，不过两人的学习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有很把这个事当成大事。
考上了皆大欢喜，考不上不是还有文工团的工作吗，所以并不着急。
其实文工团参加高考的很多，包括整个军区，都不少。
特别是一些临近转业，又没有希望提干的战士，高考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绳子。
宣布恢复高考没多久，《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被禁了十年的书，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选择。
提前得到消息的老教授们九月份就开始重版发行了，那时候只有代数，还没等林夏去买，龚越就给她寄了过来。
他一直都知道，林夏想要这一整套书，只是以前一直买不到。
龚越得到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后，就拜托了他的发小、战友帮忙，所以新华书店一上，就买回来给了林夏。
这套图书因为需求量大，供不应求，并不是一次性全印完就发行，出来一本新华书店上一本。
对于资料的渴望，让众多知识分子把套书当成救命稻草，天天有无数人在新华书店排队。
林夏只有代数，也想买其他的书。但她只有休息日去排，没有一次能抢到。
她很失望，但也没有办法，这套书太难抢了。
学习是最重要的，她不能因为少了一套书就影响她本身学习的节奏。
赵长友也想要书，他拍着胸脯和林夏、焦絮絮保证说：“我肯定能弄来。”
结果过了几天，他拿回来了一本代数，还是林夏有的。
林夏说：“别找了，这套书就是买了，可能也来不及时间看了，把以前学过的都记住，才是要事。”
话虽然这样说，林夏心里还是想要，休息日还是去排队。
而且去的非常早，大半夜就过去了。
此时锦城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半夜去排队更冷，但是排在新华书店门口的人，每个人拿著书或者本子，坐着小马扎，缩成一团，借着路灯看书，没有一个人说冷的。
林夏满心以为这次能买到，结果轮到她时，最后几本刚好被她前面一个人买完了。
她叹口气，拒绝店员推荐的其他书，转身回军区。
刚进去，收发室的战士急忙叫住林夏：“林夏，有你的信件和包裹！”

第77章
锦城高考的时间在12月10日、11日、12日，连着三天。
林夏记得很清楚，这三天天很冷，因为锦城军区就在锦城市里，而林夏被分的考场距离锦城军区不算远，她就没有出去找招待所住。
第一天上午考政治，林夏拿着笔坐在考场上，看着试卷上熟悉的题，手有点抖。
她安耐住心里的激动，一个个题看过去，一笔一划去写。政治的题，很多都是她背的□□上的内容，这张卷，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不难，因为大家前十年，都是处于这个环境里。
林夏的字体写得很工整，但就是一笔一划去写，她也写得很快，答案就在心里，没有停顿就写完了。
写完之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才交卷，林夏就坐在考场里，一遍又一遍地看她写的答案，检查有没有粗心写错的。
铃声响，交卷，原本安静无声的考场，立马充满了嘈杂声。
周围全是对答案的，讨论自己有没有做对。
林夏找到赵长友，她们两个在一个考区，其他人都不和她一个考区。
“夏夏，夏夏，你大题第二题的答案是什么？我怕我写错了。”
赵长友又焦急又期待，林夏摇摇头：“我忘了，别说答案了，赶紧吃点东西准备下一场的考试。”
她不喜欢考完试对答案，不管自己错了还是对了，考完就考完了，错对都是过去，还不如专心准备下一场，免得知道答案影响发挥。
下午拿到理科的试卷，林夏把卷子所有的题看一遍，深呼吸一口气，把激动压下去。
这一刻，她特别感激龚越，给她寄了一整套的《数理化自学丛书》，理科试卷的题，好多从里面出的。
就是不是里面的题，也都是她学过做过的题，林夏做得特别顺。
如果说上午的政治让大家觉得轻松，那下午的理科卷，就让很多人脸色发白。
都是熟悉的题，而且很简单，难度相当于前世初中，所以林夏做题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掀了一页。
坐在林夏不远处一个男生，听到翻页声，立马抬头，就看到林夏刷刷刷在第二页做着题。
困在第三题的他立马心里就慌了，是不是全考场就他不会？不然怎么别人做这么快。
他不停擦汗，越着急越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越着急。
还没等他想起来，哗啦一声，林夏又翻了下一页。
林夏翻页的声音已经控制得很小了，只是考场里面太过于安静，一点点声音就会放大。
那个男生看林夏速度这么快，更急了，直接举手。
“老师，她翻试卷的声音太大，影响我思考！”
林夏被打扰了思路，跟着全考场的人看过去，就看到男生指着她，一副她影响了他的模样。
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不要扭头，写你们自己的。”
然后又走到林夏身旁，示意她声音小一点。
林夏整个一无语，她自认为已经把声音控制得很小了，就担心影响别人，谁知道还会有人举报她。
不过现在也不是和监考老师辩驳的时候，林夏点点头，深呼吸两下，调整好心态，继续做自己的题。
现在是打败千军万马的时候，她不能被影响到心态。还好她基础学的扎实，题都会，不然她遇到难题，可能真的因为被影响想不出来。
她没被影响，那个一直看她的男生总是忍不住注意看她的答题速度，见她做完了，更着急了。
结果太过于焦急，一交卷，就晕倒在了考场。
林夏只是扫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出去了。
她没有同情心去同情一个举报她的人，而且也无法确定这举报是真的影响，还是心存恶意搞她心态的。
一出去考场，林夏碰上了激动得不行的赵长友。
“夏夏，我要高兴死了！你真是太神了！重点压的题都考了！稳了稳了，我肯定能考上大学了！”
他又蹦又跳，一副无法抒发高兴的样子。
林夏想到了考试前几天，龚越给她寄过来考试重点，他说是他自己压的重点。
林夏自己也整理了一份，和他的重点比对了一下，大致差不多，而且她的重点也给林春和龚越寄了，就没想那么多。
赵长友、焦絮絮是和她一直一起学习的，重点也是互相分享，她做题的时候只感觉题都会，没想着有没有压中，因为重点很多。
赵长友能都写出来，林夏也为他高兴。
“回去后好好复习语文和数学，不要掉以轻心。”
“嗯！”
接下来两天的考试林夏觉得都很顺，之前举报她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素质太差，还是其他的原因，后面都没来考。
最后一天是英语，加试，不考英语专业的这一科可考可不考，林夏考了，这场高考考试，至此落幕。
林夏从考场里出来，赵长友在外面等着，他不考英语专业，英语就没咋学，考试也是胡蒙蒙就出来了。
要不是林夏来考英语，他就不来了，又不计入总成绩。
林夏一走出来，赵长友冲她高兴地挥手：“我让我爸我妈先回去了，他们知道我考的好都是因为你的帮忙，让我请你去吃饭，锦城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咱们去尝尝呗。”
赵长友比划了一下，暗示他爸妈给了他不少钱。
“今天就算了。”
林夏神色有些疲惫，按了按眉心说：“刚刚考完试，我想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一起去吧。”
“行啊。”赵长友没意见：“再叫上焦絮絮。”
林夏点点头。
宿舍里，丁双琴和谷双月的情绪都不高。
虽然高考是去打酱油，但是那么多不会的，也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郭秀华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林夏一回来，便走过去特别感激地说：“夏夏，谢谢你借我的重点，我要是能考上大学，都得多亏了你。”
丁双琴和谷双月一样有林夏的重点，只不过两人基础都没打好，看了重点也记不住怎么写的。
“没事，重点只是一份资料，你能写上，还是自己下了功夫。”
林夏这句话，丁双琴和谷双月只觉得两把刀子“噗噗”扎在了心上，更难受了。
去西餐厅吃饭林夏和赵长友最后也没去成，因为第二天她们就被通知去下乡演出，根本没时间出去。
演出回来，就是过年，团里开始准备新年汇演以及元宵节汇演。
这次新年汇演，文工团编了很多新的节目。
主要是整个社会气氛放开了，大家也不拘泥于八个样板戏了。
不过就是放开了，方向还都是主旋律的，很多都是歌颂劳动人民、歌颂祖国、歌颂军人之类的。
周清很喜欢林夏和江宣北改编的歌剧《刘三姐》，这次交给了两人一个任务，再改编一个歌剧新年汇演上表演。
这个歌剧最好是体现军嫂高大情怀的。
林夏和江宣北两人借了钥匙去档案室查找资料，以前很多汇演的资料都在里面，还有节目形式。
除了档案室，也找周清借书借资料。
好几天了，也没定下来改编哪一个。
选出来的几个本子，林夏和江宣北都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出来更好的。
他往练功房的地上一躺：“团长这不是给咱俩找难题呢？”
林夏一份份资料看过去，闻言道：“难题也总有解决的办法。”
“嗳？”江宣北坐起来，奇怪地看向林夏：“我怎么发现你好像从来不急呢？”
“急有什么用。”林夏把不用的资料整理一下放在一边，继续看剩下的：“不还得继续工作。”
忽然，林夏的翻页的手停住了，把手上的剧本给江宣北看：“你看这个剧怎么样？虽然是话剧剧本，但是咱们俩写过歌，也不是不能改成歌剧。”
“时间来得及吗？”
江宣北就怕时间不够。
“试试吧，也没其他合适的了。”
江宣北一拍地板：“试试。”
两人开始废寝忘食，经常去周清办公室请教，终于在五天内改编出来了一个十五分钟的歌剧片段。
不是不想把时间弄长一点，但是时间一长，就得需要更长时间的改编，他们没时间了。
《军嫂探亲》交给周清后，她和几个老师看完剧本，简直拍案叫绝。
“这是林夏和江宣北编出来的？”
胡老师茶都不喝了，拿着剧本不停看：“这剧本太好了，简直不像两个新手。”
周清笑着说：“之前她们俩一起改编过《刘三姐》。虽然是改编，但是依旧很优秀。”
胡老师：“林夏和江宣北，这俩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清脸上与有荣光：“证明我的眼光好啊。”
***
新年汇演。
《军嫂探亲》这个节目，是男女两个歌唱队合作，林夏和江宣北是主唱。
歌剧里有笑有泪，内容主要表现了军嫂去探亲一路的不易，还有与丈夫久别重逢的喜悦。
最重要的是体现军嫂的伟大，没有丈夫在家，她一个人支撑整个家庭，丈夫保卫祖国，她守护小家。
新年汇演有很多来看节目的军嫂。
《军嫂探亲》让她们感同身受，看得心里难受，下面一片啜泣声。
龚越是今天赶到家的，一到家，来不及收拾一下，就赶过来大礼堂看节目。
他没有和他爸妈坐在一起，单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看完林夏的《军嫂探亲》，龚越心里不好受。
他以后的职业就是军人，以后他的妻子也同样承受节目里的那些困难，他不舍得。
他的理想是保家卫国，成为最优秀的军人，他也不可能放弃从小到大的理想。
龚越坐在座椅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直到整场汇演结束，也没想出来一个万全之法。
林夏是第二天早上去吊嗓子的时候见到龚越的，她很是惊讶。
“龚连长，你回来了？那我哥呢？”
“你哥还在西南军区。”
龚越早上起来跑步，昨晚上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想见林夏，又怕见到她。
“龚连长，这次高考，谢谢你的资料。”
林夏看着龚越，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好像说再多的话，都没法表达谢意。
众人难求的资料，他直接一套寄过来，之前物理也是帮她解答了许多难题。
这次高考，她自己努力占一部分，龚越的帮助的功劳也不能磨灭。
“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
龚越嘴角带笑看着她，见她迟迟没应答，笑着问：“怎么？我不值一顿饭？也没事，本来就是举手……”
“不是。”林夏忙摆手，“我只是在想请你吃什么。”
“我不挑食。”龚越立马道：“你选好告诉我就行。”
“好。”
林夏的工作很忙，最近的休息日就是过年这一天，早上遇见龚越，上午她就决定好了餐厅。
选来选去，也没什么可选的，最后还是去的国营饭店。
林夏去家属院叫的龚越，等两人一走，和宋满意相熟的邻居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试探着问宋满意：“那是文工团的林夏吧？在文工团听说很受周清的看重，表演上经常出风头。嫂子，这不会就是龚越自谈的对象吧？”
宋满意脸上带着笑，但也没有把家里的事说出去的想法，摆着手说：“小越交朋友我又不管，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两个都是好孩子，他们要是能好，我肯定高兴。”
说完，不管众人的讨论，转身回房。
林夏和龚越走在街上，龚越和她说一些在西南军区的事情。
林夏更关心的是她哥哥。
“龚连长，这次高考我哥哥对过答案了吗？”
龚越点头，眼含笑意说：“这次考试很多他都做出来了，如果他没记错答案，考上理想的学校不是问题。”
现在的高考是自己估分填志愿，林夏填的都是音乐学院，而且是华国最顶端的那几所。
其实她最想去的，是最好的那所，华国音乐大学，其他的，就是录取了，她也心有不甘。
所以如果今年没考上，她是打算这一年继续考的。
恢复高考后的第二次考试，就是今年七月份。
龚越的话给了林夏一个定海针，她稍微放下了点心。
“你想吃什么？”
国营饭店现在菜色也多了，既然是请客，林夏是想以龚越的意见为先的，肯定选他喜欢的菜。
龚越看看菜牌说：“只要有肉菜就可以，你点吧。”
他虽然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更爱吃肉。
林夏没再推脱，点了一桌子肉菜上来，龚越看到那些肉，也是愣了下。
随后失笑：“我没有这么能吃。”
“没事。”林夏一挥手说：“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
龚越自认为饭量不错了，但是这么多的饭菜，他把自己吃撑了也没吃完，林夏更别说了，她自己就吃七八分饱。
最后剩下的饭菜，只能被两人打包了。
高考志愿出成绩是在报纸上登陆，林夏一直注意着锦城日报，每天都买。
出分这天，她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考了整个省的第三名，就是最高学府都能上，更别说录取分数没有最高学府高的华国音乐大学了。
林夏一知道成绩，就开心地等著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除了她之外，焦絮絮和赵长友考的也不错，郭秀华比他们俩稍低，但是也能有大学上。
丁双琴和谷双月的分就很低了，连二百都没有。
出分后，两人的情绪低落了很久，林夏和郭秀华在宿舍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开心。
谁知道，林夏的通知书还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不速之客。
“林夏同志。”
林夏刚刚出来练功房，就被一个小战士给叫住了，说有人找她。
林夏很疑惑：“同志，是谁找我？”
小战士和她说：“是家属院一个嫂子，想请你帮个忙。”
林夏更想不通了，她能帮军嫂什么忙。
小战士一直把她带到家属院一处独栋的小楼里，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年龄看上去四十多岁。
“嫂子，她就是林夏。”
“好，麻烦你了，小钱。”
小钱离开，女人站起来，给林夏倒了杯茶，示意她坐：“林夏同志，不要站着了。”
“没事，请问嫂子找我什么事？”
女人没有勉强林夏，笑着看向她，神色温和：“林夏同志这次高考的分很好啊，锦城第三。”
林夏笑了笑，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运气好而已。”
“也是你有实力，其实我找你，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闺女。”
说着女人叹口气。
林夏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女人继续说着：“我那闺女今年也参加了高考，但是成绩不理想。林夏同志，你成绩这么好，下一次高考肯定也不会考差，这一次你的成绩，能不能让我闺女用一下？你放心，以后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忙。我丈夫姓闻，你肯定认识，文工团里我还是能说得了几句话的。”
姓闻，又是住的军区只有高级首长住的小楼，答案显而易见，这个女人是闻师长的妻子。
“嫂子，为什么是我呢？”
林夏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让女人心里都有点发寒。
如果不是因为林夏太受周清重视，宋家和龚家也一直关注着她，她也不会这么麻烦过来征求林夏的同意，直接就可以操作了。
毕竟只是一个才提干没多久的文艺兵。
为什么是她，因为只有她和自己闺女年龄相仿，专业相同，成绩又好。
“我相信林夏同志是个明事理的好同志。”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喝了口茶。
“如果我不同意，便是不明事理，不是好同志了？”
林夏心里是努力压下去的怒火，他自己的女儿不努力，凭什么想窃取她费尽心血的成果？
女人收了笑：“我更希望林夏同志你能明白，就是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结果。”
林夏冷笑：“那就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我写太快了，改了下

第78章
“妈，她不愿意，怎么办？”
林夏走后，一个女孩从后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女人也很头疼，她刚刚的威胁其实也是在吓林夏，顶替学籍和成绩，本人同意才好操作。
林夏不同意，她只要一查，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可能得不偿失，影响到老闻的工作。
“你让我想想。”
***
“林夏，有你的信件。”
看到收发战士递过来的熟悉的邮政信封，林夏心跳露了一瞬，又飞快跳动起来。
“恭喜你啊。”
林夏接过信件，信封上就印着几个大字——华国音乐大学。
“谢谢。”
林夏拿着信封，快步走回宿舍，才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她的录取通知书，只有一两张注意事项。
学校地址和通讯都在信封上。
打开通知书，很简陋，就是白纸，几行字通知她被录取了，和现世设计精美的大学通知书一点都不一样，特别朴实无华。
她的名字还是手写的。
林夏把通知书收在了空间里，没有录取通知书，就不能去学校报道，所以通知书对高考生来说非常重要。
让林夏奇怪的是，她一直在等着师长媳妇的刁难，但是到她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也没有遇到什么事。
其实闻师长媳妇见林夏态度那么强硬，觉得从她这里不好下手，便准备换一个人。
毕竟今年军区参加高考的人很多，总有人想用录取通知书换利益。
谁知道她刚刚找到一个没背景，家里穷，性子又弱的女孩，还没等着她去找那个女兵，她就被带走了。
有人举报她贪污受贿外加高考舞弊。
林夏不知道这些，因为都是军事机密，在被军事法庭审查。
贪污受贿是她自己利用师长妻子去做的，还是师长授意她去做的事不得而知。
而高考舞弊是她女儿这次高考就是别人替她去考的，谁知道没考出来好成绩。
林夏被华国音乐大学录取了，这个消息，林夏都还没告诉自己朋友，整个文工团就已经传遍了。
林夏一进练功房，就被许多人围着要看录取通知书。
“我录取通知书在宿舍里呢。”
大家表示理解，好像自己考上了大学一样，问林夏什么时候去报道，以后还回来文工团吗。
“二月中旬到学校报道，上完大学我就回来了。”
林夏把自己的包放在一边，单拎出来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你到了大学可别忘了写信和我们说说大学生活啊。”
“对对对，可惜我考的不好，这辈子也没指望上大学了。”
林夏做训练前的准备工作，闻言道：“别这么早下定论，多考几次，万一考上了呢。”
林夏的通知书是属于第一批到的。
其他人都还没收到通知书。
其实龚越也收到通知书了，只不过他谁也没说，看一眼确定能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就收了起来。
林夏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晚饭后，被叫到了周清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一个老师，还有胡老师和宋满秋。
见她进来，笑得格外温柔可亲。
“林夏，你通知书下来了？”
林夏点头。
胡老师立马端着大茶缸走到她面前，笑得像狼外婆一样，语气迫不及待：“快快快，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林夏不怕通知书被老师看，装作从挎包里掏出来。
周清正准备去接，胡老师手也伸过去了，但全没有宋满秋手快，一眨眼，通知书就被她捞在了手里。
“看这字，果然是顶级音乐大学教授才能写出来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看看，我看看！宋老师，林夏是我学生！”
胡老师个子不高，宋满秋拿着通知书，他只能瞅着零星一点，可把他急坏了。
周清眼神里也带着催促。
宋满秋停了下，把通知书放在了周清面前的桌子上，三个人对着通知书从封面到内容，夸了十几分钟。
林夏听得都脸红了。
“团长，我二月中旬报道，二月十号就得坐车过去了，我的军籍……”
林夏只担心这个，她害怕上个学军籍没了。
周清的眼神从通知书上落到林夏的脸上，注意到了她眼里的忐忑，笑了出来。
“上大学属于进修，保留军籍。不过你的粮食关系需要转到学校。”
但是保留军籍的前提是，上完大学需要回部队工作，而其他部队的高考生也是如此。
林夏放心了。
晚上林夏接到了哥哥打过来的电话，他的通知书还没到，但得知妹妹考上了大学，比他自己考上还开心。
“妹妹，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不要。哥哥，我只想你也考上大学。”
林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挠了挠头，有点头疼，语气低沉下来：“妹妹，我不知道。不过我考试的时候会的都写上了。”
林夏没有泄气，也没有生气，只说：“哥哥，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恢复高考前三年，是条件最松的时候，这三年过后，想再参加高考，就没这么宽松的条件了。
林夏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都收到了。
不过别看军区报名的人挺多，但其实考上的只有个位数。
焦絮絮没有考上她最想上的华国舞蹈大学，退而求其次，去了南城舞蹈大学。
虽然比不得华国舞蹈大学，但国内的专业水平也不差。
其实如果焦絮絮报海城的大学，她可以上的，但她不想回老家，不想受她妈妈的管控。
赵长友考的是个大专军校，和林夏一样在京城，他说了，只有有个大学上就成，别管在哪里了。
而郭秀华给自己估的分过高了，滑档了。
她没有放弃，准备好好学习再考一次。
在林夏快要出发去学校时，她终于收到了他哥哥考上军校的电报，说实话，林夏觉得之前一切的付出都值了。
二月中旬报道，林夏和赵长友一起买了二月十号的火车票。
临出发前，龚越早上遇见林夏，停下跑步，走到她面前，用毛巾擦掉汗珠问她：“林夏，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十号的票，已经买好了。”
林夏一考上大学，龚越就来恭喜她了，还和她说，他和她考了同一个地方的军校，在京城可以继续联系，有事可以过来找他。
林夏不觉得她会和龚越经常联系，毕竟军校可是出了名的严。
不过她还是谢过了龚越的好意。
“我也十号去，我手上还有卧铺的票，你需要吗？”
林夏抬头看向龚越，他脸上的表情稀松平常，好像只是随口问一句，这票特别简单他就买到手了。
“卧票，我听说挺难抢的。”
龚越闻言笑了一下，“我有个战友在火车站工作，提前请他帮忙留的。”
林夏其实不管外出学习，还是一开始坐火车来锦城时，从来没享受过特殊待遇，也从来没坐过卧铺。
如果条件允许，她也想享受一次，只可惜从来没抢到过票。
林夏没有矫情推辞，只问：“票有几张？多少钱？”
如果只有一张，林夏想着心心念念和她一起去上大学的赵长友，有点不忍心丢下他。
龚越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就像完全明白林夏心中所想一样：“除了我自己的，还有两张，比硬座票贵一倍。”
“那我都要了。”
龚越点点头，把票递给林夏：“十号早上八点的火车，我们六点军区门口见。那时候再给我钱吧。”
林夏拿着卧铺票去找赵长友。
“卧铺！”赵长友拿着票，亲了好几口：“林夏，你可太能耐了，哪弄的？我求我妈帮我弄都没弄到。”
“一个朋友帮的忙。”
赵长友也没问什么朋友，和林夏说：“你这朋友厉害！”
两人一起去火车站退了硬座票。
十号出发这天，赵长友在门口见到了林夏嘴里的朋友，惊得嘴巴都能塞进去鸡蛋了。
“林夏，越哥就是你朋友？”
林夏点头，皱眉看着他神情，再再看看龚越，这有什么可吃惊的。
“我的天，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和越哥同坐一辆火车。越哥，咱们一个家属院的。”
赵长友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朝龚越伸过去，一脸迷弟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赵家老二。”
龚越和他握了握手，转头对林夏说：“咱们出发吧。”
说着，伸手要拿林夏背上的行李。
林夏往旁边躲了下，眼睛警惕地看着龚越：“龚连长？”
“我帮你背着。”
龚越手落空，摸了摸鼻子，倒没有很尴尬，向林夏伸出手：“我和赵二两个男人，你的行李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不用。”
林夏把行李往上提了提，直接迈步往前走。
落在后面的赵长友，看向龚越的眼神越来越纠结，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林夏走得快，赵长友抓住机会拉住了龚越。
“越哥，你是不是在追求林夏？”
龚越看着林夏的背影，脊背挺直，嘴唇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点头：“嗯。”
他又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声“嘘”了一下，“帮我保密。”
“懂懂懂。”赵长友立马意会的模样，用手做了个封嘴巴的动作。
林夏不知道两人后面的对话，见两人没跟上来，停下来转身：“别聊了，你们快点！”
火车站依旧人挤人，林夏今天拒绝了朋友来送，太早了，连林苍、焦絮絮都没让来。
焦絮絮过两天也得去报道了。
龚越在前面开路，后面林夏拽着赵长友，两人依靠独特的能力，成功把赵长友给拽上了车。
坐到卧铺里，赵长友捂着额头不知道碰到哪里去长出来的包，心有余悸说：“太可怕了！这群上车的人怎么这么疯狂！”
林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能上来就不错了。”
卧铺反复一个隔间，里面上中下六张床，林夏三人的票是两个上铺一个下铺。
龚越看了看，选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干净的上铺，对林夏说：“你睡这张，我和赵二随便哪个都可以。”
赵长友往下铺一躺说：“我喜欢下铺，越哥，那个上铺你睡吧。”
龚越没有意见。
三人刚分好床铺，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看上去像是夫妻。
两人看看林夏她们，笑了笑，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思。
林夏三个也笑笑，没有再说话。
龚越本想和林夏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只弄到了硬卧，没有买到软卧的票。
软卧必须到一定等级的干部或者外国友人才可以坐，龚越自己可以买一张，但是林夏和赵长友的级别不够，没法买。
只是看人进来了，龚越也就没有说话。
一男一女两人的床铺都是中铺，他们铺好床，坐在了自己床上，一人拿起一本书看，整个隔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夏正想也掏出来自己的书看一会儿，又进来一男一女，不过对比刚刚的两人，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年轻很多。
她们一进来，便打量了隔间里面的所有人，然后看向了赵长友。
“同志，能换个床铺吗？我想和我对象住一起。”
男的问赵长友。
赵长友看看两人，又看向龚越和林夏。
林夏冲赵长友微微摇了摇头。
赵长友清了清嗓子：“我不换，我朋友都在这一个隔间里，我换了就是一个人了，万一有人晚上偷我东西，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男人又看向林夏。
林夏没等他开口，指了指龚越和赵长友：“我们三个一起的，不换。”
男人又看向中铺。
中年男女里的女人指着对面中铺的男人说：“我们两个是夫妻，不换。”
男人眉毛紧紧皱起，女孩拉住他的胳膊，一脸焦急害怕：“怎么办？我不敢一个人住？”
“没事，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
林夏没管她们两个，把自己带的果干拿出来，先递给龚越：“尝尝。”
“我吃过这个。”
龚越笑着接过来，“你给我和你哥哥寄过。”
“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龚越点头：“很好吃。”
林夏笑起来。
赵长友从下铺趴过来一个头：“你们吃独食！我也要吃。”
林夏把果干给他，没好气地说：“忘不了你。”
三人小声说着话，吃着果干，带着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
这时，隔间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眼珠子乱转的男人，瞄准了赵长友对面下铺，鞋也没脱躺了上去，目光斜着把对面打量了一遍。
看到林夏，瞬间眼睛一亮，侧躺在床铺上，一捋头发，冲林夏抛了个媚眼，“妹妹，认识一下！”
龚越的脸立马黑了下来，手撑着床铺，一个翻身下来，站到了男的面前，身上的气势毫不遮掩，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说着，龚越活动着手指和脖子，一副他说错一个字，拳头就揍过去的模样。
“你……你是哪个？我……又没和你说话。”
男的吓得腿已经抖了，但还嘴硬着，怕丢面子。
“她是我朋友。”
“把你的眼睛给我收起来！”
“你朋友都没说话呢，你跑来出什么头？说不定你朋友就喜欢我这样的呢。我和你说，我爸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龚越抬手，一拳砸过去，拳风带起的风把男人的头发都撩了起来，吓得男人紧紧闭上了眼。
疼痛没有发生，男人小心地睁开眼，就看到龚越的拳头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大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脸往旁边移。
“现在你把你刚刚说的话说完。”
“我错了，我错了。”男人真怕龚越的拳头砸下来，刚刚带起的风都让他的脸疼了，真砸下来，他半条命都没了。
龚越收回拳头，让他转过身，不许看向对面。
男人乖乖照做。
龚越这才转头看向林夏：“不然你去对面的床睡吧，我就刚刚坐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我查资料，恢复高考的时候，很多说的是复员军人可以考试，也有一个说军人可以考。本文就当军人可以考，但是考完得回原军区工作，文工团的可以进艺术类学校，不是文工团的军人只能考军校，大家就当这个是私设了，没办法，剧情进行到这里改不了了。

第79章
虽然男人被吓到了，但是林夏也不想在男人视线可以看得到的地方，点点头，和龚越换了床铺。
幸好她还没来得及铺自己的床单。
不过之后那个男人没再作妖，看到龚越，就像猫看到了老鼠，直接躲着走。
直到他下车，也没敢再往林夏身上看一眼。
卧铺确实比硬座舒服太多了。
累了就可以躺下休息一会儿，晚上也不用硬撑着，或者趴着睡。
虽然依旧没敢睡熟，但一早醒来，还是比在硬座的时候精神。
火车上有水的地方只有厕所，而且里面很大的气味。
但也没办法。
能忍着不刷牙洗脸的人可以忍，但是林夏忍不住，龚越帮她看门，她快速用水洗漱了一下。
回到隔间，赵长友笑话林夏：“你们这些女文艺兵就是麻烦，像我，忍两天不就完事了。”
林夏手上的毛巾一甩，打得赵长友往后移仰，“砰”一声，头碰到了墙上。
“哎呦呦！”
赵长友捂着后脑勺：“林夏！你这是谋杀！”
林夏哼一声：“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让你前面的头也长个包！”
赵长友一脸不服气，刚要张嘴，龚越眼神看了过来，赵长友到嘴边的话，“咯噔”一下，全咽下去了。
龚越眼神移开，赵长友嘴里小声嘟囔：“见色忘友，忘恩负义，不顾兄弟情……”
他成语一通乱用，也选择性地忘了他和龚越并没有什么交情，在坐这趟火车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
不过这是赵长友的精神胜利法，他自己念叨了几遍，心里就把这事抛到了一边，又欢天喜地去找林夏说话。
两天两夜的火车，第三天上午抵达京城。
京城和锦城完全不同的风情，赵长友一出站，就“哇”地一声喊出来，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夏夏，你看那个楼，好高啊。”
“越哥，你看这火车站的字，比咱们那的大还好看！”
“还有拉黄包车的！”
林夏已经看到了有些人投过来的鄙视目光，拉了拉赵长友：“收着点，好歹也是干部子女，别让人看笑话。”
赵长友立马严肃了表情，看向周围，果然几个一看就本地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格外看不起。
赵长友“哼”一声，理了理衣服说：“真没眼光。”
龚越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三人往前走的时候，他便一直小心看着周围，火车站扒手多。
可能因为林夏身边跟着两个大男人，觉得她这边不好惹，没人伸手过来。
在三人就要走到公交车站时，后面响起一个女人凄厉悲痛的喊声：“救命！抓小偷啊！我的钱丢了！”
林夏三人立马回头，就看到了在人群中飞快穿越跑着的瘦小男人。
林夏正准备出手，龚越身上的行李往地上一丢，转身一跳跑进去追那个男人。
林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果核，手指冲着瘦小男人的腿弹过来。
瘦小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腿趴到了地上，被龚越制服了。
刚刚惨叫的女人赶紧跑过来，对着瘦小男人又锤又打。
“你个遭天杀的，我娃的救命钱也偷！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龚越抓住了她的手：“别打了，先找钱。”
“哦哦哦。”
妇女也意识到钱比较重要，赶紧去搜男人的身上，找到了他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钱。
就在妇女高兴道谢的时候，林夏看到一个刀光闪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她手上的另一只果核飞快弹出去，而龚越的脚也反身踢了出去。
一个和地上男人同样很瘦小的男人被踢倒在地，手上的小刀也被打出去很远。
男人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龚越皱眉，他并没有踢男人的手腕。
“怎么样？他伤到你没有？”
林夏也跑了过来，留赵长友一个人在原地跳脚看行李。
“没事，我没受伤。”
三人连同妇女一起，押解着两个扒手去找火车站的巡警，把人交给了他们。
妇女对龚越是千恩万谢，扒手偷的钱，是她小孩的救命钱，小孩在医院就等着交上这笔钱看病呢。
在妇女问龚越名字想好好表达谢意时，龚越拒绝了：“不用谢，我是军人，这是我该做的。”
妇女看向龚越的目光，更是带了激动和崇敬。
“军人就是正义啊，军人好啊！”
林夏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妇女嘴里夸着军人的话。
终于坐上公交车，车上人挤人，林夏瘦小，被挤到贴着玻璃的位置，她身前便是龚越。
龚越手搭在扶手上，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挤，车子怎么开，他身子一直稳稳地站着，给林夏留出来一点活动的空间，没有碰到她，却一直护着她。
而一旁的赵长友，被人东挤一下，西挤一下，身子一会儿往前倒，一会儿往后倒。
又一个急刹车，撞到了龚越硬邦邦的身上。
“越哥，救命，扶我一下，我起不来了。”
他后面太多人挤着，让他根本起不来。
龚越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在军队里面参加过训练吗？”
赵长友嘻嘻地笑着，没有说话。
他要是能吃得了训练的苦，也不会进文工团了，因为啥专业技能都不会，进的还是话剧队。
龚越让他去扶把手，赵长友依旧被挤得不行。
看看赵长友的待遇，再看看自己的，林夏抬头看向龚越。
两天两夜的火车，龚越身上的军装味道并没有很重，依旧能闻到皂角味。
想着这一路龚越对她的照顾，没有多少言语的表示，都是行动上的。
让林夏陷入了沉思，她觉得龚越对她有点过分好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每个战友的妹妹都这样。
公交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华国音乐大学。
大学的大门有着年代的厚重感，上面还有着被石头砸过的痕迹，看着更显岁月。
“进去吧。”
龚越看一眼大门，率先往里走。
音乐大学已经有人在准备迎新的工作了，林夏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专业——音乐学。
林夏不是最早过来的大学生，但绝对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大学生。
不过看着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一个容貌俊朗，气势非凡，对林夏一副隐隐保护者的姿态。
一个长得阳光帅气，和林夏不停说着话，负责招新的男生们失去了去竞争的动力，光脸就打不过啊。
虽然他们也有长得不错的。
负责招新的多是早来几天的新生，也有之前一些工农兵推荐上来的学长学姐。
不过很明显，这两方泾渭分明，谁也不搭理谁，隐隐有股硝烟的味道。
林夏没有让人领着，知道宿舍在哪里，登记好个人信息，交了通知书，拿上钥匙便和龚越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我到学校了，你们可以不用一直跟着我了。”
龚越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即使背着重重的行李，也是身姿挺拔，吸引人的目光。
就是一直没个正形的赵长友，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
还是那句话，文工团就没有丑的人。
女生宿舍不允许男生进去，龚越和赵长友都被拦在了宿舍楼下。
林夏冲他们摆摆手说：“等我一会儿，我放完行李就下来。”
龚越和赵长友陪她报道，陪她跑前跑后，礼尚往来，最起码她也得跟着去他们学校走一圈吧。
宿舍是四人间，上下铺，另外还有四张桌子和凳子，有独立的阳台，但没有独立卫生间，卫生间和水房都在每一层楼的中间。
宿舍里只来了一个女孩，其他两个都没有来。
看到林夏，女孩有些腼腆地朝她笑了笑，声音小小地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苗云兰。”
“我是林夏，这床铺排好了吗？”
苗云兰摇摇头，声音依旧不大，但是听着很甜：“没有，自己选。”
“好。”
林夏挑了苗云兰上铺的位置，把行李甩了上去，对苗云兰说：“我还有事出去一趟，等会儿见。”
“好的。”苗云兰笑着小幅度抬起手朝林夏挥了挥，非常友好。
林夏也冲她笑了笑，带上了门。
龚越和赵长友的学校，和林夏的学校距离都没多远，这一片区域，云集京城很多大学，全国最好的大学也在这边。
赵长友还很高兴：“夏夏，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来玩了，我刚刚看到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休息日我们来玩吧。”
“没钱。”
林夏一句拒绝，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的。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没钱。
不过林夏想着，等今年宣布改革开放后，她也想想点挣钱的门路了。
早挣钱，早买房，早把她娘接过来。
她和她娘，自从上次在军区见过面后，又是好几年没见。
文工团里太忙了，特别是一到春节前后，很多汇演，忙得根本抽不开身。
平时下乡下连队，各种厂里矿上演出，她还要兼顾文化课的学习，林夏只要一回想之前的日子，只有一个字，忙。
而且她军龄不够，请假也请不下来，周清一直说，明年，明年一定准你的假。
但是到了下一年，她去请假，周清就说：“汇演离不开你啊，明年，明年。”
林夏想好了，她今年暑假，就要回家，她要好好在家里陪她娘。
林夏和赵长友最后送的龚越，他在的军校，是全国前三的军校，管理非常严格，除了学生和教师，禁止其他人员入门。
如果是探亲的，得提前登记批准，这样才可以。
林夏和赵长友送龚越到门口，两人就没法再往前了。
龚越眼睛只看着林夏一个人：“在学校里好好学习，遇到什么事不要害怕，尽管来找我。我已经记下了你们宿舍楼下的电话，等我晚上回去打给你，你也记下来我的，不用怕麻烦我，你哥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林夏听着这话，总觉得怪怪的，但又听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可能是他的眼神，太专注了，林夏有点受不住。
不过龚越的话，林夏肯定是感动的，毕竟除了她哥哥外，好像只有龚越对她是无所求、全身心地付出。
就是赵长友，焦絮絮，也没有做到他这个样子，更别说文工团里的其他人了。
“嗯，谢谢龚连长。”
龚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满心的不舍。
“别叫我连长了，考上军校，我就是一个学员，和赵二一样，叫我越哥吧。”
“好的，越哥。”林夏乖乖叫他，眼神也是乖巧顺从的。
龚越只觉得心像被羽毛轻轻地挠，痒痒的，只想伸手把林夏抱进怀里揉一揉。
这样子的林夏太惹人疼了，但是他不敢。
龚越朝两人挥挥手，进了军校大门。
目送着龚越进去，赵长友长长叹一口气：“太可怜了越哥，以后又是进一个活监狱。”
林夏看他一眼：“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追求。”
赵长友的大学是个专科，虽然说是军校，但是是类似于军中艺术类的大学，管理相对于这些培养军事人才的学校，没有那么严格。
但是和林夏这种普通大学比，还是很严的。
赵长友也就是趁着没开学呢还能出来，开学之后他想要天天出来吃喝玩乐，也是做梦。
不过休息日还是允许出来的。
林夏也并没有和赵长友一起待多久，在一个岔路口分开，林夏自己步行回学校。
这时候还没有军训一说，林夏她们并不用军训，所以也没有军训服。
不过在校园里，还是能看到许多穿着军装的男男女女。
之前流行的就是军装，大家都以有一身军装，穿一身军装为荣。
林夏回到宿舍，另外两位室友依旧没来。
她坐在书桌前给她娘和她哥哥写信。
她哥哥报的不是京城的大学，是江城的大学，距离这里不近，地方偏远，而且很冷。
不过不管哪里的学校，只要考上了就是好的。
第二天，林夏早上四点醒来，小心地从床上起来，慢慢拉开门，准备出去吊嗓子。
不管在什么地方，林夏只要有时间，有地方，早上就一定会去吊嗓子。
“林夏？”
苗云兰迷迷糊糊喊了一声：“你要去做什么啊？”
声音也是朦朦胧胧，很明显不清醒着。
“抱歉吵醒你了，我去吊嗓子。”
“哦，没事。”
翻个身，她又睡了。
林夏出了宿舍的门。
她昨天就在大学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处非常适合吊嗓子地地方。
距离宿舍不远不近，不会影响大家休息，周围也没有多少教学楼，都是树木花草，正中间是一个大型人工湖，里面还游着两只天鹅。
林夏站在湖边，喝了口水，做好准备工作，便张开了嘴。
“啊~”
“哦~”
“咿~”
吊嗓子发出的声音是各种奇怪的语气词，但是能开嗓，吊完嗓子，一天都用嗓子唱歌都没问题。
不过这音调确实让不熟悉的人听着奇怪，她一张嘴，原本悠闲的两只天鹅扑棱棱立马张开了翅膀，飞走了。
专心练嗓子的林夏没有注意到天鹅飞走了，也没有注意到，两个老人走到了林夏的身后不远处。
老人一男一女，相互搀扶着，头上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是依旧脊背挺直，能看出来身上优雅的气质。
他们听着林夏的吊嗓子，手打着拍子，越听脸上的笑容越多，看向林夏的目光也越是和善。
林夏吊嗓子用的时间长，两个老人站了一会儿受不住，坐在了林夏身后的石凳上。
林夏吊完嗓子，照例先喝口水，慢慢转身，和两位老人的目光直接对视。
她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下，咽了嘴里的水，疑惑看向老人：为什么一直笑着看她？

第80章
“小姑娘很不错！”
两个老人夸林夏一句，一人挽着另一人的胳膊，慢腾腾从石凳上站起来，走远了。
林夏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捧起水壶，继续喝水。
因着报道还没结束，林夏这一天都是空闲的。
她从学校里出来，坐公交车来到了百货大楼。
再从大楼里出来，她手上就多了几件点心、罐头。
京城京剧团的大门依旧和记忆中一样，只不过门口站着的门岗战士们已经不是她熟悉的了。
林夏和夏佩珍约好了，她在门口等着，请战士去叫人。
夏佩珍看到她，脸上早早挂上了笑容：“林夏！”
“夏团长。”
林夏面上也是高兴地笑着，上前和她拥抱。
夏佩珍把林夏领进去，一路上都在问着她的近况。
“习惯大学生活吗？”
“有没有一直练着京剧？”
“你拍的电影我看了，很好。”
林夏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认真回着，两人来到了练功房。
没有进去，林夏就和夏佩珍站在外面看着，不由自主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文工团学戏的画面，她去找自己熟悉的人，没有找到齐武。
“团长，齐班长呢？”
“她啊，考上大学去报道了。”
林夏是知道齐武考上大学这事的，只是她以为齐武今天也会在这里，看来刚好错过了。
不过也没关系，见到了夏佩珍这趟也不虚此行。
里面的训练停止，大家各自休息，夏佩珍才带着林夏进去，让她给大家唱一段《红灯记》。
有些人还记得林夏，热情地鼓掌。
林夏京剧的基本功没有丢，站到了最前面，《红灯记》最经典的唱段张口即来。
身段眼神手法唱腔，没有一点退步，反倒还有精进，听得夏佩珍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去。
等林夏唱完，夏佩珍拿着林夏为例子，足足夸了好几分钟，让练功房的姑娘都向林夏学习。
“林夏可是四年前来跟我学的京剧，现在的水平不仅没有退步，还比你们很多学了好几年的强，但凡你们有她这用功的劲儿，我也不用天天操心了。”
林夏就静静站在夏佩珍旁边听她说，脸上不喜不悲，好像她刚刚唱出来那个水平的京剧，本该如此一样。
林夏从京剧团离开的时候，夏佩珍还在忍不住感叹：“你要是我学生就好了，最近也没什么好苗子。”
幸好她之前收了几个不错的学生，不然心里更遗憾。
“团长，比我好的有很多。”林夏看着她说：“如今戏剧学院重新招生，更容易挑好苗子。”
夏佩珍点头，并没有很纠结这个事：“借你吉言吧。”
从京剧团离开，林夏本想去找齐武，但是日头已经西斜。
从学校到京剧团距离不近，她又在京剧团待了那么长时间，今天是来不及去找齐武了。
第二天，林夏早上再次到湖边吊嗓子，转身回去的时候，又见到了昨天见到的那对老夫妻。
两人冲她赞许地笑着点点头，没和她说话。
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林夏正准备去找齐武，谁知刚下宿舍楼，一个人影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夏夏！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要不是看清了是谁，林夏一只脚就踹出去了。
她的心情也很好，拍着齐武的背：“班长，恭喜你考上大学。”
“也同样恭喜你！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吃又好玩！”
“哪里？”
林夏被齐武拉着往前走，没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这也太大胆了吧！”
“就是谈恋爱，在女生宿舍就搂搂抱抱，也有点不矜持。”
“不过看着挺赏心悦目的，男俊女美。”
“什么赏心悦目？我看是伤风败俗！”
……
苗云兰良久才把张得大大的嘴巴合拢起来，只觉得很幻灭，她以为林夏是一心只知道学习的强人，谁知道人家恋爱谈得也是风生水起。
她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忘掉这件事，赶紧去吃饭。
***
齐武骑着自行车带林夏，她速度飞快，在胡同里七拐八拐。
林夏从小方向感不是很好，记路不记东西南北，稍微复杂一点的路，不走个几遍根本记不住。
这会儿，她已经被齐武转晕了。
不过她坐在后座上，一点没被人看出来她其实已经迷了。
车子最后拐进一个胡同里，明显和之前的胡同不一样，道路宽广，两旁的宅子极大，一座房子几乎占大半条胡同。
“到了！”
齐武脚尖点地，停在一个朱红色木头大门前，门前还有两头石狮子，顺着台阶看过去，风格大气威严。
林夏还在欣赏着门上雕刻的花纹，齐武已经“咚咚咚”敲响了大门。
“崔爷爷！我来了！快来开门啦！”
大门缓缓被打开，一个佝偻着身子，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看到齐武，脸上遮不住自己的笑容。
“小武来了，快进来。”声音带着老年人的沙哑，但是听着让人觉得很和蔼。
“这是我一直和你说的好朋友——夏夏。”
林夏：“你好，崔爷爷。”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崔爷爷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很慈祥，让两人进来。
林夏跟着齐武进去，里面的空间极大，是典型的京城四合院布局，而且不是普通的四合院，这样的房子，在前朝，也得是达官贵人才能住得起。
“崔爷爷，今天来的人多不多？”
齐武问着崔爷爷，林夏就不紧不慢地跟着，欣赏着这四合院的景色。
四合院里能明显看出来修复的痕迹，显然这四合院以前也遭受过迫害。
崔爷爷：“今儿不少也不多，加上你们四桌。”
齐武对这四合院很熟悉，没让崔爷爷带多久的路，她就和他说：“崔爷爷你去忙吧，我带我朋友转转，饭好了让婶子叫我们一声就好了。”
“行，你们随便逛。”
崔爷爷离开了。
“这四合院是崔爷爷家祖产，才还回来没多久，花大力气休整。休整完没钱再维护了，便开放了四合院，可以供人欣赏吃饭。崔爷爷家的儿媳妇，祖上是御厨，一手做饭的手艺绝了，你不来吃一顿真的亏死。”
齐武说着，舔了舔嘴唇，一副很馋的模样。
林贫穷夏第一个念头是菜很好吃，第二天念头就是：“吃这一桌菜，得花多少钱？”
齐武和她打哈哈：“没多少没多少，我和崔爷爷认识，要的不多。”
林夏没再多问，但心里清楚，不会便宜了。
她领齐武的情。
四合院的风景的确好看，叠石迭景，各种花草树木点映在院子里，五步一景十步一画。
房屋也是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古朴大气，回廊串联，行走在里面，好像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一样。
齐武待着林夏穿过一进的房子，走到后面的后花园，中间有个池塘。
此时正是春天慢慢复苏的季节，池塘里面游着各种各样的鱼儿，色彩斑斓，还个个胖乎乎的。
“夏夏，快过来，我每次来这里，最喜欢的就是喂这些鱼儿。”
林夏走过去，和齐武一起站在池塘边的石亭里，两人趴在石亭的栏杆处。
齐武分给她一些鱼食，林夏学着她给鱼喂食。
她手松，一撒，手里的鱼食一下子就没了大半，再一撒，全没了。
“你这样喂鱼，一会儿鱼吃饱就全游走了。”
林夏看着自己的空手，正准备再问齐武要一点鱼食，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她立马转过去身，“方星平！”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不过面上还能保持平静。
“夏夏，我好想你！”
方星平说着，朝林夏伸手抱过来。
林夏一手撑住了他。
女孩子可以抱她，男孩子不可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星平也不介意林夏拒绝，往后站了站说：“你知道我和宜民考上大学了，趁着还没到报道最后一天，我俩出来好好放松一下。。”
郑宜民对林夏微笑：“好久不见，林夏。”
“好久不见。”
林夏也对她点了点头。
“夏夏，他们是？”
齐武从方星平两人一出来，面上的神色就收敛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
知道他们是林夏的朋友，警惕收起来了，面上懒懒的，看起来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但是心里很介意林夏和他们的朋友关系。
她只希望林夏在京城和她的关系最好。
“这是方星平，这是郑宜民，我新兵时的战友。这是齐武，我学京剧时认识的朋友。”
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并不亲近，不过因为林夏，都站在了石亭里喂鱼。
方星平话多，叽叽喳喳一刻不停闲说他在部队的事，问林夏大学在哪里，适不适应。
他说一句，林夏应一句。
齐武不开心了，也加进去了对话，结果说着说着，两人就争论起来。
“你个大男人幼不幼稚？老问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夏夏会累的！”
“夏夏都没说累，你是谁啊？你说什么？”
“我是夏夏最好的朋友，我当然看出来了，谁像你一样没有眼力劲！”
“你说谁没有眼力劲呢？而且我才是夏夏最好的朋友。”
“我是！”
“我是！”
……
两人目光里燃起火花，一起转头看向林夏：“夏夏，你来说，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对！谁是？”
林夏无言地看着两人。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吵这种小学生争好朋友的架，都挺幼稚的。
“你们都是。”
“不行，必须选出来。”方星平和齐武杠上了，以前也没发现齐武这么幼稚啊。
林夏头疼，随手一指郑宜民：“那就他吧。”
齐武：“嗯？？？”
方星平：“嗯？？？”
郑宜民：“嗯？？？”
正待三人同时张口，一个响亮的男声从远处传过来：“宜民！星平！饭好了，来吃饭！”
“夏夏，走一起去吃饭。”方星平立马笑容灿烂邀请林夏。
齐武一把揽住林夏的肩膀：“我们两个订饭了。”
“订了也可以先吃我这边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夏立马道：“好了。方星平，你们吃你们的，你们还有朋友在，自己吃。”
方星平还想再说话，被郑宜民给拉走了。
方星平一走，齐武只觉得周围一片清新，连心情都好了。
“夏夏，走！我们也去吃饭。”
两人回去，刚好碰上要去叫她们俩的崔家儿子，饭菜已经好了。
林夏看到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涌进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果然不愧是御厨做出来的菜，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肚子饿。
这一桌菜，菜色好，也很好吃。
林夏难得吃了十分饱，齐武比林夏能吃多了，但依旧没吃完。
不过可以打包，林夏让齐武全打包带回去，她带回去宿舍都凉了，没有锅也没法热。
要回去的时候，林夏特意去和方星平、郑宜民打了声招呼，方星平很不舍她：“夏夏，等会儿再呗，等会儿我送你。”
“不了。你们好好玩，我回学校还有事。”
林夏离开方星平吃饭的房间，屋里原本安静的气氛立马炸起来：“方星平，刚刚那个漂亮姑娘是谁啊？”
“就是，没想到你去当兵几年，还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妈应该会很开心。”
“别胡说！”方星平瞪向自己这些发小，一直笑着的脸上板了起来。
“她是我朋友。”
郑宜民在旁边“嗯”了一声，语气淡淡开口：“军队文工团考上大学的高材生，你们别乱开玩笑。”
桌子上的众人互相看看，立马笑着赔罪，很快气氛又热和起来。
林夏的另外两个室友是报道截止最后一天下午到的，两人都是京城本地人。
那时候林夏和苗云兰已经去了指定的教室参加大学开学第一次班会。
苗云兰自从林夏回来，就一直看着她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又不敢问出来，嘴就那么张张合合。
等坐到教室里，她还是一脸愁苦地时不时看一眼林夏。
在她又看过来时，林夏转头和她对视：“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我……”
苗云兰手搅着衣摆，不敢直视林夏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林夏，今天来接你的，是不是你对象啊？”
“嗯？”林夏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她哪里来的对象？今天就没有男的来找她。
又一想，明白了，齐武的形象确实挺像男生的。
“那不是我对象，是我朋友。”
苗云兰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朋友？为什么……”
“她是女孩，就是头发剪得短了点。”林夏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再胡猜。
“女……女孩？”
苗云兰更震惊了，一副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的模样：“她一点都不像啊。”
“听她说话能听出来。”
苗云兰“嗯嗯”点着头，但还是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良久没有缓过来，直到最前面的辅导员和助导站到台上时，她才回神。
班会无非是辅导员说一下大学注意事项，再说一些激励学生们好好学习，珍惜这大学四年的话。
和林夏一起考上来的这一批学生，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闯进来的，每个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才考上大学。
不用辅导员说，他们自己就会拼命学习。
现在辅导员一鼓劲，更是一个个目露光芒，恨不得立马拿起来书学习的模样。
“咱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名字，同学们一个个来讲台上做一下自我介绍。”
名单大家都知道，是按高考成绩排的，所以大家就等着辅导员念第一个，看看谁这么厉害考了第一名。
“林夏。”
林夏站起来，众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到了她身上，脸上藏不住的惊讶。
第一名和他们想象中朴素老实的，埋头苦学的学生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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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林夏走到台上，眼神自信，落落大方。
“大家好，我是林夏，双木林，夏天的夏。梦想是成为一名歌唱家，希望我们以后在专业上共同进步，谢谢。”
说完，下台。
众人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完了，立马鼓掌。
没想到第一名长得漂亮，性格上也很干净利落，现在有点像第一名了，个性。
之后跟在林夏身后的人，内向一些的，说完名字爱好下来，活泼开朗的，把自我介绍当成了个人展示舞台，话非常多，还有人表演才艺。
林夏一个个听着，手不自觉拿出了她从图书馆借的乐理书，一只耳朵听着介绍，其余注意力，全放在了书上。
直到轮到苗云兰上去说话，林夏才把书放下，听她说完下来，又重新拿起来。
“林夏，我刚刚好紧张啊，你为什么介绍的时候那么自信？”
“练出来的。”
林夏翻过去一页说：“之前的工作天天上台，习惯了面对下面的人。”
苗云兰看向林夏的目光都冒小星星了：“林夏，你好厉害。我唱歌在我们寨子里都数不着，如果不是我分数考得好，也得在村里待着，根本考不上大学。”
“但是你考上了，这就是你闪光的地方。”
自我介绍完，辅导员和助教把之前搬到教室里的课本发给学生，这堂班会就结束了。
回到宿舍，今天才来的两个室友，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夏，目光还是震惊，像看什么珍奇动物地一样看她。
“林夏，你真的考了第一名？”
“你怎么考的？考多少分啊？”
林夏端起盆子，准备去洗漱，她下午回来的时候洗过澡了。
边往外走边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名，考试，就是把会的写上去。”
而卷子上，几乎没她不会的题。
翌日一大早，林夏又来到了湖边，继续吊嗓子，再次见到了那对老夫妻。
对于两人，林夏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收拾东西回去时，还会对两人笑笑。
但林夏没想到这么快会再次见到他们，她的第一堂课，乐理老师就是夫妻二人中的丈夫。
他上台自我介绍，面相非常严肃，和早上面对林夏时的和蔼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我姓张，张瑞严，以后是你们音乐学理论的老师。我知道大家的基础现在都不好，这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们慢慢学。但是如果有谁对于学习的态度不端正，这个是我绝对无法原谅的！”
然后，他列了十多条的上课纪律，违反三次，他的课这学期成绩就别想及格了。
很多学生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也有很多学生是兴奋的，对知识充满渴望的表情。
而林夏看着台上的老师，脸上露出笑容。
张瑞严的大名，前世但凡学音乐的，没有不知道的，就是不学音乐的，也听过他作出来的各种传唱全国的音乐，是华国这一时期顶尖的音乐家之一。
能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习，是她的荣幸。
其实除了老师，林夏的班上，她也听到了很多耳熟的名字，都是后世顶起华国音乐半边天的音乐家。
恢复高考的前三届考生，里面的人才真是数不胜数。
张瑞严说完规矩，开始点名。
“林夏。”
林夏站起来，笑着看着张瑞严：“到！”
张瑞严差点没跟着她一起笑起来，但面上的表情也是柔和了：“坐。”
张瑞严其他人记没记住林夏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把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节课但凡提问，林夏是被叫起来几率最多的名字。
有的问题简单，她不用思考便能脱口而出。
有的问题难，不是课本中的，考自己的理解，林夏就需要边思考边说，挺考验能力的。
她说得不错，张瑞严就点点头，她说的有些地方错了，他便在下面的讲课里指出来，让林夏豁然开朗。
一堂课下来，林夏感叹了下，名师果然不愧是名师。知识渊博，讲的乐理知识深入浅出。
以前她自己学的时候，囫囵吞枣的地方，听张瑞严讲完，她立马明白过来，笔记本上是不停记笔记的声音。
而周围的其他同学，也全是埋头苦记的模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张瑞严讲的知识。
一下课，大家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去问问题。
林夏没这些顾虑，第一个拿着笔记本跑过去，紧接着，一堆人也围了上去。
张瑞严就喜欢学生好学，索性不走了，坐在前面给学生解答。
直到下一个老师过来上课，他才离开。
苗云兰看着林夏记的密密麻麻笔记，再回想下自己刚刚课上看到的她学习的状态，咽了咽口水：太强了！这第一名名副其实。
一堂课接着一堂课，每一个来上课的老师都是前世音乐书上鼎鼎有名的音乐大师。
林夏觉得自己现在到了知识的天堂，畅快地在里面遨游。
她无比庆幸自己考上了华国音乐大学，能接触到这些优秀的老师，能接触到他们的思想，这对于她以后的成长道路，绝对是无价之宝。
下午是声乐课和器乐课。
林夏在声乐课上见到了早上夫妻中的妻子——金黛栀。
林夏听到这个名字，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惊讶的。
她有预料到金黛栀也是个名人，但是没想到这么有名。
怪只怪前世教科书上只有他们模糊的黑白的青年照片，老年时期的他们她真没有认出来。
金黛栀，著名歌唱家，华国现当代史上民族音乐创新第一人。
她和张瑞严完全不同的风格，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但是教课的时候，一点点错误就会抓着你反复练，直到你会了为止。
能上音乐学专业的人，基本上都有一点音乐底子，但是在金黛栀的教课中，这些底子完全不够看。
她教完后，听学生们练习，听到林夏这里，她停了下来。
等林夏唱完，示意她再唱一遍。
林夏觉得自己没有唱错，但是金黛栀这个举动，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唱错了没有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口，音乐从她嘴里而出。
其他学生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林夏身上，这个上午受所有老师重视的尖子生，到了声乐课，终于让他们松口气。
原来她也有弱点，也有让老师觉得不好的地方。
林夏唱完，看向金黛栀，直接开口询问：“老师，我哪里唱得不对？”
金黛栀摇头：“没有不对的地方，相反，你声乐底子非常扎实，已经自成一脉，我现在的基础课程不适合你。”
林夏的心情由惊转喜，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班里一直听着的其他同学，眼睛不约而同瞪大，非常受打击。
不会吧，连声乐课都这么强，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金黛栀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问她：“你之前是不是和人学过声乐？还是从事过歌唱的工作？”
林夏点头：“我之前在文工团歌唱队工作，跟着好几个老师学过。”
金黛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大一的这个课程对你没用，你下课来找我，我们看怎么解决一下你这个问题。”
“嗯。”
其他人看向林夏的目光露出羡慕，老师这样说，肯定是要给她开小灶了。
这一下子，让班里所有人的学习劲头猛增，更努力地去学习了。
上完器乐课，林夏和苗云兰分道扬镳，去找金黛栀。
她进来时，金黛栀正拿着林夏的课表，戴着一个圆形的眼镜皱着眉头仔细看着。
“老师。”
“林夏，我看了你的课表，你周二，周四晚上没有课。”
林夏点头。
“你如果想好好学，这两天晚上去咱们的声乐教室等着我，我单独教你。以后的声乐课你可以不来上，也可以过来之后做自己的事。”
林夏立马说：“老师，我愿意。”
金黛栀老师单独指导的机会，如果拿到前世，她会被所有人羡慕嫉妒恨。
就是现在，班里很多同学对她都是艳羡不已。
“好！老师没有看错你。好好学，不要辜负了你的天赋。”
“谢谢老师。”
林夏面对着金黛栀深深弯腰鞠躬。
金黛栀老师的年纪不小了，又经过十年的磨难，却依旧一心想着学生，林夏敬佩她，内心里十分感激她为自己的做的事。
学校食堂的饭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
粮票多，钱多，就吃的好点。没有钱，就吃的差一点。
林夏一般不会吃最差的那类饭，也不会吃最好的，就打一份中等的饭菜，能让她填饱肚子，营养均衡足够了。
但是林夏她们班，甚至整个学校，有很多学生只能吃最差的那一类饭。
从来不打菜，只就着咸菜吃最难啃的黑□□头，食堂有免费的汤，喝一碗完事了。
林夏宿舍的苗云兰就是如此。
不过她自己没觉得很自卑，每次和林夏坐一起，林夏把自己打的一份素菜让她去夹的时候，她笑着摆手拒绝。
“我家里不富裕，我就吃这就可以。要是万一吃了你的菜，我以后不习惯吃咸菜窝窝头了可怎么办。”
林夏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吃自己的饭，没有再说这样的话。
她觉得苗云兰这样很好，穷不代表着一定要自卑。
她也穷，只不过因为当了几年兵有点津贴，不然她也得吃黑窝窝头。
虽然学校有补贴，可那也只能是保证你吃饱，不保证你吃好。
吃过饭回到宿舍。
坐在宿舍里看书的本地的两个女孩一同看向了林夏。
这两个女孩，脸圆圆的叫方芝，瓜子脸瘦高的女孩叫刘芙蓉。
两人对于林夏及其的好奇。
“林夏，金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方芝人相比较刘芙蓉开朗些，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她去竞争的时候，林夏还给她投了一票呢。
就是她八卦心重了些，据她自己所说，她已经了解了班里一半人的情况，争取这星期结束，了解了所有人的。
“没什么，就是今天在课上说的那些。”
林夏不欲多说些什么，让方芝知道了金黛栀老师给她补课的事，她觉得可能全校都会知道，她还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大肆传播。
比如之前传她有对象那事，她解释了好久，才让方芝和刘芙蓉相信，齐武是她的女性朋友，不是她的对象。
而其他人，算了，她也解释不清。
刘芙蓉喜欢听八卦，见方芝问不出来什么，转身学自己的习。她的成绩在班里不错，她不想被掉下来。
林夏正准备拿上衣服去洗澡，就听到楼下有人喊她，说她的电话。
林夏连忙跑下去。
“喂？”
“夏夏，是我。”
“越哥。”林夏把身子斜斜靠在桌子边，有点疑惑：“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我哥？”
“不是。”
另一边的龚越其实也在想理由，他没法说他只是想林夏了，才在冲动下打了这个电话。
“你不是说今天开始上课吗？老师的课能听懂吗？同学好相处吗？”
原来只是问自己这一天上课的情况。
林夏放心了，脸上也带上了轻松的笑容。
“老师都很厉害，我觉得来上大学是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同学还没怎么相处，不过大家都很努力学习，在这里稍微放松一点就会被超过去了。”
龚越听着林夏说她的日常，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变大，听得津津有味，舍不得打断。
林夏说完自己的情况，随口回道：“越哥你呢？”
“没有以前的训练强度大，理论课程比较多。”
涉及到机密，龚越没有多说。
两人又说了一些上课的事情，林夏想着自己要洗澡，便想结束通话了：“越哥，还有其他事没？”
龚越听出来了林夏的潜台词，绕是他想再多听一会儿林夏的声音，也无法不顾及她的感受。
“没有了，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就挂了。”
林夏挂断电话，心里背着今天学的知识，拿上衣服去洗澡。
翌日早上，林夏再次碰到了张瑞严夫妇，这一次，林夏不再是笑笑，而是恭敬地叫两人老师。
金黛栀慈爱地看着她：“不用这么拘谨，私下里，你可以不用当我是老师。”
说着，她调皮地对林夏眨了眨眼睛。
林夏也忍不住笑了，“好的，金老师。”
晚上去声乐室之前，林夏拿上了自己平常一直喝的茶。
这是她新做的两包，除了保护嗓子外，这茶有一定养身子的效果。
不明显，但是一直喝下去慢慢就能看到效果。
林夏推开声乐室的门进去，金黛栀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没事，是我来早了。”
林夏把手里拿着的两包茶递到金黛栀面前：“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茶，有调养嗓子的作用，我平时一直在喝，你和张老师可以尝尝。”
金黛栀把茶叶拿过来，笑着说：“没想到我教你还有这好处，回去后老师一定尝尝。”
说着，把茶珍惜地放进她随身提着的布包里。
“你唱一首歌，能完全表现你歌唱能力的一首歌，我听一下，了解一下你的水平。”
“好的。”
林夏想了想，唱了一首调很高的山歌，金黛栀听完，脸上露出了更多的笑容，频频点头。
不过到她这个年龄，林夏看似完美的歌声里，依旧能挑出来很多毛病。
比如她的气息哪里还需要调整，真假音转换怎么更自然。
两人一个教，一个记，等这节课快结束时，林夏又唱了一遍，已经有一定改进了。
金黛栀让她不要着急，慢慢练习，她们时间很多呢。
一周忙碌的学习结束，周日林夏正准备去图书馆，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说有人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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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有人找？
林夏以为是她在京城的朋友，最有可能的是齐武和方星平。
她原本就收拾好了挎包，直接提着，加快脚步下楼。
宿舍楼下进进出出很多女孩子，她的眼睛四处去看，没有看到齐武和方星平。
林夏走出宿舍，在宿舍门口的一棵大槐树下，看到龚越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绿色布口袋，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唇边扬起一个弧度。
“越哥？”
林夏是有些惊讶的：“你怎么会过来这边？你休息了？”
她走到龚越面前，是有些想不到龚越过来的用意的。
“来看看你。”
龚越的眼神落在林夏的脸上，没有瘦，眼睛比在文工团时更有神采，整个人都是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
看来她对于大学的生活已经适应了，而且是享受的。
林夏：“我很好。”
他把手里的布袋递给林夏：“给你的。”
“什么？”
林夏一边接过布袋一边示意龚越跟她离开宿舍门口。
龚越：“你打开看看。”
“草莓！你哪里买的？现在有卖草莓的吗？”
林夏有些惊讶，毕竟现在不是草莓盛产的季节。
“刚好碰到就买了。”
“这肯定不便宜，我不要。”林夏把布袋合起来，重新递给龚越。这个时候的草莓，一定是农人耗费很多精力种出来的，价格不会低。
“你不是爱吃水果吗？拿着。不贵。”龚越没有接，只说：“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哥哥送妹妹一袋草莓还不行吗？”
“可是……”
你不是我亲哥哥啊。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是也给过我很多东西吗？”
林夏只能收着。
两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一阵春风拂来，林夏额前的碎发被吹到眼睛前，林夏不在意的用手拨了拨，别到耳后。
“食堂里的饭菜还能习惯吗？”龚越是知道大学的饭菜的，就和部队食堂一样，不要去指望多好吃。
“可以啊。”
面前一道树枝垂下来，在林夏要走过去的时候，龚越伸手把树枝抬起来，林夏抬头看他。
此时阳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整个面容更加俊美，他对自己微笑着，示意她先走过去。
林夏点点头，快速走过，深觉龚越那张脸确实有点祸水，但凡定力差点的，可能刚刚就被诱惑了。
林夏只是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龚越也没在意那个树枝，问林夏接下来的打算。
“我要去图书馆学习。”
此时的校园里，随处可见拿著书在背的人，也有人练习乐器、唱歌，还有人在唱戏，走路都是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一点时间。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林夏抬头看看他，眼神奇怪：“你今天没什么事吗？”
“没有，今天主要就是来看看你。”
林夏一听他这么说，语气自然地接道：“现在看过了，我很好，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我想看看你们的图书馆。”
林夏转头看他，他一脸自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整个人看起来很闲适。面对她的目光，他还挑一下眉，回一个疑问的眼神。
林夏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那你来吧。”
音乐大学的图书馆其实挺老旧的，是以前的老建筑，外面是红色的方砖，有些砖缝里还长着杂草。
最左面的一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不过因为不是夏天，所以藤蔓干枯的枝干占多数。
进出图书馆不需要登记，自由出入，里面已经很多人在学习了。
林夏带着龚越进去，直上二楼，二楼有她需要看的专业书，还有比较多空余的桌椅。
林夏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龚越坐在她旁边。
“你有没有想看的书？”
林夏靠近龚越，压低声音问，图书馆里需要保持安静。
龚越只觉得一阵清冷的香气从林夏的身上传过来，闻不出来是什么香气，但是让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那边最靠边的一排有军事类的书，你想看可以去拿。”
龚越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听见林夏说的什么，只是胡乱地点了两下头。
林夏以为他明白自己意思了，直起身子，从挎包里掏出来她的专业课书，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她的所有老师对学生很负责任，基本上每上完一课都会布置作业，休息日还会留一个比较难的作业。
比如张瑞严留的就是一篇曲子的分析稿，不少于一千字。
林夏昨天晚上写了大半，还有一点没有完成。
林夏的起身，传过来的清香也随之远离，龚越“砰砰砰”飞快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平静。
他转过头去看林夏，此时的她正皱着眉写字，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会儿，然后翻翻书。
上午的阳光不刺眼，从窗外打过来，好像给林夏渡了一层柔和的光，龚越整个人都要看痴了。
林夏只觉得旁边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她皱眉转头：“越哥？”
龚越立马回神，心里慌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笑着，温和地问：“怎么了？”
“你不去找书，一直看我做什么？”
龚越没有一点慌乱，不紧不慢地扶了下帽子说：“第一次见夏夏学习，有点好奇。”
说着他站起来：“我现在去拿书。”
林夏也站起来，写的分析稿她卡住了，有个地方不确定，她想看看其他人的分析。
龚越找到合适的书，转身看到林夏踮起脚尖在够最上面的一本书，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拿下来。
他走过去，站在林夏身后，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伸过去，轻松地把她想要的书拿了下来。
“是这本吗？”
身后胸腔传来的震动让林夏身子一僵，虽然没有碰到她，但是隐隐能感觉到从身后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量。
林夏忽然觉得今天有点热，抬手快速把龚越手上的书夺过来，胡乱看一眼说：“是的，就是这本。”
然后率先离开龚越的包围圈，脚步很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龚越看着林夏有些慌乱的脚步，低头轻轻勾起了唇角，眼里带着愉悦。
他抬脚，手上拎着找到的书，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手撑在桌子上，朝林夏的位置靠了靠，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下次够不到书了叫我。”
林夏觉得耳朵麻麻的，一把推开他，胡乱地点头：“我知道了。”
头都没抬，继续看书。
龚越摸摸鼻子，也翻开自己的书，专心去看。
一时间，整个图书馆里只剩下了写字翻书的声音。
林夏专注起来，很快忘了身旁还坐着龚越。
直到她一篇分析稿全部写完，直起腰伸了个懒腰的时候，龚越把一铁盒草莓推过来，她才想起来，龚越还在这里。
“吃点休息会儿，刚刚洗的。”
林夏正好口渴了，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拿起一颗草莓填进嘴里。
酸酸甜甜，甜度多一点，没有她空间里种的甜，但是她还可以接受的酸。
其实林夏不是很爱酸的水果，微微有一点还可以。
这份草莓的酸刚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再多一点就不行了。
“你也吃。”林夏吞着一颗草莓，看龚越只看着她吃，自己没有拿一个，催他。
龚越摇头：“我不爱吃草莓。”
怎么会有人不爱吃呢？挺好吃的。
林夏再吃一个，实在过不了自己吃独食的那个良心，想了想，还是拿起一颗给他。
“你尝尝啊，还是你自己买的呢，不能我全吃了。”
“好。”
龚越忽然低头，张嘴衔走了林夏手中的草莓，让林夏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这个人，为什么不自己拿？
龚越却慢慢地嚼着草莓，咽进去，在林夏呆滞的目光里，眉眼含着笑点头：“确实挺好吃的。”
“你干嘛啊？口水都沾我手上了。”
在龚越惊讶的目光里，林夏伸手在龚越的身上擦了擦，一点没他想象中的娇羞，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道歉：“抱歉，我以为你是在喂我。”
林夏没多想，皱着眉说：“我让你自己接过去吃。害，算了，你自己拿着吃吧。”
龚越也只拿了一颗，剩下的都进了林夏的肚子。
然后她继续坐另外一位老师布置的作业。
她所学的专业，除了实际训练的课程，理论课程也很多，老师布置作业全是各种分析。
要求在前人的基础上，有自己的理解。当然，你也可以完全自己写，只要你能写得更出彩。
临近中午。
林夏把拿的书放回去，那本高处的书，请龚越帮的忙。
出了图书馆大门，林夏问他：“你想吃什么？”
然后罗列了她们食堂的饭菜，肉菜挺贵的，她吃的次数钱，一周也就一两次，不过味道确实可以。
“今天不吃食堂，带你出去吃一顿好的。”
林夏不是很愿意：“不用了吧，食堂又便宜又好吃。”
出去吃龚越肯定不让她付账，她没办法心安理得享受龚越的钱财，之前那袋草莓已经很让她不好意思了。
龚越本想和林夏一起分享一下京城战友推荐的一家私房菜馆。
见林夏如此神色，龚越没有再坚持，点头说：“好，去吃食堂。”
饭票学生每个月拿粮食换，因为粮食关系已经转到了学校，学生每个月可以领免费的饭票，但是不够吃的话还得你自己去换。
“你想吃什么？”
龚越只要了一份素菜，但是要了六个窝窝头。
林夏看他一眼：“不用给我省钱。”
“我来看你，怎么好花你的钱。”
说着掏出来粮票和钱给林夏，然后笑着开玩笑说：“你看着买，不然我就喝你们食堂免费的汤就行了。”
林夏不收，龚越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手递过去。
“这样吧，这次你在我食堂吃，如果有机会去你的食堂，你再带我吃。”
林夏说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龚越手没有收回来，而是抓住她的手，把钱和粮票塞了进去：“我吃得多。而且军校食堂和部队一样不要钱。”
林夏无奈，只好拿着去买饭，龚越跟在她身后帮忙端着。
买好饭，林夏算了算账，想把剩下的粮票和钱还给龚越，他没有要，“下次过来再蹭饭的时候，就不用给你了。”
还有下次？
这话有点伤人，林夏没问出来。
军校管理严格，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不过听他的意思总有机会过来，到时候还给他好了。
下午龚越又陪着林夏学了一下午，临近天黑，龚越才起身和林夏告别，林夏送他到校门口，从背包里翻了翻，翻出来一包花茶，是她平时用来调养身体喝的。
她经常给她哥哥喝，对男女的身体调养都有作用，这包还是新的，正想寄给她哥哥还没寄。
林夏让龚越拿着，嘱咐他说：“每天晚上泡一杯喝，有助于休息。”
龚越没有推辞，林夏送出来的东西，只有用了的人才知道有多好。
“谢谢，我走了，好好学习，别想其他的。”
龚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等林夏拍开他的手，就迅速撤开，转身挥挥手走了。
林夏“哼”一声，把头发整理了下。
她哥哥和龚越都喜欢摸她的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吃过晚饭，林夏在图书馆学到九点半回宿舍，拿上衣服先去洗了个澡。
女澡堂距离她这里挺近的，洗完热乎乎地回来，浑身上下都是舒服的。
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林夏对着镜子，把桌子上一个收纳小竹筐拉过来，里面放了各种瓶瓶罐罐。
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这些她自己用修真界的方子做的护肤品不敢拿出来用，没法解释出处，而且容易被人举报她小资生活。
现在局势宽松了些，又来了大学，林夏对自己的保养很重视，从水到霜，一步一步，再加上手法按摩。
等她做完一回头，整个宿舍的人都在看她，林夏愣了下，眨眨眼睛问：“你们这样子看着我干什么？”
说着，将小竹筐推到桌子上靠墙的位置，拿出来书准备再看一会儿上床。
“林夏，你为什么涂脸会有那么多东西？我在华侨商店都没见过这么多。”
方芝满脸不解，她也属于爱美的人了，桌上除了必备的雪花膏，还有很多其他护肤品，堆了半桌子。
刘芙蓉和她关系好，她经常让刘芙蓉用，说她自己喜欢买，总是用不完。
“我自己做的。”林夏淡淡地回道，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自己做的！”方芝和刘芙蓉不约而同惊呼出声，连苗云兰都惊讶地看向林夏：“林夏，做这东西难吗？”
林夏笑了笑道：“不难，就是原料要求比较高，必须新鲜，不然做出来的效果不好。保质期也短，三个月内必须用完，不然就不能用了。”
所以林夏每瓶都不多，剩下的都在空间里存着，空间有保鲜的功能。
方芝对自己做的不感兴趣，她认为林夏的就是些土方子。而且据她妈妈说，很多土方子都不能用，容易烂脸。
所以她隐晦地提醒林夏：“林夏，我觉得还是买商店里的更放心点。”
林夏对她笑笑：“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反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自己做的护肤品，自己知道好就行了。
“对了，林夏。”
方芝突然搬着椅子坐到她身旁：“今天来找你的军装男人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咱班很多男生都比不上。这个我看得清楚，不是女的。”
“我哥哥的战友，考上咱们附近的军校了，所以来看看我。”
一看林夏脸上平淡的表情，方芝知道没有八卦了，不是在谈谈恋爱，她也就没了兴趣。
日子在大家忙忙碌碌中过去，龚越几乎每周的休息日都会来找林夏，每周都会给她带东西吃。
好像她在他眼里只知道吃一样。
而宿舍里的方芝，已经完全不信林夏那套说辞了，什么哥哥的战友，她一脸恋爱小达人地给林夏分析。
“你这个哥哥的战友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他为什么周周都来找你。还每次都给你带东西，这要不是在追你，我跟你姓。”
林夏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开始回想龚越的所作所为，觉得方芝分析的有道理。
可是她又觉得，可能是方芝多想了，龚越每次过来都说的替她哥哥照顾她。
是她哥哥拜托他帮忙送吃的，因为哥哥不在她身边，不放心她。
再想想龚越的一些举动，除了陪着她一起学习，也没其他暧昧的行为，正常朋友就是她和他这样相处的。
林夏舒口气，和方芝说：“你猜错了。他过来找我是受了我哥哥的嘱托，不是对我有意思。我俩差着好几岁呢，他不可能喜欢我这么小的。”
方芝见林夏这么斩钉截铁，困惑地挠了挠头：“还有这样的吗？”
“有！所以你别乱说，看见男女生在一起就是谈恋爱，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行吧行吧。对了，我刚刚碰见金老师，她说让你去她办公室找她。”
“好。”
林夏找到金黛栀，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看到她，递给她一沓报名表和一份文件说：“京城高校准备联合举办一场音乐比赛，你拿去班里问问谁愿意报名，填上表格收上来交给我。”
林夏没有担任班干部，但是金黛栀有什么事情就喜欢找她，班里人现在默认她是声乐课的课代表。
“对了，你必须参加。”
在林夏转身要走时，金黛栀强调了一句，林夏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老师。”
等到班里，林夏才专心把比赛的文件看一遍，发现这个比赛的含金量很高，评委的级别都不低，而且选出来最优秀的前三名，要去国外参赛。
而且前三名都有奖金，去国外参赛也有奖金，奖金的数目挺令人心动的。
林夏看着文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争强的劲，她目光盯在第一名的奖金上，这个奖金，她挺想拿的。
“嗳？这是什么？”
方芝凑过来看：“京城市高校联合音乐大赛。金老师找你就是这事？”
“对。”林夏站起来说：“让我和同学们宣布一下。”
“这是个好事，我要参加。”
林夏给她一张报名表，站到讲台上示意全班同学安静一下。
唱歌人嗓子都很响亮，林夏不借助任何设备，把文件念一遍也可以让全班所有人都听到。
“有意向的同学来找我拿报名表。”
林夏一下去，就被众人围起来了，问各种问题。
比赛可以唱什么歌？美声、民族、通俗的唱法都不一样，打分标准也不一样，怎么排名次。
林夏和他们解释：“什么歌都可以，自己选择。报名表上勾自己的唱法，每种唱法都有前三名，评委不同，比赛也是分开的。”
音乐大赛，不管大家水平如何，但都想试一试，所以林夏手里的报名表，全班每个人都领了，晚上就全都交到了她那里。
“林夏，你唱哪种唱法？”
林夏正在整理报名表，同班的黄英琦走到林夏身旁问。
林夏记得她，辅导员成绩单上念完自己的名字，紧跟着就是黄英琦。
“我唱民族。”
林夏原本在民族和通俗两个之间犹豫，但是她自从进入文工团一直唱的就是民族，跟着周清和金黛栀学的也是民族，现在她唱歌，唱民族肯定比唱通俗的水平高。
林夏是奔着赢去的，自然用自己擅长的。
黄英琦点了点头，看着她说：“我写的也是民族，林夏，咱们赛场上见。”
林夏整理表格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服气的光。
“好。”林夏点点头，继续整理表格，黄英琦觉得她没有受到林夏的重视，重重“哼”一声。
“林夏，你不要小瞧人！我不会输的。”
林夏：“我没有……”
她话还没有说完，黄英琦一甩辫子，差点打到林夏，然后昂着头，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林夏只觉得莫名其妙。
方芝等黄英琦走远，小心看看周围，凑近林夏说：“我听说黄英琦一直把你当挑战目标，说了好多次要超过你当咱们班的第一。她能力很强，据说爸爸是音乐家，妈妈是钢琴家，你小心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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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高校联合音乐大赛让整个音乐大学都活跃了起来。
林夏从金黛栀老师那里得知，这不是一个仅仅面临大一新生的比赛，是整个学校所有的人都可以参加，择优录取。
先进行校园赛，校园赛总共三轮，选拔出来五十人去参加联赛，联赛的前三名，还要和其他市的前三名进行比赛，最后选出来的人才能去参加国际赛。
整个赛程很长，但校园赛很快，一周后就开始了。
所以林夏早上吊嗓子时，就遇到很多联系唱歌的人。
各种唱法交织在一起，你唱你的，我唱我的，谁也不影响谁，每个人都唱得很投入。
林夏依旧每天照旧吊嗓子，学习，看上去不慌不忙，一点儿不像要去比赛的人，连金黛栀都疑惑了。
在周四晚上授完课，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坐着，一副准备谈心的模样。
“校园赛的曲子准备好了吗？”
林夏点头：“是……”
“你不用和我说，我也是评委，避免不公平。”
林夏没再说下去。
金黛栀摸摸她的头说：“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问了，准备好了就行。不过校园赛也是藏龙卧虎，不可以掉以轻心。”
“老师，我知道。”
“嗯。对了，你之前送我的那包茶挺不错的，以前我和你张老师夜夜晚上要被惊醒，现在睡一晚上都不会醒，而且腰酸腿疼的毛病都没有了。你还有吗，老师不占你的便宜，老师花钱买。”
说着金黛栀掏出来了很多钱。
看着那钱就叹口气：“下放十年，补了这么多工资有什么用？时间又回不来了。”
“老师，不用给我钱。”
说着林夏从包里掏出来了好几包：“今天这些本来也是要给你的。你单独指导我都没收钱，我作为学生孝敬老师也是应该的。”
金黛栀不愿意，硬把钱塞林夏手里：“这东西金贵，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这钱我和你张老师拿着也没用，你还是学生，能有多少钱，拿着，不然老师怎么好厚着脸皮收你的东西。”
林夏看看那一摞钱，抽了几张说：“这些就够了。”
“傻孩子。”金黛栀拍拍她的胳膊，拉下脸说：“拿着，这里有我几个老朋友的钱，他们也想要这茶叶。”
林夏真不想拿这钱，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个个都是值得她尊敬的人。她愿意免费给他们调养好身体，这钱收着烫手。
“老师，我……”
金黛栀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的，也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我和我的朋友也不是倚老卖老的人，你不收钱，我们拿着茶叶也不安心。”
林夏只能把钱收起来。
“老师，我那里做的茶叶还有，明天我给你都拿过来。”
这些存货给完，林夏就得想一想该怎么做茶叶又不让室友怀疑了。
住集体宿舍就是这样麻烦，可惜她为了省钱，现在不舍得出去租房子住。
买又买不起。
休息日，林夏又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龚越，手上提着一个油纸包，看模样像是一包鸭子。
“越哥，你怎么又来了？”
现在的龚越已经摸清了林夏出门的时间，也不用人叫她，来了就在槐树下等着，不会等很久林夏就会背着军绿色挎包从宿舍楼下来。
“你不是说北京烤鸭好吃吗？给你带一只烤鸭吃。”
说着，龚越晃了晃他手中的烤鸭。
趴在楼上窗户往下看的方芝和刘芙蓉、苗云兰一脸肯定地说：“林夏这哥哥战友，看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绝对对林夏有意思。又来送吃的了，害，我怎么没有一个哥哥好朋友每周给我送吃的。”
刘芙蓉跟着点点头：“林夏还是年纪太小了，没经历过爱情，看不懂男生的眼神。”
“看看！看看！那男生的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还觉得没意思。”方芝在那里跳脚着急，恨不得立马下去告诉林夏，敲醒她的脑袋。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苗云兰在旁边小声地说：“夏夏一直没想过谈恋爱，她要是看出来了，对哥哥战友没那意思，岂不是都很尴尬。而且提醒夏夏做什么，我们那边的女孩子，都得男孩子追好久好久才能同意呢，那男生才追多久啊，也就一个多月，看不出来什么呢。”
方芝转头惊讶地看向苗云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根本不像平时内向的那个她。
苗云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方芝给她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说得对。林夏长得漂亮能力又强，男生是得下功夫追才行，不然这么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我都心疼。”
刘芙蓉在旁边也跟着点头：“虽然那个军人，看着长得还不错，不过还不知道人品和能力，对林夏会不会一直这样好，是得多考察考察。”
三人煞有其事地分析了一番，比林夏本人都操心她的事。最终统一了意见，绝对不提醒林夏，让她开窍，就让龚越一直追她。
林夏不知道自己室友的想法，此时的她正坐在校园的木质长椅上吃烤鸭。
龚越让人片好的烤鸭，沾着甜面酱，加点黄瓜葱条，用卷饼一裹大口塞进嘴里，特别香。
不过林夏饭量有限，吃了四五个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龚越准备包起来，和她说：“留着中午再吃。”
林夏抓住了他的手腕：“中午都凉了，不好吃了，你刚刚都没吃，你趁热吃完，别留了。”
龚越的眼睛停在林夏的手上，她的手指一根根细长葱削，因为干过农活，能感觉到手上薄薄的茧子。
林夏顺着龚越的目光看过去，手掌好像被烫了一下，立马收回来，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说：“你快吃。”
“好。”
龚越低头，三下五除二，用比林夏吃饭快几倍的速度，消灭了那些烤鸭。
“越哥，以后你过来就过来，不要再给我带东西了。”
龚越笑着道：“你哥钱都给我了，知道你不舍得买，我们战友多年，我岂能辜负他所托。”
林夏也就是从林春嘴里知道他拜托了龚越照顾她，才会每周都吃龚越带的东西，不然不会接受的。
“我和我哥说。”
龚越没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他知道林春的性格，以他那宠妹的性子，林夏劝不住他。
但其实，林春给的钱只是一小部分，龚越每次买东西都拿最好的，他贴了不少，只是从来没让林夏知道过。
他没有告诉林春真实的物价，因为投喂林夏，是他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需要林春做借口，他根本不想用林春的钱。
“今天我不去图书馆，我要练歌，会很无聊。”
林夏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和龚越说：“不然你回去找战友一起出去逛一逛。”
龚越没有动，眼睛专注地看着林夏：“你练的歌是要参加比赛的歌？”
“嗯。”
“介意我听吗？或者我作为一名观众还可以帮你提一些意见。”
龚越嘴角挂着笑，神情温和，不带一点强迫地询问，让林夏都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她的歌确实没什么不能听的，点头说：“可以。”
林夏依旧是站在湖边练歌，龚越坐在她身前的石凳上听。
她早就习惯了各种观众的目光，龚越现在就是她的观众，林夏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把东西放好，喝口水说：“开始了。”
嘹亮清脆又带着一股女孩特有的甘甜嗓音的歌声在湖边响起，龚越注视林夏的目光越来越火热，手不由自主跟着歌声在腿上轻轻点着。
他最爱的就是林夏唱歌的模样，好像一团火，把周围都燃烧了，又像一团光，把周围都照亮。
唱歌时候到林夏，能把所有人带到她的歌声里，龚越此时就是。
因为林夏唱的是一首歌颂农民辛苦劳作的歌，龚越的眼前就好像看到了一群劳动人民在地里忙碌着，汗流浃背，但是脸上却带着丰收的喜悦，让人跟着高兴。
黄英琦也在不远处练歌，听到林夏的声音，她不由自主走了过来，她的朋友也跟着一起。
黄英琦一过来就看到了坐着的龚越，整个人被震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班里有人传林夏有个外校的男朋友，这是她第一次见林夏的绯闻对象。
这也太好看了吧？而且周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带一股疏离矜贵，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追逐。
随之，黄英琦心里就升起一股嫉妒来，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看向林夏的目光格外不平。
为什么林夏这么一个出身平常的人，歌唱的好，对象也这么好。
黄英琦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输给林夏，但是她从小到大喜欢的男生，没有一个喜欢她的，更别说像面前这个男人这么优秀的了。
黄英琦听歌的心思没有了，嫉妒啃噬着她的心。
林夏一曲唱完，黄英琦朋友在旁边张大的嘴巴才合拢，不由自主地说：“这……这也太强了吧！”
黄英琦一眼瞪过去：“哪里强了？”
说着，她走向了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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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林夏喝着水，奇怪地看着黄英琦，龚越也是皱眉看着她。
黄英琦被林夏冷淡的目光看着，瞬间哑言了，只说：“我不比你差。”
然后一甩头，走了。
她朋友也和林夏同班，不好意思地对林夏笑笑：“她受刺激了，你别理她。”
飞快去追黄英琦了。
林夏和龚越互相对视一眼，同样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龚越比林夏想得多了些：“这个女生你小心点。”
林夏点点头，她能看出来她眼里的嫉妒。
傍晚龚越回到自己学校，手上提着林夏做的茶包，一进宿舍门就被同宿舍五个大男人围住了。
舍友一说：“啧啧啧，又去看你的战友妹妹了啊。”
龚越没理他。
“我说老三，你这进度太慢了吧。”舍友二说。
龚越看他一眼，拨开他往自己床铺前走：“你懂什么？”
“我们是不懂，不懂这妹妹的香啊！”舍友三不怀好意地挤眉弄眼。
龚越一个枕头扔到了他的头上：“别胡说八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老三，战友妹妹送的茶，分享点给我呗，闻着就好香。”舍友四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龚越手里的茶包。
龚越把茶包往上掂了掂，在舍友四年前晃了晃，在他伸手过来时，猛地收回手：“不给。”
舍友五推了推眼镜说：“老三，需要我从理论上给你一点追人的建议吗？”
龚越：“不需要，你留着自己用吧。”
他看过舍友五的理论，一个都不靠谱，靠那些理论能追到人才怪。
“行吧。”舍友五低头又去看书。
舍友四不服气，追着龚越够茶包，誓要拿到茶包，让他嘚瑟。
两个年龄加起来五十多的男人，在宿舍里你追我赶，最后舍友四被龚越剪手压在了桌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
校园大赛第一场比赛在周日进行，音乐大学的声乐室里进行。
因为只是初选，所以三个唱法分了三个教室，每个教室三个评委。
一个个学生进去唱歌，只要有一个评委觉得你没问题，就可以过，三个评委都觉得你不行，就不过。
林夏到教室外的走廊时，学生会的在维持秩序，按报名顺序发序号码。
林夏的序号排在一百多位，就算一人只唱一两句，轮到她时间也很长了。
所以林夏站在旁边练了两遍歌之后，随手把书包垫在地上，坐在上面看书。
教室外的走廊上没有凳子可以坐。
“林夏，你不紧张吗？怎么还能看进去书？”
方芝对于林夏的行为感到十分震惊，她现在别说看书了，练歌都进行不下去，心慌。
“紧张。但是不影响我看书，因为再紧张，现在也轮不到我进去唱歌。”林夏淡定地翻过去一页书说：“所以不必紧张，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苗云兰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她和方芝表现紧张的方式不一样，就一直看着进出教室的学生。
出来一个心剧烈跳一下，身子抖一下，手也不停捏着另一只手。
方芝受不了了，再看看林夏，索性找了张纸一垫，也坐在了她旁边。
苗云兰坐在了林夏另一边，刘芙蓉看看三人，也跟着坐下来。
走廊里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也都跟着一起坐，原本一大片站着的人，没多久只剩下零星几个了。
有熟悉的人出来，方芝就走过去问问情况，过了她替人开心，不过她自己更紧张。
快轮到她时，抓着林夏的胳膊不停问：“林夏，你说我能不能过？能不能过？”
林夏把书合上，拍拍她的手说：“放轻松！你肯定能，深呼吸。”
林夏的话好像有魔力，方芝原本紧张得身子都发抖，在接触到林夏鼓励的目光后，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学生会叫到她号的时候，抿着唇，一副上战场的模样进去了。
方芝唱的是美声。
没多久，林夏就看到她一蹦一跳，满脸笑容的出来，飞快跑到林夏身旁抱住她的胳膊：“林夏！我过了！”
林夏笑着点头：“看，我就说你可以的。”
方芝之后没多久，就是刘芙蓉和苗云兰。
刘芙蓉唱通俗，苗云兰和林夏一样是民族唱法。
她们之后才是林夏。
刘芙蓉和苗云兰也都顺利通过，只剩下林夏一人还没唱，她们都陪着她一起等。
苗云兰在林夏旁边坐着和她小心地说：“民族唱法的教室右边的老师特别严肃，林夏你不要看她，我看她一眼差点忘了词。中间的是咱们的金老师，左边的我不认识，不过一直都是笑的。你进去不要紧张，过一个都能过，我就是两个人给我过，我就过了。”
“好。我记住了，谢谢。”
又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了林夏。
她站起来，把东西托给室友看着，理了理因为坐下有些褶皱的衣服，目光坚定地走进教室。
即使有苗云兰提前和她打好了预防针，但看到中间坐着的金黛栀时，林夏也是有点不自在。
毕竟金黛栀属于一直单独辅导她的存在。
林夏先做自我介绍，说了要唱的歌曲名。
金黛栀此时面上没有笑容，好像不认识林夏一样，抬手说：“开始吧。”
林夏点点头，站直身子。
“一条大河波浪宽。”
林夏的歌声一响起来，原本听歌听得都麻木的评委三人，眼睛瞬间看向了林夏，目光里带着赞许。
其他人都是唱了三四句，评委就叫了停，告诉她过不过。
唯独林夏唱完歌曲的第一节 才被叫停。
林夏停下来后，看着下面的三个评委微笑。
坐在金黛栀两边的评委靠近金黛栀，用手遮着嘴和她说：“这个孩子不错。”
“唱功扎实，而且声音甜脆高亢，水平很高啊。”
“不像是新生的水平。”
“情感表达也很细腻。”
两人说完，给了林夏过，在她的报名表上盖上两人的章。
金黛栀把报名表拿过来，也给盖上章，抬头对林夏笑了一下，脸上有着满意：“唱得不错，过了，准备准备参加复赛。”
“谢谢老师。”
林夏转身出去。
一出去，方芝三人立马围了上来，着急地问她：“过了没？过了没？”
林夏笑着点头：“过了。”
一直在旁边偷偷听着的黄英琦仿佛自己在找虐，明明确定林夏能过，还非得过来听一下。
现在确定了，她心里又不好受。
“我就知道林夏你可以的。”苗云兰在旁边肯定地说。
“林夏，几个评委给你过啊。”刘芙蓉有点好奇这个，她猜测可能三个都给过了。
“三个。”
果然。
方芝三人都是不意外的表情，连苗云兰都在旁边赞同地点头说：“林夏你唱功这么好，不给你三个过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黄英琦在旁边昂头，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我肯定也能三个都过。
不过林夏几个没在意她的神情，四个人开心地往外走，想着怎么庆祝一下都过了。
“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刘芙蓉提议。
苗云兰脸上露出难色。
林夏在旁边道：“国营饭店太贵了，我们去食堂买一道好菜奖励一下自己就可以了。”
“我觉得也是。这个月我妈觉得我花钱太厉害，给我的钱可少了。”方芝也在旁边跟着哭穷。
苗云兰跟着点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也没有钱。”
三票对一票，四人去了食堂。
林夏、方芝、刘芙蓉各点了一个肉菜，苗云兰点了一个素菜，很不好意思。
林夏把自己的菜往正中间一推说：“正好三肉一素，荤素搭配着一起吃，营养。”
“对对对！”方芝跟着特别赞同地点头，把自己的菜也往中间一推，招呼着三人：“快来尝尝我买的红烧肉，我惦记这个好久了。”
刘芙蓉把菜也一推，笑着先去夹了一筷子：“那我可得尝尝，我也馋它。”
苗云兰眼睛有点酸，她遇到的室友真好。
她笑着也加入了夹菜的行列，四个女孩说说笑笑，这顿饭吃得特别开心。
而在军校操场打着篮球的龚越，脸一直沉着，打球也很猛。
又是一场比赛结束，舍友一坐在龚越身旁喝口水，非常不理解地问：“老三，你今天打球怎么这么萌？”
舍友三一副洞察秋毫的模样：“他肯定因为今天不能找他的战友妹妹生气呢。”
舍友五推了推眼镜：“根本理论分析，老三现在这模样的原因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是你说的这个。”
舍友四拍拍龚越的肩膀，傻乎乎地问：“老三，为什么你今天没去找她啊。”
龚越就听着同学的分析，闷不吭声灌自己水喝。
直到听到舍友的问题，他语气有点失落地说：“她今天有比赛，不方便。”
“那正好啊。”舍友二分析道：“你可以过去帮她加油。”
龚越淡淡地瞥他一眼：“比赛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那就没办法了。”舍友一摊手。
龚越点头，但是接下来的比赛更猛，几乎不给对手得分的机会。
几场酣畅的比赛打完，龚越心里的郁气也抒发出去了，开始思考下星期给林夏带什么好吃的。
***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林夏知道，她们班有好多人第一场比赛并没有通过。
一直固定坐在林夏前面的男生，在林夏看书时忽然转头问她：“林夏，你过了没？”
“过了。”
男生叫古高宇，长相属于清秀的类型，身材也稍显薄弱，除了他室友，林夏没见过他和谁比较熟，性格并不是开朗的那种。
听着林夏的话，他朝林夏开心地一笑，林夏发现古高宇居然有梨涡，还有两个小虎牙，笑容很有感染力。
“我也过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过的。”
“谢谢。”林夏和他并不是很熟，虽然坐前后面一个多月。
座位可以随意坐，但是每次他和他室友都在她前面，也是很巧。
“林夏，乐理老师周末布置的作业你写好了吗？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古高宇说完这话，脸有点红，林夏没注意，她把自己的作业本拿出来给他：“写好了，你自己看吧。”
“谢谢，我看完立马还你。”
下节课就是乐理课，作业是要当堂检查的，还会提问，让学生念。
而林夏被叫到的频率最高。
古高宇拿到林夏笔记本，整个人心跳得飞快，他旁边室友立马挤过来：“一起看，一起看。”
“我们也要看第一名的作业。”
古高宇没法拒绝他们，不情愿地把笔记本摊开，一起看。
上课前他才把笔记本还给林夏，语气真诚地说：“你写的真好。”
“谢谢，我也是查了资料。”
古高宇摇头：“不是，你的见解也很独特。”
林夏笑了笑：“突然想到的。”
随着铃声响起，古高宇转身坐好，张瑞严拿着一个茶缸，夹着教案本和书进来。
“我先检查一下作业。”
底下出现小声地哀嚎。
“林夏。”
林夏一副早就习惯的模样，每次检查作业都是她第一个说。
她毫不慌张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念她写的内容。
等林夏念完，张瑞严脸上露出来点满意说：“这次你写的不错，角度新颖，对这首作品的理解也很到位，继续保持。”
紧接着张瑞严又提问到黄英琦。
黄英琦拿着笔记本，读了两句之后，磕磕绊绊开始说，说得逻辑混乱，语句也没有关联。
张瑞严越听越生气：“你好好写了没有？”
他走到黄英琦面前，拿过她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几句话，怪不得她说得这么不熟练。
“你休息天在干什么？怎么作业都完不成？”
黄英琦也很委屈：“休息天我们有比赛，比赛完就没时间了。”
“别给你没完成作业找借口。同样参加比赛，林夏为什么能完成作业，还写得那么优秀，为什么你不可以呢？”
黄英琦低垂下头，脸涨得通红，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老师批评过，特别是在讨厌的人面前。
她心里很难受，也很难堪，觉得全班所有人都在笑话她，林夏一定也在笑话她。
其实林夏都没有看她，在看今天张瑞严准备讲的新课。
平时黄英琦表现挺好，张瑞严觉得这姑娘还不错，所以她被提问的频率不低。
今天她作业没完成，才让张瑞严这么上火。
但是看着黄英琦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模样，张瑞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训得太厉害了。
他清了清喉咙说：“没有下一次了，坐下吧。”
“古高宇。”
张瑞严又叫下去。
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讲课。
初赛结束后，复赛就在这周的周日，只有一星期的准备时间。
林夏的室友特别紧张，特别是方芝，她想了好几首歌，都觉得不太行，纠结得想要炸毛。
“林夏，你唱什么歌？”
“《春日赞歌》。”
这首歌其实现在还挺火，传唱度很高。
虽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旋律，但是越简单的歌，对于感情的要求就越高，而且这是她自己写的歌，她想唱。
“这首歌？好像也是一个叫林夏的唱的。”
方芝思考着说。
突然，她身子定在那里，震惊地转头看向林夏：“这首歌不会就是你唱的吧？那个林夏也是文工团的，你也是文工团的，同名同姓，嗓音也差不多。我的天，我这是多迟钝！”
方芝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林夏面前仔细盯着她看。
“是不是你？不要撒谎，我能看出来。”
林夏没想着瞒任何人她的事，之前她还拍过一个电影呢。不过因为大家都忙着学习，可能就没有注意到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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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是我。”林夏点头说。
“天哪天哪！我居然和这么厉害的人住一个宿舍！我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方芝围着林夏一直看，觉得这世界真的太小了，她真的太幸运了。
“林夏，那《红色理想》也是你演的？”
苗云兰细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眼里全是激动紧张。
“对对对！还有歌剧电影！”方芝一拍脑袋：“这部电影我看了好几次，我怎么就没认出来你呢？”
“也是我。”林夏笑着说：“可能电影里我化妆了，平时我化妆比较少。”
林夏现在的皮肤很好，细腻白皙，几乎不见瑕疵，不用涂任何粉底。她平时除了画画眉毛，涂一层淡红的唇脂，其他的都没画过。
除非去表演，要画舞台妆。
舞台灯光下，必须化妆，而且妆不能淡，才能看上去好看，有精神。
苗云兰从自己床上溜了下来，走到林夏身旁，有些害羞地说：“林夏，我可喜欢你演的电影了，我能不能抱抱你。”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张开手说：“可以。”
苗云兰特别开心地笑起来，小心抱住林夏在她身上蹭了蹭，然后起来说：“我要是回寨子里说我抱了你，我寨子里的人会羡慕死我。”
说着，苗云兰一脸幸福笑起来。
方芝和刘芙蓉也闹着让林夏抱。也是让林夏哭笑不得，只能一个一个抱一下。
不过这事林夏和她们说要保密，其他人发现就算了，不发现没必要说。
说出去可能别人还以为她炫耀呢，也会惹麻烦。
复赛不是在教室里了，而是在学校的礼堂里，分三轮进行，第一轮上午七点到十一点，是美声组比赛。
第二轮下午一点半至五点半，是民族组比赛。
第三轮是晚上六点半到十点半，是通俗组的比赛。
龚越上周没来找林夏，不清楚她这周比赛的时间。
但是他在宿舍里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过来了。
就算有比赛进不去，能见一面也是好的。
结果他一到林夏宿舍楼下，正准备走到旁边的大槐树下去等着，抬眼发现林夏正和一个男生在说话，脸上还带着笑。
龚越拳头猛地攥紧，看着那个男生，从头到脚地打量。
然后一脸嫌弃。
脸没有他的好看，身材瘦巴巴的跟个猴子样，看着就弱不禁风，根本没法保护夏夏。个子也没他高。
就是比他白点，他这是晒黑的，他皮肤也很白！
龚越越对比越觉得那男生不行，再看看林夏笑着的模样，两人话还没有说完，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抬脚走了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夏夏，这是你同学？”
叫得很亲密，站得距离林夏也很近，看上去两人关系就不一般。
龚越看到那个男生眼里滑过震惊受伤，脸更白了，他心里舒服了。
“嗯。越哥，我不是说我这段时间比赛会很忙吗？你过来我没多少时间陪你的。”
林夏对于龚越的突然到来也有点意外。
上次龚越明明点头已经听到她说的了，她着实没想到他又过来了。
“最近我们学校院子里的桑葚熟了，想着给你摘点过来，过了这段时期就没有了。”
龚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要是忙，我送完东西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语气特别温和，也让林夏觉得把他赶走就是一种罪过。
“林夏同志，我……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我先走了。”
古高宇知道班里一直传林夏有对象，他一直不信，觉得都是乱说。明明林夏每天只爱学习。
可是今天见到龚越，把他打击得不行。
特别是龚越和林夏之间别人插不进去的关系氛围，一看就和普通朋友不一样，古高宇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环境，艰难地笑着打断了两人。
“好啊。”
古高宇一转身，整个脑袋就耷拉下来，看起来格外可怜。只不过林夏的视线被龚越完全挡住了，什么都没看到。
“谢谢你，越哥。我下午的比赛，如果你不嫌无聊，可以听我练歌。”
“不无聊。”龚越压制住心里的喜悦，跟着林夏去湖边。
《春日赞歌》龚越自己听过很多遍了，每次听录音机听到这首歌他都会听好几遍，还专门买了磁带。
在见不到林夏的日子里，听着这首歌他就能想起来林夏唱歌时的模样，让他聊以慰藉。
但是录音机里的歌声和林夏现场唱的还是不同，声音更能震撼人，也更能带人进入情境。
林夏一曲唱完，她看向龚越，“越哥，这首歌你听我唱，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龚越抬手给她鼓掌，眼里都是赞赏：“没有。要说不对……”
龚越的语气停了一下。
林夏紧张地看着他：“哪里？”
龚越眉眼扬起对她一笑：“那就是比我在录音机听得更真实动人。”
林夏松口气，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下午在礼堂比赛时，是准许不参赛的学生进去看的，但是不能喧哗，还得有票。
方芝是班里的宣传委员，辅导员给了她很多票，让她发给班里的同学去看比赛。
林夏问她要了一张给龚越。
“越哥，我现在要去后台了，你拿着票直接进去找位置坐行吗？”
“没事，你去吧。”
林夏对龚越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以前可是连长，不会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她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直接从旁边的门进后台了。
龚越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抬脚进礼堂的大门。
音乐大学的礼堂很大，在进去一个大厅之后，里面还有一个门才是礼堂，里面有座位和舞台。
里面的座位没有分号，只要有票进去便可以随便坐。
龚越没有往前走，在后面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视力好，就是隔这么远，舞台上的一切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距离开始比赛还有二十分钟，礼堂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龚越没有在意其他人，靠在座椅的后背上闭目养神。
“你好，这旁边有人吗？”
忽然一道甜得有点发腻的声音响起，龚越抬头看过去，因为背着光，没有看清楚这人什么模样，只看到脸一片黑。
“没有。”
女孩高兴地说：“那我和我朋友就坐这里了。”
她拉着朋友一坐下，一股子香得让人想打喷嚏的味道传过来。
龚越想也没想，直接起身站起来，看到前面有男生旁边没有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女孩和朋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十分难看。
小声吐槽：“什么人啊？没素质。”
她朋友跟着点头：“也就一张脸好看。”
龚越根本没在意那两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坐直身体，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
林夏这次是抽号，她抽的号很靠前，第三个就是她的。
苗云兰和她相反，几乎是最后一个上台了。
她看着林夏的号，担心地说：“听说前面评委不会打高分，在前面唱很吃亏。”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用担心，我只要发挥出我自己的实力就可以。”
评委打分的事她不能决定，演唱顺序也没法决定，只能做好她自己。
复赛所有选手都要唱完整首歌，但就是如此，也很快轮到了林夏。
前三名一开始不给分，等三人都唱完了，评委们一起打分，再念分。
林夏一直在心里过自己的歌，没有注意前面两人唱的，轮到她时，她抬脚上台阶，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主持人已经介绍完了她，她做了个可以的手势，伴奏响起。
坐在评委席上的金黛栀听到《春日赞歌》的旋律，诧异了下。
这首歌有点简单，想要在所有选手炫技巧里拿高分不容易，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林夏会选这么一首歌，除非她能把这首歌处理得特别好。
林夏唱的第一个字响起，金黛栀笑了起来，她没有信错林夏，这首歌她唱起来，有种特别的味道，第一句歌就把人拉进了整个春天里。
台下的评委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享受地听着林夏这首歌。
而且这首歌不是没有技巧，副歌里用了很多转音，还有真假音，也很考验唱功。
再加上林夏细腻的处理，还有她超出常人情感表达，整首歌从她嘴里唱出来，游刃有余。
一首歌唱完，其他三人走上舞台，等着评委们讨论完给分。
前两名的分给的都没什么争议，但是林夏的分就让评委们纠结了。
“歌词确实有点简单。”
“但是唱得真好。”
“感情表达流畅自然。”
“我被带进她的歌里了，小姑娘实力不错。”
“我和你们不同的看法，她复赛选一个这么简单的歌，对比赛不够看重。”
“不对，这首歌不简单，我以前分析过，副歌部分不是所有人都能唱好的。”
“对。相反，我觉得她是重视比赛才选的这首歌，因为这首歌更能考验能力，稍微差点的，就唱得很平了。”
“金老师，您觉得呢？”
“你们不用问我。”金黛栀已经写好了分交给了记分员。
“按你们自己的想法给分就行了。”
大家低头开始写。
没多久，主持人拿着分数上台。
“一号选手去掉一个最低分89分，去掉一个最高分96分，最后得分92.25分。”
“二号选手去掉一个最低分87分，去掉一个最高分93分，最后得分89.42分。”
“三号选手去掉一个最低分94分。”
刚念一个分手，后台选手就“哇”了一声，“最低分94分，这也太厉害了吧。”
“林夏唱的确实好，我后台听着仿佛都看到了春天万物复苏的景象。”
“这个分数逆天了。”
“别说话，继续听。”
“去掉一个最高分……”
主持人故意停顿下，继续说：“99分，最后得分……”
他又停下来，让所有人大喘气，焦急地看着他。
“98.12分。”
主持人也是学校的学生，看着林夏笑着说：“三号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98.12分可是个不低的分。”
林夏弯腰，朝着评委席道谢说：“感谢评委老师对我的点评。”
见林夏就说了那么几句结束了，主持人只能说：“好，大家可以下去了。”
林夏一回到后台，苗云兰就一把抱住了她：“林夏，你好厉害，果然不愧是……”
她话没说完，但林夏明白她的意思，果然不愧是她自己的歌。
林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加油，你也可以的。”
“嗯嗯。”苗云兰目光围着林夏，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下一位选手是黄英琦。
就这么凑巧，两人刚好抽了前后的序号。
原本黄英琦听着林夏唱《春日赞歌》还觉得她唱这么简单的歌，肯定得分很低。
没想到评委给她这么高的分，她觉得很不公平。
不过她不认为自己比林夏差，看林夏还和苗云兰抱着，哼一声上台了。
黄英琦唱的歌是一首非常考验唱功的歌，整首歌的音调都很高，特别是副歌部分，如果没有很强的嗓音，很难唱上去。
这首歌只要能完整唱下来，分不会很低。
黄英琦的唱功确实不差，她整首歌唱得很流畅，包括高音的部分。
一首歌唱完，她很自信自己肯定能得高分，而且比林夏还要高。
所以黄英琦下舞台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只高高昂着头的孔雀，脸上眉梢都是得意。
路过林夏身旁的时候，还得意地看她一眼，林夏都没有看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找龚越陪他一会儿。
她肯定是要等到比赛都结束了，所有人成绩出来知道进入决赛的名单才能走。
虽然林夏觉得，她进入决赛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第五位选手唱完，下一位选手开始之前，主持人念黄英琦的成绩。
“四号选手，去掉一个最低分91分，去掉一个最高分98分，最后得分96.53分。”
黄英琦当场就炸了：“不可能！我的分不可能那么低！”
不顾朋友的阻拦，她立马跑到了前台，看着评委席问：“评委老师们，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分这么低？我唱的歌的难度，明明比三号选手的高多了，她的分那么高，我的分怎么这么低？这不公平。”
金黛栀看着黄英琦，她认识她，这是自己的学生。
她眉头紧皱着说：“所有老师打分都是单独打，没有任何不公平，你的分不算低。”
“金老师，林夏一入学你就单独带她唱歌，你又是复赛总评委，我怀疑我们俩的成绩有问题。”
黄英琦看着金黛栀一脸不服气，她觉得自己的分绝不可能比林夏低。
金黛栀没有生气，对于黄英琦这样子的学生她也见过，把自己看得过高，一旦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就把原因全推到别人身上。
台下的观众还有台后的选手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行为，听着她说的话，只觉得她真强，敢公然质疑评委。
但其实让大家去说，黄英琦唱的歌难度虽然很高，但是只让大家感叹一下她的音调，并没有把人带入进歌曲里。
但是林夏的歌却是真真实实让他们感受到了春天，所以要说歌曲哪个表达更好，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林夏。
大家都觉得评委打分没有问题，林夏唱歌的能力确实强，能带动观众情绪的选手，真的不多。
黄英琦目光灼灼地看着金黛栀，金黛栀没给她解释那么多，对旁边维持秩序的学生招招手说：“她扰乱比赛秩序，把她带下去。黄英琦，如果你执迷不悟，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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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黄英琦愤愤不平下去，后台其他人都去看林夏的神情。
林夏面上什么都没有，接触到别人的目光，还会笑一下，那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了。
她没把黄英琦闹事的事当回事，她相信评委。
她和苗云兰说了一声，没有在后台继续待，起身去找龚越。
龚越在台下坐着，看到了舞台上发生的一切，他直接起身去找林夏，但是后台不让进人。
林夏一出后台便看到他了，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能冻死人。
林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
“谁惹你不高兴了？怎么这个模样？”
林夏四周望望，什么也没有，奇怪地问：“你怎么过来后台了？”
“没什么。”龚越听到林夏的声音，脸上仿佛冰块融化，瞬间由冷转温。
“刚刚听到那个选手的话，有没有受影响？”
龚越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太不方便了，如果他是林夏的对象，便可以光明正大去帮她。
而不是她遇到污蔑，他连个后台都进不去。
“她不会影响到我的。”
林夏听着龚越是因为担心她生气，心里暖暖的，笑着继续说：“评委是公平的，而且黄英琦和我都是一个老师，她刚刚的行为，只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那就好。”龚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林夏上手把他的手拍掉，皱眉：“说了好几次了，不要摸的头，我今天梳的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为了这次比赛，林夏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包括头发都编得很有花样。
不是以前的单纯麻花辫，而是从上到下，编了个鱼骨辫，一边一个，让她看起来娇俏可人，显得她的年龄更小了。
龚越这时候才注意到林夏的发型，和上午的不同。上午她只是两个麻花辫，还是温柔的。
现在这个发型，让她换了一种风格，也更好看。
舞台离得远，他只顾着听歌，而且都是两个辫子，没发现这么多。
龚越收回手，手指在林夏打的地方搓了搓，挑眉笑道：“你下手还挺狠啊。”
林夏瞪他一眼：“你不碰我头发我才不会打你。”
龚越也没把这事放心上，把手放下问她：“比赛还没结束，你不进去没事吗？”
“没事，最后就是宣布一个结果，我知道我的成绩了。”林夏不在意地说，如果她这个分没进复赛，那她真觉得比赛有猫腻了。
龚越也点头：“你这个分不用担心。”
“你还没逛过我们学校，我带你逛逛吧。”
“好。”
龚越走在林夏旁边，两人的步子不快，慢悠悠地，很是悠闲。
林夏对于的熟悉度也没有那么高，平时只顾着学习。但是每天都走在校园里，也知道什么是什么。
说实话，这么认真地看这个校园，林夏也是第一次。
“我都没注意，紫荆花都有了花苞。”
林夏忽然有股惊喜的感觉，旁边另一个花坛里，黄色迎春花开得更灿烂，但是也落了很多，这些花开完，它的季节就过去了。
龚越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欣赏出来它的美，这不就是花吗？
不过看林夏那么喜欢，他心里琢磨着，他们学校也有各种花，不然找个剪子剪一束，下周过来给林夏。
林夏还不知道他这想法，和他说着紫荆花的名字由来和故事。
说完之后，林夏叹口气，有些遗憾地和龚越说：“可惜江宣北不在这里，我谱曲不如他，很多我写的歌词都搁置了。”
龚越不懂谱曲，但是他知道江宣北，也知道林夏经常和他搭档。
他心思动了动，不然他也学学怎么作曲？
傍晚回到宿舍的龚越，拿着林夏从图书馆帮他借的谱曲入门，坐着桌子前，皱着眉头，一脸研究世纪难题的模样。
他舍友几个一回来，看到总共的龚越，习以为常，舍友三跑到他后面，特别悲愤地说：“好啊，老三，我们以为你出去找战友妹妹了，没想到你在宿舍偷偷用功学习，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对你的信任！”
舍友五弯着腰，半扒着身体去看龚越的书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谱曲入门课程》。老三，你看这做什么？”
舍友推了推眼镜，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手说：“我懂了，你在用谱曲的方法练排兵布阵。”
龚越抬头，皱眉看着他，把他一把推开了：“你的联想能力过于丰富了。”
“不是吗？”
“是个鬼！”舍友二在旁边说：“明显老三这是喜欢上了音乐，突然有了灵感，想要为音乐贡献一份力量。”
越说越离谱了。
舍友一在旁边看着龚越若有所思，试着问：“老三，你看这本书，不会是和你战友妹妹有关系吧？”
“不会吧！”舍友四惊呼：“为了追人要下这么大的功夫？”
龚越把书翻过去一页，点头“嗯”了一声：“她现在缺一个帮她谱曲的。”
龚越的五个舍友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哑口无言。
良久，他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约而同一个个去拍了拍龚越的肩膀。
“老三，够厉害，我相信你！”
“老三，就凭你这追人的功夫，你战友妹妹迟早得落入你的怀抱。”
“有心机，太有心机了。”
“她需要什么你提供什么，真是好一个伟大的爱情啊！”
“这曲子，你觉得你多久能学会？”
龚越想了想自己看书的进度，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
学谱曲挺难的，原本龚越以为看看书就会了，以前他学东西都是这样，直到看到了这本书。
他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果然术业有专攻，等他学会谱曲，黄花菜都凉了。
龚越也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决定多学两天，万一第二天开窍呢。
可惜龚越连学三天，也依旧没学会谱曲。东西记得差不多了，但是让他自己去谱，他就不会了。
只会理论，不会实操。
龚越放弃了，他没有这个天赋。
倒是他的室友看他晚上不捧着资本谱曲入门看了，纷纷好奇问他。
舍友一：“书你不看了？你学会谱曲了？”
舍友二：“来，谱一个让我们听听。”
“对，我还真没见到现场谱曲的呢，你让我们见识一下。”舍友三说。
舍友四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也想看。”
舍友五推了推眼镜：“根据理论推断，你书看完了，但是能成功谱曲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舍友四不解。
龚越在旁边冷冷地说：“一半的概率能谱出来，一半不能。”
“噗！”
“哈哈哈！”
除了龚越和舍友五，其他人全忍不住笑出来。
龚越的面色更黑了，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至于谱曲，那是什么，他听不懂。
***
复赛总共晋级六十人。
然后从这六十人中，选拔出三十人去参加市级联赛。
三十人，三个组各十人。
林夏的复赛属于民族组第一，但是黄英琦非常不服气。虽然她也是晋级选手，直接去找了辅导员告状说比赛不公平。
而辅导员安抚她说比赛是公平的，评委没有评错分，让她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黄英琦更气了，直接告到了校长那里。
校长把金黛栀叫过去了解情况。
金黛栀脾气很硬地说：“比赛全程公平公正公开透明，不存在评委偏袒。黄英琦质疑评委，我有权取消她继续参赛的权力。”
黄英琦的脸因为怒气涨得通红：“明明就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们都说我无理取闹，还要取消我的参赛资格，我不服，我要看每个评委的打分！”
金黛栀冷眼看着她：“你已经没有资格看了。”
“金老师，咱们消消气。”校长当着和事佬：“既然学生想看，就让她看吧，免得她继续闹，到时候无法收场。”
“如果看了成绩没问题，她这行为怎么说？而且对其他选手也不公平。”
校长在旁边说：“如果确定没问题，那就以扰乱考试秩序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现在我就能取消。还得给她记过。”
黄英琦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脸色变得苍白，但仍是倔强着：“凭什么，我不服。”
金黛栀没理她，看着校长。
校长摸了摸额头，笑得有些虚说：“记过不至于吧。”
转身又对黄英琦说：“黄同学，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闹了，对你没有好处，评委组绝对是公平的。”
“那分数为什么不能看呢？不是心虚是什么？”
金黛栀也觉得黄英琦这人过于偏执，直接说：“你等会儿。”
然后出去找了负责比赛的老师，让她把林夏和黄英琦的成绩拿过来。
黄英琦看林夏的分数，金黛栀给的最低，94分，而她的分金黛栀给的是93分，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最怀疑的就是金黛栀的给分，但是她是正常的，其他老师的分也都是正常的，没有偏低偏高。
看着老师在打分表上的评语，黄英琦终于知道自己差林夏在哪里了，但是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恨不得晕过去。
她心里现在非常害怕。
“金老师，我错了，我错了。”
黄英琦直接跪了下来，往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金黛栀也吓一跳，立马拉住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老师，我真的错了，您看在我第一次的份上，绕了我这一次，比赛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被取消成绩。”
校长也在旁边劝。
他和黄英琦的父母是好友，实在没法不管这个孩子。
“比赛就得有比赛的规矩。”
金黛栀不松口，黄英琦一脸绝望：“老师，要是失去了比赛，我还不如直接去死。”
校长又赶紧说：“小孩子不懂事，金老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咱们做老师的对学生多包容点。”
“啪啪啪。”
黄英琦又开始扇自己巴掌，金黛栀抓住她的胳膊。
黄英琦卖可怜：“老师，求求您了。”
金黛栀心软了下，点头说：“行了，没有下次。”
说完转身走了。
林夏是事后听方芝说的这件事，她一脸幸灾乐祸。
“原本你的分数大家还有存疑，毕竟黄英琦唱的歌确实难度高。但是她这么蠢的行为，直接证明了你是清白的。她自己太过于自负，弄的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我听她宿舍的人说，现在黄英琦也不高傲了，整个人特别老实，她们还想谢谢你呢。”
方芝说着，脸上一片痛快，伸手拍了拍林夏的肩膀，特别感慨地说：“真是蠢人自有天收，都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作死了。对了，决赛你歌曲你定好没有？”
林夏点头：“定好了。”
“什么歌？”
苗云兰也从床上探过头，好奇地看着林夏，因为她也通过复试了。
“《红色理想》里的一个唱段，这个可以唱的吧？”
方芝点头：“肯定可以。但是那里面的歌，难度都不小啊。”
《红色理想》的片头和片尾曲，就是用的经典唱段，林夏决定唱的也是她自己唱过的。
林夏抿唇笑了下：“我知道，但是我以前就唱过，不算难。”
苗云兰“嗯”一声：“我唱的也是我家乡的歌，我在家经常唱的，林夏这个选择是对的。决赛了，我们肯定拿自己最擅长的去唱，不然失误了怎么办。”
方芝很赞同地点头：“对！如果林夏来唱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刘芙蓉在一旁没有插嘴，听着三人讨论决赛的事，眼神黯淡，手指紧紧捏着面前的书，一个字没有看进去。
宿舍四个人，只有她没通过复赛，这让她觉得很丢人。
林夏她们的讨论，就像在重复这件事，在她身上不停地扎刀。
她很想出去，但又很想听，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林夏注意到了刘芙蓉和平常不一样的安静，眼睛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浑身都是僵硬的。
她收回目光，眼睛落在自己书本上，若无其事地打断了方芝和苗云兰的讨论：“张老师的作业你们写了没？”
“啊！还没有！”方芝惊叫一声，立马转身去翻书，找本子找笔。
苗云兰也从床上下来了，赶紧写作业。
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决赛是在两周后，托黄英琦自己的操作，林夏的成绩没有人再说，相反，因为她的高分，让很多没去现场听的人十分后悔。
所以每天林夏在湖边练习唱歌的时候，总有人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来看看民族组复赛第一名的实力。
听过的学生里，有些是参赛选手，压力倍增。
林夏的实力有点强，平时练习听着唱功都这么厉害了，比赛的时候怎么办？
当然，也有很多人并不紧张。
名额十个呢，怎么也能有一个，林夏又不可能全占。
但林夏的名气，音乐大学的所有唱歌的学生，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其他不唱歌的人，也都略有耳闻。
林夏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她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而且每节课的作业都完成得很好。
她的老师们，都记住了林夏这个名字。
金黛栀每次晚上指导完林夏，都和办公室其他老师炫耀：“林夏这个学生领悟能力真强，我这段时间教她，每次都有进步。”
其他老师有些教林夏，跟着附和，并把林夏的作业单独拿出来说：“整个班里，林夏的作业每次都是A+，要是班里每个学生都是她这样的，我能开心死。”
不教林夏的老师，酸溜溜地说：“你们怎么不说说其他的，就说林夏啊。”
“古高宇也不错啊。”
老师们讨论起学生来，金黛栀捧着茶杯喝茶，里面泡的是林夏送的茶叶，喝一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舒服的。
龚越休息日来找林夏，还了那本谱曲入门。
林夏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笑着打趣他：“你学会谱曲了没？”
龚越的身子一僵，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有点难，没学会。”
林夏的笑容更大了：“我当时就说谱曲不是那么简单的，你非要试，现在知道了吧。”
“嗯。”龚越摸摸鼻子，林夏没注意到，他的耳朵已经通红了。
“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林夏收了收笑，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没良心，“你要是真想学，可以继续看，看几个月，也能学会的。”
龚越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算了，我悟性不够，不在这上面费劲了。”
“也是。”
今天龚越给林夏带的是樱桃，而且是红得滴血的大樱桃，一口一个，好甜多汁。
林夏吃着樱桃，奇怪地问龚越：“为什么每次你都能买到这么新鲜的水果。”
龚越没有说怎么买的，看着她的眼神很温和：“有心总能找到的。”
林夏总觉得他的眼神带着深意，不敢细看，低下头吃樱桃。两人之间一时安静无言。
决赛依旧在周日，分三组进行。
龚越这天也过来了。
不过因为是决赛，林夏很早就去赛场上准备着了，并没有一直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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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决赛林夏的比赛在下午，但她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在礼堂了，方芝上午比赛，林夏和苗云兰给她加油，顺带在后台帮忙。
决赛很多选手都进行的打扮，最起码都化了妆，方芝的手没那么灵活，头发编了好几次都没编成林夏教给她的模样。
林夏看不过去，直接走到她后面说：“我帮你编，你化妆吧。”
“我也帮忙。”
苗云兰的手巧，她自己就可以把她的辫子编成很多种样式，这是她们寨子里的女孩都会的手艺。
林夏和苗云兰两个人一起编，不过几分钟，就帮方芝把头发编好了。
然后林夏把两个辫子在后面用丝带缠起来，再把摘的一朵朵桃花插上去，方芝整个人就像个花仙子一样。
她化好妆对着镜子看时，欣喜不已：“林夏，云兰，你们两个手也太巧了吧，真好看。”
苗云兰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没有，都是林夏想的，她的主意好。”
“还是你自己长得好看才好看。”林夏扶着她的肩膀说。
方芝捂住嘴“咯咯”地笑：“你这话我爱听。”
给方芝收拾好，林夏便去了舞台下，龚越一个人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舞台上一个男歌手正深情地唱着歌，抒发着自己的情感。
“无聊了？”林夏坐到他旁边轻声问。
龚越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一直在想你在做什么。”
“我……”林夏面上露出愧疚：“越哥，今天我会很忙……”
龚越没让她说完，“没事，我就坐在这里，挺好的，还能欣赏你们的比赛。”
林夏不再说什么，但是有空的时候都在帮忙。
她中午没时间吃饭，因为要换衣服化妆，龚越拿着她的学生证和饭票去打饭，把饭送到她面前。
比赛还没开始，拿着学生证可以进后台，开始前三十分钟就不可以了。
“还热着，快趁热吃吧。”
林夏看着那饭，突然抬头，目光探究：“越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龚越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理智制止住了他，如果他现在说出来了原因，林夏绝对会疏远他。
她现在还没有开窍，也没有想着谈恋爱，他的告白只会把她推远。
所以龚越面上云淡风轻，努力看上去很自然地说：“因为你是大春的妹妹，他托我照顾你。而且我也把你当妹妹看，哥哥对妹妹好不是应该的吗？”
林夏的眼睛盯着龚越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没说话，低头去吃饭。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想不明白。
算了，现在她很饿，还是先吃饭吧。
决赛开始前半小时，龚越离开了后台，林夏去抽签。
这次她的序号排在后面，倒数第二个演唱，林夏不是很紧张，但是后台的其他女孩看起来都挺紧张的。
林夏看了看，有人不停喝水上厕所，有人在一旁不停小声练着歌，而苗云兰学着林夏教的方法，在不停深呼吸以缓解紧张。
林夏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说：“没事，发挥你全部实力，没有问题的。”
“林夏。”
苗云兰哭丧着脸抬头看向她：“我想去厕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走吧。”
林夏站起来说，还好她穿的是一身军装，和她唱的歌形象符合，如果穿了个长裙子，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可能是很紧张，礼堂后面的厕所，很多人在上，大家都在排队。
林夏和苗云兰排在了后面。
忽然，前面惊呼了一声：“有人踩茅坑里了！”
大家立马四散开来，一个个捂着鼻子，生怕气味脏到自己。
林夏看到一个女孩哭着从厕所里跑出来，看也没看众人跑走了。
苗云兰沉默了一下，和林夏小声说：“那个是咱们班的许菊叶。为了这次比赛，我听说她每天都练习到很晚，不知道为什么会踩进茅坑里。”
林夏摇摇头，也是疑惑。
但是她和苗云兰连厕所门都没进去，更别说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但是两人都知道，就是换好了衣服，许菊叶这次比赛的状态也肯定会受影响。
两人回到后台时有些沉默。
苗云兰在林夏之前上台，轮到她时，她有些紧张，拿起水壶拧开就准备喝水。
林夏皱了皱鼻子，觉得不对劲，拦住了她：“这水你一直放在后台？”
苗云兰点头，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你先喝我的，你的水凉了，对嗓子不好。”
林夏的水是龚越在离开前帮她去接的热水。
苗云兰没有多想，直接拿过来喝了几口，听到叫她的名字，便起身往舞台上走。
林夏拿起苗云兰的水壶，把她水壶里的水倒了。
后台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苗云兰壶里的水被加了点东西。
不是毒，但是可以让嗓子不舒服，很影响唱歌。
只是一个比赛，林夏没想到学校会有人用这种手段。
这时候林夏还不知道，这个比赛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一个往上走必须拿到的一个成绩，为了赢，她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林夏看了看后台的人，没发现什么。而且已经有人唱完不在后台了，没有监控，凶手难找，只能让自己小心。
苗云兰下来时，脸上扬起小小的笑容，一把抱住林夏说：“刚刚老师点评都是夸我的，林夏，我好开心。”
在寨子里她不出色，每年山歌比赛，她永远不是出彩的那个，连前几名都不是。
可是她不服输，她一定要成为寨子里唱歌最好的，所以她拼命练歌，拼命学习，终于走出了大山，走出了寨子。
评委们的夸赞，让苗云兰那一刻瞬间觉得，她的所有努力都值了。
林夏轻轻拍着她的背，真心地笑着：“恭喜你。”
她们虽然是竞争关系，可林夏还是希望苗云兰们发挥她最好的实力，她也是，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一个又一个人上去又下来，回到后台的人，有人眼睛通红，有人满脸笑容，也有人非常紧张。
听完自己的得分，有人去前面看比赛，有人在后台讨论着，计算着每个人的得分，看自己是否能成为最后的那十个人。
终于念到了林夏的序号，林夏自己也松口气，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台下的评委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金黛栀依旧坐在最中间。
林夏笑着和评委打招呼，鞠躬。
“今天林夏好像和其他选手不一样，穿的很朴素啊。”
主持人笑着说。
林夏：“我觉得这身衣服是最合适的。”
“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主持人下台，伴奏响起，这个音乐，只要看过《红色理想》的人都听过，一听就让人回忆起电影的场景。
前奏过去，林夏张嘴，那练了无数遍的歌曲在林夏嘴中响起，把所有人带进了一片战火连天。
坐在评委席上的评委，原本都听得疲倦了，毕竟前面那么多人唱歌，他们都得集中注意力去听，去思考打分，到后面肯定精力不足。
在林夏开始唱之前，评委们对她还有印象，但是依旧没提起来什么劲，要是林夏唱的是舒缓的歌曲，可能都能把评委唱睡着。
但是高昂的音乐一起来，一部分评委都来了精神，看向林夏的目光也专注起来。
林夏的声音响起，剩下的一部分评委忽然抬头也看向林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在所有评委的眼睛，林夏是一个表达情感比唱功更优秀的人，他们以为她会依旧发挥自己的长处，好好唱一首抒情的歌。
但是没想到林夏选了一个气势那么雄浑激昂，调高音高的歌。而且这个歌，还需要表现战士们英勇无畏，勇敢抗敌的精神，这也是一个难度。
但是林夏处理得很好，她的唱功实在是很扎实，对比其他选手来说，高出一大截不止。
最让评委们惊喜的是，听着林夏的歌，他们也有一股冲动，想立马拿起刀枪去和敌人厮杀。
这个感情表达也很厉害。
一首歌唱完，林夏停下来，底下的评委和观众久久不能回神。
龚越眼里也是一脸震撼，看向林夏的目光格外骄傲，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先回过来神，鼓掌。
他的掌声响起，底下立马跟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林夏松口气，脸上微微扬起一个微笑，鞠躬谢谢大家。
等掌声停止，金黛栀笑着看向林夏：“刚刚的掌声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感受？”
“很感谢各位观众对我的喜欢，他们的掌声让我觉得自己唱得应该不是很差。”
金黛栀点头：“不仅不差，还很优秀，你能和我们说说为什么选这一首歌吗？它并不好唱，虽然你唱得很成功。”
“校园决赛了，我想展示一下我的唱功。而且这首歌的情感我很喜欢，适合我现在的状态，拼搏，永不服输！”
金黛栀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挺好的，我欣赏你的态度，年轻人就是如此。”
金黛栀说完，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女评委看向林夏的目光带着审视，脸上的表情也很冷。
“和金老师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你选这首歌就是个失败，除了炫技就炫技。而且你也知道这种歌讨评委喜欢，你完全就是在取巧，你这种唱歌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歌唱者。”
底下的观众一片哗然，小声讨论。
林夏站在舞台上，握紧了话筒，抿了抿嘴唇。
金黛栀皱眉，看向女人说：“红和和，你这话说的严重了，这还是学生，她不可能想法这么复杂。”
红和和冷笑：“学生？这一届的学生你也知道什么样，有些人的经历比咱们的都复杂，想法不比我们少。”
“红和和，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怎么就是炫技了？人小姑娘感情表达得也很好，我就很喜欢她这样唱。”
一个男评委也出声了。
“呵，你们男的看见漂亮姑娘就是心软，你对女选手打分有几个低的？”
“红和和！你别污蔑人，我们每个人的打分都是看实力，恐怕是你自己看长相吧！”另一个男评委出声，非常生气。
红和和张嘴又要说，金黛栀猛地拍了下桌子：“行了，不要再吵了。你们是评委，不是小学生。”
她锐利的目光在所有评委上看一眼，又警告地看一眼红和和，才出声说：“打分吧。”
林夏等评委们打完分下台，分数会等最后一名选手唱完一起公布。
下一名选手是黄英琦，也不知道林夏是不是和她太有缘分了，每次她唱完都是黄英琦。
黄英琦这次也是一首高音调的歌，和林夏相比，她才是在真的炫技，整首歌里的技巧特别多，外行的一听觉得很厉害。
而黄英琦的缺点还是在感情上，不能让人有带入。
林夏坐在后台听着，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苗云兰还有些担心她，因为红和和的话说的太过分了，她听着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是唱歌的林夏了。
虽然她自己觉得红和和都是乱七八糟说的，林夏的歌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林夏摇摇头，对苗云兰说：“我没事。”
黄英琦唱完，金黛栀点出来她感情表达不行。
其他评委也赞同。
这时候红和和又说话了：“我觉得黄英琦唱得挺好的，唱功扎实，技巧娴熟，感情流畅，我没听出来她感情表达不到位的地方。”
底下的观众都感觉出来不对劲了，怎么后面两个选手，红和和一直在和大家唱反调。
金黛栀看她一眼，语气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格外扎心：“你没听出来是你能力不够，让你当评委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向校方反应的。”
红和和怔愣在了那里，一脸不可置信：“金老师，我……”
“好了，打分吧。”
红和和再多的话都没能说出来，让她憋的脸通红。
她气恼地在地上跺了下脚，低头狠狠地在纸上划着打分。
一个用力，纸划破了，红和和更气了，连纸都欺负她。
又要了一张，送过来学生好心提醒说：“红老师，纸不多了，您写的的时候力气可以小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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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主持人念分，林夏毫不意外，她的分里有个极低的分被去掉了，黄英琦的分里有个99的高分也给去掉了。
两人最后的分，依旧是林夏的高。
不过黄英琦也在去比赛的十名里，苗云兰也在。
舞台上念完名单，苗云兰转身抱住了林夏，一脸笑容，哽咽着说：“林夏，我晋级了！我们都晋级了！”
“嗯。”林夏拍了拍她的背，并没有很激动。
校园赛选拔完之后，就是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的成绩和这学期总成绩挂钩，所有人都紧了身上的皮子，连校园比赛都没人多说，图书馆天天人爆满。
林夏来得早，还能找到位置，来得晚的，只能坐在地上。
“林夏，谢谢。”
苗云兰和方芝、刘芙蓉小心地把林夏旁边座位上的书拿了，坐在旁边。
她们三个起不了林夏那么早，所以都是让林夏帮忙占位置。
“没事。”
林夏没有抬头，看著书说。
见林夏这么用功，方芝三人也突然有股紧迫感，赶紧拿出说来看，生怕自己忘了背什么知识点，到时候考试的时候不会。
一上午过去，林夏把乐理知识翻了一遍。
她平常学习就有自己的习惯，学完肯定会复习，所以她对于知识点记得比较好，复习也快。
方芝属于爱玩的，上完课就跑没影，作业也是临到时间了才写，别说复习了，她写作业的时间都不够呢。
她复习得就很痛苦。
乐理知识很多专有名词和理论，难背。不是理解透彻，死记硬背很痛苦。
一出图书馆的大门，方芝抱住了林夏蹭，脸皱成了苦瓜脸，“林夏，乐理好难背啊，你会背了吗？”
林夏没有百分百打包票，“大致能顺下来，不可能会一字不错。”
方芝说：“我提问你一个。”
“行啊。”
方芝立马把她刚刚死活记不住的一个问题：“你和我讲一下音级吧，我分不清也记不住，太多了。”
林夏思考了两秒，语调平缓地说：“音级是乐音体系中的各音，它有……”
音级在书上的描写很多，占了一页书去写，林夏很流畅地说完，中间没有停顿一点，就像老师在讲课时一样。
方芝三人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来，语气不可置信地说：“林夏，你管这叫大致能顺下来？这不是全部背会了吗？”
林夏笑笑说：“我有些词省略了，那些不是重点的不影响句子完整的词，我嫌太多就没背。”
方芝扯了扯嘴角，整个人被打击到了，刘芙蓉和苗云兰也是一脸苦恼。
“你这样让我们这些背不会的怎么活？”
“有记忆方法的，拿音级举例，你们看它的字母体系……”
林夏把自己的理解和她们说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她平时爱喝水，基本上水壶都是随身携带，还是哥哥送给她那个，已经很老很旧了，但是她最喜欢这个。
喝完水，林夏问她们几个：“你们听懂了吗？”
方芝三人一脸迷茫地抬头，同时摇头：“没有。”
“啊？”林夏眨眨眼睛，也是一脸懵：“听不懂吗？”
她觉得自己讲的很清楚了，为什么她们会听不懂呢？她的讲课能力这么差吗？
林夏有点怀疑自己，试探着说：“我再给你们讲一遍？”
三人立马同时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去自己背就行了。”
林夏砸吧下了嘴：“行吧。”没有勉强。
期中复习的时间很短，这星期通知考试，下星期就要考。
除了专业课是考专业技能外，其他的全部都是试卷考试。
先考的是专业课，毕竟老师抽一节空的课，一个个到她面前去表演就行了。
声乐课唱歌，器乐课表演学过的乐器，展现课堂上学的曲子。
都不难，林夏轻轻松松考完，看着老师的脸色，她觉得自己的成绩应该不会低。
器乐课这学期统一学的的是笛子，林夏也没学过，不过她练得勤快，吹一首完整的曲子是没有问题的。
出错的同学，曲子吹得什么情况都有。有吹得调歪得不行的，有吹一下停一下，吹一下停一下，根本不成调子，还有的吹破音的。
林夏自己在旁边听着，就看到器乐老师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开来过，对她们这群学生估计也是很无奈了。
不过也有乐器学得很好的，比林夏好，她只能说不出错。
古高宇一首笛子曲吹得悠扬动听，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整个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完全符合了林夏对于大学生的想象。
不过她的目光仅限于欣赏，等古高宇吹完了，跟着同学给他鼓鼓掌，也就完事了。
“夏夏，你不担心你的成绩吗？”
考完专业课的林夏，坐在书桌前复习，没有受到考试的干扰，也不担心，虽然她知道自己器乐不是吹得最好的。
“担心也没有用。”林夏拿著书，转过身说：“倒不如多背几个题，回头写试卷的时候多答几分。”
“对！”方芝也赶紧去找书。“我再担心都考过了，得好好看书。”
苗云兰原本在捧着一本方芝借给她的小说看，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看看书，也坐会了书桌前。
刘芙蓉也不再摆弄自己的头发了，一时间，宿舍内除了小声背书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第一场考乐理，上午八点开始考试，林夏去考场时，路上几乎人人手上都拿著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这一点学习的时间也不能放过。
她自己在脑子里默默地从头到尾回忆着乐理的知识点，不管能不能梳理完，总之到考试前她的脑子是没有闲着的。
试卷发现下，林夏拿着试卷前后翻开一遍，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这张卷子的题不难，上面考的重点几乎都是她压中的，而且用心复习的，所以她写卷子的速度很快。
别人一面可能一半没到，她已经做着第二面了。
其他人做了一半的时候，林夏放下了笔，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问题，她拿着卷子站了起来。
大学考试允许提前交卷，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就行。
林夏把卷子放在前面的桌子上，讲台旁的两个监考老师一起看她，又抬起手看看时间，压下惊讶，用着监考老师的责任说：“时间还剩一小时呢，你确定不再检查一下？如果试卷交上去，你就就算后面想起来自己哪个错了，也没法改了。”
林夏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微笑着说：“不用了老师。”
把卷子坚定地放在了桌子上，背上考试前放在考场讲台上的挎包，淡定地走出了监考教室。
考场里的其他考场，目送着林夏离去，像是给自己崩上了一根弦，全都飞快地写着，生怕时间不够用了，毕竟林夏都交卷了。
而林夏不知道自己给同考场的人造成的压力，看天色不错，转脚去了图书馆。
全校期中考试都开始了，图书馆的人也不多了，林夏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出来下一场考试考的专业书，一页页把重点再复习一遍。
下一场，林夏又是提前一小时交卷的，之后的每一场，她都提前了，半小时到一小时不等。
后面和她一个考场的同班同学，都麻木了，林夏考试书写的速度不是他们比得上的，还是老老实实写自己的吧。
直到最后一场考试考完，林夏洗过澡，难得悠闲地给自己调了个补水保湿的面膜糊在脸上，然后她就靠在椅子上看方芝强烈推荐给她的闲书。
难得不用学习专业课了，她也想悠闲一会儿。
方芝几人进来时，林夏转头看向门口，把三个女孩儿吓了一跳。
“我的妈！”
“哎呀！”
“鬼啊！”
林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额头上滑过三到黑线，虽然大家看不见她的表情。
“什么鬼，是我。”
“林夏？”方芝惊呼一声，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她脸上的面膜问：“你往自己的脸上抹的什么？怎么这么绿？”
“面膜，补水保湿的。”
“什么？”方芝、苗云兰和刘芙蓉都是一脸迷茫，“面膜是什么？”
“涂在脸上的一层膜。”林夏想起来了，现在还没有面膜，她打哈哈道：“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国外一直都有。那碗里我调制好的还剩很多，你们要不要试试？”
她自己做的多，面膜一放效果大打折扣，与其浪费了，不如让室友一起跟着享受一下。
方芝看向林夏指的碗，里面黏腻腻，绿油油的一团，看起来就像毒药，让人望而却步。
“这玩意真能补水？”方芝面上一半嫌弃，一半心动，她的脸最近干得都起皮了。
林夏点头：“嗯，敷完之后，脸还会变得水嫩嫩的，有光泽。”
“那我试试！”方芝第一个响应。
她坐下来，林夏把面膜慢慢涂满她的全脸。
方芝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原本被风吹得有点刺痛的脸，也慢慢被一种清凉舒适代替。
而且这个绿色的面膜，味道一点都不难闻，相反，有股草木的清新。
在方芝惊喜地描绘中，苗云兰和刘芙蓉也心动了，两人最后也让林夏帮忙涂上了面膜，正好一碗面膜用完。
林夏面膜敷得早，取得也早。
等她洗过脸回来，方芝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果然如林夏所说，敷完面膜的她看起来脸更嫩了，好像能掐出来水。
而方芝三人对取下自己脸上的面膜也更期待了。
面膜她们自己洗的，洗完脸之后，三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脸。
方芝转头，眼睛放光地看向林夏：“林夏，你这面膜秘方卖不卖？这效果太厉害了吧！”
林夏摇头：“不卖，只能私人用，药草的配置必须人工，下次我再调的时候多调一点咱们一起用好了。”
反正都是她空间里一直野蛮生长的草药，用一点不碍事，还能帮她清库存。
“不行，不能占你便宜。”方芝摇摇头说：“用你的东西，我回家也给你带东西。”
苗云兰和刘芙蓉两人也不好意思白用林夏的东西，她们两个又没有很多钱。
苗云兰脸上怯怯地说：“林夏，我就不用了，我的脸不用补水。”
刘芙蓉冲林夏笑笑，没有说话，她既没钱，又想用，又有点不好意思，就想林夏主动说。
谁料林夏点点头说：“行啊。”
刘芙蓉愣了下，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了。
期中的分数很快就张贴出来了。
辅导员拿着成绩单准备给大家开班会。
没等班会开始，一堆人围在了前面看成绩。
“谁第一？谁考第一？”有人问着。
“林夏！”最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林夏还没来得及去看，就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这个成绩林夏自己心里有预料，而且她也是奔着这个目标去考的试，如今目标达成，她松了口气。
没多久方芝蹦跶着回来，一脸激动地晃着林夏说：“你简直不是人，是神！每门课都是95以上，除了器乐是95，其他全是98、100分，绩点最高，你这分数也太强了吧。你知道咱们第二是谁吗？”
林夏摇头。
“古高宇。”方芝不卖关子地说：“总成绩低了你二十多分，你真的拉他一大截，你究竟怎么考出来这个分数的？”
“就……”林夏抬头，一脸认真：“努力背书看出来的。”
方芝摇晃着脑袋，长长叹口气说：“算了，和你没法比，还好我都过了。”
她又一脸开心起来。
期中考过后，通过校园赛的选手都开始准备大学联赛了。
林夏十名选手，金黛栀是带她们的指导老师，其他两个组也都有指导老师。
方芝也通过了决赛。
所以每次指导老师通知单独练习，方芝都是叫着林夏和苗云兰一起，她们都是在同一个楼，相邻的声乐教室里练习。
刘芙蓉看着三人出门，眼里全是失落和艳羡，还有种深深的自卑感。
为什么整个宿舍里就她没有通过比赛。
林夏和苗云兰不用说，两人一个天赋高，一个很努力。但是明明方芝看起来没她努力，可方芝通过了，她没有通过。
刘芙蓉觉得命运有时候对自己挺不公平的。
林夏三人不知道刘芙蓉一个人在宿舍里的难受，在教室门口分开后，各自进了练习的教室。
今天金黛栀教她们的是一首带着浓郁爱□□彩的一首歌，主要表现的是两个青梅竹马的男女之间，互相试探、拉扯、暧昧，最后走到一起的歌。
金黛栀觉得被选拔上来的选手唱歌技巧，唱功都没有问题，但是情感表达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毛病。
比如黄英琦，一点都不会抒发歌曲的感情，纯靠技巧。
而林夏也有问题，她能唱出来她感同身受的歌曲，有些歌曲无法感同身受，表达情感的效果就低一级。
金黛栀教的这首歌，情感表现复杂，就是林夏都没怎么接触过爱情的歌曲，她唱的多是和主旋律有关的。
金黛栀一句句教给林夏她们，每个人都学得很认真。
林夏知道自己的薄弱点在哪里，因此她属于学的最认真的那一个。
教完，金黛栀让所有人自行练习，练习遇到问题就去问她。
林夏一遍遍尝试着演唱这首歌，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唱的有点别扭，又不知道哪里别扭。
又唱了一遍，还是这种感觉。
林夏走到了金黛栀面前，眼里带着困惑。
金黛栀：“怎么了？”语气中带着关心。
“老师，你听我唱一遍，我感觉有问题，但是听不出来。”
“你唱一下。”
林夏张嘴，刚学的歌曲从她嘴里流畅地唱出。
金黛栀听完，思考了一会儿说：“这首歌主要表现的是对爱情的体会和感悟。但是你唱这首歌，表达的爱情不是自然而然由心里出来的，而是借用技巧表达，让这首歌的爱情不够打动人，情感浮于表面，所以你才会觉得不对劲。因为你没有表达出这首歌真正的感情。”
林夏皱眉，这是第二次有人说她不会表达爱情了，上一次还是拍电影的时候，她演不出狂热爱人的感觉。
“我再试试。”
林夏走到一边，继续练习。
过了许久，她又走到金黛栀面前，再次唱了一遍。
金黛栀还是摇头：“这次比上一次好了一点，但是还是不行，你的感情不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不够动人，你这首歌听着没有爱情的感觉。”
林夏没有办法了，她已经用上了之前拍电影的办法，可是还是没有达到要求，她很苦恼。
林夏垂着头，很受打击，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她现在的问题。
金黛栀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学生这个模样，也挺心疼的。
她想了会儿，问道：“林夏，你谈过恋爱没有？”
林夏摇了摇头：“没有。”
金黛栀点点头，明白了：“歌曲对于爱情的表现，归根到底是从你自身的感受出发的，你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懂爱情里辛酸苦辣甜是什么滋味，也不懂心动是什么感觉。”
“那我怎么办？老师。”林夏抬头望着金黛栀，像是等待被拯救的迷途羔羊。
“去谈一场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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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去谈一场恋爱。
从声乐室出来之后，金黛栀说的这句话就不停在林夏的脑子里响起，也让她十分纠结。
她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结婚，她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成为一名优秀的歌唱家。
可是现在忽然有个人告诉她，感情的色彩是多样的，歌曲表达的感情也是多样的。
友情、亲情、对祖国的热爱，对人民的赞美。这些林夏自己都能感受得到，她也能表达出来。
爱情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金黛栀说：“少了哪一样情感都不好，表达各种爱情的曲子那么多，你不能一个不接触，这也不利于你的职业发展。你要想体会爱情，只能自己去经历。艺术家的情感总是充沛的，所以她们喜欢找爱侣，音乐家也是。”
林夏不想爱情是带着这种目的去谈的，就算她不想恋爱结婚，但在她心里，爱情也是神圣的，应该自然而然发生的。
不是因为目的而产生。
所以林夏很犹豫，她又想去试试金黛栀说的方法，又怕自己爱不上害了别人。而且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人可以找。
距离高校联赛剩下的时间还长，林夏还没等来自己心中的答案，先等来了歌剧团的通知。
歌剧社要排一个歌剧，这是歌剧社每个学期的活动，歌剧排练出来会在礼堂表演，请同学们观看。
林夏当时一入校，就被方芝拉着进入了歌剧社，是新生组织建立起来的，听说之前也有个歌剧社，但是半死不活，里面的人几乎都流失了。
新生里有个人想弄，校方直接把旧歌剧社扔给了他，让他担任歌剧社的社长，自己去找人折腾。
这新生也厉害，交际圈很广，不到一周，一个社就招了上百人。
平时歌剧社也会排一些小型的歌剧去表演，通常都是给学校里的同学义务表演，也会外出表演。
林夏自从进来后，不怎么受重视，排歌剧的时候，社长也想不起来她。
林夏自己忙得团团转，就忘记了。
这次也不是社长提议找林夏的，而是歌剧社要排练的歌剧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了。
歌剧社有很多人想当女主角，但是经过社长的面试，都不太行，要么唱功不行，要么形象不行。
方芝整天活跃在歌剧社里，是副社长了，她跟着社长一起面试的。
看着社长因为挑不到合适歌剧演员，非常烦躁的模样，她灵机一动，想到林夏。
“社长，我还有个人选，咱们社的林夏可以。形象符合，她唱功也很厉害，你听过的吧。”
“林夏？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林夏？”社长也是十分吃惊，林夏在校园里的名声很大，但是几乎不出现在歌剧社。
歌剧社的人那么多，社长自己的事也多，导致他就不知道，他们社里还有个林夏。
“对啊，还有哪个林夏。”方芝理所当然地说：“当初还是我拉着她一起进社的呢。”
“嘶。”社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后悔得要死，有点气急败坏对方芝说：“你怎么不早说她在我们社团啊？”
早知道林夏在歌剧社，他那么多场歌剧，都可以找林夏了，毕竟林夏唱功的厉害，整个学校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也没有问啊。”方芝一脸无辜。
社长懒得和方芝进行掰扯了，立马道：“你快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女主角就是她了。”
方芝错愕，愣在那里问：“不用面试了吗？”
“不用。”社长摆手让她赶紧去。
林夏唱歌的现场他也听过，比赛的时候。当时就琢磨着怎么把林夏拐到他们社团。
还没来得及行动，谁知道人家早就加入了。
社长现在越想，面上越是懊恼。
等林夏被方芝拉过来时，社长看看她的脸，一脸满意。
他把剧本往林夏手里一塞：“这部歌剧的女主角就是你了，回去后你熟悉下你的剧本，明天过来社团练习。”
说完，社长走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情绪，暴躁地去问林夏为什么之前不在歌剧社出现，害他错失了那么久的好苗子。
林夏不知道社长心里的所想，只是看着剧本，脸上还有着茫然。
“方芝，你不是和我说歌剧社挑主演都得面试上岗，怎么我一到这里就直接成了女主角了？”
方芝朝林夏尴尬地笑笑：“咱们社长很满意你，他听过你唱歌，你已经过关了。”
林夏皱眉，觉得更不靠谱了，一场歌剧演员，这么草率就能决定的吗？而且就给她半天外加一晚上的时间看剧本也根本不够啊。
不过方芝一直和她说着没问题，林夏也只能当做没问题。
而且她是歌剧社的一员，社长的安排确实没法拒绝。
还好排练的时候允许看剧本，不然她肯定不行。
林夏一回到宿舍，就抱着剧本坐在书桌前自己去钻研。
既然已经要演这部歌剧了，就好好演好。
歌剧的排练多在大家没课时的下午或者晚上，还有休息日。
休息日也不是全占，只占半下午和晚上的时间。
林夏第二天没课的时候去了歌剧社，今天排练的学生已经来了大半，让林夏有点意外的是，男主角居然是古高宇。
看到林夏进来歌剧社排练室，古高宇原本拿着剧本在给同学讲怎么讲，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到了林夏，有些惊讶。
“林夏你怎么会过来这里？”说着他已经笑着走到了林夏的面前，以为她是来找人的。
“你想……”
他话还没说完，林夏就和他说：“我来排练歌剧的，我是这部歌剧的女主角。”
之前社长面试女主角时，把所有女生气得不行，觉得就他这样挑，嘴巴又毒，能找到他心目中的女主角肯定得天上掉馅饼才能行。
谁知道，天上真的掉馅饼了，她们社长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能找来林夏做这部歌剧的女主角，她们再也不在背后偷偷骂他了，他还是很不错的。
古高宇听着林夏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脸上就带出了满满的笑容，伸出手说：“刚好，我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我们真是有缘分。”
林夏握了握他的手说：“剧本我已经通了一遍，不过可能会有遗漏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歌剧社的人全都笑着摆手说没事。
他们没有把林夏的话听进去。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夏是很厉害的存在，校园联赛复赛决赛第一，期中考试成绩碾压众人，因为能力太强还有金黛栀老师的单独辅导。
听着林夏这话，这些人心里还在冒小泡泡：林夏这么厉害的人还这么谦虚啊，真是招人喜欢的性子啊。
谁知道真的排练起来时，林夏表现却并没有很出彩，特别是和古高宇的对手戏时，让人感觉不出来她对男主角的喜欢。
排练到一半，林夏突然卡住了，和指导排练的社长抬手示意，“这里我忘词了，我需要看一下。”
脸上没有众人以为自己可以看到的愧疚，相反还很平静。
社长也笑着，一点不骂她，把剧本递了过去：“快看快看，给你半小时能记住吗？”
“不用。”林夏摆手，快速把剧本翻了两页，重新还给社长：“我记住了。”
“啊？”社长张大了嘴巴，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大家又开始表演，但是众人看向林夏的眼神有点奇怪，之前认为她能力强谦虚负责任的人，都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于清青和社长关系不错，看着林夏的表演一直皱眉。等林夏找完社长后，没有她的戏份，她走到社长身旁。
“社长，林夏你面试了吗？”
社长才不会自己没有面试呢，看着不远处的排练说：“面试了。”
“你撒谎！”于清青突然大声，指着社长的眼睛说：“你一撒谎就喜欢转眼睛，刚刚你说面试的时候就是那样。”
社长无奈地耸肩承认：“是，我没有面试，但是我看过林夏的表演和形象，她很适合做这次歌剧的女主角。”
于清青的眉毛皱得都快要夹死蚊子了，看着社长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昏君：“她哪里适合了？忘台词，感情表现拉胯，就唱得好听了点，但是不足以弥补她的缺点。”
社长摸着下巴，看向林夏，一副深思的模样，于清青以为社长要换掉林夏了，谁知他张口说：“这不是恰恰反应她很优秀吗？只忘了一次词，唱功优秀，表演也是及格线以上。”
于清青瞪大眼睛望向社长，一副他没救了的样子，质问他：“你是不是因为林夏的名气才非留下她的？我不是不能找到和她齐名的人！”
社长摇头：“不是。”脸上还带着沉思，看起来像是个睿者一样说：“你知不知道？她这是只看了半天剧本的效果。”
“什么？”于清青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只看了半天剧本就上了？”
因为她的声音过大，打断了前面的排练，所有人都停下看了过来。
社长笑得一脸深意，不紧不慢地说：“是啊，昨天下午我才决定用林夏，把剧本给她，可不就是只看了半天。”
怪不得一开始林夏就说演得有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包涵，原来不是谦虚词啊，而是实话实说。
大家惊诧的目光又落在了林夏身上。
只看了半天剧本，就忘了一次台词，人物感情揣摩得虽然没有很到位，但也没有拉胯，只是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惊艳。
林夏这能力，怪不得能成为校园风云人物。
大家对林夏不再排斥了，也不再觉得她是徒有虚名，靠名气当上了女主角。
只她记台词和歌词的本事，就不是大家能及得上的。
于清青又羞又愧，其他人和她差不多，之前还能正常和林夏接触，现在都想躲着她，觉得对不起她。
林夏倒是没在意这些，她整个心思都在怎么和男主一起表现歌剧，她又发现了金黛栀老师说的问题，感情表达流于表面，不够真实，也没法打动人。
不过尽管感情表演不顺，但她可以用技巧来弥补，她回去还得继续想办法解决，不能让她一直拖后腿。
今天的排练结束，林夏擦着汗，挎上包正要走，社长叫住了她。
“林夏，你等等。”
林夏停住脚步，转身目露疑惑地看向社长。
社长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林夏，目光却能直戳人心。
“林夏，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对不对？”
林夏点头，眉心微拧，看着社长奇怪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的表演上。今天我们排练的是一场爱情歌剧，可是你表现的对男主的爱，没有打动我。你很会用技巧，普通观众不会看出来这点差别，可是我是专业搞歌剧的，这点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林夏点头，脸上现出了郁色：“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表现爱情。我套用的是我以前的记忆，但是用多了，那份动心也变质了，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用着急。”社长笑得像个狐狸，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说：“你这种情况，就一种办法，去找个人谈一场恋爱，一场不行就两场，体验多了，你自然就能明白爱情是什么。”
林夏听着社长的建议，怔忡了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让社长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你和我老师说的话一样。”
社长狡黠地一下，挑挑眉说：“证明我们专业的人都是一样的，对你的问题看得透彻。”
林夏点点头，和方芝一起走出排练室，一路上都在思考社长和金黛栀说的话，面无表情。
等她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方芝开心地和苗云兰还有刘芙蓉分享于清青怀疑林夏能力的事。
“你们不知道，当时排练室大家看林夏的眼神，那种不可置信、震惊、怎么会的眼神，我能记一辈子。林夏真的是我永远崇拜的对象，大家想打脸她，永远被她打脸，哈哈哈……”
宿舍三人大笑，笑声估计在走廊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笑声停止，方芝刚准备继续说，林夏忽然转过椅子面朝她们，一脸决心已定的模样开口：“我要去找个人谈恋爱！”
“林夏，你可不要冲动啊！”方芝语重心长，恨不得晃晃林夏的脑子让她清醒。
“我没有冲动。我会和人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谈恋爱，他同意我们就谈，不同意我再找下一个。如果他能让我知道爱情的感觉，我可以给他钱报答他的。”
林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眉心小小地蹙着，看起来有点可怜：“你们说，谁愿意和我谈这样恋爱？”
方芝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流露出三人才懂的神色。
说不说？
说吧。
不然等她随便找个不知根知底的，可能还会骗光她的钱。
看林夏那模样，好像就是准备拿钱去买个人和她谈恋爱。
“那个……”方芝清了清嗓子说：“林夏，你有没有考虑那个每天周末来找你的哥哥战友？”
“越哥？”林夏摇摇头，一脸不行的模样：“他拿我当妹妹看待，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
方芝劝她：“你傻不傻？他拿你当妹妹看待，就是借口，他绝对喜欢你。你不是想试试恋爱吗，和他谈啊，让他教你，这样你不会受骗。你先去问问，他不愿意再说。”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他明明说过……”
方芝打断她的话：“是你谈过恋爱还是我谈过？”
“你谈过。”
方芝高中就谈恋爱，大学也有男朋友，还有个青梅竹马一直追着她，所以恋爱经验很丰富。
“相信我，他绝对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你去试一试，又不影响什么。你找其他人试，恐怕你的钱都被骗光，也不一定知道什么是爱情。”
苗云兰也在旁边小声地说：“林夏，我也觉得方芝说得对。如果你想谈恋爱，你战友哥哥是合适的人选，我们都看出来了，他每周末来找你，是因为喜欢你。”
刘芙蓉也道：“肯定是因为你一直表现得对爱情挺抗拒的，所以他才会用哥哥的身份靠近你。”
“这样。”方芝想了想说：“如果你还是觉得他没有喜欢你，你可以测试一下他，直接问他喜不喜欢你？你说，如果他不说真话，以后就是喜欢你你也不会再当真。”
林夏还是不是很情愿：“我一直把他当另一个哥哥看，你们让我这样子做，万一不是你们说的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和他相处？我也不想破坏了我们现在之间的感情。”
“他就是喜欢你。”
方芝和苗云兰、刘芙蓉轮番给她举例子，林夏就是没有松口。
她情愿找个陌生人花钱帮她找感觉，也不愿意找熟人。
而且就算是真的，如果她最后没有喜欢上龚越，不也是害了他吗。
林夏以为方芝她们没有劝动她是放弃了，所以她也就没把这天的事放心上。
周日，龚越提着一锅黄豆猪脚汤过来的，林夏对于他带来的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正准备和他说话。
方芝三人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对着龚越齐声喊：“林夏哥哥战友，林夏想找人花钱和她谈恋爱，你赶紧阻止她啊！”
说完三个人立马捂着头跑了！
怕被林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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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林夏原本想说的话忘记了，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红色一点点爬上了她的脸。
“我……”她想要张嘴解释，但是又懊恼地闭上了嘴，事实确实是室友所说的那样，她没法解释。
“你别听她们乱说。”
“是真的吗？”
林夏和龚越同时开口，和龚越的眼睛对视，她立马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她。
龚越又问了一遍：“你想花钱找人谈恋爱？”
“嗯。”反正已经被知道了，林夏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老师说我需要谈场恋爱，体会一下爱情的感觉，这对于我唱歌有帮助。”
龚越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但是他并没有很激动。因为此时的林夏并不是因为喜欢上谁而谈恋爱，她只是为了她的歌唱事业。
“你是一定要谈吗？”
“嗯。”林夏点头，语气坚定。
“那和我谈吧。”龚越说，目光落在林夏的头顶上，眼神温和：“你花钱找别人，不安全。”
林夏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撞入龚越的眼神里，此时他的眼睛里，柔得好像能滴出来水，是不再强行遮掩的深情。
林夏不敢多看，怕自己被溺死在里面。
她觉得此时的龚越和平常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她的理智还在，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害你。”
龚越轻笑了一声：“害我不可以，害别人就行了？”
“不是。”林夏认真地和他解释：“我给别人钱，他知道我的目的，他愿意，我心里就没那么愧疚。”
“那你给我钱吧，我和你谈，我现在也知道你的目的。”龚越脱口而出，语气听上去随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多认真，多害怕林夏不愿意。
林夏突然想起来室友的话：
你哥哥的战友一定喜欢你！
不信你就去试试。
直接问。
“越哥，你是不是喜欢我？”话不受控制地从林夏嘴里说出来，她歪头看着龚越，眼神里表达出你不回答我就这样看着的意思。
龚越没有犹豫地点头：“是。”
林夏再次摇头：“那我就更不能和你谈了，万一以后我没喜欢上你，我心里会对你更愧疚的。”
“夏夏。”龚越忽然抬头摸了摸林夏的头，嘴角还是弯着，但是已经带了些苦涩，不过林夏没看到。
“我觉得你找我是最合适的。我不会逼你，我也不怕受伤害，如果最后你没有爱上我，你想走我会立马松手让你走，不要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林夏还是没有答应，龚越没有再逼她，让她好好考虑一下。
林夏想了一星期，还特意站在校园里拉了几个男生愿不愿意和她谈恋爱，她给钱。
大部分男生都是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她一眼，没搭理她直接走了。
有的一听说给钱，笑着直接问多少钱，现在就让林夏先给钱。
林夏不是不愿意现在给，但是看着男生那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林夏实在没法逼迫自己和这种人谈恋爱。
第二个休息日龚越过来时，没有提林夏要谈恋爱的事，怕知道不好的结果让他自己心里难受。
他只把提过来的新鲜樱桃给林夏吃。
送吃的多次了，他对林夏的爱好已经了解很清楚了。
“越哥，上次你说的还算吗？”
龚越在往外给林夏掏洗好的樱桃，闻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刚问完，他身子一顿，猛地抬头去看林夏。
她面上的表情自然，好像就是随口一问，龚越的心却止不住“砰砰砰”飞快跳起来，他极力保持住镇定：“如果你说和你谈恋爱这件事，那永远都算。”
“嗯。”林夏点头：“就是谈恋爱，你要和我谈吗？”
“谈。”龚越生怕林夏后悔，立马接道。
林夏没想到龚越答应得这么快，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有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提醒我。”
林夏怕自己无形中伤害到龚越，虽然是为了唱好歌谈的，但是感情和其他的不同，很容易就伤到人了。
“没事。”龚越笑着抬头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是第一次，我们互相学习。”
不过和龚越谈恋爱，林夏发现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龚越也没有逼迫她一定做什么，让林夏松了口气。
送龚越离开后，林夏回宿舍，方芝三人围住了林夏，脸上带着“嘿嘿”的坏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夏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双手环胸：“上次你们多说话我还没算账呢，让我坦白什么？”
说着拨开了她前面的方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方芝没有放弃地靠过来，一脸八卦地味道，冲她挑挑眉问：“你和龚越谈恋爱没？”
林夏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平静地回道“谈了。”
“没谈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什么！你谈了？”
方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个度，冲着林夏竖起大拇指：“速度可真快！不过我看你和龚越相处，不像谈恋爱的样子啊。”
“怎么不像了？”林夏转头皱眉看着她，带着不解：“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相处的。”
方芝长长叹口气，看着林夏的目光格外怜惜：“林夏，恋爱不是这么谈的。你也说了，你们以前就这么相处，以前是没谈恋爱，现在谈了，肯定相处得不一样啊。”
这触及到了林夏的盲点，她冷静的脸上满是迷茫：“怎么不一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会，我教给你。”
方芝把她的恋爱经验一股脑地和林夏说完。
林夏也不知道对错，全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记在了本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学习什么重要的知识呢。
除此之外，方芝还给林夏提供了一本爱情小说。
自从形势好之后，这些以前被人们称为禁书的东西在学生中间开始流行。有些人买不起书，就互相抄书看。
林夏以前对这种书嗤之以鼻，觉得都是荼毒人们思想的作品，根本不会去看。
结果晚上她在方芝的强烈的推荐下翻开了书，这一看，她就沉迷进去了。
明明男女主你虐我来我虐你，各种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剧情，林夏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看得根本停不下来，晚上打着手电筒，熬夜把一本书看完了。
第二天她是被方芝叫起来的，连生物钟都没在四点把她叫醒。
方芝三人起来的时候都震惊了，第一次见林夏这个点还在宿舍，往常都是要么在食堂，要么已经去了教室。
看到林夏懵懂地睁开眼睛，眼眶下浓重的黑眼圈，方芝惊道：“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眼圈这么重？”
林夏把放在床上的书递给她，打了个呵欠说：“我昨晚上把它看完了。”
方芝三人看着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本书你三天内看完都不晚，又不用一晚上非得看完。”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说：“我没忍住。”
“哈哈哈。”
方芝大笑起来，苗云兰和刘芙蓉也忍不住跟着笑。
“林夏你可太可爱了。”
苗云兰“嗯嗯”地点头：“不过这本书确实挺好看的，我看的时候也忍不住一直看。”
只是因为林夏一直是学霸的状态，从来不看任何闲杂书籍，突然看一本爱情小说看入迷，让她们都挺吃惊的。
林夏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准备去洗漱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虽然这本书写的是爱情，但是作者的笔力和节奏把控得很完美，我会看入迷也正常，我也是普通人。”
说完她端着盆子去水房，身后又传来室友地大笑声，让她也很无奈。
时间在上课、练习唱歌、排练歌剧中走过，又到了休息日。
林夏知道龚越肯定会过来，她去宿舍楼下的时间便比较早，还顺带拿了几包她刚刚晒好的果干。
谁知她一到楼下，龚越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夏在吊完嗓子回来时，龚越还没来，现在距离那时候时间不长，龚越应该是刚到没多久。
不过就是这个点也挺早的。
“越哥，你吃早饭了吗？”
林夏走过去问，把手中的果干给他。
“吃了。”龚越接过那几包果干，“我们学校早上开饭早。”
林夏自己从部队出来的，知道军人作息时间，点了点头。
龚越把手上提着的陶罐给林夏说：“你先回宿舍把这罐汤喝了，我在楼下等你。”
“什么汤？”
“补身体的。”
林夏疑惑着拿着回宿舍，把汤倒到碗里，看到了红枣、山药、茯苓还有姜，都是补气血的东西。
林夏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很好喝，忍不住一碗喝完了。
“林夏，你喝的什么？”方芝从外面回来，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就看到林夏手里端着个碗，面前一个不大的陶罐。
“汤。”林夏说：“补气血的。”
“补气血？”方芝随口问道：“你来月事了？”
林夏一怔，低头去看汤，再喝感觉就不一样了，心里有点暖。
她确实经期快到了，但是她从来没往这事上想，因为她没有告诉过龚越她经期的时间，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但无法否认，龚越的这个举动，打动了林夏。
她刷好陶罐拎着下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谢谢。”
“和我不用客气。”
龚越拍拍林夏的头，问她：“京城有想去的地方吗？”
林夏摇头，她不知道京城哪里好玩，她知道的都是以前有名的旅游景点，而现在她对于这些景点并没有什么兴趣。
“那和我去一个地方吧。”龚越说。
林夏没有意见。
往校外走的时候，龚越一手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布袋，里面放着陶罐和林夏给他的果干。
走了没两步，龚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碰到一个温热柔软的小手，还没等他撤开，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啪！”龚越手上的布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陶罐碎了。
林夏抬头看他，脸上还淡定着问：“你怎么把布袋扔了？这下子陶罐碎了。”
龚越只想大声和林夏说：重点不是这个啊。
他低头去看两人相握的手：“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牵我了？”
“书上说的啊。”林夏的脸上一脸单纯，还笑着：“我不会谈恋爱，但我想着，跟著书上说的总没有错。你快把布袋捡起来吧，里面的陶罐肯定不能要了。”
龚越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弯身提起来布袋子，手一直没放开林夏。
他一直怕林夏接受不了两人的速度太快，所以并没有做出任何对象之间要做的事情，就怕林夏会有反感。
没想着他忍着，林夏倒是先上手了，还是在书里学的，让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到手的福利龚越自然不可能拱手放掉，所以一直到龚越说的地方，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林夏的手。
林夏的手软软的，手心里有薄茧，小小的，暖暖的，龚越牵着心里很美。
可是林夏没有动心，也是让他有点挫败。
不过林夏这个举动出来，龚越明白自己多想了，她一点都不怕被吓到，龚越觉得他也不必一直忍着了。
有时候让人动心，也是需要下功夫的。
林夏不知道龚越心里所想，她看着龚越带她来的地方，很是惊艳。
他真的是很为她着想了，知道她喜欢唱歌，也喜欢所有和音乐有关的地方，他带她来的是京城的歌剧院，据说今天会有国内和国外著名演员的联袂演出。
龚越在林夏面前晃了晃他手心里的票：“喜欢这里吗？”
林夏立马点头：“喜欢。”
“走，咱们进去。”
坐在歌剧院里，林夏感受着硬邦邦的座椅，心情格外的好。
“谢谢你，越哥。”
龚越手在她头上拍了拍，没有说话。
歌剧开始，林夏的整个心神都放在了舞台上，表情随着舞台上的表演变化，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眉苦脸。
龚越身姿挺拔地坐在座位上，对歌剧一点兴趣没有，他的大手拉过林夏的手放在他另一只手上，一根根玩着林夏的手指，目光观察着林夏。
看她没有反感，他便放心了。
歌剧没有林夏好看，龚越全程都在盯着林夏的表情看，嘴边一直挂着笑容，只看林夏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也看了一场剧，而且感受很深刻。
从歌剧院走出去时，林夏有点兴奋，话也多了些。
“越哥，刚刚那个外国演员唱歌剧的处理技巧是我没有学过的，我觉得特别好，回去我得问问我的老师。还有国内演员的表演，和她们一比，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大差距，好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在这歌剧院里表演。”
“会的。”龚越原本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听见林夏的话，便立马用格外认真地语气林夏说。
他转头看着林夏，面上带着鼓励的笑：“你会做到的，我相信你。”
林夏闻言，笑着点头：“嗯。”
看完一场歌剧后的林夏神情都是愉快的，龚越送她到宿舍楼下时，林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要上去了。”林夏和龚越挥手告别。
“等等。”
林夏转身往里走的脚步停住，疑惑地看着他：“怎……”
话没有说完，一股带着清新皂角的味道充斥了她整个鼻尖。
龚越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她整个人埋在了他的胸前。
林夏的双手撑在他胸前，忍不住动了下，有点硬，应该是练的肌肉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八块腹肌。
应该有吧，她哥哥都有，龚越和哥哥的训练差不多，甚至更辛苦，也应该有。
以后可能有机会还能见到。
林夏脑子里天马行空，自己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过龚越很快就松开了她，在林夏怔忡的时候，拍拍她的头说：“上去吧。”
“哦。”
林夏懵懵地上楼，进到楼里，她才回神，刚刚她确实被龚越抱了。
但是他的拥抱，她好像并不反感，淡淡的皂角清香，比很多男生的味道好闻多了。
林夏一进到宿舍里，迎来了室友的暧.昧目光，一个个看着她笑的一脸深意。
方芝用吸管喝着玻璃瓶装着的汽水，冲林夏“嘿嘿嘿”地笑：“我们可都看见了。”
林夏不解：“你们看到什么了？”
“这样。”
方芝把汽水放在桌子上，冲苗云兰勾勾手说：“来，咱俩给她演示一下。”
苗云兰笑着走过来，低头一脸娇羞。
方芝走过去，抬手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说：“亲爱的，好舍不得你回去。”
苗云兰接道：“我也舍不得你。”
两人同时“唉”一声。
方芝松开苗云兰，拍拍她的头：“回去吧。”
苗云兰一步三回头往前走。
两人表演得特别夸张，刘芙蓉在旁边都快笑疯了。
林夏的脸涨得通红，难得大喊出声：“方芝！苗云兰！哪有你们表演得那样？谁叫亲爱的了？”
一脸的恼羞成怒。
方芝笑着过去抱住了林夏的胳膊：“是没有叫亲爱的，但也差不了太多吧。你就说我们表演得是这样吧。”
林夏白她一眼，没理她。
方芝悠悠地叹口气：“看来我家夏夏开窍了啊，这一开窍，连我这师父都不要了。”
“行了行了，别胡说了。”
林夏被打趣得已经无奈了，脸上的羞涩都没有了，推开方芝说：“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得去练习了。”
“对！练习！”
林夏回来就是因为练习，今天下午，所有参加高校联赛的选手都有练习，老师会在声乐教室里等着。
今天金黛栀依旧是让她们练习情感表达。
林夏唱完，金黛栀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刚刚的歌，后面爱情幸福的部分，比之前有进步。你怎么做的？”
金黛栀也好奇，这不过才多久，林夏就找到突破了，虽然知道她有天赋，但是她也好奇她是怎么通的这个情感。
林夏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说：“老师，就是按你说的，找了个人谈恋爱。”
“什么？”金黛栀觉得自己幻听了，她不过是提了个意见，但是找对象这事肯定得慢慢来啊，谁是一说找就找到的。更别说，像林夏这样，为了唱歌去找对象的。
金黛栀也是第一次见林夏这样的学生，瞠目结舌：“我……”
半天，她找回自己的思路说：“我说想让你谈，但是没让你这么快谈啊？”
她皱着眉，好像自己的得意学生进入了火坑一样，觉得她找的对象一定不咋地，要么贪图林夏的样貌，要么贪图她的能力。
“你找的是谁？我认不认识？”
要是同样是她的学生，她一定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林夏被骗了。
这孩子在感情这方面太单纯了，就像张白纸。
要是第一个人在上面随意地涂画伤害了白纸，她肯定不会放过那人的。
“他是我哥哥的战友，对我很好的。老师，你不认识。”
金黛栀眉心皱得更紧了：“你哥哥的战友？那肯定比你大了，这么大的人和你谈恋爱，老牛吃嫩草，也是不要脸。”
金黛栀严重怀疑自己的学生是被这个年纪大的男的骗了，学生想谈恋爱，他便利用林夏这个心理，诱拐着她谈。
林夏愣了下，随即认真地和金黛栀解释：“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让他帮忙的。我想谈恋爱，他愿意帮我，就算我不喜欢他也没事。”
金黛栀翻了个白眼，一副林夏太傻的表情：“傻孩子，他一个男的，你和他谈就是他占便宜，就算你不喜欢他，他也没有损失。”
林夏摇头，不赞同金黛栀的说法：“可是老师，他喜欢我啊。如果最后我没有喜欢上他，和他分开了，就是会伤害到他的。”
金黛栀是站在自己学生的角度想，反正不管是哪个男的，她都觉得占了林夏的便宜，自己养的一颗水灵灵地大白菜被猪拱了。
金黛栀无力地摆摆手：“算了，谈就谈了，不过林夏，你记得保护好自己，老男人想法都多，不结婚之前，什么都不许他做。”
林夏的脸被染上一层薄红：“我知道的，老师。”
林夏和龚越的感情循序渐进，而高校联赛的第一场也开始了。
高校联赛初赛分三天进行，林夏是在第二天。
三个组的比赛同时进行，你想去看哪场比赛都可以，去听通俗组唱歌的观众最多，美声和民族的欣赏多是学这个专业的，或者对这些感点兴趣的。
毕竟这三种唱法，通俗是最容易让大众听懂的。
林夏选的曲子金黛栀帮忙做了参考，知道林夏在爱情上的短板，便没有让她选爱情的。
选的是一首对技巧唱功要求较高的民歌，民歌的内容是歌颂解放军的。
选定歌曲后，林夏每天都去找金黛栀，天天都在练习，让金黛栀听，挑出来错误改，再错继续改，直到快比赛时，金黛栀才松口说：“可以了。”
林夏也跟着舒口气。
今天来表演的，除了林夏她们学校的，还有很多其他高校的选手，林夏的比赛在第一天，苗云兰被分在了第二天。
她在后台收拾好自己，就坐在一边，默练两遍歌词，然后看着后台忙碌的身形，放空脑袋，不准备想任何事情，养好精神状态去比赛。
“夏夏！”
一道惊喜声在旁边响起，林夏转头望去，就看到了齐武。
“班长，你也在这一组比赛？”
“对！”齐武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知道林夏参赛，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巧，两人刚好分到了一组。
林夏笑了，看着齐武，一脸奋斗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齐武刚刚激起来的。
“班长，那我可不会放水的，你得小心了。”
齐武“哼”一声，抬脚上前来到林夏面前，揉了揉她的脸：“你也得小心，你觉得我会放水吗？”
林夏摇摇头：“不会。”
“师姐，这位姐姐是？”
“叫什么姐姐！”齐武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背上，“夏夏可能还比你小呢。”
来人是个比齐武还要高一点的大男孩，一看年龄就不是很大，看着林夏的目光带着好奇。
林夏对他笑了笑说：“没事，他也没多大。”
林夏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加上前世，这男孩叫自己阿姨都不为过。
“这是我师弟——武天志，和我一个学校的，也是参加比赛进来的。”
介绍完武天志，齐武又把林夏介绍给武天志。
武天志的性子比较跳脱，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苦，还保留着年少的单纯。
林夏和两人在后台一起说话叙旧。
武天志对林夏很感兴趣，问了她许多问题。特别是文工团的生活，武天志和林夏说：“我也想去文工团，但是我家里人一直不同意，说我进去一年到头回不来家，他们想我了也见不到，不许我报名。”
武天志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失落他是真的很想去感受一下文工团的范围。
他师姐就在京城京剧团里，隶属于文工团，天天看着师姐在里面的生活，他羡慕得不行。
武天志曾经和父母说过，他和师姐一样不行吗？就待在京城京剧团里，一周也能出来一回回家。
当时他妈说：“你确定你能分到京城吗？要是分不到京城，你怎么一星期回来一回？别想了，我们是不会同意你去文工团的，而且你年龄太小，还是先好好学习学艺吧。”
武天志郁闷了几天，他就开导好了自己，现在进不了文工团，不代表以后去不了，到时候文工团来招人，他偷偷报名就可以了。
奈何家里人看他看得紧，他没有一次有机会报名。
等他终于瞅见个机会的时候，他高考考试过了，能上大学了，大学里还能研究戏曲，而且毕业后，他就可以自己选择了，这是他妈妈答应他的。
所以武天志高兴地背着行李来了大学，和齐武一个学校。
武天志还和林夏说着：“夏姐，等以后毕业了，我肯定能进文工团。”
林夏笑着说：“好啊，我也相信你。”
“谁是林夏？”
林夏正准备和武天志多说两句，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孩叫她，林夏站起来摆手：“我就是，怎么了？”
“外面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吧。”
林夏和齐武武天志说了一声，起身往外面走，一出去，便看到龚越站在后台门口，身姿挺拔，因为俊美的样貌和不凡的气质，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看他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
林夏也有点惊讶，忙小跑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我的比赛在这里？”
林夏一句都没和他说过，只和他说休息日不要过来了。
“战友家有个孩子也参加比赛，听他说的。”
“你早上吃饭了没有？”
林夏摇头，她一大早就来这边，没顾得上在学校吃饭，比赛的附近也没有卖饭的，她就随意吃了个苹果撑一撑，不影响她发挥。
“给你的。”龚越把手上的布包给她。
“早餐。你专门跑过来给我送早餐？”
林夏看向龚越的眼神格外惊诧，心里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酸酸麻麻的，还微微有点疼，说不出来的感觉。
“也不是。”龚越抬手，林夏看着他的手伸过来，不敢动。
他将她脸上被风吹乱的碎发给她别到耳后，温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过，让林夏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龚越很快收回了手，看着林夏一脸温柔：“我也想看看你。”
林夏觉得耳朵有点热，而且两人站在门口太吸引人了，便推着他往外走：“我们去那边说话，别挡到别人的路了。”
“好。”
龚越带的早餐很丰盛，有包子，有糖角，还有饼，有一瓶热牛奶。
“这些太多了。”
“没事。”龚越说：“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你没吃早饭？”
龚越笑笑没有说话，林夏明白了，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个包子说：“一起吃，不然我不吃了。”
龚越没有拒绝，相反，林夏这样的做法，让他觉得林夏心里不是没有他的，他吃着这些东西，心里像蜜一样甜。
林夏没吃多少，吃了一个糖角，喝了一瓶牛奶就足够了。
牛奶还是热的，这一路带过来，能依旧保持它的热度，龚越肯定费了很多功夫。
林夏喝着牛奶的时候，眼神偷偷打量龚越。
他正吃着饼，动作并不斯文。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而是带着一股凶狠和干净利落。
这样的龚越，像是埋伏在草丛里的狼，目光注视着猎物，正伺机一口咬上去获得猎物。
可是这样的龚越，也是很吸引人的。
人都有慕强心理，龚越表现出来的气势越强，越让人难以接近，就越是想让人靠近。
这样的男人喜欢自己，林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龚越这个身份，还有他个人能力，不缺女孩子追，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了他。
到现在，林夏还在好奇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就见到他的时候想一想，平时根本想不起来。
林夏也没有问，喝完牛奶，她小小地打了个奶嗝，把瓶子放在两人坐着的长椅上，她问龚越：“你等会儿要去前台看表演吗？”
龚越摇头，收拾着两人吃完的垃圾说：“今天还有别的事，抱歉，不能陪着你比赛了。”
“没事。”林夏不是很在意这个，就是谈恋爱了，两人也都是单独的个体，不可能像连体婴一样不分开。
“你去忙吧。”林夏站起来，冲龚越挥了挥手：“我进去准备。”
龚越跟着她站起来，伸手，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拍拍她的背，声音从他胸腔地发出，带着低沉：“比赛加油。”
再次被龚越抱，林夏还是会不习惯，身体会僵硬，在他拍着自己的时候，从脚底升起一股麻到头顶。
也不讨厌，挺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来。
回到后台，齐武迎上来，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眯着眼睛看她：“这才离开我几天？你在外面就有了野男人？那是谁，怎么还对你搂搂抱抱？”
语气非常危险，刚刚若不是怕场面太大引起骚动，对比赛的影响不好，她一定会出去和龚越打一架。
“我对象。”林夏语气自然地说：“他是我哥哥的战友。”
“禽兽！”齐武咬着牙说，一脸嫌弃的模样：“他年纪那么大，你怎么看上他的？”
林夏看着齐武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他不算很大吧。”
齐武的语气，就好像她找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让她也是哭笑不得。
“你哥的战友，肯定比你大。大一岁都是老！”齐武振振有词。
武天志在旁边说：“虽然他大了一点，但是看着挺好看的，和夏姐还挺配的。”
齐武立马抬脚踹了他一脚：“什么配？不配！长再好看，年纪大就是配不上我家夏夏，委屈你了。”
齐武摸摸林夏的脸，又嫩又滑，更加讨厌龚越了，咬牙切齿地说：“便宜那个老男人了。”
林夏和她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谈这场恋爱，齐武听完后，整个人一副被雷打的模样。
“夏夏，你想找爱情的灵感，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吧？”
“可是这样是最快的方法。”
武天志跟着在旁边点头：“我觉得夏姐说得对。而且夏姐的年龄也可以谈了。”
“你，现在给我麻溜地滚一边去！”齐武指着武天志，一副他再不滚，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武天志闭上嘴，赶紧跑得远远的。
齐武的比赛开始了，她也没时间和林夏掰扯龚越的事了，说了句等会再说，转身风风火火地走向舞台。
林夏和武天志在后台听。
齐武的表现很稳，一曲京剧唱得林夏都忍不住想为她鼓掌，真不愧是她的班长。
“我师姐唱得可真好。”武天志在一旁自豪地说。
林夏点头，她也这样认为。
旁边一个神色带着清冷的女孩子听到两人的话，竖起耳朵听了听，点点头，原本没多少斗志的眼里，瞬间跳起了一朵小火苗。
林夏和武天志都没注意到，专心看齐武的表演。
齐武下台，便是刚刚那个清冷的女孩子上台。
林夏和武天志正笑着恭喜齐武表演结束，忽然一股空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宛如听到了从天上传来的天籁之音。
林夏的话立马停止，拉着齐武迫不及待地从后面看向舞台。
只见舞台中央有个穿着孔雀蓝长袖及地裙子的女孩子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如莲花一样亭亭玉立，脸上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冷，好像她整个人都融进了她的歌声里。
歌声着实令人震撼。
林夏一曲听完，压力倍增。
果然多出来看看世界是好的，这不就看见了歌唱能力很强的歌唱者，林夏看向舞台的目光也燃起了更高的斗志。
遇强那她就要更强。
高校联赛藏龙卧虎，她也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很有可能就会输掉比赛。
齐武、不知名歌唱者、苗云兰也不差，还有很多人，林夏在心里给自己紧了紧绳子，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放松了。
女生从台上下来时，看到了林夏和齐武。
林夏的歌她没有听过，无视了她，只面无表情地对齐武点了点头，声音冷冷地说：“你还不错。”
齐武也是愣了下，等女生走远，她看向林夏：“她在夸我？”
林夏：“如果我没听错，是的。”
齐武一脸无语：“我需要她夸？她不说我也很厉害的好不。”
林夏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不过她也很强。”
齐武脸上也凝重起来，摸着下巴说：“是个强劲的对手。不过我们也不用怕，大胆地发挥。特别是你，夏夏，你不比她差。”
“嗯。”
没多久，轮到武天志上场，林夏和齐武同样一起听。
能来参加联赛的，能力都不会太差。
这是林夏一开始对武天志的看法，但是听到武天志唱戏的声音，她还是意外地挑了挑眉。
“班长，你确定他是你师弟，不是你师妹？”
齐武“嗯”一声，拍拍她的头：“你不是和他说过话，声音是男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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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为什么林夏会这么问，因为台上的唱戏的声音，一点男声的迹象都没有，是纯纯粹粹的女声。
唱的是一个经典的旦角的片段，如果换身唱戏的服装，恐怕没有怀疑是男生唱的。
林夏听着武天志的戏曲声，和齐武说：“你师弟唱旦角感觉比我还像女孩子。”
齐武想了下道：“你们两个是不同的味道。”
林夏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专心地放在舞台上。
武天志在表演时和台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舞台下是个可可爱爱的师弟，还有点单纯。
舞台上的他亮眼夺目，不再是可可爱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就像他真的进入了他表演的那个角色里。
武天志从舞台上下来，林夏对他笑着，一脸的赞赏：“很棒！”
武天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说：“谢谢。”
等到林夏上台时，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她等得很久，早就调整好了状态。
舞台前面的评委并没有她所熟悉的老师，面上都非常严肃。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林夏，她只在开始唱歌前看了看评委，就把目光放向了下面的观众。
观众很多，不知道比赛怎么宣传的，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对于每个选手都带着好奇，一上舞台会先鼓掌。
林夏自我介绍完，主持人下了舞台，音乐伴奏响起，紧接着她的歌声也在舞台上响起。
这首歌的起调就很高，带着她嗓音里特有的清亮，传达出她的情感。对于军人的喜爱、崇敬、赞美。
这个世界上，唯有华国军人是情愿为了华国平民的生命安全付出自己的生命的，这是华国军人受人尊敬的所在。
而林夏的歌声里，充分表现了她这个思想。
一样的歌，不同的人唱依旧有不同的感觉，林夏唱出了她独有的味道，这是别人都没有的。
她最厉害的便是能把所有听歌的人带入情境里。等她唱完，底下的观众的心情也全都激情澎拜，恨不得跟着军人一起保家卫国，现在就想跑去军队给他们送点什么东西表达自己的感谢。
他们好像看到了在艰苦的边疆依旧冒着生命危险巡逻的军人，看见了为了解救受苦受灾的群众，不顾自己的生命健康的军人，看见了为了解救华国公民不惜以身犯险的军人。
这让听歌的群众，对于军人的敬意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所以她一结束唱歌，底下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看她的眼神都在放光，好像透过她看到军人一样。
林夏感谢他们的掌声，笑着鞠躬弯腰下台。
她一走，评委们倒是皱着眉非常纠结，思考着该怎么给她打分。
选拔赛也是当场公布成绩的，一般在你唱后的第三个选手前面就会公布得分。
林夏注意过的选手，她都听了成绩，歌声空灵的那个女选手，得分97.56，齐武的得分比她低一些96.92，武天志的和她差不多，是96.87分。
前面所有唱完的选手里，比空灵的女选手高的分没有了，和齐武两人差不多的分还有两个，其他选手的成绩都比他们的低。
林夏其实有点紧张，她难得会有这样没有把握的时候。
之前校园赛的时候，她唱完歌就很自信能拿到最好的成绩，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把握，厉害的人太多，压力很大。
她坐在后台，手心是不自觉地收紧的，虽然在听着前面舞台的歌声，但其实她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直到主持人开始宣布她的得分，她的心已经提得很高了，主持人念一个，她的心跳一下。
“最后得分97.55分。”
林夏舒口气，比前面空灵的女歌手低0.01分，这个分数她是可以接受的，也能保证自己能晋级。
齐武看一眼林夏，比她还要高兴，又有些不平说：“我心里你是第一。”
林夏摇摇头，整个人都已经放松下来，笑着说：“别人也很厉害，我们也得努力。”
齐武和武天志很赞同林夏的话，出了校园，看到外面的世界，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和齐武、武天志小声说着话，准备着离开后台去吃饭。
比赛要进行三天，她们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正要起身，歌声空灵的女歌唱者站在了林夏的面前，盯着她的脸说：“你很不错。”
林夏被她的举动搞得一懵，但也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我是赵湖玲。”
说完，她就注视着林夏的脸，一副等着她说话的模样，林夏等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开口：“我是林夏。”
赵湖玲“嗯”一声，这才转身走了，林夏居然能从她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了她很满意她的模样，也是神奇了。
齐武和武天志站在她旁边看着这个事情的走向，皱眉问：“她过来做什么？就来问你的名字？”
林夏点点头，“可能吧。”
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初赛结束后，林夏知道自己进了决赛，给团长打去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比赛的进度，包括她和龚越谈恋爱这件事。
周清原本还很高兴林夏通过了复赛，可是听到她谈恋爱，她一点高兴不起来了。
“林夏，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团长，我不会让恋爱影响到我的进步的。”然后她和周清说了她为什么会谈恋爱。
听完林夏的解释，周清良久没有说话，她从来没听过文工团有人谈恋爱是为了找灵感的，都是自己情不自禁想谈的。
周清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你真的不喜欢龚越吗？”
林夏听到周清的话，原本应该斩钉截铁说“是的”。
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来了。
“团长，我不讨厌他。但是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什么感觉。但是团长，我向你保证，谈恋爱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学习，我也不会很早结婚的。”
林夏的话周清还是相信的，但是她就怕年轻男女在一起后，有些事情就不是个人能控制得了的了。
周清只能说：“每年放假你要过来文工团一趟，我看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好。”
林夏已经提干，而且她的年龄也可以谈恋爱了，又是为了学习去谈的，周清没法阻止。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给龚越打去了电话，她需要龚越的保证。
龚越接到周清的电话后，听完她的顾虑，直接说：“团长，你不用担心，恋爱报告我已经交了。夏夏的事业，我和她一样看重，我不会为了儿女私情影响到她进步的。她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我等她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辈子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永远不会逼迫她做什么她不喜欢的事，我只会帮着她一起进步，不会拖她的后腿。”
周清警告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龚越这严肃的保证，话语里的深情让她都咋舌。
话都让他说完了，她没其他的话可以说了，最后说了一句：“你记住你在自己说的。”
“我会的。”
林夏不知道周清和龚越的对话，在和团长报备完自己的事后，她就将自己全部投入到了学习中，而此时的天气也越来越热。
林夏不知道别的情侣是怎样做的，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龚越是在用他所有的能力对她好。
每个休息日，他都会来看她，除非有任务。
不过在学校上学的他，任务并不算多，多数还是正常的学习。
这次的周日，他又过来了，提着已经成为他标志的布袋。
林夏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如果哪一周他来晚了，她会一直从窗户口往外望，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状态的变化。
以前龚越来不来，她才不会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就是龚越的高明之处，润物细无声地把自己渗入到林夏的生活里。
龚越一来，林夏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从宿舍里出去。
方芝是对林夏情绪感觉最敏感的，看着她出去，笑得格外的意味深长，和苗云兰、刘芙蓉说：“夏夏的变化你们看出来没有？”
苗云兰最近沉迷于书中的世界，闻言懵懵地抬头：“什么？”
方芝神秘地一笑：“龚越的手段真是高明，林夏对于感情还是太过于单纯了。”
刘芙蓉和方芝同样的想法，跟着点头。
苗云兰翻过去一页书说：“这不挺好的，只要林夏过得幸福就是最好的。”
方芝和刘芙蓉也赞同她的话。不过几人都没有提醒林夏，感情的事，还是需要她自己来开窍。
小跑下去的林夏，停在龚越的不远处，嘴唇微扬：“越哥。”
龚越抬头看向她，人来人往中，她就站在他面前浅浅微笑，等着他过去。
他的心微微颤了下，无法形容这时候的感受，每次他觉得已经很喜欢林夏的时候，林夏总是有各种方法，让他的喜欢再加深一点。
他走了过去，笑着道：“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早？”
“看到你到了。”
“恭喜你初赛晋级。”龚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控制着自己没有弄乱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细软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绸，在他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欢时，他就会碰一碰，可以让他的心里得到些满足。
因为他总怕自己唐突了林夏，所以肢体接触是很小心的。
林夏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因为会弄乱发型，但是龚越说：“我无法表达自己有多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是总想和她靠近的，我不会弄乱你的发型，可以吗？”
他说这话时，带着小心，林夏那一时刻，突然有点心疼，不自觉就点了头。
点完头后立马补充说：“你弄乱了的发型，我就不许你碰了。”
“好。”龚越眉眼带着笑看她，声音十分低沉温柔。
对待林夏，龚越是想要靠近，又十分小心的。
今天龚越带的是一份糕点，用个木质的食盒装着，林夏打开看了看，最上面的一层全是各种花型的点心。
桃花、杏花、荷花、百合花，有些花型，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看到这份吃的，林夏心里都很是惊讶，静默了一会儿说：“这也太用心了，这点心你从哪里买的？”
龚越没有回答，只是让她尝一尝。
林夏捏起一个荷花模型的点心放进嘴里。
这点心精致而且小巧，每个不过铜钱大小，一口吃完没有任何问题。
入嘴就是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带着荷花味的清甜，外酥里软，最里面还有着夹心，也是荷花味的夹心。
很好吃，甜而不腻，林夏吃了一个，就忍不住想再吃一个，不过她忍住了。但是眼睛时不时看一眼点心，透露出渴望。
龚越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嘴里的笑容，不过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出声，而是用手拿起一朵桃花样子的点心喂到了林夏嘴边。
“尝尝这一个。”
林夏受不住诱惑，低垂下眼睛看了眼送到嘴边的点心，张嘴吃进了嘴里。
这个味道和刚刚吃的又不一样了，带着桃花的味道，但是里面的夹心是桃子的清甜，和荷花完全不一样的风味。
也很好吃，她突然想把剩下的都尝尝了。
“味道怎么样？”
龚越问她，林夏没有接收到龚越的继续投喂，心里有点遗憾，不过还是开口回道：“很精巧的心思，点心的味道也是把食材的新鲜运用到了极端，没有一点糖的味道，甜度都是食材本身的甜，很好吃。”
林夏点点头，又重复了一句：“真的很好吃。”
龚越忍俊不禁，看着林夏这可爱的模样，好想将她抱进怀里揉一揉。
不过他不敢，而且现在谈恋爱，出去散步顶多趁着没人牵牵手，人一多立马松开。
毕竟大环境下没人会很大胆地秀恩爱，会引人注目的。
“那就行，得你一句好吃，这些点心的作用就到了。”
林夏心里自然明白这些点心肯定来之不易，龚越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这样的龚越，让林夏对他总是越来越心软，忍不住就退步了。
点心她没吃多少，先放回了宿舍，然后和龚越一起去了图书馆。
林夏写作业的时候，龚越自己也拿了本书看。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撒在桌子上，周围只有倒书的声音，龚越看书之余，转头便能看到林夏，嘴角就会露出笑来。
这样的日子，他过一辈子都不会腻。
林夏一投入进去学习就会忘了周围的环境，所以并不知道龚越对她的注视。
倒是不远处的古高宇看到了，眼里流露出失落，整个眉眼都耷拉下来，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同情。
坐在他旁边朋友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男俊女美，两人各自学习，男人不时抬眼看一眼女人，神情里全是温柔深情，整个场景美好而又温馨。
他都忍不住替古高宇心酸，抬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背，小声念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美人已经有主了，兄弟，你也要学着放下了。”
“我知道。”
古高宇低下头，不想再找虐，可是心里的钝疼是瞒不过自己的。
难得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追，就已经名花有主，这让古高宇心里十分难受。
初恋总是难以放下的，虽然他知道自己该放下。
林夏可不知道后面的人的心思，她一上午把所有的作业处理好，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我下午可以出去了。”
“好。”
林夏不用操心，任由龚越把她带进了一个胡同巷子里，敲开了一家四合院的门。
这个四合院是一进的房子，没有那么大，就是普通一胡人家的住房。
但是进去就能闻到食物的香气，林夏还听到屋里高兴说话，推杯换盏的声音。
四合院的院子里有一颗大枣树，枣树下有一口水井，水井旁坐着一个妇女和两个半大的女孩，三人正在洗着菜。
见到龚越两人进来，女人立马站起来，笑得小心又热情说：“龚先生来了，您点的菜已经备好了。”
“谢谢。”龚越冲妇人笑着点点头，对林夏说：“咱们过去吧。”
妇人快速拿过毛巾擦干净手，在前面带路，把两人带进一个房间里，然后说：“您们稍等一会儿，这就上菜。”
“好。”
林夏进来屋子便开始打量。
屋子里的设施并不豪华，是很普通的居民装饰，她还能看到墙上糊的报纸。
桌椅没有任何花纹，都是木头做成的，而且看上去有一定年份了，主人打扫得很干净。
整个房间都是给林夏的这种感觉，朴素大方干净，又充满生活气息。
“这里你怎么找到了？”
林夏看了一圈，坐在龚越替她拉好的椅子上。
“还是通过我战友。我战友有几个是京城本地的，对于这些比较了解。”
其实龚越的话都说得轻了，他的战友，可不紧紧是了解，而是精通。
京城的吃喝玩乐，这些京城本地的玩家，那是最清楚了。
以前严，不敢放肆，他们就便寻这种隐蔽在居民区的私房馆子，能得他们推荐的，味道一定不会很差。
等菜上来，林夏看了看，都是家常菜。
龚越用热水把筷子烫好给林夏说：“这里的菜虽然外表看上去不华贵，但是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林夏点了下头，夹起做的一个清蒸鱼放进嘴里，她微微张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最妙是是淋在上面的一层汤汁，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但是十分的鲜甜，和鱼肉完美融合在一起，让人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好吃。”
龚越最喜欢见的便是林夏吃到喜欢的东西时，她脸上满足的笑意。
听到她说好吃，这一顿饭便值了。
桌上有道菜是白灼虾，林夏不是很喜欢剥虾，所以她用嘴吃了两个，就不再吃了，而是吃其他好吃的菜。
龚越起身，和她说了声：“我出去洗个手。”
没过多久，他进来了坐下，直接剥起了虾。
剥一个虾肉，就放在林夏面前的碟子上，示意她吃。
林夏吃了一个，不好意思了：“你别剥了，你快吃饭吧。”
“不影响，你吃你的。”
龚越手很快，两秒一个完整的虾肉就会出来，林夏纠结地看着他：“真的不用。”
“快吃吧，不然就该凉了。”
龚越快速剥着虾肉，全放在林夏面前，阻止不了，林夏只能默默吃了。
“吃不下了。”
林夏吃了十来个，看龚越还要剥，忙阻止他。她是真的吃不下了，这桌子的饭菜，从刚刚就是她自己一直在吃。
龚越抬头去看她，知道她说的真的，有些遗憾的停掉手说：“好。”
不过他还是把剩下的虾剥完了，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一顿饭林夏吃得很开心，难得吃了个十分饱。当然她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口腹之欲的，没有吃撑。
饭桌的饭菜，在照顾完林夏后，大部分是被龚越解决的。
最后上的是一瓶甜的果酒，林夏觉得味道很不错，喝了两杯。
果酒没什么度数，林夏喝完都没什么感觉，就像喝了饮料一样。
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感觉醉了。
她还想再继续喝点的时候，被龚越拦住了：“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依旧会醉。”
“没事，我能喝酒。”
“这瓶都给你带回去，现在不喝了好不好？”龚越哄着她：“回去宿舍你可以和室友一起喝，醉了可以直接在宿舍里睡觉。”
林夏受不住龚越这样温柔地哄人，就像把她当成小朋友一样，她的脸有点红，拿过酒瓶说：“我知道了，不喝。”
龚越送林夏回去宿舍的时候，还嘱咐她：“就是喝酒也不要贪杯，喝醉了会头疼。”
一副十分不放心她的模样，林夏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龚越抬手摸摸她的头，抱了她一下：“夏夏，你别嫌我烦。我总是怕自己做的不够多，对你不够好。”
这是龚越的真心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虽然和林夏在谈恋爱，但其实林夏此时并没有真的喜欢上他。
或许有好感，但是这是不够的。
所以龚越总想对她再好点，更好点，让林夏感受到他的用心。
林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拍拍龚越的背说：“你做得很好了，相反，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称职。”
龚越立马道：“你现在就很好，保持你自己就好。我们之间，我向前走就可以了，你不用动，只用等着我过来就可以。”
他最怕的，是他还没有走过来，林夏已经转身走了。
“好。”
林夏回到宿舍，方芝指着她桌上那个食盒说：“这个是你对象今天送的？”
“嗯。”林夏面上很平静地点点头，对于食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方芝摇头晃脑地点着那个食盒说：“如果我没猜错，里面盛的是点心吧。”
林夏这时才看她一眼：“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方芝从床上坐起来，手撑着下巴说：“这个食盒，可是京城第一点心铺子瑞香斋的标志，他家的点心，要买都得提前好几天预约排队，还不一定能买到。”
说着，方芝脸上露出回味的表情：“我也是吃过几次的人，那里的点心，真是绝了，也不知道做的人是怎样的巧心思，点心的样子好看，还一个个那么好吃。”
说着，她舔了舔嘴唇。
林夏只注意到了方芝说的难买。
她看着那点心盒子，听着方芝的话，心里酸酸甜甜的。
手指摸着食盒上的纹路，这点心也不知道龚越花了多少心思买来的，他却一句话都没提，只问她好不好吃。
她说一句好吃，他就满足了。
还有今天的私房菜馆，也是费了心思的，点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而且没有一道菜对嗓子有刺激。
这份用心，林夏轻轻叹了口气，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方芝说得口干舌燥，等她说完，林夏拿着她拿回来的酒瓶晃了晃说：“你们要不要喝果酒，今天吃饭的地方送的。”
方芝看着那个酒瓶，立马从床上下来，凑近了看，咋舌道：“这是宋家小馆的特色酒，一年出不了几瓶，除了老客人，其他人很难得到的。据说宋家小馆的酒，只用喝一口，就会念念不忘。”
林夏回忆了下酒的味道，确实好喝，她点了点头说：“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肯定是流传下来的秘方。你真要给我们一起喝啊？”
“嗯，一起吧。”
方芝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蹭蹭林夏说：“那这次我可饱口福了。”
苗云兰和刘芙蓉刚刚听方芝说就很好奇了，一听说能尝，也赶紧过来了，特别谢谢林夏。
酒瓶里的酒不算多了，四人一人一杯，刚好倒完。
林夏尝过酒了，所以喝得很快，喝完还是意犹未尽。
不过在听完方芝说这酒多难得后，她就默默咽下了再喝的心思。
方芝三人都是很小心地品酒，喝一口，脸上就会露出享受的表情。
“呜呜呜，林夏，太好喝了，谢谢你让我尝到了这美酒。”方芝一脸感动地说，凑过来要抱林夏。
林夏推开她：“你赶紧喝酒吧，要谢也得谢龚越，他请的。”
“也是，下次见面了谢。”
高校联赛的复赛还没到，林夏排练的那个歌剧已经结束了，需要去演出了。
每次排练的时候，林夏都是尽自己的职责，并没有注意到古高宇对她的复杂感情。
她排练完就离开排练室，古高宇总是默默注视她离开，神色忧伤。
他最开心的就是两人一起演歌剧的时候，在歌剧里面，他们是男女主角，有感情纠葛。
最不开心的就是排练结束，林夏好像丝毫不记得歌剧里的感情一样，快速抽身离开。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里面。
特别是感受到林夏在歌剧里对于感情的表现越来越有进步，他就忍不住更心塞。
因为这全是她谈恋爱获得的经验啊！每次一想起来这个，古高宇就感觉自己的心上又被“噗噗”插了两刀。
演出那天可能天公不作美，原本上午还晴朗的天，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歌剧演出先在礼堂里彩排一遍，有指导老师观看，看完一遍没有问题了，就可以上台演出了。
演出时间在晚上七点，歌剧社已经宣传了这场歌剧，只要是音乐大学的学生，想来看就能来看。
不过来晚了没座位歌剧社是不帮忙解决的，礼堂就这么大，肯定容纳不了太多人的。
而歌剧社的歌剧，很受本校学生的欢迎，水平高，对于学音乐的人来说，能学到很多东西。
林夏的妆全是自己画的。
歌剧是社长自己写的，很有才华的一个人，林夏看完整部歌剧后，就一个感觉，歌剧社的社长的才华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比江宣北还要强。
不过江宣北经过学习，也能达到这种程度。
林夏化完妆彩排完，本应该去吃晚饭，但是外面下着雨，她这一身装扮出去，回来肯定没法演出了，所以她决定饿着，表演完再去吃点东西。
和她这样决定的演员很多，外面雨太大了，出去就会淋湿衣服。社里对这场演出很看重，谁也不想搞砸了。
如果因为一个人搞砸了的话，那以后在社里肯定没法待下去了。
林夏自己随身带着些果干水果的，她吃了一些，转头看见旁边同社的女生看着她咽口水。
她看过去，那女孩就躲开了她的眼神。
林夏认得这个女孩，在第一次排练的时候，就是她去找的社长，好像对于安排她演女主角很不满，觉得她走了后门。
后来发现是误会，就一直躲着她走，林夏看看她，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她很小气，才不会分享东西给一个告过她状，还没有向她道歉的人。
于清青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内心里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去和社长多嘴。
不仅自己丢脸，现在看着林夏吃东西，她也只能偷偷羡慕。
苹果看起来好红好甜啊，那好像是杏干，还有水蜜桃。
她觉得自己更饿了。
林夏吃着，看到了跑来跑去忙后勤的方芝，立马叫住了她：“方芝。”
“林夏？怎么了？”方芝擦擦头上的汗问。
林夏喂和她一个杏干说：“我还有零嘴吃，但是社里很多演员没法吃晚饭，外面雨太大了，一出去妆和服装就毁了。不能吃晚饭，我怕空着肚子演，可能会有人体力不支，你看后勤能不能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方芝一拍脑袋：“哎呀，我都没注意，多亏了你提醒，这是个大事，我去找社长。”
社长自己在前台忙碌舞台的事，都忙得忘了还有吃饭这事，一听方芝说完，他立马安排人去收大家的饭票买饭。
没办法，他也想直接包了所有人的饭，但是歌剧社也穷，他包不起。
于清青听到了林夏和方芝说的话。
等吃上热乎乎的晚饭时，她走到林夏面前，小声说了句谢谢，还有对不起。
林夏抬头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演出七点顺利进行。
林夏和古高宇排练了很久，上台两人的表演很熟练而又自然，好像就是剧中人一点看不出来表演的痕迹。
特别是两人的唱功，扎实又稳，而且把歌剧里的每段感情都表现得很到位。
社长一开始还担心林夏，彩排时林夏就让他放下了心，没想到正式表演时林夏还会有很大的进步。
他满意地点着头，摸着下巴问方芝：“林夏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的？难道她真的听了我的建议去谈了一场恋爱？”
说完，社长就自己先笑起来，明显不相信这个猜测。
谁知道，方芝惊讶地转头，一直看着他笑，脸上的表情让他笑一点点消失。
他也跟着说出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结果：“不会吧，她真的去谈恋爱了？”
方芝认真地绷着一张脸点头：“对啊，她现在就在谈着呢。”
社长彻底惊讶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良久他才开口道：“这……我就是随口一个提议。”
“可是林夏觉得你的方法是对的，而且她进步了不是吗？”
社长点点头，“她是进步了。”
然后他长长叹口气说：“可是……唉，就是可惜了古高宇了。”
方芝皱眉看他：“关古高宇什么事？”
社长：“他喜欢林夏你没看出来？”
方芝摇头：“还这没有。不过他喜不喜欢都影响不了什么了，林夏已经有对象了。”
社长点点头，有点心痛说：“我还挺看好他们两个的，歌剧里面多配啊。”
方芝摇摇头说：“你见到林夏的对象你就不这么说了。”
社长笑着摇摇头，明显不信方芝的话。
他知道古高宇的家世，古高宇很低调，只不过他们家和古家有交往，所以才知道些。
古高宇长相气质不俗，家境也好，音乐上有天赋，自己也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十分喜欢林夏。
这样的男生，社长不认为有几个还能比得过他。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见到林夏的对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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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社长本身家境不错，休息日也不总是待在学校里的。
林夏和龚越一起出来吃饭时碰上的。
当时社长在外面见到林夏，还有些惊讶：“林夏，你也来这里吃饭？”
林夏当时正在看园子里的景，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社长站在不远处的桃花下，手里正拿着一支盛开的桃花，整个人的气质和校园里截然不同。
更别说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明眸善睐的姑娘，更显得他一身风流气，大约艺术家，都喜欢这个调调。
“社长。”林夏叫了他一声，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她就看到社长瞪大的眼睛，直直看着她身后。
林夏若有所觉转头，果然龚越就在她后面，她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
再回头，社长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用桃花枝指了指龚越说：“怪不得你看不上古高宇，古高宇和他一比，的确差了太多。”
林夏听着他说话，皱了皱眉：“和古高宇有什么关系？”
社长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冲两人挥挥手说：“玩得高兴啊。”
林夏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没有追上去，转头和龚越道：“这是我学校歌剧社的社长，奇奇怪怪的。”
“不奇怪。”龚越把手上拿着的一个玻璃瓶子给林夏，上面还插着吸管。里面是淡粉色的水。
林夏接过瓶子，把吸管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小小的桃子果粒带着甘甜的果汁进入喉咙，缓解了她的燥热。
她喝着桃子果汁，转头看着龚越，希望他给自己解释。但是龚越却没再多什么，他并不希望一周才能见一次面的约会被一个可能存在的情敌打扰到。
今天龚越带林夏吃的是一桌时令菜，全是这个季节才能有，而且刚刚采摘下来的各种蔬菜、水果、花朵做的菜。
一桌子的菜，全是巧心思，做菜的人很风雅。
林夏学音乐，也有些艺术人的通病。比如情绪敏感，比如喜欢各种古文化。
所以龚越带林夏吃的这一桌饭，实在是符合了她的爱好。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龚越能看出来她吃饭时浑身散发的愉悦感。
龚越在心里默默记住，这里林夏喜欢，可以多带她来几次。
不过林夏也不是每次都出来的，大多时候龚越多是会陪着她在图书馆学习，吃学校食堂的饭菜。
林夏虽然喜欢外面的好吃的，但每次都是龚越带她去，她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她不是喜欢依托寄付在别人身上的人，所以龚越在她身上花费的东西，她都会用其他的形式还回去。
钱不多，就亲手做，她空间的好东西多的是，总有能抵得上龚越给的东西的。
所以龚越那里多了很多林夏送给他的东西。
调理身体的药茶，各种林夏做的药，还有她给他做的衣服，各种香包、药草包。
龚越对于这些东西，及其爱惜。
他的性子不吝啬，自己的东西室友用根本没关系，大家都是这样，男生的东西很多共用的。
但是林夏送他的东西，室友碰一下都不行。
他的室友一个个性子还都特别耍贱，非用这事来逗他，想去拿林夏的东西用。
最后全被龚越收拾了一顿，老实了。
高校联赛的复赛和学校的期末考试时间很近。
林夏的时间就紧张起来。
她一面要准备期末考试，一面又要准备复赛的歌曲，所以龚越每次来找她，她都是忙得不行。
龚越也不打扰她，就默默陪着她。
她练歌，他旁边听着，她学习，他也拿本书跟着一起看。
林夏对于他的闲，有点看不惯。
“你们学校没有期末考试吗？”
“有。”龚越说：“不过我专业课都已经会了，期末考试的难度对我来说不大。”
林夏没话说了。
其实期末考试对林夏来说难度也不大，毕竟她一直认真学习。
期末了，很多人都问她借笔记抄。
主要是复赛和期末考试凑在一起，就让她很忙了。
复赛的歌曲，林夏自己决定的，她去问过金黛栀的意见，对于她的选择，金黛栀也是满意的。
“这首歌对于情感和唱功的要求高，复赛晋级更难，你确实得让评委看到你超出别人能力。”
林夏就是考虑到这样，才会选一首对于她来说，都是个挑战的歌曲。
初赛的时候，她和赵湖玲的比分没差多少，但下面的三四名，和她们的差距也不大，若是掉以轻心，很容易就被别人超过了。
林夏不敢放松。
苗云兰比她更紧张。
她觉得她实力没有林夏强，能比赛到现在她很高兴了，证明了她自己确实有能力。
可是越往后面走压力越大，她就有点撑不住了。
所以她来找林夏诉苦。
“林夏，怎么办？我觉得我怎么练习都没办法把这首歌唱好了。”
林夏没有先劝解她，而是说：“你把你选的歌先唱一遍让我听一下。”
苗云兰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以她很听林夏的话，一脸痛苦地唱了一遍歌。
林夏听完就明白了她的问题所在，斟酌着话说：“其实你唱歌的实力还是那样，没有变弱，但是你的心理压力太大，让你没办法把所有的实力发挥出来。你每天练多久的歌？”
“一天到晚，除了复习功课，都是在练歌。”
林夏点点头，“嗯”了一声说：“你给你自己太大压力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就给你自己一天的时间，出去走走看看，完全不想比赛的事情，只放松自己。回来后看看有没有改变。”
时间紧张，苗云兰一听林夏的提议，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林夏接着道：“有时候把自己紧绷太狠了也不是好事，你得学会放松一下。”
她拍拍苗云兰的肩膀说：“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准备留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去想。
苗云兰在她站起身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仰着头一脸迷茫地问她：“林夏，你以前遇到过我这种情况吗？”
“有。我第一次单独登台演出时，也是这样。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压力越大，出来的效果越好，化压力为动力。你的压力让你已经没法好好唱歌了，所以你需要的不是继续练习，而是放松，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苗云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林夏这次真的起身离开了。
林夏不知道苗云兰是怎么做心理挣扎的，不过第二天她就请假出去了，晚上才回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一回来，她张手过去抱住了正在学习的林夏，特别感激地说：“林夏，我觉得我好了，谢谢你。”
“那就好。”
林夏面上依然是淡淡地笑，为她开心，但也没认为自己的功劳有多大。
很快，期末考试第一门考试先到了。
和期中考试的模式一样，先考各种专业技能课。
林夏轻轻松松就考完了。
试卷考试不是集中在一起考的，今天考一门，可能下一门要隔好几天才考，也可能第二天就考。
就在这些考试中，林夏迎来了联赛的复赛。
还好复赛的时间和林夏的考试没有撞在一起，不然学生们就得纠结放弃哪个了。
复赛的时候，龚越在考期末考试。
他们考期末考试和林夏不一样，是考实操，还有各种演练，很考验智商和排兵作战的能力。
其实龚越自身的实力没问题，毕竟他自己都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场战斗了。
只是这些考试占用的时间长又很琐碎，让他没有时间再去找林夏。
复赛这天，林夏在后台又遇见了赵湖玲。
她的周围没有一个人靠近。
她和焦絮絮的性子都是冷，但是两人的冷截然不同。
但是赵湖玲的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我不屑于和你们这些凡人说话。
焦絮絮的冷只是清冷，不善于交际，可并不高傲。
所以对于焦絮絮，林夏能和她做朋友，赵湖玲她只会敬而远之？
但是可能因为她们初赛成绩相近，赵湖玲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好像独孤高手遇到了能够和她较量的对手一样，她对林夏的性质很高。
“你觉得你这次能得第几名？”
在林夏化妆的时候，赵湖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旁问道。
“我不知道。”
林夏对着什么装饰都没有的镜子画眉，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放在心上。
“你对你自己实在是太没有追求了。”
赵湖玲在旁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评委没打出来分，我确实不知道。”
林夏回过去，看着镜子里的眉毛，满意了，把眉笔放下。
赵湖玲听着她这话，直接脱口而出：“你应该说你能得第一名，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林夏说：“这我可不敢打包票。”
赵湖玲觉得林夏实在是不知上进，不想和她说话了，“哼”一声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我肯定是第一。”
“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赵湖玲听着这话更生气了，她甩手走了。
齐武给她竖大拇指：“好样的。”
她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葡萄说：“虽然这人的实力很强，但性格真是不讨喜。”
林夏正好涂完口红，转身说：“可能从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吧，不过她这样的人没什么坏心眼，比很多人好多了。”
“也是。”齐武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说。
比赛开始，林夏的抽序号在第一个，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幸运，居然抽了个一。
不过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她并不惧怕上台。
原本上台前还微微有点紧张，但是到了台上后，林夏一点紧张都没有了。
她在舞台上享受地唱着歌，将下面所有观众的情绪都调动起来，跟着她一起摇摆身体，哼唱着。
这个开场让评委们都面带微笑。
歌手如果不能把控整个舞台，把气氛活跃起来，那她这个歌手就是不称职的。
可是林夏不是，她好像有种天赋，只要她开口唱歌，就能将所有观众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所有的情绪跟随着她的歌声上上下下。
林夏的唱的这首歌难度大，在她飙高音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跟着惊呼鼓掌，跟着喊叫。
等林夏整首歌唱完，观众们的鼓掌声良久才停止，连评委对她都是夸赞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调动人情感的歌唱者，你好像有特殊的能力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这首歌的难度很大，我原以为你是在逞强，没想到你的完成度这样好，是我没有想到的。”
“林夏，你这个开场很好，我对你的未来很期待。”
……
这还是林夏第一次听到所有评委一股脑地夸她，之前不管她怎么唱歌，都会有评委给她挑毛病。
当然，她有些地方确实唱的不成熟，她虚心接受，今天这个场面，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进步很大。”
坐在最中间的评委这样说，让林夏眼眶有点热，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下了台之后，林夏心里的激动还有点抑制不住，心脏跳动有点过快。
她坐在后台，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苗云兰、齐武、武天志都在她旁边恭喜她，得了这么多评委的夸赞，她的分不会低了。
连赵湖玲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警惕，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她感觉到林夏给她的压力了。
林夏现在不在意分数了，她得到她想要的了。
虽然还是想着晋级，但是没有之前那么迫切。
别人比赛，她坐在后台慢慢平复了心跳，拿着水壶慢慢地喝水。
她在等苗云兰、齐武她们比赛，等她们比完，她们一起回去。
至于赵湖玲，林夏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不过因为她的序号在齐武她们前面，林夏先听了她唱的歌。
第一句，林夏就皱了皱眉，齐武和她同样的脸色。
“她怎么选了这么一首歌？”
林夏心里也是这种想法。
赵湖玲的天赋就是她的嗓音，她最适合空灵的治愈的歌曲，让人听着心慢慢平静。
可是今天她选的歌却完全相反，不仅没有突出她的能力，反倒是给她拉分了。
虽然这样唱依旧听着还可以，但没有她第一次唱歌那么惊艳了。
林夏和齐武都不理解她的选择，难道她的老师没有提醒她吗。
原因不得而知，不过这首歌听完，林夏和齐武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赵湖玲这次晋级可能有点危险。
果然后面评委的评价都不高。
一个评委直接骂她不尊重舞台，拿舞台当儿戏，故意选不合适自己的歌来唱，这不是挑战自我，这是不尊重舞台，不尊重她自己。
林夏觉得这话有点重，故意、不尊重舞台，赵湖玲应该还不敢。但想挑战自我可能是真的。
赵湖玲一下舞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毕竟初赛第一名，大家都是很在意的，谁也没想到她复赛唱歌会是这样。
林夏看到赵湖玲的眼眶都红了，不过她倔强地抿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样好好在上。
不过林夏知道，这是她装出来的，她不想丢人，其实她心里已经难受得要崩溃了。
赵湖玲连分都没听，直接拿着东西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彻底放弃了，还是怕选手们异样的目光。
林夏觉得是后者。
赵湖玲性子太骄傲，她受不了别人用可惜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她。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齐武：“你选的戏不会也是挑战自我的吧？”
齐武一撩头发，动作帅气无比地说：“我才不会那么傻。而且在京剧方面，我是全能的好吧。”
林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吐出三个字：“要点脸。”
齐武“哈哈哈”大笑：“我这是实话实说。”
没多久就轮到齐武和武天志演唱，苗云兰已经唱过了，她就坐在林夏不远处复习今天晚上的考试内容，争分夺秒地学习。
其实苗云兰学习也是刻苦的，但是和正常人一样，学完很快就忘了，缺少常常复习，所以期末复习的时候她很苦，需要把前面遗忘的都再背一遍。
但相比较一点记忆力没有的，苗云兰这样的还是好很多的，所以期中考试时，全宿舍除了她之外，成绩再好一点的就是苗云兰了。
林夏四人出去，日头很高，外面很晒，正临近中午，现在属于京城的夏天，太阳晒得着实让人有点受不住。
她们四个离开比赛的地方准备看看街上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走了没多久，林夏听到旁边的巷子里有人哭泣的声音，哭得很压抑。
林夏停住了脚步，齐武三人也跟着停下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哭？”
齐武仔细动了动耳朵，点头：“我也听到了。”
苗云兰和武天志认真去听，好像确实有人在哭。
“我们要去看看吗？”
苗云兰小心翼翼地提议，就这样走了，好像心里会过意不去。
“从巷子口看看。”林夏和齐武对视一眼说。
如果需要帮忙，两人的武力值都不差，不需要帮忙看完之后也安心了。
结果让几人意想不到的是，巷子里抱着自己腿哭的是赵湖玲。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同一个问题，怎么办？
“如果直接过去，她会不会恼羞成怒？”林夏猜测着。
毕竟赵湖玲的自尊心很强，她躲在这里哭，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齐武：“可是这个巷子里这么偏，很不安全。”
苗云兰也皱着眉，一脸担心说：“她这样一直哭，也很让人放心不下。”
武天志道：“我们不然在一旁看着，等她哭完走了我们再走？”
林夏和齐武的目光直接投向上方的太阳，刺眼得让她俩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林夏：“如果在这样的太阳光下守着……”
齐武接道：“赵湖玲没事了，我们也中暑了。”
林夏正准备说找个凉快的地方看，赵湖玲忽然抬头看向了她们这里，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都听到了。”她抽噎着说，脸上没有了高傲，看上去没那么讨厌了。
既然被发现了，几人走了进去，毕竟小巷子里有阴凉，是比较凉快的。
“林夏，我的成绩是不是很差？”
赵湖玲抹了一把眼泪问，鼻子还抽噎着。
林夏摇摇头：“不算很差，不过比起你之前的分数，是不高。”
“多少分？”
赵湖玲哭过了，也想明白了，逃避没有用，她还是想知道结果的。
幸好林夏对她的注意力高，所以一直记着她的成绩呢。
“93.94分。”
“那你呢？”赵湖玲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倔强。
林夏没有瞒她，平静地报出一个分数：“98.01分。”
赵湖玲的眼眶里立马聚积了大量的泪水，眼泪一滴一滴成串往下落。
“为什么？明明我妹妹说，我唱这首歌是最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骂我？分还这么低？”
林夏几人统一皱眉。
“你的歌不是你自己选的？”
齐武：“你不了解你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吗？”
苗云兰：“你妹妹给你选的这首歌，完全避开了你的长处，暴露了你所有的缺点。”
武天志：“你确定你妹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赵湖玲只觉得林夏四人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插进她心里，让她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我对她很好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你识人不清。”林夏和齐武同时冷冷吐出几个字。
其实就是蠢。
不过因为赵湖玲都这样伤心了，林夏和齐武不想再在她心上插刀了。
林夏说：“给你提个好心的建议，下次关乎自己的事，还是多问问你自己比较好。”
齐武：“你现在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武天志：“不如回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苗云兰：“你妹妹是你亲妹妹吗？”
赵湖玲摇头：“不是，是我继妹。”
“怪不得。”林夏四人异口同声。
她抬手拍拍赵湖玲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看人多长个心眼。”
赵湖玲点点头，抹抹眼泪站起来，咬牙切齿说：“她以为她设计我就能过好日子了吗？做梦！我爸爸可是最疼我的，我妈妈和外公家的要是知道了，绝对饶不了她，我要回去告状！”
林夏在旁边说：“最好先去你外家告状。”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
赵湖玲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复赛结束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赵湖玲果然没有晋级，让人可惜的是，她就差一点，最后晋级的人，就是她前一名。
不过林夏和赵湖玲交集不多，只是替她可惜了一下就忘了这事了。
高校联赛决赛在半个月后，而林夏的期末考试，最后一门也结束了。
林夏看看放假时间，这个时候回老家她还要回来参加比赛，不划算。
不如等决赛之后回家，这样她在家还能待一个多月的时间。
林夏对于她娘很愧疚，明明说了一放假就回去，谁知道比赛的时间居然进行到了暑假。
她只能写信和她娘解释，她得晚一点回去，希望方英秀不要怪她。
写完信后，林夏叹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下楼把信寄了，顺带给哥哥打一个电话。
对面接电话的人让她等一下，接着是一声大喊：“林春！下来接电话！”
差点没把林夏的耳膜震破，她立马把听筒放得远远的。
林春好像是飞快跑下来的，“喂”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大喘气的声音。
“哥哥，是我。”
“我知道。”林春“哈哈”大笑说：“除了妹妹，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哥哥，你没找对象吗？”
这一句话让林春瞬间警惕起来：“我没有。妹妹，你找了？”
语气非常危险，让林夏根本不敢和他说实话。
“没没没，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哥哥，毕竟哥哥的年纪也到了。”
妹妹没有对象，危机解除，林春又恢复带着笑语的模样：“我现在功绩都还没建立多少呢，找对象干啥，就是祸害人。而且也没人喜欢你哥。”
“胡说！”林夏一听就生气了：“哥哥你那么优秀，肯定有人喜欢的！”
林春的心瞬间像是三伏天吃了一块西瓜一样，又甜又爽，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妹妹，哥哥在你眼里真的就是这样啊？”
“对啊。”林夏的语气非常肯定，然后数了一堆林春的优点，把林春逗得笑停不下来。
“哥哥，你暑假回家吗？”
“回。不过我还得等一个月才回，我学校暑假有一个月的特训。”
军校相对来说假期会比在军队的时候多一些，但也没多哪里去。
如果轮到假期守校，那么这一个假期都不能回家，在学校待着。
今年林春没轮着，不过迟早能轮着。
“我半个月后有个比赛，比赛完我也回。哥哥，我想你了。”
林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里也很不好受：“妹妹，我也想你。”
距离上次见面，兄妹俩又是很长时间没见，两人感情本来就好，虽然经常通信打电话，但还是抵不了真的见面啊。
“没事，我们回家就能见了。”林夏带着笑说。
“嗯。”
***
林夏没想到她哥哥没轮到守校，倒是龚越轮到了。
守校他不能自由出入校门，也没了休息日，更没办法来找林夏。
他很害怕林夏把自己忘了，所以期末考完试后，龚越知道林夏要晚回去半个月后，小心问她：“夏夏，你有空的时候能去学校看我吗？”
他连要求都不敢提，也是很卑微了。生怕惹林夏不高兴，这恋爱说不谈就不谈了。
林夏想了下，自己是龚越的对象。
以前都是他主动找她，现在他出不来了，理应她要去看他。
所以她点头：“我会去的。”
龚越得到肯定答案，心情愉悦地回学校了。
他宿舍的人一看到他满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就嫌弃。
舍友一：“老三，你也收着点，咱宿舍可就你一个有对象啊。”
舍友二：“就是，知道你幸福，别刺激我们了。”
舍友三：“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脸，真的很想让人揍你。”
舍友四：“老三，三哥，你随便怎样，能不能分我点嫂子做的吃的？”
舍友五：“根据理论来说，老三有百分之百的概率从嫂子那里得了什么好处。”
龚越看他们一眼，直接一句话：“滚蛋！有本事你们也去找。”
“嘚瑟！兄弟们上啊！”
“啊！冲啊！”
龚越的室友和他打成了一团，虽然闹着玩，但龚越一人他们也没能将他制服，反倒是让他把他们几个累得不行。
龚越原以为林夏答应来见他，可能这半个月就会来一次，没想到第二天她就过来了。
龚越军校大门旁是铁栅栏围成的墙，从栅栏缝里可以往里面递东西。
林夏请站岗的岗位帮她叫一下龚越，因为没有提前登记上报，林夏也进不去，所以她就在栅栏外等着。
林夏手上提着一个布袋，还是龚越昨天留她那里的，里面装着她给龚越的东西。
她也不急，今天天气好，不过因为才上午，太阳不到最热的时候，栅栏外一排高大的树木，林夏站在树荫里一点都不热。
她一排排的树数过去，数到看不清几棵树了，再数回来。
正数着，身后传来低沉带有磁性的熟悉的男声：“夏夏。”
林夏笑着转身，看到龚越身旁跟着的一堆人，她眨了眨眼睛：怎么这么多人？
龚越也是很烦。
一听说是他对象来了，室友几个非得跟着过来要看看嫂子，拦都拦不住，跟着他跑了出来。
甚至有些人比龚越跑得都快，第一个跑到林夏面前，笑得一脸热情说：“嫂子，我是老三，也就是你对象的室友，我在宿舍排行老五，我叫连强，你叫我老五，或者强子都成。嫂子，我……”
连强搓着手，正想求林夏给点吃的，被龚越一只手扒拉到了一边。
“夏夏，他没吓到你吧？”
“没有。”林夏笑着摇头：“你的战友很可爱。”
龚越的脸瞬间黑了，居然夸连强可爱，他盯着连强的眼神很不爽，毕竟他自己都没被林夏夸过。
连强打了个哆嗦，根本没察觉到龚越对他的不爽。还腆着脸笑着问林夏：“嫂子，有没有吃的啊？你不知道老三多过分，你给他的东西，一点都不给我们分！”
说着这话时，连强十分悲愤！
林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龚越，龚越眼神往旁边看，不和她对视，耳朵一点点变红。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黑黑的，年纪有些偏大的男生把连强用手勾到了一边：“弟妹别听他胡说，这人就知道吃。”
“没事，我和越哥说，让他给你们分。”
连强挑衅地冲龚越挑眉：看，嫂子同意了。
龚越没搭理他，把他的室友介绍给林夏。
林夏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龚越的室友也懂分寸，知道林夏和龚越相处的时间不多，认识了人，便都识趣地离开了。
他们一走，林夏看着龚越就笑起来，打趣他说：“我不是给了你东西让你分给你室友吗？不够吗？”
“不是。”龚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上难得出现了尴尬，他摸摸鼻子，声音有些小地说：“我只是不想把你的东西分出去。”
林夏一听就心软了：“没事的，我又不是不给你了。”
“不一样。”
林夏把手里的布袋子给他：“别这么小气，你看你室友都有怨气了。”
龚越：“你别信他的鬼话，除了你的东西，他平时吃我的不少。他就是贪吃，你别管他。”
看龚越和他的室友也不像感情不好的样子，林夏点点头，不准备插手了，毕竟还是龚越比较了解他的室友。
“你怎么会今天过来？”
龚越是没想到林夏过来的，在宿舍听到是他对象过来时，当时他都愣住了，手上模型一扔，立马往外走。
看到真的是林夏，心中的惊喜让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平复下来，心跳一直很快。
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来，足以可见他多能忍。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林夏笑着说：“今天恰巧有时间，过几天忙着训练，我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龚越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心情格外的好。
“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龚越立马往回跑，速度极快，林夏想喊都没有喊住他。
她只能在外面等着，有点好奇龚越是要干什么。
没多久，林夏就看到龚越捧着一个东西跑过来，因为距离有点远，她没有看清。
直到距离近了，她才看到，龚越手里的是一个巨大的坦克模型，用子弹壳做成的。
“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完成的，当时做好的时候，我就想送给你，但又怕你不喜欢。”
林夏被龚越手中的坦克模型惊住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你怎么做成的？”
用子弹壳一点点堆积起来这么大的一个坦克，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有时间就做，用胶水一点点粘，不难。”

第93章
龚越说模型很结实，林夏用布袋提着它回来时，也是很小心。
幸好两个学校的路不远。
她把模型摆在桌子上时，方芝和苗云兰被吸引住了目光。
刘芙蓉不参赛，期末考试完一放假就回家了。
宿舍里只剩下林夏她们三个等着决赛的人。
“这是什么？”
方芝凑近那个坦克模型看，一脸懂了的模样：“又是龚越送的？”
“嗯。”
苗云兰也走了过来，忍不住道：“这样的模型，很耗费精力和时间，林夏，龚越对你很上心。在我们寨子里，男孩子追女孩子，这么用心的一定是很爱很爱女孩子了。”
林夏抿唇不语，只看着那个模型，手轻轻地摸了摸。
方芝拉拉苗云兰，用眼神示意她，两人悄悄离开。
放暑假，校园里的人依旧很多，有些人家离得太远，路费太贵，就留在了学校学习。
林夏每天早上起来练歌，依旧能碰见金黛栀和张瑞严。
这时候金黛栀和张瑞严就不仅仅只是看了，会指导她。
林夏早早就挑好了比赛的曲子，是一首写自己的歌，歌词里带着冲破命运束缚，追求自由的诉求。
前半段，歌曲是压抑，是痛苦，后半段是冲破自我的酣畅淋漓，反差很大，对于歌手的要求也很高。
金黛栀知道她选这样一首曲子的时候，一开始并不同意。
她觉得这需要一个经历了很多的人才能唱出来，林夏年纪太轻，她怕她唱不出来歌词里的蜕变。
林夏没有反驳她，只说：“老师，你听我唱一遍吧。”
“好。”
金黛栀想，就让她唱，唱的不好，有她解决不了的表达难题，自然就放弃了。
谁知一首歌听完，金黛栀擦了擦眼睛，紧紧抓住林夏的手，声音里有着惆怅：“唱吧，这首歌最适合你。”
林夏懂金黛栀的感受，如果不是她前世的经历，她也不会唱这首歌。
而金黛栀之前的经历比她还要苦，年老了才平反，已经没有那个精气神再为了理想狂热。
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教教可爱的学生，平平淡淡就是她最想过的日子。
但是林夏不一样，她还年轻，她的未来值得继续拼搏，她希望她的人生可以开出一朵绚烂耀眼的花。
今天和往常不同，林夏练习完歌曲正要走，金黛栀叫住了她：“林夏，今天跟老师去见几个老朋友吧。”
就这样，林夏跟着金黛栀、张瑞严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里。
最近见过的四合院太多了，让林夏都有种错觉，四合院不值钱了，怎么每个人都有。
不过她知道，就是再多人有，她现在也买不起，但是以后有机会，她还是想买一个。
在京城有个四合院，再没有买这样的房子划算了。
今天来的四合院是个二进的院子，不算很大。
进来时，林夏就看到十多个和金黛栀年龄差不多的老人坐在一起吹拉弹唱，有男有女，一片其乐融融。
这个场景很让容易让人放松，金黛栀和张瑞严从听到音乐，林夏感觉到她们身上忽然焕发出一股生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容。
“来。”
金黛栀握住了林夏的手，把她带了过去。
很随意，金黛栀和张瑞严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坐下来，林夏跟着她们坐在旁边。
这时候，金黛栀和张瑞严一人拿了一样乐器，加入了进去，没有一点违和，他们非常默契地容纳了两人。
林夏坐在他们其中，听着这些大师级别的人物玩音乐，这绝对是平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
她整个人都陶醉在了其中，太享受了，这是耳朵的福利，她觉得整个人被一场美好的音乐洗礼了。
等到音乐停止，她还沉浸在欢乐的音乐中没法出来。
“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把林夏拉回现实，林夏看过去，是一个已经头发全白的老人，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沧桑，可是精气神却是向上的。
“这就是你屡次提起那个学生？”
林夏听到他这样问金黛栀，金黛栀点头：“对。”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林夏，来叫人，这是王良雅先生，你叫他王老师，这是……”
在场的十多个人，金黛栀一一给她介绍，虽然没有说他们的擅长，但是一听完名字，林夏自己就在心里补充了。
这是二胡大家，对二胡技艺多有创新，后世学二胡的人肯定要背他的曲谱。
这是著名钢琴家，对当代华国钢琴音乐做出过突出贡献。
……
林夏一个个乖乖叫老师，听到后面的名字，也没有大惊小怪了，只有麻木。
估计也只有她，可以跟着老师见到后世那么多教科书上的大咖，她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小激动。
如果不是她拼命压着跳得过快的心脏，可能已经上去要签名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她非常喜欢的歌唱家，她以前的奋斗目标就是成为她这样的歌唱家。
现在梦想还没有实现，可是她先见到了立为榜样的人。
“琴芳，我这学生可是最喜欢你，一直拿你当榜样学习。”金黛栀把林夏拉到了面前，笑着和席琴芳说。
席琴芳端起茶杯喝口茶，脸上的神色很淡，看了看林夏说：“我不是个好榜样，别跟着我学，我性子不讨喜，有时候太倔强，不好。”
金黛栀皱了皱眉：“你看，你又说这话，不就是一个学生吗，至于把你自己搞成这样？”
席琴芳不说话了，神色间满是郁色。
金黛栀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林夏想起来自己读过的席琴芳的人物传记，说她中年的时候，被自己带的小徒弟背叛了，差点送去了改造，还是她前面的徒弟帮着斡旋，最后没有被送下去，但是一直受着监视，直到后来这个局势过去，她才自由。
但是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导致她后来深居简出，直到她去世后学生整理她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她晚年写的一个歌谱，一经问世，整个歌坛震惊，席琴芳闻名世界。
可她晚年过得很清苦，一直没有从徒弟背叛她的事情里走过来，从她的歌里就能听出来。
林夏喜欢席琴芳是喜欢她的作品，前世的时候她也是和席琴芳一样的状态，内心一直都是抑郁着的。
席琴芳的作品，让她感同身受。
而且席琴芳流出来的唱歌的视频，林夏只听了一次就折服了。
席琴芳的歌唱能力太强了，舞台舞风十分具有个人特色，极具感染力，林夏想成为她这样的歌唱家，把对舞台的控制把握到极致。
除了席琴芳不怎么理林夏，她谁也不理，就一个人静静地喝茶，其他人对林夏都很好奇，拉着她问东问西，考验她的功课，把她当小辈指点。
让林夏觉得惊讶的是，居然有人问她要茶叶。
金黛栀笑呵呵地给她解释：“你的茶叶，就是他们这些人买的。”
林夏不好意思了。
她不知道买家还好，知道了是这些大家在买，总觉得她占便宜了一样。
但是不得不说，经过这些人的一圈指点，她比赛时唱的歌，可以表现得更好更纯熟，更能体现她想要表达的情感。
跟着金黛栀在四合院的这一上午，林夏觉得自己获益匪浅，也让她见到了一个新天地，原来音乐还可以这样玩。
林夏离开后不知道，席琴芳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决赛的前一天，林夏去军校看龚越。
现在整个军校都封校了，林夏也进不去，两人在栅栏围墙见面。
龚越一听到林夏过来，丢下一起打球的战友立马往栅栏处跑。
这时候的天已经很热了，林夏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条她自己做的淡紫色裙子。
裙子用了一点汉服的设计，但是不明显。圆圆的领子上绣了一层蕾丝，收腰的地方一边一条细丝带，系成蝴蝶结。裙摆是用蕾丝堆成紫罗兰花串。
整条裙子并不繁复，七分袖，领子也不暴露，但是细节处处处精致。
林夏做这条裙子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她的时间不多，只有晚上睡前一点空。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穿这条裙子，连头发为了配这条裙子都用了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编起来的。
林夏现在还不清楚她自己心里的想法，但是她已经下意识地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龚越看了。
龚越穿着一件白色紧身背心，一条黑色宽大的短裤跑过来时，看着林夏的打扮，呆愣了住了。
夏天吹过来的热风轻轻带动林夏的裙摆，树叶斑驳下的她抬手讲风吹乱的碎发往旁边理了理，龚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夏季炎热带来的燥热。
他的喉咙滚动了下，声音有些沙哑：“夏夏。”
林夏转头看过去，笑魇如花：“你过来了。”
视线最先接触到的是龚越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带来十足的爆发力，但是却并不是鼓鼓囊囊的那种肌肉，是恰好的那种，有力量，又好看。
之前见龚越，就是夏天，他也是军装短袖衬衫，这是第一次林夏见到不断朝她散发雄性荷尔蒙的龚越，她都不知道自己眼睛该看哪里了。
不过这肌肉的线条真好看，林夏的目光总忍不住偷偷落在上面。
“夏夏，你今天真好看。”龚越注视着林夏的眼睛，眼里是不再压抑的爱意。
他心里很高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突然发了芽，开出了花。
“是特意为我穿的吗？”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还带着小心翼翼。
林夏看他一眼，脸上有点热，不过她没有承认，只是往后站了站，问龚越：“这条裙子好看吗？”
“好看。”龚越脱口而出。
林夏笑了：“这是我准备明天穿去比赛的裙子，想让你看一下。”
龚越心里忽然涌上来黑暗的想法，真想把这条裙子藏起来，让林夏只能在他面前这么穿。
不过他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林夏的头发，说：“很好看，明天你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离得近了，林夏看到了龚越脸上一直在滚落的汗珠，她皱了皱眉，指着他脸上的汗珠说：“你刚刚在做什么？怎么满头大汗？”
她说着就要翻找手帕，龚越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用这么麻烦。”
一撩衣摆，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撩起的背心下，是紧实的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而且衣服下他的皮肤很白。
林夏的眼睛落在上面，不自觉愣在那里，咽了口口水。
好色气，看起来有点好摸。
龚越本来是为了图省事才撩衣服的，他刚刚在打球，平时打球有汗他们都是这样擦汗，根本没有多想。
但是他快要放下衣服时，注意到了林夏的目光，这衣服就放得非常慢，等彻底遮住腹肌后，他还看到了林夏眼里快速滑过的一点可惜。
龚越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又有点得意，他勾唇笑着看林夏，“我腹肌练了很久，要不要摸摸？”
林夏听到这话，立马正了正脸色，义正言辞说：“你胡说什么呢？旁边就是站岗的战士，咱们可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光天化日下怎么能做这样有辱风化的事呢？”
话虽如此，可龚越注意到她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差点没忍出来大笑。
不过他忍住了，手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压制住了笑意，他要是笑出来，林夏一定立马转身离开不理他。
他“嗯嗯”点着头，表示赞同林夏的话，不过他还是强调了一句：“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对象关系。”
林夏胡乱地点点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林夏这次过来没有多带什么，就带了一只大西瓜，她空间里产的，偷偷带过来废了她很大功夫。
西瓜很大，从栅栏里根本塞不过去，龚越直接爬到上面，林夏递给他的。
一看龚越那熟练爬墙的动作，林夏暗想，他一定没少爬墙头。
龚越也有东西给林夏，但是因为他不确定林夏来的时间，并没有随身带着，他让林夏等一等，抱着西瓜跑回宿舍拿。
龚越一走，林夏用手给自己快速扇着风，这天真是有点热。
比完赛她就要离开京城了，林夏忽然有点不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舍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龚越已经跑了回来，速度实在是很快了。
“夏夏，给你。”
在龚越的手心，躺着一支原木色的木簪子，簪子一头雕刻着几朵精致桃花，朵朵团簇但又别致，很有巧思。
而整根簪子都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连尖的那一头都是，绝不会不小心伤到人。
“这是……”
林夏不是没读过书的人，在古代簪子一般是定情之物，龚越送这个，让她一时有点踌躇。
龚越好像没有看出来她的犹豫一样，手依旧向前送着，脸上带着如常的笑容：“我闲来没事雕刻的小玩意，你向来喜欢这些，拿着吧，别多想，我那里还有很多。”
林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把簪子收下了：“谢谢。”
“不用向我道谢。”
龚越拍了拍她的头，没有用力，低垂着眼睛看簪子的林夏，没有看到龚越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
龚越满脸笑意回到宿舍时，发现他寝室那一个不做人的室友，已经把林夏送的西瓜打开了，正大口大口吃着，糊了满脸的西瓜汁。
看到他回来，连强还指着放在他桌子上的西瓜说：“老三，是不是嫂子送来的瓜？可太甜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快来吃！”
龚越伸脚去踹他，连强灵活地躲开了。
“你们真狗！”
“再不来吃，剩下的这些也没有了？”舍友一在旁边威胁。
龚越不说话了，也加入了抢西瓜的行列中。
西瓜确实好吃，吃到西瓜的龚越看着他这一二三四五个室友，更气不顺了。
在下午的打球的比赛中，狠狠虐了他们一顿。
龚越就在想，学校究竟什么安排的？怎么守校了还非得都是同一个寝室的人留下，不然那个西瓜他就独享了。
林夏不知道龚越这边发生的事情。
虽然对于簪子她拿着烫手，但她依旧小心地收了起来。
坦克就放在她桌子上，簪子在她的首饰盒里。
自从形势宽松后，林夏自己给自己做了不少头上的小玩意。
比较简单，就是丝带布料，做成一朵朵小花用胶水粘在发卡上。
她做的简单，几分钟一个，纯属用来打发时间。主要她自己钱要存着，而且外面也没卖的，还没到市场繁荣的时候呢。
方芝和苗云兰、刘芙蓉也跟着她一起做了几个，用来做头发上的一点装饰，很好看。
前提是不要在头发上弄太多，就俗了。
龚越给她送了簪子这事，林夏谁都没有说。
比赛这天，林夏果然穿的是和龚越见面时的紫色裙子。
她从军校回来就换了衣服把裙子又洗了。
和见龚越时一模一样的打扮。
但就是这个模样，也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她们的眼神都在林夏的裙子上了。
其他人和林夏没有交情，不敢上来问，但是齐武一见面就搂住了林夏，挑起她的下巴，挑着眉毛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问：“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林夏配合着眨了眨眼睛，装出羞涩的模样：“奴家是你的小娘子。”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果然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最开心了。
齐武一向不爱穿裙子，也赞了一声裙子真好看。
苗云兰在林夏旁边说：“林夏自己做的。”
齐武真的惊讶了：“你还有精力做裙子？”
林夏笑了笑说：“这半个月没有课，而且夏天的裙子简单。”
“啧啧啧。”齐武围着林夏转一圈，摇着头说：“你说你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唱歌还那么好听，还会做吃的，会做衣服，学习也好，我要是男的，肯定立马把你娶回家。”
“嗯。”林夏点点头说：“你要是男的，我也嫁给你。”
旁边偷偷听她们说话的女生，全都失落地叹口气，原本还想知道林夏裙子哪里买的，她们也想买一个。
没想到是自己做的，她们又和林夏没有交情，人家肯定不会帮忙做的。
林夏几人正说着话，一个女生走到了她们身旁，在林夏旁边突然出声：“林夏。”
林夏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了下，转头去看，真的是赵湖玲。
“你……”
她正想问她怎么在这里，不是没进决赛吗？
但想了想，这话实在是有点戳人心，她就收回了这句话，接下去说：“你好，又见面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我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赵湖玲自己无所谓地开口：“这个比赛有人退赛了，我是替补上来的。我没有用手段，是那个人的身体撑不住去治病了。”
林夏和齐武她们点头，笑着说：“那恭喜你了，这次比赛加油。”
“我会的。你们不知道吧，我继妹也在这次决赛中，真是讽刺。”
赵湖玲嘴角露出嘲弄：“她想了那么多的办法，还不是因为她实力不行，也不知道她靠着阴招挤下去了多少人。”
林夏和齐武她们对视一眼，眼里是同样的迷茫，她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毕竟之前和赵湖玲不熟，也不认识她继妹。
“我来就是提醒你们，小心点儿她，以我对她实力的了解，她是进不了决赛的。”
林夏和齐武、苗云兰、武天志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她还没那么大的能力买通评委。”
武天志十分疑惑地问：“你不是回家告状了吗？怎么你继妹什么事都没有呢？”
赵湖玲脸上露出悲戚的笑容，林夏看得不忍了，伸手环住她说：“抱歉，我们不该问这些，你不用说了。”
想一下也知道，赵湖玲的继妹没事，肯定是和她爸爸有关系。
之前赵湖玲又说她爸爸最疼她，结果在继妹害她这事上居然站在了继妹一边，她肯定心里十分难过。
“没什么。”赵湖玲扯扯嘴角说：“我都已经想通了，我妈妈还有我外家疼我就足够了。”
林夏拍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比赛正式开始，林夏她们照例先抽序号。
林夏这次的序号比较靠后，她和苗云兰挨着。
苗云兰松口气，和林夏小声说：“我好紧张，真怕第一个是我，还好不是第一个。”
“可是咱们在最后也不好啊。”林夏笑着道：“这需要十分亮眼才能压住前面别人的表演。”
苗云兰摇摇头：“只要不是第一个就行，第一个太紧张了。”
赵湖玲是第三个上台，她脸色冰冷，但是眼里像是燃着一团火，等着把一切焚烧干净。
“姐姐。”
就在赵湖玲等待上台的时候，一个格外温柔的声音响起，林夏看过去，就见一个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穿着淡绿色半身裙的，模样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女孩站在了赵湖玲的身旁。
林夏、齐武、苗云兰和武天志立马目光全移了过去，神色带着警惕看着赵湖玲的妹妹。
“你过来干什么？”
赵湖玲看都没看她一眼，神色冷淡，眼里带着厌恶。
“姐姐。”女孩脸上露出无措，让人觉得好像是赵湖玲欺负了她一样。
她蹙眉，微微叹口气说：“我知道姐姐怪我抢了爸爸的喜欢，怪爸爸向着我。但是我真的是好心建议，那首歌唱好了对姐姐来说是个突破，我也没想到会是那个结果。”
赵湖玲冷笑一声：“滚。”
终于看她一眼，眼里的恶心都要溢出来：“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一句话。”
“姐姐，我是真心来找你和好的。”
林夏仔细去看女孩的脸，一般的人，她就算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如果功夫不到家，眼里肯定能流露出恶意。
但是她一直盯着女孩的眼睛，她眼里什么恶意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来找赵湖玲道歉和好的。
她有委屈，有难过，就是没有恶意。
这样的人，怪不得赵湖玲会栽，两人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女孩还一直缠着赵湖玲说话，林夏能看出来赵湖玲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而很快就会轮到赵湖玲唱歌，如果她这样子的状态上去，这次比赛又得完。
林夏和齐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了过去。
林夏：“湖玲，你的眉毛好像需要再修修，你过来我帮你。”
“小妹妹，姐姐有话和你说，你过来一下。”
齐武搂住她的肩膀，强制地把女孩儿带走，林夏也拉着赵湖玲坐在了她的梳妆台前。
“林夏，我眉毛哪里不对？”
“没有，我找个借口叫你的。你妹妹在搞你心态，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忘掉你家里的事，只记得你要去唱歌就行了。”
赵湖玲握住了林夏的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道：“谢谢。”
“没事。”
齐武很快回来，拍拍手和林夏挑眉说：“搞定。”
赵湖玲上台时，脸上的烦躁没有了，重新恢复了自信的模样。
空灵的歌声在舞台上响起，林夏和齐武对视一眼，两人眼里有着同样的意思。
赵湖玲真是个强劲的对手，对比初赛，进步了很多。
或许是她爸爸给她的打击太大了，让她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了歌里，就有了突破。
看来接下来她们不能放松了。
苗云兰没注意赵湖玲，她一个人在旁边一直练着歌，她喜欢用这种方式缓解比赛前的压力。
而武天志好像不是来比赛的一样，一口一口吃着他自己带过来的葡萄，悠闲得很。
赵湖玲唱完歌下来，脸上虽然依旧没有笑容，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很高兴，还有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谢谢你们。”
赵湖玲对林夏她们是真的感谢，如果是她，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决赛的情况下还帮助别人。
她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像林夏她们这么无私。
其实不是无私，只是一报还一报。
如果赵湖玲还是像以前高傲，没有过来提醒感谢她们，她继妹来找赵湖玲的时候，她们一句多嘴的话都不会说。
而帮她，也代表她们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不怕被赵湖玲比下去。
大家势均力敌，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不然强劲对手没战斗力了，自己就是胜了，也总觉得缺了点味道。
齐武这次的歌不单单是戏曲了，她将戏曲和歌曲融合，对一首歌进行了改编，让人耳目一新，获得了满堂喝彩。
她改编的歌很大气，带有浓浓的中国气势，让人听了心情激昂，林夏一听就喜欢上了。
齐武下来后，林夏就迫不及待地问她：“这首歌是你自己改编的吗？”
“我哪有这个本事。”齐武喝口水，整个人浑身一放松，坐在椅子上懒懒地靠着说：“我爷爷让我师姑帮忙编的，你喜欢这首歌？”
“嗯，很喜欢。这首歌改编得很有韵味，也很有气势，兼具戏曲和歌曲的特点，你师姑的改编真好。”
“哈哈哈。”齐武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这话应该当着我师姑的面说，她就喜欢别人夸她。”
齐武坐直了身子，又道：“你要是喜欢这首歌，等会儿我把歌谱背下来给你，你回去自己练着唱唱。”
“不用经过你师姑同意吗？”
“不用，这首歌她给我了。”
林夏：“谢谢你，班长。”
齐武又笑起来，勾唇笑着说：“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要不要嫁给我？”
林夏推开她的手：“你先变成男人再说。”
齐武又“哈哈”大笑起来：“夏夏，你怎么这么可爱。”
武天志的表演则是无惊无喜，还是旦角戏曲，一听林夏就知道，角逐三强无望。
连齐武都摇摇头说：“我师弟太倔了，给他一起改编了一首歌，偏不愿意唱。”
林夏透过幕布的缝隙，望着舞台上认真演唱的武天志，叹口气说：“他不是倔，他是太懂事了。”
齐武瞪大了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也跟着长长叹口气说：“他也太傻了。”
林夏没有说话。
武天志一下来，齐武就敲了他一下头，皱着眉说：“我用得着你让我？下次你再这样，别叫我师姐了。”
武天志“嘿嘿嘿”摸着头不说话，齐武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林夏是有点可惜的，以齐武师姑的水平，武天志用这种嗓音唱一首改编的带着戏曲风的歌曲，绝对是一场听觉盛宴，和齐武不一样的感觉。
齐武的歌给人是大气，而武天志的就是缠绵悱恻，丝丝入耳。
这样一想，林夏就阻止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她好想自己改编一首让武天志唱。
又一想，她编曲学得还不行，江宣北也不在京城，只能放弃了。
决赛比赛的人不算多，就是等，林夏和苗云兰也不会等太久。
“林夏，我想去个厕所。”
林夏也有点想去，还有几个人才能轮到她们，她笑起来说：“走，我们一起。”
或许因为决赛人不多了，厕所并没有多少人，林夏和苗云兰快速上完出来，洗手往回走。
从厕所去往后台要经过一个走廊，林夏和苗云兰一边走着一边说话，迎面一个人莽莽撞撞地小跑过来，直直朝两人身上撞。
距离非常近，正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林夏可是练过武的，拉着苗云兰一个错步，两人往旁边侧开，躲开了来人。
撞过来的女孩直接趴到了地上，摔得不轻。
林夏看她的模样，就能想象得到，如果她真的撞到自己和苗云兰，两人绝对重重后脑勺着地摔地上，衣服脏了不说，万一摔出个脑震荡之类的，能不能比赛都是个事。
林夏没有怜惜地上的女孩，直接一把把她拉起来坐着，看到了她的脸，不是赵湖玲的继妹。
但是她心里有股感觉，这件事和她继妹脱不了干系。
她拉着女孩和苗云兰走进旁边一个空房间里，把门关上。
“谁让你做这件事的？”
女孩揉着腿，委屈地抬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都摔倒了。”
林夏冷笑，对苗云兰说：“你们寨子里不是喜欢养蛊吗？有没有只能说真话的蛊虫？”
苗云兰还奇怪了一下，林夏怎么知道她们寨子里喜欢养虫子，不过她看懂了林夏眼里意思。没有问，直接点头说：“有，我身上就带着呢。还有可以让人全身骨头发痒的虫子，能让人起一身疙瘩的虫子，也有让人无知无觉死亡的虫子。”
林夏笑着说：“最后一个不用，我们不干违法的事情，前几个听着还不错。”
她低头又去看那个女孩：“还不说吗？云兰，把蛊虫掏出来吧。”
“哦。”她应着就去翻包，真的拿出来一个竹筒，林夏接过来，打开竹筒，里面爬着一只白色的虫子。
那女孩看一眼，张嘴想要叫，林夏快速捏住了她的嘴，苗云兰帮忙抱住她的两个胳膊，就要把虫子倒进去。
那女孩呜呜着说：“我说，我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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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林夏把竹筒往外拿了拿，松开女孩的嘴巴，让她说。
“是……是赵巧。”
“为什么你这么听她的话？你不怕自己失去比赛的机会吗？”
女孩抹着脸上的泪，带着哭音说：“反正我也进步了前三名。她就让我不小心撞个人，没什么危险，还有一大笔钱，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我为什么不做呢？”
这种人林夏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典型的自私自利，为了钱就可以伤害其他选手，三观就歪了。
“云兰，有没有什么不伤害性命又让人痛苦几天的蛊虫。”
“这个，每天隔六小时浑身就像爬满了虫子一样痒，一星期这虫子就死了。”
“喂给她吧。”
女孩惊恐地捂住嘴巴，拼命摇头闷着声音说：“你们不是说放过我吗？”
林夏制止住她的动作，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你做了错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这虫子对你没什么伤害，就是让你痒一会儿。如果你不说，你觉得会只是这一点惩罚吗？”
苗云兰很听林夏的话，把虫子倒出来，放在女孩的手腕上，虫子瞬间钻进了皮肤里。
女孩眼睛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林夏和苗云兰把她带到后台，交给工作人员说：“刚刚在去厕所的走廊看到她晕倒在了走廊上，你们找医生帮她看一下吧。”
工作人员吓得不行，赶紧去找医生，比赛有配备的医生。
还好检查没什么问题，猜测可能紧张过度晕的。
女孩很快醒来，捂着手腕大跳大叫，惊恐得不行：“虫子！虫子！有虫子爬进我身体里了。”
工作人员两个一起制服住她：“请您冷静，请您冷静，没有虫子。”
女孩抬头，与对面站在人群里的林夏和苗云兰正好对视。
林夏对她微微一笑，女孩惊惧地捂住嘴巴，眼泪从眼里流出来，不敢再说话。
林夏转头问赵湖玲：“你继妹是不是叫赵巧？”
“对。”
赵湖玲以为林夏是看了选手的名单。但其实林夏之前根本没注意过其他人，除非是像赵湖玲这样优秀的。
如果不是想撞她的女孩说了赵巧这个名字，赵巧又和赵湖玲同姓，与她的猜测相同，她不会多问的。
证实了赵巧这个人，林夏走到了赵巧的身旁，她正在练习准备比赛的歌曲。
还没有轮到她上台。
正好，林夏嘴角笑了笑。
“你的心态很好。”
赵巧唱着歌的声音被她打断了，她转头，眉头皱了下，又很快松开，笑得温柔地说：“谢谢。你和我姐姐是好朋友吗？”
“不是。”林夏摇头。
赵巧没想到林夏会否认，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道：“我刚刚看你们站在一起，我以为你们是呢？”
“你别对我笑。”
赵巧错愕了下，就听到林夏继续说：“恶心。比赛就比赛，这么多歪心思，也没见你比赛的成绩有多好？看到我和苗云兰安全回来，又看到那个女孩那个样子，你心里什么感受？疑惑还是害怕？”
赵巧笑容都没有变一下，眼睛里露出迷茫：“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你只要看到那个女孩对我的惧怕就行了。你觉得你这个主谋，我会怎么做呢？好好唱你的歌，如果你被影响了，我会很失望的。在你最看重的比赛上打败你，一定会让你很难受吧，我真想看看。”
说完，正好叫到林夏的序号，她对着赵巧挑眉笑了下，抬脚，自信地往舞台上走去。
而赵巧的手在下面紧紧攥了起来，不过面上还是微笑着。
恰在这时，撞林夏她们的女孩蛊虫发作，在地上又滚又爬，不停挠着身体说痒，衣服都被撕破了。
赵巧这时她的脸色才一变，有些发白。
她紧紧扶住旁边的桌子，用力得手指都变白了。
这是什么惩罚的方法？林夏给她下毒了吗？
医生去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她自己也不说。
女孩不是不说，她是不敢说，她怕死。
那虫子太厉害了，她被吓破了胆。
这么一只虫子就让她这么痒，万一说出来得罪了林夏和苗云兰，她们悄悄放个虫子，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舞台上的林夏不知道后台的事情，她一到了舞台上，就完全忘了后台的所有事情，眼里只有唱歌这件事。
涅磐重生不是那么容易的，林夏她自己能从逆境里出来，还要多亏她娘和她哥哥，以及她进文工团后每个帮助过她的老师和朋友。
林夏的歌声里，前半段压抑的痛苦让人听了心脏都有股窒息的疼痛感，整个台下一片寂静，大家的眼眶慢慢变红，恨不得跑上去安慰这个痛苦到极点的歌唱者。
可是音乐一变，后半段慢慢压抑消退，光明一点点到来，直至驱散所有的黑暗。
林夏的歌声，也如涅槃的凤凰一般，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充满希望，越来越明亮！
观众们也随着她的歌声心情激荡，重新启航，未来没什么，只要大步往前走，大家都能打破困境的束缚，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重新获得光明！
一曲唱完，观众们激动得欢呼鼓掌，很多人脸上带着泪，也带着笑，有感同身受，也有受林夏歌声的感染，深有感触。
连评委都有人眼眶微微湿润。
“为什么你会选择这首歌？以你的人生阅历，应该并没有经受过非常多的苦难。”
林夏摇摇头说：“老师，有没有经历过苦难不是看年纪，而是看人生。有人三四岁就可能父母双亡，乞讨为生，有人七老八十，可能还不知道高粱面是什么，从未受过苦。”
评委诧异地看着林夏，难得她小小年纪会有这样的感悟。
“这么说，你以前经历过苦难了？”
“老师，这个我可以不说吗？”
林夏不想把自己以前的经历说出来，她也不想以此取得大家的同情。现在这个年代，除了少部分人，哪些人过的不辛苦。
她既然已经走出了苦难，便不想再说。她只用一直往前看就可以了。
评委点头：“当然可以。”
其它评委对林夏都做了些点评，有人夸她反差唱的好，特别是最后一段，带给人生的希望，带给人无限的未来。
有人直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可以把这首歌唱得这样好。情感充沛，表达到位，感情和唱功完美结合，一点不拉胯。你是我从初赛就关注的选手，一次比一次好，我很期待你下次比赛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谢谢老师。”
当然也有批评林夏的，说她选的这首歌不符合她的年纪，她唱的味道不对。
这样的评委比较少，只有一个。
最让林夏觉得好笑的是，她的最低分也不是很低，94分，看来就是批评她，对于她这首歌评委们还都是挺喜欢的。
她的得分，比赵湖玲的和齐武还要高。
赵湖玲97.48分，齐武97.65分，而她最终得分97.71分。
林夏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高的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取了一点巧，毕竟很多评委都是经历过十年磨难的人。
而林夏这首歌刚好和他们的人生对应，他们也是从困境中挣扎走出来的。
那时候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前路在哪里。可是他们坚持住了，最终迎来了现在的光辉。
林夏的歌正好能勾起他们的回忆和感动，才能让她的分这么高。
林夏的分是在苗云兰表演完，赵巧上台时宣布的。
原本因为撞林夏女孩的十分钟的痒得要死的状况，她脸色就不好看，情绪也没有调整好。
又听到林夏这么高的分，她眼前就是一黑，想起来刚刚林夏对她说的话，整个人的自信大受打击。
表演时虽然努力去做，但林夏在台下听着，她唱的很拉胯。
以前赵巧唱歌时她没有注意过，所以没办法做对比。但是仅仅听这一首歌，她觉得她不行。
别说前三了，前十都进不去，估计就是倒数。
赵湖玲挑了挑眉，坐到了林夏身旁。林夏正慢吞吞地喝着水，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轻松慵懒的感觉。
“你对我那继妹说了什么？还从来没听到过她把歌唱得这么差劲。”
林夏冲她招招手。
赵湖玲凑过来，林夏把赵巧做的事情小声告诉她。
“让她唱歌唱不好，只是一个惩罚。她敢害人，就要敢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林夏说这话时，语气还是平静的，但赵湖玲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还要怎么做？”
“你不想整治她吗？”
赵湖玲眉头皱了皱，眼里有着忧愁：“我想。可是我抓不到她的把柄。”
“我给你送过去，我要她撕掉她的伪装，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你要怎么做？”
“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林夏拍拍她的肩膀，拉着苗云兰起身去找撞她的那个女孩。
她被比赛配备的医生带到了里面一个房间休息。
因为是林夏和苗云兰送她进来的，所以她们很容易就被放进来了。医生还当她们是关心那女孩呢。
“你们还不放过我吗？”
女孩一看到林夏两人，就害怕地蜷缩起来，浑身戒备。
“别担心。”林夏笑着走到床边，看着说：“这蛊虫的作用你也感受到了，痒不好受吧？”
女孩闷声不吭，但是面色很难看。
“想不想解开蛊虫？”
林夏的话让女孩立马抬头，惊喜地看着她：“你真的愿意放过我？”
“只要你能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女孩迫不及待地问，伸手想去抓林夏，被她躲开了。
女孩也不难受，只是急切地看着林夏。
“你去找比赛的组委会……”
林夏把她的计划告诉女孩：“只要你把你手里的证据交给他们，揭露出赵巧的真面目，我就让云兰把蛊虫给你解了。”
女孩也不笨，警惕地看着林夏说：“如果我做了你们不解怎么办？”
林夏淡淡看她一眼：“你有得选择吗？”
“好！我做！希望你们不要出尔反尔。”
“放心，不会。”
比赛刚刚宣布完前三名，赵巧就被组委会带走了，顺带还有撞林夏她们的那个女孩。
在此之前，苗云兰就解了她的蛊毒。
赵湖玲问林夏：“这是怎么回事？”
林夏拍拍她的肩膀说：“剩下的交给你了。赵巧犯下的事肯定会被公之于众，你要把她犯的错还有她对你做的事，在你那个圈子传播开来，包括她在的学校，以后她再想作妖，可没那么容易了。”
“你怎么做到的？”赵湖玲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夏，像看个怪物一样。
明明她自己是被赵湖玲坑的，结果她都没有办法治得了赵巧，只能气闷地看着她来参赛，没有证据。
可是林夏就在比赛这一会儿，就能让她身败名裂，这也太厉害了，让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做好我和说的就行了，别心软。”
赵湖玲抿唇，眼里滑过一丝恨意：“我不会心软的。”
最后比赛的结果因为赵巧的事情，都让大家没有心思关注了。
不过不影响前三名上台领奖时的光荣时刻。
毫无疑问，前三名是林夏、齐武和赵湖玲。
民族组的这三人，在结束后也跟着大赛组委会，他们要给她们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林夏是知道高校联赛后是要和其他城市角逐出来的前三名进行比赛的，不过因为每个城市进行比赛的时间不一样，而且也不是所有城市参加，而且还有比赛的各种准备工作，林夏她们的下一场比赛在九月份了。
城市联赛和之前的比赛不一样，是需要每个城市选出来的选手组成一个团体进行比赛。
比赛只有一场，分三轮进行，最后胜出的团体才能跟着组委会一起去国外参加比赛。
外出比赛，需要考验大家的团体协作能力，最后一场的比赛，对团体的合作很看重。
林夏听到组委会的这些话后，她计算了下自己回家的时间，只能在家待半个月了。
现在七月中旬，她必须留出来足够的时间和齐武、赵湖玲去磨合。
其实最好她不要回去，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磨合。
林夏实在不想再让她娘失望了。从她上大学，她娘就一直盼望着她回家。
她想赢得比赛，也想回家看看她娘。
从组委会出来后，林夏的神色算不上很高兴，还有点发愁。
齐武也看出来了，她知道林夏一直盼望着回家，连票都买好了。
“你先回去。”
齐武说：“回家待几天，咱们的时间是充足的。”
赵湖玲还有点摸不清头脑：“什么回家？”
林夏感激地看一眼齐武，又看向赵湖玲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家了，我家不在京城，我想这个假期回家一次。”
赵湖玲没有任何犹豫说：“那你回去吧。比赛我和齐武先商量。”
林夏真的很高兴自己遇见的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两个队友。
不过她也知道，赵湖玲通情达理，纯粹是她帮了她，不然她不会这么好说话。
“我回家也会想每轮比赛怎么比，等我回来我们再商讨。”
“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夏就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苗云兰不回家，她说家离得太远，回家还得翻越好几座山，她过年再回去。
林夏坐在列车上，随着距离家乡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止不住心中的渴望，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这是头一次林夏觉得列车太慢了，怀念前世高速发达的交通工具。回一趟家，要不了一两天，几个小时就到了。
从火车上下来，林夏没有一点夜里没有睡好的疲惫，精神奕奕。
她没有和方英秀说她回家的具体时间，方英秀只知道她是放假后半个月回来，所以并没有人来接她。
林夏从火车站出来，看着熟悉的Z市，忍不住露出笑容，脚步轻快地往车站走。
坐上去县城的票车，听着熟悉的乡音，车里的拥挤还有难闻的各种气味都不难以忍受了。
林夏上车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等了一个多小时，车子里塞满了人后才发车。
车子晃晃悠悠上路，因为道路的不平稳，晃得人难受。
林夏却没有感觉，看着窗外距离县城越来越近的景，心情很好。
车子在嘈杂声中晃晃悠悠进入县城车站。
从县城到她家没有票车，她只能步行回去。
还好县城距离她家不是很远，走路走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走出县城的范围，林夏进入荒无人烟的土路上，周围全是荒地，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树木，蝉鸣一声声叫得心心发慌。
这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下午两点。
林夏没有停歇，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背着包袱走在大路上，甚至还哼起了歌。
她脚步轻快，虽然汗不停流下来，不过她心情是好的，汗用手帕一擦就掉了。
走到半路，林夏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嘚嘚”的声音，还有牛车的“咣当当”声，她往旁边让了让，怕牛车碰到自己。
牛车路过她身旁时，林夏抬头和牛车上的人对视了一眼。
“老石叔？”
老石叔控制着牛车停了下来，看着林夏眯着眼睛仔细看，忽而瞪大了眼睛，非常惊讶：“你是夏妮子？”
“是我，老石叔。”林夏抹了一把汗笑着说。
“你咋回来也不和你娘说一声？自己一个人走回来，这么热的天，要不是碰不上，你走回去还不得中暑。快坐上车，我拉你回去。”
“谢谢老石叔。”
林夏没有和他客气，撑着车框，一跳坐在了上面。
老石叔重新驾着牛车往前走。
“老石叔，你怎么这时候从县城回来啊？”
林夏和老石叔说话，用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送一趟粮食去卖。”
老石叔说：“夏妮子，我听你娘说你考上大学了？”
“对。今年考上的。”
老石叔：“你大学在京城？”
林夏：“嗯，在京城。”
老石叔：“大学里好不好啊？”
林夏：“好。可以学知识，可以长见识，还可以吃饱。”
“这么好啊。”老石叔笑呵呵地说，然后又叹口气：“怪不得咱们村里那些知青，不要媳妇和娃也要考。”
林夏也跟着叹口气，这种事太多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知青，是没有良心。有良心的，就是考大学也不会抛妻弃子。”
“就是！”老石叔也跟着义愤填膺：“他们娶媳妇的时候说的多好啊，活都是媳妇帮着干的，到头来还要抛弃媳妇和娃，大学就这么重要？”
林夏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呸！我看就是忘恩负义。不过夏妮子你是好样的，那些知青考的都没有你好。你哥哥也厉害，知道你俩考上大学了，你娘专门去看了你爹和你家的祖宗，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林夏扯扯嘴角，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她自己的经历，让她对鬼神这些玄学是有点相信的。
她能想象得到，方英秀那时候是多么开心，又是多么地遗憾。因为她爹不在了。
如果她爹在的话，知道她和哥哥出息了，会是多么的欣慰。
牛车总归比步行要快。
林夏跟着老石叔进村，因为正是下午上工的时候，所以村里没几个人，都是小孩子和不能干活的老人。
小孩子们没见过林夏，一个个好奇地打量。
老人有的还能记起来林夏，林夏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还很高兴地说：“夏妮子回来了！黑子。去喊你英秀婶子回家，她闺女回来了！”
林夏正想叫住黑子说她自己去，但是一个浑身上下晒得黝黑的男孩，像一只兔子一样飞快窜了出去，一会儿没了背影。
“夏妮子出息了。”
“可不是，看这身打扮，一看就和村里人不一样，气派！”
“这军装是部队发的吧？”
“可真好看。”
“我听说夏妮子你还考上大学了呢，你见过荷花那口没？他也考上大学了，不要荷花了。”
“大学又不是一个，夏妮子哪知道。”
都不用林夏说话，这些老年人自己就讨论开了，不过拉着林夏不让她走，也是让她哭笑不得。
就在她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方英秀已经跑了过来。
她穿着下地的粗布衣裳，脸上不知道哪里蹭了块泥，头发上还挂着一两根草叶子，身上灰扑扑的，裤腿挽起来，上面沾着泥浆。
“夏夏！”
“娘！”
林夏挣开拉着她手的奶奶，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抱住了方英秀，在她身上蹭了蹭，怀念着母亲的味道。
方英秀拍拍她的背，眼里泪花闪烁：“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个没良心的。”
“娘，对不起。”
林夏鼻子一酸，眼睛也模糊了。
“快放开我，我身上脏。”
抱了没一会儿，方英秀理智回来，想起来自己跟着去浇地，浑身都是泥浆，衣服上沾了不知道多少土。
林夏没有松开她，又贪恋地蹭了蹭说：“娘，我身上也脏。”
“行了，起来回家了。”
“好。爷爷奶奶们，我回家了。”
林夏和树下乘凉的这些老人们挥挥手，这些老人摆摆手，笑得一脸和蔼说：“快回去吧。”
林夏跟着她娘进家，家里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方英秀把院子收拾得很干净。
虽然家里养着两只母鸡，但是院子里没有一点鸡屎，也没有臭味，根本不像养鸡的人家。
林夏去过其他人家里，大家家家户户都养鸡，只有她家这么干净。
“听说你坐你老石叔的牛车回来的？”
“嗯。刚好路上碰见了。”
方英秀从井里压水，林夏帮着接，清凉的水从铁管子里出来，林夏好像能感觉到凉气。
方英秀招呼她来洗洗脸，一脸心疼地说：“回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提前接你。”
林夏捧一捧凉水直接扑到脸上，脸上的燥热瞬间被带走，舒服得让她喟叹一声说：“大热的天，我自己就回来了，还让你跑一趟干什么。”
方英秀忍不住拍了一下林夏的背，皱着眉头说：“从县城回来的路上都是玉米地，那玉米杆子那么高，你咋这么大胆？咱村的人单独一个女人都不敢出村。”
玉米地向来是事故高发地区，特别是现在治安不好，时不时哪里就有传言说有大姑娘小媳妇被人拖到玉米地里糟蹋了。
还有人传有人在玉米地里被人抢了东西，还被杀了。
林夏也不知道传言的真假，大家都这么说，每年都有。她在村里倒是没有见到过。
不过她娘说的对，这时候的玉米地确实危险。她是因为有依仗，自己的武力值高才敢走的，不然肯定提前告诉她娘回家的日期，让她娘包了老石叔的牛车来接她。
“娘，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不要觉得自己挺厉害了就不当回事。”
方英秀一听她这么说，点着她的头一顿唠叨，林夏听着不仅不觉得烦，还十分怀念。
她靠近方英秀蹭了蹭她的肩膀说：“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方英秀叹口气，不再说了。她摸摸林夏的脸，都有点想不起来，和上一次比，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中午吃饭了没有？”
林夏捂着肚子摇头：“没有。”
她只吃了一个桃子，不算吃饭。
方英秀又没好气地点她一下，“都不会在车站买点东西吃？”
“太贵了，而且还不好吃。”林夏一脸嫌弃地说。
“我看你还是不够饿。”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方英秀还是起身去给她做饭了，林夏跟着拍拍屁股起来。
“娘，我帮你烧锅！”
吃了一顿地道的娘亲牌手擀面，林夏又烧了一锅水，提着去房里洗澡。
坐车上她没感觉，但是刚刚她自己一闻，身上都要馊了。
夏天出汗，车里又挤，还有各种气味，难闻是正常的。
洗完澡，林夏湿着头发出来，身上穿着她娘做的花布汗衫和大宽裤子，舒服地往屋里一坐，和她娘说话。
这时候她娘也换了一身衣服，拿过来她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擦着头发，方英秀感慨地说：“上次这么给你擦头发，还是你七岁的时候。”
“我还记得呢，娘。那时候我想让我哥哥帮我擦，我哥哥不会，把我头发拽掉了好几根。你看我疼得呲牙咧嘴，打了我哥哥一下，夺过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是啊。”方英秀带着回忆笑着说：“你哥哥不服气，跑去给稻草人擦头，练熟练了后，就不让我给你擦了，全是他给你擦。”
“嗯。娘，我想我哥哥了。”
方英秀也叹口气：“我也想你哥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地方咋样，听说那里很冷。”
林夏点头：“不过夏天和咱们这差不多，不冷。”
两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缺了个人，还是不一样。
林春今年不守校，但是他放假比林夏她们要晚，因为有一个暑假特训，这事林夏是知道的。
快擦好头发时，林夏转头抱住了自己母亲说：“娘，哥哥暑假也会回来的，他特训完就该回来了。”
“好！”方英秀脸上重新露出来笑容：“你哥回来了，我今年就心满意足了。”
谁知道，林夏和方英秀前一天刚刚讨论完这件事，大清早她正在院子里吊嗓子呢，她家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林夏正准备去开门，方英秀从屋里出来，让她继续练，她小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了。”
林夏转头看着自家墙继续练习，忽然听到自家娘激动的喊声：“春子！你咋回来了！”
林夏“啊”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转头，果然看到自家哥哥就站在门口那里，被方英秀紧紧抱着。
她也拔腿跑过去，抱住了林春：“哥哥！我好想你！”
原来林春的特训只有半个月，林夏从京城回来时，他也从他的军校出发回家。
因为他那里距离老家更远，所以他比她晚了一天到。
林春一回来，方英秀更开心了，张罗吃喝也是干劲十足。
“春子，你去镇上割点肉，咱们今天吃饺子！春天娘晒了好多干槐花，包饺子正好用，你们不是就爱吃这一口吗。”
林春拿上钱和肉票就走了，林夏想跟着一起，被方英秀给拉住了。
“大热的天，让你哥去，你跟着干啥。”
“娘，我也想逛逛镇上的集。”
方英秀拉着她说：“后天咱们一大早去，不热，今儿太阳起来了，去了该晒黑了。”
从小方英秀就是比较疼林夏，林春也是疼她。
她爹还在的时候也是最疼她，林夏最开心的就是这一世能有这样一个家庭。
疼她不是不疼她哥哥，一样疼的，方英秀对她哥哥也很好。
林夏不知道，林春这一路出去，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人和他打招呼，问他有没有对象，还问林夏。
不过都被林春给忽悠开了，他才不会让妹妹在家里相亲呢。妹妹还小，再等几年再找也不晚。
方英秀今天也不去上工了，她和林夏两个人开始收拾中午要做的饭。
一家人现在在一起，肯定要吃点好吃的。
干槐花拿出来过洗一遍，留着备用。
等林春回来，他剁饺子馅，方英秀活的面这时候也醒好了，直接切成团备用。
肉和干槐花，加上剁碎的葱姜，用调料拌好，林春擀饺子皮，林夏和方英秀包饺子。
因为林春能吃，所以三人包得很多，
说说笑笑，就是包着饺子，也是非常开心。
林夏他们家从来没有男人不干活这一说，以前她爹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帮她娘干家务。
不过那是她爹在家的时候，多数时间，她爹是在部队，回家的次数极少。
饺子煮好出锅，一个个香喷喷的像小元宝。
为了让闺女儿子吃好，方英秀特意用了家里不多的白面包的饺子，特别香。
林夏用蒜、醋调了个酱汁。
夹一个饺子，蘸蘸酱汁，再塞进嘴里。酸香可口，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林夏自己都吃撑了，林春吃了四大碗，方英秀也吃了两碗，一锅饺子没剩一个。
吃过饭，林夏在院子里走着消食，林春刷锅，方英秀去屋里拿东西。
等林春刷好锅出来，林夏手中提着方英秀给她收拾好的篮子，对林春说：“哥，娘把你买的贡品都拿好了，咱们走吧。”
“好。”
方英秀没有陪着她们，林夏和林春从房门前出来，绕过屋子，往后面的地里走去。
林夏的家乡是平原，少山，村里所有人的墓地，都是在地里，林夏她们家就在家边不远的自留地里。
墓地旁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柳树，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此时因为盛夏时节，大柳树枝繁叶茂，垂下来的柳条把整个墓地都像是遮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走过来的路上还是热的，但是一靠近墓地，就是一阵阴凉。
特别是风吹柳树，枝条摇曳，更觉得凉快。
林夏和林春找到自己爹的墓碑，这里面是个衣冠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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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当年林夏的爹在战场上尸骨无存，送回来的只有带着血和泥的几块烂得不成样子的破布。
所以坟墓里只放了她爹的衣服，没有骨灰和尸体。
“爹，我们来看你了。”
林夏和林春把坟墓前清理干净，放上贡品，在一个小的烧火盆里点上火。
墓地周围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清理。
林夏和林春一人手里一把元宝和黄色的纸钱，一个个放进火盆里烧，跳动的火焰高涨，把旁边的手映得火红一片。
林春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眼里带着思念说：“爹，我考上军校了，妹妹也考上大学了，你在底下可以欣慰了。”
“爹，很久没来看你了，对不起。自从我考上文工团后，一直没有回来，你肯定怪我了。以前你最疼我了，你肯定在下面骂我没良心。但是我没有丢你的脸，在文工团里我一直很努力，还提了干。现在我在大学里进修，以后我和哥哥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我会挣钱把娘接去京城，你别怕，到时候我们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林夏见到父亲的墓碑，忍不住心里的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都是她在文工团还有学校的事情。
林春没有他妹妹这么话就，默默听着，在旁边烧着纸钱和元宝。
一阵风出来，里面的灰被风吹着带走许多。
林夏跪得腿都麻了才结束和她爹说话，笑起来时一个趔趄，脸直直朝墓碑的棱角磕过去。
林夏着急地想稳住身体，腿又是一麻。
幸好旁边她哥哥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衣领，让她远离了差点毁容的危险。
林夏扶着林春的胳膊，拍了拍胸口：“就差一点。”
“小心点。”
“哥哥，我腿麻了。”
林春扶住她的胳膊不敢松开，林夏靠着他支撑了好一会儿，腿才慢慢变好不麻了。
林夏松开她，笑着说：“好了，哥哥。”
两人相携回家。
因为去坟地的路偏僻，所以两人回来时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只看到小孩在玩耍。
在家的日子很舒畅，林夏除了每天早上起来吊吊嗓子，其余时间都是把家里的竹席找出来，往院子里那棵大规划树下一铺一躺，抱着一本书，吃着西瓜，悠哉得不行。
方英秀多年没见闺女，本身就疼她，现在更是疼爱她，那是恨不得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不过林夏也是一直都在树下躺着，她会去帮方英秀做家务，收拾院子，帮着做饭喂鸡。
林春最常干的事，就是去树林里捡柴火，找树根挖出来，回家劈成柴给他娘用。
再在屋里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的地方，趁着这次回家正好都给修了，省得他娘回头住着不舒服，还要麻烦帮忙。
这天早上，一大早林春就起来去外面找材料，还问林夏要不要去。
林夏正练着嗓子，摆摆手让他自己去。
很快，林春抱着长长干草回来了，开始和黄泥，补屋顶。
现在农村都是这个样子的房屋，土墙，茅草屋顶，住个几年就漏雨了。
家里有劳动力的，一年会修补一次，避免夏季多雨的时候漏雨，但是林夏家里，林春一离开，就没有青壮年劳动力了。
林春看着那好久没有修的屋顶，实在是忍不住了。
林夏在下面帮他递各种材料，兄妹两个配合完美，就是顶着大太阳也不嫌晒。
方英秀原本要去上工，她舍不得那些公分，被林春和林夏两人劝住了。
夏天的太阳太大，特别是这个时候三伏天，去地里干活真的一天下来人的脑袋都晒得没法思考了，又累又热。
而且她和哥哥都回来了，她们想让方英秀到多在家休息下。如果不是今天补屋顶，她们两个就去帮她娘上工了。
都是经历过军训的人，在现在这个天气去上工不影响她们什么。
正往屋顶上铺着干茅草，一个带着笑的高嗓子在门口响起“嫂子！在没在家！”
“在！”
方英秀忙从厨房里出来，她正在做凉皮，这东西林夏和林春夏天爱吃，做一次凉皮，一顿就都吃光了。
她的手上还带着抓面粉的痕迹，黏着一些面。
“黄二妹，你怎么来了？”
方英秀有些惊讶，她和黄二妹关系并不亲近，两人只是同村的关系。
但是黄二妹有个特别响亮的名声，那就是媒婆。
方英秀一见到她不停打量林夏和林春的目光，眉头皱起来，根本不想她进来。
不过黄二妹自来熟，已经自顾自走了进来，还走到了林夏身旁，看着林春在修屋顶。
脸上是止不住的满意的神色。
“春子，修屋顶呢？”
“嗯。”
林春没搭理她那么多，他对于村里的人都不是很亲近，除了家里的一些亲戚，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没有必要多接触的。
特别这些婶子大娘，嘴巴碎，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们七嘴八舌说别人事情的行为。
“黄二妹，你有事就说事，不用拐弯抹角。”
黄二妹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堆得更多了，挤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特别是她眉心的那颗痣，跟着她的笑容挤在一起，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我就喜欢嫂子这爽快人。是好事，你知道咱们旁边村子里有个姓李的人家吧？”
方英秀点头，这个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附近的人基本上都认识。
“他家的姑娘多，能干，心灵手巧，长得还俊，在这十里八村都是抢手货。人家三姑娘挑了好多家小伙子都没相中的，这不听说你家春子回来了，李五特地找到了我，说她相中你家春子了，想让我过来给他家三姑娘做个媒。我一听这事好啊。姑娘条件好好，春子条件也好，可不就是天生的缘分嘛。”
方英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李五这家真不是什么好人家，什么闺女多，还不是因为之前想要儿子，一直生一直生，生了五个闺女，最后生出来一个儿子才罢休。
他家闺女模样好看倒是没错，也能干，但是一个个都被李五夫妻教得诺诺弱弱，只知道贴补弟弟，这可不是一个适合娶的姑娘。
黄二妹看方英秀脸色不是很愿意，继续笑着说，一脸为她好的模样：“这李家三姑娘性子软，正好拿捏。你家春子一年到头回不了家，还不是你这个婆婆说什么是什么，也不怕她干出来什么不好的事，多好，我安排两人见见？”
方英秀一点心动都没有，她又不是恶婆婆，拿捏儿媳妇做什么。
而且她对于儿女的婚事，都是遵循儿女自己的心愿，让他们自己去谈。她不会插手。
所以直接开口打断了黄二妹的话：“黄二妹，不用说了，春子不相亲，夏夏也不相亲，你不用过来了。他俩都是大学生，找对象有自己的想法，我不管。”
“哎呀嫂子，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
方英秀不想听她继续说，无外乎是一些自由恋爱的儿媳妇脾气娇，肯定和她这个婆婆闹矛盾，不如在家找个听话的之类的。
“妹子，我家俩孩子的事谢谢你了，但是不用你操心了，你回去帮着回绝了吧。”
说着，她就用手推着黄二妹，把她推出了自己的家门。
人一走，林夏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房顶上的林春揶揄道：“哥哥，有人给你说媒呢，长得好看脾气也好。”
林春对林夏最没有办法了，无奈地看着她：“妹妹……”
林夏自己捂住了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娘都回绝了。不过哥哥，你在大学找没找对象啊？”
林春修着屋顶的最后一点，上面传来他的声音：“没有。”
方英秀在旁边接道：“你老大不小，该找了。夏夏还小，不急。”
林夏对着方英秀笑笑，心里有点心虚，毕竟她谈了恋爱了，还没让家里人知道。
黄二妹走了，林夏以为不会再有人上门说亲了。
谁知道第二天来了好几个媒婆，不是来给林春说的，就是来给林夏说的。
是的，林夏也没有逃过去，媒婆居然说不嫌弃她年龄大了。
在家里这边，十七八岁就要说亲了，二十左右就嫁人了。她一个二十多的姑娘，虽然进的文工团，考的大学，但是有些不懂，只看年龄。
这样的人被方英秀直接拿扫把赶走了。
也是大家都看到林春和林夏两人未来前途无量，不管是嫁给林春还是娶了林夏，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好的坏的一窝蜂扑了上来。
后来只要一看到是媒婆上门，方英秀门都不会开了。她都说了无数遍家里孩子不相亲了，还是抵不住过来的人，她只能这样。
林春在村子里还是有几个玩的好的伙伴的，他干完家里的活，找这些朋友去叙旧。
不过这些朋友都结婚生子了，很多人和他的观点已经不同了，关系也没有小时候那么亲近了，和伙伴们说说话，他就回来了，实在不想再听他们明里暗里羡慕嫉妒的语气，有人劝他赶紧找媳妇，还有人直接说要介绍。
他拒绝了，还一脸不高兴。
他们问自己部队的事情，一些机密没法说，也让他们不高兴，觉得他是看不起他们，不愿意说。
所以和朋友的这个小聚，让林春很失望，没待多久就回家了。
回来时林春脸上带着郁闷，林夏坐在主席上仰头望着他的脸，皱眉问：“你不是去和朋友聚会了？怎么一脸不开心？”
林春脱掉鞋坐在了妹妹的身旁，头靠在了林夏的肩膀着。
尽管林夏很瘦小，他很高大，两人这姿势林春会很不舒服，不过他依然这样，就能看出来这次朋友小聚，挺令他伤心的。
“妹妹，你说为什么只是短短几年，大家就都变了呢？”
林夏抬手抚了抚林春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地说：“因为在成年后，我们面临的事情太多了，需要考虑的也太多了，大家经历的也很多，所以童年时纯真就会慢慢消失。慢慢地大家潜移默化，性子就改变了，变得市侩，变得贪婪，变得让人无法接受。”
林春长长叹口气：“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看我。”
林夏说：“因为你们地位不平等了。但是你又没有特别高，他们还能够到，所以他们会诋毁你，你的拒绝让他们觉得你不记情、自私。但是哥哥，等你以后走得越来越远，他们还在原地踏步，根本追不上你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在你面前说不好听的话，甚至还会巴结着你。这就是人性。”
林春听着妹妹这番话，更痛苦了。他很不想失去这些好朋友，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真的找不回来这些好朋友了。
林夏没再说什么，只让林春自己慢慢去想，只有他自己想明白了，他才能放下。
林夏没有林春这些烦恼，她在村里玩的好的只有林娟这一个好朋友，林娟还去了部队，两人现在还有联系。
除了这些烦心事之外，林夏和林春的暑假生活还是不错的。
白天太阳大的时候在家的桂花树下看书吃瓜。或者帮着方英秀去地里上工，给田里的玉米浇水。
到了晚上太阳没有那么毒的时候，林夏和林春就去河边捉鱼钓鱼，跟着村里的小孩子玩。
这些小孩子可比大人们有趣多了。
晚上就更开心了，去树林里面摸知了猴，林夏和林春的眼神好，罐头瓶能摸满满两罐头瓶。
摸满一瓶子，回家，把这些知了猴用盐水泡起来，第二天方英秀用油一煎，香得不行。
这样的日子太美了，美得林夏都不想回学校了。
可是不行，她还有训练，必须得回学校。
临走前一天晚上，方英秀又包了饺子，这次是干槐花鸡蛋的，林夏吃了好多。
她在外面，最想的就是她娘包的饺子，别人包的，都没有她娘包的这个味道。
“夏夏，你快走了，和你哥去看看你爷爷奶奶。”
“我不去。”
林夏坐在家里的小板凳上，吃着西瓜说，她不喜欢她爷爷奶奶。
偏心得要命。以前爹在的时候就不喜欢她们这一家。爹走了之后，拿了一半爹的抚恤金，却连她和哥哥一声都不过问。
这样一副划清界限，怕她们占便宜的样子，她才不稀罕过去呢。
她有娘有哥哥，不需要爷爷奶奶。
“听话。”方英秀说，已经收拾好了一篮子东西，递给了林春。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你爷爷奶奶。但是你们是做晚辈的，别让别人挑出来毛病。你们去看了，就尽了责任，他们再做过分的事，就是他们的错，懂了吗？”
林夏明白她娘的苦心，最后还是满心不情愿起来跟着她哥哥过去了。
林夏的爷爷奶奶跟着她大伯伯娘住，不过不是在一套房子里，他们住隔壁的房子，中间有堵墙隔着，墙上开了个门。
两人进去林爷爷林奶奶的家时，两个老人坐在外面的院子里乘凉，看到她们俩，惊得扇子都掉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
声音里有的发颤，透过月光，林夏发现两个老人和她记忆中发生了很大不同，看起来更老了，身形变得更加佝偻了，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
“爷爷奶奶。”
林夏和林春脸上没什么笑容，叫了人之后，把东西放下说：“我们回来了，给你们送点东西。就是这些，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林夏拉上提起来空篮子的林春，转身就走。
林春冲两个老人摆摆手，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出去后的林夏和林春没看见，两个老人伸手想要叫住他们的模样，最后也没敢叫出来，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走远。
送完东西，林夏拉着林春走了很远，才吐出一口气，皱着眉说：“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他们这么老了。”
林春摸了摸她的头：“人都是会老的。”
林夏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好像你一直以来当敌人的人，突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你投降了。
不过她回到家就把这事忘了。
就像她娘说的一样，送东西，是她尽了本分。也是为了堵住一些亲戚的嘴。
但是让她和她爷爷奶奶变得亲如一家子，根本不可能。她不会原谅他们对于她娘和她兄妹俩的漠视。
***
林夏是在下午到的京城，一出火车站，外面下的瓢泼大雨。
夏天天气总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一点规律都没有。
这样的雨，肯定是要淋着回去了。
幸好她带着有雨衣，她的行李大头在空间里装着，对比别人还是好一些。
穿着雨衣，林夏跑进了雨里，在站台等了二十分钟的公交车才来。
一过来，大家一窝蜂地往上挤。司机站起来对着上来的乘客大声喊着：“往后走，往后走！大家挤一挤，天气不好，让人多上来点！”
幸好林夏身形灵活，自己挤上了车，不然等下一辆公交车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公交车真是够挤的，她觉得自己被挤成了沙丁鱼。
原本她是看好一个女人旁边的位置，但是挤着挤着，她旁边就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林夏也没在意，她的雨衣早就在站台的时候就脱了，不然湿着的雨衣肯定要沾别人身上水的。
车子晃晃悠悠地走着，林夏就感觉不对劲了，怎么有只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上。
她没有多想，直接反手捏住那个人的手，狠狠一用力。
“啊！”
一声惨叫在公交车上响起。
“松……松开我！啊！贱人！”
难为林夏在这么拥挤的坏境下还能抬起来腿，狠狠地踢在了中年男人不可描述的地方。
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脸，捂着下身身子弓成了虾子状，“嗷！”叫声更是凄惨尖利得好像女声一样。
“臭□□，你找死！”
林夏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如果不是旁边有人，他直接摔在地上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
男人不敢再说话，但是看着林夏的眼神格外怨恨。
车上的乘客不明所以，但是看林夏这么狠，看着她的眼神都不是很赞同，觉得这小姑娘太狠了。
林夏才不在意那么多，直接看着男人说：“下次再伸出你那只手随便摸女孩子，我直接废了你。”
这下子，车上所有乘客都看向了男乘客，一脸的鄙视，有妇女最讨厌这样的人，还跟着踩一脚。
“不要脸！”
“咋会有这样的人？”
“恶心，人小姑娘那么小就伸手，也不怕遭报应。”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这是不是耍流氓了？”
“肯定是啊。”
“师傅，把这个耍流氓送公安局去！”
“对！送公安局去！”
林夏觉得她今天坐车遇到的这一车人心地都挺好的，在大家强烈要求下，中年男人被送去了公安局，林夏留在那里做笔录。
其他人走的时候，林夏特意谢谢了所有人。
那个踩男人的妇女还拍拍她的手说：“姑娘，以后遇到这事就得这样，忍气吞声吃亏的是你自己，说出来大家都帮你。”
“嗯，谢谢大姐。”林夏笑着说。
对于在公交车上骚扰女孩的恶心中年男人，公安局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林夏做完笔录离开了，他以流氓罪被拘留在了公安局。
一出公安局的大门，正好迎上雨停，太阳又从云层里出来，照耀在林夏的脸上，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心情也变得很好。
林夏到宿舍的时候，苗云兰刚好在宿舍，看到她，手中的书掉在了床上。
“林夏，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还有比赛，我在家不能待太长时间。”
而且比赛前她还要抽时间回一趟文工团，让团长检查一下她学习的情况。
苗云兰无法理解林夏的行为：“只在家这么少的时间，一来一回的车票那么贵，为什么你还要回去呢？”
林夏收拾着桌子说：“我很久没见过我娘和我哥哥了，回家会看看她们。”
苗云兰摇摇头说：“这么些天，我只路上的时间就要用掉一半。”
“咱们情况不一样。”林夏说。
苗云兰是离家才半年，她离家太久了，不管如何，都得回去看了看。
林夏第二天去找了齐武，两人又一起去找赵湖玲。
赵湖玲住在自己外公家里，她和她爸爸那边闹掰了，索性也就不回去了。
赵湖玲把两人带上楼，带到自己的房里说：“林夏，我按你说的，把我继妹的名声在圈子里搞臭了，现在她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那些追着她的男人也不搭理她了，她日子很不好过。谢谢你，她不好过，我就好过了。”
“没事。”林夏不是很在意地说。
如果赵巧不犯到她手里，她是不会出手的。
毕竟这是赵湖玲的家务事，她和赵湖玲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不说她了。”齐武把身上的包往椅子上一挂，拉过椅子坐上面，问两人。
“对于比赛形式，你们有什么想法？”
三轮比赛，第一轮是独唱，第二轮是两人合唱，第三轮是三人合唱。
林夏也拉了个椅子过来，对两人招招手说：“这是我在家写的计划书，你们要不要看看？”
“要！”
齐武和赵湖玲立马凑了过来。
林夏在旁边解释着说：“独唱我和赵湖玲比较有优势，所以独唱我们两个之间出一个人。合唱的话，咱们还没有合作过，我不清楚配合的情况，不过我想的是，既然是三轮比赛一个团队，我们的三首歌，我希望有联系，能看出来我们是合作的，你们觉得呢？”
齐武和赵湖玲没有意见，就是对于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合唱，她们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去安排人。
“我们先试一下合唱的配合度吧。”
林夏提议到，她在家已经找好了合唱的歌曲。
三人合唱不用管，主要是中间的二人合唱，看哪两个人的默契度更高。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我表弟表妹。”
赵湖玲起身说：“咱们自己听可能会有偏好，我表弟表妹也学过一点音乐，可以欣赏。”
“可以。”
赵湖玲的表弟表妹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有礼貌，对待林夏和齐武眼里只有好奇，但是也没有多打量，更没有多余的问话。
赵湖玲让他们俩当观众，他们就乖乖坐在一边，听她们三个唱歌。
同一首歌，林夏挑的是很大众的一首歌，她们都会唱。
先是林夏和赵湖玲合作。
接着林夏和齐武。
最后齐武和赵湖玲。
三组唱完，林夏三人看向表兄妹两人：“你们觉得哪组听着最好。”
两人毫不犹豫指向林夏和齐武。
这也是林夏在唱歌听歌过程中的结果，她发现她和齐武的默契度更高，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以前是朋友，所以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这样的话，湖玲你独唱，第二轮我和齐武，有意见吗？”
赵湖玲和齐武摇摇头，她们也是有自己的判断力的，三个人两两合作里面，确实是林夏和齐武的默契度更高，配合更完美。
“现在我们开始定主题。你们有想法没有？”
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林夏自己想了几个，但是她们是一个团队，她还是想听听齐武和赵湖玲的意见。
齐武最先开口：“我的个人特色在戏腔，我希望曲子里能加入一些戏曲的元素。”
林夏在本子上记上，这个她想过。齐武的个人色彩很浓郁，不能抹杀掉，而是融合中突出出来，包括赵湖玲也是。
林夏就是中间调和的作用，必须把两人过于独特的色彩串起来，不然团体合作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主题的话，爱国可以吗？”
赵湖玲想了一会儿，想出来这个。
“可以。不过爱国的范围太大了，我们得精细。爱国，是从大的方向去爱，还是从小人物的角度去爱呢？”
爱国和戏曲，这二者比较好融合，林夏在引导着大家一起思考，她自己的考虑方向是多个的，但是不得不多。
爱国和戏曲，是她觉得比较合适的一个。
“小人物！”
齐武和赵湖玲异口同声。
小人物的爱国如果表现好了，会更让人感动，而且从细节出发，感情表达也会更细腻。
林夏笑了起来说：“你们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有时间，又三首歌曲又都加入了戏曲元素，不如我们自己来改编歌曲。我会写词，但是曲子需要找人。”
旁边一直坐着的赵湖玲的表兄弟的表弟立马道：“我知道谁编曲比较厉害！”
他刚刚听姐姐和她的朋友讨论比赛的事情，让他也跟着热血沸腾，想跟着一起去比赛了。
所以一听说要编曲，他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赵湖玲见自己表弟激动的神色，也想到了一个人，她和表弟对视一眼：“是郁家的那个？”
“对！”
赵湖玲皱了皱眉：“可是他一向不好说话。”
“去试试呗。”表弟积极地说：“不行我们再找其他人。”
“可以。”
林夏和齐武也这样想的，不行再找其他人。
林夏说：“先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去写词，两天之后，我们去找你们说的人。现在我们想一下这三首歌主要词曲的方向。”
林夏觉得，三首歌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从小到大，一点点突出爱国。
而每一首的人物，是一个还是两个，也是需要讨论的。
还是三首歌是一个人，最后提现转变，这些都需要一点点扣。
林夏三人商讨了一上午，最后才定下来方向。
林夏写词的时候，齐武和赵湖玲陪着她一起，三人就在图书馆里。
因为这次涉及到戏曲，戏曲的很多知识，林夏没有齐武懂，所以她有很多需要问齐武的地方。
除此之外，她写的词，还涉及一些中国的知识，需要查阅资料，齐武和赵湖玲帮着她一起找。
林夏觉得这次的创作很不顺。
因为不是有感而发，需要一点点磨，所以她写的很慢，晚上也在熬夜写，废了不知道多少稿子。
但是幸好，两天之后，顶着黑眼圈的林夏终于创作出来了让齐武和赵湖玲都挑不出来毛病的词稿。
写完这三篇词稿，林夏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死光了，整个人的脑子都被掏空了一样。
她和齐武、赵湖玲说：“这个稿子我觉得还得去找专业的人看一看，我去找我的老师。齐武你找你爷爷，赵湖玲你也找你的老师。但凡有一个人说不行，我们回来再改。”
“好！”
三人拿着稿子去找人。
金黛栀和张瑞严就住在京城音乐大学里面的教师公寓里，林夏知道她的住处，但是从来没来找过她。
这次还是第一次。
她心里有些忐忑地走进教师公寓，金黛栀和张瑞严住在一楼，她是问了其他老师才知道的。
林夏在门口敲了敲门，随着一声应答，门里传来走过来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
“林夏？”
看到林夏，金黛栀有些诧异：“怎么这时间过来了？快进来吧。”
金黛栀的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放着一架钢琴。
“老师，张老师不在家？”
她给林夏倒了一杯茶说：“你张老师在书房呢。没有事你肯定不会过来找我的，说吧，什么事？”
林夏看着她笑了笑，拿出来自己的稿子，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你自己写的词稿？”这是金黛栀没有想到的，她忙戴上自己老花镜去看。
这一看，就入了迷。
看完之后，金黛栀长长吐出一口气说：“你能和我说说，你这三个稿子创作的时候再想什么吗？”
林夏点点头，把她的想法告诉金黛栀。
金黛栀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拍着林夏的肩膀，脸上是止不住的赞赏。
“很好，很好。这三个稿子在我这里是过关的，我没有可以下笔改的地方。你小小年纪，就能创作出这样优秀的稿子，以前还是我小看了你的天赋。你等一等，我叫你张老师出来，他对词的研究比我深。”
张瑞严估计在看书，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点不高兴：“什么事你非叫我出来。”
金黛栀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就知道看书，来看看这三个稿子。”
“谁写的？林夏你的稿子？”
张瑞严看到了沙发上乖巧捧着茶杯喝的林夏。
林夏点点头说：“是我写的，张老师。”
张瑞严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原本张瑞严以为林夏这么小的年纪，稿子不会写的特别好，但也不会很差，最多是平平。
但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惊讶，越读这三个稿子，越觉得有韵味。
足足读了三遍之后，张瑞严才看向林夏：“这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林夏说：“我动笔写的，但是有两个朋友帮我找了资料，也可以说我们一起创作的。”
张瑞严点点头，面上有些激动：“这三个词稿，我真喜欢，有填曲没有？”
“还没有。”
林夏说：“我们准备去找人，还没有去，想着先问问老师词稿可不可以，可以的话再找人填曲。”
“别找了，我来！”张瑞严立马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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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这是意外之喜了。
张瑞严的水平，可以代表这个时候的顶尖音乐水平了。
不过就是如此，林夏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老师，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作品，我得征求其它两个人的意见才可以。”
张瑞严依依不舍地放下词稿，催促她说：“你快去问！”
***
“什么？”赵湖玲听林夏说完，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说的是张瑞严张教授？”
“对。”
“那你还不赶紧同意！”赵湖玲很激动了，林夏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激动的模样。
齐武在旁边倒是还冷静着：“如果是我所知道的那个张瑞严教授的话，夏夏，答应他，这对我们来说如虎添翼。”
“好。”
把词稿交给张瑞严教授之后，林夏问张瑞严：“老师，曲子您觉得多长时间可以谱好。”
“不超过一星期。”
这是张瑞严的保守估计。
“好。老师，我需要去锦城一趟，如果您谱好了曲子，可以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搭档齐武，她会来取的。”
张瑞严皱眉：“你去锦城做什么？”
“我是文工团出来的，假期得回文工团一趟。”
张瑞严摆摆手：“快去快回。”
当天林夏就坐上了去往锦城的火车。
这时候的交通不够发达，如果发达了，她一天都可以往返，根本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不过在路上的林夏也没有闲着，一直看书背稿子，顺带思考比赛时她们三个的服装和道具。
有时候衣服穿好了，也是一种加分。
最后的比赛了，选拔出来的全是每个城市的歌手尖子，走错一步，全盘皆输，不得不小心。
***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夏没想到一到锦城文工团，会碰上这么一场大戏，和她走在一起的周清也是皱紧了眉毛。
推开练功房的门进去，只见话剧队的章倩芝低着头站在那里，周围空了一大片，而她面前站着胡处长，章倩芝的对象赵华俊拉着他妈妈的胳膊，一脸哀求。
“怎么回事？胡处长，这里是文工团，你这个样子不太合适吧。”
周清是知道章倩芝的那些事的，但是毕竟章倩芝还是文工团的人，她不能不护着。
胡处长冷笑一声：“是不合适。你以为我想过来吗？章倩芝拿了我家多少好处，这两年她全心备考，都是我家华俊支持她。明明说好去年就结婚，一直拖没个准信，现在两次高考都结束了，她还没有考上，是不是该结婚了？结果华俊提的时候又拿话往后拖，怎么，当我家是冤大头吗？”
“妈，你别说了，倩芝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赵华俊急得满头大汗，看着章倩芝的神色全是愧疚。
“不管她是不是这个意思，今年她都必须和你结婚。”这是胡处长最后的底线，如果章倩芝还要拖，胡处长不会放过她的。
这些事和林夏没有关系，只是她没想到章倩芝会这样做，她一直以为她早结婚了。
她就站在一旁，看着周围各种眼神落在章倩芝的身上。说实话，章倩芝这个样子，她不同情她。
她既然拿了好处，就要承担起拿这个好处的代价。
她想要借赵家的势力，想要拿赵家的好处，又不想付出，哪有这么好的事。胡处长又不是傻子。
面对这样的团员，周清也是无话可说，因为确实是章倩芝自己做错了。
她叹口气，问章倩芝：“倩芝，你怎么想的？”
“我……”
周清的面色很严肃：“你是不是说过去年结婚？”
这否认不了。
章倩芝点了点头。
“那这事我没法帮你。”
周清不是不想护她，但是她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自己的团员。
章倩芝和赵华俊谈恋爱这事整个团的人都知道，大家也都是祝福的。
现在她说了要结婚不结，还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周清没那个脸护她。
“不过胡处长，这事是你们的私事，也不应该在这所有人面前解决，弄得都不好看，来我办公室你们商量吧。”
周清还是不想章倩芝太难堪。
大学没考上，文工团的工作还得干。她还是话剧队的队长，要是真让胡处长在练功房里大吵大闹，章倩芝以后没法在文工团里待了。
胡处长也见好就收，几人去了周清的办公室。
周清把办公室让出来了，和林夏在走廊里走着叹了口气：“好好的小姑娘，为什么非想走捷径呢？”
林夏道：“因为捷径好走啊。”
周清看她一眼：“你可别给我走捷径。”
林夏摇摇头，认真地说：“团长，我不是那样的人。”
周清也就是拿这件事给她提个醒，她知道自己的学生什么样，林夏的眼神一直都是正的，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往上走，她更喜欢通过努力靠自己的实力走到她想要的位置。
这也是周清最欣赏林夏的地方。
“走，去练功房，让我看看你这半年都学了什么。”
林夏到歌唱队的练功房时，所有人都很激动，特别是丁双琴、谷双月、郭秀华，直接跑过来抱住了她。
谷双月：“夏夏！真的是你！”
郭秀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丁双琴：“你现在上了大学可真是大变样啊，以前可没见你打扮得这么好看。”
林夏抱抱她们，看着她们笑，也很高兴。
周清给了她们足够叙旧的时间，才拍拍手说：“好了，林夏你唱吧，我给你伴奏。”
周清坐在了钢琴前，她会的乐器很多，能当上文工团的团长，周清的能力很强。
“好。”
林夏唱了她高校联赛决赛的那一首歌。
一首唱完，整个练功房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林夏。
周清最先反应过来，眼眶有点发红，但脸上带着笑给她鼓掌，练功房里这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看向林夏的目光都变了，之前或许还觉得林夏和在文工团里一样。但是她一唱，大家就感觉到了差距越来越大。
这也让所有人对大学产生了好奇，上个学，可以提高这么多吗？
韩小雨看向林夏的目光很复杂，有敬佩有嫉妒还有不甘心。她是在林夏走后接了队长的位置的。
吕多荞虽然还在歌唱队里，但明显唱歌的心思没多少了，专业水平下降了不少。
林夏又一走，周清就让她当了队长。
可是做事的时候，周清对她总是没有对吕多荞和林夏一样满意。
韩小雨也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拼命学。
但林夏一回来，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真让人忍不住嫉妒啊。
林夏没想到短短的半年会发生这么多事，丁双琴高兴地和她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林夏毫不意外。
但是谷双月说她也找了男朋友，她多问了一句：“是孔医生吗？”
“不是。”
谷双月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眼里聚积起泪水：“孔医生有对象了。我现在的对象，是我爸给我找的，必须谈。”
林夏不知道说什么，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爸爸的眼光总不会错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
谷双月抹着眼泪，哭得更厉害了。
旁边丁双琴涂着口红，凉凉地来了句：“早说了不喜欢就拒绝，你又不敢拒绝，现在哭有什么用？”
谷双月瞪她一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实还是谷双月的自己没有独立，她靠着她父母，所以不敢也不能拒绝。
“不敢拒绝，你就说服自己接受吧。”林夏说：“不然只会让你自己痛苦。”
这个她给不了意见，毕竟她的恋爱也是谈的稀里糊涂的，多数是龚越在主动，她不讨厌罢了。
林夏并没有在文工团里待多久，她的主要任务是让周清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周清满意了，她第二天就走了。
不过走之前，林夏见到了丁双琴的对象，是个看上去并不像军人的军人。
她也只是瞥到了一眼，那个气质有点流里流气，让她很不喜欢。但是看丁双琴一脸高兴地抱着他胳膊走的模样，林夏决定把自己看到的忘掉。
心里默默地想：尊重祝福。
而章倩芝林夏也知道了，她答应了结婚，她晚上在周清那里说她在学校学习的事情，看到了章倩芝交过来的结婚报告。
看来章倩芝还是拗不过胡处长啊。
不过这也是因为章倩芝没有考上大学的缘故，如果考上了，她估计根本不会管胡处长是谁，也会毫不犹豫抛弃赵华俊。
现在的结果，在林夏的预料之中。
其实如果不是要进行比赛，林夏会在文工团里多待几天。
她时间太紧张了，也是没办法。
还好她的火车票团里是报销，不然每年这来来回回的车费，她的积蓄就剩不了太多了。
回到京城，林夏想起来了自己的对象，心里难得有了点愧疚。
她从家乡回来，再去锦城，中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龚越，这着实有点不合格啊。
所以提着东西站在大门旁铁栅栏墙边的林夏，是有点心虚的。
特别是龚越惊喜地看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夏更心虚了。
“回来几天了，有点忙。”
幸好龚越没有多问，林夏松了口气，她也没有说谎，就是隐瞒了下具体的时间而已。
“这是我从家里带回来的一些特产，都是吃的，你拿着和你舍友一起吃。”
龚越把东西收好。
他发现林夏很喜欢投喂他东西，或许是因为她一直这样对待她哥哥，所以她也习惯了对他。
但龚越知道，在林夏心里，还是她哥哥比较重要。
龚越也有东西给林夏，是一条裙子。
那天看到林夏穿的裙子，龚越就觉得她穿裙子真好看，拜托在京城的战友，按照他画的模样，定做了一条。
龚越虽然画画技术不算很好，但是他也要学画地图的，而且小时候也学过一点画画。
所以一张图还是能画出来的。
至于尺寸，他的眼光很准，目测基本上没错的。
林夏看到龚越拿出来裙子时，眨了眨眼睛。
“你从哪里买的裙子？”
“找人帮忙订做的。”
“我都没和你说我的尺寸。”
林夏也是觉得神奇，龚越是怎么订做出来这样一条裙子的。
龚越没有解释，只笑着说：“你回去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拿过来我去改。”
“不用了。”林夏接过裙子说：“我自己可以改。”
裙子入手布料很凉爽，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而且衣服款式大方又不超出现在的时代，现在穿根本不会让人多注意，但是又很漂亮。
特别是裙摆绣的鸢尾花，林夏很喜欢。
颜色是淡蓝色，也是她喜欢的颜色。
林夏摸着料子，便喜欢上了这条裙子。
“谢谢你，越哥。”
龚越对林夏才是愧疚的。
“抱歉，没法陪着你去比赛。”
林夏摇摇头，并不是很在意：“没事。”
她个人并不喜欢和对象黏在一起，或许是因为还不够喜欢吧。就是恋爱了，她也希望大家彼此能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不过她的想法没敢和龚越说，她觉得自己说出来，龚越肯定会生气的。
龚越摸了摸她的头，神色眷恋。
林夏回家这么久的日子，龚越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想她，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一面，他舍不得让她很快离开。
“夏夏，你的家乡是怎样的？”
一说起自己的家乡，林夏的话就多了。
虽然穷，但是有她哥哥陪着，林夏小时候过得挺开心的。
而且今年她哥哥也回去了，林夏说了好多她们这个暑假一起吃的东西。
饺子、凉皮、凉面、蒸菜等等。
很家常，味道却是带着满满家乡的味道。
龚越听着林夏的描述，看着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愉悦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她笑，神色十分温柔。
如果让龚越的战友看见，肯定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训练中一点情面都不讲的龚越？
眼看日头越来越高，龚越不舍得林夏顶着大太阳回去，太热了，才结束了两人的见面。
龚越提着一堆东西回去时，全宿舍的人跳着围上来跟他抢。
还好他要有防备，躲过了舍友们的抢劫，舍友们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指着还站着的龚越喊。
“你至于吗？那么小气！”
“这是我对象给我的，想要，让你们对象给你们拿。”
舍友一看着龚越骂道：“你这话太戳心了，要是能找到，谁抢你的！”
其他舍友纷纷符合。
也是奇怪，其他的宿舍都有结过婚的军人，龚越的宿舍里，除了他有对象，全单着。
龚越一脸漠不关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们没本事。”
“草（一种植物）！”舍友二瞪着龚越：“龚越你真的不做人！”
龚越：“你们不值得。”
龚越这边宿舍的争端林夏不知道，毕竟龚越在她面前表现得挺好的，她以为他会听她的话，把东西分给舍友。
就像她和她室友，有什么吃的都会互相分一分。
主要还是她的室友人都不错，但凡有一个人品不行，寝室氛围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
林夏在宿舍里换上龚越送她的裙子，对着镜子提着裙摆，转一圈看效果。
很美。
林夏都没想到自己穿上会这么合适，这么好看，也没想到龚越会这么了解她。
“林夏，你这条裙子真漂亮！”
苗云兰从床上下来，围着林夏看了一圈，眼里是止不住的惊艳。
“这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林夏笑着说：“越哥送给我的。”
苗云兰听到她的话，一脸的羡慕：“龚越对你真好。这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别看苗云兰来自一个山里的寨子，但是她见过好东西，祖宗留下来的。
特别她们寨子都是自己织布做衣服，对料子很熟悉。
这种料子她虽然没见过，也不知道什么做成的，但是只看成色、摸着的舒适度，花纹，就知道这布料做下来很费劲。
林夏点点头，她也能感觉出来。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林夏说。
苗云兰也摇摇头。
“这裙子你可以穿着去参赛了。”
林夏把裙子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说：“这次比赛我和齐武、赵湖玲是一个团体，我们的服装需要统一，这条裙子不能穿。”
苗云兰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裙子，不能穿着去比赛，有点可惜。”
“不可惜。”林夏把裙子收好放起来说：“我平时多穿几次就好了。”
林夏下午去找的张瑞严。
金黛栀接待的林夏。
她想给林夏倒了一杯茶，林夏接过来茶壶说：“老师，我自己来。”
“你张老师还没谱好曲子。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了。”
金黛栀指著书房说，脸上也是无奈。
林夏皱了皱眉：“老师，这样张老师的身体撑不住的，没必要这么着急的。”
张瑞严的年纪很大了，前几年又遭受了那么多磨难，身体并不好。
“没事，不用管他。”金黛栀喝了口茶说：“自从喝了你送的茶之后，我俩的身体都变好了。而且我看着呢，他没事。他性子就是这样，一有灵感就忘记吃喝，非得弄完才行，他要是没我这个妻子，迟早把自己饿死。”
林夏听着金黛栀明着抱怨，实则充满关心的话，心里忍不住为两个老人高兴。
这样的爱情，最令人羡慕了。
年少相识相知相恋，遇到磨难，相互支撑，老年依旧感情很好，这估计就是神仙爱情吧。
“张老师有您在，才会放心的创作。”
“好了！”
林夏正陪着金黛栀说话，一声高兴的大喊声从书房里传出来，紧接着张瑞严拿着一匝纸从书房里跑出来，满脸的激动。
他根本没看到林夏，直接跑到金黛栀面前，把曲谱给她看：“栀栀，你看看这版怎么样？这是我最满意的一版。”
金黛栀戴上老花镜，一张张看过去，林夏难得看到了张瑞严脸上还会露出紧张的神色。
“可以。”金黛栀看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一版我和你意见一样。”
终于达到了金黛栀的满意，张瑞严脸上像小孩子一样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一版。”
他转身正要回书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默默喝茶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夏，惊了一下。
“林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老师。”林夏放下茶杯，面上带笑说：“我过来一会儿，你出来之前，我就来了。”
“啊？”张瑞严皱眉：“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他很奇怪，不过没等林夏回答，他拿过来金黛栀手中的谱曲给林夏：“正好你在，看看这个配曲喜欢吗？”
林夏刚刚就想看了，但是金黛栀看那么认真，她也想听听专业教授的说法，就忍着好奇坐在这里喝茶。
现在谱子在她面前了，林夏自然没有客气。
只看完一篇，林夏就震住了，心里止不住浮现一个想法：果然不愧是张瑞严，这曲子的质量超出她的预想，完全符合了她和齐武、赵湖玲想要表现的感觉，还隐隐有升华。
她迫不及待看下两篇，越看越痴迷。
“张老师，我太喜欢了！”
看了两遍，林夏安耐住心里的激动，看向张瑞严，眼里都有着星星。
这些老一辈的音乐家，真的厉害。
林夏就想成为他们这样的人，不过她需要努力的还有很多。
“喜欢就好。”
林夏又把齐武和赵湖玲叫了过来，一起来看这三首歌曲。
赵湖玲看到张瑞严，一向冷淡高傲的少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两个脸蛋都红了。
“张……张老师您好，我叫赵湖玲，我很喜欢您写的曲子。”
赵湖玲学音乐后，接触过很多名家的作品，但她最喜欢张瑞严的，张瑞严就是她的榜样，她在追着他前进。
“谢谢。”
齐武礼貌地和两个教授问好。
赵湖玲这才从迷妹中清醒，看到了旁边的金黛栀。
“金老师。”赵湖玲觉得很尴尬，她怎么就忘了张教授的伴侣了呢，在金老师面前说那些话，让她忍不住躲着两个教授。
林夏把曲子给两个人看。
赵湖玲和齐武有鉴赏力，看完曲子和林夏一样的感觉，写得太好了，好得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齐武都忍不住激动抓住了林夏的胳膊：“这真的是为我们的歌曲谱的曲子？”
“真的。”
张瑞严和金黛栀就在旁边笑着没有说话。
这些小孩的表现，让他们看着就忍不住心里的愉悦。
赵湖玲：“写得太好了。张老师，您真厉害！”
“这不算什么。”张瑞严没有这些夸奖就高高在上，他神色和蔼地说：“你们也一直学习，到我这个年龄，自然而然也可以像我这样，我也是占了年纪的光。”
“不是的。”赵湖玲不知道该怎么说，特别着急。
林夏在旁边接着她的话说：“张老师，不是每个人努力到晚年都会像你这样的，这也需要一点点天赋。”
“你这话说的没错。”金黛栀说：“有天赋加努力才可以。”
接下来，林夏三人便跟着张瑞严和金黛栀学习新的歌曲。
直到晚上在金黛栀家吃过晚饭才回来。
齐武揉着肚子说：“金老师做饭也太好吃了吧。”
赵湖玲点头：“味道比我家阿姨做的还好。”
林夏最喜欢的不是味道，而是：“最重要的每道菜都不同寻常，带着特有的蕴意，吃菜还这么多讲究，我也是第一次见。”
齐武道：“我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像张老师和金老师这样伉俪情深，诗酒花茶、茶米油盐的生活，我也没有见过。”
“太过于美好了，所以少见，所以心生向往。”林夏叹了口气道，她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龚越。
不管怎么想，龚越都和这样煮茶、看书、连做道菜都有古可循的生活不搭配。
不过又一想，龚越送给她的那个木簪子，她又觉得龚越还是有浪漫在的。
“夏夏，怎么不说话了？”
说着说着，林夏突然没了声音，齐武手在她眼神晃了晃问：“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一点事。对了，咱们衣服你们有想法没有？”
齐武打了个响指：“不用担心，我请人帮忙画好设计图了，明天带过来给你们看。”
“好。”
解决好服装，林夏三人便投入到了训练中。
三首都是新歌，距离比赛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她们不仅练独唱，还有合唱。
独唱和二人合唱都没有问题。
林夏和齐武有默契，新歌也配合得很好，金黛栀经常夸她俩。
但是最后的三人合唱问题就大了。
不是赵湖玲合不上来，就是齐武的特色凸显不出来。连林夏也跟着受连累，整首歌唱得非常累，完全表达不出来歌曲的效果。
金黛栀因此批评了她们好几次。
又是一次失败的练习，金黛栀都没有脾气了。
“独唱赵湖玲没有问题，林夏和齐武合唱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三人合唱你们就融合不到一起呢？”
金黛栀也十分疑惑，她指导她们练习，想了好几个办法都不行。
林夏三人也不知道，她们都努力去配合了，可是状况百出，效果差劲。
“今天你们别练了，再练下去也没用。你们找个公园，三个人试着去划一条船。什么时候达到船可以随你们三个人的心意一起动，并能快速到达对岸，再回来找我。”
“好。”
赵湖玲和齐武虽然不知道划船和唱歌有什么关系，但是知道三人划船是需要三人配合的，金黛栀想让她们练习配合。
不确定有没有效果，但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照做。
公园里的湖边听着小船，三人找了一只坐上去，开始划。
三个人三个方向，船在原地打转。
林夏停下来，看向用力划船的两人说：“别划了，这样没用。”
赵湖玲已经累得喘粗气了，给自己扇了扇风说：“船怎么不走？”
“三人三个方向使劲，船会走就奇怪了。”
林夏在最前面做示范说：“你们一个跟一个在后面和我保持同样的坐姿，面向同一个方向。”
赵湖玲和齐武乖乖照做。
“然后和我一起，举起船桨，划！”
林夏念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船只走了一点，非常慢。
林夏扭头一看，赵湖玲跟不上她的节奏，这样不行。
她又重新调整的节奏，放慢了喊口号。
还是不行，要么她用力太猛，要么就是齐武划得过来，要么就是赵湖玲跟不上。
三人对着这个小船，足足磨了几个小时，才顺利到对岸。
回程的时候，她们就掌握住了规律和节奏，顺顺当当地回来，没有谁力气大谁力气小，大家互相配合。
这次划回来，林夏三人都有了自己的感悟，她们好像明白了点金黛栀说的配合的感觉。
接着又划了两个来回，她们已经配合很完美了，也终于抓住了配合的感觉。
再次回来，林夏站起来说：“我觉得不用再划了。”
赵湖玲：“我知道怎么配合了。”
齐武点头站起来：“回去吧。”
又回到学校的声乐教室，金黛栀居然还坐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茶。
“学会了？”
看到三人回来，金黛栀把书放下。
“会了。”
“来试试。”
金黛栀重新坐到钢琴旁边伴奏，林夏和齐武、赵湖玲连休息都来不及，忙绷紧了精神听前奏。
这一次的合唱，一唱完，不用金黛栀说，林夏三人就感觉到了变化。
“划船的效果真好。”
齐武忍不住道。
林夏点点头，金黛栀是优秀的老师，经验丰富，她的方法肯定有用。
这样的练习让林夏三人上了瘾，因为学会了配合，所以三人一遍比一遍有进步，越来越好，便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唱。
“好了。天太晚了，再唱下去你们能撑得住，我也撑不住，我的手指头都弹琴弹疼了。”
“老师。”
林夏脸上露出愧疚，走过去说：“是我们没考虑到，您哪个手疼，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金黛栀一挥手说：“给你们开玩笑呢。快去吃饭吧，明天再练习。”
“好。”
解决了配合的问题，之后的练习基本上属于一帆风顺。
而且每一天的练习，大家都在进步。
可能老天爷觉得她们太顺了，非得降下来点困难给她们。
临近比赛前两天，赵湖玲感冒了，嗓子沙哑。
别说唱歌，连说话声音都不对。
赵湖玲非常着急：“怎么办？我这样根本没法唱歌？”
赵湖玲急得都要哭了，还没哭，鼻子先流了下来。
“没事。”
林夏还是一脸镇定：“我这里有药，你一定能好。”
赵湖玲不是很信任她：“你哪里拿的药？”
“我自己配的。比你拿的药好。”
赵湖玲睁大了眼睛：“你会配药？你不是学音乐的吗？”
林夏一脸自然地说：“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一段时间。”
赵湖玲觉得更不靠谱了，皱着眉说：“行吗？别越吃越厉害。”
“肯定行。”
赵湖玲心里害怕，看着林夏配出来的药不敢接过来。
“怎么？还让我帮你煎？”
“不……不用。”赵湖玲赶紧接过来说：“我自己回去煎就好了。”
齐武在旁边道：“林夏的配药很厉害。”
赵湖玲还是似信非信。
齐武没多说什么，林夏的这一手，不是亲近的人，没见过的，还真不会轻易让人相信。
所以第二天看到赵湖玲的感冒一点没好转，林夏也没失望，一副早料到的表情。
林夏没说什么，齐武发火了。
“赵湖玲！比赛是我们三个人的，林夏会害你吗？明天就是比赛了，你想输掉比赛吗？你不相信林夏，你就是等于放弃比赛！”
“可是她都没学过医。”
林夏说：“锦城军医院出的止血药用过没有？”
“用过。”
“他们出的止痛药用过没有？”
“也用过。”
林夏又说了几个锦城军医院这两年研制出来的常用药，然后才开口说：“这些药的药方，都是我提供的，我还参与过研究。现在能信了吗？”
赵湖玲瞳孔放大，震惊怎么都掩饰不住：“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不然你可以去查查我的履历，我得的那么多功绩，你觉得是怎么来的？我不会害你，我给你配的药比军医院的效果还要好，赶紧回家去吃，下午就能看出来效果。要是影响了比赛，你觉得你能承担起责任吗？”
虽然林夏还是笑着，但赵湖玲莫名打了个冷颤：“我……我这就回去喝。”
“等等。”林夏笑着把食指竖起放在唇边说：“记得保密哦，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些。”
“好的，我知道。”赵湖玲现在的脑袋跟浆糊一样，只知道点头。
她赶紧跑回家，到处翻找药。
“姐，你干什么呢？”
“我昨天拿回来的药呢？”
赵湖玲的表弟疑惑地问：“你不是说拿药不行吗？被你扔那个桌子上了。”
“这药行，我昨天说错了。”
包好的药材上还附带了煎药的注意事项，以及煎药的方法。
赵湖玲不会煎药，是她家阿姨帮忙。
一碗黑乎乎热腾腾的药端出来时，那苦味让赵湖玲表弟表妹捏着鼻子坐出来很远。
“姐，这么苦的药！你咋喝下去？”
赵湖玲皱了皱眉，也忍不住想逃。
但想起来林夏的话，一狠心，捏着鼻子灌进了嘴里。
赵湖玲的表弟表妹惊得嘴巴大张，这是他们那个一点点西药都嫌苦的表姐吗？
现在居然中药都能喝下去了，真的让两人怀疑她受了什么刺激。
药的味道很怪，苦酸涩都有，差点没让她吐出来，赵湖玲忍住了。
“姐，你没事吧？”
表弟小心地问，表妹赶紧递过去一块糖。
“没事。”赵湖玲摆摆手，拒绝了糖果，煎药的方子上说，喝完药最好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什么东西，避免降低药效。
至于嘴里的苦，她还能忍。
上午就按林夏说的在家好好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湖玲喝完药觉得鼻子顺畅了不少。
中午又喝了一次。
这药里面带有安眠的成分，她忍不住睡着了。
一觉醒来，赵湖玲觉得神清气爽，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十分轻盈，脑子也没有之前的浑浑噩噩了，很清醒。
现在她的精神格外的好，再一开口。
沙哑的声音不见了，她真的好了！
赵湖玲从楼下下去，看着还剩下的两包药，赶紧好好地放起来。
林夏也太厉害了吧，说她什么时候好，她就什么时候好，这药如果让人知道，找她的人还不得踏破她们学校的大门。
“姐，你干什么呢？”
赵湖玲表弟打完球回来，就看到自家表姐站在客厅旁边的抽屉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弟，我感冒好了。”
“天哪！声音真的变好了！姐，你喝的那是什么药？效果这么好？”
表弟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惊奇，对那药的好奇度也上升到了最高。
“找老中医开的。”赵湖玲随便敷衍了过去，林夏既然不想她说，她答应了就不会往外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本来今天林夏三人是还要穿上比赛的服装，借用林夏学校礼堂的舞台表演一次的。
但是因为她生病了，就搁置了。
现在她病好了，赵湖玲自然想快点赶回林夏学校，趁着剩下还有时间去排练。
“药喝了？”
听到赵湖玲如常的声音，林夏知道她乖乖听话了，笑着问。
“嗯。对不起林夏，一开始没相信你。”
赵湖玲眼里有着后悔，如果一开始她听了林夏的话，昨天就喝药，今天就不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可以直接练习一天的时间。
“没事。”林夏说：“你不信任是正常的，如果是我，我一开始也不会信。以后你也别乱吃别人给的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心的。”
“嗯？”赵湖玲不解。
“真单纯。”齐武“啧”一声摇摇头：“我们靠嗓子吃饭，自然也有东西能毁了我们的嗓子。有些人总是想用些歪门邪道，来清除掉对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我朋友被诈骗了一万，大家记得啊，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但凡让转钱的，不管多少盈利，都是诈骗！感谢在2022-01-28 23:57:54~2022-01-29 23: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毛毛虫20瓶；啊喵～^ω^～9瓶；MilchstraB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比赛开始的这天，天气晴朗。
盛夏已经过去，但是天依旧很热，举办比赛的场地在一个歌剧院里。
三轮比赛，一天一轮，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
赵湖玲是在齐武家里换好衣服过来的，今天只有她的比赛。齐武家距离比赛地非常近，走路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比赛的后台又忙又乱，倒不如在家里收拾好过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到了比赛地，林夏三人走进后台，里面忙得一片热火朝天。
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跑来跑去，声音很嘈杂。
工作人员带着三人找到她们休息的座位，发现有人在上面放了衣服。
工作人员把衣服拎起来问：“谁的衣服？”
旁边一个化妆的瓜子脸女孩赶紧伸手：“我的我的，怎么了？”
工作人员把衣服给她说：“衣服不要乱放，也不要占用其他人的椅子。”
瓜子脸女孩“嗯嗯”点头，态度没有认真地说：“好，我知道了。”
小插曲过去，林夏三人坐好，没有放在心上。
赵湖玲有点紧张，今天她是合作里第一个上场的，而她的这场比赛很重要。
能不能开个好头就看她。
如果是她自己的比赛，输了就输了，但是三人一起的，她表现不好输了，她会非常责怪自己。
林夏注意到她的手一直绞来绞去，脸上的神色绷得很紧。
林夏抓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还很凉。这个天气，手不应该凉的，更别说后台那么多人，那么热。
现在这里是没有空调这东西的。
“很紧张？”
林夏轻声问她。
原本一直观察各个选手的齐武也看了过来，握住了赵湖玲的另一只手说：“别紧张，我看完了所有的选手了，唱不过你。”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嗤”的声音，三人看过去，是刚刚用衣服占了她们座位的瓜子脸女孩。
女孩拿着衣服站起来，看着三人脸上带着嘲弄：“语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赵湖玲的脸更冷了，林夏微笑着看着她，并没有生气：“是不是语气大，我们赛场上见。”
瓜子脸“哼”一声：“赛场上见，你们一定输。”
“错了，输的是你。”赵湖玲怼过去。
女孩瞪她们一眼，可能觉得一对三不行，拿着衣服去更衣室了。
经过这个瓜子脸女孩的刺激，赵湖玲完全不紧张了，看着舞台的目光都带着势在必得，这才是要比赛时应该有的状态。
组合的序号都是提前抽好的，每一场都按这个来，林夏她们的序号排在第五个。
所以在比赛开始后，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们准备，很快赵湖玲就上场了。
赵湖玲穿的衣服是和她今天唱的歌曲很配的，新歌自然会引来不同的注意。
林夏听到下面的评委在问她为什么会用一首新歌，万一新歌不如现在已经面世的歌曲，岂不是会事倍功半。
赵湖玲的回答很有自信：“我们的歌不会差。”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三首歌都有关联，第一首歌，由赵湖玲唱很合适。
歌曲的内容讲的是一个从小在民国青楼里长大的女孩子，她小时候活泼可爱，长大后名动一城。
但是她不快乐，她觉得自己人生没有意义，永远只有接客，对着不喜欢的人笑，她想改变这个局面。
妓想从良，哪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她要的不仅仅是从良，还要实现人生价值。
很难，女子更加痛苦。
就在歌曲的结尾，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给她带来了曙光。
歌曲就这样结束了，戏腔和民族完美结合，再加上赵湖玲空灵的嗓音，整首歌就像一篇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没有讲完，引人无限遐思。
评委们沉浸在那个纸醉金迷的民国故事里一时没办法回神，底下的观众们也被带了进去。
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赛场上顿时掌声一片，大家看着赵湖玲的眼神充满了喜欢，还有人喊着：“继续唱！”
主持人笑着在台上把控全场：“看来五号组的歌很受大家喜欢呢，大家听听评委的意见吧。”
一个女评委最先开口：“你身上的这件旗袍，是为了和今天的歌曲相配？”
赵湖玲：“是的。”
“你的歌曲明显没有唱完，后面的结局是什么？女主角遇到了谁？”
赵湖玲拿着话筒回道：“接下来的故事在剩下的两首歌里，我不能剧透。”
“你这样说的话，还不能淘汰你了。”有个评委笑着开玩笑说。
赵湖玲没有跟着一起笑：“淘汰是你们的选择，我是选手，我的职责只是唱好我的歌。”
评委们彼此点点头，对赵湖玲好感度很高。
有才气的人总是有点傲气的，他们只看歌曲的完成度，赵湖玲的完成度高，唱功好，感情表达可以让人进入歌里，这就是一次好的表演。
分数很快出来，赵湖玲是开头，也是这三首歌里故事的冰山一角，但已经吸引了人们听下去的欲望，这就够了。
所以第一轮，她们以高分晋级。
不过比完赛的林夏三人没有走，就等着一开始的那个瓜子脸的女孩上台去唱歌。
她自己说的要打败她们，她们肯定得等到结果啊。
瓜子脸女孩的比赛距离赵湖玲的没有很长，她是七号选手。
就在宣布完赵湖玲的成绩之后。
说实话，瓜子脸女孩一开嗓，林夏就直接说：“不用听完，她比不上湖玲。”
“确实，还以为会很有实力，没想到不过如此。”齐武跟着摇摇头。
赵湖玲的神色也放松下来：“还听吗？”
林夏道：“你们觉得呢？”
“继续吧。”齐武说：“我挺想知道她的分数比我们低时会是什么脸色。”
既然齐武这么说，林夏和赵湖玲就都没有走。
林夏抱着自己的水壶喝水，里面泡了花茶，又放了些蜂蜜，甜甜的很好喝。
瓜子脸女孩从台上下来时，脸色就不好看。
林夏听完了她唱的歌，实力不弱，毕竟是一个城市里挑出来的人。
但是不够出彩。
大家和她同样都是竞争出来的佼佼者，实力都不会差。想要夺得胜利，就必须有独到的地方。
歌曲上也要有新意，如果还是千篇一律的仿唱，没有一点个人色彩，评委们是不会满意的。
仿唱，也需要有变动，有创新。
而瓜子脸女孩，就是一味的仿唱，没有新意。自然评委们就不是很喜欢。
所以她的分出来时，和赵湖玲的差距很大。
三人站起来，准备走。
特意路过了瓜子脸女孩的面前。
林夏：“你输了。”
赵湖玲：“下次没能力，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吧。”
齐武看她一眼，“啧”了一声。
瓜子脸女孩的脸难堪到了极点，身子气得都在发抖，一句话没说出来。
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先撩者贱。
林夏她们不会故意欺负人，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一出了比赛的后台，林夏忍不住笑了出来：“打人脸的滋味真不错。”
赵湖玲点点头，心情也很好。
“去我家吧。”齐武点点头说：“我爷爷说他徒弟刚刚送了他一筐新疆产的葡萄，又大又甜，正好可以用来庆祝我们第一场比赛开门红。”
“好啊。”
林夏在齐武家里吃到了他说的甘甜的葡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说不出来的香味。
赵湖玲吃多了各种好的水果，吃得也很开心：“好吃。”
林夏想法多，她们三个还一起尝试做了个葡萄的饮品，味道也挺好喝的。
第一轮比赛的顺利，给了她们一个信心，也给了她们压力。
第二天是林夏和齐武要上台了。
两人的角色一男一女。
林夏是歌曲的女主角，也就是赵湖玲一开始唱的那个青楼女，而齐武是反串。
故事很俗气。
青楼女遇见了逃亡敌人追捕的革/命英雄。
两人在她的闺房里，一个大胆好奇试探，一个拼命想让青楼女救他一命。
就这样青楼女和革/命英雄相识相知相爱，也从恋人那里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加入了革命队伍里。
第二首歌，主要就是展现的青楼女和革/命英雄的爱情，但是这个爱情在革/命事业里，只是一个点缀，闪烁光辉的还是革/命。
歌曲的结尾以青楼女加入革/命结束。
但是唱腔却是带着对下面故事的伏笔，让人心里不安，总觉得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林夏和齐武的配合十分完美，一点都看不出来齐武是的女生的。
两人唱歌时，最精彩的试探环节，让底下的观众都跟着激动，不像是听歌，而是在看剧一样，刺激得不行。
一首歌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掌声雷动。
评委们对于两人的表演也是充满了惊叹。
“昨天你们这个组合的《追求》已经让我们很惊艳了，今天完全把故事连在了一起，而且每首歌又都是独立的，词曲有变化又有交融，你们是怎么想的到这个做法？”
林夏站在舞台上，没有因为评委的表扬很激动，只是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这个场面，就是她想象中的场面。
“评委老师好。这个想法是我们三个一起想的，词曲的创作也都是我们一起商量好的风格，词是我们三个一起写的，曲是找的教我的老师帮忙谱的。”
齐武在旁边道：“林夏说词是我们一起写的不准确，她是主要创作者，我和赵湖玲都只是帮她查了资料。”
林夏道：“资料也是一起创作。”
评委点点头说：“看出来了，你们这个组合很团结，只有一个心思，才能呈现出这么优秀的表演。”
一个女评委老师说：“故事俗套，但是歌曲让人耳目一新，你们身为新人，已经很令人佩服了。难以想象这是三个学生的作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接下来的故事我很期待，下一首歌，我现在就在想会是怎样的表演形式。”
林夏说：“等明天我们表演，大家都会知道的。”
她说的自信，对于作品自信，对她和齐武的表演更是自信。
她们的唱也是有创新，融合了戏曲和民族，不单单是一种唱法，这对于歌唱者的要求很高，而林夏和齐武也做到了把这么难的歌曲表现得完美。
新歌是挑战也是机遇，她们已经成功让评委们记住了她们。
评委们笑了，年轻人嘛，自信点是好的，前提是有自信的能力。
毫无疑问，这一轮，林夏三人也是以高分晋级，只看最后一轮的比赛了。
是高分，但是其它的团队的比赛，也有十分出彩的，她们的分相差不大，只有零点几分的差距。
第二轮比赛，林夏从头看到了尾，不像第一轮时那么轻松。
晋级的人里面，林夏说：“南城、州城、锦城的队伍和我们一起晋级，她们的实力很强。”
锦城就是林夏文工团在的锦城，不过参赛的没有文工团的人，是锦城的几个音乐大学的学生，和林夏三个一样，通过比赛挑选出来的三个人。
四个队伍，各有风采，不容小觑。
南城的风格带有他们那里典型的少数民族的风格，热情奔放又异域十足，歌曲带给人扑面而来的生机和活力。
州城带着北方特有的爽朗大气，让人听了心情开阔，如同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周围都是田野，整个人都是放松自由的。
锦城具有南方的独特特点，流水潺潺，曲风缠绵悱恻，还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这让林夏三人压力很大，明天就是最后一轮，能不能取胜就看明天了。
一回去林夏就说，“我们的表演形式需要变一下，如果还按照之前的来，我们想要胜利的话，会有点难。”
赵湖玲和齐武也有这种感觉，她们第二轮的比赛不是第一名，高分进去，排第二。
第三轮比分关乎着冠亚军的排名，所以最后一场比赛十分重要。
“怎么改？”
“我有个想法……”林夏把自己想的形式说了一下，变动不大，只是让整个比赛中三人表演的张力更强，更具有故事冲突性。
第二天就是比赛，定好的形式想改动大也不行，练习时间不够，如果改动之后的练习跟不上，最后呈现的效果不好，倒不如不改。
改完之后，林夏说：“我们排练几遍吧。”
比赛前的下午和晚上，林夏、赵湖玲和齐武就在排练中度过。
一次比一次好，一次比一次配合默契。
眼看时间到了九点，赵湖玲和齐武还想继续练，林夏阻止了两个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休息了。明天我们加油，一定可以！”
林夏伸出手，齐武叠上去，赵湖玲明白过来，立马也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一、二、三、加油！”
怕齐武和赵湖玲休息不好，林夏还特意送了两人一人一个安神的香包，让她们挂在自己的床头，有助于睡眠。
第二天和林夏见面时，看着两人的精神状态，林夏面上慢慢扬起一个笑，她们都有用她的香包，这让她心里很高兴。
“进去吧，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和上两轮一样，林夏她们也是在齐武家里换好衣服过来的，三人的打扮在后台都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特别是现在后台只剩她们四个小组了，便有人上来搭话，是州城的代表选手，他们的队里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女生的唱功林夏听过，是和两个男生很合的，并不是清脆的那种，而是雄浑高昂，这也是让林夏都觉得佩服的。
“你们好。”
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和她唱歌时的一点都不一样，软软的还有点点甜。
“你们好。”
林夏三人站起来，不明白她们过来的用意。
“你们的衣服很漂亮，是自己做的吗？”
林夏点头：“对，我们希望我们的歌曲和服装是搭配的。”
“真好。”女孩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她看看自己和队友地衣服说：“我们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林夏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们虽然是找人订做的衣服，但是花的钱不多，因为是她们三个想的设计图，用料也不贵，花的都是自己的小金库。
齐武在旁边说：“穿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吧，你们想要合适的服装，也可以自己订做啊。”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我们没有钱。”
赵湖玲说：“我们订做的衣服是自己画的图，花钱不多。”
女孩被说得好像更窘迫了：“我……”
“衣服只是点缀，歌唱的好才是重点。”林夏忽然道：“你们没必要在意一身衣服，我觉得这是本末倒置了。我们有衣服，但是重点也不在衣服上。”
女孩好像被安慰到了，冲着林夏感激地点点头，笑得有点腼腆说：“是我想岔了。我听了你们的歌，你们唱得真好。”
“你们也很不错。”林夏看着她们三个人，明显两个男生以女生为首，根本不多说话。
“谢谢。”
林夏：“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第一的。”
女孩愣了愣，随即接道：“我们也不会。”
林夏弯了弯嘴角：“那就赛场上努力吧。”
“嗯！”
和第一轮的瓜子脸女孩不同，林夏她们和州城组合的约战，是对手之间的约战，势均力敌不带任何嘲讽。
你是我的对手，我们赛场上见真章。
不管谁输谁赢，都不会有怨气的存在，大家可能还会相视一笑，互相恭喜。
比赛很快开始。
原本是序号五号的排序，但因为一轮又一轮的淘汰，林夏三人成了第二个上场的人。
第一个上场的是云城的选手。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上场过于紧张，还是配合度不好，原本亮眼的民族风选手们，表现得并不是很好，没有发挥出来之前两轮的成绩。
齐武摇摇头说：“可惜了，如果她们发挥出来实力，也是一个劲敌。”
其实按实力来说，云城的实力比锦城选手的还要强一些，但今天的比赛就不好说了。
从舞台上下来的三个选手脸色也不好看，都快哭了，十分失落。
林夏三人和她们不熟，不过她们都提了提精神，站起来和她们错过的时候，也是止不住的惋惜。
上台时，评委看到三人就笑了。
“我还记得你们歌曲里的故事。”
“这次是三个人唱歌，我很期待。”
“最后一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林夏拿起话筒说：“《释梦》”
这个名字成功引起了评委们的兴趣。
“这个名字很独特，有什么用意吗？”
林夏微笑：“听完我们接下来的演唱，大家就明白了。”
“好，那就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音乐起，前奏结束，赵湖玲空灵的嗓音在舞台上响起。
紧接着，是齐武，两人是如胶似漆的情侣，每次见面却只有短短的时间互诉衷肠，但是影响不了她们的感情。
接着林夏加入进去，她也是青楼女，赵湖玲是青楼女接客和爱情的一面，林夏是青楼女做任务的一面。
两人是青楼女不同的性格表现，一明一暗，配合完美，就像是人的两面一样，一点看不出来不是一个人。
两人的衣服都是旗袍，却有不同。
赵湖玲的色彩明丽些，林夏的色彩更暗深一些，这也代表了两种性格不同的一面。
歌曲的故事也是完整的，正好和前面对应开来。
青楼女为革命做事，她很小心，却还是引来了怀疑。
那天她给恋人传递消息，敌人就要搜捕进来，青楼女把恋人藏起来，她主动暴露身份，和敌人同归于尽。
在死时，她的眼睛看向恋人藏的位置，无限眷恋。
这个时候的歌曲表现，就是林夏和赵湖玲同时躺在了地上，无限眷恋地看着齐武的方向，合唱。
齐武看着她们的方向，眼神痛苦、隐忍，渴望去救恋人，又怕辜负了恋人苦心，他出去就代表着恋人白白牺牲了。
所以他极度挣扎痛苦。
在下面的歌声中，也表现出来了。
最后，是三人的合唱，却唱出来了不同的味道。
林夏和赵湖玲是对梦想实现的满足，虽然死亡，却没有一点不甘心，青楼女觉得值了。
而齐武是痛苦带着对恋人的思念以及对革命胜利的坚信。
一首歌唱完，舞台下静默了几秒才响起比之前所有表演都热烈的掌声。
林夏看到了观众们脸上的满足、惊艳和喜欢，这让她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掌声渐渐下去，一个评委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问：“两人饰一角，你们怎么想出来这个主意的？”
林夏拿着话筒回答道：“因为最后一轮需要三个人的表演，但是故事只有两个人，我们就在想，怎么三个人结合在一起。后来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来，青楼女的性格是不同的，可不可以让两个人来唱，就试了一下，指导我们的老师说效果不错，就这样一直练了。”
“岂止是效果不错，简直是令人惊艳，也让人佩服你们的敢想敢做。”
“故事完整，唱功扎实，词曲都是新意，情感表达透彻，你们的作品诚意满满，我看到了你们的用心。”
“谢谢评委老师。”
对于三人的表演，五个评委没有一个不夸的，林夏们看到他们对她们这个表演的喜爱。
“这三首歌是我觉得这个三轮比赛里联系最紧密的，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又都能够各自独立。《释梦》，我明白歌名的意思了。”
“我也明白了，青楼女的梦想实现了，她释怀了。革命英雄的梦正在实现，他也终将释怀，这个寓意很好。”
“你们三个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天赋，前途不可限量啊。”
评委们把三个人夸得又高兴又脸红。
不过三人也知道，能得到评委这么高的评价，和歌曲的谱曲有很大关系，这让林夏她们心里对张瑞严和金黛栀也是万分的感谢。
三人下台时，就迎来了后台三组敬佩又羡慕的眼神。
州城的女孩看着三人说：“你们太厉害了，这样的表演你们怎么想出来的？绝美，而且还好听。”
“谢谢。”
云城的三个女孩，脸上的失落更重了，因为对比明显。
锦城的三个选手，一个男生两个女生抿紧了了嘴唇，一脸严肃，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
不过这和林夏三人都没有关系了，她们表演完就等着宣布成绩，然后就知道最后去外国进行比赛的是哪些人了。
只剩下两组的比赛，进行得非常快，不过十分钟就结束了。
但是打分是同时进行的，成绩也是一起宣布的，大家等在后台，这个时候，比表演时还紧张。
主持人也懂得活跃气氛，宣布成绩时四组都上了舞台，但是他一直卖关子，先念的第四名。
毫无疑问，是云城的选手，一念完，三个女孩抱在一起就哭了。
如果这次比赛表现好，她们是有可能拿到第二或者第三名的，现在这个结果，是她们没有想到的。
原本大家以为该宣布第二和第三名了，谁知道主持人不按常规走，直接说：“接下来宣布冠军组，冠军组最后一轮得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5分，去掉一个最高分100分，最后得分99.15分，这一组就是……”
主持人停了好几秒，大家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但是主持人看了一眼台本，又念了一遍：“冠军组就是……”
大家眼里全是迫切：是谁啊？快说啊。
主持人：“大家猜猜是谁啊？”
“嘁！”现场一片喝倒彩的声音，连台上的选手都是无奈地笑着。
“好了，不卖关子了。”主持人正经起来：“我就是看大家太紧张了，和大家开个玩笑。冠军组就是京城组，有请林夏、齐武和赵湖玲三位选手上前领奖。”
对于冠军这个结果林夏她们心里隐隐有预感，但是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所以还是很紧张的。
主持人真的宣布出来结果时，她们都愣了下，齐武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夏和齐武，脸上是停不住的笑容。
“夏夏！湖玲！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我们赢了！”
“对！我们是冠军！”林夏也很激动，这一场场比赛走下来，她们真的不容易，付出了很多，现在能有这个结果，也是大家一起努力得到的。
让人很想流泪。
赵湖玲仰了仰头，眼眶有点发红。
等待颁奖的嘉宾理解选手的心情，温和笑着看着三人，一点没有催促。
林夏拍拍两人，小声说：“好了，我们该去领奖了。”
给冠军颁奖的是文艺部的副部长，他把花环给三人戴上时说：“继续努力。”
接着把奖杯一个个送到她们手里。
拿着冠军的奖杯，林夏三人面对观众举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后面三组的选手，和观众一起鼓着掌，脸上虽然笑着，但眼里都是羡慕。
接下来是亚军和季军。
这也值得祝贺，毕竟千军万马杀出来，获得了国内最后决赛的亚军和季军，非常优秀了。
亚军是州城的三个选手，季军是锦城的三个选手，分数相差很小，但这就是结果。
相差小，不代表没有差距。大家都是优秀生，小小的差距就需要大家非常努力才追得上。
因为越上走，大家就会发现进步越难。
结束比赛后，组委会宣布最后去国外比赛的是九个人，冠亚军三组都去。
主力比赛的是冠军组，其它两组是候补。
出国比赛，必须考虑全面，万一水土不服呢，万一不适应表现不好呢，这时候的候补就很重要了。
原本以为没机会去国外的州城组和锦城组特别高兴，候补也是有上场的机会的啊。
就算最后没法比赛，但是跟着一起出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
毕竟大家都是大学生，这一辈子还没出过国呢。
国外的比赛在十月份进行，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但是接下来一个月，林夏她们就要进行全封闭的训练。
大学的学习，先请假，比赛结束后补。如果自己补不了，可以找组委会的人帮忙请老师来补，也是很人性化了。
知道接下来一个月都是封闭训练，林夏沉默了下，换上了龚越送给她的衣服，来到了他的学校。
已经到了九月份，军校早就已经开学了，林夏过去的时间不对，他们还在上课，她就在外面围墙那里默默地等着。
看树上时不时落下一片树叶，看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
时间过得有点慢，最后林夏掏出来了她挎包里放的书，在围墙根下铺上一层布，就坐在那里看书。
龚越得到消息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梧桐树下穿着淡蓝衣裙的女孩子静静坐着看书，书被她轻轻翻过去一页，好像看到了难的地方，她皱了皱眉头，微风轻轻吹过，吹起来她的碎发，她伸手将脸上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心思依旧沉浸在书里。
龚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失控了下，这个画面一下子就击中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容都变得十分温和。
“夏夏，我来了。”
像是怕打扰到林夏，龚越的声音不大，但是林夏很警觉，立马抬头看了过来，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自己没发现，她语气的变化，对龚越已经亲近很多了，都会撒娇了。
“我的错，是我来得太晚了。”龚越立马道歉，不管是不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的，他让林夏等了这么久，就是他的错。
当然，也不会有主观原因。
“我知道你在上课。”林夏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笑吟吟地说：“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个好消息，我们组得了冠军。”
龚越立马道：“太棒了，我就知道夏夏你们是最好的，冠军实至名归。得了第一名，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夏摇摇头说：“你不用奖励我，我赢了就是最好的奖励。”
“不行。”龚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小姑娘这么优秀，我也想表扬表扬她。”
林夏又想了想说：“我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不用了。”
龚越没再说这个话题，但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不管林夏赢不赢，这个礼物都是她的。
赢了，便是冠军奖励，输了，就是安慰鼓励。
“对了，接下来我要封闭训练一个月准备国外的比赛，我这一个月都不在学校，你不要来找我了。”
林夏过来就是想通知龚越这件事的，不说，不用守校的龚越肯定周周休息日又来找她。
到时候她不在学校，他就是白来。
“一个月？”龚越皱了皱眉，“这么久。”
一想一个月见不了林夏，龚越心里就很难受。
他刚刚还想林夏的比赛结束了，可以周末去找她了，睡知道就来这么一个坏消息。
整个暑假他们就没怎么相处。
龚越心里叹了口气：想和对象多待点时间，怎么就这么难。
“嗯。”林夏点下头说：“组委会的人说，这样的训练效果好，出国比赛，我们必须要做到最好。封闭训练请的都是音乐名师来教我们，我们的进步会很大。”
林夏对这个训练还是很期待的。
龚越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他嘴上还很善解人意地说着：“那就去吧。就一个月不见面，我可以忍。”
龚越说这话时，笑容里带着些勉强，让林夏心里更愧疚了：“对不起，没法陪你了。”
“没事，比赛重要，你回来还记得我就行。”
这话可真是太卑微了，又十分委屈。绕是林夏心肠硬，也忍不住心软，更何况她现在和龚越感情在慢慢进步，她就更心软了。
“训练完我就来看你。”
说着，林夏从她挎包里拿出一件短袖衬衫和一个晴天娃娃，娃娃是用做衬衫的剩布做的。
“这个给你，我做了好几天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娃娃，心情会变好。我训练一结束，就过来看你。”
龚越心里满足了，拿着衬衫和娃娃心里涨满了对林夏的感情，他慢慢抬手将她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耳朵。
林夏觉得耳朵痒痒的，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有点想躲又有点不想躲，所以她身体僵硬在那里。
而龚越则是不同的感觉，他碰着林夏软软的温热的耳朵，心里就像盛开了一朵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控制不住释放温柔的爱意，连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发红。
就在两人这暧昧的氛围中，忽然传来了一道热情的声音：“老三！你让我拿的东西我拿过来了！嫂子这次送什么好吃的了！”
龚越猛地收回手，林夏也立马站直身体，眼睛四处看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看着跑过来的连强，龚越的脸都黑了：来得真不是时候，还没有眼力劲。
“嫂子！”
连强看着林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吃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就像小狗一样。
“我今天没带什么吃的，就一包果干。”
林夏笑着把果干给他：“谢谢你跑过来一趟。”
“没事没事，只要能吃到嫂子你的东西，跑十趟我也愿意，嫂子你不知道……”
接过果干的连强的话滔滔不绝，想像林夏诉苦，她是不知道龚越对他们多过分。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龚越抬手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往后拉：“赶紧走，别影响我和夏夏的单独相处。”
连强想倔强说不走，龚越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四班的张善芷。”
“我c，老三你怎么知道的？”
龚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连强立马捂住了嘴说：“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拔腿就跑，根本想不起来告状的事了。
林夏一脸好奇：“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他暗恋的一个女孩。”龚越不会瞒着林夏任何事情，除非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林夏表示明白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这有什么怕人知道的。”
龚越一点不留情地说：“大概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吧。”
“嗯？”
龚越不想再讨论连强了，把连强送过来的木盒子递到林夏面前：“你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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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ear7home 30瓶；龘柠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木盒子只有手掌心大小，林夏看看龚越，见他没有说的意思，慢慢伸手打开木盒子的盖子，里面放着一对耳环。
耳环的花朵是用珍珠串起来的，很精致，后面的耳针是金色的，小巧而又不落俗套，林夏一眼就喜欢上了。
龚越猜人的心思太厉害，林夏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受控制，她将木快速盒盖起来说：“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正好配你的裙子。”龚越没有那么多心思，他其实想送的东西很多，他想解决林夏所有的衣食住行。
但只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林夏根本不会同意她自己接受那么多的东西。
那他就一样样送吧。每一样打动她一下，细水长流下，总有一天她会为自己敞开心扉。
“喜欢吗？”龚越看着林夏的眼睛问。
林夏点点头，她是喜欢的，面对龚越的眼神，她没有办法撒谎。
“喜欢，这个奖励就值了。”
***
林夏的封闭式训练要求很严格，从学校收拾好衣服抵达训练的地方时，负责她们的工作人员先要检查包裹，不允许带任何零食。
“为什么？”
锦城的一个女孩子拿了好多腌渍的梅子，都是她的心头好，她不舍得交。
工作人员微笑着解释：“训练除了练习唱功之外，还有形体课，对体重有要求。”
平常的饭没事，但是零嘴这些女孩子正值年轻，一定控制不住自己。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拿零嘴的女孩子再不舍，也只能上交了。
第二天开始上课，训练的课程排了一天，非常满。
拿到课表的林夏看着课表上的一个个老师，也是忍不住惊讶。
“教我们的老师有金老师。”
齐武说：“还有张老师。”
赵湖玲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说：“这个是我的老师。”
林夏道：“看来教授我们课程的老师，都是名师，国家对于我们这次出国比赛很看重。”
齐武和赵湖玲也感觉到了。
所以接下来的每天训练里，她们三个非常努力。
本来就是冠军，实力很强，又这么拼命，让其他两组叫苦不迭。
州城组的女孩刘宜莲在大家休息时坐到了林夏旁边，脸上带着汗珠，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对林夏说：“你们也太努力，连休息的时间都不放过。”
林夏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说：“这么多名师指导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毕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刘宜莲听完林夏的话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们会输，只对待比赛的认真劲上，她们就不如林夏她们组。
她叹口气，立马去找自己组员了。
对啊，这次封闭训练的机会来之不易，肯定不能浪费了。
声乐室外，金黛栀看着林夏用功的模样，和席琴芳说话：“我看好的学生怎么样？”
席琴芳脸上没多少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的模样，但是她点了下头，说：“还不错。”
“可惜我的精力不够了，不然我肯定收她当自己的学生。”
金黛栀现在教课都是只教林夏这一个班的，一周课不多，不然她身体吃不消。
带一个班的学生，和单独带自己的弟子不一样。弟子需要每天教授她，还要带她去见世面，帮她带入圈子里，很费神。
金黛栀再年轻十岁，没有遭受过任何苦难，她会愿意带一个两个学生，在教课之余的用来充实生活。
但是现在她只想每周教几节课，单独带林夏也不过是两节课，不影响她休息的时候在家里悠闲地看看书，喝喝茶，兴致来了，和好友们举办一场聚会，再没有比这开心的事了。
她没精力也没心思再带弟子了。
席琴芳说：“你这话和我说有什么用？我更不会带了。”
金黛栀笑了：“你还是不甘心，不然不会接这一个月的工作。”
“我想接便接了，和我甘不甘心没有关系。”
说完，席琴芳推门进入练功房，拍了拍手说：“休息时间到。”
原本什么样子都有的九个人立马站起来，一脸求知表情看向席琴芳。
其实这个封闭培训教授学生也是有侧重点的。
比如林夏三人，就是受特殊关照的三个人，训练的强度和内容比其他要多，训练的时间也长。
除了基础的唱功的训练，金黛栀和席琴芳还在帮助林夏三人定出国门比赛的歌曲。
“其实我觉得最后一场团体比赛，林夏她们的表演就很不错，不如直接用。”金黛栀说。
她非常喜欢林夏、齐武、赵湖玲这三个孩子用表达故事的方法来演唱三首歌曲。
唱出来实在是让人惊艳。
席琴芳摇摇头说：“不行。那三首歌我们听可以，但是拿出国门不行。因为曲风过于含蓄，外国人听不懂，这首歌的亮点他们就没法听出来。”
金黛栀叹口气：“我们是出去比赛的，还要迎合他们的风格，我不喜欢。”
“不迎合。三首歌也不是不能用，把故事歌词改得更浅显点的让外国人能听懂就可以了。”
金黛栀说：“你来改？”
席琴芳摇头：“我不接其他工作，你找人吧。”
其实席琴芳的创词作曲的能力很高，只可惜她被她学生背后捅一刀后，就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了。
是太伤心了，所以连提都不愿意提。
在训练营半个月后，林夏拿到了改良后的词曲。
明明是改编的她们的歌曲，名字还一样，但是曲风和歌词完全不同了，表达的意思也不一样了。
金黛栀把曲谱给林夏三人时，林夏看着曲谱，惊讶了下。
“老师，这是我们最后团体赛唱的歌？”
“对。”
“改编得一点都不一样了。”齐武说：“说是新创作的我也信。”
金黛栀笑着道：“是在你们的歌曲的基础上改编的，不是新创作。没有你们的歌曲灵感，不会有这三首曲子。”
“这故事很通俗易懂了，适合用在国外的赛场上。”
金黛栀看着三人志气满满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好好练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林夏觉得她还没有跟着各个名师学过瘾呢，为期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就结束了。
可真是快。
一结束，林夏她们都没来得及回趟学校，就跟着出国了。
出国的一切证件和手续工作人员都帮她们弄好了，直接跟着带队的老师出去就好了。
带队的人是王良雅，也是训练营的老师，而且是总教导老师。
王良雅的性子比金黛栀和席琴芳的都要好。
金黛栀虽然面上看上去笑呵呵的，但其实脾气很容易暴，也很傲气。
而席琴芳就更不用说了，那浑身上下都带着我不好惹的气息。更何况她受过背叛，对人更是难以信任。
两人都不适合带队，很容易就会和外国的比赛选手产生冲突。
老师是帮着解决选手之间冲突的，但是要是老师自己脾气稳不住上去就干，那这个比赛就没法比了，还没开始估计就会被淘汰了。
王良雅不一样，他就是生气，面上还是带笑的，想整你也不会明面上来，手段多得很，而且很会说话。
他说话，给你挖坑跳了你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那些让外国人根本听不出来的讽刺话。
林夏看到是王良雅带队，心情很放松。
有王良雅在，根本不用担心发生什么事，他都能解决了。
王良雅对林夏很喜欢，毕竟是金黛栀带着进过他们音乐聚会的女孩，而且天赋高，还是整个训练营里最努力的，谁不喜欢这样的学生呢？
“林夏。”
“老师。”
林夏走到他跟前。
“紧张吗？”
“不紧张。”
虽然要坐飞机了，但林夏真的不紧张，她坐过飞机。
虽然现在的飞机和前世的不一样，但是能做就说明没有问题。
其他人都比她兴奋，就显得她有点突出。
还好王良雅只是当她紧张，并没有多想。
坐上飞机后，齐武就坐在她身旁。
“夏夏，你坐过飞机没有？”
“没有。你呢？”
齐武摇头：“我也没有。飞机非那么高，万一有事，我们都逃不了。”
林夏转头，有点诧异地看向她：“这不像班长你说出来的话，我认识的班长好像天不怕地不怕。”
齐武握住了她的手，冰凉一片。
“说不怕是假的，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失事的报道。”
“不怕。”林夏反过来握紧了她的手：“不会有事的，飞机出事的概率很低，我觉得我很幸运，咱们这架飞机一定不会有事。”
“嗯。”
果然，飞机稳稳当当停在了F国的首都F市。
F市是国际著名的音乐之都，林夏她们参加的这个比赛，F国就是主办方。
这个比赛的参赛选手是全世界的大学生，三年一度，但凡赢得比赛第一名的，立马就会全世界闻名，以后的音乐道路一片坦荡。
可是赢也很难，全世界优秀的音乐学子汇聚在这里，想赢不仅仅需要看你的本事硬不硬，还看你身后国家的力量。
比赛的评委各国都有，有公正的，也有偏心的。才华毋庸置疑，但是能不能做到公平对待每一位选手就不一定了。
一落地，林夏她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没有人来接。
这就是现在她们的现状，因为还不够强大，所以会被人忽视。
王良雅还有工作人员联系了负责比赛的F市的工作人员，对方态度很诚恳，说是因为今天到来的人员太多，工作失误忘了派车。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故意的遗忘。
如果是M国和Y国，他们根本不敢这样做。
选手们没有意识到什么，听了老师的安抚，等待着工作人员派车来接。
但林夏看到了王良雅和她们这边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这次除了选手之外，也没多少人过来，只有王良雅和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
男生她们一般叫杨哥，女生叫许姐姐，两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负责照顾她们这些选手的生活还有翻译的工作。
她们都是出国工作的人，对于这些事见识的太多了，但依旧很生气。
生气又无力。
林夏走到了王良雅身旁，轻轻叫了一声“老师”。
王良雅看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等着急了？”
“不是。”林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老师，出国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您们预料到了。”
王良雅本想骗一下林夏这个在他眼里的小孩子，但是看着林夏清澈又带着坚持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
“咱们还是不够强大。”
果然。
林夏攥紧了手心，抿着嘴唇，眼神里有着一股劲，那是忽然起来的一个信念，她一定要把这些看不起她们的人都打败。
王良雅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说：“这些不是你们该想的，小孩子就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准备好你们的比赛就可以了。”
林夏说：“老师，和我们有关系。他们轻视的也有我们。”
王良雅忽然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林夏又开口了，眼里带着自信的光芒：“老师，我相信未来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国家的人不管到哪里，都会受到最好的欢迎。”
听到她的话，王良雅笑了起来，心情都变得好了些：“我也相信。”
林夏知道王良雅现在是在附和她的话，但是他心里也是有这种渴望的。她真的很想说，未来一定是这样的，她们会很强大，很强大！
不过这个话现在说出来，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罢了。
等了又是一个小时，车子姗姗来迟，林夏一行人已经疲惫到不行。
坐在车子上，都没人说话了。
到达酒店后，分给她们的房间也是位置最偏的，接待她们的人也不热情，但又让人挑不出来错。
再对比不远处脸上带着大大笑容的接待其他国家选手的工作人员，绕是大家刚开始没有想法，现在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到了自己房间，其他人才愤愤不平地看向王良雅：“老师，为什么接待的人对我们和对其他人差别那么大？”
“就是，刚刚要不是我不会说英语，我都想和他吵起来了。”
王良雅示意她们安静。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天后的比赛，你们好好调时差，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比赛就够了。”
年轻人年轻气盛，还想说什么，王良雅直接说：“就算你们不服气，你们能改变什么？好好比赛才是正事！”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王良雅说话这么硬气，把所有人吓一跳，不敢吭声了。
因为是音乐比赛，主办方给选手是有准备声乐练习室的。
可声乐练习室少，林夏她们每次和工作人员申请要用，都以同样的理由被驳回了。
现在有人在用，请等一等。
每次问都是这样，问了三次，林夏就不再问了，对齐武和赵湖玲说：“我们去酒店前面的广场上练习，声乐室不用想了，不会有我们用的机会的。”
“太过分了！”
“世界就是这样，谁强谁说话，别气了，走吧。”
林夏拎上自己的包第一个出门。
齐武和赵湖玲虽然气不过F国对她们的态度，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们只能跟上林夏的脚步。
广场上有人在喂鸽子，也有人体艺术家，还有街头表演的，整个广场都带着一种艺术的气息在。
林夏随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把包往外一放，对齐武和赵湖玲一笑：“没有伴奏的练习开始了。”
一句话，就让齐武和赵湖玲立马来了兴致。
她们是一个团队，排练时有顺序，先是每个人的独唱。
原本应该赵湖玲第一个来，但是她第一次在广场上唱歌放不开，便由林夏第一个开始。
带着东方韵味的、清甜嘹亮的歌声在广场上响起。
刚一唱，就引来了人的注意。
不过因为是和F国人截然不同的面孔，没有人靠近。
但是随着歌声越来越美妙动听，虽然大家听不懂，但都能感受到歌曲里的感情，一个努力追求梦想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在三人面前，脸上带着欣赏沉醉的笑容。
F市是音乐之都，耳濡目染之下，市民们很多都懂一点音乐，欣赏更是不在话下。
而他们对于音乐的包容也是无国界的，只要音乐好，他们就会欣赏，相反，音乐不好，本国的也照样批评。
这才是林夏今天出来的目的。
主办方对她们爱答不理，也不给声乐训练室，第一次出国门的齐武和赵湖玲的状态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是市民们和主办方不一样，F市都市民很爱美好的音乐。她拉着两人一起出来，就是要市民们给她们自信的。
林夏唱完，将帽子摘下来对着面前的观众弯腰鞠躬，说了句“谢谢大家欣赏”的英语。
观众们响起热烈的掌声，这让齐武和赵湖玲眼睛里闪烁起了光芒，也带着跃跃欲试。
“我可以唱了。”赵湖玲说。
林夏笑着看她：“来吧，不要害怕。”
赵湖玲空灵的歌声林夏第一次听都是很惊艳，这些外国人也一样。
她一张口，她就看到了这些外国人眼里的不可置信。
她能听懂英语，但是这些本地人用的是当地语言，她听不懂，可是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她能大致猜出来，他们在惊讶为什么会有这么美妙的歌声，这样的歌声，是人唱出来的吗？
果然，赵湖玲一唱完，围过来的市民送给她的掌声更热烈。
齐武唱了一首带戏腔的歌曲，这种唱法更是让F市的市民惊讶。
有个小哥悄悄地走到林夏面前问：“你们是用了神秘的东方力量吗？不然为什么听着很奇怪，但是又很好听。”
他用的是英语，林夏笑着摇摇头说：“这是我们华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音乐，和你们的不一样。如果你理解为神秘的东方力量，也可以。”
“哇！”
外国小哥看向三人的目光瞬间不一样了，东方、神秘，这一联系在一起，就忍不住让人遐想。
让林夏哭笑不得的是，在她们三个练习完要走的时候，还有人往她帽子里丢钱，丢钱的人还不少。
林夏的遮阳帽是她自己用草帽改编的，缀了两朵花，修了下帽檐，就变得很好看。
方芝看到她做好的帽子，也很喜欢，还请她帮忙做了一个，给她带了好几天的京城小吃。
从广场上回去，齐武和赵湖玲都十分兴奋。
齐武：“夏夏，下午我们还去广场练习吧。”
赵湖玲：“比在声乐室练习的感觉还要好。”
林夏晃了晃自己草帽里的钱说：“还能挣钱，挺多的，回去我们分一分。不过广场练习有利有弊，因为没有伴奏，我们在跟音乐节拍时就没法练习了。”
齐武和赵湖玲点头，她们也知道，可是没有声乐室，没有伴奏很正常。
“这样。”
林夏说：“我去问问王老师看能不能借个收音机，用收音机来伴奏。”
王良雅听说三人去广场上练习时，目瞪口呆随后就指着她们骂：“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谁的主意？”
“我的。”林夏举手，脸上还不卑不亢。
王良雅瞪着她：“我就知道是你！人生地不熟，你们连语言都不会，敢去广场上唱歌，也不怕别人把你们掳走给卖了？”
林夏说：“老师，我有把握的，我可以保护好我们三个人。”
“你怎么保护？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一个强壮点的女人都打不过！”
外国的女人有些很强壮，力气也很大。
“老师，我真的有自保之力。”
说着，她在王良雅的房间里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毕竟酒店的东西，万一她损坏了点什么，可是得赔偿的。
没办法了，她只好走到床边，两手一举，很轻松地就把床举过了头顶。
接着在王良雅、齐武和赵湖玲惊讶的目光里，把床慢慢地放下，又推到墙角靠好。
“老师，看到了吗？”
齐武之前就知道林夏的武力值不弱，但她看到还是惊讶。
王良雅和赵湖玲是实实在在地不知道。林夏看外表，是很瘦弱的一个形象，她唱歌的，对形体有要求，她自己也是注意控制体重，所以看上去很瘦。
加上她个子不高，骨架又小，整个人看上去就是需要保护的大家闺秀形象，他们是真没想到林夏的力气这么大。
“老师，我从小练武的，几个壮汉打不过我。”
王良雅很快收拾好自己吃惊的表情，依旧瞪着林夏，但明显语气没刚刚那么生气了：“就是你练过武又怎么样？万一人家用药呢？”
“老师，用药也不怕，我的药更多。”
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来了十几个小瓶子。
“这个药撒过去人超不过三秒就晕，这个药可以让人全身发痒，这个可以让人立马丧失行动能力……”
林夏一直说到最后，拿起瓶子说：“这个……”
她往瓶子里一看，是条虫子，赶紧盖好盖子说：“这个是室友送我的虫子，一个小玩意。”
王良雅看她刚刚动作，根本不信她的话，那虫子绝对不是什么小玩意。听听她前面说的那些药就知道了。
“你怎么会这么多呢？”王良雅也是好奇了，现在根本没心思追究她们出去的事了。
赵湖玲和齐武同样好奇地看着她。
“小时候我哥哥学就跟着学武了，学药的时候我是想，我是女孩子，力气有限，医毒不分家，学会了用药，我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齐武对林夏竖起来了个大拇指，对王良雅说：“老师，不仅仅靠林夏，我也会点武，我们能保护好自己。”
王良雅摆摆手说：“我说不过你们的，但是不允许你们私自出酒店行动。”
林夏脸上露出为难，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出去。
“可是老师，我们没有声乐练习室用，只能出去练习。”
王良雅沉默，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叹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解决。”
王良雅解决的结果，就是下午他带着所有学生都来广场了，他拿着一架故筝给她们伴奏，成了广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广场的观众们喜欢，林夏她们唱得也很开心，这就好了。
回去酒店时，迎面走过来一队人，是M国的。
一行人脸上都带着十足的傲气，看上去自信得不行，但是林夏她们没有很在意，毕竟和她们没多少交集。
谁知道这群人在林夏她们面前停了下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原本说说笑笑的众人收敛的笑容，警惕地看着阻挡住她们的人。
“听说你们没有声乐练习室去广场上练习了？”
说话的M国人是个金头发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眼里的鄙视毫不掩饰，
林夏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王良雅，走上前，微笑着说：“是的。”
没有一点自卑，脸上很自然：“如果不是一些人一直霸占着声乐练习室，我们也不会去广场。不过广场上的观众很热情，我们也很喜欢。”
男孩没想到林夏会这么说，打量了林夏一眼，眯起了眼睛：“霸占？不是霸占，是靠实力分配，你们……不行。”
林夏后面的人可以听懂一些英语，立马脸上就来了气，王良雅制止住了她们。这时候和这帮人吵起来甚至打架的话，会被取消资格。
“M国人说话总是喜欢夸大，行不行是你们说的算吗？我还说你们不行呢，毕竟只能靠着天天霸占声乐练习室训练的人，我很怀疑你们的实力。”
“你！”
男孩的拳头高高抬了起来，林夏就这样微笑地看着他，等着他落下来。
谁知道他被人拦住了，林夏眼里滑过一丝遗憾。砸下来就好了，她可以直接教训他。
M国的老师这时候站出来笑着说：“年轻人年轻气盛，不好意思。”
说完带人直接离开，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林夏也不在意，王良雅更不在意了。
倒是其他人气得不行。
“这群人真的很欠揍。”
“我也觉得。”林夏吐出这么一句话，话音刚落，刚刚说话的男孩子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林夏垂着的手不动声色回归原样，没人看见，她弹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出去。
也没人能找到，就是一个小泥珠，弹过去在衣服上就散了，可是会非常疼，而且看不到伤口。
她是看着穴位弹过去的，够他疼一会儿的。
话不要说太多嘛，毕竟她可是拥有神秘东方力量的人。
其他人不知道那个金头发的为什么摔倒，但是不影响大家幸灾乐祸。
“让他瞧不起咱们。”
“嘴巴还臭。”
“看，他自己就遭报应了。”
“就是！”
林夏微笑着走在最前面，深藏功与名。
广场练习第二天依旧。
不过这次王良雅跟着，他控制着时间，不会让选手过度练习，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就得回来。
而且王良雅规定她们不许吃外面的东西，怕她们吃坏肚子。
新的国家，食物方面和国内的不一样，很容易就水土不服，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比赛一共三轮，是团体赛，有合唱有单人。
和国内最后一场比赛的模式一模一样，怪不得国内会那样比赛的，原来是为了让她们提前适应好比赛的形式。
所以这一次林夏三人都有种重新来一遍的感觉。
说不紧张是假的，大家第一次走出国门比赛。但林夏三人的面上并不能看出来紧张，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带着华国古典的韵味，很吸睛。
再加上三人冷静的表情，让其他选手心里会更加紧张。
去广场练习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别人都能听到你的歌。
不过林夏她们只是练习的状态，自己要唱的歌是在早上没人的时候练习的。
观众们听到的，都是她们平常学习的歌曲。
就是如此，有些选手听完之后，觉得林夏三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东方在这些外国人眼里，很神秘。
林夏坐在后台，就感觉到时不时有人的目光投过来。
赵湖玲的身体有点紧绷：“夏夏。”
“没事，放轻松，想想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不要让他们看笑话。”
“嗯！”
赵湖玲立马来了精神，不紧张了，一副准备上战场的模样。
赵湖玲就是这样一个选手，她会把别人的看不起当成动力，别人越看不起她，她比赛时就能表现得越好。
M国的人又来林夏三人面前秀存在感。
正是王良雅和林夏、齐武、赵湖玲说上台注意事项的时候，所以她们所有人集体无视了他们。
这群人，在林夏眼里就是跳梁小丑，要不是在比赛，以她的性格，早套麻袋把那金头发的男的给揍一顿了。
场子没找回来，M国选手找回来一堆的气。
再没有比无视更气人的了，都在后台，也没法动手，人家不搭理你你能咋地，你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自己生气。
王良雅说完之后，拍拍赵湖玲的肩膀说：“你们的实力不输这上面的任何人，放开去唱就行了。”
“嗯！”
林夏和齐武也握住了赵湖玲的手。
万幸大家都没有水土不服，不然这个比赛更艰难。
林夏她们的序号靠后，倒数才能上台的人。
她们不是很着急，林夏中间还陪着赵湖玲去上了个厕所。
上完厕所后，赵湖玲洗着手叹了口气。
“怎么了？”
林夏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擦手说。
“我觉得我们国家还有很多方面需要改进。”
林夏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厕所啊，再等些年，咱们国家各种设施，也会一样很先进。”
她说得很有底气，就好像真的看到了未来一样。
赵湖玲愣了一下，也狠狠地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凭什么瞧不起咱们，咱们也很厉害！”
“对，就是这个态度。”
等到赵湖玲上台比赛时，快接近午饭时分了。
赵湖玲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时，林夏和齐武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很稳，只要赵湖玲是稳的，她们就不怕。
歌曲表达的同样是小人物追求梦想。
不过这个追求梦想不仅仅是放在华国一个国家，是面对整个世界的。
因为上一个大战，是全世界范围内的。
歌曲故事的指向性可以带入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从事卖身工作的女人。
赵湖玲的歌声里，空灵的嗓音带着青楼女心灵的枯寂，她渴望一个梦想，但是她不知道什么是梦想，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梦想。
而这时，她遇到了一个光一样的男人，她看到了希望。
歌曲结束，后台的选手都听得入迷了，一结束脸上还有着急：然后呢？
遇到光的男人之后是什么？继续唱下去啊！
有评委居然直接说了这句话，问她为什么不继续唱了。
赵湖玲用流利地英语回答：“因为今天我唱的这首歌已经结束了，还有的内容在剩下的歌里。”
评委们来了兴趣。
“你们的歌曲是一个故事系列？”
“对。”
“很有想法。”
有评委喜欢，也有评委不喜欢她的歌。
“唱不完的歌也放上来，没水平。”
“这样子的组，就是在耍小聪明，哗众取宠！”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利，身体健康，开开心心！感谢在2022-01-30 23:57:41~2022-01-31 23:5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an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日暖阳20瓶；五子棋10瓶；举个^～^栗子5瓶；榴莲的超级好吃者、*暮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赵湖玲握着话筒的手一紧，脸色有点不好看。
不过她一直面无表情，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底下的评委自顾自吵了起来。
“□□，你不能搞歧视，明明就是唱的很好，你要拿出专业评委的态度。”
“维克，我很专业，你不用质疑我。”
“那你说说她哪里唱的不好？”
那个评委挑挑拣拣说了一堆，林夏在后面听着只想笑，全是鸡蛋里挑骨头骨头，没一个重点。
“□□，够了，你说的这是歌的问题吗？衣服不好看，声音不喜欢，这不是评价这首歌，我对你的专业能力有质疑。”
说着维克叫了主办方，请求重新考虑评委组成员，他没办法和不专业的人一起工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可以有偏爱，但是在这样一个国际赛事中，重点是公平，就算做不到完全公平，也不能完全不按事实去抹黑。
这样的评委让选手们对于这个比赛都会有质疑，以后还有谁愿意来参加。
站在舞台上的赵湖玲，还有后台的林夏和齐武，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的。
中途还能换评委吗？
答案是能的。
维克在国际音乐界的地位很高，他做评委是F国组委会花费很多精力，耗了不少口舌请来的，自然不敢得罪。
这场比赛的很多选手都是冲着维克评委来的。而不够专业的□□就这样被换下去了，一点没影响比赛的进行。
赵湖玲下去后，眼里还有着迷茫。
“换评委这么简单吗？”
林夏摇摇头说：“不简单，如果是我们想换，根本不可能。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湖玲不说话了，她在国内也是受很多人追捧的存在，可是到了这里，她才发现自己的家世能力一点用没有。
就因为不是同一个国家，同一种肤色，光明正大地歧视你。赵湖玲都觉得荒谬，肤色还能评人高地的等级，她们国家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家亲的。
林夏其实早就知道这种歧视，别说现在了，就是未来祖国很强大了，也避免不了这种歧视。
很快她们这一组的分出来了，分数不算很低，但也不属于顶尖，能晋级下一轮，林夏她们满意了。
剩下的时间，她们就坐在后台，欣赏其他人的唱歌。
M国人总是特别自信，在上场之前还特意绕路从林夏她们面前走过去，做了个必死的手势。
林夏直接回过去两个字的脏话，用英文骂的，搞得他们心态瞬间炸裂，抬起拳头就要抡过来，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林夏坐在椅子上，微笑着抬头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嚣张：你们过来啊，过不来了吧，就是这样，气死你们。
反正她们组的比赛结束了，她就想搞他们的心态。谁让他们态度这么嚣张还总是去贱得不行来撩拨她们，活该！
本以为他们的实力很强，但开口唱歌后，林夏眼里就露出了迷惑，皱着眉问齐武：“他们的水平就这样？”
齐武也是有点无语，点点头说：“应该是。”
“那他们怎么做到这么自信的？”
赵湖玲喝了一口气，冷淡地说：“脸皮厚吧。”
后来再听听，林夏发现了变化，台上的歌手越唱越好了，一开始的不行，应该是心理不行，状态不好。
“还是不容小觑。”
听完之后，林夏说了一句。
齐武和赵湖玲跟着点头，毕竟挑衅他们的金头发男孩还没上场，他的实力应该不会很差，整个M国组的都以他为首，他要是能力差了，不会有这种情况。
M国的分比她们的低一些，但是稳晋级的。
下台后，他们可能觉得丢了面子，没有再来林夏她们面前。
所有国家比赛完，最高分是F国的，果然不愧是音乐的国度选出来的人。
林夏听了她们唱的歌，对于评分心服口服，确实强。
不过她也没有丧失信心，她们也不差。
第二轮比赛在第二天，林夏她们没有再去广场上练习，在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林夏和齐武穿着订制的服装上台，有评委对她们的衣服很感兴趣。
“你们的衣服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这是你们国家特色服装吗？”
林夏回答：“我们的衣服是用来我们国家从古代传下来的文化元素，是我们国家独有的。”
“可是我见R国人和你们的服饰有同样的元素。”
林夏微笑：“在我们国家古代，一个朝代叫唐朝，当时非常繁荣昌盛，很多周边小国来学习。倭国也就是现在的R国学习了唐朝很多东西过去，包括他们的文字，都是借鉴的我国汉字，服饰有相同的元素，也是一样的，是借鉴了我国的。”
评委们觉得她说的有理有据，有相信的，也有怀疑的。
但是林夏就这样看着她们，面上带着对自己国家文化的自信。为什么不自信呢？历经几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优秀文化，值得每个华国人骄傲。
林夏和齐武的演唱，是比在国内比赛时表现更好的。
她们封闭训练了一个月，名师教导，还有自己不停的练习，可以说不管唱功和感情表达，都是顶尖水平。
两人的表演很稳，整个歌唱过程中，不管是唱歌还是舞美动作，做到了形神合一，连贯顺畅，一气呵成。
歌曲也将上一首的内容串联在了一起，还有着上一首歌没有的创新。
评委们听完，连连点头。
特别是齐武的开口，让他们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资料。
她们一唱完，维克评委就忍不住立马问：“武~你是女生？”
齐武点头：“是的。”
其实齐武的英语不是很好，仅限于能听懂简单的对话。
维克接下来激动地说了一堆，她眼神迷茫地看向林夏：他说的什么？
林夏在一旁小声地解释：“在表达他的惊讶，不敢相信唱男声的是个女生，他想让你再唱两句。”
齐武拿起话筒，唱了两句，不是刚刚她唱的这首歌，然后用自己的声音问了声：“可以吗？”
维克“哇”地张大了嘴巴，相信了她是自己唱的男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直在看她。
包括其他评委也是，还有评委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但是毫无疑问，林夏和齐武这场表演带给他们了不一样的听觉体验，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惊艳。
林夏已经预料了这场比赛的分不会很低。
但是没有想到结果会这么好，她们组得到了这一轮的第一名。
M国人很不服气。
因为他们这次比赛没有失误，表现得很强劲。
可是居然又输给了林夏三人，气得不行。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林夏这里找不到存在感，就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讨论。
“有些组总是喜欢用投机取巧的方法取胜，一次可以，下一次没有实力了照样被打回原形。”
“对，我等着看她们下次怎么灰溜溜地从舞台滚下来。”
“可能还会‘呜呜呜’捂脸哭。”
“哈哈哈！”
笑得恶意又肆无忌惮。
林夏看他们一眼，对赵湖玲和齐武说：“怎么哪里都有跳梁小丑？次次成绩都不行，有什么脸笑话别人！”
赵湖玲跟着点头，齐武虽然没听懂全部，但是听了个大概，她眼神锐利地看向M国人。
M国人被她吓到了，笑声戛然而止。
要知道齐武的眼神为了唱戏可是专门练过的，加上她自己也练戏曲基本功，都是武打动作，又唱戏唱的武生，身上的气势真的用起来，也是挺吓人的。
那边没了笑声，林夏站起来说：“我们回去。”
赵湖玲和齐武也起来，她们是跟着林夏行事的。
M国人本来觉得被吓到十分丢人，想找回场面呢，谁知道反应过来后林夏三人早就不见了。
气得他们不行，本来气就没发出来，现在更是被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夏故意这样的，就是让他们发不出来火，憋死他们。
第三轮的比赛很快到来。
这次林夏三人很放松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们都来国外见了世面，和很多优秀选手进行同台比赛，这个经历就是珍贵的。
不过三人不紧张是不紧张，但表演时是发挥了自己的全部实力的，既然已经比赛了，就还是想要赢的。
只不过结果并不是她们能决定的，她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表现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和国内的比赛一样，这次三人依旧是是林夏和赵湖玲分饰一个人的两种性格，表现女主角两个不同的一面。
齐武还是男声的唱腔。
她们的歌曲里有戏曲的成分在，还有戏腔，不管评委们能不能听懂，这是她们歌曲的特色，不能去掉的。
她们不会为了讨好评委，就把歌曲里最重要的戏曲元素去掉，这是本末倒置。
音乐比赛，就是展现不同的音乐，国际比赛，每个国家的音乐都是不同的，大家欣赏的是歌曲的感情表达和专业能力。
一首歌唱完，评委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耐克才拿起话筒问：“这三首歌是你们自己想的吗？”
林夏：“是也不是，核心是我们三个人的理念，不过那是原创。现在这三首经过了改编，改编是我们老师帮忙改的。”
维克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很诚实，你们也很优秀。三首歌表达一个故事，歌曲独立又有联系，这是我在这场比赛里看到的唯一一个，我很喜欢你们的表演。”
“谢谢。”
最后一轮比赛，是评委们一起打分，有商量。
“维克，华国组你给的分是不是太高了？”
维克看着打分说：“不高，她们在我心里，是这场比赛的第一名。”
“我觉得还是F国选手表现更好。”
“M国也不错。”
维克皱眉：“那华国呢？你们觉得差？”
“不是，就是觉得，她们是前三名，但是做不了冠军。”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她们国家很弱，而且她们三个看上去太年轻了。”
维克有点生气：“这不是理由！我们是音乐比赛，和国家有什么关系？”
有个评委耸耸肩说：“维克，我们也有自己的审美。她们的唱腔好奇怪，我欣赏不来。”
维克没有再争辩，只问：“分数打好了没有？”
他是总评委，分数他要看的。
看到有几个评委给了华国一组很低的分，相反给了M国组很高的分，是超乎他们正常水平的分，维克揉了揉眉心，把分数抽出来说。
“你们几个是M国人，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向，如果做不到完全公平，我可以不用你们的打分。”
其实他们很愤愤不平，但是又比不过维克的地位。
其实维克也只是威胁，这么多评委，他不可能换掉完，也不可能不用他们的分数。
他只是希望比赛是公平的，做不到绝对公平，也要相对公平。
比赛结果林夏心里隐隐有预料，得了第二名，她也没有失望，拉着齐武和赵湖玲一起上台领奖。
第一名是F国的选手，比她预想的结果要好，如果是M国，她会很恶心。
维克给林夏她们三个人颁奖，脸上带着愧疚。
互相拥抱时小声说：“对不起，在我心里你们才是第一名。”
林夏笑着摇摇头，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但她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
而且M国人没有拿到第一，比她们的成绩差，她很开心这一点。
下舞台时，M国一行人的脸色很差，也没心情过来找茬了，倒是林夏给了他们一个挑衅的目光。
不过他们自己知道没底气吵架了，气得不行，不想过来找虐，干脆一甩手赶紧走了。
也没时间出去玩，大家也都没钱，所以比完赛第二天她们就踏上了回国的路。
王良雅看林夏三人悠闲的模样，一点没有因为比赛难过，还是很不放心，以为她们装的。
从前面座位扭过头来和她们说：“这次比赛能得第二名我已经很高兴了，亚军呢。出国之前都没敢想名次。”
林夏点头：“对啊，我们知足了。不过老师，其实我还是想得第一名的，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我会得第一名的。”
王良雅欣慰林夏的志气，拍拍她的肩膀说：“会的，老师相信你们。所以这次你们要是真的不高兴，大哭一场吧，没事的。”
林夏奇怪地看向他：“老师，我都说了我们没有不高兴，为什么要哭呢。”
赵湖玲也说：“老师，我们很好。”
齐武把王良雅的头转回他的方向说：“不用担心我们，老师。”
虽然得了亚军，但是报纸上依旧刊载了这个喜讯，能在国际赛事上得奖，还是三个大学生，这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一下飞机，她们就受到了好的待遇，国内组委会直接派人来接，带她们到了庆功宴上。
是文艺部的请她们吃饭。
说实话，这顿饭林夏她们也就记得了几个领导的头衔，人没记住几个。
这些领导夸夸她们之后，全和王良雅去说话了，让她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吃。
在飞机上没吃多少东西的林夏一行人，非常听领导的话，只管填饱肚子，至于应酬什么的，交给老师吧。
王良雅的名气在那里，他护着这些学生，也没人要灌酒什么的。在文艺部部长面前，他都是受尊敬的存在，辈分放着呢，他的那么一堆学生也不是吃素的。
庆功宴宾尽主欢，林夏几个吃得很开心，至于领导们，看他们的笑容，林夏觉得他们应该也很开心。
回校之后，林夏洗漱之后，往床上一躺，完全不想动了。
出国比赛一次，林夏只觉得身心俱疲。
别看她怼人挺厉害的，但其实如果可以，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比赛。
“林夏。”
“嗯？”
林夏躺在床上，都不想抬一下头。她体力好是一回事，心累也是一回事。
“你对象给你送的东西，放我们这里了。”
方芝爬上她的架子，抱着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夏问：“这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今天送过来的，知道你不在，拜托我们给你拿着就走了。”
“谢谢了。”
林夏把东西接过来，很大一堆东西，她心里疑惑，怎么这么多，龚越是把他自己那里搬空了吗。
林夏坐起来打开看，有一件秋装，秋装里夹着一张纸：你回来的时候天冷了，记得多穿点。
剩下的都是各种吃的，点心、水果、巧克力、糖果，还有一块蛋糕。
还有一张纸条：我计算着你今天可能会回来，蛋糕不能放，不大，回来就和室友分着吃了吧，其他的可以留着明天吃。
林夏看着那个蛋糕，只看到了满满的热量还有加到她身上的肉。
龚越这是把她当猪一样养了吗？是多怕她在国外吃不好啊。
这一块蛋糕是他的心意，确实不大，四个室友一分，热量也不算高。
林夏叫上自己的室友，把蛋糕分了吃了。
为什么非得晚上吃呢，留到明天质量坏不坏另说，万一不能吃了，就是浪费。
现在买蛋糕不容易，而且还贵，不能浪费了。
吃了之后，林夏做了几组运动运动上的床，又喝了一瓶空间水，不能胖！
她对胖是惧怕的，她能把体重保持得这么好，她的惧怕占了很大的功劳。
第二天林夏去销假上课，辅导员看到她就是满面的笑容：“林夏同志，恭喜你啊，在国际上比赛获得了亚军，这也是为咱们学校争光了。”
林夏微笑，在辅导员满意的目光中销了假：“回来之后好好学，跟不上的地方就和我说，咱们学校领导说了，学习上的要求你都可以提。”
林夏谢过辅导员，“有问题我肯定会说的，我先去上课了。”
“去吧去吧。”
林夏一走，辅导员就和其他老师说：“看看林夏，这就是努力的代表啊，一回来就想着学习，只有这样的学生，才能得了国际音乐比赛的亚军。而且还没有一点傲气，真是让人喜欢。”
其他辅导员就看着她那止不住的笑容，说不完的炫耀。
谁让他们带的班里没有出来一个像林夏一样，让他们也能炫耀的学生呢。
林夏回到班里，也受到了瞩目。
还没有开始上课，她一坐下来，很多学生就围了过来，问她各种出国的事情。
大家很少出国，对国外还是很好奇的。
特别这时候有些人就觉得国外比华国好，因为华国还没有发展起来。□□十年代，出国潮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林夏客观回答问题，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一率不会说。
她也说了她们出国受到的一些歧视。
“出国一趟，我只觉得还是在自己国家舒服，不会有人动不动找事，歧视我。”
林夏最后来了一句总结。
“真的会有歧视吗？”
林夏看着问话的同学天真的脸，点头：“咱们国家有些城里人还歧视农村人呢，有些生活条件好的城市里的人也看不起生活条件不好的一些城市的人。太正常了，歧视哪里都存在，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打破这些歧视。”
听了林夏这番话，很多人若有所思，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也有些人觉得林夏夸大其词。
林夏不管他们的想法，一上课就认真听讲，她落了很多课，这一听就发现，她有些地方是跟不上的，需要补。
她一下课便去找了老师，问之前讲过的内容，她需要补哪些内容。
老师们也知道她是为什么缺了很多课，有老师比如张瑞严老师直接说让她趁没课的时候去办公室找他，单独把她缺的课补上来。
有老师给她画了重点后说：“你先看，不懂的地方过来找我，我给你讲。”
理论课都好说，她自己看看记记理解一下很快就能补上来。
声乐课她本来就在前面，也不用补，重点是器乐课。
这门课本身就是她的弱项，又一个月没学。她头疼，老师也头疼。
怎么办，只能课下慢慢补了。
这学期的器乐课还好依旧是学笛子，只不过是难度更大的指法和音乐，总比学一个新乐器要好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林夏整天就陷入了忙碌中，从早到晚，不是补课写作业就是上课练歌，一点空闲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见到了林夏这种拼命三娘一样学习的模式，她在的班里的学生都跟着紧张起来，也是疯狂学习。
之前还找她事的黄英琦，现在都不敢往她面前站了。
在班里降低了她的存在感。
毕竟校园联赛都没能出去的人，和林夏这个拿了国际亚军的人，没什么可比性。
有些人就是这样。
你比她强一点，她处处嫉妒你，想要拉你下来。当你成长到她不可仰望的时候，她自己就自惭形秽，默默消失了，再也不敢在你面前舞。
林夏忙碌得都忘了时间，她在宿舍楼下看到龚越时，是愣了一下的。
“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休息日。”
林夏这才意识到，一周这么快就过去了，她都忙忘了。
“我们组得了亚军。”
林夏想起来还没和龚越说过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还是和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她一回来之后，就打电话给了她哥哥和她娘说这件事，但是轮到给龚越打电话时，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拨出去。
总觉得特意打电话说她得奖的事，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和哥哥还有她娘相比，她在龚越面前没有那么放得开。
但见面了，她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真优秀。我看到了报纸，我为你开心。”
他抬手在林夏头上轻轻拍了拍，带有鼓励性的味道。
林夏抬头去看他，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夏现在已经很少去想她和龚越在一起的开始是因为什么。她只觉得越来越自在，龚越给了她很大的包容，给了她和哥哥不一样的爱。
林夏没有仔细往下去想，她还是害怕，她如果认真去想，她就会发现她的态度一直在软化。
龚越和林夏走在校园里，林夏走的方向是往图书馆去的。
龚越问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有，补课。我缺了一个月的课，每门课都得补。”
龚越原本是计划好带林夏去一个地方的，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改了主意：“那今天我们就在图书馆学习吧，正好我也有作业。”
林夏点头。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林夏已经把课补完了，也考了期中考试。
除了器乐课她拿了85分，其他所有的课，都是高分，总分依旧是全班第一。
看到成绩单后，众人看向林夏的目光都带着绝望。
缺了一个月的课还考这么高的分，这让他们十分怀疑自己的智商。
古高宇看着分数，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
他本以为这次他的分会高一点，这样他还能找到补习的理由去和林夏说说话。
可林夏的分是碾压级别的，除了器乐他比她高，其余的她的分都比他高，根本没法比。
他觉得之前他的想法就是自取其辱。
“我听说她有对象了。”
好友拍了拍古高的的肩膀，很心疼他：“放弃吧。我听她们宿舍的方芝说，她对象每周都给她送东西，对她特别好，而且她对象也很优秀。”
古高的脸上露出痛苦，低声说：“我也想。但是感情如果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难受。”
好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喜欢一个人，还是一个班的，还这么优秀，天天看得到她，如果能这么轻易放下，那能叫喜欢吗。
“我知道分寸，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古高宇低垂下眼睛说，看得他的好友更替他难过了。
要是林夏没有对象，这一对多好。同一个班，郎才女貌，都那么优秀，志同道合。
可惜啊，没有假设，人家已经有对象了，那古高宇除了放弃也没其他的方法了。
考完期中考试的林夏终于放轻松了些，最起码不用再补课了。
龚越送给她的秋装她现在也在穿着，不过外面加了一件大衣，依旧龚越送给她的。
林夏已经强烈和他说了让他不要再送，她还不起。
她喜欢他们两个是对等的。
龚越却说：“你是我对象，我只怕对你不够好，你不让我送东西，我是没办法做到的。你也送给我很多东西，别人不知道，我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比我送的这些衣服首饰贵重得多。身体是用钱买不来的。”
林夏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提，看向龚越的眼神都是警惕：“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龚越伸手，轻轻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让她的身体慢慢放松说：“听不懂没事，我自己知道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对你好。”
“你在威胁我？”
林夏皱眉。
“不是。”龚越赶紧解释：“夏夏你别气，我只是害怕。你太善良了，只要是你的朋友，你就毫无保留地对人好。你这样对人不设防，我怕有人会拿这些东西伤害你。我更希望你自私一点，以后这些东西，谁也不要给，也不要给我，你自己用。”
龚越也是看到了林夏会给她老师还有室友东西，她太善良了。
已经有人怀疑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着，林夏早就暴露了。
林夏很聪明，龚越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是不是有人？”
龚越点头：“所以夏夏，你以后这些东西不要拿出来了。”
林夏叹口气，她这时候想起来她自己做的事，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以为她很小心翼翼，谁知道还是引了人怀疑。
“你告诉我，是谁？”
龚越摇头：“我不能说，你送出去的东西效果太好，总有人会查。”
林夏身子瑟缩了下，心里涌上后怕：“我……我会被抓走吗？”
“不会。有我呢，他们只是怀疑，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如果继续下去，就可能查到了。我帮你遮过去了。”
如果没有龚越，林夏不敢想自己的下场，她猜也能猜出来。她室友她只是分东西吃，当场就吃掉了。
她的朋友她只送一些驱蚊草，香包，都是能找到的草药，感觉不出来什么。
唯独她给老师还有老师朋友送的茶，这个是最有可能被查的。
林夏叹口气说：“可是如果不送，我更容易被怀疑。”
龚越给她理了理头发说：“没事，我给你想好了办法。之后你送，就送我给你的茶叶，一样的，只是效果不不会像你送的那样。然后你再慢慢减少送的量，说这些茶叶生产过少，你的存货不多了，之后再送一段时间，一点点减少，直到你说你没有存货了。”
林夏已经稳住了心神，点头说：“我知道了，存货我会说我在老家做的茶叶，后来去文工团后就没法做了，所以存货没了就没了。”
龚越脸上露出笑容，他很喜欢林夏这样一点就透。冷静下来就能有自己的办法应对。
“不问，你就不用过多解释，说多错多。”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盯着龚越，一眨不眨：“越哥，我问你，是不是我老师？”
“不是。”龚越摇头，他明白林夏的意思，如果是她的两个老师，她会非常受打击。
“那就好。”林夏松了口气，不是她老师就行。
“也不是你老师的那些朋友，是他们的小辈。”龚越又多说了几句，免得林夏心里有疙瘩。
“嗯。”林夏也是难受，她只是因为心疼几个老师受的苦，结果给自己引来了这样的祸。做人果然还是得心肠硬一点。
她还是太大意了，或许是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她忘了人性的恶。
她走的这一路，遇到了很多好老师，她放松了警惕。
“越哥，谢谢你。”
林夏这声谢十分真诚，她只要一想到没有龚越给她扫尾，她可能面临切片的后果，她就不寒而栗。
龚越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知道林夏有秘密，这个秘密林夏也不会和他说，他也不会问。他只是希望林夏可以保护好她自己，自私一点。
龚越的这个坦白吓到了林夏，她空间里的东西，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拿出来过，她自己也不用了。
送的茶叶一有变化，老师就发现了。
林夏在老师问起来的时候就是装傻，“这和以前是一样的，我不知道。”
之后慢慢降低量，用为难地表情和金黛栀说：“老师，我那里没多少存货了。”
效果不一样了，林夏又没有了，金黛栀直接不让她送了，也和自己的老朋友说不要再买了，没有了。
林夏松口气，没有人怀疑，她逃过了这一劫。
但是夜深人静时，林夏很后悔，她不后悔救金黛栀和张瑞严她们。她只后悔自己救的方法不对。
她有药方，完全可以不用被怀疑的。
来到大学后，没了文工团森严的环境，她太过于放松了。
这事已经过去了，今天龚越带林夏去了一家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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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店铺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是一家裁缝店，进去之后才发现内有乾坤。
店里外面的屋子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只挂了几件衣服，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布料。
除了衣服，林夏还看到了不少皮子。
林夏和龚越一进去，里面忙着的一个年轻女孩迎了过来，她显然认识龚越，熟稔地喊道：“龚先生，这次您想订做些什么衣服呢？”
林夏转头看向了龚越：“你带我来这里做衣服？之前的衣服也是这里定做的？”
“嗯。这家店的衣服穿着舒服。”
“没必要。”林夏摇摇头，拉着龚越的胳膊想要出去：“我需要衣服我自己会买。”
“今天不是做衣服。”
林夏的动作停住了，疑惑地看向他，不是做衣服那进来做什么。
招待她们的女孩面上一直带着笑容，且很快明白了龚越的意思：“先生是想为这位姑娘定做一双鞋吗？”
“是的，夏夏，你跟着小巧进去测量一下。”
做鞋子必须要合脚，他怕自己看到的尺寸不标准，而且这家店也要求亲自测量。
毕竟脚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就算知道长短，脚趾头的宽度不一样，做出来的鞋子很可能就磨脚。
“我不用。”林夏皱眉，没有动：“我自己有鞋子。”
“来都来了，我早就定好了皮子，只差尺寸了。定金不能退。”
林夏无奈，只能跟着进去了。
在量尺寸的时候，小巧蹲在林夏面前，看着她的脚笑着说：“姑娘的脚秀气又标准，这样的脚做鞋子会更快。”
林夏的在尺子碰到她的脚时，瑟缩了下，笑了笑说：“是吗，我没有注意过。”
“平常人确实不常注意自己的脚，但我们是干这一行的，懂得就多一些。”
“好了。”小巧把两只脚的数据记好，还想给林夏穿鞋。
林夏忙拦住了她，弯下腰给自己穿鞋：“我自己来就好。”
“姑娘，龚先生对您很好呢。我们这个店里，很少有男士给女士定做衣服和鞋子呢。”
林夏透过里屋的帘子往外看，看不见什么，她收回目光点点头说：“他对我确实很好。”
说完，起身往外走，小巧就跟在她旁边。
出去后，小巧和龚越说了些做鞋的注意事项，然后有点抱歉地说：“定做的鞋子纯手工制作，会比较慢一些，不过一个月肯定能出来。”
龚越是知道皮鞋出工慢的，这也不能急，慢工出细活。
“好，做出来后你让赵商和我说一声。”
“我记下了，谢谢您们的体谅。”
小巧最喜欢的就是龚越这类通情达理的客人，最怕的就是无理取闹的，明明说了什么时间能取，还一直闹让赶紧赶工，提前取货。
她们开门做生意的，又不能得罪客人，只好用大量的好话安抚。
“越哥，你也去量一下脚的尺寸，小巧，我也给他定做一双皮鞋。”
小巧一下子接了两个单，喜笑颜开。
龚越本不想去，林夏在旁边看着衣服说：“你不做，那我也不做了。”
龚越心里又纠结又甜丝丝的。
林夏要送他一双鞋了，可是又一想到这一双鞋子的价钱，他又心疼林夏了。
他知道林夏在存钱，不想花她的钱。可是看林夏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这鞋她非做不可。
到最后，林夏也帮龚越也在店里定做了一双皮鞋，帮他挑了一张皮子，还付了定金。
林夏和龚越走出店时，她舒了口气说：“在里面我觉得很不自在，我不习惯别人那么恭敬地对我。”
龚越说：“她们接待客人时才会这样，很多客人就喜欢这样的态度。”
林夏摇头：“那不包括我。”
“也不包括我。我只是喜欢店里做东西的质量。”
林夏笑了笑，想起定做一双皮鞋的钱，够在商场买几双的了，就忍不住心疼。
“质量好也不能每次都是定做。以后你别给我在这里定做衣服鞋子了，我不要。你得尊重我的意见。”
龚越低头看向林夏，只看到她的发顶，看不到她的神色。
但是龚越听出来了她话里的认真，他点头：“好。”
他想给她，可是既然她不愿意，那他会遵从她的意思。
***
鞋子一个月之后林夏拿到了手里，确实很好，值得它的价位，她没有穿过比这双鞋子还要舒服的鞋。
林夏心动了，想给她娘也定做一双，但是这家店定做鞋子必须本人过来，她们给测量了尺码才可以定做，怕不是他们测量的，做出来的鞋子不合适，砸了自己的招牌。
林夏也懂这个，只能遗憾作罢。
不过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事情，等以后她娘有机会来京城，她一定带她娘来这里。
龚越平时在军校不穿皮鞋，通常都是解放鞋，用来训练比较方便。
这一次他从外面回来，难得穿了一双皮鞋回校，配上一身军装，身上更显矜贵气质，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到了气势的不同。
不过龚越回到宿舍时，他的一群室友做什么的都有，锻炼的，看书的，吃东西的，就是没一个人往他身上看。
龚越轻咳了两声，室友们看他一眼，没看出来什么，又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咳咳！”龚越重重又咳了两声，舍友一一本书扔了过去：“老三，有话说话！”
“你们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舍友们齐刷刷地看过去，上下看他一眼，然后又一同摇了摇头：“没发现，老三，你究竟想说什么？”
“算了。”
龚越觉得自己的室友没谈过恋爱，无法理解他，也不乐意再说了。
连强凑了过去，反倒是更好奇了：“老三，你是不是带了什么好吃的？”
以往龚越约会回来，总是带很多林夏给的吃的。随时他能吃到口的少，但有时候也能吃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抢过来的东西，他吃着反倒是更香了。
“没有，你只知道吃！”
龚越把连强的头推开，根本不想搭理他。
舍友五推了推眼镜，把龚越从上到下又好好打量了一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老三，你出去的时候穿的好像不是皮鞋吧？”
“嗯。”龚越眼里终于有了满意的笑容，转过头，脸上还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说：“我对象送我的鞋，定制款。”
舍友一：“草（一种植物）！”大叫一声：“我死了，为什么我没有对象！”
舍友二一脸酸溜溜的表情：“老三，你要笑就笑，看你那装得不行的脸我就手痒痒。”
舍友三：“老三，你有没有一次做人的时候？”
连强：“老三，我只想知道，今天有没有好吃的分我点。”
舍友五推推眼镜，脸上非常无奈：“早知道我就不说出来了，让你一直炫耀。”
龚越冲他们一笑：“你们加油！”
又引得室友一阵大骂声，恨不得扑上去和龚越打一场，太过分了！
林夏不知道龚越宿舍里这一双皮鞋差点引发的血案，她穿着新皮鞋回去后，先是引来了方芝的注意力。
“夏夏，你皮鞋上这个符号，好熟悉。你在哪里买的鞋？”
林夏看了看方芝指的地方，是一朵很小的雪花，方芝没说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应该是每双定制的鞋子上都有。
“不是买的，是定做的。”
方芝一脸恍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我想起来了，是杨家裁缝铺定做的吗？”
“对。”
方芝笑着点头：“这就对了，这家铺子的主人名字里就带个雪，所以定做的每件衣服鞋子上，都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一朵小雪花。不过他家的衣服做工好，而且款式好看，鞋子也是顶顶舒服的。就是很难预定到。”
“很难吗？”林夏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可是我和越哥过去，量了尺寸就给做了，二十多天就拿到手了。”
方芝脸上露出惊讶：“不可能的。这种鞋子的订单他们一年规定了只接三十双，提前一年都有人去预定好了，不可能当场预定，二十天就出货。”
林夏更是不解了：“我和越哥的确实是这样，你记错了还是我们找的不是杨家裁缝铺？”
方芝仔细去看林夏的鞋子，又摇了摇头：“是他们铺子的鞋，我也有几双。只可惜去年去定做的时候去晚了，单子没轮到我。”
林夏皱眉，觉得这里面肯定又不对的地方。
方芝倒是笑了，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你们能定做到，说明龚越的能力很强。林夏，别想了，要是实在好奇，就问问你对象。”
林夏点头，但是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龚越做了什么事才让裁缝铺子直接做了她们的订单。
这样一想，林夏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林夏也逐渐把这事放到了脑后，不过除了她本人的一些事，她还一直看着报纸。
十二月中下旬，她终于等到了她最想等到的会议，也等到了她最想等到的消息。
其实这时候，消息灵通的，有手段搞到条子的，早就开始了倒卖的活。
挣得是真多啊。
特别是在E国和华国之间，用武器和生活用品倒卖，那真是暴利。
不过相应的，也十分危险，很可能一趟过去，不走运的话，命就丢了。
这个时候国内一些地方治安确实没那么好，整个村子成为劫匪劫过路车辆的现象都存在。
但是明面上改革开放了，还是有很多人不敢踏出那一步。
毕竟之前那场浩劫，实在是把人整怕了。
有大胆的，也就有小胆的。
大胆的数量还是少，所以就算改革开放了，很多地方还是没有放开。
林夏记得在八十年代初，有一场清算投机倒把的行动，也是有些人的行为太过分。
不过林夏不准备碰这个，她想挣钱，但是只想做点小生意。
她在思考做什么，在京城根下，如果弄出来一些新颖时髦的东西，还是很受欢迎的。
林夏没想到她还没想到什么，方芝先找到了她，问她要不要合作。
“合作什么？”
林夏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好像她并没有哪里值得合作的地方。
“我见过你做的衣服样子，很好看。我想做生意，报纸上都说了，允许自由市场的存在，我知道我们那个圈里的很多人去倒卖东西，我不愿意做这个，风险太大了。但是我看到过他们拉回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被人疯抢的。我想自己做衣服，先从小做起，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起来。”
林夏认为她的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很可能遇到很多困难。比如资金不够，比如衣服卖不出去，再比如款式人们不喜欢呢？”
说实话，林夏她自己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但是方芝就这样一个提议，她也觉得很难能实现。
但如果能有一个完整的企划书，有计划，方芝知道怎么去做生意，她们现在就在风口上，绝对可以飞起来。
只不过要经历几次失败，就看方芝和她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了。
而且林夏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开始，就是因为她资金不够，她也怕自己会失败。
她可以挣得少，但是她必须得保证不能失败到一无所有，那她什么资本都没有了。
而且她挣钱也只是为了买房子，她想接她娘来京城，她并没有想着挣很多很多钱，成为富豪。
这不是她的人生目标。
林夏的目标从来没有改过，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歌唱家。
“这些不用你操心。资金我有，卖我来卖，做衣服也有我去找厂家。我只需要你帮我提供图纸，合适的我采用，不合适我不采用。就这么简单。”
方芝脸上一片野心，她来读音乐学校音乐专业本来就是因为她从小学这些，但是如果问她喜不喜欢，其实她并没有很喜欢。
她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是她看到自己圈里的那些哥哥姐姐做的事情，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她也想挣钱。
特别是看到一次来回，挣了不知道多少的哥哥，带她还有一些朋友去见世面时，那种大手花钱不考虑任何的样子，她当时的心不断跳动。
她忽然就找到了人生方向，她想要挣钱，她也要去做生意。
但是她知道倒卖东西有多危险，那些哥哥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还有人因此丢命的。
方芝不敢去做这个事。
有个哥哥给她提供了思路，她可以卖衣服。
这个市场是空白的，而且现在形势好了，很多人现在想穿颜色好看的漂亮的衣服根本没有卖的。
方芝才有了想法。
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林夏。
她不认识学设计的人，但是她见过林夏做衣服，虽然她做的次数不多，但都很好看。
不仅仅是衣服，林夏有时候自己拿破布做的小发饰，方芝都觉得特别精致漂亮。
林夏不傻，她什么也不提供，就提供设计，设计这个东西，得看老板的意思。
她觉得值钱，那就是值钱的。
她觉得不值钱，那就是一文不值，很有可能榨干了设计的价值，回头她一分不得。
“方芝，如果说做生意，我们就得按做生意的来。我要是出了图，你给我多少分成？”
“百分之十。”这是方芝一早就想好的，也是她参考了那些哥哥意见的。
这个分成，林夏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她只是提供设计，一点不操心其他的，也不用承担风险。
“如果我投资呢？”
方芝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可以给你加分成。”
“方芝，我想看到你的企划书，就是这个生意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计划？合适的话，我会投资。”
“好！你等着。”
方芝哪懂怎么写企划书啊，她第一次写，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写了上去。
林夏虽然没干过做生意的事，但是策划前世她还是看过一些网上的模板的。
这一看就不行，给方芝指出来错误之后，让她继续再改。
方芝也是头疼，她最不喜欢写这些东西了。
可是林夏说：“做生意如果只是脑子一热，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失败。你必须有完整的计划，想到各种突发情况的解决办法才可以。”
方芝一遍遍写，一遍遍改。
原本的不耐烦，看着渐渐有模有样的计划书，她也开始学会了自己思考。
林夏提出来了很多值得考虑的建议，还有各种突发情况，都是她没有想到的。
但是真的遇到了，如果没有立马有合适的方法应对，那真的全盘皆输。
其实林夏觉得，方芝的想法是好的。
她有资金，可以不用像手无分文的人一样，先去进行倒卖积累原始的钱，但是也有弊端。
她不经历过那些困难，很容易想当然。
就是站在风口上，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她一开始就想着建厂子，林夏直接否定了。
“你先卖出去衣服再说，厂子等你有了管理经验再建。现在建了，你纯属于亏本。步子一开始不要迈那么大。而且你知道现在的工人多难招吗？熟练工都是在国企里面，谁愿意辞掉铁饭碗过来？除非你给的工资特别高，但是你想一想，我们能有多少钱，哪有那么多工资？”
方芝想一想，也觉得是这样，还是先订一批衣服卖，卖了之后，积累了资金和经验，再想建厂子的事情。
林夏自己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给方芝的建议都是具有实际意义的。
方芝自己也一直问着她的那些哥哥们，终于写好了企划书。
其实如果林夏有时间，她想做生意的话，她完全可以自己一趟趟跑去南边拿货卖。
很快就能存够她买房子的钱，主要她自己没有那个时间。
林夏和方芝说：“你找的厂子必须信的过。我们给他的图纸不能被泄露了，就是这样，因为现在法律保护上的不足，过不久可能就会出现抄袭的。但源头上必须制止。虽然我知道这有点难，但最起码，我们先挣到钱。还有，咱们的衣服，注册个商标。”
其实衣服上的生意，麻烦很多，要是方芝有认识学化学的学生，他们愿意做化妆品的研究，这个就是核心技术。
林夏自己就可以提供方子，到时候完全就是分成，也不用担心被抄袭。
毕竟化学上的抄袭，不是公司出了内贼，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但是很显然，方芝现在还没这个实力，林夏也没有说。
说了也没用，方芝的钱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投资，要知道化妆品前期的研究，是很费钱的。
方芝定下来计划书之后，林夏她们的期末考试也考完了。
方芝兴冲冲地和林夏说：“我寒假就大干一场，正好新年很多人需要买衣服。”
“设计图我画好了。”
林夏不会做无准备的事，在方芝写企划书的时候，林夏就开始画设计图了。
这个冬天要卖的衣服，她早就画好了。
不多，也就七套。
其中冬装只有三套，其余的五套是春装。
一开始也不用那么多，先把生意打开市场再说。
如果卖不出去了，画再多也没用。
而且寒假还需要先把图给工厂的人，等他们做出来才能卖，做的时间也得考虑。
过完年之后天气变暖，冬装就穿不到了，需要春装，也需要提前画好图。
春装必须提前做好。
等春天来了再做，绝对已经晚了。
方芝本来还觉得冬装太少，但是听林夏这么一说，不觉得少了。
她还担心做出来之后卖不完呢。
方芝伸手要拿设计图，林夏手一扬躲开了。
“图我画好了，合同呢？”
“在这里。”
方芝赶紧拿出来说：“你说的我都记着呢。夏夏，合同我找了学法律的帮忙拟的，肯定没有问题。”
林夏说：“我要先看看，明天给你答复。”
方芝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林夏的小心。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她懂。
林夏自己坐在书桌前慢慢看合同。
一开始她不投钱，等寒假回来她看看衣服卖的趋势再说。
方芝也同意她这个提议。
主要林夏自己必须小心，那是她所有的积蓄。
还是那句话，她可以少挣点，但是风险必须最低。
合同林夏看了一遍，她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得小心，林夏去找了龚越，请他帮忙再看一遍。
龚越是知道林夏和人合作的事情的，他说：“如果你缺钱我这里有，做生意有风险。”
最重要的是，现在形势他觉得不够明朗，林夏虽然在上学，但是也属于文工团的一份子，他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林夏会丢了工作。
林夏和他说：“我不是用我的名义去合作的，是用我娘的身份。这个合同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夏也怕被查，但是用她娘的名义就没有问题了。
她娘是农民，没有其他的身份。
龚越这才给她看起了合同。
看完之后，龚越把合同交给她说：“没有问题。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我只是参与一个设计，整个生意是方芝在做，没事的。”
林夏很小心。
没有方芝，她可能就是偷偷地卖点东西。
有方芝在，她才愿意做这么大的。
龚越虽然担心，但依旧说：“你想做就做吧，我会帮你的。”
“我不会一直做的。”
林夏思考了会儿说，她知道有风险。
她的职业确实不行，但是亲属可以，她不可以。
所以等挣够钱之后，她就不会再画设计图，投的钱全部用她娘的身份，她不参与任何工作。
等以后形势紧张的时候，她娘的身份也抽出来，她不能做自毁前途的事。
要不是工资太低了，她何至于此。
至于靠龚越，她从来没有想过。
龚越有钱是他的，又不是她的。
她们两个只是谈恋爱，现在就用他的钱，她做不到，就算她们定了结婚了，她也做不到。
林夏拿着合同回去后，对方芝说：“这个合同我得拿回去让我娘来签。”
“为什么。”
“因为我的职业有规定，不允许做这些。我必须得小心。”
林夏已经想好了，如果方芝不同意，这个生意不做也罢，她不能把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但凡这个合同上签了她的名字，只要有人拿着合同举报她，她就完了。
方芝想了很久，才点头说：“好。不过你娘签完名，你把需要给我的合同邮寄过来。”
“好。”
林夏把图纸递给方芝，方芝愣了下：“你不是说签完合同再给的吗？”
“你相信了我，那我也相信你。”
“好。”
方芝脸上露出笑容：“夏夏，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林夏点头。
既然已经相信了方芝，那林夏就想更大方些。
当然也是因为这些设计图没了就没了，虽然是她的心血，但是对比合同来说，还是合同更重要。
林夏知道轻重。
不给图纸，纯粹是让方芝难受，还会让她对自己产生信任危机。
这样的话，她就是带走了合同，方芝也不会在意那么多。
林夏带着合同回老家了。
方芝拿着图纸先去找了临近过年回来的一个哥哥。
是倒卖里面做的最大的一个，也很疼她。
她哥哥和这个哥哥是好朋友，这个哥哥把她当妹妹看待。
“金哥，这是我朋友画的图，你帮忙看看？”
金哥一张张图纸看过去，越看越惊艳，问方芝：“这真的是你朋友画的？”
“对！你看这个纸，只有我们专业才有的，是用来写谱子的纸。这就是她画的，别的地儿根本没有。”
金哥捋了一把他的寸头，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学音乐的还有这种天赋。
“你这个朋友不简单。之前那个企划书还有合同都是她想的？”
“对！”方芝点头：“以前我也不知道她知道得这么多。”
金哥把图给方芝说：“你这个朋友还在不在京城？我想见见她，我有个生意想和她做。”
“不在了，她回老家了。”
“咦？”金哥把嘴中的烟捻灭，皱起了眉头：“你们的生意她不管？”
虽然在金哥眼里，方芝的生意就是小打小闹，类似于过家家，但是林夏说的那些东西和理念，他很感兴趣。
说和她做生意，也就是嘴上说说，他只想和她聊聊方芝企划书里的那些东西。
“她不管。她说了她只提供图纸。而且合同她也带回去了，她不准备用自己的名字签。”
“为什么？”
金哥这里就不理解了：“用她自己的名字怎么了？”
“这个我不能说。她让我保密，反正不行。”
金哥“嘶”了一声，越发觉得有趣：“等她回来你问问她看看愿不愿意和我见一面，我实在是对她很好奇。”
“金哥，我觉得她不会见你的。”
方芝想了一下林夏的性格，她认为林夏不会见的。
林夏太小心了，她怕出一点事。
可能和她的职业也有关。
方芝也算是遵守承诺了，她也想林夏和她一直合作，林夏的才华是她很欣赏的。
做音乐的话，方芝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天赋，但是绝对做不到顶尖。
她更喜欢的，还是赚钱。
以前她没想过，现在只要想起来这图纸上的东西变成钱，她就兴奋。
这也是金哥给她带来的观念冲击。
金哥真的带她打开了世界的大门。
不过金哥没有放弃，对方芝说：：“这些衣服去做吧，做出来能卖出去，卖不出去我来兜底，我能找地方给你们卖。不过你那个朋友我真的很好奇，如果她回来，不管你说的那些，你就帮我问问愿不愿意见我就行了。不愿意再说。”
“好的，金哥。”
方芝又问了金哥很多做生意的问题，金哥还给她提供了几个靠谱的厂子，让她一个个去考察。
也就是方芝了，父母辈的都认识，他拿她当妹妹一样，其他人，他才不会管那么多，你自己去摸爬滚打吧。
林夏坐着火车回到家，天气已经很冷了。
这次她也没有提前通知她的妈妈，路上也没有遇见村子里的牛车。
更倒霉的是，她遇到了雪天，路很不好走。
从县城走到家里，她花费了很长时间，到家时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冻掉了。
方英秀看到她，不是激动地抱过来，而是直接打了她一下：“你作死啊，怎么就不会提前说呢？我让你老石叔去接你。”
林夏“嘿嘿嘿”笑了两声：“娘，我不怕冻。”
“我还不知道你，怕冷怕死了。”
方英秀心疼得不行，也顾不得指责她了，赶紧让她进厨房里面烤烤火。
她家这边不算最冷的，所以没有烧炕，大家如果想暖和烤火，就是在厨房里。
厨房里方英秀正烧着水，地锅下面是燃烧的火，林夏一靠近，就是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林夏冬天特别喜欢帮她娘烧锅，就是在这里了，因为很暖和。
冬天厨房里，烧着火，再往火里丢几块红薯和土豆，锅烧好了，红薯和土豆也好了，吃一个，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事了。
林夏特别喜欢吃烤红薯，冬天她天天吃也不嫌烦。
方英秀问林夏：“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林夏摸摸肚子说：“想吃娘你做的手擀面。”
“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要吃这个。我去和面。”
因为是给林夏做的，所以方英秀和的面里，没有掺其它的面，就是纯白的面粉，也不知道她娘留了多久。
做的鸡蛋面，这时候冬天没有番茄，也吃不到。
方英秀看着林夏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现在身上暖和了吧？”
“嗯。冬天就得吃一碗热和的，吃完浑身都是热的。”
方英秀：“你说你傻不傻？和娘说一声怎么了？让你老石叔去接你，总比你自己走出来好。”
“娘，我真的不冷。”林夏靠在方英秀身上说：“走路真的不冷，我脚还是热的。就是脸被吹得红了。”
林夏说的就是真的，生怕她娘不信，还准备脱鞋让方英秀检查检查，被方英秀一巴掌拍下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
林夏靠着方英秀说：“娘，我想和你说一个事。”
方英秀扒拉扒拉柴火。让它不要灭了，不怎么在意地说：“什么事，你说吧。”
林夏把自己准备和方芝做生意的事说了，包括各种细节，还有她的各种打算。
“我的职业你知道，不允许的。偷偷的还可以，我怕被查。”
方英秀也担心：“这样的话，那咱们不做了不行吗？”
林夏摇了摇头，脸上有着为难说：“可是娘，我想挣钱，我想带你去过好日子，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我挣够钱我就不做了。我想用你的身份来签合同。这样的话不会留下来把柄。”
林夏确实知道这里面有风险，但是她也想好了，就挣一笔钱，挣够了就收手，她不贪心。
方英秀说：“你让我想想。”
并没有张嘴就答应，她觉得闺女真的很大胆，可是她看着林夏祈求的表情，她又忍不下来心拒绝。
这事让她很作难，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一夜，她翻来覆去，一直想这个事情。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夏推开门，就看见了准备敲她门的方英秀。
“娘，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好了，我同意。但是就像你说的，挣一笔就收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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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冬天的林河村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所有的树都是光秃秃的，好像枯死了一样。
倒是田野里还有绿色，手掌长的绿色麦苗掩映在白雪里，就像纯白的世界里突然多出来的颜色，让人见了心喜。
现在村里管控没有那么严了，方英秀在家多养了一只母鸡，林夏每天的工作除了喂鸡外，就是去鸡窝里找鸡蛋。
“娘，这鸡蛋今天是留着还是吃了？”
林夏摸出来两只鸡蛋，另外一只老母鸡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嫌天太冷了，现在不爱下鸡蛋。
“吃了！”
方英秀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林夏拿着鸡蛋，小跑着进厨房，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鸡蛋这东西，就是越少越香。反正她现在挺爱吃的。
小时候家里的鸡蛋不多，她娘总是攒着卖钱，一个月可能才有一次解馋的机会。
方英秀还总是把唯一的鸡蛋给她，她哥哥看得直咽口水。
林夏哪忍心吃独食，鸡蛋最后就是分三份，她、哥哥、她娘一人一份，那时候的鸡蛋是最香的。
现在没有那时候那么穷了，她娘也大方了点，但是能吃到鸡蛋，她还是很高兴。
“娘，我要吃炖鸡蛋。”
“好。”方英秀依着她，回到家，她才能完全放下压力，做一个被娘宠爱的女儿，什么都不用想。
炖鸡蛋又香又滑，虽然没有香油，林夏也吃得津津有味，分了一半给方英秀。
方英秀一开始不要，林夏硬分给她，她最后带着格外高兴的笑吃完了，还说了句：“怪不得你爱吃，炖鸡蛋比煮的嫩。”
冬天农田里没什么活，现在也不用开凿水渠之类的，离这里不远有个修路的活，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去，村里的大部分妇孺就闲在家里。
这个时候，她们最爱干的就是串门。
林夏一回来，她们家也成了村里大娘大婶最爱来的地方。
她不喜欢听这些人问她有没有谈对象，大学生活是不是可好了的话。
那种既羡慕嫉妒又不愿意她过得太好的眼神，让她着实受不住。
更何况还有她娘在旁边360度无死角的夸，把她写信告诉她娘的所有学校取得的成绩，还有以前文工团获得的表扬，全都拿出来说一遍。
也不知道她娘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都多少年前得的一次文工团团长的表扬还能记得。
更别说她写歌唱歌演电影这些事，更是每次都提。
林夏觉得她脸皮不算薄的，但也觉得受不住她娘的这些夸，脸红。
所以一般这些大爷大娘过来的时候，她都会躲出去。
要么在院子里干活，要么出去捡柴火。
今天也是这样，外面的水很冷，还好她家有个井，当年她爹还在世的时候打的。
井水压出来，是没有那么凉的，但是这个天洗衣服，尽管不下雪了，这手也不会暖和到哪里去。
所以林夏烧了一大锅的水，锅下面火不断，舀出来一桶热水，就往锅里再加一桶凉水，保证热水不会断。
用热乎乎的水洗衣服，手也是暖的，身体也是暖的。
坐在屋里纳着鞋底，和方英秀说话的一众妇人看着林夏勤奋地干活，也没说出来什么赞扬的话。
“嫂子，夏妮儿这从外面回来就是和咱村里的不一样啊，洗衣服还要用热水。”
林夏的二婶笑着和方英秀说，看着像是在夸，实际上说林夏矫情。
方英秀哪能听不出来，她的针用顶针扎进鞋底，眼睛都没往院子里看一眼，云淡风轻地说：“是啊，外面的生活多好，学校澡堂里有随便洗澡，热水随便接。村子里啥也没有，洗衣服不烧热水，冻着我家闺女怎么办？我可不想我养得娇娇的闺女，回家一趟，因为洗衣服冻了一手的疮。”
林二婶觉得方英秀在讽刺她，因为她闺女就是因为天天去河里砸冰洗衣服，用冷水，脸上手上全是冻疮，又红又肿。
她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往下接话。
倒是一旁林夏的邻居花大娘笑呵呵地开口了：“春他娘这话没错，夏妮儿现在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不像村里的姑娘，是我闺女我也疼她，烧点热水怎么了？就是费点柴火，她们家有水井，又不用操心水。”
“柴火我家不缺。”方英秀脸上带上了骄傲，“夏夏一回来，天天都去捡柴火，堆了一厨房了。”
“你家夏夏可真懂事，咱们村里今年考出去的磊子，还不如夏夏考的学校好呢，回来之后别说帮着家里干活了，还天天使唤他爹娘。”
“就是就是。”
这群人开始说起了谁家的孩子勤快，谁家的孩子懒，还有因为懒娶不上媳妇的那一家子。
林夏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自动屏蔽屋里的声音，嘴上开始念念有词背谱子。
其实今天她洗的主要是她和她哥哥的床单被罩，趁着这两天不下雪天晴晒一晒，再过几天她哥哥也回来，到时候正好用。
别人洗这些大件，都需要人帮忙拧水，林夏完全不需要，自己就把床单洗好拧好挂上了。
“娘！衣服晒上了，我去树林里捡柴火！”
林夏在围裙上把湿手擦一擦，将刚刚掉下来没顾得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和方英秀发了声招呼，背上篓子，出了门。
她们这边的路边河边喜欢长一种荆条，这种荆条是用来编篓子的主要材料，每年村里会编的都会割很多编各种篓子、筐子去卖。
林夏的哥哥会编，跟着她爹学的，她家的这些现在都是林春以前编的。
他只要回来，看见家里缺了，就会去编。
编多了方英秀就拿着去卖钱。
因为村里不少人会编这个，倒也值不了多少钱，但总归能挣个几毛一块的。
林夏自己拿了一把镰刀，她也不弄大的树枝，地上的枯叶早就被人捡没了。
掉的树枝也天天有人来捡，所以林夏就找那些又高又粗枝条又多的大杨树，把一些不必要的或者枯死掉枝条割下来，割满一背篓就回去。
有些枝条湿的，需要晒晒才能用，有些枝条本来就是干枯的，可以直接烧。
林夏割着，林子里也有很多村里的小孩来捡柴火，看林夏一会儿割了半篓子，十分羡慕她。
“姐姐，你等会儿割完了能不能让我用用你的镰刀？”
林夏低头，就看到一个到她腰的小孩，呲溜了一下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手上的镰刀。
“不行哦。”林夏把这棵树上枝条割下来，从爬的半高的树上跳下来，摇了摇头。
小孩这么小，树枝都得爬树上才能割，她哪里敢让他用镰刀。
割不到树枝事小，割到她自己就不好了。
“我割下来的树枝会留一点在地上，你捡吧。这镰刀太危险了，你太小，不能用。”
小孩原本都低下了头，特别难过，准备走了，听到林夏的话，立马惊喜地抬头，像看大英雄一样看着她。
她“嗯嗯”地点头，生怕林夏反悔。
“跟着我吧。”
也就这一个小孩大胆，其余的见林夏生疏，又长得好看，不像村里的人，都不敢接近。
“你是谁家的孩子？”
林夏换棵树，又蹭蹭蹭几下爬上去，看得小孩一脸崇拜。
“我爹叫林大炮，我叫林小草。”
“大炮哥家的孩子啊，我在村子里的时候我记得他媳妇，也就是你娘，生下你不到一年，又有了你弟弟，天天挺着肚子抱着你来我家门口转悠，那时候我还逗过你呢，估计你都忘了。”
林小草听着林夏这话，一脸懵懂，显然没听明白，林夏看她一眼，笑了出来，还是个小孩呢。
“你叫小草，谁给你起的名啊？”
林夏那时候一心沉浸在学习和思考前途上，都没关注过外界，出门就是上工，除了和林娟关系好，其他人她都没怎么相处过。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俺奶奶起的。”林小草用袖子蹭掉鼻涕，憨憨地说：“俺奶奶说叫小草好活。”
林夏懂了，村里有这习惯，小孩子一出生先起个贱名，养大了要上学了，再请村长帮忙取个大名。
她看林小草这年纪，估计还没送她去学校呢。
村里人送孩子去上学年龄都大，七、八岁正常，九、十岁的也有。还有十来岁去上小学一年级识字的呢。
林夏自己也无聊，林小草跟着她，和她说着话，崇拜的眼神一直跟着她，也让她不觉得时间难熬了。
终于割满了一篓子柴火，林夏准备回家，林小草的小背篓里也满了，跟在她屁股后面走。
正走着，林夏眼尖，看见一只灰兔子蹿了过去，林夏想也没想，一镰刀甩过去，小兔子头身分离，血肉模糊。
林夏赶紧遮住了林小草的眼睛，让她背过去。
“姐姐，我看到了。”
“你没看到，乖，转过去。”
林小草乖乖听话，林夏把兔子捡起来，血滴啦啦地流。
手太快，脑子没跟上，这兔子咋拿回去啊。
她四处看看，连个绿树叶都没有，最后没办法，拽了沟边的枯草裹吧裹吧裹成一团，塞进了背篓里。
“小草，好了。”
“姐姐，你刚刚甩过去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林小草咬着指甲看着林夏，眼里的崇拜的光都能放出来了。
林夏拍拍她的背篓说：“你现在学不了，等你长大了力气大了才能学。”
这兔子林小草已经看到了，林夏也不准备把兔子带回家了，直接带着林小草去了一个远离村子没人的地。
把兔子开膛剥肚，皮子一扒，然后滋滋地烤起来，快熟的时候，撒上随身带的盐粒子，香得不行。
“姐姐，好香啊。”林小草看着兔子，不停咽口水。
“我烤的东西，就没有不香的。来，这个腿给你吃。”
林夏把兔腿一掰，递给林小草，林小草愣在那里，不敢接。
“姐姐，你真的给我吃啊？”
“吃吧。”林夏把兔腿塞给她：“有点烫，慢点吃。”
林小草看林夏真的分给他，也顾不得烫了，斯哈斯哈，烫着啃着。
吃着吃着，她哭了起来。
林夏正吃得开心，看他这模样，嘴里啃着的肉停止了嚼动。
“你怎么了？哭啥，这肉不好吃？”
“就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应该说是，她从来没吃到过肉，她家里的肉，都是紧着她爹和她弟弟吃。
林夏“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就多吃点。”
“嗯嗯。”
林小草大口大口啃着，一个兔腿下去，手上全是油，也舍不得擦掉，用手舔着。
林夏又递给她一块肉，林小草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了，我饱了姐姐。”
说着她挺起来她的小肚子。
林夏没再给她，小孩不常吃肉，也别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林夏也就啃了一个腿，剩下的肉，她翻了翻口袋，找出来几张纸包了起来。
顺带还分了林小草一包肉：“这肉你自己藏起来偷偷地吃。今天吃肉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下次有机会姐姐还带你来吃，你告诉了别人，以后就没得吃了。”
林小草捂住嘴巴，用力地点头：“姐姐，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乖孩子。”
不过林夏给她的肉她也没有要，她说拿回家没有地方藏，想让林夏帮她拿着。
林夏同意了。
林小草一看就是在家里不受宠的孩子，衣服都小了，补丁落补丁还穿着，头发脏兮兮的，估计冬天都没有洗过。
一双手冻得又肿又红，手指像大粗萝卜一样，林夏对她心软，未尝不是因为她看着太可怜了。
还有就是真的乖巧懂事，眼睛里很清澈，看着就让人喜欢。
林夏背着背篓回家，家里的三姑六婆都不在了。
也是，日头都这么高了，家家户户都该做中午饭了，人也该回去了。
“娘，看这是什么？”
林夏从背篓里掏出来兔子，在方英秀面前晃了晃，一副炫耀的模样：看她带回来了好吃的。
“这是什么？肉味。”
方英秀抽了抽鼻子，闻出来了香味。
林夏点头：“对，兔子肉，烤好的。我打兔子的时候林小草也在，就在外面烤了分给她吃。我觉得拿回来她吃不到嘴里。这个也是她的，给她留着。”
方英秀叹口气，“大炮家的小草？”
“嗯。”林夏点头，把肉塞到方英秀嘴里说：“我听她的话是大炮家的。”
方英秀赶紧伸手接住骨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说：“那个孩子是好的。就是她家里对她不是很好，天天去干活，衣服都不见一身她自己的。”
“我看到了。”
林夏接过来方英秀做饭的活，洗洗手在旁边继续和面说：“我也是心疼她，娘你没见她啃肉时的样子，看着我都心酸。”
“她家她那弟弟疼成了小霸王，她就是个小可怜。”方英秀说完，叹口气：“小草都该去上学了，她家里人一直不送，估计以后也没机会上。”
林夏和面的手一顿，不知道怎么接，村里像小草的孩子很多，或者说，整个国家，各种农村里，这种现象普遍存在。
重男轻女，有的人家看生出来是女孩，要么溺死，要么扔了。真是造孽。
“以后会好的。”林夏低声说了一句，心情变得很低落。
第二天，趁着老石叔去县城，林夏和方英秀也搭上了牛车去县城。
合同方英秀已经签好了，林夏在邮局寄出去，就和方英秀在县城里逛。
县城对于村子来说大多了，卖东西的却不多。
林夏和方英秀去的百货大楼，她主要想给她娘买两件衣服。
林夏一眼就看上了挂着的黑色呢子大衣，没想到这小县城里也有卖的，她立马拉着方英秀过去。
“大姐，帮忙拿一下那件大衣，中号的。”
“我不要。在家天天干活，我穿这么好干啥？你别乱花钱！”方英秀拽着林夏就要走。
林夏拉住她说：“娘，我这么多年都没陪着你过一次年了，今年好不容易回了家，你听我的，让我给你买件衣服。”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睛挂在头顶上，上下打量了下林夏一眼，可能觉得她穿着一身军装，应该能买得起，便把大衣拿了下来。
递过来的时候，没一点热情，语气冷冷地说：“这衣服不便宜，你们小心点穿。”
现在别管供销社还是百货大楼，售货员都是这样子，林夏也懒得搭理她那么多，把衣服拿过来了就行。
“娘，你试试。”
“我不要！”
方英秀不想试，林夏说：“你要是不试，我直接买了，回头不合适还得来换。”
“买了不退换。”售货员在旁边接了一句。
“娘，试吧。”
方英秀拗不过林夏，最后还是试了，正正好，而且这黑色大衣一穿，显得方英秀格外有气质，一点不像在农村生活了半辈子的人。
方英秀能生出来林夏和林春两个模样好的人，她的长相也很出色。
只是因为在村里天天干活，穿衣打扮都是灰突突的，衣服宽大没型，也让她显得老了好几岁。
现在这大衣一穿，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方英秀自己都忍不住小心摸了摸大衣，扭了扭身子：“夏夏，这真是我啊。”
“真是你。”
林夏看着方英秀这模样，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反倒是心里很难受。她娘这些年，为了她和哥哥，真的受了很多苦。
“多少钱，大衣我买了。”
“你们真要买？这大衣可不便宜，我们领导专门从海市进货过来的。”售货员一脸傲气地说。
林夏直接掏出来钱票说：“多少钱？”
售货员一见林夏的钱票，态度360度大转弯，脸上带着笑赶紧回答，林夏付了账，把方英秀的旧衣服用布袋装起来，让她直接穿着大衣。
方英秀还不敢：“这衣服这么贵，一会儿再弄脏了，我穿着我那旧衣服就行。”
“娘，没事，这一会儿脏不了，穿着吧。”
林夏又看了看方英秀的全身，发现了她为什么觉得别扭，她娘还缺一双皮鞋。
她又带着方英秀去买了一双黑色的猪皮鞋。
皮鞋没有大衣那么贵，但也是几十，钱花出去，方英秀心疼得不行。
但是皮鞋真舒服啊，陪着大衣真好看啊。
方英秀最后也没脱下来。
林夏的强势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方英秀穿上后，也舍不得脱了。
“夏夏，你也去给自己买一身新衣服。”
“我不用。”林夏摆手说：“我在京城买过了。娘，今儿出来除了寄信，就是给你买衣服的。”
方英秀点了点她的头，脸上带着又心疼又欣慰的笑：“穿着这一身，我都不敢走路了。”
“娘，这有啥。等以后我带你去了京城，你会发现遍地都是你这样穿的。到时候你穿家里的衣服，才奇怪的。”
林夏挎着方英秀的胳膊走，两人准备去买点肉还有一些粮食之类的。
方英秀笑出来，看她说：“又哄我呢。我之前那衣服怎么了？都好好的。”
林夏注意着身旁的人，和方英秀说着：“我哄没哄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肉食依旧不好买，到了卖肉的地方，只剩下一些下水和骨头了，就这还是她们来得早，不然这些一会儿也得没。
林夏和方英秀没有挑，直接都买了。下水和骨头便宜。
卖粮食的地方富强粉没了，这东西紧俏，基本上一上就被抢空，剩下的一些杂粮面粉家里都有，林夏和方英秀就没有买。
“咱家还有小麦，回家磨成面粉也能吃。”
方英秀知道家里两个小孩喜欢吃白面，所以她家的精细粮总会留很多。
家里就她一个人，林春和林夏都给她寄钱，她不缺钱，何必把粮食都卖掉呢。
那三年饥荒她经历过，所以家里存粮她总是会多储备点，就怕遇到万一。
林夏点点头，离开了卖粮食的地方，去了副食店，买了些调料和油，到出县城的地方去等着老石叔。
她们不知道，这时候百货大楼她们刚刚买呢子大衣的柜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着急慌忙地走过去，问售货员。
“小徐，这里挂的大衣呢？”
“卖了，刚刚一对母女买走了。我还以为她们买不起呢，谁知道闺女掏出来一堆钱和各种票。”
售货员喜滋滋地和领导说着。这大衣一挂在她这里，她就生怕卖不出去，现在卖出去了，她高兴得很。
“什么！”男人一脸气急败坏：“谁让你卖了？我不是说让你放好吗？”
“我是放的好好的啊，卖出去的时候，一点褶都没有。”售货员一脸不解，领导这模样咋回事，卖出去衣服还不高兴了。
“你懂个屁，这是政府一领导太太早就定好的衣服，你给我卖出去了我怎么给人交待？”
售货员从衣服扒了扒，找出来一件同款说：“还有个小号的呢。”
“小号的人太太又穿不下！那对母女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售货员摇头：“我不知道，买完我估计早走了。”
“这都是啥事！”
领导气得不行离开了，没办法，只能再跑趟上海去买了。大过年的还得出差，没他更憋屈的了。
林夏和方英秀等着牛车说着话，外面的天冷，林夏时不时跺跺脚说：“娘，老石叔说什么时候过来了没有？没有我们再去转转，在这里等着太冷了。”
“差不多就这个点。”方英秀看看天色说：“再去转，等会儿你老石叔过来了没看见咱们……”
“娘？妹妹！”
方英秀的话还没说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林夏同样听到了了，两人立马扭头，就看到背着大包，提着小包站在她们不远处的林春。
“哥哥！你回来了！”
林夏第一个扑过去抱住他，林春扔掉手里的包，接住林夏，也咧开嘴笑了。
“妹妹，我刚刚离老远就看着像你和娘。”
林夏松开林春，方英秀也过来抱住他，锤了他两下松开说：“和你妹一个德行，回来从来不和我说一声。”
话虽这样说，但是方英秀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容，显然很开心林春回家。
“娘，你今天穿的真好看，我刚刚差点没敢认你。”
“你妹妹给我买的。”方英秀瞥他一眼：“也没见你给我买过。”
“娘，你这话说得偏心。”林春拎上包，和方英秀林夏回原位站着说：“我给你寄的东西你都忘了？”
“哼，管什么用，你没亲自带我去买过。”
方英秀要的不是东西，要的是儿女的陪伴，林夏在旁边偷偷捂嘴笑，看她哥哥的笑话。
一听方英秀这么说，林春放下包就拉着方英秀就要去百货大楼。
“娘，我现在就带你去买。”
“行了。”方英秀没忍住笑出来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妹妹都给我买过了，还买啥。”
林春挠了两下头，不理解他娘的心思：“娘，你想要啥，我带着钱呢。”
“憨。不要了。”方英秀停了一下，又想起来了：“也不是，我有想要的东西，我想要儿媳妇了，我想要抱孙辈了，你啥时候给我领回家了一个。”
一说起这个，林春就蔫了。
方英秀本来不想催的，但是林春的年纪属实有点大了，他现在已经周岁26，虚岁27了，再不找媳妇，真的老了。
林夏年纪还小，这个不用急，而且她们部队男多女少，怎么也剩不下来。她闺女得好好看看。
但是林春不行，她这么憨，方英秀实在是担心他找不到。
林春和方英秀说：“娘，我还没碰见合适的。”
方英秀重重拍了他两下背说：“你给我好好找，你该找了。”
转头又和林夏说：“你年纪小，现在不许找，最起码过了25岁再说。”
林夏想起来自己的事，她和龚越可是谈着恋爱呢，有点心虚。
不过她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副非常乖巧听话的模样。
老石叔没多久过来，林春和他一起在前面驾车往村里走。
老石叔的话多，林春也不是闷头葫芦，两人一路上就没停过说话。
老石叔对部队打仗很好奇，他当年也一直想去当兵，但是家里就他这一根独苗苗，他娘死活不同意，他也就没去成。
林春捡不是重点，不需要保密的地方和老石叔说了说，就这样，他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向往。
老石叔的牛车一驾回村里，首先坐在最前面的林春就受到了大家的注目礼，一个个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紧接着，大娘婶子们看到了方英秀身上穿的大衣和皮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方英秀一下来牛车，就围了上去。
“春他娘，这衣服你买的啊？可真好看！”
“这是啥衣服？怎么看着布料和咱的衣服都不一样？”
“你懂啥，我知道这叫呢子大衣，我在百货大楼里见过，挂在那里好看得很。”
“这不便宜吧？多少钱买的？”
方英秀没有回答多少钱买的，有人想上手摸也给拍掉了。
“这是我闺女给我买的，多少钱不知道。你们别摸，摸脏了不好洗。”
“这皮鞋也是夏妮儿给你买的？”
“是啊。我闺女说她几年过年没回来，非要给我买，我拦不住。”方英秀这一副明着心疼，实则炫耀的模样，也着实让村里人羡慕坏了。
“春他娘，你闺女儿子都有出息，你以后真是享不完的福。”
“是啊，要是我儿子能有你儿子一半，我天天做梦都能笑死。”
“我闺女也不指望了，干个活都干不好。”
方英秀听了一耳朵的恭维回家了，林春早就把买的东西提回了家，林夏坐在井边收拾下水。
锅里一直温着热水呢。
方英秀脱掉大衣，也过来帮忙，林春就帮着烧水提水，干重活。
一家人正忙活着，忽然听到隔壁邻居的谈论声，花大娘的声音格外具有穿透力。
“小草真的可怜啊，这都拉晕了她爹娘也不说给她去看看。”
花大娘的丈夫在旁边说：“小草也是嘴撅，死活不说吃了啥，说了她爹不就带她去看了。”
“啪啪”两巴掌的声音，估计是拍在了背上：“老花，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他的娃，一个人命啊。不说就不说了，能有命重要？”
老花叔被拍得估计生气了，直接来了一句：“你心疼你去给她看！”
花大娘：“我哪里有那个钱。再说了，我去给她看，那不是把林大炮一家都得罪死了。”
林夏干不下去手里的活了，直接站起来说：“娘，小草是吃我给的兔腿才会拉肚子的，我得去看看。”
方英秀听着邻居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实话能有命重要？还不是不重视，要是小草的弟弟，那刚拉肚子就去看了，哪里会管吃的什么。
“哥哥，你和我一起去。”
林春根本不问什么事，跟着站起来说：“走。”
林夏和林春脚步飞快地到林大炮家里，林家一家人正在厨房里做饭，林小草的弟弟围着他奶奶和他娘转，时不时讨口吃的。
林小草她娘和她奶奶，脸上一点担心都没有，还笑呵呵地看着她弟弟，弄好吃的喂给他一口。
而她爹和她爷爷，两人坐在堂屋前面，一口接一口抽着卷的旱烟。
这一家人，根本没把小草的死活放在眼里。
“春子？”
林小草他爹眯了眯眼睛，认出来了林春，立马站起来，笑得格外热情：“我才听说你回来？你咋过来我家了？有啥事？”
林春算是他这一辈混得最好的了，林大炮和林春算是同龄人，两人小时候还一起玩呢。
林春只要一回来，他的同龄人都会来找他说说话。
“不是我有事，是我妹妹。”
这时候林大炮才看见林夏，他这人就是这样，或者说村里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看不见女人。
“小草呢？”
林夏冷着脸，看着林大炮笑得露出一口大黄牙，就忍不住心里的火。
林大炮没想到林夏一进来问的是小草，错愕一下，才回道：“在屋里呢，她病了，春子妹妹，你找她啥事？”
“她病了，你是她爹你都不带她去看看？哪间屋子？”
林大炮被怼得一阵愣，又不敢得罪林夏，指了指不远处的柴房，林夏不管林大炮了，直接过去推门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柴火，只有一小片地方，用茅草扎了个床，林小草就躺在上面，呼吸几不可见。
在昏暗的柴房里，她躺在灰色的，看着就很薄的被子里，整个人都好像看不见，太瘦了。
林夏走过去，林小草已经昏迷了，嘴唇起了很多干皮，脸上不见血色，惨白一片。
林夏给她把了把脉，检查了下她的眼睛，摸摸她的肚子。
还好，只是拉脱水了，不过再晚点，一直不管她，林小草活不了多久。
一想到这个后果，林夏瞪向了在门口站着的林大炮：“这孩子你是不准备要了？”
“不……不是。”
林大炮被林夏的眼神吓到了，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人，不然也不会任由他娘和他媳妇行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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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林夏这里并没有适合林小草的药，有也都在空间里，没有拿出来的说法。
但是村里有赤脚医生。
林夏把林小草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对林春说：“哥，拉着大炮哥，咱们一起去林爷爷家。”
村里的赤脚医生年纪不小了，小一辈都不知道他的真名，随着老一辈韩他林爷爷。
林春最听林夏的话，一手拽住林大炮的胳膊，跟着林夏往外走。
大炮爹还有他娘和媳妇，看到这场面，全跟着过来拦住林夏和林春：“你们干啥！拉大炮弄啥？”
她们的眼里，林小草不重要，大炮最重要。看林春凶巴巴拉着他想要出去打他一顿的模样，态度很不好。
林大炮难得良心还在，对着这些人笑着挠挠头说：“春子和他妹妹说去给小草看病，让我跟着。”
“一个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病！有钱烧的，不看！”大炮他娘一听大炮这么说，直接炸了，伸手就要去扒拉林夏怀里的林小草。
大炮媳妇也过来帮忙：“这是俺闺女，不用你们操心。”
林夏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两个人，但是以后林小草还得在这个家生活，她要是这么干了，小草以后也没有活路了。
“嫂子，大娘，不用你们出钱，我和小草关系好，我带她去看，我出。”林夏躲开两人的手，努力压制住怒气说。
一听不用自己出钱，大炮他娘和他媳妇脸色瞬间怒变喜色：“妮儿，你要是有钱不如也带我家小宝一起去看看？”
说着，大炮他娘把旁边吃得胖乎乎的林小宝推了过来，他还一脸不耐烦：“奶，你别碰我！我才不要看病！”
看病林小宝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很讨厌喝苦药汤子。
“行行行，乖宝咱不去。”
看着这差别待遇，林夏的脸更冷了，绕开两个又蠢又毒的女人走出林大炮的家。
她怕再待一会儿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林大炮也被林春拽着胳膊一起拽出来了，林夏还能听到院子里林大炮他娘和他媳妇大声喊着，让林大炮不准掏钱。
林大炮对林春苦笑一声：“不准我掏钱，我也得有那个钱掏出来啊。”
林夏抱着林小草到林爷爷家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今天天气还不错。
“夏夏？”
林爷爷的眼神很好，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整个人的精气神看着比年轻人还要好。
“林爷爷，你给她看看，看需要拿什么药。”
“进屋里来。”
林爷爷对病人一向很关心，也顾不得和林夏寒暄了，直接让林夏抱着林小草进去。
林爷爷家进了堂屋旁边的西屋，就是他平时给病人看病的地方。
“拉脱水了，这是林大炮的小草？”
林爷爷对于村里的更小的小辈，只记得大概，特别林小草都没来过她这里，要不是一个村的，他估计根本不认识。
“嗯。”林夏点头。
林爷爷直接一张严肃脸看向林大炮，斥责他道：“怎么这时候才送来？而且这孩子营养严重不良，身上还有很多皮外伤，你们是咋养孩子的？”
林夏听着，又心疼，又忍不住怒火，她攥紧了拳头，把打人的想法才压了下去。
林大炮一张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林爷爷也知道村里一些女孩子不受宠，但没想到还有人家是虐待。
他叹口气站起来说：“先让她在这里睡着，夏夏你过来帮忙熬药。”
林夏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林春，给他示意了一下。
林春秒懂，在林夏和林爷爷离开后，用手圈着林大炮出去了。
在林爷爷的药房里，林爷爷没有去抓药，扭头看向林夏，给她指指药柜里的药说：“你也给小草看过了，你给她抓副药我看看。”
林夏也属于林爷爷不记名的徒弟了，这么些年过去，林夏知道，他想检查一下她有没有把他教的都忘了。
林夏点点头，走进去，熟练而又快速地抓好药，手朝着林爷爷一伸说：“林爷爷，我抓好了。”
林爷爷从她开始拿药就看，药材、剂量他看得一清二楚，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捋了捋他不多的几根白胡子说：“没有退步，看来出去后你没有只顾着玩，忘了本。”
林夏的态度很谦恭：“林爷爷您教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爷爷脸上的笑容更满意了，随即和她说起来林小草的事：“小草她肠胃虚弱又吃了不少肉食才拉肚子的。以她家的情况，不可能给她吃肉，她的肉是你给的吧。”
不然林夏也不会知道林小草拉肚子，亲自抱着她过来看病。
林夏脸上露出愧疚，低着头点了点头说：“我也没想到。”
“又是一个可怜孩子，你在这里给她熬药吧。”
药房里有一个专门用来熬药的炉子，如果林爷爷的病人不愿意或者不会熬，他一般就在这里帮着代熬了。
林爷爷其实中医西医都会，但是西医的药多是进过来的，对于村民来说，花钱多。
中药很多都是他自己采的，不会收很多钱，林爷爷知道村里人都穷，多数时候都是开中药。
而且中药对于身体的修复是缓慢的，伤害也小点。
林夏乖乖蹲在药房里熬药，用一把扇子扇着炉子里的火，为林小草担心。
她想不出来一个好办法解决林小草的困境，清官难断家务事。
林小草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在，不可能脱离原生家庭。
而她寒假之后就走，一时能帮她，也帮不了一辈子。就是大队长、妇女主任，也顶多是上家里说一说，如果林大炮家里人不改，也无济于事。
她只希望她哥和林大炮的谈话能起作用。不用把林小草的生活改善得多好，不受虐待就可以了。
至于林小草上学的事情，林夏心里也有了想法。
一碗药熬好也没用很长时间。
在林小草昏昏沉沉里，林夏哄着她喝了药，她继续睡。
林爷爷给林小草重新加了一层被子，她盖的那个被子，看着就让人心酸，也不知道她冬天怎么过来的。
没多久，林春环着林大炮也进来了，林夏明显看到林大炮脸上充满了愧疚，看来她哥的谈话很有作用。
林大炮至少关心了下林小草的情况。
林爷爷对于屋子里那么多人不高兴，除了林夏和林小草，其他人都赶走了。
林小草是需要在他这里多待两天看一下情况，他也是怕回去后林小草都没得药喝，病根本好不了。
林夏待在林爷爷家里，也就是被他考察一下草药知识，帮着他一起翻晒草药。
林夏笑着和林爷爷说：“我看您就是看不得我闲，想奴役我干活呢。”
林爷爷瞪她：“怎么？不行？”
“当然行！”林夏手很勤快地干着：“我最爱帮您干活了。”
林爷爷一下子被哄舒坦了。
从林爷爷家出来已经是晚饭时分，林夏回到家时，她娘饭都做好了。
知道林夏一天没回来是在林爷爷家，她也没有很担心。
“小草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林夏夹一筷子菜说，今儿她娘做的溜肥肠，她娘和她哥哥把买的猪下水收拾出来了。
林夏一口一个肥肠，吃得特别幸福。她娘的手艺，在外边她就没有吃到过。
“林大炮这一家，真是作孽。”
林夏点点头，眼睛还在菜上：“娘，你不知道，我问小草她家人经常打她吗？她身上很多皮外伤。小草一脸骄傲地说‘姐姐，我习惯了，而且我现在会躲，看着严重，其实不疼’的时候，我心里的滋味，真的说不出来。”
一说起这个，林夏觉得她的胃口都影响了。
“哥哥，等会儿你去见大队长，别忘了我嘱咐的话。他和妇女主任干涉一下，还是好得多。我今天问了小草，她想上学，哥哥，你和大队长说，你资助她，我出钱。”
其实村里不止小草一个上不了学的孩子，但林夏自己能力有限，她现在只能救林小草一个。
以后等她挣钱了再说。
“妹妹，你别担心。大炮已经知道错了，他以后能护着点小草。”
林夏摇摇头，并不是很指望林大炮，还是得小草自己坚强起来。
而且小草能不能上学，也不一定，看大队长能不能做好工作了。
林夏是知道的，她和哥哥去和林大炮家里人说，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不过现在是寒假，就是林小草上学，也得下一年的春天，倒不用这么着急。
林春从大队长家回来后，把毛巾摘下来，和林夏一起蹲在厨房里取暖说：“大队长同意了，他也心疼小草。咱们村里其他人家，就算重男轻女，也不像小草家里这样虐待孩子。”
林夏“嗯”了一声，把灌了热水的输液瓶给林春，叹口气说：“咱们尽了自己的努力就行。”
小草在林爷爷家里待了两天病就全好了，她天天依旧被赶出来干活，快到做饭的时间回家帮着做饭，还要经常看着她弟弟玩。
但是林小草最喜欢的还是抽出来一点空来林爷爷家里，她对于草药产生了好奇心。
林爷爷也不吝于教授她，有时候还炫耀地跟林夏说：“你走了，我照样还有个小学徒。”
林夏通常都是笑着点头称是，不和他争辩。
但如果林小草真能用心学到东西，也是林夏乐于看见的。
“杀猪了！”
“快去看杀猪的！”
“快快快！马上就要动刀子了！”
林夏这天照常在林爷爷家里帮忙，就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每年过年，村里杀猪的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全村人都围着去看。
因为杀完猪就可以分猪肉了！
林爷爷看林夏头都没抬一下，觉得她一点不像年轻人，直接开口问她：“夏夏，杀猪了，你不去看？”
“不去。”
林夏把晒好的药材往簸箕里收着说：“血糊糊的，我不爱看那个。”
“要分猪肉了也不想去？”
林夏脸上一点心动都没有：“林爷爷，你要是想去看就去吧。我哥哥帮着杀猪，我娘也在那里，少不了我家的。”
林爷爷把药材手里的药材往晒药材的架子一放说：“我去看看，我分猪肉得我自己领。”
林夏点点头，觉得林爷爷根本不用解释那么多，她是不会笑话他想看热闹的。
林爷爷刚走，林小草跑了进来，问林夏需要她帮什么忙。
林夏看到她过来，还有点稀奇：“你没有去看杀猪的？”
林小草摇摇头说：“我怕血。姐姐，我能做什么？”
“来，帮我把和这个一样的药材都挑出来。”
林小草立马笑得一脸高兴过去了。
这一场分猪肉，整个村里都喜气洋洋，充满了过年的氛围。
林爷爷自己也分了一大块五花肉，他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不用上工每天也有公分，而且地位在村里很高。
所以分猪肉他不用说，也都会分一块他满意的。
“夏夏，小草，今儿林爷爷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林爷爷提着那一块肉，脸上的笑容止都不止不住。
林小草摇着头说“不吃”，然后又说她家大人该找她了，直接跑了。
林夏也不吃，还对林爷爷说：“这些油腻的你少吃点。肥肉最好留着熬猪油。林爷爷，你会不会？不会我来帮你。”
林爷爷“哼”一声：“我啥不会，以前没你在的时候，我自己不也照样做了。”
林夏把药材收拾好说：“今儿我在呢，让我这个不记名徒弟，来孝顺您一回。”
说着，把他手里的肉接过来了。
林爷爷馋红烧肉，林夏也给了留了一小部分做红烧肉，其余的该熬油熬油，该腌起来腌起来。
吃着林夏做的红烧肉，林爷爷一本满足：“我吃过那么多样的红烧肉，还是夏夏你做的最好吃。”
林夏这个不谦虚：“我做饭有秘诀的。”
林夏家里分的肉也好，不过因为她家就她娘一个上工的，公分换的猪肉不算多，但过年足够了。
而且家里有肉票，还可以出去买。
越来越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
林爷爷家里就他一个人，林夏往往帮着她娘干完家里的活，就去林爷爷家里帮他准备年货。
炸丸子、炸豆腐、炸芝麻叶，还有蒸馒头。
当然不是白面馒头，现在还没有谁家这么奢侈，能加一点白面都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了，大部分都是杂粮面的馒头。
林夏家里也是玉米面掺的白面。
林夏倒是很喜欢吃这样的馒头。
因为是她哥哥去磨的面粉，玉米面也磨得很细，掺着白面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甜，也不剌嗓子，她一口气就能吃一个。
如果不是她天天吊完嗓子跟着哥哥去跑步，晚上还练形体，她觉得她肯定能吃胖。
除夕夜这一天，林夏和林春用红纸自己写春联，还另外附送给了林爷爷。
村里人知道两人字不错，有不少人为了省钱请她们帮忙写的。
收费看心意，红纸自己准备。
这次帮你家写了，你送几个鸡蛋，下次肯定还帮你，要是连句谢谢都没有，那什么都不用说了，林夏和林春直接拒绝。
因为以前她们也帮忙写过，有这样只想着占便宜，嘴上还没有好话的人。林夏别的不行，记忆力那是很好的，直接拒绝。
不管说什么，不写就是不写。出去后你就算骂人，也不帮你。
不写也是骂，写也是骂，凭什么帮你呢。
除夕就在写对联，贴对联，剁饺子馅，包饺子馅中度过。
年夜饭林夏去请林爷爷一起过来吃，他没有过来。
他一向笑呵呵的脸上，此时带了些惆怅：“我得陪着你林奶奶啊，除夕夜，我不陪着她，她多孤独啊。夏夏，回去吧，爷爷知道你的好心。”
林夏只能离开，回头又送了一碗饺子过来，没有再打扰林爷爷。
林夏之前就和林小草约好了，晚上她偷偷溜出来，林夏分了她小半碗饺子，让她吃完再回家。
“姐姐，不要了。”
林小草并没有欢天喜地地接受，很不好意思。
“姐姐，你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饺子那么贵，我不能要。”
“听话。”林夏硬塞给她：“只要你以后能好好读书有出息，十碗饺子也能还回来，怕什么，吃！”
林小草被林夏的话成功说服了，闷头大口大口吃饺子，努力不让眼里的眼泪掉下来。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带肉的饺子，家里的肉饺子都是给弟弟还有她爹她爷爷吃，她素饺子也只能吃到一两个。
林小草把一碗饺子吃得一个不剩，跑回家前，还去河边漱了漱嘴。
一回家，还是被她娘给逮住了：“死妮子，大晚上的又跑去哪里了？”
林小草诺诺地说：“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到的。”
小草她娘也没想着林小草会骗她，让她赶紧去刷锅，根本不问她用不用吃饭，饿没饿着肚子。
除夕夜，林夏家里的年夜饭很丰盛。
因为这是隔了好几年她和她哥还有她娘能一起过年，桌子上鸡鱼肉都有。
家里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被杀了炖成了老母鸡汤，鱼是林春没事去河里捞的，新鲜。
林夏做的酸菜鱼，她不是很爱家里这边传统的红烧，她喜欢加酸菜做的。
肉有卤肉、红烧肉、蒜黄肉片。
她娘也就在地窖里弄了一点蒜黄，这一顿全炒完了，还有两大盘饺子。
林夏的娘先去把饭各盛出来一点，放在她爹的牌位前，和她爹说了说话，才过来吃饭。
从吃饭到吃过饭，都能听到时不时的鞭炮声。
这时候别管家里穷不穷，都会买点鞭炮回来。
林夏、林春还有方英秀三人收拾好饭桌，点了个火盆，坐在堂屋里，一边说话，一边守夜。
直到十二点过了，林夏困得睁不开眼，方英秀灭了火盆，赶她们回去睡觉。
一大早，林夏就在鞭炮声中醒来，一摸枕头底下，放着两个橘子还有一张大团结。
她就知道。
方英秀每年大年初一这一天，起的特别早，然后往她和哥哥的枕头底下塞橘子和压岁钱。
以前没钱，就给一毛。
现在估计她钱存的不少了，林夏还是第一次收到大团结的压岁钱。
不过也是很开心，把钱装进兜里，下床洗漱，回屋坐在床上把橘子吃了。
橘子又凉又甜，林夏挺爱吃的。
吃过早饭，林夏和林春分别去拜年。
林春去村里和她家同姓有亲戚的那些人家，林夏就去林爷爷一户人家。
她不喜欢去这些亲戚家里，当年她爹去世，没一个帮她娘的，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所以关系不亲近。
而且他们很重男轻女，当年家里困难的时候，还有人劝方英秀把她给卖了，被方英秀打出去了。
这件事让林夏根本不想踏进这些亲戚的家门。
而且她知道，她去不去根本不重要，她哥哥去了人家就很欢喜了，还会好吃好喝的招待。
还不如来林爷爷家里，至少林爷爷是真心待她的。
林夏过来的时候，林爷爷还没有做饭。
看到林夏端过来的饺子，林爷爷笑得格外开心：“你家饺子好吃，正好省得我做饭了。”
林夏没有把饺子给他，先伸出手说：“祝您新年快乐，事事顺心。压岁钱。”
林爷爷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就你最搞怪，给你给你。”
“来，您的饺子，还热乎着呢。”
林爷爷给的一块钱，在村里都是多的了，林夏也就是图个吉利，走之前，趁他不注意，压了一张大团结在林爷爷的桌子上。
林爷爷年纪大了，给村里人看病也挣不到几个钱，过年了，她就相当于林爷爷的小辈，孝敬他应该的。
从林爷爷家出来，走在村里的路上，时不时就看到小孩在玩鞭炮，开心的不行。
有村民看到林夏，还会问她怎么没去拜年，林夏统一说去过了，回到家就没在出门。
林夏的姥姥姥爷早就不在了，也不在这边，她娘的老家就不在这里。
如果不是她爹是烈士，以她娘寡妇的身份，又没有娘家，养大她和哥哥，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就是她爹是烈士，她娘以前过得也很辛苦，直到她哥哥去当兵，家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所以别人初二去走娘家，林夏一家人待在自家里吃吃喝喝，玩林夏做的纸牌。
在家悠闲的日子也没有过太久，在初七的时候，林夏告别了家里，踏上了去锦城的列车。
她哥哥和她娘亲自送她上的火车。
林春倒是不用去部队，他等假期结束直接回学校。
林夏坐到车上，方英秀和林春在列车窗户外，十分的不舍，方英秀眼睛都红了。
“夏夏，记得常往家里写信！”
“我知道，娘！你等我！”
方英秀知道林夏说的意思，等她挣钱买房子接她。
林春也知道这个事情，他没有说妹妹一句，只懊悔地说自己没有本事。
林夏当时抱住林春说：“哥哥，你上好大学，为国争光，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林春点着头，决定回去后再努力一点，不能让妹妹失望。
列车抵达锦城时，天气并不是很好，天气阴沉沉的，但还好没有下雨。
林夏提前和周清在邮局通过电话，所以她到了军区，直接去找的周清。
此时整个锦城军区，春节虽然还残留着一些氛围，但是大家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文工团也是忙着准备元宵节的汇演，林夏正好赶上她们排练。
周清见到林夏就高兴，和她笑着说话：“看你的状态，看来在家这个年过得不错。”
林夏笑了笑，没有否认。
“今儿正好过一遍元宵汇演的彩排，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林夏跟着周清来到大礼堂，没有去后台，就在前面，等着排好的节目一个个上来。
所以林夏回军区，没几个她熟悉的战友知道。
看完所有表演，林夏没有找到丁双琴，她忍不住问周清：“团长，双琴今年不上台？”
按道理不应该的，丁双琴是老兵，就算她能力不如焦絮絮强，上台还是稳的。
周清叹了口气说：“她准备结婚了，这段时间忙着婚礼的事呢。”
林夏蓦地看向周清，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距离上次见她，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这怎么就要结婚了？
“我没有听她说过。”
周清脸上没有喜色说：“她不敢和你说，她这个婚结得不光彩。”
“什么意思？”
周清说不光彩，那就说明这个婚事绝对不是正常的来路，林夏只觉得世事变化太快。
周清摇摇头没有说，“你见了她，问她自己去吧。这事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夏整个人很懵，不过已经有熟悉的战友看到她了，林夏走过去和她们说话。
谷双月变化也很大，没有上次的郁郁寡欢了，反倒是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林夏一问，果然她和她爸爸安排的相亲对象相处很好，她早就把孔医生忘到了脑后。
而郭秀华也高兴地和林夏说她提干了。
林夏没有见到话剧队的章倩芝，为什么记得她呢，主要上次来文工团，胡处长逼婚她那一个场面冲击太大，她现在都没有忘。
谷双月知道她的消息，立马说：“她怀孕了，在家属院里养胎呢。”
林夏点点头，没再多问。
没有先回宿舍，林夏和熟悉的战友们说了说话，又被周清叫走了。
跟着周清来到她办公室，周清拿了一张报纸出来，指着上面的报道，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这么大的好消息，也不见你和我说一声。”
林夏有点不好意思：“团长，我觉得没得冠军。”
“亚军也很厉害，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这半年你又学了什么？”
林夏被周清拉着坐下，和她大致说了下她这半年在学校学习的内容，周清听了很满意。
“等你学成归来，我都要退位让贤了。”周清笑着说。
林夏忙摆手：“团长你太看重我了。”
“我说的真的。”周清收了笑容，一脸认真，“林夏，你的目标定高一点，别说锦城文工团，京城文工团，等你学成，也有一席之地。”
林夏重重点头：“团长，我知道了。”
这次周清没有再检查林夏的唱功，她信任林夏，一个已经得了世界亚军的人，再有林夏的用功的劲，她不用检查都知道林夏现在的能力不会差。
周清正要再和林夏说几句话，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打开，龚越和宋满秋站在门口，周清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对龚越都没好感，而身为龚越的小姨，周清对宋满秋现在也是不热情。
“你们过来什么事？没看我正忙着呢。”
宋满秋无视周清的冷脸，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你和林夏说了大半天了，话也该说完了。她和小越很久没见了，你也体谅一下人家小年轻。”
周清“哼”一声：“体谅什么体谅？你们怎么不体谅我呢？我和林夏还半年多没见了呢。”
“好了好了，我真有事找你。”
看宋满秋不像开玩笑，周清对林夏挥了挥手说：“你们出去吧。在军区里，给我注意点。”
林夏被说得脸通红，一出去就不满地看向龚越：“你过来做什么？我和团长话都没说完呢。”
“是我小姨找周团长有事。而我……”
龚越看着林夏，眉眼温柔，不舍得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夏夏，我想你了。”
声音低沉撩人，林夏听得心一软，原本想发的脾气发不出来了。
龚越真是很讨厌，他这个样子，让她想发火，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夏夏，军区没什么变化，但是锦城外面变化很大，要不要出去看看？”
林夏现在和在文工团的战友不一样，她能在不是休息天的时候出去军区。
她点头同意了。
主要军区太多熟人，她怕碰见，太尴尬了。
她还没想着公开自己谈恋爱这件事。
而且龚越在锦城军区受欢迎的程度林夏也知道，她也不想被很多人看。
锦城今天有点冷，龚越原本打算带林夏去公园走走，但是看她把手紧紧缩进口袋里的模样，带她去了电影院。
最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龚越问了林夏，两人选了一部经典的革、命爱情电影。
或许因为坐车太累了，而且坐车的晚上林夏根本没怎么好好休息，明明激情澎湃的电影，她看着看着，眼皮子慢慢变重，头一歪，不小心睡着了。
龚越原本就一直注意着林夏，她不停打瞌睡的时候，他就想直接开口，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这个模样的林夏让他心疼。
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问，林夏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熟悉的淡淡的清香从脖颈处不断传到他鼻子里，让龚越的身子有点热。
他现在不舍得叫醒林夏了，伸手环住林夏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
至于电影里演的什么，龚越哪还有心思看电影，眼神全在林夏身上，怕她冷，还将衣服脱掉给她披上。
一场电影结束，大家站起来，周围一片嘈杂，林夏醒了，看到了身上披的衣服。
她揉了揉眼睛，从龚越肩膀上起来，整个人还有点迷糊。
“我怎么睡着了？”
龚越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肩膀，避免林夏发现他肩膀麻了，穿上衣服说：“这电影太无聊了，你睡着了正常。”
林夏看他一眼，觉得龚越没有说实话。
他抬手将林夏睡得凌乱的头发给她整了整说：“是不是坐车太累了？要不咱们回去？”
“不用。”
睡这一场，林夏整个人都精神了：“我不累。你还想去哪里？如果只是看电影，那也可以回去了。”
龚越把她从座椅上拉起来说：“我想带你去吃点东西，火车上的东西不好吃。”
林夏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走出电影院门口，听着大家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林夏问龚越：“这个电影讲了什么？”
龚越被问的一愣，他也没看，他不知道。
不过他还记得是个革、命爱情电影，打战的事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自己编了编，然后想着这种电影，一般都是悲剧，说男女主因为战争没在一起。
结果刚说完，旁边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子高兴地说：“这个电影真好看，最后男女主也在一起了，真好！”
林夏默默看向龚越，用手遮嘴咳了两声遮盖住笑意。
龚越面上一片自然，但是耳朵红得要命。
“我只是结局没注意。”
林夏抬手打住他继续说，脸上还带着笑意：“好了，我知道了。我好饿，我们快去吃饭吧。”
龚越带林夏去的是之前他和发小经常来的那家私人餐馆。
里面招待的依旧是那对双胞胎姐弟。
看到龚越，两人是很开心的笑容，直接迎了过来说：“龚越大哥好久没来了，我们餐馆又多了好几个新菜，很多客人都喜欢。”
“今儿是什么菜？”
她们的餐馆，一般固定每天的菜谱，不过龚越是有点菜的权力的。
“龚大哥，看您们想吃什么？我们都能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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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林夏和龚越从外面回军区时，到门口两人就分开了。
林夏的床位宿舍里还给她留着，毕竟她不是退伍，只是进修。
在宿舍里，林夏终于见到了丁双琴，和上一次见她，丁双琴的状态差别很大，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原本跳舞的人就瘦，但是最起码面色还是红润的，但此时的丁双琴，双眼无神，脸颊凹陷，脸上不见一点红色。
林夏一时间不敢认她。
“双琴，你……”
林夏话没有说完，眉头皱着，有点心疼她。
“夏夏。”丁双琴看到林夏，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不过眼睛里都是苦涩。
“你看到我现在这模样了，当初如果我听你的话就好了。”
林夏走过去，把坐着的她揽进怀里说：“没事，都会过去的。”
丁双琴长长叹口气，抬手抱住林夏说：“过不去了，我以后完了。”
“怎么会。”林夏眉心皱得更紧了，但依旧安慰她说：“你现在这么年轻，就是犯了错，以后也能弥补。”
丁双琴摇摇头，闷闷的声音从林夏怀里传出来说：“结过婚，我就要退伍了，没有机会了。”
林夏愣在了那里，神色一片愕然：“怎么会？你年纪还不到啊。”
丁双琴不愿意多说，只说：“我犯了错，这是我该得的。”
林夏不再问了。
之后她才从谷双月口中得知，原来丁双琴偷尝禁果，未婚先孕，被周团长发现。
她现在还不被允许谈恋爱，所以在部队嫁出去后，就要退伍。
这也是周团长帮她隐瞒她必须要承担的后果，如果不愿意，周清会直接公布她犯的错，强制退伍。
丁双琴只能按周清说的做。
林夏知道这些后，只觉得丁双琴太傻了。
那个男人就是林夏上次见过的，不像军人的男人，一开始不愿意结婚，还是丁双琴豁出去命逼的。
不结婚，她就毁了。
林夏叹口气，唏嘘一声：“这人生，有时候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谷双月点点头说：“我才不会像她那么傻呢，男人说的什么都信。我妈妈说了，不结婚不能让男的碰。”
其他的不说，谷双月的这点林夏倒是赞同。
如果在前世那个环境，有保护措施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这个环境，这种事受伤害的都是女孩子，还是多对自己保护一点好。
林夏是准备在锦城军区文工团待到快开学再回学校的。
她每天也跟着大家一起在练功房训练。
她发现歌唱队进了很多新面孔，都是她上学的时候进来的新人，也少了些老面孔，退伍了，要么就是嫁人了。
但是韩小雨在歌唱队越干越起劲，已经是歌唱队里能做好很多事的队长了，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没了之前慌乱和错误百出。
也不怪团长让她一直当班长。
林夏第一天去练功房时，韩小雨有些惊讶，但随后就笑着欢迎她。
林夏惊奇地发现，韩小雨之前对自己又爱又恨的神色不见了。
如果不是确定这就是韩小雨，她还以为换了一个人。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韩小雨看着她笑了笑说：“你也和以前不一样。”
林夏摇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韩小雨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来说：“人都是会长大的。而且你现在也不在文工团了，以后我们的路是不同的。”
林夏点点头，明白了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她又听韩小雨叹了口气说：“你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
说完，直接拉着她的手站到了最前面说：“林夏，团长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到哪里了。”
新进来的女兵还有没见过林夏的，但是听过林夏大名的，一听说这就是林夏，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就是林夏啊。”
“看着好年轻好漂亮。”
“人家才22岁，当然年轻了。”
“22岁就已经拿了国际亚军，真厉害啊。”
“我22岁要是有她这成就，我能骄傲死。”
“但是看着她好像一点都不自傲。”
“能出国比赛的人，心态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肤浅。”
……
“行啊。”林夏眉眼弯弯地看着面前的女兵们：“你们有想听的歌吗？可以点了我唱。”
“随便点吗？”一个女兵眼睛亮晶晶地举手问。
林夏点头：“随便，只要我能唱出来的都可以。”
“我想听《红色梦想》里你的经典唱段。”
林夏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是她演的这个歌舞剧，点头说：“可以。”
没有伴奏，林夏直接在练功房里清唱。
她的嗓音条件优越，带着昂扬旋律的高昂歌声在练功房响起时，那些新进团的女兵，表情全是一个模样。
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林夏。
一首歌唱完，林夏停下来，看着面前一张张呆滞的脸，眨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来问：“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我……”
话音还没落，能掀开房顶的掌声顿时响起，她们看着林夏的目光，像是看怪物一样：怎么这么厉害！
连她身旁的韩小雨都忍不住说：“林夏，你怎么又进步了？如果你继续待在文工团里，真的是不给你活路了。”
林夏：“……”
“大学毕业后，我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你就不一定还和我们身份一样了。”
林夏没有接她这个话。
不过林夏在练功房里挺开心的，因为很多人喜欢她。
特别是新进团的小妹妹，最喜欢围着她问在外国的事。
林夏不会讲故事，外国的经历就是平铺直叙讲完，但即便如此，这些小妹妹也很喜欢问她这些事。
林夏和她们在一起也开心，谁不喜欢年轻可爱的小妹妹对自己一直夸夸夸呢。
***
林夏本以为她在文工团的这些日子，龚越会经常来找她，可是没想到他突然提前开学返校。
要离开的时候，龚越对林夏很不舍：“不然你和我一起回京城？”
林夏不解：“什么事会这么急？”
龚越：“军事机密。”
事情应该很严重了，林夏仔细想，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了。
今年，华国和越国会发生战争。
这个记忆一想起来，林夏就感觉像是有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让她从头到脚发凉。
原本林夏是想拒绝龚越一起回京城的，此时立马点头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龚越是准备好了林夏的车票的，但是他自己都没抱着希望，想着到车上把票让给需要的人。
林夏的答应，让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你说真的？”
“票是什么时候的？”林夏直接问，不想再浪费时间。
“今天中午。”
“等我。”
林夏转身往回跑。
她需要和周清说一声，还要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到林夏快速跑回宿舍，丁双琴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忙问她怎么了。
丁双琴现在不去训练了，除了忙结婚，就是待在宿舍里。
林夏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嘴里不忘回着丁双琴说：“我今天回京城。”
丁双琴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这么突然？”
“京城突然有点事。”
收拾好东西，林夏过去抱了丁双琴一下说：“抱歉，没办法参加你的婚礼了，这是我的心意。”
林夏塞了个红包给丁双琴，背着行李走了。
龚越觉得自己在军区门口没有等多久，林夏就背着行李走出来。
龚越直接拿过她的行李，背一个提一个。
林夏向他伸手说：“一起提。”
跟着龚越，其他的不说，坐火车是卧铺这条挺让她喜欢的。
从锦城到京城，两天两夜的路程，林夏白天看书，晚上睡觉。
没有遇到特别恶心的人，就是隔壁的小孩一到晚上就哭，让她睡得不是太好，其他的还好。
下了火车，林夏和龚越走出火车站，外面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不过依旧还是很冷。
林夏里面穿着棉服，外面套着军装外套，她怕冷，里面的衣服向来塞得多。
因为她瘦，倒也没显得很臃肿。
下了公交车，龚越没有和林夏多说几句话，就匆匆忙忙说了句再见，背上背包进了学校。
林夏的学校还没有开学。
过年嘛，全校师生除了家就是学校的老师，基本上都回老家了，苗云兰也不例外。
所以林夏到宿舍时，整栋楼都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们宿舍积了一层的灰。
林夏把凳子擦了擦，包放上去后，就开始打扫宿舍。
先把被子拿到外面晒起来，还好今天的太阳大。
接着擦桌子扫地拖地。
不到一小时，宿舍焕然一新。
林夏把门关上，开始检查他空间里储备的药。
在家的时候，她已经给了哥哥一大部分了。
每次她见了林春都会给的。就算在军校，林夏也知道是会受伤的，所以她给哥哥药毫不手软。
现在林夏很庆幸自己一直以来的这个习惯。
因为哥哥和龚越以前都是熟悉西南边境的人，发生战争，很大可能会让他们去。
有了药，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把空间内剩下的所有药材制成药，又加上之前剩的，林夏全部装进一个一个木头做成的小葫芦里。
这是林夏为了她哥哥随身携带方便，在家里找木匠专门做的，一个小葫芦里不过大拇指长，却可以装很多药，上面的绳子系在身上也不怕掉。
最重要的，不管怎么摸爬滚打，都不怕药被挤碎，或者沾水了不能用，也不怕瓶子摔碎。
收拾好所有的药，林夏用布袋装着，下了楼，先给她哥哥打电话，没有接通。
林夏挂了电话，脚步飞快地来到了龚越的学校，生怕赶不及。
不过她到了龚越学校，也没有很快等来龚越，听说在开会。
全体师生。
知道龚越还在学校，林夏不急了，在门外找了地，用书包垫在石头上，坐着看书，等龚越过来。
外面虽然挺冷的，但是林夏戴着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太阳晒着，倒没觉得很冷。
因为是假期，林夏也没有在图书馆借书，她随意在桌子上抽的一本书，谁知道是放假前方芝放在她桌子上的小说。
写的挺有意思的，林夏看得都有点入迷了。
听到龚越叫她名字时，还以为是幻听。
叫她好几声，林夏才懵懵地抬头看向铁栅栏围墙里，龚越正有些着急的看着她。
和她的视线对上，龚越脸上的着急消失，转而对着她笑起来。
林夏把书收起来，走过去问：“你们会开完了？”
“嗯，有事找我？”
龚越伸出手摸了摸林夏毛绒绒的帽子，用羊毛线勾成的帽子上带着一个粉色小球，摸起来特别软和。
摸着龚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神色也越来越温和。
刚刚跑过来时，他身上一片肃杀的气息。
“这些给你。”
林夏把布袋塞到龚越手上说：“每次见到我哥哥，我都会给他准备这些。分开前忘了把准备好的给你了。”
“是什么？”龚越心情有点好地打开布袋，就看到了一布袋的药。
每个小葫芦药瓶上，林夏都写上了什么药。
龚越看到那些药，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复杂地看向林夏。
林夏看着他对他笑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给他的是很普通的东西一样。
“我也是军人，我能猜到要发生什么事。越哥，战争向来复杂，注意环境。还有，就是老弱妇孺，也得小心。”
林夏这些话说得很小声，说完之后，不顾龚越眼里的惊讶，继续道：“这些话我希望你记住，也希望你能和我哥哥说。”
“好。”
龚越向林夏敬了个军礼：“夏夏，对不起。”
他脸上带着愧疚，他自己也有军事敏感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职责，他对得起职业，对得起国家，唯独对不起亲人和爱人。
林夏不是很在意地挥挥手说：“没关系。我在学校会过得很充实，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
因为一墙之隔，龚越只能隔着栅栏抱了抱林夏。
回到学校的林夏，又给哥哥所在的学校打电话，这次接通了，但是能听出来他们很忙。
林夏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跑得气喘吁吁的林春。
“妹妹，怎么了？”
林春还以为林夏遇到了什么大事，急得不行。
“哥哥，我没事。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切小心，我和娘都在家等着你呢。”
林春瞬间明白，眼眶有点热：“我知道。”
“还有，哥哥药要随身一直带着，小心环境，小心所有的人，包括老弱妇孺，不要心软。”
怕龚越给林春说的不及时，既然联系上了哥哥，林夏不介意再说一遍。
而且她这话里也没什么问题，什么都没提，不怕被人听到。
林春并不理解自己妹妹的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听林夏的话，直接点头：“妹妹，我都记在心里了。”
“嗯。”
林夏最喜欢的就是她哥哥这一点，向来不会怀疑她。就算她说的话再没有理由，再奇怪，都会照做。
该做的都做了，林夏稍微放下了点心，剩下的她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心里给林春和龚越祈福。
第二天林夏再去找龚越，就听说他已经不在学校了。
林夏只感觉心一慌，没有多问，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快速离开了军校门口。
走在街上，林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脑子有点乱。
忽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在身后响起。
林夏扭头，就发现一辆自行车快速朝她冲过来，明明她走的是路边，但是车子明显是失控了。
这是一个下坡。
顾不得思考，林夏依靠本能快速往旁边一躲，刚躲开，自行车“刷”一下穿过她面前，带起她几缕碎发。
“啪嗒！”
没多远，自行车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连人带车摔了。
林夏看了看被摔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没什么大事，他拍拍屁股，呲牙咧嘴地站起来，看起来有点滑稽。
没有事，林夏就没多管，淡淡地看他一眼，从他旁边走过去。
男孩在身后“哎哎”地叫她，林夏没搭理他。
本来他摔倒就给她没关系，她还差点被撞了呢，如果她要计较，完全可以找男孩要损失。
现在她不想计较，也不想和男孩多说什么。
没有其他什么事，林夏想起来了方芝给她回信时写的地址，让她回校了去找她。
说实话，林夏也想看看方芝这假期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但是方芝的家在哪个方向？她还真不知道，毕竟京城那么大，她出去逛的次数也不多。
和龚越出去时，也不用她操心，她直接跟着龚越走就好了。
问了好几个人，林夏才问到去方芝家里坐哪个公交车。
下了车，又问了几个人，林夏找到了方芝的家。
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胡同里，也是个四合院，只不过这四合院不大，就是普通的住户人家。
林夏敲门，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
莫名的，林夏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结果门一打开。
林夏和男孩一个照面，就听到男孩惊呼：“怎么是你？”
林夏也惊讶呢：“这是不是方芝的家？”
“是，我是她弟弟。你是谁？”
“我是她同学，方芝现在在家吗？”林夏觉得自己很礼貌。
但是男孩却警惕地看着她说：“刚刚因为你我摔倒了，你理儿都不理儿我，现在又过来找我姐姐，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我找方芝有事。”林夏没想到这小孩这么不讲道理：“而且你不是因为我摔倒的，你是自己骑太快摔倒的。而且你还差点撞到我，我没让你给我道歉，你反倒是倒打一耙。”
男孩一下子急了，看着要跳脚的模样，指着林夏说：“我要不是为了躲开你，我不会摔倒！”
说起这个，男孩就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他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我就走在路边，是你自己骑车不规范。”林夏没一点着急，一句一句，有理有据地反驳他。
男孩说不过她，瞬间急了：“你……你给我等着！”
“方川，让你开个门怎么开这么久！是谁啊？”
方川刚撂完狠话，林夏就见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林夏愣了愣。
她疑惑地看着林夏：“你是？”
“我是方芝的同学，我是林夏。”
女人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林夏，我知道你，我家芝芝天天说起你。不过芝芝现在不在家，她在市场那边卖衣服。方川，你去替你姐姐回来。小夏，来家里坐一会儿等吧。”
“谢谢阿姨，不过不用了，我直接去找方芝就好了。”
“没事没事，芝芝和我都说了，你来了一定好好招待你。”方妈妈热情得很，林夏都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最后她还是拒绝掉了。
“阿姨，我想看看方芝卖衣服的情况。”
方妈妈：“这样啊。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市场吧，方川，带你小夏姐姐过去找你姐姐。”
方川张嘴就想拒绝，林夏看他眼珠子转了转，答应了这件事。
林夏不在意方川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小孩的一些恶作剧罢了。
但就是恶作剧，她也不想白走路。
“方川，如果你不好好带路的话，今天你差点撞到我的事，我和你妈妈或者你姐姐聊天的时候，可能就不小心说出去了。”
方川没有理，他自己也辩不过林夏。
又听林夏这么一说，差点肺都要气炸了。
但是也只能乖乖换了个方向，带她去方芝卖衣服的地方。
要是知道他骑车那么猛，差点撞到林夏，方川都不敢想他爸妈还有他哥哥姐姐怎么收拾他。
这就是家里老小的悲哀，谁都能欺负。
林夏没有方川脑子里那么复杂，她一路上只在记路，看着不让自己在胡同里迷了。
方川一看对这片就非常熟悉，带着林夏都不带思考的，七拐八拐出了胡同，来到比胡同里繁荣些的街边。
林夏一眼就看到面对着百货大楼卖衣服的方芝。
她扔下方川，直接加快脚步走过去，明明还穿着棉袄的天，方芝脸上却挂着汗珠。
而她的摊位面前，挤满了大大小小各个年纪层面的女人。
她们争先恐后挑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着。
这样的场面，方芝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她的摊位旁，她早就让金哥帮忙找了个人帮她一起卖衣服，顺带看着不要让人顺走衣服。
至于收保护费，她是受金哥护着的人，还没有哪个混混敢欺负到她头上。
林夏一看这场面，哪里还顾得上和方芝寒暄，直接加入两人一起卖衣服。
方芝看到林夏，也是惊喜地不行：“夏夏，你怎么来了？”
“老板，这身衣服多少钱？”
林夏示意她先忙，这些衣服的价格，方芝定的时候她也知道，所以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林夏想夸人的时候，好话一句接一句，加上她会搭配，还会提恰到好处的意见，导致林夏这里一个接一个客人，都想让她推荐衣服。
方川在一旁都看愣了，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这么厉害。
他自己在一旁什么都不做也不好意思，特别是方芝吼了他一声，让他赶紧过来帮忙。
方川停止思考，立马跑过去，跟在方芝后面听指挥。
方芝嫌多了他碍事，林夏便让他跟着她，让他打下手，给他安排活，井井有条。
方川也很快明白怎么干活了。
直到摊位上所有的衣服卖完，还有人因为没买到衣服一脸不高兴。
一听说方芝下午还来，脸上才露出笑容。
亲身感受到了卖衣服的火爆场面，林夏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时候稍微大胆点的，就能挣到钱。
因为缺少，大家又需要，所以会疯抢，会卖很多，挣很多钱。
收拾着摊位要回去时，方芝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一副累并快乐着的模样。
林夏不用看就知道，这次卖衣服挣了很多钱。
来帮忙的女孩子帮着收好摊子就走了。
方芝说：“她回家吃饭，下午再过来帮忙，我三天给她结一次工资。”
“挺勤快的。”林夏帮着方芝提着摆摊的东西说。
她刚刚在一起卖衣服时，就看到这姑娘费劲干活的模样，是个老实的人。
“对啊，我特意让我邻居哥哥帮忙找的人，不靠谱我哥哥肯定替我出气。”
“夏夏，你什么时候到京城的？”方芝转头问她。
林夏：“昨天。”
回到方芝家里，她顾不得吃饭，直接拉着林夏去她的屋里，林夏只来得及和方妈妈打声招呼，就被拉走了。
一进她房间，方芝脱掉鞋往床上一盘，对着林夏招手说：“快来快来，咱们一起数今天上午挣的钱。我每天回来，最开心的就是数钱了。”
方芝把盛钱的方形铁罐子往床上一倒，一大堆钱在床上，林夏也是第一次见。
“这么多？”
“对！”方芝特别兴奋地说：“我第一天挣这么多钱的时候，我整个都快笑疯了。现在虽然不至于和刚开始一样，但是看着这些钱，我依旧很开心。”
林夏赞同地点头，她看着这些钱，也开心。
她坐过去和方芝一起数钱。
数到最后，林夏都不敢相信。
足足有3752块钱。
“怎么会这么多？”
查了两遍确定无误，林夏也是愣了下，卖衣服这么挣钱吗？
“哈哈哈！”方芝看着林夏笑得倒在床上：“夏夏，我第一次数钱的时候，和你一模一样。这还不是最多的，最多的那一天，你猜猜我们挣了多少？”
“一万？”
“对！一天一万多，疯狂吧。”
林夏点头：“疯狂。京城的人消费能力这么高啊。”
方芝“嗯嗯”点头。
“咱们的衣服定价不贵，从二十到六十，单件的十块到三十，一身二十到六十，有人一买就是好几件。还有的客人带客人。皇城根下，不缺钱的多着呢。而且有些人也是因为快过年了，才对自己宽松点。过完年之后，生意没有面前好了，但是依旧很挣钱。这得多亏你衣服设计得好，是真漂亮。第一天我和小羊一起卖的时候，一人穿一身，我们身上问的人最多。”
林夏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年代的万元户都是神话，卖衣服一天就能挣到。
“这都是小钱。”方芝一脸不在意地说：“你知道我认识的那个哥哥，倒一次货能挣多少吗？”
林夏摇头。
方芝给她比了个数字说：“这个数翻一千倍，别说出来。那才是真的暴利，咱们这就是小打小闹。”
林夏懂了，怪不得那么多人铤而走险，是真的挣钱。
她摇摇头说：“我们就卖衣服吧，那种活，得用命拼。”
方芝点点头说：“我是没他们那么大胆。不过也是，富贵险中求嘛。来，给你看看这些天记的账。”
方芝拿到林夏的合同时，第一批衣服已经赶出来了，当时就开始售卖，现在也就十几天，厂里的货一直在出着。
方芝记账记得还是很清晰的，不过林夏习惯了看表格的账单，看着她的账有点眼花。
看完之后，林夏被收益震住了，原本她以为得努力好久才能买的房子，现在发现，一个寒假她就能买得起了。
这让她有点没有真实感。
“夏夏，你还投钱吗？”
方芝给林夏算了算，她的分成不低了，可以投钱加分成。
林夏摇了摇头：“不投，这钱我有其他用。方芝，我不投钱，我只提供设计图。”
“可以。”
方芝也不勉强，她挣大头，那些钱让她更愿意忙活。
“夏夏，晚上我去厂里拿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可以。”
毕竟也算是自己的生意，林夏自然是想看看工厂的生产的。
她今天摸了衣服，方芝找的工厂很不错，走线做工很好，不是粗制滥造的。
下午又帮着卖了一下午的衣服，林夏都觉得累了，方芝肯定更累。
但是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林夏心想：果然金钱是最好的振奋精神的良药。
工厂不在京城里面，在一个郊区，去的时候，方芝开出来了一辆白色皮卡。
她在驾驶座上冲林夏招手的时候，林夏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上车，方芝平稳地开出去，笑着问林夏：“怎么，被我惊到了？”
林夏点点头：“还没想过你会开车。”
方芝大笑起来，车子倒是开得四平八稳。
“我也是才学会的。车子也不是我的，是帮我的金哥借我开的。不过我准备这个寒假干完也去买一辆，有车拉货更方便。”
林夏“嗯”一声，她其实会开车，但是是前世的车，这一世，她还没学过。
虽说在郊区，但是也不是很偏远，车子一路开过来，路两边都是人家。
而且这个郊区附近都是厂房，形成了一个工业区，此时正赶上换班，能看到不少工人在路上走。
方芝熟练地把车子来到中间的一个工厂门口，按了两声喇叭，打开窗户对着守门的人喊着：“大爷，麻烦开下门。”
“来登记！”
大爷公事公办，叫方芝下去。
“你在车上等我。”方芝拍拍林夏，身形麻溜地下车。
在车上，林夏还听到方芝和大爷开玩笑说：“我天天都来，大爷你还没记住我？”
大爷说：“你就是一天来十次，每次该登记还得登记。”
林夏看到方芝写着字，摇了摇头说：“再没见过比大爷您更称职的守门的了。”
林夏注意到大爷嘴里微微扬了下，又快速落下去。
也是个可爱的大爷。
方芝重新进来，开车进去。
车子停在厂房前的空地上，方芝带林夏先去找拿货的负责人。
是个女主任，姓赵。面相上看上去很严肃，但是说话做事简洁明了。
方芝说要带林夏去看看车间，林夏是衣服的设计人。
赵主任没有多思考就同意了，还让林夏看看工人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欢迎她来批评纠错。
林夏笑着说：“我见过衣服了，我没有挑毛病的地方。我只是想看看我设计的衣服怎么通过工厂生产出来的。”
赵主任不嫌麻烦地带她们一个个组走过去，每个组负责衣服的部分都不一样。
比如这个组负责裁，那个组就负责缝。
而且裁衣服和缝衣服，也不是一个组做完所有的，一个组只负责一个部分。
厂里的熟手干得很快，手速都有残影。
林夏觉得，如果她来当工人，绝对不如她们。
走出厂房，林夏感叹一句说：“这些女工很厉害。”
赵主任点头：“她们都是最低干了十年的老手，有现在的程度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们厂按件算钱，干得多挣得多。”
拿衣服也有讲究，林夏一开始不懂，看方芝一个个抽查，确定没问题了装车。
到车上，方芝和林夏说：“就算是靠得住的厂子，拿衣服也得检查。不然时间久了，会糊弄你。不过我和她们签着合同呢，做工质量问题，可以直接退回来。”
林夏工厂这一行，也是学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她对于做生意的兴趣没有那么大，虽然很挣钱，但没有很吸引她。
倒是方芝，从今天她见她，一直到现在开车近一个小时过来拿货，精神都是好的，而且很开心。
因为天太晚了，方芝家距离她们学校还有很远的距离，林夏便住在了她家，和方芝一起睡。
躺在床上，林夏和方芝说：“你很适合做生意。”
方芝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现在市场还是空白，只要你抢占住了，以后成为知名企业家不是问题。”
林夏说完，没听见方芝说话，她扭头一看，方芝已经睡着了。
看来白天她的精神，都是挣钱给她支撑着。
一到晚上，她的疲惫就上来了，躺床上不到一分钟直接熟睡。
林夏没有再打扰她，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夏起来吊嗓子。
她跑得很远，并没有在方芝家附近，怕扰民，毕竟她起的早。
五点半回去，方芝已经起来了。
她家人都还在睡觉了。
林夏自己觉得，她体力是要比方芝好一点的，但是看到方芝满血复活的状态，她再一次感叹，钱的力量真强大。
“方芝，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芝刷着牙摇头，喝口水漱漱口吐掉说：“得赶紧吃饭去摆摊，不然没有好位置了。”
为了挣钱，苦一点算什么。
“等寒假过去，我就准备找个店面开店，省得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下雪天还出不了摊。我现在手没冻，都是因为我妈天天晚上让我涂着冻疮膏，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十根胡萝卜。”
林夏听着很心疼：“我应该回来帮帮你的。”
方芝不在意地一挥手：“帮什么？你都提供了设计图了。十分之九的收益都归我，我辛苦应该的。你这几天帮我卖衣服，我还要和小羊一样，给你开工资呢。”
“不用，我帮不了几天。”林夏摆手说：“开学了我就要专注于学习了。”
方芝不乐意：“那不行，咱们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不贪你便宜。”
“真不用。”林夏哭笑不得说：“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问问有没有哪里要卖的房子，最好和你家这种四合院差不多，我想买个房子。”
“你买房子做什么？在学校不是住的好好的。”
方芝不解，一处房子不便宜，林夏回头还要回锦城文工团，买了给谁住？
“我想把我娘接过来，她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我希望房子能离我大学近一点。”
方芝一听，立马拍胸脯说：“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包在我身上。别的不说，我在京城从小住到大，人脉还是有点的。”
“嗯，谢谢你，方芝。”
方芝很靠谱，既然她答应了，就一定会帮她找到合适的房子。
这一天卖完衣服，方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夏夏，之前帮我的金哥让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林夏收拾着摊子，没在意地接道。
方芝说：“他想和你见一面，让我问你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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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金哥？”
林夏脸上露出困惑：“他为什么会想见我？”
她和金哥没什么交集，就是卖衣服，也是方芝和他交流，他是方芝的邻居哥哥。
林夏实在想不到他见自己的理由。
方芝和林夏一起把摆摊的工具放到皮卡上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当时拿出来那个企划书的时候，他很惊讶，他也很喜欢你的设计图，或许想和你说这些吧。”
林夏想了想说：“如果我不去，影响你和他的交情吗？”
方芝抬头，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见不见他看你的意思，和我们的交情没关系。”
“那我就不见了。”林夏说，她哭得自己和金哥没什么可聊的，如果说方芝的小打小闹她还能提供一些意见，那金哥那里，以她的阅历，提供不了什么。
她不认为自己那半瓶子的知识，能拿出来和金哥这样的人交谈，一说可能就露馅了。
而且她也不准备和金哥多接触。如果她志在做生意致富，她可能就去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既然志不在此，就没必要了。
帮着方芝忙了几天后，林夏和方芝的大学也开学了，林夏得到自己的分红后，全存到了存折里，等着方芝帮她打听好房子，她去买。
至于方芝说的金哥见她的事，她早就忘到了脑后。
没想到她会在学校里见到金哥。
而且还是在她早起吊嗓子的时候，此时的校园，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就是金黛栀和张瑞严，也是五点多才会出来。
林夏在她常练歌的湖边看到一个男人时，有点惊讶，没想到还有其他学生起这么早，还占了她练习的场地。
但林夏也没有很在意，她脚步一停，正准备换个地方，前方的男人忽然转过了身，看着林夏笑道：“你就是林夏吧？”
语气带着笃定，林夏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由不在意变得警惕起来，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为什么会知道她呢？
而且大早上在这里等着，周围也没其他人，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男人却丝毫不在意林夏的警惕，依旧微笑着，但是林夏可以感觉到，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润无害，他很危险。
这是林夏的直觉，虽然他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有做过。
“你好，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金，单名一个择。或许你对我另一个名字会更熟悉些，朋友们都叫我金哥。”
林夏眼里滑过诧异，但警惕依旧在。
“我记得我和方芝说过，我没有同意见你。”林夏眼睛盯在金哥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情绪。
但是她失败了，金哥的面上丝毫外露的情绪都没有，你从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金哥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看林夏就像在看一个小朋友。
“我知道。是我想见你。你不愿意来见我，只好我来主动了。”
已经追到学校了，林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直接问他：“你见我想问我什么？”
如果不和金哥谈好，估计他是不会放弃的，林夏想着，这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我想问一下，你对于现在经济发展的一些看法，比如开放你怎么想的？”
林夏本以为金哥会问她企划书，没想到会问这个，她皱了皱，思考着开始说。
“开放现在很多人还不敢相信，因为怕重蹈覆辙。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现在正是最好的大展拳脚的时代。”
林夏只说了寥寥几句，并没有深入说，但是金哥看着林夏的眼神，越来越专注了。
“还有没有？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来自未来了，便依着现在的形势和报纸上会议的内容，看似有理有据地解释了一通。
如果她没有未来的那些记忆，她也不会说的如此肯定，也会害怕失败。
但显然金哥相信了，林夏终于看到了他眼里的野心：“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愿不愿意和我大干一票？”
金哥觉得，林夏的眼光很长远，很有想法，这样的人在做生意方面，绝对是最好的军师，不用担心自己决策失误。
对于林夏，他心里就是这样的评价。
林夏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点心动：“我没这个想法。”
“你真的不愿意吗？我给你……”金哥开始用金钱诱惑，甚至还有更高的分成，林夏通通拒绝了。
她和金哥说：“我志不在此，你不用多说了。”
但是金哥很不想失去她这样一个优秀的盟友，想了想问：“那我以后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林夏看他一眼：“我不觉得自己的商业眼光很准，你比我有经验得多，坚持你自己就可以了，没必要问我。你来问我，也只是给你自己的决策增加信心。”
金哥看着林夏，目光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林夏把他的心思猜得那么准，他笑了笑说：“是这样的，但是有一个人和我想法一样，会让我心里不会那么没底。”
“你可以选择相信你自己。”林夏还是这句话，她觉得金哥这人很危险，不想和他多接触。
他不像方芝，金哥面上白净俊秀，好像一个邻家哥哥。但是林夏感受到的是他藏在温润后面的疯狂。
金择见过血，杀过人，这是毋庸置疑的，杀的人也不会很少。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心太累，就像与虎谋皮，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免得被吃了。
她还是喜欢和方芝这样简单开朗的平常人相处，就是一起卖衣服，也是乐趣。
金哥由拿钱来砸林夏，想让她同意自己的建议，林夏不为所动。
眼见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怕被人注意到，他只能无奈无功而返。
见了林夏一面，金择才知道林夏是个什么的人，这样的人，也怪不得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每个人见到他开出的条件都这么坚定不移不心动的。林夏的不答应，反倒让金择更高看她一眼。
只是他想不通的一点是，为什么林夏对他的态度这么警惕，一点不想和他接触。
他觉得自己刚刚态度很好，照照镜子，长得也不凶。
他不知道，林夏看人不看长相，看气场，他的气势一接触就能感觉到不好惹。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方芝和林夏关系好，他有什么话，完全可以通过方芝的口问出来。
林夏对方芝没这么防备，不然也不会同意和方芝做朋友。
春装工厂也赶出来了，方芝休息日都会去摆摊。
课不多的时候也去，有些课不重要，考试背背就能过的，她直接逃了。
她第一次逃课，林夏会阻止她，开学了，还是把心放在学习上。
方芝没听她的：“我现在就是坐在这里，也学不进去。这门课我能过，好夏夏，放开我吧。”
林夏注视着她的脸，微微皱眉：“你不能为了生意，连学习都不愿意学了。”
方芝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重要的课我肯定不会逃的，但是这节课，老师讲的又不好，枯燥无味，我没必要听，走了走了。”
微微用力掰开林夏的手，和她挥挥手潇洒离开。
林夏后面就不再阻止了，有时候老师叫到她提问问题，还被帮她遮掩住，免得被老师发现了罚她。
还好重要的课方芝不逃，专业课也都去上。
林夏此时又开始画起了下个月要上新的衣服。
衣服不可能一直都是那些款，肯定要有新款的。
就是春天，每个月的温度也都不一样呢，穿的衣服样式也不同。
她也不准备画多，只画了三个设计，但是可以随意组合搭配，还可以和之前的衣服搭配。
一搭配，又多了很多不同款的衣服。
林夏把设计图给方芝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方芝就快速地抱着她亲了一口。
“夏夏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随意搭配这个点呢？回去我就试试。”
方芝现在只要是能挣钱的东西，她都很感兴趣，拿到设计图，就马不停蹄地去工厂了。
林夏对于方芝这种不怕累的精神，还是很佩服的。
但其实，林夏自己没想过，她在唱歌努力这一方面，比方芝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努力。
在大学，除了她之外，天天四点就起来的用功的，还真不多。
在忙碌的学习中，总是过得很快，看到报纸上说华国和越国开战时，她的心一揪。
盯着报纸上的战地记者拍的图，仔细去辨别每一个军人。
没有她熟悉的人，尽管如此，看着炮火中趴在战壕里，眼神坚定目视前方的军人，让她依旧有些泪目。
林春和龚越，应该也是这个模样吧。
西南那边战争一起，传信就开始慢。
接到龚越和林春的信，是在半个月后，两人信里写得很简洁，估计是太忙了，并没有时间。
上面只写着，他们安全到地方了，一切安好，勿念。
看着这简洁的信，林夏更担心了。
她其实想多了解点战场的情况。
她知道这次战争，因为不熟悉地形，加上西南蛇虫鼠蚁瘴气多，很多人不是死在敌人身上，而是死在不适应环境上。
这让林夏想一下，心就抽疼一下。
牺牲，作为外人只看到数字，但是那是真的一条生命没了。
之后林夏再没有收到过龚越和林春的信，她给两人倒是写了不少，但是没有回一封，甚至连他们有没有拿到信，他都不知道。
如果两人一直在战场上，看不到是正常的。
林春和龚越的信没有，但是她收到了丁双琴的信，和林夏说她已经结婚了，今年暑假就会退伍。
林夏看着这封信，心情更复杂。
结婚生子是好事，可是丁双琴这个婚礼，她不知道该不该祝福。
但总归是好事，林夏想了想，提笔回信上还是先写的恭喜，接着她给丁双琴写道。
你的人生还很长，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不要被心里的想法束缚住，你还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
林夏不知道丁双琴会不会听，这是她作为朋友的劝告，她不可能看着朋友在火坑里什么都不说。
劝了她问心无愧，至于丁双琴会不会听，林夏还是希望她过得越来越好的。
***
“林夏，社团要新排练一个歌舞剧，社长让你过去。”
林夏刚刚上完课，正要准备去图书馆，就听到同一个社团的同班同学喊她。
现在方芝忙得不行，根本管不了社团的事。她原本想退，社长没同意，又找了几个人负责社团平常的事物。
“好，我知道了。”
林夏到社团时，社团里来了很多人，她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社长却一眼看到了她：“林夏，你过来。”
“社长？”
林夏走过去，面带困惑，这场面看着就是要开会，把她单独拎过来做什么。
“这个给你，等会儿记得好好看看。”
林夏拿着剧本，看了一眼名字——《青春校园》，总觉得这个剧本名字，看着就让人觉得不是很好看。
但她还是点点头，没说什么找了位置坐下看。
“看来这次女主角又没戏了。”
“每次都是林夏，就算她能力再好，社长也不能把所有机会都给她吧？”
“就是就是，我也想演女主角。不要等我都退社了，还是演没有名字的配角。”
“有林夏在，女主角怎么可能给我们。”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果你们有林夏的实力，女主角社长也不会给她。”
这些话断断续续传入林夏的耳朵里，她没往心里去，就当她们在夸她了。
柠檬精哪里都有，如果每次都上心计较，她怕是要累死。
但是次次她是女主角，这个林夏觉得她很冤枉，她也就演了两次，还都是她有时间的时候，没时间她哪里会来演，学习都不够呢。
剧本名字像是校园青春偶像剧，但是林夏翻开看了看，发现不是。
这是一部热血高校歌剧啊。
社长写剧本的能力又强了。
整个剧本，没有固定的男女主，每个人都是主角，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梦想。
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奋斗，最终形成一个大型青春励志史。
林夏看了看剧本，她最喜欢的是里面的一个木头美人。
木头美人，你既要表现出来她木头的一面，但是都不能是呆板。
呆板这美人就没有意思了。
木头美人的性格很轴，她被叫为木头美人，是因为她不爱笑，脸上总是呆呆的，但不是无神的呆，也不是面无表情。
就是给人一种呆萌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木头美人很上进，是歌剧里面最努力的那个。
其他人要么学习不行，但是志向在别的方面，就努力自己的爱好。要么就是很聪明，成绩很好，轻轻松松可以考上理想的学校。
唯独木头美人，不管怎么努力，成绩进步都不明显，有时候还会倒退。
如果是别人，或许早就放弃自我了。
但是木头美人不，她换个方向继续学，从来不觉得累。
木头美人说话也好玩，每每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自己还没有感觉。
这样的人，不管和哪个角色碰撞，都是很有趣的。
特别木头美人的同桌是个话唠，仿佛多动症患者，就更有趣了。
林夏看完，合上剧本。
前面社长也讲得差不多了，但是林夏一直沉浸在剧情里，大部分没有听。
只听到他最后说：“新剧本角色用竞争的方式，大家现在就可以报名了。”
剧本只有林夏这里有，但是刚刚社长已经大致说了内容，把角色列在了黑板上，谁想演哪个，直接报名就可以。
在其他人还在和周围人讨论演什么的时候，林夏拿着剧本走到社长面前说：“社长，我报名这个。”
“嗯？”社长看着林夏指的角色，有点诧异。
“她的台词和唱的部分不多。”
“但是我喜欢她。这个剧本里，我看完，只想演她。”
“好，我记下来了。回头如果没其他人选，这个角色就是你的，有的话，两人竞争。”
社长也是被社员们一封封信投诉怕了，甚至有人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他偏心。
虽说他确实很喜欢林夏，社团林夏的水平最高，但是其他人总觉得自己更厉害，让他也是很烦躁。
他现在不定了，直接竞争，你竞争不过看你还说什么。
一个社团就那么多人，肯定有角色重复的。
林夏被通知去竞争角色时，没有一点意外。
倒是看到和她竞争的人有点意外。
木头美人想演的这么多吗？她觉得社团一半女孩都过来了。
社长搞了个抽签，按序号表演和唱歌。
其他人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看，这样出来的结果，她们不会有异议。
林夏一抽，就是一号，她眨眨眼睛，把纸条和社长说：“我第一个表演。”
社长接过来，给了她一张纸：“这是等会儿要表演的内容，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准备，所有人都是这个时间。”
“好。”
林夏坐到一旁去看，先记台词和歌词，记剧情。
对于其他人来说，二十分钟时间太短了，可能剧情都没记住呢，就开始了。
但林夏看着纸上的内容，并不觉得很多，十分钟用不了就能背完，然后自己设计怎么演怎么唱。
每个女孩的表演内容都是不一样的，但是都是剧本里的。
表演时间五分钟，其他人都是掐着二十分钟准备时间给表演内容，不会让任何人吃亏或者占便宜。
“社长，我准备好了。”
林夏看着时间，到点举手。
“那就直接开始。”
林夏纸上的片段是木头美人期中考试又没有考好。
她很伤心，也很受打击，自己跑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特别伤心地哭，哭着唱她内心的独白。
独白里有迷茫，有难受，有挫败。
但是最后，她又重拾信心，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又考差了，她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成功。
哼着终将成功的曲子，木头美人擦干眼泪，再次回到班里准备继续学习。
她一直很讨厌的话唠同桌，给了她一颗糖。
这场戏对演员的挑战很高。
因为情绪要一波三折，先是宣布成绩前的期待忐忑，知道成绩后的备受打击。
接着怎么装作若无其事，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很伤心出教室。
然后坐着唱歌，歌曲表达的情感也是复杂的。
其他人看着林夏，她原本面上带着微笑，但是社长一说开始。
刚刚那个微笑淡定的大学生，立马变成了忐忑期待等待成绩的高中女孩。
她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老师，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搓啊搓。
连同桌的调侃都听不见，眼神只看着老师。
坐下旁边的社团其他女生，看着这场景，好像真的来到了高中公布成绩的时候，也跟着紧张起来。
等了一会儿，木头美人听到了成绩，整个人的状态立马就变了。
不敢置信，接着挫败，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起了变化。
然后走出教室。
林夏每个场景的转换，都是很自然的，她此时就是木头美人，那个校园里经常被人夸死读书，长得漂亮却整天没个表情，呆呆的女孩。
唱歌的时候，更是让人惊艳，不少人听着前面的歌声，都代入进了木头美人的心境。
自己难过地在那里哭了起来。
等到最后一幕，木头美人拿到糖微微笑了一下。不止剧里的同桌惊艳，所有看着林夏表演的人，也很惊艳。
差点捂住胸口“嗷嗷”说，自己被木头美人的笑射中了胸口。
剧情一结束，林夏立马回归自己本人的状态，不说社长，就是坐着和她竞争的社员，还都没出戏呢。
看社长迟迟不说话，林夏只能出声说：“社长，我演完了。”
社长立马回神，眼里都是满意，恨不得立马定下林夏这个角色。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在状态，低头看了看名单说：“演完了，下一个是谁？”
林夏坐回自己的位置，旁边两个社员，看看她，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
她们现在很绝望。
刚刚林夏的表演太惊艳了？她们刚刚很自信，可是现在，别说自信了，都不敢上去演了。
怕形成对比，自己还是不好的那个。
可是报名都报名了，她们就是带着打败林夏的目的来了，倒也没有一个人走。
看其他社员的表演，林夏也很认真，还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有时候自己表演感觉不到，但其实有些小毛病无法意识到。
当看别人表演时，她能更清晰地和自己进行对比，这个错误她有没有犯？犯了那就改，没犯就在心里警惕一下，记住自己不要犯。
本来大家表演就因为林夏压力很大了，再一接触到林夏比社长还看得认真的模样，更紧张了。
紧张就容易犯低级错误。
比如忘词，时间太短了。
再比如，突然跑调几个字。
这些错误一犯，社长不用和林夏对比，都是直接淘汰。
但是并没有当场公布成绩，等所有人演完才会说谁演。
林夏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人，也是社团里能力不错的一个社员——陈秋芳。
她一开始，林夏原本有些疲倦的状态瞬间变为了精神。
陈秋芳的表演很好，对比其他人来说，可以说是很稳了，也演出来了木头美人的神韵。
没有忘词，唱歌也没有出错，整场都很稳。
她表演结束时，面上带着笑，显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她路过林夏时，还停了下，林夏和她对视一眼，陈秋芳对她笑了笑。
她没有感受到她神色里有挑衅，但这一个笑，足以说明，她觉得自己稳了，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安抚。
林夏低头轻笑，心中摇了摇头。
结果或许，并不会让陈秋芳满意。
没几分钟，社长宣布结果，加上他还有两个副社长，一致同意林夏演木头美人。
“为什么？”
陈秋芳一下子站起来，脸上带着不解、愕然、还有不服气。
但是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失言了，立马补救说：“我就是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不是质疑社长你们。”
这句话越描越黑，社长也没有生气，只说道：“在我看来，你的表演也很出色，但是林夏表演时，她不是在演，她就是剧里的这个木头美人。而你是能看出来，你是在演木头美人。如果没有更好的，我一定选你。”
陈秋芳听完，只觉得脸上“啪啪”被扇了两个无形的巴掌，在房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冲社长点点头，拿上自己东西就走了。
社长问其他人：“还有疑问吗？”
大家就算不是专业的歌剧演员，但是音乐功底都在，也学歌剧。
演不出来、唱不出来最高水平，但是会欣赏。
是好是坏，看完表演就清楚了。
她们很赞同社长的话，陈秋芳没有林夏演得好。她们还不如陈秋芳，哪里还有什么异议。
没有人说话，社长直接让没被选中的人先离开，等着接下来的通知。
总有角色是缺人的，到时候就从这些淘汰的人里选。
“林夏，三天后我们开始排练，剧本给你，回去好好看。”
“好。”林夏拿上剧本离开，接下来社长还要在活动室挑选其他的演员。
“夏夏，角色拿到了吗？”
林夏一回到宿舍，果然方芝又不在，苗云兰成了宿舍里最关心她的人。
“拿到了，这是剧本。”
苗云兰看着她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对林夏的信任：“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拿到。”
剧本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林夏花了一天的时间记住，剩下的时间就在练习。
林夏在宿舍的时候，苗云兰就在她旁边听着，听着听着，她自己对故事入了迷。
“夏夏，这个故事听着让我心脏砰砰砰跳，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林夏把剧本给她：“看吧。不过看完之后不能和其他人人讨论剧情，等我们表演完再讨论。”
“嗯嗯，我知道。”
林夏早就把剧本记住了，倒也用不着剧本。
第三天，林夏去社团里进行排练，就碰上社长很生气地发火。
“你们谁把剧本泄露出去了？我们的歌剧还没开始表演，全学校的人都知道内容了！”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曾经让苗云兰看过剧本。
可是她了解苗云兰的人品，她嘱咐了不要说，苗云兰就不会说。
而且这几天，除了她练习，苗云兰和她一直形影不离，也没有和别人讨论的时间。
不过林夏也不敢保证。
社长追问谁让别人看过剧本。
林夏举了手。
“林夏？”
社长皱眉看着她：“你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社长，我知道错了。但是我可以把我室友叫过来问问她吗？我只给她一个人看过，我觉得不像是她宣扬出去的。”
社长很好说话地答应。
但是其他社员看向林夏的眼神不对了，小声讨论着。
“她故意的吧。”
“演这么多场了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也就仗着社长偏心了。”
……
古高宇听着直皱眉头，转身看着那些女孩子说：“你们真聒噪。”
以前林夏听到这些讨论不计较，现在她直接回头，一个个看过去，让说话的人全都闭了嘴，才冷淡地出声：“我让人看了剧本我承认我不对。但是我有自信我室友没有传出来。你们在宿舍练习的时候，可以保证听到的室友不传出去吗？如果到最后不是我，是你们其中的一人……”
林夏果然看到很多人都心虚了。
这些人，连承认错误都不敢，还有脸说她。
真是哪里都有争斗。
原本一开始，这些人对她还是崇拜敬佩，但是等到她们发现自己得到的利益不如她多时，心思就变了。
倒也不能说没有好的，这些表演的人里，也就那么几个对她有意见，跳得很起劲。
很快苗云兰被副社长叫了过来，苗云兰还是一头雾水，问林夏叫她来做什么呢？
“那天让你看的剧本，你和人说了吗？”
“没有。”苗云兰立马摇头：“你说了不让我和其他人说，我一个人都没和别人说过。而且咱们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一起，我也没机会说。”
“听到了吗？”林夏转头看看那几个跳得起劲的人。
男生女生都有。
“她是你室友，谁知道她有没有撒谎？”
古高宇立马说：“我和苗云兰一个班，我知道她的人品，她不会撒谎。”
林夏在旁边丝毫不心虚，对社长说：“那就一个个查喽。社长，你听谁讨论的剧情，从他开始查。问他听谁说的，一个接一个问下去，总能找到最先说的那个人。”
社长笑了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排练先停，我们先查这个事情。”
问了一上午，结果就水落而出了，是之前最先开口说她的人，站在陈秋芳旁边的钱秀云。
她和陈秋芳一个宿舍。
就是她和室友讨论了剧情，然后她室友和同班同学讨论，接着一个传一个，传遍了整个校园。
钱秀云看着室友，非常生气，连脖子都涨红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和别人说吗！”
她室友愣了愣，反驳说：“我没和别人说啊，我和云芳说的，她是我好朋友，她说会保密的。”
云芳在旁边直接笑了：“女生之间的保密你们也信啊，大家都是会告诉其他朋友的，这也不算告诉别人啊。而且秀云，你不是也这样做的吗。我们让你保守的秘密，你都保守了吗？”
钱秀云无话可说，指着两人撂下狠话：“我真是看错你们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那就不是呗，谁稀罕。”
云芳拉着钱秀云室友，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钱秀云一人接受社长的处罚。
“钱秀云，和我、林夏还有大家道歉，你的过错导致了这个剧可能没有那么多人来看，可能让大家的汗水白流。”
钱秀云抬头看向社长，嘴唇紧紧抿着。
社长也看着她。
钱秀云抽了抽鼻子说：“社长，给你和大家道歉我愿意，但是林夏也让她室友看了，凭什么她不道歉，我还要给她道歉？”
她这话音刚落，林夏立马对着社长鞠躬道歉，又真诚地对着社员鞠躬道歉：“对不起，以后剧本我不会让任何人看，没有下一次了。”
钱秀云没话说了，社长却指着林夏，看着她说：“林夏道歉了。而且是你一开始污蔑林夏，错就是错了，对就是对了。”
钱秀云和社长僵持。
“你不道歉也可以，从社团离开吧。”
“离开就离开！”钱秀云不过脑子的话一出来就后悔了。
原本社长就是想取消她三次参演的机会，她这话一说，社长也气笑了。
“你这是威胁我呢。行，你走吧，我同意你退社了。”
“社长，我说错了，我不退社。”
钱秀云立马害怕，她扑过去想求社长，被他躲开了。
社长铁面无私：“晚了。退社哪有说退退，说不退就不退的。”
钱秀云求了社长好久，他依旧没松口，她不求了，指着社长说：“你就是偏心林夏！我等着你后悔！”
然后她又恨恨地看着林夏说：“林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没有社长，你在歌剧社，什么都不是！”
社长“呵呵”笑了两声：“人心就是偏的。我偏心是正常的，有本事你也让我偏心，能力没多高，心气倒挺高。还让我后悔，我不会后悔的，大把比你优秀的想进社，不缺你一个。”
钱秀云成功被气哭了。
林夏加了句：“如果我什么都不是，那你连不是都没有。”
钱秀云哭着跑了。
其他社员看着事情的发展，只觉得一个接一个变化，都没反应过来，钱秀云退社跑了。
“缺了一个人。”社长看了看名单，让副社长去通知替钱秀云的过来。
歌剧社，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排练正常进行下去，之后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古高宇饰演林夏的同桌，两人是大量的对手戏。
但是排练的时候，他错误频出。
话唠同桌，还要表现出嘴坏心软的一面，性格是有点桀骜不驯的，属于刺头好学生那种。
老师对他又爱又恨。
古高宇一向的性格都是温和，说话也都是斯文有礼，从来没有像话唠同桌这样毒舌。
桀骜不驯，怼老师，更是不可能发生他身上。
再加上和林夏对戏，他会不自在，导致他没办法完全入戏，表达不出来剧本里话唠同桌的性格。
林夏倒是入戏，一说开始，她立马变成木头美人，得心应手。
所以恶性循环，古高宇每犯错一次，他下一次就会更紧张，然后错误就越来越多，导致剧情根本没办法演下去。
社长直接喊了停：“高宇，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心情不好？”
社长也怕打击到他，让他更不行。
古高宇一脸沮丧地站起来，摇摇头说：“不是，我自己状态不对，社长，我想调节一下再来。”
社长看向林夏：“你的想法呢？”
毕竟林夏是和古高宇互动最多的，没有了古高宇，林夏的戏份很少。
但是这样一直错，一直没法排练也不行，林夏点点头说：“可以。用我帮忙吗？”
她看着古高宇问，如果古高宇愿意，她会帮他一起找入戏的方法。
没有任何男女想法，只是单纯不想他拉自己后腿。
如果不是整个歌剧社除了社长外，古高宇水平最高，或许这个角色，不是他拿。
林夏不知道古高宇知道剧本后，最想演的就是木头美人同桌。因为他听到林夏说想演的角色了。
毕竟林夏是第一个找社长的，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
他等林夏离开，第一个报名了话唠同桌。
竞演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出色，一举拿下了这个角色，没想到表演时，他会这么拉胯。
古高宇拒绝了林夏的帮忙，有林夏在他旁边，他根本没办法静心思考，倒不如他一个人想想怎么办。
其实主要还是这个角色，和他自身的反差太大。
如果想要演好，就必须抛开他自身的性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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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林夏不知道古高宇怎么调整的，但等他再次回来时，状态就回来了，拿出了他本身的实力。
排练很顺利。
排练结束，林夏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做作业，古高宇走到了林夏身边。
“林夏。”
林夏转过头，看到是古高宇，疑惑了下，她和古高宇的关系除了平常排练外，并没有很亲密。
“找我有事？”
古高宇是好不容易提起来勇气过来的，他总怕给林夏不好的印象。
他最近没有看到林夏对象，私心里以为两人可能分开了，所以才在好友的鼓励下，主动了下。
他掐着手掌心，努力让自己不露怯：“我想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图书馆。”
林夏随口回了一句，继续收拾她的包，把东西装好，就准备离开。
古高宇忙跟上了她：“我也要去图书馆，能和你一起吗？”
林夏看看他，更疑惑了，古高宇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她也没多想，礼貌拒绝说：“我习惯一个人学习。”
其实不是的，和龚越朋友室友一起学习，她没有不自在过。主要她一学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旁边坐的谁，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只不过古高宇和她不熟，而且古高宇的行为有点奇怪，让她下意识远离。
古高宇愣了下，原本高高悬着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这样啊。”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点低落地说：“那我也一个人吧。”
古高宇原本以为自己说得这样可怜，林夏可能会同情他。
但是林夏一个只想着上进的人，哪里会注意一个不熟悉人的小情绪，点点头直接走了。
古高宇愣愣地看着人走远，好久才意识到，林夏是真的不想和他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他整个人都要抑郁了，怎么和朋友说的一点不一样呢？
林夏的日子变得忙碌而井井有序。
随着校园里的花越开越多，林夏这学期的内容快要自学完了，而距离放假还有两个月呢。
林夏心里突然升起来一个想法，她去找了自己的辅导员。
“你想要提前修下学期的学分？”
辅导员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是的。老师，这学期的知识我快要学完了，距离放暑假还有一段时间，我想要提前学，缩短在校学习时间。”
“你想提前毕业？”辅导员第一次听学生有这个想法。
“林夏，你要考虑清楚，咱们专业的课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但是我有信心可以高分通过。导员，学校有没有可以提前修学分的先例？”
辅导员想了想说：“也不是没有，但是我更希望你稳扎稳打。”
辅导员心里又一想，林夏的音乐天赋这么高，能力几乎可以说是同一辈里的拔尖，她提出来这个意见，倒也不是不行。
“这样，我找你各科老师商量一下，如果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我给你申请。”
“谢谢导员。”
林夏走出辅导员办公室，心情还是不错的，辅导员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是也不反对。
各科老师知道她的想法后，估计就是对她进行考试，看看她的水平。可以的话大概率会同意她的请求。
林夏回宿舍，想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端着去水房洗。
还没等她出宿舍门，方芝从外面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方芝，你不是说回去看摊子吗？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刚刚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咱们大学附近有两个房子要找买家。怕人家把房子卖出去，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那摊子呢？”
“有小羊看着呢。”
因为方芝平时还要上学忙不过来，所以摆摊除了小羊，她又招了一个叫小稻的。
两人一起看摊子，小羊还负责记账，方芝每晚上都要查账的。
林夏放下手中的盆，拿上包说：“那我们现在快过去吧。”
两个房子在不同的地方，一大一小。
方芝先带林夏看的小的那个四合院，一进的房子，里面有点破败，墙上是烟熏火燎的气息，而且可能之前住的人多，里面建了很多与房子格格不入的多余建筑。
房子里房子的主人和方芝的朋友都在。
方芝给林夏介绍说：“这也是我一个邻居哥哥，他叫张平海，你和我一样，叫他海哥就行。”
“海哥。”
“这是房子的主人。”
林夏点点头：“你好。”
又把林夏介绍给两人：“这是我的朋友林夏，就是她想买房子。”
张平海性格比较开朗，情商很高，和林夏热情地打招呼说话，但又掌握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寸，让人觉得不突兀，和他相处很舒服。
房子的主人不善言辞，一张脸上饱经风霜，带着几分苦涩，连笑容都带着苦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整个房子都是张平海在介绍：“这套房子之前是四户人家在住，所以显得有点凌乱，但是收拾收拾，这房子的格局布置还是不错的。”
林夏一间间房子看过去，确实如张平海所说，房子的布局不错，但是被乱改的太多，重新收拾也是一大笔钱。
林夏并不是很心动。
不过还是按常规问了一句：“那价格呢？”
张平海推开里屋的门，用手挥掉空气的浮沉说：“这房子如果按正常价格，一万块。但是因为你也看到了，买家需要大修，我和房主商量了下，如果要，可以再降两千。”
林夏听到这个价格，有点心动了。
不到一万的京城四合院，还是在市中心，还是在好几所顶尖大学附近，就是大修，一想到二三十年后的价格，也是一个不亏本的买卖。
不过林夏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想买的意愿，和张平海说：“我想再看看另外一个房子。”
张平海没有意外，说实话，这房子卖了一段时间了，人家一看被改成的这乱糟糟模样，别说八千，五千都不想要。
林夏一个小姑娘自己在京城，买个这样的房子，后续翻修不知道不麻烦，倒不如省心点买个更好的。
另一个房子在另外一条胡同里，房子也是很老了。
而且里面和第一个房子一样，也是很多被人乱改的建筑，之前这种房子，都是因为房主被下放了，房子归国有，分给了没房的居民。
现在主人平反了，废了老大劲把房子要回来了，但是房子也不能住了。
“这个房子是三进的，比刚刚那个要贵。”
张平海提前说：“而且这个房子也需要翻修，工程量更大。如果你家里人不多，买这么大的房子不如那个划算。”
张平海带着林夏一间间房子看，真心地给她提建议。
这是方芝的朋友，他自然也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帮忙说的。
不是朋友，这房子他顶多把要卖的消息传出去，都不会亲自过来带人看。
林夏其实对三进的四合院更心动，虽然大，但是真的有古代小户官员家庭的味道。
可能是习惯家里的大房子，她也更喜欢宽敞的房子。农村的宅基地不小。
她摸着木门，上面的漆掉的差不多了，而且很多被划的痕迹，估计住在这里的小孩子玩闹时划的。
“你和我说这个院子多少钱？”
“这个数，一分不能少。”
“三万！”林夏下意识声音高了些，张平海觉得林夏这种态度才是正常的。
一个院子三万块钱，有些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挣到呢，谁愿意买。
这个愿意一直没卖出去，就是因为很多人觉得价钱高，而且买了之后，整栋房子都需要重修，还有维护的费用，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
其实林夏是惊讶于这房子的便宜，搁在前世，这房子别说三万，得上亿才能买。
林夏久违的囤房子的心愿浮现出来了。
谁没有想过拥有无数房产，每天可以收租的日子呢。
林夏数了数自己现在挣的钱，好像不够盘下来两个四合院的，但是两个房子，还都是大学学区房，她都想要。
“我回去想一想。”
林夏并没有一口下决定，而是和张平海说：“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个大的房子还能不能再便宜？”
“你想买三进的？”张平海有点意外，他以为林夏会觉得小的更划算。
“你先帮我问问吧。”
张平海去找房主商量，林夏确定两人听不到自己说话后，和方芝说：“方芝，两个房子我都想买。”
“你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方芝看着林夏，觉得她疯了，两个房子都需要大修，买两个房子她现在又不住，简直脑子发昏了。
“你不要看到房子，脑子一热就想要，我们得考虑一下现实。”
“我知道。”林夏语气很平静地说：“我没有脑子一热，我现在很清醒，我就是想买两个。”
方芝理解不了林夏的想法。
同样的，林夏也不会和她说这房子未来多值钱，人家不会相信，还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其实有机会在京城多买几套房子，挺好的。我家里我和哥哥迟早要成家的，到时候会分开，一个房子不够的。”
方芝想了想，也是。
“方芝，一次性买两个房子加重修，我钱不够，我想借你的一点，到时候你直接从我分红里扣，算着利息。”
方芝皱眉：“算什么利息，你要用直接拿去。”
她对林夏的人品信任，同样的，对待自己的朋友，方芝也是很大方，从她对刘芙蓉就知道了。
向来都是她给刘芙蓉东西，刘芙蓉能还回来的不对，但是她从来没计较过。
因为刘芙蓉虽然物质上给不了她太多，但是平时吃饭上课学习做作业，刘芙蓉很照顾她，这就够了。
“谢谢你。”林夏对着方芝弯了弯眉眼，笑容带着愉悦，方芝觉得自己的心被甜到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龚越死乞白赖非要追林夏了。
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她是男生她也追。
张平海走过来，和林夏说：“房主说了，可以两万七卖，但必须三天内给出来所有现金，过户完成。”
“怎么这么急？”林夏没有问，方芝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是不是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大小姐，这房子要是有问题我敢介绍给你们吗？房子没有问题，是房主等不及要出国了，急需要钱。他肯让步就是想快点把钱拿到手。价格这是最低了，再低他不卖了。”
“好，我同意。我这就去取钱，今天能过户吗？”
“今天？”方芝摸了摸林夏的额头：“你没有发疯吧？”
“没有，早买早休整，离学校这么近，翻修好了，我就可以直接住这里了。”
林夏只要一想起来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想买的心了。
“海哥，房子真的没有问题？”
方芝再三确认，她怕坑到自己朋友。
“放心。”张平海拍着胸口说：“出问题了我包。大小姐，我的人品你还不信任吗？今天带你们看的房子，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有问题的我都剔除掉了。”
方芝对林夏点点头说：“虽然他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他的话可以信的。你之前说完请我帮忙找房子，我就让他帮忙找了，这么久就挑出来这两个房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平海点点头，对林夏说：“如果你想今天过户，我可以帮忙。”
张平海这点人脉还是有的，而且他跟着金哥干活，金哥的人脉也可以借用，想要今天过户房子，很简单。
“好，我去取钱。”
要取这么多钱，张平海肯定不放心林夏和方芝两个人过去，他跟着一起去银行。
林夏把卖衣服所有挣的钱都取出来了，数额过大，银行柜员确认了好几遍是本人，才去数钱。
提着一书包钱出来，林夏面上还带着笑：“这些钱，听着挺多，在包里也不是很重啊。”
方芝警惕地看着四周，拍了拍林夏的胳膊说：“你别说了，我现在很紧张。”
“不会有事的。”
张平海在旁边摸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头，笑着说：“芝芝，没必要这么小心。我在这一片挺熟的，不会有人那么没眼力劲上来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不算很高的小男孩跑得慌慌张张撞向了林夏。
林夏一个闪身躲开，小男孩摔倒在地上，他顺势要去抱林夏的小腿，又被林夏躲开了：“你不要靠我那么近。”
“哥哥姐姐，救救我！”小男孩愣了下，随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看着格外可怜的样子。
“后面有人追我，他们要打断我的腿让我去乞讨。”
一听这话，林夏、方芝和张平海不约而同皱起眉，这事也太巧了。
但是这男孩哭得这么可怜。
张平海一手伸过去，提着他的领子站起来说：“让我们救你是吧，那先跟我走吧。”
男孩没想到张平海直接带走他，他还没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一个看上去很凶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身旁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全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个人贩子！你要带我儿子去哪里？”
女人快速扑过来，抱着男孩大哭，指着张平海骂人贩子，另外两个男的，活动着手，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这里的哭闹，很快引起了周围过路市民的注意，大家都围上来。
人人都对人贩子深恶痛绝，所以在女人的指控下，大家指着张平海三人骂。
张平海都被气笑了，没想到他还能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说我们是人贩子，那去公安局一趟吧，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好好询问。”
“可是我们……”
方芝被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气得不行，她们什么都没干，就被污蔑成人贩子，怎么解释大家都不听。
林夏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现在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只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听海哥的，我们去公安局，这是最快解决的办法。”
男孩和那两男一女并不想去公安局，摆手说：“孩子没丢，不用去公安局，太麻烦。”
他看着张平海，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不想挨打去公安局，我们给你一条活路，赔我们一千块钱，这事就了了。”
“一千？”围观群众惊呼。
“这当爸的咋想的？孩子差点被拐了不去公安局，要一千块钱就完事，孩子要是真被偷了，白得一万也没有用啊。”
“就是。”
“还是送公安局吧。”
张平海笑着说：“我们情愿去公安局接受法律的制裁。”
“呸！话说得怪好听，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安局挺近的，我给你们带路。”
男孩一行人想走，林夏看出来了，立马鼓动群众说：“你们走的方向错了，看来你们不认路啊，大家快帮帮他们。”
在热心群众的带领下，男孩一行人被群众们推着拽着，连同张平海一起，不情不愿地带去了警局。
群众们还特别自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走的时候，一个个和男孩一行人打招呼，让他们不用感谢。
男孩一行人，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一副想死的模样，不知道他们怎么来到警局的。
他们根本不想感谢任何人，甚至想骂这些自作好心的人。
有几个热心群众没有事，还愿意做人证在公安局里录口供。
公安还没开始问，但是看着张平海就觉得面容有点熟悉。
张平海坐在公安对面，姿态悠闲地说：“任元才在不在局里？”
小公安还很年轻，最讨厌这种有事就找关系的人，还直接叫他们刑警支队队长的名字，谁不知道，他们队长最铁面无私了。
“他在不在局里，和你招不招没关系。你老老实实把问题答了就行。”
张平海说：“我很老实。我和你们队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过来就知道了，我不是人贩子。”
小公安皱着眉头，一副很严肃的模样：“你不是人贩子，带人家小孩走做什么。”
“是他求我们救他的。我们当时着急去过户房产，想着办完事再把他送来警局。”
小公安一脸不信：“那么多人都说你们是人贩子，他们也错了？”
“都是被男孩一伙人喊的，我们真不是人贩子。相反，我觉得那个刀疤脸还有两个胖的不行一男一女，他们才是人贩子。那个男孩子可能是他们乞讨产业链上的一环。”
张平海把自己的分析说完，小公安居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拿着笔录出去，正好碰上任元才，话脱口而出：“队友，里面那个人贩子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哟，这人贩子还认识我了，我得去瞧瞧。”
任元才脚步一转，去了审讯室，看到里面老实坐着的张平海，“哈哈哈”大笑，指着张平海说：“海子，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个样子，先让我笑一会儿。”
张平海无奈地看着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先别笑了，放我出去，我还有其他事呢。”
任元才和站在他身旁，已经愣住的小公安说：“放他出来吧，他不是人贩子，估计被人坑了。我看看他的笔录。”
看完之后，任元才正了脸色说：“按他说的去审讯那四个人，肯定能审出来点东西。”
小公安立马过去。
没想到另外两个同事给的笔录，和张平海的差不多，其中林夏的笔录里的猜测，和张平海的一模一样。
小公安这才意识到，审讯室那两男一女一个小孩，不是省油的灯。
张平海一行人被任元才保释出去了，几人也等不及听男孩一行人究竟怎么回事，赶紧往四合院里赶。
房主都等急了，看到他们回来，松口气说：“我还以为你们反悔了。要是再过一小时你们不回来，我就锁门走了。”
“抱歉，路上遇到点事，这是定金，你数一下。”
房主没想到林夏这么爽快，这么贵的房子，说要就要，没一点磨皮，定金也是说给就给。
“我相信你。”
“还是数数吧，免得回头出问题。”当面都清算好，以后出问题了也好说。
“行！”
房主开始数钱，熟了三遍都一样，点点头说：“没错，现在去过户吧。”
有张平海在，过户很简单，在房管所，林夏很轻松就拿到了四合院的产权。
户主是她。
这个房子过户给她了。
办理好过户，林夏将剩下的钱给房主。
房主一身轻松地说：“房子卖出去了，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这是房子的所有钥匙，你拿好，那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你还要回去看看吗？”
房主摆着手说：“不回去了，里面没有多少开心的事，回去看了就是让人心里难受。”
说完，他叹口气，挥挥手走了。
看着房主佝偻的背影，林夏静默了，这个房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海哥，我还想买小的那个四合院。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吧。”
有了自己的房产，林夏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怎么规整了。
明天再去四合院里看看，到时候直接对着四合院画图看怎么翻修。
张平海有点意外林夏的话，这女孩人不大，胃口倒是不小，两个四合院都要，以他现在的身家，说买还要犹豫一下呢。
“两个四合院都要翻修，你确定另外一个也要买？”
“对。”林夏非常确定地说。
“那我再去帮你问问看能不能价钱再低一点。”张平海没有再劝，知道林夏是非买不可了，他再劝就是惹人烦了。
第二天，林夏、方芝和张平海再次来到一进四合院这里，林夏付了定金，过户，以七千五的价格买到了这个小四合院。
房主松口气说：“这房子终于卖出去了，再拖我不知道还卖不卖了。”
这个房主也是要出国的，和另外一个房主一样，都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再住下去了。
张平海对林夏说：“他们以后不会再回来，房子卖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管谁来要，都是你的。”
“这房子产权有问题？”林夏听这话不对劲。
“没有。我是猜测，万一有以前住在这里的人过来，你可以用此堵他们的嘴。”
“张平海，我们是信任你才买的房子，你这是给我朋友弄的烂摊子吗？”方芝一听就炸了。
“哎呀，你听我说完。我只是提前和你们打个招呼，这些人我会解决，林小姐这半个月先别来四合院，半个月后，保准一个人都不敢过来了。芝芝，你先别气，这两个房子还是比较好解决的，卖其他房子的，麻烦事更多。这些四合院，以前都是分给了很多人住，很多人不好惹。”
这两个四合院的人对于张平海来说，确实是相对来说性子没那么刁的，他半个月就能解决。
其他的虽然也可以解决，但是耗时长，而且也不如这两个对林夏来说更方便。
方芝还要说话，林夏拉住了她说：“海哥能解决就行，我半个月后来翻修房子。”
张平海就喜欢林夏这种爽快人，立马说：“翻修房子你要是相信我，我帮你找人，用料也帮你联系靠谱的卖家。”
“好，麻烦海哥了。”林夏把一个红包给张平海递回去：“这段时间帮我找房子买房子，海哥你辛苦了。”
张平海愣了一下，属实没有想到林夏会给他塞红包，他一直拿林夏当方芝的朋友看。
方芝算是他妹妹，帮妹妹朋友一点小忙，他都没在意这么多。
方芝也是没想到林夏的举动，愣愣地看着红包，欲言又止。
“干什么呢？”张平海把红包推回来说：“我帮你是图那点钱吗？”
“我知道不是的。但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不想让你白帮忙。”林夏伸出去的手没有伸回来。
“不用不用。”张平海摆手，随意地说：“你一个小孩，刚买了房子能有几个钱，我要你的钱算什么了。”
林夏看张平海确实不收，知道今天红包送不出去了，便说：“海哥，不收红包的话，那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张平海看看林夏，看她态度这样认真，也是觉得好笑，胡撸了下头说：“你这小女孩年纪不大，道上的规矩倒是懂得挺多。别人请我帮忙，确实要给红包和请吃饭。以你和方芝这关系，不用。”
方芝也说：“夏夏，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帮忙，不需要讲究那么多。而且你假期帮我卖的衣服，工钱我还没给你呢。”
“那又没多少钱，你帮我找房子了。”
“你看，这不就扯平了吗，所以别说这些了。”
林夏只能打住自己请吃饭的想法。
既然请不了张平海，林夏便决定感谢方芝。
那感谢方芝的办法，就是多画点设计图给她，另外自己做的一些吃的，也可以多投喂一点她。
这次林夏就很小心，吃的都是看着方芝在宿舍里吃完。
因为她每次投喂不多，还都是在宿舍里，方芝又爱吃，存不住就全吃光了。
其他的她都没给。
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因为知道半个月后才能来两个四合院里，所以林夏这一天准备把两个四合院的大致情况都画下来，回头在宿舍里好好想想怎么翻修。
小的四合院好弄。
把那些乱七八糟增加的建筑都去掉，重新粉刷，换掉窗户还有里面的一些设施，这样说来工程不算特别大。
但是林夏想着在里面走电走水管，还要重新设计浴室和厕所，最起码要冲式的厕所吧。
还有地暖和暖气，这些也需要重新弄。
这样一想，得花好多钱啊。
三进那个比这个工程更大，更难装修。
林夏拿着尺子，一点点记录数据，把大致的图画好，就这样一天也没弄完。
不过小四合院的弄好了，她想的也是先装修小四合院，因为小四合院翻修比较快，一翻修好，她就可以让她妈妈过来京城住了。
就是没有京城的户口，这个也好解决，有房子就可以了落户了，到时候把房子过户给她娘，就解决了。
最重要的还是翻修。
林夏拿着自己记录的数据，在宿舍里天天忙活。
而这时，辅导员通知她去一趟办公室。
林夏都快忘记她申请加修学分的事情了。
估计这次辅导员叫她，应该就是这个事情。
提前修学分，因为还没有定下来，所以林夏谁都没有说，宿舍里的人也都不知道。
方芝听说是辅导员叫林夏，还笑着说：“夏夏，估计又有什么比赛找你了。”
“应该不是。”
林夏没多说，背上包先过去了。毕竟不能让辅导员多等，她自己也着急事情的结果。
到了辅导员办公室，林夏没想到除了辅导员之外，金黛栀和张瑞严都在办公室里，而且一起看着她进来，面色很严肃的模样。
林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提前修学分的事情要黄了，没想到辅导员开口说：“过来了，你说提前修学分，金老师和张老师对此都觉得可行。其他专业的老师也认为你还是有这个实力的，但是你必须通过这些老师的考试。”
林夏之前就猜到要考试，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
“导员，什么时候考？这一学期的内容我已经都学会了。”
林夏面上很有自信，金黛栀和张瑞严也忍不住笑了：“林夏，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
林夏笑了笑说：“如果对自己没有把握，我不会说要提前修学分。”
金黛栀也有点不理解：“你很着急毕业吗？”
林夏说：“歌唱演员也是要看年纪的，越年轻机会越大，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而且我觉得我水平可以提前修学分，提前毕业。如果没有这个水平，我不会不自量力的，只会踏踏实实好好学习。”
金黛栀满意地点点头，她最喜欢的就是林夏这样对自己实力比较清楚的人。
不过分自傲，也不过分自卑。
恰到好处，也会为自己争取好处。
“我们商定的是明天，正好是休息日，一天的时间考差你的这学期实力，有把握吗？如果一门不通过，你的申请就不行了。”
“可以。”林夏没有丝毫犹豫说：“明天几点，在哪个教室，我提前过去。”
“八点，教室就是咱们平时训练的声乐练习室，你七点半准时到。”
考试都是要提前半个小时的，这个林夏知道。
“好的，老师。”
林夏一出去办公室，金黛栀看向了张瑞严：“你觉得她能通过吗？”
“可以。”张瑞严很自信地说：“林夏这丫头，不会说狂话，她既然说了自己可以，那就是对自己有把握了。”
而且有时候张瑞严还觉得林夏对自己过于苛刻，别人□□分的水平，可以说成十分，但是林夏十一二分的水平，才会说自己十分。
所以林夏的考试，张瑞严只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你可真是相信她。对林夏，你比我这个开小灶的老师都信任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金黛栀面上带笑，也是很相信林夏的。
翌日，林夏一大早起来去了声乐练习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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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声乐教室里监考林夏的老师已经过来了，三个老师，金黛栀、张瑞严还有她的乐器老师徐才轩。
卷子每个专业老师都已经出好了，林夏也不知道考试顺序。
金黛栀见她进来，看看时间说：“原本还有半个小时开始考试，但是我们这不是大型规模的考试，必须遵守时间，你既然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好。”
林夏没有异议，在最中间的课桌前坐下，整个声乐教室，现在就这一套桌椅，为了她考试特意收拾出来的。
金黛栀把卷子给她后，又看了一眼时间说：“这张卷一个半小时答题时间，现在开始。”
虽然有三个老师在监考，但是林夏一沉进去试卷中，专心做题，这些老师的监视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金黛栀三人一直看着林夏，倒也不用担心她作弊，整个考场就她一个人，而且课桌上除了答题的文具，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们看着，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林夏答题的情况，后来看到她看完题不加思考就往上答的模样，开始惊讶。
第一张试卷是张瑞严出的，他觉得林夏这答题速度太快了，走近去看了看林夏写的答案。
看了好一会儿，他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看着林夏的眼神越来越慈祥。
金黛栀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林夏的题答得很让他高兴，应该是全做对了。
而林夏也根本没用一个半小时，不到一小时就交了卷子。
这些知识点她早就烂熟于心，看到题便知道怎么写，答得很顺。
张瑞严把试卷收上来说：“卷子统一批改出来通知你结果。”
林夏点点头，表示明白。
没有很紧张，也没有担心，她对自己的答题还是有信心的。
金黛栀问她需不需要上厕所。
林夏拒绝了，金黛栀给她发了第二张试卷。
林夏这一天，除了吃饭时间，直到晚上十点，才考完所有这学期的课。
包括声乐、器乐之类的专业技能课，都被考察了。
考试结果明天会通知她，如果她通过了，就可以提前修学分了。
这一天宿舍的人都没有见过林夏，大家倒也习以为常，因为她休息的时候，不是去图书馆就是找个空地练习唱歌，大家找不到她很正常。
这一夜林夏睡得很好，并没有因为担心成绩而焦心。
第二天中午，辅导员叫她去办公室，她便听到了自己早就预料到的好成绩。
“你所有这学期的课，都以高分通过了，经过系里的老师商量，你可以提前修下学期的课程。修完去找你各个专业的老师考试。”
林夏的嘴唇微微扬了扬，脸上带上了一种早已预知的笑容，点点头说：“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辅导员又说：“你提前修的课，可以私下里去问各个科目的老师，金黛栀老师会全权负责你提前修的内容，以后学习的内容，你去找她商量就可以。”
辅导员其实只负责管理学生，处理学生的一些问题。但是专业的事，她并不如专业的老师了解。
林夏下午还有课，她上完课，方芝叫她一起去吃饭，林夏想了想，这时候不是一个去找老师的好时候，和方芝一起去了食堂。
方芝向来出手大方，现在她又挣了很多钱，所以买菜的时候丝毫不会考虑菜价，只点自己喜欢的。
林夏不同，她现在虽然挣到钱了，但是都花在买房子上了，后面的装修自己钱还不够，吃饭点的菜就一样素菜。
苗云兰还是和以前一样，吃自己带的咸菜，刘芙蓉和林夏的境况一样。
方芝看看同宿舍四人的菜，林夏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什么感觉都没有。
苗云兰和刘芙蓉也是专心于自己面前的菜，只有方芝一个人吃得不是滋味。
她这时候才发现，在她大把大把挣钱的时候，自己的室友还吃着糠咽菜，这让她自己有点愧疚。
方芝本想回去宿舍和林夏说一下她的想法，但是林夏有事，她只能先放下。
这边林夏去找了金黛栀老师，金黛栀已经给她找好了下学期所有科目的书。
她提前修的课，是没有老师单独给她上课的，毕竟老师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这学期也要教课。
不过林夏自己找时间去请假，老师们是不会拒绝的。
“这些课你打算什么时候学完？”
金黛栀希望林夏提前修课，是有自己的计划的，而不是盲目的学习，到时候反倒会打乱她自己的步子，弄得一团糟。
林夏抱著书说：“老师，明天我会把学习计划给你。”
“可以。”金黛栀摸摸林夏的脑袋，对她格外宽和：“难得见你这样知道上进的好孩子了。你拿到国外的奖时，我还担心你会浮漂，沉不下心来学习，没想到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你这样有自控能力的。”
林夏对于这样的话听到了很多，再次听到，她的心一样是有触动的。
如果不是重来一世，没有经历过前世的苦难，她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以前她会埋怨自己前世过得太苦。而现在，她只会感谢那些苦难，逼着她一步步向前，不敢停歇。
也让她自己完全沉淀下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个成功就沾沾自喜，因为她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夏摇摇头说：“老师，我也是会飘的，但我更知道我想要什么。”
金黛栀笑了，她喜欢林夏诚实的模样，也喜欢她充满野心，为自己拼搏的模样。
但这样的林夏，又让她心疼。
每个孩子不是生下来就懂事的，林夏这个模样，指定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唱歌这条路，是艰难的，也是孤独的。
回到宿舍，林夏翻翻专业课，正准备写自己接下来两个月的学习计划，方芝对她招了招手。
林夏看出来她的意思，和她一起出了门。
“怎么了？生意上有什么问题？”
“不是。”方芝立马摇头，打消林夏的担心：“是云兰和芙蓉。”
林夏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她们两个我没见有什么事啊？”
她以为自己是不够关心室友，所以没有发现，内心还有点愧疚：“我最近太忙了，我回去问问她们。”
方芝急了：“你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夏不说话了，看着她，眼神中的意思：你说。
方芝：“云兰和芙蓉家境不好，我想着平时自己摆摊也挺忙的，不然休息日也让她们来帮忙，卖出去多少衣服给多少提成。是兼职，不能和小羊她们一样，没有底薪了。”
方芝招的另外两个卖衣服的女孩，是按照林夏提供的思路，底薪加提成给她们按天数算钱。
底薪不高，一天五块，但是加上提成，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是光拿底薪，一个月也是不少的收入。要知道现在可是79年，最高级别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也不过一百多，这还是不知道熬了多少年才能拿到的钱。
普通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到五十的工资，所以只拿底薪，两个小姑娘就能和普通的工人差不多收入，再加上提成，那比最高级别的工人工资还高。
林夏觉得这是好事，钱给谁不是赚呢，多两个人帮忙，还能卖出去更多的衣服，远比给出去的提成高，也能帮了同宿舍的室友。
所以林夏没有任何异议地说：“可以啊。不过你提出来的时候记得注意说话的方式，云兰的自尊心还是挺强的。”
林夏觉得对比自己，方芝还是很会说话的。只要她愿意，可以哄得你很开心。
回去后，方芝并没有立马提起来。
而是在休息日前一天，她突然问苗云兰和刘芙蓉愿不愿意帮她一个忙。
林夏同宿舍四人关系很好，苗云兰和刘芙蓉立马问：“什么忙？”
很关心，一点没有不愿意的模样。
方芝一副为难的模样，把自己需要人帮她卖衣服的事说出来。
“我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休息日人太多，夏夏要学习没办法去，我忙不过来。”
苗云兰只知道林夏和方芝合作卖衣服，但具体的从来没有了解过。
她一想到自己去卖衣服，浑身便不自在起来，脸都开始慢慢变红。
“可是我没卖过衣服，我不知道怎么卖，万一没卖出去怎么办？”
刘芙蓉倒是没有苗云兰这个担忧，她比苗云兰大胆，性格也更放得开。
一说可以挣提成，面上就带着跃跃欲试。
“云兰，方芝肯定会教我们怎么卖的。卖衣服，不就是张开嘴说好听话吗，没什么难的。”
虽然刘芙蓉对卖衣服理解得很浅显，但是方芝为了让苗云兰和刘芙蓉过去，点点头说：“我会教你们的，不难。”
林夏也在旁边说：“去试试吧，实在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对！”刘芙蓉就是这个想法。
能做，那就可以赚钱，不能做，大不了不再去，对她们有利无害。
第二天，林夏带着礼物去找金黛栀和张瑞严问她学习上的一些问题，苗云兰和刘芙蓉跟着方芝出去卖衣服。
林夏这一天，都泡在了金黛栀家里。
中午还帮着金黛栀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林夏带的礼物不是别的，是她自己从空间里摘的菜。
她对金黛栀说的一大早出去学校，在摆摊老农那里买的最新鲜的菜。
这些菜的效果和茶叶一样，但是没茶叶那么好。
而且她确实大早上出去，进校门的时候提着菜进来的。
一顿饭这些菜就吃完了，不像茶叶长期调理，不用担心被发现什么。
金黛栀和张瑞严吃着林夏的菜，赞不绝口。
“小夏，这菜你哪里买的？味道真鲜。”
金黛栀也不知道是菜的原因，还是林夏会做饭的原因，明明简单的青菜，林夏做出来的又鲜又好吃。
青菜本身的味道还在，但是更上了一层楼，让人放不下筷子。
“就是出去校门，那条天天早上有老农摆摊的胡同里。我随意找的一个买的，就是挑的卖的最新鲜的一个摊子。”
那么多摊子，林夏记不住也正常，金黛栀也就是随口一问，想也知道。摆摊的老农流动性大，就是明天再去，也不一定能碰到。
张瑞严整顿饭都没有说话，只顾着吃了。
这一顿饭，还让两个老人差点吃撑了，张瑞严都没有午休，和金黛栀出去走了好几圈才回来。
林夏觉得，帮着买菜的主意不错，既能帮助金黛栀和张瑞严悄悄调理身体，也不会被发现。
一周也就一次。
晚上林夏去歌剧社的活动室里继续排练歌剧。
林夏自己的剧情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现在直接上台都没有问题。
不过其他演员的表演，总是达不到社长的要求，所以休息日也在加班。
和林夏搭戏最多的古高宇，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方法，林夏发现他进步很快。
这几场排练，两人之间的对手戏，让林夏越来越顺，有股酣畅淋漓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好久没感受到了。
排练的开心，让林夏结束排练时心情还是愉快的。
古高宇发现了林夏心情不错，在林夏出活动室门的时候，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追了出去。
“林夏！”
身后的活动室里，两个副社长八卦地对视一眼，小声说：“你说，古高宇是不是喜欢林夏？”
“这还用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林夏好像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烈女怕缠郎。古高宇长得好看，家世能力都不错，一直追下去，难保林夏不会动心。”
“你说的也对。”
社长猛地看过来，锐利地眼神让两个副社长立马住了嘴。
“活都干完了吗？在这里闲聊。”
“我们错了，社长。”两个副社长很怕社长，赶紧低头去整理今天排练时演员出的问题。
这时社长又凉凉来了一句：“别老是猜测林夏的事，她有对象，以后别讨论她和古高宇了，没可能。”
丢下这个炸弹，两个副社长眼里止不住的震惊。
林夏有对象这个事，除了关注林夏的人知道，其他人知道得并不多。
林夏平时和龚越很低调。而且其他专业的人也不认识林夏。
两个副社长是新调上来的，本身专业就和林夏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她们也只负责帮着社长处理社里事情，歌剧上的事都是听社长安排。
对于林夏，传闻很多，但是真的从社长嘴里知道她有对象，还是挺让人震惊的。
“社长，她对象是谁啊？”
社长看大胆问出来的副社长一眼：“说了你也不认识，赶紧干活。”
林夏不知道活动室里的事情，此时她正听着古高宇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和她对象分开了。
林夏摇头：“没有。”
古高宇难掩失望，语气有点急，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他这么久不来找你，这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吗？”
林夏皱眉，停下来看着古高宇，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古高宇身上她感受到了很多奇怪的情绪。
这时候她要是看出来古高宇是喜欢她，那她的恋爱白谈了。
“他对我如何，不用你来操心。你只要知道我们很好就行了。”
林夏其实很不喜欢古高宇批评龚越的话，说不出来的感觉。
特别是现在龚越远在前线，不知道遭遇着什么样的危险，再听这古高宇这浅显的挑拨，她更烦了。
“可是对你好，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古高宇索性把想说的都说了，他真心觉得，如果是他，他肯定不舍得丢林夏一个人。
他一定天天陪着她，关心她，照顾她。
林夏眉心皱得更紧了：“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这个事情的呢？他不是我的玩具，他是人，自然会有他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不喜欢。”
说完，快步离开了，只留下面色苍白的古高宇站在原地，一脸失魂落魄。
林夏的话对他打击太大了，他自己觉得和林夏应该是朋友了，可是在林夏这里，他什么也不是。
林夏回到宿舍时，已经九点多了，方芝没在宿舍。
苗云兰和刘芙蓉都在，两人脸上带着疲惫和高兴，特别是苗云兰，小脸红扑扑的，还有点神游天外的模样，一会儿笑几声。
林夏一看她们这模样，就知道今天卖衣服两人应该挺顺利的。
她赶紧去洗漱。
一回来，苗云兰终于看到了她，和林夏高兴地说：“夏夏，我今天挣了好多钱，我都不敢相信。”
刘芙蓉也在旁边点头。
“刚开始我还以为卖衣服很容易，没想到有那么多的学问。但是方芝一点不觉得我们麻烦，耐心教我们，我现在特别感谢你们两个。”
林夏往自己脸上抹着东西，笑着说：“谢我做什么，应该谢方芝和你们自己。活她提供的，卖衣服也是她教的，你们两个悟性高才能挣到钱，我没帮什么忙。”
苗云兰和刘芙蓉一起摇头：“如果没有你设计出来那么好看的衣服，衣服不会那么受欢迎，我们也挣不到钱。”
林夏笑了笑，往脸上敷着面膜问：“你们今天累不累？”
苗云兰：“累。”
刘芙蓉：“回来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从早到晚，一直不停有人来问，连吃饭都是轮流的，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站一天怎么不累呢。但是一想到挣到的钱，两人就一点不觉得累了。
“累了，就用热水泡个脚，上床好好休息一下。”
苗云兰和刘芙蓉照做。
之后每个休息日，两人都去方芝的衣服摊前做兼职。
林夏更忙了。
两个四合院的设计图，还有平时要提前修的课，休息日也不停歇，要么学理论课，要么去金黛栀家里去补课。
对于她的补课，金黛栀和张瑞严十分欢迎。
林夏的手艺好，休息日补课的那顿饭，是让他们念叨一周的饭菜。
在这种忙碌中，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方芝告诉林夏张平海把四合院的后续问题都解决时，林夏还没意识到时间到了。
但是一听到她说的话，她立马反应过来，“那四合院是不是可以翻修了？”
“对。”方芝点点头说：“海哥翻修的人都给你找好了，你要不要去见见？顺带把你画好的图给他们看看。”
林夏自然没有意见，她早就想翻修房子了。
方芝说：“明天可以吗？”
明天上午林夏正好没有课，方芝也是。
林夏想想自己的学习计划，可以熬夜加班完成，便同意了。
第二天林夏训练完回来，方芝还没有起床，苗云兰和刘芙蓉两人也去吊嗓子了。
她们不像方芝定好了未来不走音乐的路，基本功练不练都行。
苗云兰和刘芙蓉还想着每学期拿高点的分，等毕业的时候分一个好单位。
所以虽然没有林夏起的早，但五点也会起来去吊嗓子，这也是金黛栀对于每个学声乐的学生的规定。
必须每天吊嗓子。
如果你不想学好，那你懒没事，想学好就不能懒。
林夏知道方芝的习惯，所以如果早上方芝在学校，她会顺手帮她带个早饭。
她不带要去上课，便是苗云兰和刘芙蓉带。
林夏过去把方芝叫醒，方芝整个人还晕乎着。
“几点了？”
“马上七点了，赶紧起吧，早饭放你桌子上了。”
方芝晃晃脑袋，看到自己桌子上的饭，立马开心地道：“夏夏，太谢谢你了。”
等方芝收拾好，林夏把书本合上，和她一块去了小四合院里。
钥匙林夏带着呢，她打开四合院的大门，两人进去。
没多久，张平海就带着一个年纪四五十岁样子的，有点矮小的男人进来。
男人看起来很老实，话不多，张平海做完介绍后，就安静地坐在那里打量房屋结构，一张普通的带着些许皱纹的脸上，林夏看到了思考。
张平海和林夏说：“别看他其貌不扬，但是手艺祖传的，你这房子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
林夏还是相信张平海说的话的，毕竟之前的四合院都是他帮着解决问题的。
这让林夏很过意不去，一直想着怎么报答他。
不收红包，林夏请方芝带给他的礼物也没有收。
直到今天林夏和关兴讨论了她画的图纸后，关兴完全能明白她的意思，也能看清图纸，直接说她想要的，他都能给她弄好。
林夏看向张平海的目光，就更复杂了，有感激，也有不安。
如果单单是方芝的关系，张平海没必要做到这个样子，顶多是按方芝的意思，帮忙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后就不会管了。
但是张平海不是，他把买房子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帮她解决了，她只用出钱就可以。
这样实在是太贴心了，对林夏的态度，好到让她心里起疑。
方芝对于林夏画的图挺感兴趣的，而且很多装修她听了，自己也是很心动，所以拿着图和关兴去房子需要动工的地方讨论。
林夏这时候看向了张平海：“你对我太好了，我不觉得全是方芝的原因。”
张平海笑了起来，看着林夏，眼里滑过一丝赞赏：“你很聪明。”
林夏摇摇头：“我不是聪明，我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张平海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还是笑着，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好像没看到林夏防备又复杂的眼神一样。
“我是金哥的人。”
一句话，林夏瞬间明了：“金哥吩咐你这样做的？”
张平海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为什么？或者说，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张平海诧异地看了林夏一眼，没想到林夏这时候会这么冷静，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也怪不得金哥看上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金哥还是之前的要求。他只希望，有时候他有困惑时，可以听听你的想法。”
林夏叹了口气，还是没有逃过去。
可是金哥给的诱惑太大了，正是她急缺的。就算一开始就知道金哥的打算，她估计也会往他挖好的坑里跳。
“好，我同意了。”
再矫情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该做的她自然会做。
“金哥还说，缺钱了他那里有。”
“不用了。”林夏立马说。
扯上了金钱，利益牵扯就更深了。
“房子我可以全权交给关兴吗？”
张平海点头：“可以，你抽时间来看看就行。”
林夏放心了，她自己学业上的事情很忙，恐怕没有太多的精力顾及到房子。
方芝和关兴讨论完一脸大开眼界地回来，脸上都是惊奇，看着林夏的目光都是敬佩。
“夏夏，你是怎么想出来这样改造房子的？太厉害了吧，我也想这样改造我家，改造出来方便太多了。”
方芝最喜欢的就是林夏设计的浴室，一想到冬天可以暖呼呼地泡澡，还可以淋浴，兼职不能更舒服。
“多看看书就知道了，这些设计，很早就有了。”
只不过因为消息闭塞，加上大家都穷，没有多少人家这样做的。
你看张平海就不会惊奇，他跟着金哥走南闯北，还出国，见到过的东西太多了。
对于林夏能设计出来，他还是有点惊讶的。
其实林夏也就是借助了前世的一些想法，她也就会这种基础的线条画画，多高级的设计图也做不出来。
而且她的图里更多的表现的是她的想法，有很多漏洞，做出来会出问题，是关兴提出来的，并说他能补好这些漏洞，翻修出来林夏想要的东西，还不会出问题。
这就是专业的和不专业的区别。
林夏把翻修交给关兴后，除了提供钱，还有她的一些用料要求后，就没怎么操心过翻修的事情。
当然，平时没课的时候，也会去四合院里转转，看看翻修的进程。
整个翻修，是关兴带着他五个徒弟干，徒弟里有俩是他的儿子。
每次过去，林夏对于关兴和他徒弟都会产生敬佩。
这样干活敬业，又干的好的装修团队，真的很难找到。
心里也更感谢方芝、张平海和金哥了。
金哥说是有困惑找她，但其实都没怎么找过她。
没想到人真的不经念，林夏才这样想，第二天早上就在湖边见到了金哥。
还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一点不像干倒卖的人。
越是这样的，越危险，凶性比外露出来的更强。
“金哥？”
林夏走上前去，眼里带着询问。
已经答应了要帮忙，她就不会再排斥，两人也算是合作。
“有时间吗？”金哥问她，态度对她是平等的，没有因为高位而显得高高在上。
“今天中午有。”
金哥点头：“好，中午门口有人接你。”
林夏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声说：“地方不要太远，我下午还要上课。”
“放心。”
金哥说完，对着林夏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林夏继续吊嗓子。
但是金哥这个态度，不得不说，林夏是比较舒服的。
这样一个见面的小事，完全可以让底下的人代劳，但是金择没有，选择亲自过来请她。
这样的行为方式，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做大事。
上午上完课，林夏来到校门口，果然看见斜对面的胡同里停着一辆车。
她刚走过去。车窗就摇下来，一个面相很普通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在后面打开车门说：“林小姐，我是金哥派过来的司机，请上车。”
林夏坐上去，没开几分钟，车子停下来。
虽然距离她们学校不远，但是环境很好，周围很安静，没多少喧闹的声音，很适合谈话。
林夏跟着司机进去一个宅子里后，才发现内有乾坤，这里面完全是一个小型园林，带着些江南水乡园林的味道。
金哥就坐在一棵粗犷的大桃树下，此时桃花盛开，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桌子上。
金择正如一个闲适的富家公子，行云流水地泡着茶，动作格外优雅。
这样的人，外人第一眼见到，怎么也不会相信他做的是多么危险的事。
“到了。”
金哥抬头看向林夏，面带微笑，把手上刚刚泡好的一杯茶推了出去：“时间正好，来尝尝。”
林夏坐过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真是有点惊讶了：“味道很好。”
金择高兴地笑起来：“也就你懂得这茶的好了，我那些手下，一个个都不解风情，果然我们投缘。”
“你想问我什么？直接问吧。”
金哥摇摇头说：“不急，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
说着拍了拍手，紧接着，一群穿着旗袍的女孩子鱼贯而出，手上端着一个个盘子，摆放在金择和林夏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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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林夏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摆成桃花形状的肉，肉咸甜适中，带着一股桃花的香气，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很好吃。
整桌菜很用心，从摆盘到味道，林夏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吃过饭，林夏喝着茶。
金择给自己也倒一杯茶，看向林夏问：“饭菜还合胃口吗？”
林夏放下茶杯，“很满意，金先生用心了。”
金择脸上的笑容多了些：“那就好，那我的事情也好开口了，我想问你……”
金择在桌子上蘸蘸茶水，写了两个字“倒卖”。
“可以长久做吗？”
林夏眼睛直直看向金择，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来，但是他眼里只带着笑，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懂得急流勇退。”
话不必多说，点到为止，金择能听懂，他若有所思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终归不是明面上的，上面不会一直放任。”
金择眉心皱得更紧了，看着林夏的目光也带着深深地探究。
良久，他长长叹口气说：“我懂了。今天谢谢林小姐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谢。”林夏没有邀功，也没有不自在，平和地说：“我只是在还你的人情。”
“还是要谢的。林小姐今天这番话，让我醍醐灌顶。”
林夏点点头：“对你有用就行。”
送走林夏，金择把手边的茶杯又端了起来，忽然开口问：“平海，你认为林夏说的，可取吗？”
张平海就站在金择身后。
“金哥，我觉得现在的市场那么好，退出来损失很大。可是她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
金择“嗯”了一声：“她说的我都知道，只是利益太大了，不舍得放下。不过平海，她也提醒了我，该慢慢收手了。国内那么大的市场，我们去折腾别的。”
等到上面的出手，以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灰色地带，说定个罪，就能定罪。
不知道为什么，金择有种预感，按林夏说的准没错。可能就是生意人的直觉。
***
歌剧社的表演在五四青年节这天，虽然情节有泄露，但是毕竟是音乐大学，很多学生依旧很喜欢来感受现场的氛围。
这和只是听一个大概的故事不一样。
林夏给同宿舍的人留了票，有票就能有座位。不然礼堂不够，肯定塞不进所有想看的人。
表演的时候，林夏只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她就是那个木头美人，为了自己的目标，就算学得再苦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别人的嘲笑和看不起，都是她进步的动力。
演出结束，舞台落幕。
林夏坐在舞台上搭建的教室里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她还没有出戏。
这是古高宇第一次见林夏这个模样，有点被吓到了。
之前的林夏，出戏向来很快。
社长也发觉了不对劲，走上去不敢大声叫她：“林夏，你……”
话没说完，林夏突然抬起头，社长看到了她如火焰般灿烂的眸子，让他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社长，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个角色的理念，和我自己的太像了，一时有点没出来。现在好了。”
林夏和社长走下舞台时，古高宇愣愣地看着两人，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刚刚林夏的眼神，让他原本打算放弃的心，又重新火热起来。
但是想到林夏的态度，他整个人瞬间由热变冷，脸上也带着低落。
“古同学，你还不下来吗？”
副社长叫他，古高宇才赶紧应着从台上下来。
社长在后台夸奖这次表演，对比之前，很多新人的进步很大。
林夏和古高宇的表演显而易见，是最能调动人情绪的，所以社长也就两人的表演，和其他社员说了说，让他们私底下多练习几遍。
林夏早就习惯了别人投来的目光，社长夸她和古高宇时，社员们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她没什么感觉。
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不过面上很淡定。
倒是古高宇，性格上会更内向一点，在面对社员们或羡慕或喜爱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闪躲，整个人都非常不自在。
林夏在后台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社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开玩笑的笑：“你猜刚刚的表演，观众讨论的最多是谁？”
“一般这样问的，那估计就是我了。”林夏觉得这个问题很明显。
社长发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
林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无语。
“社长，你有话就直说。”
社长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有个合作想找你谈一下。”
谈合作，那多半就是音乐上的事了，不过她曲谱学得还不是很好，不知道社长要和她合作什么。
“什么合作？”
“听说你很会作词？”
林夏这倒是有点诧异了，她只有上次比赛的时候，参加最后的决赛时才和齐武、赵湖玲写了词，这件事学生知道得少。
但大部分老师都知道。
林夏看着他：“谁和你说的？”
社长笑眯眯地，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看来是真的。别生气，赵湖玲和我说的。”
“具体的事，我们明白再说，总之，你知道我想找你创作一首词就行了。”
林夏点点头，倒没什么生气的。
回去的路上，忽然想起来，好像社长就姓郁，那个赵湖玲说的很会谱曲的，也姓郁。
只不过当时张瑞严接手了谱曲的工作，所以没有找她姓郁的朋友。
这之间或许有什么关联。
林夏也就这样想了一下，明天问问社长就知道了，倒也没有很在意。
“夏夏，今天你们的演出真精彩！”
一回到宿舍，苗云兰就眼睛带着光看着她，就像她的小迷妹一样。
“我今天看你表演时，都忍不住哭了，你演得好，唱得更好，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这个水平啊？”
林夏拍拍她的头：“不急，一点点努力，总会有进步的。”
苗云兰把书放在自己头上，趴在桌子上说：“希望吧。”
翌日，林夏去见了社长。
他说的果然是合作一首歌曲的事。
“这是一个朋友托到我这里的。他是个新人导演，拍出来的电影需要一首适合电影的片头曲。但是他找了好些人，都没有写出来让他有感觉到歌曲，便求到了我这里。我擅长谱曲，但是词做得一般。我听过你和湖玲一起唱的歌，很惊艳，我很喜欢。我和你合作是真心的，而且也不是白白让你付出劳动。”
林夏听完这些，并没有失去理智立马答应，她也有自己的判断。
“我能先看看电影剧本吗？要合作，最起码得让我知道是给什么电影写词的。”
“当然。你不看也要给你看。”
社长从他桌子上的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林夏：“这就是剧本，我已经看过了，你可以回去慢慢看，考虑好了给我答案。”
“好。”林夏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赵湖玲就认识你一个姓郁的，而且会作曲的朋友吗？”
社长愣了下，随即点头：“姓郁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但姓郁又会作曲的，只有我了。”
说这话时还带着点自得，这是有才之人的傲气。
其实林夏觉得，以社长的才气，他完全不用找她合作，自己就可以写一首完整的歌曲。
因为歌剧社里，受好评的歌剧，都是他自己写的。
歌剧里的每个唱段，她觉得都很优秀，拿出来不输任何一首歌。
也不知道社长对自己要求多高，写出那样受学生们喜欢的歌剧，他居然还说写词水平一般。
如果他是一般，让那些真的一般的人怎么说。
林夏在图书馆里看的社长给她的剧本，花了两个小时把剧本看完，林夏只觉得自己现在脑中的灵感都要喷涌而出了。
这个电影，她太喜欢了。
是她很喜欢的题材，所以一开始读，她便立马进入到了剧情里，直到看完，才长舒一口气。
说不出来什么心情，又怅然又激动，更是忍不住拿起了手中的笔，在空白的本子上写下一行行字。
直到夜幕降临，图书馆的人换了一批，林夏把从这种创作状态中出来，笔下也形成了完整的一首歌。
看着歌词，林夏读了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剧本里的剧情，眼眶有些湿润。
电影讲的是四五十年代，一个农村发生的事情。
主角就是出身于一个又穷又偏的农村，从小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
他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便去参了军。
那时候各地还不是很太平，有很多仗要打。
主角拼命地训练，去打仗，就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司令，统领整个军队。
他的战友们很多都战死了，只有他，靠着坚强的毅力活了下来。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在最后一场战役里，他被炸掉了一条腿，即将功成名就之时，被迫退伍。
回到老家，他不甘心，学了一门木匠手艺，靠着退伍费和手艺，娶了个贤良的媳妇，还生了一儿一女。
就在他以为日子要好了的时候，三年饥荒到了，媳妇和孩子没撑过来。
他撑过来了，但是整个人精气神没了，原本傲气的小伙子，正是风华正茂的青年时期，活得像一个迟暮老人。
最后他收养了村里一个孤儿，终于送他去了外面的世界，然后安详地死在和媳妇结婚的屋子里。
整部电影都是这样悲伤的基调，好像在和人们说，你看，苦难最喜欢找穷人。
可是最后的结局又在告诉我们，不要放弃，你想要的终究会实现。
电影的名字就叫《挣扎》。
你或许能挣扎过命运，又或许不能，但是如果一点不挣扎，那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林夏觉得这个电影很有深度，也有很多让人沉思的地方。
故事只是一个大概，可是每个细节，每一句话，导演的安排都是精心的，都是伏笔，都会让人忍不住思考。
拿着最后的成稿，林夏正要去找社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写得太入迷，她连饭都忘了吃了。
“先去吃饭。”
林夏自言自语一句，收拾东西去食堂。
食堂几乎要关门了，没几个窗口还有饭，林夏也不挑了，找了一个还在卖面条的窗口，买了一份面。
因为时间太久，面已经坨了，又软又黏，没什么嚼劲。
但是汤的味道挺好，林夏觉得这样软成粥的面条，里面加点咸菜，还挺好吃。
社长向来敬业，林夏去他办公室时，他果然在，正伏在桌子上在写着什么东西。
眉头紧锁，和他平时笑嘻嘻看起来没个脾气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这时候的他太认真了，认真得林夏都有点不敢打扰他。
还是社长自己听到了门响，一直没听到人说话，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才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复杂看着他的林夏。
“你这是什么表情？”
社长揉了揉眉心，身子往后一靠，又是林夏熟悉的痞气样子，脸上带着好气又好笑的神色。
林夏走过去，把剧本和今天她写的词稿放在他面前说：“第一次见社长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点不习惯。”
其实社长监督成员们排练时也很严肃。
不过那个严肃和他现在工作的样子不一样。
说不出来，但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不还是我吗？你们平时都把我看太低了。”
社长“哼”一声，一脸早就明白她们心中想的什么的表情。
“剧本看完了？”
注意到桌子上的剧本，社长问了一句，很满意林夏的效率。
一个下午能把剧本看完，说明林夏很认真对待这件事，一回去就研究了。
林夏把剧本推开，露出下面的词稿说：“不止剧本，还有这个。词稿我也写出来了。”
“什么？！”
社长这下子真的惊了：“词稿也写出来了！你一个下午看完剧本又写了词稿，这不可能。你有没有认真看剧本？这个剧本内容很多地方需要思考，不是读一遍就能理解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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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理解了，但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我的想法都在我的词稿里，你看看，不行再说。”
但是林夏看着社长的表情，是对自己词稿的自信。
她最有灵感的时候就是刚刚读完电影剧本的时候，这就是她最好的作品。
让她回去再改，也不会有这版的感觉，也不会有这版好。
灵感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社长看她一眼，对此不是很信任。
怎么可能嘛。
当初他拿到剧本，足足自己研磨了好几天，越看越觉得这剧本好，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看法，导致他想法太多，迟迟没有动笔。
不过既然林夏都这么说了，社长看了看她，把词稿拿了起来。
刚看第一句，社长就感到了震撼，忍不住快速把词稿从头到尾看一遍，看完一遍，再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这一遍时间有点久，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越多，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又忍不住笑。
让一直看着他神色的林夏有点摸不清头脑。
他这个样子，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过不管满意不满意，她都不准备再改这个稿子了。
这就是她对电影的看法，是她的初心。
改了就不是她初心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见社长迟迟不说话，林夏也不站着了，自顾自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水壶喝水。
今天面条虽然好吃，但是有点咸了，这会儿有点渴。
没喝几口水，林夏就听到“啪”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她一口水差点没呛到自己，转头去看社长。
就看他一脸兴奋地抬头，看着林夏的目光带着点猩红，十分激动和兴奋。
“林夏，你果然像湖玲所说，写词有着十足的天赋。你和我说说你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出来这么符合剧本，又这么绝的词。我看到你的词，我才知道自己走了误区，怪不得一直没写出来让我满意的曲子。”
林夏写词其实没什么诀窍，就是凭着自己的想法和灵感，把想表达的都写出来。
“我觉得这部电影，虽然对于男主角是悲剧，但是又何尝不是圆满呢？他媳妇孩子不在了，梦想也破灭了。可是他收养的孩子实现了他的梦想，他也安心地去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另类的圆满。”
“而且整部电影作品，其实都带着选择和挣扎的味道。比如男主选择参军，在从军过程中怎么挣扎着求生立功。再比如另一个高潮转折三年饥荒里，男主妻子选择丈夫，以谎言欺骗让男主多吃饭，自己和孩子饿死。男主本想一起死，却又挣扎着活了下去，他不能让妻子孩子白白牺牲。后来他为什么不再娶却又领养了一个孩子，包括结局，都值得思考。”
“我就是带着这样一个想法，写出来的这首词。”
整首词社长读完，其实是和林夏一样的感受。
又绝望又挣扎。想就此放弃，但又不甘心，一次次希望破灭，一次次又挣扎着站起来。
最后的结局就像林夏说的，是另一种解脱。
就像歌词的最后一句：“我将要去找你们，带着我看似完成的梦想。”
有释然也有遗憾更有一种残缺美，触动人心。
“你理解得很透彻，我为我刚刚的不相信你道歉，我还是看低了你的天赋。”
社长叹道，看着林夏的目光，就像看到了一块正在发光的玉石，光芒虽然不大，但却是珍宝。
“我真后悔以前没有多找你讨论过词曲的创作，你不知道我写那些歌剧的时候，有时候头疼得都想去撞墙。”
社长心中确实有后悔，但并没有很后悔，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那些歌剧他都创作出来了。
“社长，你对我的评价太高了。”林夏有点哭笑不得，她虽然对创作的词稿自信，但不代表她真的觉得自己拥有绝顶的天赋。
写词也是需要练手感的，平时她不知道记了多少灵感，写了多少废稿。
包括教她们作词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她写的都不止一份，时不时有灵感了就会写一写。
有时候是成段的句子，有时候就是随意没有联系的几句话。
好的就留着，不好的就扔了。
没有谁的成功是容易的。有天赋也得努力。
社长摇摇头：“是你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够深，我见过的作词人很多，有灵气和没有灵气天差地别。而你身上的灵气，能让整篇词都活起来，很少见。”
社长的评价让林夏意外：“灵气？”
“对，一个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创作者来说，又是不可缺少的一样的东西。”
林夏点点头，准备回去再看看作词的书，她觉得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是原稿吗？”社长晃了晃词稿问林夏。
“不是，这是写完原稿后我誊抄的一遍，原稿上面我写得乱七八糟的，各种修改。”
社长点点头，带着点语重心长说：“你做的很好。不管是谁和你合作，是不是你信任的人，哪怕是你的亲人，原稿谁都不能给，自己留好。”
说着他长吁一声说：“音乐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我见过太多那些因为不谨慎，被偷稿人倒打一耙，还没法找回公道的人。”
其实这个道理，林夏知道。
甚至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她更警惕。
不过社长的好心她还是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好心，把这些事告诉一些刚进去的小白，让他们提高警惕。
所以她没有说什么，真诚地向社长道了谢。
社长留下了林夏的词稿，等完整的歌曲出来，他会再找她。
毕竟他曲子还没有谱呢，而林夏的词稿给了他灵感，他准备今天不睡觉，也要把脑中想的曲子写下来。
社长作曲没那么快。
林夏只是记着这个事，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夏夏，你的房子是不是要翻修好了？”
吃过午饭，大家正要回宿舍，方芝让苗云兰和刘芙蓉先回去，她拉着林夏到一旁关心地问她。
方芝是从张平海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小四合院就要完工了，接下来的大四合院才是大工程。
“差不多了，关师傅说这周就能完工。”
方芝兴趣很大，她之前见到林夏的图纸就对上面的设计很感兴趣，现在就要完工了，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图上的设计到了现实是什么样的。
“下午没课，要不要今天去看看？”她提议道，眼巴巴地看着林夏，一副渴求的模样。
“可以啊。本来今天我就要过去的。”
林夏把背包背好，率先走出食堂，看方芝还没跟上来，转头冲她招招手说：“快过来啊。”
方芝是没想到林夏答应得这么快，她一招手，方芝立马回神，赶紧高兴地跟了上去。
“夏夏，你真好。”
方芝抱住林夏的胳膊蹭了蹭，和她说自己的打算：“眼看天要热起来了，在外面摆摊很辛苦。我一直说要找合适的地方开店，因为在上学，还有办各种许可证明，拖到了现在也没开成店。”
林夏转头看她：“前两天你不是和我说许可证明已经办下来了吗？现在应该就差一个店面了。”
“对！”方芝笑嘻嘻地说：“店面我早就找好了，再过两天装修好，就可以开店了，我已经选好了黄道吉日。”
林夏很为方芝高兴，当然这个生意也有她参与的一部分，她立即问：“哪一天？”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这周日，你肯定要来的。”方芝晃着林夏的胳膊说：“这店也有你的一部分，开店的时候你不到我会生气的。”
“放心，我会去的。我要见证这个历史的时刻。”林夏笑着说，带着玩笑又认真的语气，方芝开心了。
四合院距离她们学校确实很近，出校门口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门在里面关着，林夏敲了敲门，一个擦着汗，浑身带着木屑的男人打开了大门。
这人和关兴师傅很像，不过比关兴个子高一点，也是长了一张普通老实脸，是关兴的大儿子。
“东家。”
林夏纠正了他们很多次对自己的称呼，叫她林夏就行，或者小夏也可以。
东家这样带着旧时代的称呼，她并不是很想要，而且听着就很别扭。
但是除了关兴叫她小夏外，其余人都叫她东家，怎么说都不带听的，林夏最后也不纠正了，就这样子吧。
方芝倒是习以为常，京城有些手艺人，确实有点守旧，思想上还带着老一辈的规矩。
“小夏，过来了。”
关兴看到她，和她打了声招呼。
“关师傅，还剩下多少活啊？”
林夏看着辛苦刨着木头的关兴和他小儿子问，她这时候看整个房子，已经和最初见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还好，因为经常会过来看看，所以对变化倒也不是很惊讶，她是一点点看着它变成现在的模样的，由旧到新。
但是方芝中间没有来过啊，所以整个人都被惊得站在了门口，瞪大眼睛看着院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没多少了，今天下午就能完工。正好你来了，完成的时候可以一起验收。”
关兴干活很认真，回答完林夏的话，就继续埋头刨木头，院子里还有堆成一堆的木头碎屑。
“天哪！这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院子吗？”
方芝这时候才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
林夏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肯定她的想法：“是的，你进来看看。”
“太厉害了。”
方芝跟着林夏参观了一圈，主屋、隔间、浴室、厨房、柴房还有厕所，每进去一个，都让她惊呼一下。
原本的屋子很昏暗，因为是木头窗户，纸糊的窗纸，整个房间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而厨房里更是脏乱得不行，到处都是黑色的灰，不小心蹭一下墙，就会蹭到身上。
但此时，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做大了，用玻璃和木头做成，阳光可以肆无忌惮地落进屋子里，特别的明亮。
屋子的地板是是木头铺成的，据林夏说还铺了地暖。
而厨房更是窗明几净，一点看不到之前的黑灰。
因为是厨房，为了便于清洗，所以地板用的大理石，连墙上都贴了半边的大理石。
大理石的颜色和设计与整个厨房相得益彰，并不会突兀，反倒是融合得很好，带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同样浴室也是用的大理石。而用来泡澡的浴池居然是砌的，底下也铺了地暖，冬天泡澡会很舒服。
还有淋浴。
更妙的是厕所，按一下就可以用水冲走，太方便了。
方芝想试一试淋浴和厕所，但是还没通上水，所以没法试。
“等今天下午完工了，就会开通水管。井和电都通好了。”
其实这个冲水和水管自动流水，林夏只是一个想法。
是关兴和他徒弟一点点研究出来的，毕竟之前打过水井，只要有工具，就能做到。
只不过做到满意，需要一点点调试。
林夏觉得他们太辛苦了，会经常给她们送饭菜和水果吃的。
平时她没空过来的时候，她之前找好的一个人品不错的大娘会给他们送饭。
每顿都有。
她有空的时候，就去大娘家里做好送过来。
这是主人家肯定要提供给翻修人员的。
另外的加餐，是林夏自己的想法。
感情都是相互的，她对关兴他们好，他们做工也会更认真负责。
这才会有让方芝连连感叹的房子出来。
因为下午要在这里等着房子最后的一点活做完，林夏和方芝没有再回学校，帮着关兴他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活。
活不多，人又增加了，所以半下午的时候就完工了。
打开水电的开关，关兴带着林夏和方芝一点点验收整个房子。
怕林夏和方芝不懂，话不多的关兴，把每个房间的细节都讲了，这让林夏心里更是感谢他。
方芝终于体验到了淋浴和厕所的方便，特别的喜欢。
淋浴的热水只要厨房一直烧着热水，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暖和暖气，冬天只要整个城市开始用，这房子的暖气和地暖就会开始起作用。
方芝连连感叹，她时不时就要去看看淋浴设备和厕所，一直和林夏说着：“我家也要安这两个，太方便了。冬天洗澡岂不是不用去澡堂子了？还有这厕所，有了它，多干净啊！”
林夏浅笑着看着她，“你现在不缺钱，师傅都是现成了，回去两三天就可以改造完成了。”
方芝家里不像林夏的房子，之前都没有通水管，整个装修工程大，耗时才多。
她家有水管，而且现成的房子，不用大修，只安装两个东西，很快的。
方芝立马看向关兴，眼里带着兴奋的神色：“关师傅，能不能请你明天来我家里帮忙装修一下？”
关兴脸上并没有露出来很高兴的模样，依旧一脸平静说：“得需要你提前买好东西。东西有，两天就能装好，东西没有，没办法装。”
“这个简单，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东西我今天就能弄到。”
林夏房子里的这些设备，都是通过张平海买到的，毕竟干的就是这生意。
所有能从国外弄回来的大件东西，比如电器啊、淋浴设备、厕所，只要你想买，没有他那里没有的。
林夏也知道，这是金哥授意张平海卖给她的，这一个房子翻修下来，花的钱真的很多。
但是看着房子，她就不觉得心疼了，这样的房子住着才舒服。
挣钱嘛，就是让自己过得舒服的。
“行。”关兴听方芝能弄来东西，点头应了。他其实也知道，这些东西难不到方芝。
他还是张平海找的呢。
“关师傅，你帮方芝装修好，可以休息几天再去翻修另外那个四合院，不用急的。你们翻修的这个院子，我很满意，谢谢你们。”
关兴摆手：“我们该做的。”态度也是不自卑也不自傲，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是一件普通的事，他就该做成这样。
林夏晚上要请关兴几人去国营饭店吃饭，但是关兴没有同意，带林夏验收好，直接收拾东西就走了。
“平时你给我们送的吃的够多了，我们已经收了钱，不能再占你的便宜。”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谢意。”林夏说。
“不用了，工钱给够就行了。”
说完，他和几个徒弟也收拾好了，直接走出了大门，林夏拦都没拦住。
重新回到院子里的林夏无奈摇摇头和方芝说：“关师傅可真固执。”
“这说明他人品好啊。海哥帮忙找的人，你就放心吧。”
方芝都有点舍不得出这个院子了。
林夏也不舍得，但是虽然有了床和家具，是关兴带着徒弟用木头打的，可是没有被褥铺盖，没法住人。
“我回去就和我娘写信，让她准备一下搬过来，正好也快放暑假了，我去接她。”
方芝闻言，非常高兴：“这么说你暑假也可以待在京城了？”
“对。”林夏笑着点头。
回去后，林夏开始想着怎么布置房间，被褥窗帘还有各种小的摆件，她想到一个就会罗列一个。
家里的被褥可以带过来，不用买很多。
但是窗帘她要自己做，现在卖的没有她喜欢的。
林夏走在路上都在想窗帘的样式，并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直到脚步靠近了，后面的人正准备拍她，林夏一个转头过去，就看到了身后气喘吁吁的社长，抬着手。
见她回头，社长放下手抱怨：“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不理人。”
“我……”
“算了。”社长一摆手，没耐心听她解释：“这不重要。我曲子谱出来了，走跟我去办公室看看。”

第109章
“这首歌曲，我想让你去唱。”
林夏手中拿着社长给的歌谱，那些音符一个个在脑中灵动起来，奏成一首美妙的乐曲。
《挣扎》的曲子和她的歌词，完美无缺地融在了一起，好像一个人所作，社长的才华在这首歌曲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很喜欢这首歌，听到社长这句话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答应他。
林夏：“我愿意。”
她爱不释手地拿着稿子，眼睛都不舍得离开。
社长让林夏拿走稿子，去练习这首歌，他想让她当演唱者，还需要去找导演交涉。
社长找到导演说这件事，导演并没有一口拒绝。
他自己还名不经传呢，林夏的履历和他相比，还是耀眼的。
只不过他有一个要求，就是听林夏唱一遍。
他不看名气，只看歌手能不能用这首歌把电影里他想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
这种要求合情合理，林夏在歌剧社的活动室里见到了《挣扎》的导演。
导演有点出乎意料的年轻，看不起不过二十岁，但是脸上已经不见青涩，整个人的气质是很沉稳的。
私下里林夏把歌曲练了很多遍，她表达喜欢，就是用唱，一遍又一遍加深自己对歌曲的掌握。
所以虽然对导演的年纪诧异了下，但是对于演唱，她没有任何打怵的地方。
见到两人，直接开门见山问：“你们现在听我唱吗？”
导演看向了她，林夏看到他眼里也是有着一点惊讶，她的长相确实看起来不像经验丰富的。
不过林夏一脸淡定地笑着看着两人，姿态自然。
“唱吧。”社长比她俩更自然，更准确地说是随意。
两个人都算是他的朋友，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而且对于林夏的能力，他很信任，也相信导演听完歌之后，对于林夏演唱不会有任何异议。
林夏舔了舔嘴唇，没有配乐，直接清唱。
清唱的歌曲，是直接看她的唱功，所有的旋律都通过她的嗓音去表达，对她的要求更严格。
不过对于林夏来说，这不算什么考验。
一张口，导演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夏。
她的音乐让他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直接冲击心灵。
电影里的绝望、希望、挣扎，林夏都通过歌声表现了出来，甚至连听者的情绪都能调动起来。
这样的歌手，就是他想要找的。
一首歌唱完，社长眼里全是笑意。
导演看向林夏的神色也不复之前的冷静，立马眼神火热地看着她说：“就你来唱了。”
转头看向社长：“她你是哪里找来的？完全符合我所有的要求。”
社长“哼”一声，脸上的骄傲一点都不遮掩：“她可是我们大学音乐专业的第一名，我们社里的台柱子，你那些要求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
林夏听着社长夸的话，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没有拆台，但其实心里觉得还是不好意思的，觉得社长夸得有点过了。
导演倒是很赞同社长的说法，还跟着点点头。
“事不宜迟。”导演望向林夏问：“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把歌曲录了。”
林夏想了下，这周周日要去参加方芝的开店仪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录歌的话又是个不能赶快的慢活，她便把下周除了上课之外的空余时间说了下。
其实现在上课她也不用听老师讲的课，都是自学，因为这学期的课程她已经过了。
这个暑假前，她应该能学完下学期的课。
导演看完她的时间表后，对社长说：“下周六下午和周日你带她过来找我。”
林夏周六下午没有课，周日是休息日。
“行。”
社长没有意见。
林夏点点头，也同意了。
方芝开店这天，非常热闹。
她的店面选的就是整个京城最靠近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还没开店呢，已经很多亲朋好友送来了开店的礼物。而且门口也挤满了新老顾客。
方芝开店前用了林夏的提议，提前雇人发了传单，上面还写了各种开店优惠活动。
比如办卡打折，买一件打九折，两件八折等等，还有凭借购物小票可以抽奖，最大的奖是一辆自行车。
这对于群众来说，买件衣服就有机会获得一辆自行车，诱惑可真是太大了。
林夏在店内看着外面翘首等待的顾客，对方芝说：“等会儿客人一定很多，招待的时候一定注意不要慌，注意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方芝比了个手势说：“放心，都交待好了。”
时间一到九点，点燃鞭炮，方芝打开店门，对着一众顾客说了几句感谢支持的话，然后剪彩，宣布开店！
本来方芝是想拉着林夏一起剪彩的，被林夏拒绝了。
她只想做幕后工作。
而且她出的力气远没有方芝的多，没必要这时候抢她的风头。
如果参加剪彩了，别人还以为店是两个人开的呢。
其实林夏也只出设计，整个店都是方芝自己盘下来的。
装修林夏帮着出了意见，其他的都是方芝跑的。
方芝就像一开始承诺的那样，除非她自己拿不准的，剩下的她都不会让林夏操心，不会影响到她的学习。
这天所有人都意识到会很忙，但没想到会那么忙。
整个店每时每刻都挤满了人，不停有人问这件衣服怎么样？去哪里试？价钱是多少？
特别是临近中午时有个人真的抽中了一等奖，把店门口摆放着的一等奖自行车推走时，店里迎来了一个购物的高峰。
人们就跟疯了一样买。
除了自行车，还有五个二等奖，十个三等奖呢。二等奖是一块手表，三等奖是免一件最贵衣服的单。
一天下来，二等奖兑走一个，三等奖两个。
那个一等奖很难抽，林夏和方芝都没想到第一天就会有人抽走。
人家运气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夏在店里帮了一天的忙，苗云兰和刘芙蓉也是。
方芝收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到关店的时间时，还有很多客人在。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林夏都撑不住直接坐在了店里的椅子上。
方芝在柜台里面把钱放进一个大黑包里，看向店里的众人：“走，我请你们去吃饭。”
她脸上带着没有散去的兴奋，今天挣的钱，方芝有预感，绝对会超乎她所料，光看厚度就知道了。
刘芙蓉摆摆手，一脸累得不行说：“实在走不动了。”
林夏也说：“累一天了，大家现在只想休息。”
方芝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这事我早考虑好了，再等一会儿，有人给我们送饭。”
她话音刚落，店外走进来一个人，两手提着两个大饭盒。
林夏一看，还是熟人呢。
是方芝的妈妈。
“都累坏了吧，孩子们，快来吃饭，刚刚出锅的。”
林夏和方芝帮着方妈妈把饭菜摆好，店里忙活的众人，闻着饭菜的香味，终于都感受到了饿意。
也不礼让了，直接开吃。
一阵风卷云残，桌子上的饭菜很快只剩下了残渣。
林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她这次没注意，居然吃了十分饱，果然饭还是抢着吃才香。
***
距离京城很远的林河村，方英秀收到了邮差送来的信。
她已经习惯了，隔几天就会有林夏的信。
倒是她儿子林春，很久没寄信回来了，这让她有些担心。
但是方英秀也知道，林春的职业特殊，不定什么时间就去执行任务了，信也不会像林夏这样固定。
方英秀拆开信之前，还以为和之前一样，林夏说一说她在学校最近发生的事，都学了什么。
没想到林夏信里给了一个让她惊住了的消息。
林夏居然不吭不响在京城买了房子，还装修好了！
希望她在家收拾好东西，等她暑假回来，她会帮她办好离乡的手续，到时候跟她一起去京城。
说实话，方英秀对于林夏一直说的买房子，接她去京城，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在京城买房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且从农村搬到城里，也非常困难。
转户口就是一项麻烦事。
虽然她不一定非要转，但是户口转不过去，她只要离开林河村，村里她的土地就得交上去，到时候地没有了，公分也没有了，在城里吃不了商品粮，哪里有在家里自在。
林夏这封信，真的是打了方英秀一个措手不及。
房子都买好了，但是方英秀其实对于故土很留恋。
越老越是如此，故土难迁。
她习惯了在林河村的生活，这里有她熟悉的邻居好友，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心里也有恐慌，怕不适应。
可是女儿的一片好心，而且是女儿一直心心念念地接她出去，方英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她不愿意去京城。
其实要说方英秀很抗拒去京城，也不是。
她还是想陪着孩子。
方英秀只是觉得，她到了京城，没有地，没有工作，就是一个拖累，所以不愿意。
在乡下，最起码上工她能养活自己，孩子给她的钱她可以存着。
方英秀没有在信里直接拒绝，只是和林夏说，这事事关重大，不是说随便走就可以走的，等她暑假回来她们两个人再说。
林夏不知道方英秀的思虑。
因为每次她和方英秀说要买房子接她来大城市的时候，她娘都是很开心地应着，说到时候就跟着她享福了。
林夏对买房子这么上心，和方英秀这个态度不无关系。
地里的活其实很苦，这时候没有机器，纯靠手工劳动。
夏初收麦子的时候，天天累得人回家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农忙下来，所有人都是又黑又瘦，但是看着丰收的粮食，又是满满的欣慰。
现在林春不在家，家里只有方英秀一人上工，农忙忙起来，连个帮忙的都没有，林夏心疼她娘。
她就想接她娘来城市里，什么都不用干，平时想出去溜达就出去溜达，想做饭做饭，不想做饭就出去吃，只用考虑她自己过得开心就行。
此时的林夏还没收到方英秀的信，这时候的信都慢。
她现在正跟着社长来到了录歌的地方，准备录电影的片头曲，也是整个电影的主题曲。
如果不是插曲片尾曲已经找好了人，导演甚至想让林夏把所有人的歌都唱完。
他太喜欢林夏对于歌曲的表达了，调动人心的力量很强大，一听就能对比出来高下。
林夏的唱功强，加上她有录歌的经历，原本导演以为她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录好，所以多预留出来了一个周日。
但没想到，一下午都不用，歌就录好了。
录歌的工作人员一脸高兴地和导演说：“导演，我从来没有一次录歌这么轻松过，这歌手哪里找来的，真强！”
导演与有荣焉地说：“我找的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确实，杨导演拍戏的时候就很认真，每件事情精益求精，找的演员也都是专业负责的，唱歌的自然也是如此。
社长就在导演旁边站着，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林夏工作完成出来时，社长对她竖起大拇指，导演把工资给她。
是的，林夏是有钱拿的。
她写这首歌，还有录这首歌，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呢。
她知道，社长也有钱拿。
这个钱是社长帮她要的数目，林夏也满意。
所以拿到导演给的红包时，她没有数直接就放起来了，这让导演对她更喜欢了。
做事爽快大气又有才华，却没有那些有才华人的小性子，这样的人，是他最喜欢合作的。
“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导演向林夏伸出手，林夏握过去说：“好，有机会再合作。”
导演没有多留林夏和社长，毕竟他还有一堆的事要忙，电影后期的工作更多。
林夏和社长走出录歌的房子，社长问林夏：“录歌什么感受？”
“和平常在舞台上没什么区别，但是容错率比较低，只要错一点就得重新唱。”
社长点点头：“你是我见过的录歌里面，效率最高的了。”
林夏：“是吗？可能因为我之前有过经验吧。”
“你之前录过歌？”社长瞬间扭头，语气很惊讶。
【作者有话说】
我想解释一下，我没有写装修花了十几万，也没有写女主挣了十几万，我只写了女主买房子还有装修房子她钱没够，借了方芝的，之后从分红里扣。可能有些小读者忘了我之前写的这些。
有小读者看出来了我写的这个电影剧情有点像《活着》，我是参考了《活着》的，不过改了很多，《活着》我没有看完，太苦了。感谢在2022-02-10 00:22:15~2022-02-10 22:3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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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录过。”
“哪首歌？你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还听过呢。”
林夏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便把在文工团时录的《春日赞歌》和他说了。
社长但是真的诧异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夏，“啧啧”道：“原来那首歌是你唱的，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的嗓音很熟悉，原来我听过了。”
林夏对着他笑了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
京城这边岁月静好，而远在西南边境，却是动乱不停。
龚越和林春各自领着手下的士兵负责不同的战场。
其实打的最厉害的时候，是战争刚开始的时候。
那时候华国属于连胜，占据了越国二十多个重要城市，是宣布了胜利了。
但是战争并没有结束，边境冲突不断，所以兵也没有完全撤出来。
熟悉越南边境的比如龚越和林春，就一直在边境小范围冲突中领兵作战。
原本林春是跟着龚越的，但是林春一步步立功，上面看到了他的才华，他的职位也升了上去，和龚越分开了。
龚越带领的士兵埋伏在雨林里，刚刚经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他带领的兵只是两个轻伤，越国那一小队的士兵，全部被击杀在雨林里。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刚刚那一小队，就是先行兵，测试华国这边的反应的，后面肯定还有人，所以龚越带着人重新找了个地埋伏。
“连长，你看！”
一个满脸涂花的健硕士兵看着快要走进地雷区的小孩子，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怎么办连长？”
“这越国人真不要脸，小孩都利用。”
“孕妇他们不也利用过。”
窃窃私语响起，龚越做了个手势，大家停止说话，气氛一片凝滞。
这种事，龚越见得太多了，这次埋伏不行了。
不管那小孩他们是否阻止，地雷都会被发现。
龚越没有站出去，直接朝小孩面前开了一枪，枪打在小孩的脚前，意思是逼他跑回去。
不然他踏进地雷区也是死，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小孩被吓到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没有人在开枪，而龚越带的兵，在他的示意下都换了位置，免得因为他开一枪被敌人发现了位置。
忽然，小孩疯了一样转身往后跑，“哇哇哇”大哭着。
龚越看着他跑开，没有管。
“砰砰砰！”
几声枪响，龚越猛地看过去，那个跑走小孩，被迎面射来的子弹杀死了，是越国人杀的。
“狗日的！真不是人！”
有人低声唾骂一句，龚越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战争是为了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保护这些妇孺。
可是越国人却用弱者当诱饵，没完成任务就直接杀了，他们已经没有人性了。
不过因为对面的开枪，这边已经发现了那些越兵的位置。
龚越做了个攻击的手势，狙击手把早就发现的敌人一枪又一枪带走。
龚越和一众士兵也在找机会杀敌，甚至有意边战边退把那群越兵往陷阱里引。
“砰！”
“咻！”
枪林弹雨、尘土飞扬、战火打破了雨林的宁静。
龚越这边也是冒着危险在打仗，不是没人受伤，但是大家不能停。
战火里，谁害怕了，谁弱了，那你就完了。
龚越看一眼被打中的胳膊，护住差点没命的手下，沉静下令：“继续退！”
“连长……”
“听命令！”
龚越让他们退，自己给他们在前方做掩护，吸引火力。
一个翻滚，龚越躲过一阵密集的弹雨，刚刚他趴的地方，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轰！”
终于，期待的爆炸声响起，龚越如丛林中潜伏的豹子，身姿矫健地退到手下那些兵已经退到的地方。
那些越兵，已经没有心思再和龚越这一方打了，他们中了埋伏，正想方设法往后退。
“轰隆！”
“轰隆！”
爆炸声不断响起，龚越可以听到那边士兵越语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还有不停叫撤退的声音。
龚越计算着时间，到他算好的时间，直接下令：“从地雷区绕过去，杀！”
后面就像追打落水狗，越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落荒而逃。
歼灭最后一个敌人，龚越下令撤退。
而他手下一个年龄不大的士兵走到了那个死去小孩的地方，一脸不忍心。
“连长，不然把他就地掩埋了吧。”
龚越一边用干净的纱布往胳膊上的伤口上缠，一边走过去严肃地说：“不要碰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连长……”
士兵一步三回头，他是才分配过来的，不懂得战争的残酷。
“唉呀，你别乱好心，连长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走在前面的一个战士回头笑着说：“等回营地我告诉你……”
“趴下！”
那战士还没说完，龚越忽然厉声大喊，反身迅速把小士兵护在身下。
其他战士也反应迅速地趴在了地上。
“嘣！”
他们身后那个小战士想要就地掩埋的小孩，已经炸成了碎片。
“噗！”龚越吐出一口血，他后背全是血肉，不知道是小孩的还是他的。
“连长！连长！”
小战士被吓坏了，眼泪鼻涕齐飞，现在后悔得想把自己给杀了。
“我没事。”
龚越说完这句话晕了过去，战地军医赶紧过来，检查了下龚越的伤口，喂了他一颗药，面色十分严肃说：“快背着连长回营地！”
营地有相对来说好一点的设备，龚越后背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还好，不危及生命。
不过因为爆炸的冲击，他的内伤挺严重的，需要住院修养，这一时半会儿上不了战场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瞎好心，连长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小战士在龚越做手术的帐篷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龚越的其他手下，听得心烦，直接怒斥：“闭嘴！”
“我……”小战士不敢说话了。
一个圆脸战士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说：“我们虽然心里是怪你的，但是连长肯定没有怪你。你小，第一次上战场，不懂正常，你过来我和你说说以后上战场要注意什么。”
龚越和他手下配合他很久的兵都知道他的规矩，也知道战场上的忌讳。
谁也没想到，上面随机插进来的一个小兵会啥也不懂。
龚越之前把战场上的经验都做成报告提交上去了，新兵上战场必学的。
谁知道还有个漏网之鱼。
还好龚越的命硬，虽然一身伤，但没有致命的，修养几个月也就好了。
***
京城音乐大学，林夏考完最后一门，从声乐教室里出来，天上已经星光闪烁。
她终于学完了下学期的课程，过了暑假，便可以继续学习更深入的课程。
夏季的夜晚是带着点闷热的，有着微风，风也不像白天是热的，迎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凉爽。
林夏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一进四合院里。
这些日子，她往里面添置了不少东西，包括一床新的被褥。
夏天还是在家里舒服，淋浴的水是温热的，林夏洗去这一天的疲惫，坐在书桌前写假期计划。
她这个假期不准备休息。
之前她就问金黛栀借好了她要学习的书，整个假期她都准备用来学习，这样可以更快毕业。
她已经开始想念文工团里上台的日子了。
而她也想自己的哥哥了，还有，龚越。
林夏写计划的手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挂在窗户外夜空上的月亮，哥哥和龚越，为什么最近都没有给她寄信？
林夏有点想去西南一趟。
但是没有合适的身份，她根本进不去营区，或许还可以给哥哥和龚越带来麻烦。
而且她娘信里的态度也不明，林夏现在的心事有点多。
不过对着月亮愁了一会儿，林夏又重振旗鼓开始写计划。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明天成绩出来确定她合格了，她便先去西南军区一趟，那里总能得到更多战区的消息。
写好计划的林夏，穿着粉红的棉布长裙，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这布料还是方芝给她找的，原本她没想着这么粉嫩的颜色，没想到方芝说，她年纪轻轻，就适合这种。
她说，店里很多小姑娘，就喜欢粉色，粉色卖得最快。
如今方芝的店已经在整个京城都很有名了。
也亏得她会经营，她用了她自己的很多人脉，而且衣服确实好看又潮流，现在很多姑娘都以有一身“华衣”的衣服为荣。
方芝的店就叫华衣，申请的商标也是华衣。
以后的品牌就以这个名字为主，这是林夏和方芝一起商量好的。
自从店里生意火起来之后，林夏的工作量就大了很多。
一个月就要上新一次，一次最起码得十件新款，有时候还要更多。
林夏已经和方芝说了，如果还要做大华衣这个品牌，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这个暑假，她可以物色更多的服装设计师。
不过因为就一个店面，还没有开厂，所以招一个就足够。
如果方芝想要开分店，她其实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就得两个。
这是她必须考虑的现实问题。
生意就是要一步一步，才能做大。永远只考虑眼前，那就永远也只是小生意。
翌日，林夏回宿舍，方芝没在宿舍，只有苗云兰一人在。
刘芙蓉去图书馆了。
她们专业今天还有一场考试，考完就放暑假了。
“夏夏，好羡慕你不用考试。”
苗云兰觉得图书馆不如宿舍凉快，再加上没有林夏陪着一起复习，她就留在宿舍里看书了。
林夏收拾着她桌上的东西说：“那是因为我都提前考完了。昨天我可是考了一天的试。”
一想起这个，苗云兰打了个冷颤，再也不羡慕林夏了。
让她一天考完所有科目，她肯定过不了。
林夏的成绩中午出来了，她去金黛栀那里领的成绩，所有科目优秀。
林夏看着自己成绩单，松口气说：“这下子终于可以放心了。”
此时的她正帮着金黛栀择菜，金黛栀听到她这句话，笑着打趣她：“考试的时候不是对自己挺自信的？怎么还会担心？”
林夏把黄了的菜叶掰掉，把好的青菜放在菜篮子里说：“自信是对我答题的能力，但是成绩不下来，我也不确定老师会不会给我分。”
金黛栀慈爱地笑着用手上的青菜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这是质疑老师呢。只要你答对了，老师肯定给你分。”
“不是。”林夏摇摇头说：“老师的判题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嘛。”
“就你道理说。”金黛栀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面上带着笑，并没有很生气。
***
拿到成绩单，林夏把提前画好的两个月上新的设计图交给方芝，她怕万一有事她暑假赶不回来。
第二天，她就坐上了去锦城的火车。
锦城一样很热，下车时林夏还被一个拖家带口的妇女撞了一下，得亏她的身体好，不然铁定摔地上了。
倒是那个妇女差点没倒，林夏好心拉了她一下。毕竟她怀里抱着个小孩子，摔倒了更危险。
“谢谢谢谢。”
妇女赶着上车，说着继续往车里挤，林夏赶紧下去，本想嘱咐一句小心点呢，人已经不在她面前了。
再次呼吸到熟悉的带着湿润的空气，林夏眼里露出怀念。
每次回来锦城军区，林夏总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这一次尤其明显。
她找到周清时，周清正在练功房里训着小姑娘，而练功房里她熟悉的人，少了几个。
周清训完女兵，一扭头，看到了练功房外的林夏，眼里毫不掩饰的惊喜，但是神情又有些复杂。
林夏觉得周清的神色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小夏，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会来文工团。”
周清见到林夏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林夏听得一头雾水。
“团长，这个时候怎么了？正是我刚暑假的时候，不是你说的让我半年回一次文工团吗？”
周清望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夏，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你不知道？”
林夏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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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团长，是不是我哥出什么事了？还是……是龚越？”
林夏所熟悉的上战场的人，也就这两个了，自然最担忧的也是他们两个。
龚越重伤的消息，周清原本以为会有人告诉林夏。
林夏是龚越的对象，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虽然并不希望林夏有对象，但是通过周清这段日子的观察，龚越是可信的，他不会耽误林夏的事业。
这让她对龚越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
而且她和宋满秋关系好，龚越也是她的小辈，知道他重伤，她心里也不好受。
宋满意连工作都不顾，直接请假去了西南，宋满秋和她一起。
这种情况下林夏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清叹了口气，已经知道了龚越的想法，不想让林夏担心。
而且他也不是好不了，修养好之后什么事都没有，没必要让林夏跟着担惊受怕。
这样的龚越，让人有点心疼。
见林夏已经被吓得脸色都开始发白，周清不兜圈子了，直接说：“你哥没事，是龚越受了点伤，但没有危及生命，所以别担心。我是没想到他没有告诉你。”
“什么？！”
林夏只觉得心脏突然被一只爪子紧紧地攥起来，疼得她脸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抑制住心里的害怕和担忧，声音带着心疼说：“他和我哥哥一样，吃苦受伤从不和我说。”
林夏说这句话时，心里更是一揪一揪的，被拽得生疼。
“军人都是这样。”
林夏此时心已经飞到西南边境了。
虽然知道龚越没有致命危险，可是能让周清提起来的伤势，那指定不会很轻。
她现在很想去西南看看。
这一刻林夏才发现，她对龚越不是没有感情的。
林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龚越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一样的攻势里，她慢慢就把这个人放进了心里。
只是她对于龚越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他对自己的。
林夏在心里顿时有了决定。
她眼睛看向周清，神色坚定：“团长，你什么时候检查我这半年的学习？”
周清看出来了她的着急，明白她的心思，看向练功房说：“现在。”
通过周清的检查后，林夏询问周清是否知道龚越现在在哪里？她想去西南看看他。
除了他之外，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哥哥。
这个周清还真的知道。
因为锦城距离西南的距离不算特别远，战争发生后，锦城军区文工团为了支持战士们，出了不少文工团成员去前线做慰问演出。
特别是胜利的时候。
“你真要去？现在西南并不稳定，不然你再等一等，过几天锦城军区这边还会派一批人过去，到时候你和那些战士们一起。”
林夏等不及了，如果没有知道龚越受伤，她会等着这批战士一起。
但是现在，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过去，确认龚越的伤势是怎样的？她现在一闭眼，就是龚越浑身是血的模样，让她不敢睡觉。
还好锦城和西南的距离不算远，不然像去京城一样，她要是两天两夜不睡觉，身体肯定撑不住。
就是如此，傍晚从火车上下来时，林夏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没有了到锦城时的红润，神色满是疲惫。
可是她一点不想休息，也不想耽搁。
出了火车站，就直奔龚越住的军区医院。
因为他伤势过重，已经从前方转移到了后方的军区医院。
此时正是宋满意给龚越送饭的时间，宋满秋在这里待了几天，见侄子恢复情况不错，便回锦城军区了，她还有工作。
龚越因为后背的伤，加上内脏也有损害，所以睡觉几乎都是趴着的。他胳膊上还中了一枪，吃饭的时候动一下都费劲，完全是宋满意喂他吃。
起初他还逞强，非要自己吃，结果不仅没送进嘴里，洒得床上哪里都是，伤口还撕裂了，又得重新包扎。
宋满意一下子火了，根本不听他的，强势喂饭。不想被喂就饿着。
龚越屈服了。
“你这么严重的伤，确定不和人夏夏说一声？”
龚越神色平静，好像身上一点不疼，吃一口宋满意喂过来的饭说：“不说。”
龚越心里清楚，林夏现在正是放暑假回家陪她娘的时候，如果他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只会徒增她的担忧，给她带来麻烦。
而且他又不是好不了，没必要说。
“你就傻吧你！”宋满意不知道该骂儿子什么，狠狠地往他嘴里塞一口饭说：“这是多好的让人家女孩子心疼你，增加感情的时候，就你什么都不说，你就是个棒槌！身为你的对象，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你说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傻儿子？”
宋满意恨铁不成钢，觉得儿子实在是傻。
但又隐隐自豪，这样不耍心机，一心为了伴侣着想、品行端方的男人，是她的儿子，她养出来的！
“我受伤本来就和她没关系，是我不够小心。不需要用伤来博同情，这不是我的性格。”
龚越的追求，就是对林夏好，一门心思对她好，让她渐渐喜欢上自己。
宋满意“哼”了一声，挑着一只眉没好气地说：“不舍得告诉夏夏，就舍得折腾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龚越转头看向宋满意，神色露出无奈。
宋满意现在的面容，看上去超不过四十岁，一点看不出来她本来的年纪，她为了埋汰自己，连老婆子都说出来了，也是下狠心了。
“妈，老婆子过了吧？”
“哼！在你眼里，我不就是吗？”
“不是。”龚越赶紧夸她，把宋满意哄得重新露出了笑容，这顿饭也吃完了。
林夏其实早就在门外了，在打听到龚越的病房位置时，她就找了过来。
刚想要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在说她，手一停，放了下来。
之后就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去。
她听着龚越说那些话，心里又酸又甜又苦又涩，五味杂陈，但却止不住地心疼他。
为了她，他着实牺牲良多，林夏反思自己，对比龚越，她为他做的实在太少。
直到病房里说话的声音渐消，林夏敲了敲门。
“进来。”龚越低沉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听他声音，听不出来他是否痛苦。
林夏打开门，龚越刚刚吃过饭，不敢趴在床上，也不敢靠，就坐在病床上，忍受着背后的疼痛，等着消化一会儿。
他抬头，整个人瞬间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夏：“夏夏？”
之后便失声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不敢移开一点。
宋满意忙扭头，也是非常惊诧：“夏夏，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候的龚越已经感受不到外界任何存在了，只会愣愣地看着林夏，耳朵里也全是心脏“砰砰砰”飞快跳动的声音。
林夏看到的龚越，浑身上下包裹着白纱布，脸上也是，除了露出来五官，他整个人像个木乃伊。
知道龚越受伤不会轻，但看到他现在这个模样，林夏控制不住鼻子一酸，眼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她慌忙地擦着眼泪，不想让它流，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听团长说的，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你别哭。”
一看林夏哭了，龚越整个人都慌了，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要下去，这一动，立马撕扯到了伤口，疼得他下意识闷哼一声。
“你别动！”林夏突然大声喊道，生怕龚越再动，几步跑过去，不敢下手碰他，只是嘴上带着哭音不停说着：“你别动，你别动。”
龚越不敢再动了。
旁边站着的宋满意止不住地笑，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收拾好刚刚给儿子吃饭的东西，抬手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说：“不用担忧，他就是包得严，医生怕他乱动伤口不好愈合。其实没多大事。你过来，他估计一开心，好得更快。”
林夏这时候才注意到一直在病房的宋满意。
想到刚刚自己的模样，林夏想想个地缝钻进去，在长辈面前哭太丢人了。
“伯母。”林夏这时候已经哭不出来了，她努力装作不在意擦掉眼泪，微笑着和宋满意打招呼：“刚刚我太激动了。”
“没事，理解理解。”宋满意一脸笑意看着她，那眼神看得林夏十分不自在，耳朵都红了。
总觉得宋满意的眼神带着一股其他的意味，她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你们俩先聊，我去刷碗。”
宋满意提着饭盒离开，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一出去，宋满意的笑容就更止不住了，心情也格外的好。
原本还觉得自己儿子傻，受伤也不告诉林夏。
但现在，林夏主动过来了，看两人的感情，估计又得增进一步，距离两人结婚，肯定不会远了。
如今龚越的婚事，真的成了她非常头疼的事。
毕竟龚越确实年纪不小了，他同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现在还没结婚。
每次出去邻居问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病房里，林夏把手上提着的包放在一边，拉过椅子坐在龚越的病床前，温声去问他的伤势。
龚越的一条胳膊还是好的，他握住林夏放在床上的手，对于林夏的到来终于有了真实感，心中的思念这时候也有了慰藉。
“我的伤确实不重。”
龚越和林夏说的很轻松，“只是皮外伤，修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林夏听他轻描淡写说他受的伤，一点不在意的模样，垂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
龚越说了很多，没听见林夏的回话，他心里一慌，赶紧问道，生怕哪里说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我只是心里不好受。”林夏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的想法，那些他嘴里特别轻松的场面，都是他用命搏来的，让她越听越难受。
更难受的是，她除了送他药，什么都帮不了他。
龚越心颤了下，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他感受到了林夏态度的变化，现在林夏对他已经有身为对象的感觉了。
他干涸的心底，听到林夏那句话，突然一棵绿芽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我……”龚越舔了舔嘴唇，声音更哑了，现在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别难受。”干巴巴的语言从他嘴里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夏。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不让你担心的。”
龚越轻声说着，语气带着十足的小心哄着她。
“那你记住你说的。”
不管龚越说的能不能做到，她都希望他必须做到，她不希望再看到他躺在床上浑身包成白色木乃伊，受伤非常严重的模样。
“好。”龚越看着她笑起来，神色温柔。
林夏晚上的住处是宋满意帮着解决的。
林夏和龚越说完话，正准备自己出去找个招待所住，她手上有军区开的证明。
谁知道宋满意进来了，直接问她有没有找好住的地方。
林夏刚想回答，宋满意看到了她的行李，立马道：“你是刚下火车就过来了吧。正好我租的房子那里还有个空房间，去我那里住吧。小姑娘一个人住招待所我也不放心。”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带林夏走了。
林夏一路上都在和宋满意说不用了。
宋满意转头看着林夏，一副很可怜的模样：“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和我一起住？”
“不是不是。”林夏连连摇头：“伯母，太麻烦你了，我去招待所就行。”
“好了，别和我客气。”宋满意说：“你是来看我儿子的，又是我儿子的对象，我哪能让你一个人冒着危险住外面呢，这显得我这个长辈太不称职了。听话，这边现在因为战争环境有点乱，招待所也不安全。”
林夏被宋满意劝住了。
宋满意租的房子距离医院很近，是典型的西南小院，里面种着许多树和花，花的藤蔓缠绕在墙上，如同进了一个花的世界，非常美。
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一共五间房子，宋满意是为了方便做饭照顾龚越才租下来的。
宋满意住在东屋，最中间是堂屋，另一边的西屋也是可以住人的。
“这边的气候比较好，这时候也不冷不热的。”宋满意把柜子的床褥拿出来，林夏帮着她一起铺床。
“这些都是我过来之后拆洗过的，你放心用。这个小院主人家不在这里住，不过他们在隔壁，有事可以直接喊。”
宋满意把主人家的名字告诉她，又教了她几句简单的当地方言，免得她听不懂当地人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夏起得很早。
这座城市的气候确实很舒服，但是也确实很晒。
她早上出去街上跑步，几乎看不见人，跑到海边吊了会儿嗓子，回去的时候街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小摊小贩。
林夏买了一堆菜回来。
一只老母鸡，很多新鲜的蘑菇。
西南因为环境原因，蘑菇种类很多，如果不是精通蘑菇种类，最好不要乱吃，容易中毒。
林夏买的也都是她认识的，确定没有毒的。
宋满意起来时，林夏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炉子上还煲着一砂锅鸡汤。
“伯母，你先吃饭，早饭我给越哥送过去。”
林夏提前吃过了。
她免费在这里住，而且本来就是想着过来照顾龚越的，所以才这样说。
宋满意毫不遮掩自己对林夏的好感：“这都是你做的？闻起来可太香了，你这一过来，我和小越都有口福了。”
林夏受不住宋满意夸张的赞美，提起来饭盒说：“那伯母，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宋满意毫不在意地摆手：“不用管我。”
林夏和龚越感情越好，她越高兴。
林夏不提出来送饭，她也会制造机会让林夏和龚越独处。
宋满意本想提醒林夏龚越吃饭需要人喂，但她眼珠子一转，觉得这个提醒不好，还是让林夏自己去发现吧。
话就咽了下去。
林夏今天早上做的是简单的土豆蔬菜饼和鸡丝粥，还有两道清炒的菜，一道蘑菇炒肉，一道就是炒青菜。
因为是养伤，菜要清淡有营养，所以林夏做的饭都是用心准备的。
龚越其实晚上睡不太好，伤口又痒又疼，他纯靠自己的毅力在忍。
所以早上的时候虽然人醒了，他依旧闭着眼睛趴在那里闭目养神。
听见病房的门响，龚越立马睁开了眼睛看过去，见是林夏，他努力往后看，门已经关上了。
“夏夏，我妈没过来？”
“伯母在吃饭，我先吃过了，所以来送饭。”
龚越已经闻到了饭盒里的香味，不是他妈妈的手艺，比他妈妈做的要香。
龚越觉得肚子更饿了。
林夏扶着他坐好，把饭菜一一摆在他面前，才坐到椅子上，准备削点水果给他吃。
龚越看看林夏，说不出让她喂的话。
他用右手拿起筷子，去夹饼，刚用力，他背后传来一阵撕裂的疼，让他“嘶”一声倒吸一口气，筷子上的饼“啪”落在了盘子里。
林夏立马看过去，站起来，眉头皱着问：“怎么了？”
龚越为难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摇摇头说：“没事。”
又用筷子去夹饼，同样的结果，而且背后的伤更疼了，让他的胳膊直接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等着疼痛过去。
林夏吓得不行，赶紧叫医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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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医生检查过后，还好伤口只是出点血，并没有完全撕裂，但医生对龚越却是好好说了一顿。
“你不能动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好了？嫌自己命太长？”
“还有你。”医生看向林夏：“作为家属你不劝着他点，还由她任性，你怎么当媳妇的？”
“我……”
林夏想说自己不是，但是医生没给她机会，直接说：“行了，别解释了，下次要是还不遵医嘱，你们就是伤口都裂了，也别叫我！”
说完带着护士走了。
林夏一头懵，转头看向龚越，皱着眉：“你不能动怎么不说？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点不注重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话你昨天刚答应我的算什么？”
越说她越生气，语气也越重。
她真是难得被气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龚越瞬间慌了，想起来解释又不敢动，一直对林夏道歉，急出了满头大汗。
“夏夏，我错了，我是怕你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难道比你的身体还重要！”
“不是的，我错了。”龚越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敢反驳了。
“坐好，我喂你吃。”
林夏直接说，拿起来筷子夹饼喂给他，龚越小心地看她一眼，一口把饼吃了。
真好吃。
“凉了没有？”
龚越立马摇头：“没有，正好。”
林夏喂着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害羞的情绪，她之前也喂过自己哥哥，很有经验。
而且刚刚的情绪被气占据了，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龚越吃饭快，但是林夏没有喂他很快，还让他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
一顿饭吃完，林夏没感觉，龚越心里像开了花。
林夏把碗刷好，洗了一盘葡萄放在桌子上，问龚越：“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他。”
西南边境打仗的地方好几个，她根本不知道哥哥具体的位置。
过去那边的交通也不方便，所以林夏想问问龚越怎么去找林春。
龚越想了下，和她说：“你哥哥和我一个营区，但是不好过去，没有人带着，你找不到路。”
林夏皱眉，那这样的话，她过去纯属给人找麻烦。
她吐出一口气说：“那我不去了。你知道我哥哥的现状吗？他有没有受过伤？”
龚越对林春的情况还是挺清楚的，虽然两人负责不同的地点，但毕竟在一个驻扎地里。
他比龚越的身手好，听觉视觉都灵敏，所以受伤的次数不如龚越多。
“你哥哥打仗快准狠，立了不少功。”
林夏摇摇头说：“我不在意这个，我只希望他身体健康。”
“他很健康。”龚越和她实话实说：“你哥哥的实力强，受伤比很多人都少，多是轻伤，基本上几天就好。”
林夏微微松口气，脸上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只要在战场上，她就不可能不担心。
宋满意很想龚越和林夏单独相处一天，但是她才是照顾儿子的主力，不过去看看实在是不像话。
所以吃过早饭，她磨蹭了好久，确定差不多了，来到了医院。
龚越因为精神不济，加上林夏熬的粥里放了些安神的药材，所以他现在睡着了。
宋满意本以为会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的。
但是现在这个画面，也让她很高兴。
她是知道龚越一直睡不安稳的，可是现在龚越呼吸平稳，眉头也是放松的，说明他睡得很舒服。
这让她忍不住高兴，心里对林夏很感激。
“夏夏，辛苦你了。小越好久没睡这么安稳了。”
宋满意小声和林夏说，语气里带着欣慰。
林夏也知道为什么他睡不好，伤口疼，还有恢复时的痒。
她看着龚越，摇摇头说：“伯母，我没做什么。”
宋满意却知道，是林夏过来让儿子心安了，他才睡得这样好。
宋满意让林夏回去也休息会儿，她在这里看着龚越。
主要龚越上厕所之类的他干不了，她一个人都不行，必须两个人来抬他。
林夏看看天色，也该回去准备午饭了，便点点头离开了。
龚越醒来第一眼就是找林夏，没看到她，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妈，夏夏呢？”
宋满意瞥他一眼：“有了夏夏，妈在你这里就不吃香了？”
“不是。”龚越说了一句，没再说话，有时候他妈妈挺幼稚的。
宋满意也就是开个玩笑，看儿子不配合她，也觉得没意思了。
她和来查房的医生帮儿子上了厕所，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洗好的水果说：“小越，夏夏是个好孩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她回家？”
龚越其实经常幻想自己娶林夏的那一天，但是他知道林夏的梦想，现在是绝不可能结婚的。
他摇了摇头说：“不急，看她的意思。”
宋满意一听这话，心里提起来的气就瘪了，长长叹口气：“也不知道等你娶媳妇，得等到猴年马月，别回头三十了，你还没能把夏夏娶回家。”
龚越没说话，这事他真的做不了保证。
宋满意一看他这态度，更无力了。
她没办法逼迫儿子，林夏不是她的孩子，她更没法说。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操心这么多了。
林夏对照顾龚越很上心，虽然宋满意同样会煮各种鸡汤、鱼汤、肉汤。
但是林夏会做更多，因为她会用药膳，补汤的效果比宋满意的更好。
短短一周，龚越伤势恢复得让医生都惊奇，说他身体愈合能力很强，也说他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
龚越垂眸，在医生惊奇的时候，他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这都是林夏的功劳，他知道林夏的能力。
原本林夏待一周就准备走的，她还要回家，还想着接她娘去京城，需要跑的手续很多。
但是龚越的爸旧伤复发了，现在需要人照顾，宋满意不得不回去。
她又担心丈夫，又担心儿子，只能恳求林夏多照顾两天龚越，这两天帮着物色有没有合适的愿意照顾龚越的人。
她实在没时间了，找到了她这里出钱，林夏就不用一直在西南了。
林夏问了医生，龚越的伤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活动了，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所以林夏让宋满意先走，剩下的半个月她来照顾龚越。
等到物色到合适的人，龚越也不需要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宋满意对林夏的感谢无以复加。
现在林夏和龚越还没有结婚，她就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宋满意现在对林夏打心底里认可。
如果要是龚越想换了对象，宋满意现在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宋满意匆匆忙忙离开，龚越对林夏说：“夏夏，有事你先回家吧。这里有医生护士，我自己也能慢慢行动，没有问题的。”
他说的真心话，虽然很想林夏陪着他，可他还是会以林夏的事情为主。
“你不用说了。”林夏拉过凳子坐下削着苹果，神色自然地说：“我说留下就留下，我的事不急。”
林夏从来没有告诉过
方英秀她谈恋爱的事，现在也没有说。
她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她娘说她还小，让她过两年再找。
现在说了，再告诉她娘自己在照顾对象，估计她娘会立马从老家过来。
林夏给她娘写信说自己在锦城军区需要待一段时间，回家的时间要推后。
和自己娘撒谎，林夏心里还是慌的，怕方英秀不相信。
信是她先寄到锦城军区，龚越让他发小帮着从锦城军区寄回她老家的。
方英秀没有对林夏怀疑，林夏对自己娘撒谎心里却更难受了。
不过现在她主要的事情还是照顾龚越。
接下来林夏对龚越的药膳做的更多了，当然她注意着量，是龚越刚好需要的，不然容易虚不受补。
原本龚越长得好，能力强，医院里不少年轻女护士对他蠢蠢欲动，想着趁着他生病嘘怀问暖，说不定就可以成就佳缘。
但是一开始宋满意就过来了，这些小护士脸皮薄，不敢当着龚越妈妈的面做什么，就平时送点东西，多往病房跑几次。
宋满意知道儿子有对象，帮着他拒绝了小护士的好意。
还有人想通过宋满意给龚越介绍，也让宋满意拒绝了，直接告诉人家龚越有对象了。
本来大家不相信，以为是龚越不愿意找的借口。
谁知道林夏过来了，大家知道龚越真有对象了，很多人也就偃旗息鼓了。
不过还是有人贼心不死，觉得这不是没有结婚吗？没有结婚，那努努力，还是可以成功的。
毕竟在医院里她们见多了那些有媳妇的，还能为了年轻小护士抛弃妻子的人呢。
但是龚越显然不是。
林夏不在病房的时候，有护士过来想和龚越说说话，帮他忙什么的，全被他拒绝了。
一张脸全没有林夏在的时候温和模样，冷得能冻死人。而且毫不遮掩身上的气势。
他可是杀过无数敌人的，那肃杀的气势，没几个人能挡住，那些护士被他冷言冷语下面子，又害怕他的气势，也就没人来找他了。
林夏不知道这些，毕竟她在病房的时候，没有人明目张胆挑衅她，这样做的人，万一没成功，在整个医院都会受歧视。
不过林夏是知道龚越桃花旺盛的，她在医院行走的时候，发现了不少护士对她带有敌意。
“喝汤。”
林夏给龚越盛了一碗鱼汤放他床上的桌子上，奶白色的鱼汤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闻着很诱人。
但是如果喝了大半个月，再好喝的汤，现在也不好喝了。
更何况这汤里加着药材，味道也淡，并没有很好喝。
“夏夏，又喝汤啊？”龚看着鱼汤，很想和林夏商量商量换个种类，但是又不敢说，这都是林夏对他的关心。
“对啊，这汤你最好吸收。”
林夏看出来龚越的心思了，不过这鱼汤对他最好，她就当看不见。
龚越深呼吸一口气，端起鱼汤想一口喝了，可他一尝，就发现了今天的鱼汤味道不一样，今天的很好喝。
龚越这次喝鱼汤不像是喝药了，很享受地喝完，问林夏：“夏夏，鱼汤你换方子了？”
“嗯。”林夏点了点头，让他吃剩下的饭菜说：“之前那个口味确实不太好，这个效果一样，口味好些。”
龚越听到这话一愣。
他看向林夏，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夏夏，谢谢你。”
林夏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转过头瞪着他说：“别看我，赶紧吃饭！”
医生又来给龚越检查伤口，林夏避开。
检查完，医生脸上带着更加惊讶的神色说：“你的恢复能力太快了，是我见过最好的。”
他有点遗憾地看龚越一眼，如果他能配合自己检查一下全身就好了。
但是显然龚越不会同意的。
“那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看一眼龚越说：“不出意外的话，以他伤口愈合的速度，五天之内可以出院。”
这比之前的时间又缩短了。
之前龚越在西南住院就是这家医院，他那时候伤口愈合就很快，所以医生没什么怀疑。
医生离开，龚越知道他现在恢复这么快是谁的功劳，眼睛注视着林夏，轻声说：“夏夏，辛苦你了。”
林夏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摇摇头说：“我该做的。”
“夏夏，我真想……”
龚越忍不住心里的情感，握住了林夏的手，但是在接触到她的眼神时，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现在不合适，他说了也是被拒绝。
林夏就这样看着他。
看他不说了，她眨眨眼睛，有些奇怪：“怎么不说完？”
龚越摇摇头：“我忘了要说什么了？”
林夏看他一眼，没当回事，晃晃他的手说：“东西没收拾好呢，先松开我。”
龚越没有放开，反而把她往床边拉了拉说：“等会儿再收拾，坐下来陪我说说话。这些天你一直在忙。”
龚越其实很心疼林夏，但是他现在身体，什么都做不了，让他有种挫败感，迫不及待想赶紧好起来。
林夏点点头，坐在了床边。
“越哥，我们来看你了！”
刚坐下，林夏还没有说话，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外面传进来，紧接着“砰”一声，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林春和一众穿着绿军装的军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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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林夏下意识把手一甩，龚越的手被她甩了出去，她自己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整个人脑子一嗡，和走进门的林春大眼瞪小眼，来了个对视。
“妹妹？！”
林春又惊又疑，完全没有看到亲妹妹的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
“我……”林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转头看看龚越，又看看林春，想把自己缩起来。
现在这个场面，怎么就这么戏剧化呢。
原本跟着林春一起进来的军人们，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站在那里看着林夏三人，没一个人说话。
“龚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春直接质问龚越，连哥都不喊了，整个人像是一个快要喷火的爆火龙。
“如你所见，我们在谈对象。”
龚越在心里叹口气，他也不想这种情况下把两人谈恋爱的事告诉林春。
只是已经被发现了，他自然会做承担责任那个。
“我就知道！”
林春“嘭”一拳揍到了龚越的脸上。
林春的力气多大啊，龚越一下子被打得往后一倒，林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哥。”林夏叫了一声林春，面对他的怒火，也是很心虚：“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林春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着龚越的眼神像把他给吃了。
其它军人也赶紧围过来拦着林春：“冷静，冷静。”
“春子，连长还在养伤，你别把他打废了。”
“是啊是啊，先冷静点。”
林春一个用力，围在他周围的军人全被他甩开了，看起来气一点没消：“我冷静个屁！我妹妹都快被这个禽兽哄走了！”
“没有没有，哥我没有。”林夏忙说，抱住林春的胳膊，赶紧安抚道：“哥，我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哥。”龚越突然出声，把林夏雷了个不行。
“我对林夏是真心的，我只会用尽我所有能力对她好，不会伤害她的。”
林春愣了一下，看着龚越那发誓一样的眼神，还是没有消气，反倒更生气了：“你给我闭嘴！你个不要脸的，谁是你哥？别乱喊！”
龚越姿态做得很低：“春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要是觉得出不了气，可以再揍我两拳。”
林春整个人都暴躁了：“我以为我不敢揍你吗？我现在命令你，立马和我妹分手！”
龚越摇头，态度更坚定：“这个我做不到。”
林春怒视着他，很想往他脸上再揍一拳，但是他忍住了，免得让妹妹心疼他。
他手一伸，拉住林夏的胳膊，直接往外走：“你做不到没用，我会让我妹妹和你分开的！”
林春甩下这句话离开了，龚越立马从床上起来，他现在可以自己下床活动，只要不是过分的大动作，不会撕裂到伤口。
他想追出去，但是被病房的一群军人拦住了。
“连长，现在春子在火头上，你还是别过去了。”
“对啊，你现在伤还没好，顶不住他的打。”
“对，现在林春估计只想和他妹妹好好说说话，顾不上你的。”
“连长你不用担心，春子妹妹能过来照顾你，不会和你分开的。”
龚越越听心越沉，他放不了心。
对于林夏和他谈恋爱，别人不知道，龚越知道怎么开始的。
而且他心里很明白，在林夏心里，林春比他的地位高多了。
如果林春死活不同意两人谈恋爱，非要他们分手的话，以他对林夏性格的了解，她会分的。
所以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但是这些战士说的也对，他跟过去也不行。
林夏兄妹俩需要私人空间谈一谈，不管结果是什么，他不应该参与。
龚越回到了病床上，但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脸色也沉着，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连长，对不起。”
那个造成龚越受伤的年轻士兵这时候突然从这些人中走了出来，站在龚越面前认错。
龚越其实都忘了他了。
犯错了就会受罚，他住院了，自然会有其他人管这个事。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所有一起作战的兄弟们。”
小战士头垂得更低了：“我知道连长，我知道错了。”
其实这个小战士能力挺强的，不然不会被挑来上战场。
但就是能力太强了，所以也心高气傲，在战前训练时没有用心，自以为平常训练了那么久，怎么不会打仗呢？就懒得去听教官的啰嗦。
结果就是差点酿成大错。
“你的错部队会罚，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话，战场不是儿戏，错一次可能就是一条命！”
龚越的话说得很重，小战士抿着嘴唇，面上愧色更重了。
另一边，林夏把林春带到了她现在住的房子里，给他倒杯水让他喝，期待他能先冷静下来。
林春一口把水喝了，什么味没感觉出来，也没有冷静。
看着林夏，眼里的态度让她知道，她现在必须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龚越谈起了恋爱？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大几岁？是不是他哄骗你的？”
“不是。”林夏坐在她哥的对面，又给林春倒了一杯水说：“哥，这事有点复杂，我慢慢从头到尾给你说。”
“好，我听着呢。”龚越咬着牙，还是一副想和龚越拼命的模样。
林夏从她唱歌遇到瓶颈说起，然后她听了老师的建议想找个人谈恋爱，还有她室友说的话，龚越对她的态度，两人谈之后龚越的表现。
林春听完，火倒是去了不少，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没有刚开始那样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就为了体验下爱情的感觉，你就把你卖了？”
林春看着自己的妹妹，很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是不是傻了。
“不是。”林夏摇摇头说：“只是体验，体验到了，可能就会分开。”
林春突然有了笑容：“那你现在体验到了吧，赶紧分开。”
听到林春这句话，林夏知道，按她原本的想法，她应该按照哥哥的意思和龚越分手。
可是这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来，从心里升起一股不是很大的反抗，她不愿意。
所以她没有说话，就是看着桌子，皱着眉，面上带着困惑。
“你不愿意？”
林春看出来了妹妹的想法，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现在这么小，就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哥，你让我自己想想。”
林春的心像是被冰砸了一下，越来越凉，也越来越难受。
坏了，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他妹妹动感情了，夏夏要被臭男人拐走了！
林春觉得特别气，但又不想向妹妹发火，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在心里扎龚越小人。
原本让他敬佩崇拜的连长，现在成了他最讨厌的人了。
林夏坐在那里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愿意遵从哥哥的意思。
在这场一开始算是交易的恋爱里，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
她不是冰冷无情的人，龚越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不觉，已经深陷了他的温情里。
现在让她再□□，很难，而且心里会很难受。
林夏叹口气，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哥哥，对不起。”
“别说了。”林春拒绝让她再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了。”
林春不想听让他扎心的话，他已经知道了妹妹的意思。
“哥哥。”
林夏走过去抱住了林春：“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和娘。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
林春抬头望向妹妹：“你和他分开会难过吗？”
“会。”林夏点头。
林春轻轻拍了拍林夏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声音又轻又温柔地说：“既然妹妹会伤心，就不分开了。哥哥只希望你开心。”
林夏的心一个抽疼。
她皱了皱眉，抱着林春的手更紧了：“哥哥，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闭了闭眼睛。
“你没有对不起我，别说这话了。”
林春把林夏放开，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哭什么。你先和我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拉过你的手没？”
林夏神色不对劲地望着林春，这事和哥哥说，怎么那么奇怪？
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拉过。”
“那亲你呢？”
林夏仔细回忆了下，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一想，林夏也觉得龚越很能忍了，谈恋爱这么久，两人居然只拉了手。
林春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哼，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你还小。”
林夏哭笑不得地看着林春：“哥，我二十多了。”
“那也是小。他那么老了。”
其实龚越也就比林夏大五岁，而且他长得并不显老，和林夏站在一起，没有违和感。
不过林夏识趣地没有反驳自己的哥哥，现在这种情况，她越维护龚越，林春就会越生气。
倒不如让林春骂几句去去心里的火气。
其实林夏倒还真没有想过两人的年龄问题。
因为加上前世她的岁数，她可是比龚越大多了。
虽然林春勉强不让林夏和龚越分手了，但是他看龚越还是哪哪都不顺眼。
“妹妹，龚越那不要脸的受伤，怎么是你照顾他？我和你说，咱家闺女可不是随意让人使唤的？”
“不是。”林夏和林春解释了下，也是突发的情况。
如果按她原本的计划，她看过龚越，确定伤势没问题就该离开的。
但是恰好碰上他爸旧伤复发，这边没人照顾龚越了，她才会多在这里留这么些时间。
“原本她妈妈是要我帮忙找个人照顾越哥的。但是合适的人不好找，等找到估计也不需要了。”
其实林夏还有个想法，现在的护工产业不发达，她有点担心别人照顾不好龚越。
而且她可以炖药膳帮助龚越加快恢复身体，用不了半个月她就能离开了。
林春可没有林夏这么心软：“那就找个人去照顾他啊。”
林夏无奈地看林春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越多，林春越生气。
林夏问林春他在西南战场的情况，有没有受过伤？
典型的转移话题，但也是林夏最关心的。
林春举起胳膊显示了下自己的肌肉说：“看，我又强壮了。你哥哥这么厉害，哪会让自己受伤？”
“我不信。”
林夏指着林春穿着的军装短袖说：“脱掉让我看看。”
林春立马摇头：“让我脱衣服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林春不脱，林夏就这样看着他。
林春招架不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嘴上说着“麻烦”，但还是利落地把军绿色短袖脱了。
林夏只看一眼，就看到了胳膊上，后背，胸前各种伤疤，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哥，疼不疼？你怎么不注意爱惜身体呢？这么多伤口，你还骗我！”
“我没有。”林春这会儿气弱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妹妹，你别哭，这都是外伤，不疼。”
“咋可能不疼啊，你就是哄我。”
林夏真想开口和林春说，不要做军人这个职业了。
可她知道，这是她哥哥的梦想，哥哥不可能松开的。她说出来这话也是自私的。
“哥，你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我难受。”
林夏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
不管是林春还是龚越，看到那些伤口，她的觉得心脏揪揪的疼。
林春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对不起，妹妹，我会的。你别难受，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但是不受伤，这个他没办法保证。
战场上，训练场上，谁都没法保证自己不受伤。
林夏也知道，所以没有逼林春说这样的话。
她只是希望林春能记住，他受伤他亲人会心疼，他以后会注意保护好自己，这就够了。
再次给龚越去送饭，林春和林夏一起。
进了病房，林春看着龚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时不时就刺他两句。
龚越也不反驳，就这样听着。
目光一直在林夏身上。
他怕林夏真的听了林春的话和他分手。
不过林夏和林春一起过来送饭了，龚越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林夏没有同意和他分开。
这让龚越的心情很好，被林春怎么挖苦讽刺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而且他也理解林春的心情。
如果他有个妹妹和别人谈恋爱了，他估计和林春一个样子，
林春和来看龚越的战友是一场战斗结束过来的。
他不能在这里久待。
在问过医生龚越可以自己做一些基本的动作时，在林夏不在病房是，他直接对龚越说：“你现在能自己行动，不需要我妹妹照顾了，是不是可以让我妹妹回家了？”
“我还很虚弱。”龚越咳了两声说。
林春皱眉看着他，一脸嫌弃：“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别装了。我话放在这里，我妹妹只是和你谈个恋爱，还没结婚呢，你别想着占她便宜！你受伤了她还来伺候你，也不知道你哪辈子积的福，才有我妹妹这么善良的对象！”
林春越说越觉得亏，越觉得龚越哪哪都配不上自己妹妹。
在他心里配得上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配得上的！他妹妹在他心里是仙女。
龚越对林春一笑说：“如果夏夏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和她结婚。”
林春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又一拳锤上去：“你给你闭嘴！想现在娶我妹妹，你做梦吧你的！”
龚越看着他，态度很认真地说：“我说真的。春子，我和夏夏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是耍流氓。而且我可以保证，我是对夏夏最好的那个人。”
林春“嗤”一声：“你拿什么保证？”
“时间会证明的。”龚越一脸自信说。
“春子，我对林夏的心，和你是一样的，我也只希望她永远快乐。”
龚越说这话时，神情格外地郑重，林春本想再嘲笑他，但是那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看你表现。”
林春离开前，还警告龚越赶紧让他妹妹回家，也和林夏说，如果三天内她不走，他就告诉娘她在恋爱了。
林春知道林夏还没敢把这事告诉方英秀。
林夏觉得哥哥好幼稚，现在还做这种告状威胁的事。
但是不得不说，林夏是吃的。
还好龚越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她正想和龚越说自己得回家了，龚越拿出了一张卧铺票：“夏夏，虽然我很想你一直陪着我。但是我知道你陪我的时间很多了，春子说得对，你的假期不能都给了我。”
林夏只觉得，龚越在洞察人心这方面，确实很厉害。
但又让人觉得很贴心。
“什么时候的票？”
“明天的。”龚越看着林夏，脸上带着一抹笑说：“我还想让你多陪我一天。”
他这句话，让林夏也跟着笑了出来。
“好，我多陪你一天。”
***
从西南回到自己家，林夏花了三天的时间，
走到家门口时，已经临近傍晚，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村里时不时响起几声狗叫。
林夏加快了脚步，她想家了。
方英秀正想着中午做的面条还有剩，晚饭可以热热不用做饭了。
她一个人一做饭就多。
刚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就听到门被“啪啪”拍响了。
“谁啊？”
方英秀赶紧走到门口，以为是村里哪个邻居，谁知道一开门，林夏俏生生地站在这里，看着她笑。
“哎呦！”
方英秀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看，林夏还站在那里，她知道是真的。
“咋这时候回来？你这孩子，又不提前说。”
“娘。”
林夏扑过去抱住了方英秀：“我就是寄了信，可能信没到，我先到了。”
方英秀抱住林夏，也想得不行：“你不会拍个电报。”
“好贵的。”林夏和方英秀撒娇：“我现在很穷的。”
方英秀点了点她的头，让她进来，嘴上还说着：“穷你还在京城买房子，我看你是钱多了没地花了。”
“娘，我想你去京城嘛。”
林夏抱住方英秀的胳膊晃着说，整个一小女儿姿态。
也就在方英秀和林春面前能看见她这样了。
“这事回头再说，吃饭了没？”
林夏摸摸肚子，摇摇头：“没有，我好饿，娘。”
“等着，我去给你做。”
“娘，我来给你烧锅。”
冬天温暖舒服的厨房，到了夏天就不是让人喜欢的存在了，热得让人难受。
但是林夏好像没感觉一样，烧着地锅，方英秀在灶台前炒着菜。
“娘，你是不是不愿意去京城？”
林夏也感觉出来了，她娘一直在逃避去京城的话题。
方英秀叹口气，手快速翻炒着锅里的菜说：“人生地不熟，我也没工作，又没法种地，我去干什么？就是给你惹麻烦。”
“娘。”林夏抬头，灶台下熊熊燃烧着火照着她的脸，把她的脸映得红通通的，也映照出她格外认真的眼神。
“我让你过去是享福的。钱我可以自己挣，你为我和哥哥吃苦大半辈子了，剩下的日子我想你为自己过。”
方英秀炒菜的手一顿，撇过头不想让林夏看到她湿润的眼睛。
她转身去拿菜盆，背对着林夏抬手快速擦了下眼睛说：“先吃饭，吃过饭再说这些。”
“好。”
林夏看出来她娘思想还在挣扎，她也不想逼自己娘做不开心的选择。
所以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而和方英秀说：“娘，我回家前去看了哥哥。”
虽然龚越的事情不敢告诉方英秀，可林夏想让方英秀开心点。
现在最让方英秀牵挂的，就是她哥哥的。她也确实见到了林春。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这个没良心的，一点不想着我这个娘，连信都没几封。”
方英秀嘴上抱怨，林夏听出来她的心疼和担心。
毕竟哥哥做的事，家里人谁不担心呢。
“哥哥没事，很健康。他在的营区忙，而且偏僻，往家里寄信不是很方便。不过娘你不用担心，我都帮你看了，哥哥现在身体很健康，还立了功呢。”
方英秀和林夏说的话一模一样：“谁稀罕他立功，我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娘，我也是。”
“对了。”方英秀给林夏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吃的土豆放她碗里说：“咱村里夏收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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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什么大事？”
林夏吃点土豆问，看她娘这一脸高兴的模样，肯定是好事。
“咱们村分地了！包干到户，包产到户！咱们村地多，一人一亩，咱家一家分了五亩地，还有一个自留地。可惜你和你哥户口不在村里，不然就是十五亩地了。”
方英秀说的时候都很激动，林夏表现得也很激动：“那这样说，地的收成，除了交税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了？”
其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林夏是知道的，但村里具体执行的时间她不清楚。
没想到会在夏收之后，或许是听说了其他实行的地方收成很好，而且国家也是政策支持的，所以才开始分地了。
但林夏激动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分了地，她娘就是离开农村，地也是她们的。虽然不多，但是可以承包出去，钱多钱少不重要，重点是可以让方英秀去京城安心点。
林夏把这个和方英秀说了一下，她还是犹豫，毕竟人生地不熟，不是谁都能下这个决心的。
林夏不再说了，总归她在家时间长，可以慢慢给方英秀做思想工作。
晚上林夏用锅里的热水洗了一个澡，这时候她就感叹还是有淋浴方便，不用多次烧热水了。
穿着棉布睡裙，林夏坐在堂屋前和方英秀一起啃西瓜。
在井水里冰过的西瓜不算特别冰，但是凉凉的，又甜又多汁，吃起来舒服到胃里，浑身上下的暑气都消了。
“娘，你看我这身衣服。”
方英秀点点头，林夏一穿的时候就看到了，没什么型，又宽又大，但是穿起来倒也挺好看的。
“这衣服方芝店里就有卖。我本来是给自己做着玩玩穿的。方芝看上了，直接去做了一批放店里，因为便宜，卖得还挺好。娘，你不想去京城看看我们开的店吗？”
林夏说这么一通，方英秀明白她的意思了，还是没有打消劝她去京城的念头，逮着机会就给她做思想工作。
但不得不说，林夏这话还真让方英秀心动了下。
林夏的生意，她确实想去看看，也想看看林夏在京城的日子。
她知道闺女的性格，是个能吃苦的，所以她其实很想放下一切过去照顾林夏。
可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
方英秀看林夏一眼，没有说话。
林夏也没有再说，吃过西瓜，去刷了个牙，就直接去睡觉了。
谁让家里现在还没有扯电线呢。
整个村都没有通电，附近的村子也没有。
林夏是觉得这一点不是很方便的，但奈何她也不是当地领导，通电需要钱，政府现在也穷。
不过睡这样早，也只有在家的时候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吊嗓子，怕影响到她娘，她跑去了村子外的树林里，那里早上没人。
是没人，但是如果胆子不大的人，也挺吓人的。
毕竟四点多，天没怎么亮，树林里都是高大的树，树影婆娑，里面昏暗一片，除了虫鸣，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夏没感觉什么，她直接对着树林里唱，还能传回来点回音。
不过她吊嗓子时，就有早起的人路过树林旁去地里。
这时候正是除草的好时间。天不冷不热，到了上午太阳升起来再去找能把人晒死。
林夏回家的时候，发现她娘没在家。
她一想就是去地里了。
她去厨房看了看，顺带把早饭做了，就是熬点粥，摊了点煎饼，又炒了一个土豆丝，可以用煎饼裹着吃。
早饭做好，林夏拎着去地里。
她其实还不知道自家的地在哪里，不过没关系。
现在地头都是村里的人，随便问问就知道路了。
这时候村里人才发现林夏回家了，对她的态度很热情。
林夏还见到了林小草。
她还是又瘦又黑又小，闷头在地里干活。
除了她还有她爹。
林夏分给她一个煎饼，林大炮还笑呵呵地让林小草谢谢她。
摸着林小草的头，让她赶紧吃。
看起来比之前态度好了很多。
林夏着急给方英秀送饭，没和他们多说什么，拎着菜篮子快步往自己家的地走。
还好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蹲在地里拔着草的方英秀，穿着一身蓝灰色宽大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背对着林夏。
如果不是林夏熟悉方英秀，从背后看，真看不出来是谁。因为在地里干活的人都是这个形象。
“娘！吃饭了！”
林夏站在地头喊她。
方英秀站起来，擦了把汗，转回头，看到是林夏，赶紧往林夏的方向走。
“你怎么不在家歇着？等会儿我就回去给你做饭了。”
林夏随意找了片大树叶垫在地上，坐下说：“娘你在干活，我在家等着你回去做饭，我这个闺女成什么了。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还热乎着呢。”
方英秀早就饿了，林夏用水壶给她倒着水让她洗了个手，她一手拿煎饼，里面林夏提前卷了土豆丝，一手端着粥。
吃一口煎饼喝一口粥，觉得再没有这样的美味了。
“好吃！我闺女手艺可比我强多了。”方英秀不吝啬夸奖她，林夏也笑得很开心，跟着一起吃。
吃过饭，太阳还没升起来，林夏和方英秀一起拔草。
方英秀不想林夏回家了还干活，一直赶她回家去歇着。
林夏没听她的话，蹲在她旁边帮着一起拔草。
林夏力气大，干活也快，没多久这块地的草两人就拔完了。
这时候太阳刚刚升到半空，天气也热了起来。
“娘，还拔吗？”
方英秀从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皱眉看看天色，摇头：“不拔了，天热了，回家。”
林夏提着菜篮子，跟在方英秀旁边一起往家里走。
路上时不时碰到村里人，说几句话。
回到家，林夏觉得身上不舒服，出了一身汗。
幸好她有在锅里存热水的习惯，正好拿来洗澡用。
方英秀也一起洗了一次，换上干净的衣服，林夏又切了西瓜和方英秀两人吃。
夏天农村就西瓜最便宜，也解渴。
“娘，下午还去拔草吗？”
方英秀把啃完的西瓜皮扔在盆子里，又拿了一块说：“不去了，这是最后一块地了，可以歇一段时间。回头草再长起来了再去。”
“娘，你看这下地干活，多麻烦多累啊。”林夏吃着西瓜，瞅瞅方英秀的脸色说。
她一门心思想的还是怎么劝方英秀去京城。
“是挺累的。”方英秀同意她的话。
“不过就是累，丰收的时候才更高兴。”
这时候农药化肥还没有完全兴起来，每亩地的产量不高，也没有机械化。
除草就是最简单的人工，给土地增肥，也是最简单的就是米田共。
说实话，这些活让一个家里没有重劳力，只有方英秀一个人干，非常累。
林夏摇摇头，看着方英秀认真地说：“交上税收之后，其实剩不了多少。娘，您所获得的比不上您付出的。如果你害怕到京城没有事干，这个你是不用担心的，我买了两个房子，一个房子特别大，你把所有地种上菜，也够你忙的了。你要是想出去工作，我也能帮你找。”
其实到了京城，想找活干，以前很难，现在很容易。
自己就可以做点摆摊小生意。工厂也是有临时工的。
她和方芝现在和服装厂合作很好，正式工不行，但是临时工还是可以安排进去的。
只不过工厂也很累，做衣服伤眼睛。
到了方英秀这个年纪了，林夏只想她享福，不想她干活了。
方英秀看看林夏，“哼”了一声：“你是铁了心想让我去京城了。”
林夏坐过去靠在方英秀身上，叹口气，认真地说：“娘，我是真的只想你不要那么辛苦。而且在老家，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如果现在她爹还在，林夏都不会一定让她娘去京城，肯定看爹娘的喜欢。
方英秀地头看着自己闺女，听着这话心里不是不舒坦的。
她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这大概是一个做母亲的最希望见到的事。
不过方英秀还是没有松口。
林夏设想的很好，可是方英秀毕竟在这个村子生活这么多年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良久，林夏听到方英秀说：“你让我再想想。”
“嗯。”
林夏静静吃自己的瓜。
吃过瓜，就回屋去看书，她可没忘记她借了那么多本提前修的书，一个暑假最起码得学个差不多。
回去后一些技能课可以请教老师，但理论课她得自己抓紧时间学。
方英秀看林夏在屋里用功的模样，没敢打扰她，连喂鸡都是轻手轻脚的。
把家里的院子扫了扫，方英秀发现屋子里林夏已经打扫过了，没什么活干，她想了想，出了家门。
林夏一学习起来，就会忘记时间。
等她从书本里出来时，是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她觉得饿了。
她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中午。
林夏走出自己的屋子，这才发现方英秀没有在家。
林夏没在意，她娘没事的时候也会出去找邻居说话，这都是很正常的。
她自己跑去厨房看了看，发现了一块新鲜的肉，应该是她娘刚买的。
家里还有酱，林夏去菜园子里摘了些黄瓜，切丝，剁肉，和面，做了一锅炸酱面。
做好饭，方英秀还没回来。
林夏把面留在锅里，准备出去找找方英秀。
刚走出家门，便碰上了正往家里赶的方英秀。
“娘！饭做好了，快来吃饭！我做了一个你绝对没有吃过的新花样。”
方英秀一听，立马感兴趣问：“什么新花样？”
“你吃了就知道了。”
林夏去盛面，给方英秀盛了满满一大碗。
面很香，方英秀只闻着就感觉到饿了。
“这是什么面？怎么没有汤？”
“炸酱面，京城的特色面，很好吃，你尝尝。”
方英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一吸一嚼，咽下去后立马道：“确实好吃，你从小就会鼓弄这些吃的。”
方英秀说这话时还特别骄傲。
“京城好吃的多着呢，特别是当地的烤鸭，更是一绝，娘你如果去了，吃一顿就会爱上的。”
又开始了，林夏对方英秀实行美食诱惑。
“是吗？”方英秀专心吃着面。
“当然是了，娘你去了就知道了。”
方英秀点点头，没有正面回应林夏。
林夏也不气馁，又说了京城许多好吃的，还有点心。
她会写词，文采还是不错的，每个美食都描绘得让人流口水。
但是林夏一碗面都吃完了，方英秀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示。
绕是林夏想着细水长流，也不免有点挫败。不过也就一点点，想让她放弃，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
吃过饭，正是中午的时候，太阳很晒。
林夏拿着一把蒲扇，坐在方英秀旁边，扇着风，让两个人都能凉快。
刚刚才劝过方英秀，林夏现在也不说京城什么了，只说一些自己上学的趣事。
特别是课上教授讲课的一些事。
“娘，教授们特别喜欢提问我。别的人逃课没事，我是一点不敢逃课，每节课不管哪个教授，总能点到我回答问题。”
“你还想过逃课？”方英秀看着林夏，皱着眉很不赞同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林夏赶忙摆手解释：“我就是和你举个例子。”
“举例子这例子也不好。”方英秀说：“你教授提问你是看重你，你要高兴才对。”
“嗯嗯。”林夏又往方英秀身边坐了坐说：“娘，我知道。”
“夏夏。”
忽然，方英秀叫了一声林夏的名字，林夏抬头望向她：“嗯？”
“我刚刚问过大队长了，如果我要去京城，他会帮我□□明，地也不会收上去，我可以承包出去。”
林夏拿着蒲扇的手顿在那里，整个人愣愣地看着方英秀，没有想到方英秀会突然这么说。
她咽了口口水，舔舔嘴唇说：“娘，你愿意去京城了？”
“嗯。”方英秀点头。
林夏立马扑过去抱住了她，高兴得不行：“娘，我好开心！”
方英秀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林夏现在还不敢提迁户口的事，如果户口迁走，村里的地肯定是得上交了。
毕竟分地是按户口分的，不是村里的，你就是霸占着土地，别人也有意见。
而现在只要方英秀愿意过去，有房子在有证明，在京城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当然还是有户口更方便点，这个不着急。
既然方英秀已经有了这个心思，去京城的手续林夏和准备帮着方英秀一起跑。
因为她爹的原因，方英秀在这边是多受照顾的，所以在跑的时候，公社的人看着村里的证明，直接和方英秀说：“既然京城有房子，你不如直接把户口迁到京城，可以享受很多城市户口的便利。村里你的地承包出去，因为不多，每年也没几个钱，算下来还不如迁走。”
方英秀其实没有想过这个，现在迁户口还是比较困难的，需要你有正式职工的身份。
“我不是京城厂里的正式职工，也能迁户口？”
方英秀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这个，林夏知道是可以的。她是怕方英秀不愿意，所以没有提。
“可以的。你闺女不是在那里有房子，有户口，我这边给你出证明，你可以直接投靠过去。不过这还得京城那边接收，需要你们自己跑了。”
公社书记的话说得不明显，但是林夏听出来了。
既然你们都有关系买房了，那就赶紧走走关系，把户口一并迁过去。
有房子，有亲戚投靠，不难。
这是公社给了方便，如果公社和村里不放的话，方英秀迁出去也困难。
方英秀看向林夏，眼里带着纠结和询问。
林夏对着她点点头说：“娘，你愿意迁吗？”
方英秀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
林夏不催她，让她慢慢想。
公社书记也说：“你好好考虑考虑，是办户口迁出证明还是身份证明。”
方英秀和林夏先回家了，现在方英秀的脑子里是混乱的。
方英秀回家后拉着林夏问户口迁过去麻烦吗？
林夏对她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不麻烦。现在娘你只需要考虑你愿不愿意迁过去。”
“迁过去之后咱们这房子是不是也不能要了？”
方英秀看着她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非常不舍。
林夏：“不是。宅基地保留，但是你分的那些地肯定没了。”
方英秀“哦”一声，也挺失落的。
“户口迁出去没地了。这不行，我得想想。”
方英秀转身一个人去她屋里了，林夏没有跟过去。现在她娘需要自己一个人的空间。
她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今儿做什么呢？
没有肉了，林夏觉得今天天气挺热，菜园子里的番茄和黄瓜长得最好，摘了几个，做了个凉面。
方英秀吃着的时候也没有很专心，显然迁不迁户口让她非常为难。
主要还是地。
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地就是命根子啊。
林夏其实是无所谓的。
她也不贪图城市户口那点好处，农村的五亩地就更不需要贪图了。
如果几百亩，她还会心动下。
林夏本以为她娘会思考好几天，毕竟是放弃五亩地还有自留地这么大的事。
谁知道晚上吃过饭，方英秀拿出来一个本子，一本正经地和林夏说：“我按照公社书记说得算了一笔账。”
“啊？”林夏望着方英秀，“那娘你算出来了什么？”
“夏夏，你过来看。”方英秀扯着林夏坐过去，指着她算的账说：“我算了城市户口的好处，还有种五亩地我能得到的好处，两个进行了对比。”
林夏拿着本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她娘算的还挺好的，过程结果清晰明了。
“你这是得出来结论了？”林夏指着最后的结果问。
“嗯！”方英秀重重点头：“就像书记说得，迁户口更划算。我迁户口。”
而且方英秀心里也清楚，这边已经没她的亲人了，她本身就是逃难过来嫁给林夏她爹的。
林夏爹的那些亲戚和她都不亲，以后回老家祭祖，也都是林春的事。走了回来的次数机会不会有很多。
地就算包出去了，人不经常回来，收益也没多少，倒不如直接迁走。
方英秀还问林夏：“你爹的坟能不能迁走？”
林夏看向自己娘说：“可以。但是我觉得林家这边的人不会同意。不过娘你可以带着爹的牌位，在京城的家里给爹单独供一个房间，一样的。”
方英秀点点头，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
不过不能迁走坟，她心里还是遗憾的。
林夏和方英秀说：“以后有机会，让我哥来迁走。我在京城买好墓地。”
方英秀说：“把我的和你爹的买一块儿。”
林夏知道方英秀这句话没什么意思，就是表达她去世后想和她爹在一起。
其实她买墓地，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后面的手续就走得快了。
迁户口还需要去公安局办手续。
幸好各种证明文件林夏回来前就准备了，她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方英秀愿意迁户口，这些证明可以直接用，不用再跑一趟京城了。
如果方英秀不愿意迁户口，那就先留着这些证明，回头她愿意迁了再说。
有大队长带着，还有林夏爹以及自己哥哥战友的关系，方英秀的迁户口手续办得很快。
三天就走完了手续，如果是其他人，绝对不会这么快。少的的一周十天，多的半个月一个月不止。
手续办完，林夏和方英秀就开始收拾准备去京城的行李了。
至于村里的地，方英秀直接和大队长说，让他看着处理。
反正她户口就要迁走了，这地也不归她了。
至于房子，方英秀拜托了大队长媳妇平时来看看。
因为拜托了别人帮忙，林夏家里带不走的牲畜，还有菜园子里的种的菜，包括各种生活用品，都送给大队长媳妇了。
大队长和方英秀说：“这一季的玉米你肯定回不来收了。种子是你买的，还有上的粪，除的草，回头地分给谁，我让他们把钱不给你，直接给你汇到京城。”
方英秀同意大队长说的，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其实原本不需要这么赶的。
但是林夏说还是趁着暑假把事情办好吧。
而且她的第二套房子还在翻修，得回去看着情况。
方英秀本身对这个村子也没多少留恋。
要说好朋友，她也没有结实几个。大家都是邻居关系，她本来就不是本地人，没有别人那么融入。
所以说走的时候，除了不舍得那五亩地，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有。
拿着各种户口迁入证明，还有家里方英秀这不舍得扔，那不舍得送的各种东西。
两人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大部分大件的东西，林夏直接走了邮寄。
没办法邮寄的，比如方英秀非要带走的一只鸡，就是上火车的时候带着。
索性也不是没人带鸡上车的。
方英秀不是第一次坐火车了，对火车没什么稀奇的，还觉得味道不好闻，也挤。
现在又是夏天，车上的味道更难以言说了。
方英秀坐在座位上，和林夏说：“火车上人还是那么多。”
林夏“嗯”了一声。
“不管什么时候，火车上都不缺人。”
方英秀和林夏的座位挨着，两人坐的是个两人座，旁边站着的人一直往这边挤。地上堆的全是行李。
方英秀非要带的那只鸡，就在座位下面，上车后就蔫巴巴的。
方英秀往林夏那里又坐了坐，小心地问林夏：“现在火车上是不是还是扒手很多。”
林夏点头，“这个避免不了的，只能自己小心。”
现在的治安确实不如她前世好，社会是慢慢发展的，现在正是极速发展又极度混乱的时代。
不过这种事，林夏提前就和方英秀说过了，两人的钱都是林夏拿着，方英秀害怕丢。
林夏把贵重物品都放尽了空间里，免得真遇到了扒手。
夏天的火车上，极度闷热，极度难熬。
加上车程又长。
反正整趟火车坐下来，林夏和方英秀都很难受。
中间旁边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波。
一开始方英秀还有心情和对面的人说说话，后面也没有精力了。
下了火车，清新的空气重新吹过来，林夏和方英秀都感觉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不过林夏看看这个天色，觉得实在不算很好。
“娘，我们得赶紧走，我觉得这天像是要下雨。”
方英秀也看出来了，天上的黑云都快压下来了，整个天空都是灰沉沉的，还起了很大的风，一看就是大暴雨的前奏。
“快走快走。火车站据你住的地方远吗？”
“得坐公交车。”
林夏和方英秀拿着行李，包括那只已经蔫得不行的老母鸡，赶紧往公交车站赶。
大家显然都知道快要下雨了，公交车站很多人。
林夏对方英秀说：“娘，一会儿我推你上公交车，你努力往里挤。”
方英秀面色郑重地点头，她看着这么多人，也知道公交车难上。
公交车一来，一群人蜂拥而至，林夏和方英秀的力气大，强力挤了上去。
不过因为那只鸡，两人遭受了好几个人的白眼。
有人直接躲得远远的，捂着鼻子说：“真是什么都当好的，这是公交车，又不是自己家的，居然带只鸡上来。”
“也不知道那鸡会不会拉在车上。”
“别说了，我现在就闻到味道了。”
方英秀一整个人特别尴尬，脸都红了，她拽拽林夏，仿佛做错了事一样小声地问：“夏夏，我是不是不该带这只鸡？”
“没事，娘，鸡下面我都包住了，不会有味。不要在意她们的话。”
其实带鸡上车这个乡下挺普遍的，城里也不是没有。
但总有些城市人瞧不起农村人，看到他们带这么东西，天然的讨厌。
林夏看向那些人，把鸡往麻袋里一扔，对着她们说：“既然嫌脏，以后就别吃鸡算了。对了，菜也别吃，因为它们长得那么好，全都是因为上的肥料，知道肥料是什么吗？就是刚刚你们最讨厌的这些牲畜还有人的排泄物。”
“呕！”
林夏说的话，成功让很多人变了脸色。
其实鸡为什么那么蔫巴，就是林夏把它的翅膀爪子还有下面全包住了，就是避免在车上乱拉有味。
每隔段时间，就会带着鸡去厕所处理一下。
如果有人嫌弃鸡，可以和她说，她绝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用鄙夷的目光，嘲讽的语气去说，整个人那高高在上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态度。
林夏就很不高兴了。
而且这是她娘第一次来京城，就给她娘留下这么一个印象，还让她娘这么委屈。
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
林夏这么一怼，那几个人对她和方英秀是敢怒不敢言，林夏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只对方英秀说：“娘，我们没有弄脏公交车，没有做错事，我们就不用怕这些话。很多人都是欺软怕硬。”
方英秀一脸若有所思：“和村里人一样吗？”
“对。”
方英秀明白了。
公交车速度不快，尽管心里一直祈祷着不要下雨。
但是下车的时候半途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直到林夏和方英秀下车，雨都没有停。
林夏一直有随身带伞的习惯。
不过面对大雨，伞的作用不大。
两人赶回小四合院时，依旧浑身都湿透了。
背着的行李也都湿了。
不过行李里面林夏都包了防雨布，就是怕行李来来回回拿，不小心地是湿的脏了行李。
林夏打开淋浴，有热水。
她让方英秀赶紧去洗，她自己随意换了身干衣服，去厨房烧了一锅姜糖茶。
方英秀出来的时候，就被林夏送上了一碗热乎乎的满是姜味的姜糖茶。
方英秀接过来问：“你喝了没？”
林夏：“喝了。厨房在那里，那个房间是娘你的，你可以去看看，我先去洗澡了。”
洗了个舒服的澡出来，林夏擦着头发，就看到方英秀坐在客厅里看着外面下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
林夏走过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蹲下来看着她：“怎么了？”
她怕方英秀不适应京城，面上也带上了这种担心。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房子太好了。”
好到超出方英秀的想象。
家里的房子是土坯房，房顶还是茅草，一到夏天遇到大暴雨，就会漏水。冬天还担心雪会不会压塌。
但是这个房子，是砖瓦房，窗明几净，连外面的院子，都不是泥泞的，铺着石砖。
还有让她都害怕弄坏的洗澡设备，厕所也不是家里臭烘烘的旱厕，水一冲就没了。
“娘。”林夏趴在了方英秀的腿上说：“这房子在京城很常见。”
方英秀点头，她看到了。
一路坐公交车过来，她看到了各种房子，大部分都是这种，还有更好的。
这是一个和家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方英秀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来到了京城。
那个她做梦也不敢想的地方。
“夏夏，你告诉我，这房子贵不贵？”
“挺贵的。”林夏实话实说。
对于她来说，这个钱在前世，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算算现在的物价和工资，这个钱就真的非常多了，很贵。
“你的钱够吗？”
林夏点头：“够。娘，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迁户口，然后我带你去看看我和方芝的店，到时候你就不会疑惑我为什么能买得起房子了。”
林夏蹭进方英秀的怀里，让她帮她擦头发。
这时候就需要给方英秀找些事情，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床褥是方英秀从家里带来的，林夏给她铺上新的四件套，是和她屋里的一起做的。
方英秀的是淡蓝色，上面印着素雅的小花。
方英秀看着她套的时候就一直说：“太嫩了，颜色太嫩了。不适合我，容易脏。”
“怎么不适合你了？”林夏反问方英秀：“我觉得这颜色正配你，多好看。而且我们的床单被罩本来就要经常换洗，耐脏不耐脏都一样。”
晚上，方英秀躺在充满干净皂香味的被褥里，看着林夏放下来的淡棕色主色，中间一段白色的窗帘，听着外面哗哗大雨的声音，整个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她居然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里。
灯光明亮，房间素雅，她之前再怎么想，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房子。
方英秀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是看着窗帘，不知不觉，眼皮就重了。
第二天一醒，发现屋里还是暗的。
她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她才发现，已经艳阳高照了。
这窗帘隔光能力有点强。
而且她居然这么能睡。
方英秀赶紧换衣服出去，林夏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看到方英秀出来，林夏立马放下书，笑着问方英秀：“娘，昨晚上睡得好不好？”
方英秀嗔怪地看她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我在家从来没这个点起过。”
“这两天坐车太累了，我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娘，饭在锅里，我去给你盛，你去洗漱吧，东西我都放在浴室里了。”
浴室和洗漱池挨着。
方英秀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方便，昨天林夏带着她每个房间走了一遍，教会了她用各种东西。
她洗漱好出来，林夏已经把饭菜都端出来放在桌子上了。
“你吃了没？”
方英秀夹起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肉香面软，特别好吃。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林夏看方英秀喜欢吃包子，把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方英秀不知不觉，又吃撑了。
她发现，只要跟着林夏，她总是不自觉多吃。她警告自己，以后不能这样了。
户口迁进来还是在公安局办。
林夏带着方英秀去公安局，提交各种证明。
□□明的人认识林夏，当初她来开准迁证明的时，是张平海带她来的。
张平海和□□明的人是兄弟。
所以各种证明一交上去，方英秀的户口迁入很快办了下来。
方英秀手上有了一个京城的户口本。
林夏和她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她的户口和哥哥一样，都在军队。没有退伍，户口都是跟着部队。
办好了户口，一个大事落下。
方英秀和林夏一起出了公安局的时候，整个人还很不可置信。
“不是说户口很难转入城市吗？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迁进来了？”
林夏抱着她的胳膊说：“因为我们各个证明都是齐全的。”
林夏没有和方英秀说里面的弯弯绕绕。
方英秀一想，也是。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林夏赶紧拿过来她的户口簿，塞进她随手提着的布包里说：“别想了，娘我带你去我和方芝的店看看。”
方英秀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在公安局浪费了不上时间，现在快临近中午了。
虽然昨天雨很大，但是现在的太阳也不小。
林夏怕晒伤，打着一把大伞罩住她和方英秀。
方英秀一开始还很不自在：“又没下雨，打什么伞？”
“防晒啊。这太阳那么毒，外面走一圈人就黑了。打着伞也不那么热。”
方英秀出去后，特别是遇到没有树荫的地方，体会到了有伞的好处，一点不觉得打伞矫情了。
坐公交车来到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方英秀整个人大开眼界。
“这就是京城吗？果然人还是得出来见见世面。”
方英秀看得眼花缭乱，这里街上走着的人，也和老家的不一样，穿衣打扮非常好看，已经脱离了蓝黑灰三色。
“娘，京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带着你一个个去看。”
方英秀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方英秀知道林夏提前学习大学知识的事，她不想林夏因为她浪费时间。
终于走到华衣的店铺，林夏没有直接带方英秀进去，而是站在对面给她指着说：“娘，那个就是我和方芝开的店。不过我就是出设计，这个店是方芝自己盘下来的，店名是我们一起想的。”
一路走来，方英秀见到了很多家店，但都没有华衣给她的震撼大。
“怎么这么多人？”她看着店里挤满的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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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娘，不止今天，店里每天都是这样。”
方英秀看着那个店沉默了，她终于明白闺女的话，为什么她能买下两个四合院，一点不缺钱。
一时间方英秀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欣慰，心情有点复杂。
“娘，要不要进去看看？”林夏提议道，方英秀有点心动。
但是，“这么多人我们过去不是添麻烦吗？算了。”
林夏看出来方英秀的心动，没有按她嘴上说的算了，直接抱着她的胳膊往店里走。
方英秀嘴上“哎哎！”看似在阻止，但身体上却很老实地跟着林夏走了过去。
店里面太忙了，林夏带着方英秀走进店里，居然没有人发现。
林夏也没有说话，就带着方英秀四处看衣服。
挂在墙上、衣架上还有模特上的各种衣服。
林夏有心给方英秀也挑一两件。
“娘，你看这身怎么样？”
林夏拿着一条靛蓝色有点偏向于旗袍改良设计的裙子问方英秀。
方英秀看了看，皱眉摇头：“这个颜色不适合你，太深了。”
林夏看着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娘，不是给我买的，是给你。”
方英秀立马手摆得更快了：“不要不要，我不买衣服。”
林夏没有管方英秀的拒绝，推着她去试衣服了。
最后拿着两身衣服到了柜台：“你好，结一下帐。”
“好的。”
方芝一抬头，发现林夏手里拿着衣服，正笑吟吟地看着她，而她身旁还站着一位看起来岁数在五十多的女人。
“夏夏，你从家回来了？这是阿姨吧？”
林夏点点头，给她介绍：“对，这是我娘。娘，她就是我和你说的方芝。”
方芝嘴甜，立马笑得一脸热情感人：“阿姨好。夏夏，这衣服是给阿姨买的吧，记我账上了。别和我客气，阿姨第一次过来捧场，就当我谢谢阿姨的礼物。”
方英秀赶紧摆手：“不行。该多少钱我们给，哪能要你一个小姑娘的钱，要送礼物也是我这个大人送给你。”
林夏直接把钱推了过去：“方芝，收钱吧。”
方芝还想说些什么，林夏趴过去小声地说：“你这样我娘会不自在的，收吧。”
方芝把钱收了下来。
晚上林夏、方英秀还有方芝一起吃了一顿饭，两人和方英秀说了一下开店的情况。
方英秀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总体还是明白的，这个店非常赚钱，一天的盈利听了让她差点心脏骤停，太多了。
方英秀对于林夏在京城的生意，也放了心。
这样的收益她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在家种地，也挣不了。
第二天，林夏带方英秀去了另外一处还在翻修的四合院。
方英秀一进去更是震惊得不行，还有种不可置信在做梦的感觉。
“夏夏，你没哄我？这真是你买的房子？”
“对啊。”
林夏熟悉地和关师傅还有他徒弟打招呼，询问翻修的情况。
方英秀耳朵听着，眼睛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只觉得来到京城，女儿是一个惊喜又一个惊喜砸给她，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看着这院子，她现在还感觉反应不过来。
林夏听完关师傅说的，带方英秀进里面看了看。
虽然翻修只有一半，房屋很多地方都是又脏又乱，但整体的情况还是能看出来的。
林夏指着前院和后院大片的空地说：“娘，这地方回头就留给你种菜怎么样？”
方英秀摇头：“种菜不好看，你按你以前想的来。”
林夏笑得甜甜地说：“以前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种花种草，哪有种菜划算啊。”
自从林夏带方英秀参观了大的四合院之后，她知道林夏一直花钱雇人给那些师傅送饭，就心疼得不行。
“夏夏，你和那大娘说，我去给他们送饭，不用她送了。”
林夏：“娘，这不太好吧。我都和人说好了，而且人家干得也挺好的。那么多人的饭，你做着也累，就在家休息休息，出门逛逛京城多好。”
方英秀虽然心疼钱，但中途换人，也觉得不地道，不再提这件事了。
不过让她在家闲着，她也坐不住，开始天天往翻修的四合院跑。
她觉得林夏心大，把房子交给别人就不管了，也不怕那些师傅胡乱给她弄。
“不用担心。”林夏拿着一本书面上很淡定地说：“娘你看现在咱们住的房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方英秀凭良心说：“没有。”
林夏：“这也是关师傅他们翻修的，我当时在上学，过来的时候也不多，关师傅他们是实诚人。”
方英秀没和林夏犟，但依旧天天过去，她说自己闲不住。
林夏本来想带方英秀去看看京城那些著名的景色，一率被方英秀给拒绝了。
除了大早上去看了一次天an门的升旗仪式，之后就不愿意再出去玩了。
方英秀是知道闺女的学习任务多重的。
她不愿意出去，一是想去看着四合院装修的情况，第二个就怕耽误林夏的学习。
已经来了京城，那些地方又跑不掉，什么时候都能去，何必非要现在去呢。
方英秀比林夏想象得适应京城生活快多了。
她很快就和左邻右舍认识了，还通过当地的居民，知道哪里的菜便宜又新鲜，什么时候可以买到最好的肉。
连关师傅他们，林夏有时候和她娘一起过去时，也发现他们和方英秀相处得很好。
林夏这时候对方英秀才放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方英秀从邮差手里又收到几封信，她签了名给林夏送过去。
过来的这些天她发现，林夏的朋友挺多的，哪里都有给她寄信的，男女都有。
原本方英秀第一封收到西南龚越的信，还怀疑了一下是不是闺女谈对象了。
后来发现不仅西南、锦城、海城各地的都有，也不都是女生，她那些怀疑就打消了。
而且还很为林夏高兴，她在部队能认识这么多的好朋友。
方英秀把信给林夏放在桌子上，让她别忘了回信，写好后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给她投胡同里的邮箱里。
林夏“嗯嗯”点着头，但眼睛还在书上。
方英秀没再说什么，怕打扰到林夏学习，悄悄走出了她的房间。
时间在林夏和方英秀各自的忙碌中度过。
快要开学的时候，大四合院终于装修好了。
林夏停下来疯狂学习，抽出来半天时间去验收。
其实对于关师傅，林夏已经很信任了。
但流程肯定得走。
方英秀和林夏一起看，看的时候，方英秀还很开心地和林夏说，这个地方的活她帮忙了，那个地方她也出力了。
林夏毫不吝啬夸赞她，方英秀更高兴了，她觉得自己的价值实现了。
林夏这才明白，方英秀为什么之前那么喜欢往这里跑，除了监工外，她也找到了在京城她能做的事。
方英秀能这么快适应京城的生活，在这里帮忙应该起了很大的作用。
验收没有问题，对于关师傅和他徒弟，林夏和方英秀都很感谢，她很痛快地把剩下的钱都结给了他们。
送他们离开时，林夏还说，以后有装修的话，还会请他们的。
关师傅脸上难得露出了点笑容：“尽管找。”
把他的地址和林夏说了。
像林夏这样事少尊重他们的雇主，也不常见，所以关师傅他们是很喜欢林夏的。
开学的时候，林夏带着她娘一起来了学校。
林夏和方英秀说：“今天没有课，正好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
方英秀对林夏的学校挺感兴趣的，但是怕给林夏带来麻烦，一开始不愿意去。
林夏笑着说：“这算什么麻烦，现在正是新生入校，很多家长过来的，你过去一点都不扎眼。”
方英秀跟着林夏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一所大门的门。
虽然林夏买的房子附近很多大学，平时方英秀出去买菜遛弯也会路过，但是她从来只敢看看大门，不敢靠近。
现在走进去，莫名有种神圣的感觉，让她频频回头看学校的大门。
“怎么了？”
林夏注意到方英秀的动作，也回头去看大门，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英秀摇摇头：“只是感觉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不太真实。”
林夏：“大学不禁外来人员，平时谁都可以进。娘，你不要把大学想的像国家机密场所一样，其实就是大学生学习的地方。”
方英秀点点头。
一开始方英秀进来还束手束脚，有点放不开。
但很快在林夏的介绍里，还有时不时碰到她的同学，她同学和她热情的打招呼下，放松了自己，开始好好看学校的景。
音乐大学很大。
林夏知道这要是完全走完，会特别累，因此她只带着方英秀看了大学比较著名的几处好看的地方，还有她经常上课学习的地以及图书馆和她的宿舍。
最后来的是宿舍。
林夏过来的时候，宿舍除了方芝人都在。
林夏给双方介绍，苗云兰和刘芙蓉对方英秀的态度很热情，邀请她赶紧坐下来。
林夏走到自己床边给方英秀说：“娘，这就是我的床，你在这里歇歇，我收拾一下。”
其实林夏已经不怎么打算住宿舍了。
不过平时中午休息，或者有些时间，是需要在宿舍的，宿舍还是得留一些日常用品，也要打扫好卫生。
方英秀闲不住，想和她一起打扫，被林夏拦住了。
“娘，没多少活，你歇歇和我室友说说话吧。”
“对对对，阿姨您歇着，要不要喝水？我刚刚接的。”
苗云兰不等方英秀拒绝就给她倒好了一杯茶，方英秀觉得闺女的室友都挺好的，和她们聊起来林夏在学校的事。
从苗云兰和刘芙蓉口中，方英秀了解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林夏。
努力刻苦，对自己的要求特别严格，而且非常优秀。
“阿姨，您不知道，现在林夏已经甩我们很长一段距离了。我们这学期才学大二的课程，夏夏都已经开始大二下学期的了。”
“对对对！所有教我们的教授，每节课都会夸夏夏，没有一节课不夸的。夸的时候还骂我们，说我们但凡有夏夏一半努力，也不至于这么差劲。”
“不仅我们专业的人知道夏夏，其他人专业的人都知道，夏夏特别厉害。她演的每场歌剧都是最受欢迎的，她唱的歌在学校都是被人争相学习的。”
……
林夏就听着室友对她一个又一个彩虹屁说给她娘听，自己选择听不到。
她刚开始谦虚说不至于，被苗云兰和刘芙蓉一起说过来，说她太谦虚。
后面看她娘听得那么开心，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还配合着她们说。
“对，夏夏在家也是天天出去吊嗓子，还跑步，天天都是抱著书在学习。有时候我觉得她对自己太累了，想让她歇歇，但是夏夏说她必须快点学完，时间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不能浪费。”
这一副凡尔赛的模样，林夏已经麻木了，算了，她娘开心就好了。
从宿舍回去的时候，方英秀还意犹未尽。
走在路上，她和林夏说：“你的室友挺好的。”
“嗯。她们性格都还不错。”
方英秀脸上的笑容现在还没有消失，继续说道：“夏夏，我没想到你在学校会这么优秀。”
林夏摇摇头：“娘，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上学的日子不学习，那什么时候学习呢？”
方英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皱着眉有些担心的看看她：“不是不让你学习，但你别把自己逼太狠了。我听你室友说你学习的模样，我都会觉得，你会不会太累了？”
“娘，我不累。我自己有分寸，我累我会休息的。”
林夏每天开始去上课，一般早上四点就离开家了，早上回家吃饭。
一周后的休息日，林夏和方英秀在之前商量了下，通知了自己的所有朋友，在大的四合院里办一个暖房宴。
林夏的朋友都是大学生，休息日都有时间。
所以一大早，林夏吊完嗓子回来帮着方英秀一起处理等会做饭用的食材时，第一个客人就来了。
“夏夏！”
林夏赶紧过去开门，齐武带着武天志拎着礼物站在门口。
一见到林夏，齐武就一个拥抱过去了：“夏夏，真是想死我了！”
林夏很开心和齐武见面，她们俩的学校距离有点远，又都忙，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
很快，方星平、郑宜民、赵湖玲、方芝、赵长友、苗云兰、刘芙蓉等林夏所有在京城的朋友，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有些是彼此就熟悉的，比如赵湖玲和齐武，还有她的室友们。
有些是根本都不认识的，比如方星平和苗云兰她们。
还有一些是林夏以为她们不认识，但其他认识的，比如齐武和方星平、郑宜民还有社长。
不管带的什么，林夏发现她的朋友都提了些东西过来。
她也没看具体是什么，忙着拿出来家里的各种饮品还有点心水果之类的招待他们。
方星平看林夏忙来忙去，赶紧过去帮忙：“夏夏，你别忙了。咱们都知道彼此的性格，你不用招呼我们。”
方芝也说：“对啊，这房子我熟悉，我带他们参观。夏夏你和我说一下哪里不能进？”
“没有不能进的，都没住人，随便看。”
林夏拿出来麻将扑克牌还有各种棋让她的朋友们玩，方英秀这时候也出来，让方星平他们不要拘束。
吃喝玩的东西，都是林夏提前准备好的，就是怕她去忙着做饭的时候，自己的这些朋友无聊。
齐武搂住林夏的肩膀说：“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很快就能熟的。需要我干什么？尽管吩咐。”
“对对对，我们也不能闲着。”方星平立马响应。
林夏把齐武的胳膊放下去说：“不用帮忙，你们看房子吧，不想看房子就自己玩。”
林夏去厨房帮方英秀，被她往外推：“你过来干什么？都是你的朋友，你是主人，你该出去招待他们。”
“可是娘，这么多吃的，你自己哪里准备得完。”
虽然已经提前处理了一部分，但是还有很多。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大家吃火锅，又热闹又能很快增进感情。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不合适，秋老虎还在，很热的，如果吃火锅，大家吃得一身汗，也很难受。
林夏没有被方英秀推出厨房，倒是方英秀被她推了出去。
“娘，菜单是我定的，你不会做，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外面不能没有主人，方英秀只能先出去了。
但是因为她是大人，外面那些小孩在她面前还是有点拘束的。
林夏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反正没过多久，方星平和齐武就跑来了厨房帮她的忙。
之后陆陆续续她朋友都过来了。
这些人大部分平时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林夏做饭稀奇得不行。
特别是她快速切菜的时候，都有残影了，让一众人看得佩服得不行。
“林夏，我原以为你唱歌厉害，没想到做饭也这么厉害。”社长拎起一条土豆丝看，细得好像用工具刨出来的一样。
林夏面上很平静地说：“熟能生巧。”
这一句话让众人有点沉默，苗云兰和刘芙蓉看着林夏，格外感同身受。
因为只有她们和林夏的家境差不了多少，都是从小在家里干家务的。
方星平赶紧说：“夏夏，我能干什么？我会洗菜，我经常帮炊事班干活。”
郑宜民不紧不慢把袖子挽了上去，拿起一颗白菜问：“这白菜要洗吗？”
其他人也纷纷求活干。
林夏看他们兴致勃勃，给他们每个人分了点任务。
择菜、洗菜、切菜不等。
干了一会儿，林夏就发现有些人真的不合适干活，比如赵湖玲和赵长友以及社长，完全就是捣乱的，被林夏赶了出去。
让林夏意外的是，齐武的刀工很不错。
齐武注意到了林夏惊讶的眼神，得意地秀了下刀技，挑眉看着她问：“是不是被我吸引了？这手功夫我可是练过的。”
林夏给她鼓掌：“是，很帅！”
齐武切菜切得更炫了。
苗云兰会烧火，她帮着烧锅，还能控制火候。
林夏炒菜的时候，火可以完全按照她的想法来，做菜特别顺。
一道又一道菜被端上餐桌，大家忙了一上午，看到成果，特别高兴。
这是在家体会不到的啊。
而且林夏做的菜不局限于南方北方，只要好吃的，她都做了。
满满一桌，还有汤和主食。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林夏把围裙脱掉，招呼着朋友们赶紧坐上桌吃饭。
林夏是做了饮品的。
用各种水果榨成汁，还有她尝试做的奶茶，水果捞。
这些小饮品，不仅女孩子喜欢，男孩子也喜欢。
最喜欢吃的是郑宜民，让林夏有点意外。
她就看到郑宜民吃了好几碗水果捞，还是方星平拉住说等会儿还得吃饭，他才停下来，不然还要继续吃。
林夏做的菜有些来自于书本，比如樱桃煎、烧鹅、青虾卷，有些就是常见的，回锅肉、水煮肉片、酸菜鱼、红烧排骨。
反正每个菜，她都考虑了，辣的不辣的，清淡的，浓香的都有，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到尽兴。
最后还有一道杏仁豆腐的甜品。
原本大家又玩又帮忙，忙了一上午都饿了，林夏做饭的时候，闻到那些香味他们就忍不住吞口水。
现在吃到这些菜，众人连说话都顾不及，就开始抢菜吃了。
看大家吃得开心，林夏这个做饭的也很开心。
方星平和郑宜民争最后一块排骨，筷子都要打起来了，结果谁也没抢到，被齐武夹走了。
原本赵湖玲还矜持着，后来看其他人都不矜持，她再不快点吃，都要没菜了。
方星平和郑宜民还有齐武、武天志、赵长友都是部队出身，早就习惯了吃饭快速还要抢，脑子里根本没有绅士风度那个概念。
结果就是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开始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方英秀最爱看这场面了，她就喜欢孩子们吃得开心，这样她也高兴。
虽然抢，但是这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满足，林夏都吃撑了。
但是最后的甜品上来，大家也吃得特别香，根本没有吃饱那一说。
“夏夏，你这顿饭做得是这个。”方星平冲林夏比了个大拇指，在他心里除了那些私房菜馆，没人比得上林夏做的这顿饭了。
而且就是私房菜馆，感觉也没有林夏用的食材好，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就是鲜，就是好吃，意犹未尽。
郑宜民也跟着点头，还笑着说：“如果只看这顿饭，告诉我你是专门研究美食的，我是毫不怀疑的。”
社长也是惊讶地看着林夏：“我从来不知道你做饭的手艺还这么厉害。”
齐武搂住林夏的肩膀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林夏是谁，平常的事能难住她吗？”
赵湖玲慢吞吞地喝着茶，看着林夏的目光也不同了。
原本她认识的林夏，是个有才又有个性的女孩子，现在居然还会做菜，这个让她见到都觉得头疼的活。
她很佩服她。
而赵长友一直都知道林夏做的小食好吃，没想到她做饭的手艺也这么强。
大家吃过饭，林夏又和他们一起玩起了上午她拿出来的那些玩意。
林夏和郑宜民下五子棋。
原本其他人玩自己的，后来都围过来看了。
郑宜民会下围棋，他本来是想和林夏下围棋的。
奈何林夏不会，所以只能下五子棋了。
不过五子棋也有五子棋的乐趣，郑宜民发现下五子棋也很考验脑力，稍有不慎，就会输。
一开始他就是一听规则这么简单，没有上心，踩了林夏好几个陷阱，输了几盘。
后来他就开始用心了。
这一盘整个棋盘都下满了大半，还没分出来胜负。
直到最后一个棋格被下完，也没有决出来，林夏宣布这局平局。
郑宜民没有下尽兴，还想再来一盘，林夏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摇了摇头说：“不下了，累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觉，原来不知不觉，太阳都偏西了。
这场棋局太精彩，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能看懂，而且对局的人又都水平高，大家不自觉跟着紧张。
所以看这场棋局，她们也被带入进去，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大家纷纷告辞，该回家了。
这一场暖家宴，林夏办得成功，她的朋友不管吃和玩，也都度过了开心的一天。
送每个人走的时候，林夏还一人附送了一个小礼物。
不贵重，就是她做的点心，不过点心是用空间的水果做的，好吃还不会发胖。
送走最后一个朋友，林夏伴着黄昏的日光走进家门，发现方英秀正拿着扫把，弯着腰在打扫堂屋。
林夏赶紧跑过去，笑容满满地拿过来她手上的扫把说：“娘，我来吧，你去歇着。”
方英秀也不和她争，拿了块抹布擦桌子，一边擦一边和林夏说话。
“夏夏，你怎么认识的这些朋友？”
林夏回道：“方芝她们三个你知道，是室友，其他的都是我在部队还有学校认识的。”
方英秀点点头说：“我只是觉得他们非富即贵，你和他们相处会不会有压力？”
林夏摇头：“不会。”她把垃圾搓进垃圾斗里说：“我和他们是以平等的身份相处的。不是讨好的一个不平等地位。而且我和他们做朋友，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家世，只是和他们志趣相投，刚好他们家庭不错。而且也不是每个人家庭都好的。”
方英秀放心了，只要林夏没有迷失自我就好。
第二天林夏返校，方芝对于昨天的吃吃喝喝玩玩，还念叨着呢。
“昨天太开心了，还认识了新朋友。夏夏，以后我都想常常举办这样的活动了。”
方芝爱玩，她自从做生意后，天天忙她的店，现在也没多少时间玩了。
昨天这么一放松，让她又找回了乐趣。
林夏看著书说：“举办一场太累了，常常还是算了。”
方芝知道如果林夏愿意，是可以经常举办的。
因为她可以做美食，也可以邀请到朋友。
但是如果是方芝自己，那就不行了。
首先各种各样的美食她就完不成。
虽然林夏没有跟着课程学，但是她依旧在跟着上课。
有时候她还会去上其他班的课，也就是提前学的那些高年级的课。
下课后，一个社团的人找到了林夏，说社长找她。
林夏看看时间，现在过去再回来上课，十分钟不够，便和那个社员说：“事情急不急？”
社员想了想社长的脸色，挠挠头不是很确定地说：“好像看起来不是很急。”
林夏知道了，告诉他：“我中午再去找，等会儿我有课。”
社员走了。
中午林夏没有去吃饭，直接去了社长的办公室。
社长一见林夏，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对她招招手：“来来来，你录歌的磁带出来了，我听过了，特别棒。”
林夏走过去，社长把磁带放进了收音机里调好，很快里面传来了她熟悉的音乐。
就是她和社长一起为电影《挣扎》创作的音乐。
林夏不由自主跟着哼了出来。
听完一首歌，她摸了摸耳朵，脸上已经不自觉带了笑容，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很喜欢。”
社长：“我也是。对了，我叫你过来不仅仅是听歌，还有这个。”
“什么？”
林夏看着社长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拿出来几张电影票说：“这是导演给我的电影票，电影选在国庆那天上映，有空记得去看。”
林夏其实对电影挺感兴趣的，当时看剧本的时候，她就很有感觉。
她本来打算的是等电影上映了自己去看，没想到社长已经有了票。
“这个是首映场，你要是票用不完，可以分给你朋友。”
“好。”
林夏拿着票正准备走，社长咳了两声，叫住了她：“等等。”
林夏转过身看他：“还有什么事？”
社长难得扭捏了下才说：“你昨天做的奶茶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啊？”
林夏很意外地看着社长，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
看林夏不回答，而是一直看着他，社长不好意思了：“那什么，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喝。”
林夏忍住笑说：“不是，就是没想到。这个不难，也不是什么秘方。”
林夏把做奶茶的方法教给他，看他记下来，又问了一句：“水果捞要不要知道怎么做的？还有杏仁豆腐。”
社长沉默了两秒说：“要。”
林夏都让他把做法记了下来，然后她才走出社长办公室，一走出去，立马笑了起来。
没想到社长会喜欢吃甜食，和郑宜民一样。不过昨天社长装得好，没让她看出来。
回到宿舍，林夏问苗云兰三人，想不想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苗云兰从书中抬起头来问。
苗云兰看爱情小说现在的兴头更浓了，不仅仅是方芝的，班里其他女同学的，她们都一起换着看。
“这个。”
林夏把电影票给她看。
“挣扎？”苗云兰念出来名字，一脸迷惑：“这个电影我没听说过啊。”
“国庆那天上映，是个新电影。我们社长给的票。”
苗云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还挺感兴趣的。
平时电影票挺贵的，她根本不舍得花钱看，现在有免费的电影票，虽然不清楚演的是什么，不过还是留了一张。
刘芙蓉也留了一张。
方芝没有要。
她问了下林夏是什么类型的，一听她就不感兴趣了。
她更喜欢那些爱情电影，或者剧情轻松的。
这种沉重的不是她爱的风格。
方芝没有要，林夏手里还有很多张。
她是准备给她和她娘留两张，剩下的都送出去呢。
这部电影确实很好。
林夏想了想在附近的朋友，好像只有赵长友距离她很近了。
她给赵长友送了一张。
还有两张，林夏给金黛栀和张瑞严送了过去。
“《挣扎》这个名字听起来基调就是沉重的，是部什么电影？”张瑞严拿着电影票问林夏。
林夏觉得不能剧透，只说是一部好电影，看了绝对不会亏本。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部电影？”金黛栀笑着问林夏，也就是随口一问。
林夏便把前因后果和她们说了。
室友她没有提她给电影片头曲做了词，还唱了片头曲。
但是面对老师就没有关系了，她还是想让两个老师看电影时多注意听一下片头曲，听一听她唱得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可以说一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金黛栀一听她这么说，原本对电影就有几分兴趣，现在兴趣更浓了。
特别是林夏现在在她面前，那哪至于再等到看电影，立马说：“你现在把歌唱给我听一下。”
刚说完，她忽然想起来，这是电影片头曲，然后问了一句：“能不能唱？不能的话我和你张老师等到看电影的时候听也没事。”
林夏摇摇头说：“没关系。私下里唱没事。”
然后直接张嘴清唱。
她唱第一句，便把金黛栀和张瑞严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两人一边听，手一边打着拍子，头也不停地点着。
越听，心里的震撼就越大，看着林夏的目光也越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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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挣扎》这部电影一上映，不过几天，就如同《红色理想》火遍了全国。
林夏走在校园里听到的都是讨论剧情的声音。
大家各抒己见，林夏想，如果现在有网络有手机，这部电影各种观后感小作文会充满整个电影评分区。
每个人看完电影后，都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想法不同就会产生争论。
但是音乐大学，除了讨论剧情，讨论最多的还是电影的各种音乐。
林夏的名字就被打在电影上，她在学校一下子成了红人。
作词兼演唱者，这是一个才大二的学生，已经成了大家膜拜的存在。
林夏上课的时候发现，她们教室外经常围着很多不认识的人。
特别她的位置，她感受到很多目光，嫉妒的、羡慕的、崇拜的。
林夏一看过去，那些看她的人就会把眼睛转开，等她目光移开，就再看过来。
还好林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倒也没给她带来太大的麻烦。
而且她也知道，这种热度很快就会降下去。
张瑞严老师用手提着讲义的一角进来，看到外面那么多学生，他严肃的脸上露出来些疑惑。
“今天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我的课这么受欢迎了？”
他把讲义放在讲桌上，把四周那些人看了一圈，林夏在她眼里居然看到了欣慰。
这可是误会大了，林夏把书拿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方芝完全没看懂张瑞严的眼神，立马邀功地说：“老师，那些学生不是听课的，是来看林夏的。”
“对！老师，你不知道……”
大家七嘴八舌和张瑞严说起来林夏为什么受围观这事。
张瑞严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反倒是放松了不少，林夏一直看着他，还看到他笑了一下。
“原来咱们班出了个小红人。这么优秀的歌，其实我也听过了，林夏。”
林夏条件反射站了起来，望向讲台上的张瑞严。
“你来把这首歌给大家唱一遍，大家认真听。”
林夏不明白张瑞严的意思，但还是照做。
大家不是第一次听林夏唱歌了，但是每听一次，就是一次听觉的盛宴。
林夏的歌声有一股奇妙的能力，总能带着他们进入歌里，去感受歌曲里的悲欢离合。
她唱完，不管教室外还是教室内，立马响起了能掀掉屋顶的鼓掌声。
“真是一首美妙的音乐，林夏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精彩的表演。想必大家听完歌曲，都有了想法。现在……”
说着张瑞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互相讨论，等会儿我来提问你们对于歌曲的感受。”
张瑞严说完，林夏正想问，她还用不用说感想。
张瑞严开口加了一句说：“林夏就不用了写了。”
林夏抬头和张瑞严对视了一眼，笑了下，低头去看书。
这堂课就成了林夏写的这首歌曲的分析课。大家上的也很开心。
林夏出去的时候，还被一群学生围着问她的想法和她的歌有没有对上，她写歌时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林夏没有明确说想法的对错，只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审美，这种问题没有标准答案，言之有理即可。”
林夏在学校的热度随着电影的一直放映，居高不下。
她走在校园里都会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后来她渐渐就习惯了，跟着自己的节奏，该干嘛干嘛。
***
两年后的初夏。
“林夏，往中间来，好，停。”
“来，一起看镜头。”
“咔嚓。”
照片定格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一群二十多岁、还青春洋溢的人毕了业。
林夏这这一届还没有毕业，她是和上一届的学姐学长一起拍的毕业照。
这是辅导员安排的。
龚越和方英秀站在拍照前的空地上，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笑容看着林夏。
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
林夏从上面下来，龚越把手中拿着的鲜花送了过去。
“夏夏，恭喜毕业。”
林夏心情很好地接过来。
其实毕业送鲜花这个在这时候并不流行，是林夏和龚越偶然说话的时候提起来的。
她都没放在心上，谁知道龚越一直记得，在她毕业这天提前准备好了一束花给她。
林夏低头在花轻嗅一下，鲜花的馨香扑鼻而来，应该是刚采摘下来的。
“娘，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方英秀走上前去，给林夏整理了下衣领，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都是骄傲。
“是小越过来说，你毕业的时候肯定希望我能看到，他就带我过来了。”
方英秀说起这话时，对龚越是十二分的满意。
自从发现了林夏和龚越的恋情后，方英秀从一开始的非常反对，到后面态度一点点软化。
再后来，她对龚越甚至比对她这个女儿还好，有时候林夏做得过分了，她还会帮着龚越训林夏。
不过这时候龚越都会立马认错，在方英秀面前维护林夏。
方英秀总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她经常都和林夏说，“小越这孩子不错，你和他好好处。能全心支持你事业，一心一意都想着你的男孩子不多，有一个就得珍惜。”
林夏第一次听还“嗯嗯”认真地点头，后来听多了一听就跑。
她实在怕了自己娘这个唠叨劲了。
林夏的毕业和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都是提前分配好了单位，毕业直接过去报道就行了。
林夏不是，她是直接回锦城军区。
金黛栀知道她毕业后的去处，一直和她说不舍得她。
“你要不是文工团出身多好。”
金黛栀不止一次这样说。
林夏也不止一次回她：“老师，我要不是文工团出身，也没有现在的我了。文工团培养了我。”
金黛栀沉默着看着她，又可惜地叹口气。
林夏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直到她要离开学校时，金黛栀才说：“中华歌舞团的找了我好几次要你，总政也来过。”
然后看着她，又可惜地叹了口气。
在金黛栀的心里，林夏留在京城，进中华歌舞团或者总政，都是很好的。
她不舍得林夏回锦城。
虽然林夏没有正儿八经地拜老师，但是金黛栀和张瑞严待她就像对亲弟子一样。
她这一走，确实让人伤心。
林夏也不能不走，这不是她能决定得了的。
龚越拿着相机，给林夏和她朋友还有老师在学校里拍照。
为了训练龚越的拍照技术，之前林夏在家里训练了他整整一天。
找角度、光线，怎么拍人好看脸小显高，怎么拍能拉氛围。
还好龚越一点就透，今天就运用上了。
如今已经成了团长的龚越，此时没有一点团长架子，趴在地上给林夏拍照。
林夏说怎么拍他就怎么拍，一点异议都没有。
而且每一张林夏看过都很满意，看一张夸一张。
林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龚越从后面揽着她看照片，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神色温柔。
从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谁都插不进去，温馨又甜蜜，好像站在旁边都是罪过，打扰到她们了。
苗云兰一脸羡慕地看着两人，手捧着脸说：“夏夏和她对象好像我看的小说啊。真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对象。”
苗云兰这几年不仅没戒掉看各种小说，还越发入迷。
如今她不仅自己看，还悄悄地写。
写了她也不发表，就在宿舍里让林夏她们看，看完再小心地收藏起来。
方芝拍拍苗云兰的肩膀说：“现实点吧你，林夏这样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太虚无缥缈了。这世界上，还是挣钱最重要。”
林夏看完，又招呼着她们继续来拍照。
方芝她们没到毕业时间，是陪着林夏拍的，她今天拍完就离开学校了。
把行李从学校拉走，林夏和龚越、方英秀一起去吃了顿饭，然后林夏和龚越就要一起回锦城军区了。
是的，龚越比林夏还提前毕业，他一毕业就被分回了锦城军区，加上他立的各种战功，直接当了团长。
方英秀还留在京城。
她有自己的工作，就是在方芝的店里帮忙，按照营业员的工资给她。
方芝的店越开越多，她的厂子早就建好了，在广城。
林夏用她娘的名义在厂子里投了一部分钱，现在她已经不设计衣服了。
除非什么时候兴趣来了设计一两件，但往往她设计的，就是当季的爆款，方芝恨不得天天拿钱诱惑她来设计。
奈何林夏不为所动。
她帮着方芝培养出一个靠谱的设计团队，就退下来不干了。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只想把更多的精力投到歌唱事业上。
一到文工团，林夏就被分配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全国巡演。
是《红色理想》歌舞剧的全国巡演。
如今林夏在文工团也是被叫老师的存在，和她同期的女兵，基本上退的退，结婚的结婚，已经不剩几个了。
倒是韩小雨和郭秀华还在，谷双月刚刚怀孕，正在养胎。
现在文工团歌唱队是由林夏来带，周清直接放权给她。
“小夏，我年纪大了，操心了大半辈子了，也该享享福了。正好你回来了，巡演的事就由你负责吧。”
除了林夏之外，周清还给她找了个帮手。
林夏被周清这一手弄得挺措手不及的。
她刚回来，连现在文工团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呢，直接交给她这么一个大任务，属实有点为难她。
所以一听说有帮手，她立马问：“是谁？”
能让周清提出来做帮手的，这人能力应该不会差。
“进来吧。”
周清冲着门外喊道。
林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来人，她眨了眨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絮絮！”
“是我。”
焦絮絮走过来抱住了林夏，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说：“我也毕业了。”
林夏和焦絮絮一直通着信，但她真的不知道焦絮絮提前毕业的事情。
她提前修学分的时候和焦絮絮说了，焦絮絮说了一句她也想提前修。
林夏和她说，如果她能跟上并且觉得老师教得过慢了，就可以提前修。
之后她和焦絮絮也说过一些提前修课程的经验，但是焦絮絮提前毕业她真的不知道。
因为两人的进度都没怎么说过。
林夏快毕业的时候和她说了一句，她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谁知道焦絮絮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放开焦絮絮，林夏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还下不去，焦絮絮也是微笑着。
“你没有和我说过你今年毕业。”
焦絮絮点头：“我想给你个惊喜。”
焦絮絮是想着，两人都要回文工团，到时候这样见面，会更开心。
林夏点头：“确实是惊喜。”
周清看着两人的关系还是这么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眼角带笑地看着林夏说：“这个帮手给你找得怎么样？”
林夏：“如虎添翼。”
“好！”周清听着她的话，哈哈大笑：“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
林夏和焦絮絮的空降，是引起很多人不满的。
早知道之前三年她们都不在团里，很多没有退的老人，还有一些天赋高的新人，正哞着劲往上爬呢。
这时候突然降下来一个比她们所有人身份都要高的老师管理她们，而且看着还那么年轻，很多人就不服气了。
“凭什么啊？看着还没有队长成熟稳重呢。”
“不就是上了几天学吗？都是纸上的玩意，能顶什么用！”
“就是，过来就骑在咱们头上，真是让人生气。”
“队长，你怎么看？”
有人去问韩小雨了，韩小雨看向林夏的目光格外复杂。
三年一别，林夏现在让她望尘莫及，她就是再努力，差距也是越来越大，这不是不打击人的。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手下这些小女兵不服气的模样，好心劝了一句：“你们可别给自己惹麻烦，林老师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夏的厉害，被她打击得越狠的人，体会得越深刻。
这群小女兵根本没把韩小雨的话放在心上，觉得韩小雨这个队长胆太小了，遇到不合理的事情也不敢反抗。
韩小雨要是知道她们的想法得笑死。
她可不是胆小，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其实除了林夏、焦絮絮外，林夏还可以支使江宣北、任元兵帮她干活。
毕竟歌舞剧全国汇演不是小事，林夏一个人肯定完不成。
她是做的总策划，但是任务是分给底下这些队长还有队员的。
林夏的第一节 课，就是看看歌唱队里所有成员的大致情况。
包括老队员，出去三年，老队员也会有很大变化。
林夏的能力，之前和她相处过的人都了解。
那些老兵，虽然心里可能还不服气，但面上都是一团和气，让干什么干什么。
轮到新兵，林夏叫了个名字：“马尤珠。”
“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林夏看过去，就见第三排一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兵，懒懒散散地举起手，头扭向一边，连看都没看林夏一眼。
林夏看着她，嘴角的微笑看起来更和善了：“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有气无力呢。这个样子唱歌可不行。来，轮到你上台展示了。”
“抱歉，生病了，嗓子不舒服，不能唱歌。”
林夏看着她，看起来也是没有生气的模样，还很关心，皱着眉头问：“生病了，有没有去看医生？咱们歌唱演员生病可不是小事，如果嗓子一直不好，影响很大。”
“没有，不需要。”马尤珠一脸不耐烦地说：“这小病还用看病？两天就好了。”
林夏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她：“看来马同志是一个对身体不是很在意的人啊。”
“这点小病还需要在意？太娇气了。”马尤珠看向林夏的目光带上了点不屑。
林夏看着她，依旧微笑着：“这不是娇气。身为一名歌唱演员，嗓子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而感冒发烧这种在你看来是小病的病，会直接让我们的嗓子哑了没法唱歌。动辄十天半个月才能好，这十天半个月不练嗓子不唱歌，马同志你知道这对歌唱演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马尤珠皱眉看着她：“十天半个月而已，能有什么影响？”
林夏看着马尤珠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还有种让马尤珠心慌的感觉。
“歌唱演员，一天不开嗓看不出来，两天也看不出来，但是十天半个月，退步得可不是一星半点。马同志对嗓子的态度，对练习的态度都让我怀疑你并不是真的想当一名歌唱演员。既然如此，那这次的全国汇演你就不用跟着排练了，你的角色我会重新安排人。”
林夏说这句时，声音依旧是平静带笑的，看不出来任何生气的模样。
但是马尤珠愣了一下，立马火冒三丈：“凭什么你取消我的排练？我不服！”
林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个模样的林夏让所有人都跟着心一紧，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这样的林夏有点老师的样子了，吓人。
“凭什么？你生病嗓子不舒服，最短一星期才能好，你觉得整个团大家都在整罗密鼓地准备着去汇演了，谁会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耽误？”
“我……”马尤珠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我没有，我不是。”
“你没有生病还是这不是刚刚的想法？”
马尤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身子开始发抖了，刚刚的傲气瞬间消失，只剩下害怕，不过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嗓子，就是在拿前途开玩笑，谁也救不了你。”
林夏冷冷地说完，扫视了一圈剩下的人：“这话不仅仅是对马同志一个人说的，也是对你们。”
林夏继续叫下一个人，没有人敢再找理由不上去显示了。
每听过一个人的歌，林夏都会在她带过来的本子上写上一些什么。
直到最后一个人结束，林夏弹弹自己的笔记本，站起来说：“明天大家的角色会有一个调整，我希望不管分到什么角色，你们都要认真对待，我分给你们的，一定是最合适的。”
林夏面上十分自信，逐渐显示出来强大气场的她，让歌唱队的人渐渐开始信服，没人敢顶撞，毕竟马尤珠前车之鉴在那里放着呢。
第二天重新规划角色的时候，果然没了马尤珠的名字，增添了一个之前被刷下去的小女孩的名字。
马尤珠昨天还以为林夏不是认真的，谁知道今天真的没有她了。
她恶狠狠地瞪向林夏：“你假公济私，看我不顺眼就想把我踢开，你这个人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说完，一甩门跑出去了。
林夏让分好角色的人自由练习，脸上没一点着急，还指导了两个女兵演唱上的错误，才让她们自己练习，她出了练功房的门。
以马尤珠的性格，她不会这样稀里糊涂地跑走，而是会直接找团长。
林夏走到团长办公室，敲门进去一看，她果然在那里。
林夏朝周清敬了个礼，转头看向马尤珠说：“你找谁都没有用，我说不要你就是不要你。”
当着周清的面她说这话也没一点虚的，甚至非常坚定。
周清看向马尤珠，在她期盼地目光下点头：“我听你老师的。我既然把你们交给她了，我就不会再管。我很信任你们林老师，她不是一个会随意不要学生的人，除非这个学生触碰了她的底线。你刚刚和我说的只是一面之词，现在你老师在这里，把你隐瞒的都说了。”
马尤珠说完，周清点点头说：“那怪不得你老师不要你了。嗓子是她的底线，你第一天就碰到了，这我帮不了你，以后你也别来找我。”
马尤珠被打发出去了，一出门泪珠子就落了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筋，精气神都没有了。
周清问林夏：“一开始就下手这么狠，不怕学生触底反弹？”
“杀鸡儆猴而已。后面再用春风怀柔政策，不会。本来我不想这么狠的，她的态度确实触碰到我的底线了。如果她肯改，还有救，不肯改还要颓废，那是没救了。”
周清摆摆手说：“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周清对林夏是很信任的，她不会做过度的事情。
林夏走出办公室，在练功房门口看到了哭得眼睛红肿的马尤珠，看着练功房里面大家认真排练的模样，不敢进去。
“现在知道后悔了？”
林夏走到她身旁，跟着她一起看。
马尤珠吓了一跳，发现是她，往旁边挪了挪，没有说话。
“后悔也没有用。想再次出头，就别放弃自己，让我看到你的努力。”
马尤珠还是没有说话，咬了咬嘴唇，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夏。
林夏推门进去，马尤珠也推门进去，但是一进去就躲在了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夏没有管她，她很忙的。
忙着指导学生，忙着自己练歌练舞。
全国汇演她不仅是总负责人，她还继续演金芊芊这个角色。
包括焦絮絮，也是同样演自己的老角色。
新兵演的角色，就是那些走了的老兵空出来的，由她们填补上去。
还在的老兵，肯定是他们演得更好。
林夏知道学生，往往一针见血，什么毛病一说一个准，然后教她怎么改，给她示范。
唱错了也没事，多练习练习，她生气批评人的次数不多，多是鼓励型教育。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造次。
大家一开始被她微笑着却下手狠的罚人的手段吓住了，连团长都挺她，她们只能乖乖听话。
后来就是被林夏的能力折服，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夏能当她们的老师，她们差的不是一个层次啊。
那些之前还觉得林夏没能力的人，只觉得两个无形的巴掌，在狠狠地“啪啪”地打自己的脸。
听完林夏一节课的指导，很多人醍醐灌顶，看向林夏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好厉害！
然后课下她们讨论的就是林夏怎么这么厉害，她们不知道怎么改进的毛病，她一听就知道怎么改了。
韩小雨从她们身旁走过，听了几人说话，嗤笑一声说：“你们随便找个老兵打听打听林夏在咱们文工团的事迹，就不会有一开始那些幼稚的想法了。”
新兵们互相看看，起了好奇心。
林夏不知道这些，她和焦絮絮、郭秀华正一起吃饭。
还没吃几口，龚越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放了个饭盒，摸摸她的头说：“饭盒里的记得吃了。”
然后匆匆忙忙走了。
“哇！”
林夏教过的那些小女兵，立马睁起自己可以有两千瓦亮度的大眼睛，好奇的目光不断落在她身上。
“那是林老师的对象吗？”
“肯定是啊，都摸头了。”
“她对象看起来真好看，格外有气势。”
“呜呜呜，林老师优秀也就算了，找的对象还那么打击人。”
“你们不知道吗？”
有个女兵显然比较八卦：“那是咱们军区赫赫有名的龚团长啊。”
“天哪，就是他！那个男兵口中的活阎王！”
“看着一点不像啊，他看着林老师的时候，那么温柔。”
一个女兵悠悠地来了一句：“这就是林老师厉害的地方了，活阎王在她那里都得乖乖听话。”
大家对视一眼，突然开始同情起自己来，想抱紧弱小的自己。
龚越离开，林夏头疼地捂住自己额头：“说了让他低调，怎么还是这么高调？”
焦絮絮喝一口粥，悠悠地说：“大概你太优秀了，不放心吧。”
说实话，焦絮絮对龚越不怎么喜欢的，就像林春看自己妹妹一样，在焦絮絮眼里，林夏也是完美的存在，凡夫俗子谁都配不上。
得知林夏和龚越谈恋爱，她就感觉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对龚越有好看法才奇怪。
但她也看出来了林夏和龚越感情稳定，所以态度只是不冷不淡，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自己不喜欢，但是好朋友的恋情，她是不插手的。除非好朋友的对象实在不是个好的。
林夏第二天发现歌唱队的女兵们格外的乖，看向林夏的目光带着崇拜敬佩。
这个变化有点大，让林夏都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她们听话是好事，解决了她很大一笔麻烦，教授起来也简单。
所有人一起排练前，每个队都是由老师带着学习得差不多了，再整体排练。
歌唱队也不止她一个人教，还有其他的老师，但是主力还是林夏，不知不觉，她已经成了歌唱队说一不二的人。
但凡她的命令，大家没有不听的。
林夏也一直看着马尤珠的情况，发现她也默默跟着学习，放心了。
然后在她练习的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等她练习完，从头到尾把她唱错的地方，还有她习惯性犯错误的地方挑出来。
“记住了吗？”林夏问马尤珠。
马尤珠以为自己那么过分，林夏肯定放弃她了。
特别是知道林夏是多厉害的人物之后，她就更后悔了。
林夏过来指导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砸蒙了。
林夏一问她，她才慌乱地点头：“记住了。”
然后林夏教她怎么改。
马尤珠主要是换气的方面有问题，林夏和她说：“你的气息需要练，现在根本不行。长跑、游泳都可以，自己课下努力。”
马尤珠现在一点不敢反抗林夏了，还把她的话当圣旨，连连点头，决定明天，不，今天就去练习长跑。
林夏点点头，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还不错，没笨到家。”
她离开了，马尤珠还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傻傻地笑出来。
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林夏也休息了。
她现在没有把自己逼得像以前那么狠了，不过平时该下的功夫没有减少。
这个时间点，以前就是军区小情侣最爱约会的时间，现在也是。
只不过此时多了一个林夏和龚越。
两人不像其他男兵女兵，或许年纪不够，或者不是干部，只能偷偷摸摸的。
她们两个说结婚都可以了，自然没人管，正大光明地走在军区的林荫路上谈恋爱。
听着夜晚的蝉鸣，抬头即可看到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夜空，很有意境。
林夏觉得此时她的心都静了下来。
“教新兵累不累？”龚越问林夏。
他自己就经常带新兵，和那些刺头斗智斗勇是他的乐趣，往往不到一天，就收拾得他们服服帖帖，又爱又敬又怕。
龚越觉得简单，是因为他喜欢，而且他也知道怎么制服他们，他脑子里方法很多。
可林夏在他眼里就是柔柔弱弱脾气很好的存在，那些新兵肯定不服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她。
林夏要是知道自己在龚越眼里的形象是这样，怕是直接笑得肚子疼。
柔弱温柔，也不知道他给她加了几层滤镜。
可惜她不知道。
“不累，挺有意思的。”
林夏和他说了一下自己怎么制服那些小女兵的，还说了她很疑惑的转变。
“也不知道她们听说了什么。”林夏笑着摇摇头说：“总之现在她们在我面前都很乖。”
龚越听着林夏的方法，只觉得不愧是他对象，就是厉害。那群新兵在夏夏手里都不够玩的。
他就是这么没主见，林夏在他心里一切都是好的，连发脾气都是可爱的。
“我爸妈想请你去我家吃顿饭。”
龚越和林夏拐了个弯，他说出宋满意在他面前絮叨了很久的事。
林夏看他一眼：“这事你怎么想的？”
龚越立马说：“无所谓，一切看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和我妈说。”
林夏拉住龚越的胳膊，摇了摇头说：“你让我想想吧。”
其实她和龚越谈的时间够久了，双方家长都知道，而且她又回来了锦城军区，这顿饭也该去吃了。
林夏又看向龚越，他正抬手把一条伸过来的树枝扒拉到一边，不让树枝刮到她，根本没有在意这顿饭。
她心里忽然产生了点对他的愧疚。
在这段感情里，龚越付出的确实比她多很多，也一直在迁就着她。只要她不愿意的事，不用她自己说，他就先拒绝了。
在要分开的时候，林夏望着龚越留恋不舍的眼神说：“你让伯父伯母定时间吧。”
“什么？”龚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提完看林夏没说话，以为她不同意，就决定回家拒绝父母，然后这件事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刚说完，马上反应过来，心里的惊喜就像泉涌，捂都捂不住。
“好。”龚越嘴角眉梢都是笑容，给林夏理了理头发说：“我会让我爸妈选一个你有空的时间。”
“嗯，时间定好了通知我。”
既然决定要过去了，那就不扭捏了，林夏的态度大气自然。
和龚越分开后，林夏一边往自习室走，一边在脑子中想给龚越父母送什么东西。
去吃饭肯定不能空手上门。
想来想去，想得头都大了，也没定下来几样。
她到自习室的时候，眉头还紧锁着。
歌唱队的女兵看到她这模样，以为林夏心情很不好，赶紧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生怕殃及鱼池。
“夏夏，明天中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双月？”林夏刚坐下，郭秀华就走过来问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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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谷双月孕期情况不是很好，所以现在在家养胎。
郭秀华带着林夏和焦絮絮过去时，是保姆开的门，她连床都不敢轻易下。
林夏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这一见面，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脸虚弱的谷双月，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她。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林夏皱眉看着她，回想起以前谷双月的模样，更觉得心里不好受。
谷双月冲三人笑了笑，笑容带着虚弱。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说：“为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脸的母性光辉，眼里还有着孕育孩子的幸福，林夏没有再说话。
这种幸福她没办法感同身受。
林夏之前不知道她是怎么怀孕的，但是听谷双月和她们说话，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她和她丈夫都没准备好就怀了。
“虽然怀孕很辛苦，但是我丈夫说得对，他是意外的惊喜，我们都期盼着他到来。”
林夏忍不住道：“你可以修养好身体再要的。”
因为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牺牲了母亲的身体健康，林夏是不赞同这种孕育的方式的。
谷双月摇了摇头，语气天真：“可是他已经过来了，我也没办法啊。”
林夏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也就没再说话，只是嘱咐好好好修养，留下她带来的补品和焦絮絮她们离开了。
毕竟中午她们休息的时间也不多。
出了门，焦絮絮叹口气，说了句：“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只觉得这才多久，怎么之前的朋友，都变化这么快呢。
林夏点点头“嗯”了一声，“所以我们得珍惜时间，不要虚度光阴。”
“秀华，双月的丈夫对她怎么样？”
郭秀华本来就话少，中间隔了那么长时间，面对林夏她们，更没多少话说了。
林夏问起时，她还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道：“挺好的，拿她当女儿宠。你们也知道双月的性子，这样的正适合她。”
林夏：“挺好的。”
***
歌唱队这边进度很快，不过一星期，大家就练得差不多了，林夏把其他队的队长集合在一起开会。
汇报各自的进度，距离汇演的时间还有一个月，留给她们排练的时间不多了。
任元兵、焦絮絮和林夏一样，可以安排合练了，江宣北说：“我这边还得再练两天才行。”
“一天。”林夏看着他说：“你不能让我们大家都等着你们。”
江宣北也觉得不好意思了，男歌唱队这边进度着实有点慢，他赶紧道：“好，一天，我们加班练习。”
林夏点点头说：“后天早操结束所有人去大练功房排练，有没有问题？”
其他几人摇头，排练的时间就这样定了。
排练是枯燥且累人的。
特别是队与队之间，所有的队员需要磨合。
因为有老演员和新演员，彼此之间的差别挺大的。
林夏谁的面子都不给，新演员跟不上，就让她在下面练，如果第二天还是没进步，直接开批。
林夏冷下脸的气势挺吓人的，这时候焦絮絮都不敢靠近她。
今天就是如此，她训的是男歌唱队里的一个新兵。
如果是天赋方面的问题，林夏不会这么生气。
她生气的是这人态度方面不认真，说了好几次的问题还是会犯，如果是女队这边，她早就换人了。
之前她就警告过这个男兵，结果今天又犯了，批评的时候还一脸不忿。
林夏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江队长。”
江宣北被林夏的发火吓到了，一叫他，立马举手应道：“到！”
林夏差点因为他这个到破功。
“你们男队是不是没人了？”
江宣北摇头：“没有，人挺多的。”
林夏点点头，指了下那个男兵说：“既然如此，就把他换了吧。”
男兵愣在了那里，毕竟合练都一个星期了，突然换人对团队影响也大，他就是因此才有恃无恐。
江宣北和男兵想的一样：“现在换人，是不是来不及了？”
“不会，只要肯努力，我会带他赶上来。”
“好，我去叫人。”
江宣北知道林夏的能力，既然她说可以，那一定没问题。
“等等，把他带走。记住，换的人要努力。”
“我知道了。吴鑫雷，走吧。”
“你不能就这样换了我！”
吴鑫雷这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觉得不会发生的事居然发生了，这让他从心底里升起来害怕。
“我能。”林夏直视着他。
“我练了这么久，你不能换我。”
看林夏不为所动，吴鑫雷知道林夏是来真的，他赶紧说：“刘老师，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很努力的，你别换了我。”
林夏没有看他，直接对江宣北说：“把他带走吧。”
江宣北不管吴鑫雷的挣扎，叫了个男兵，和他一起把吴鑫雷架走了。
换回来的男兵话不多，天赋也有，但是基础比不上吴鑫雷的。
不过没事，林夏带他很用心，他自己非常能下苦劲，短短几天进步飞快。
而合练的进度也很喜人，因为林夏说换人就换人，大家知道了她不是一个会心软的，怕自己也被换了，所以没有人敢态度不认真。
“好，这次比上次有进步，休息二十分钟，等会儿我们再来一遍。”
排练一遍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要调动起自己的情绪，还要进行唱歌跳舞，很耗费体力。
但越临近巡演的时间，越不能放松，不然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周清在结束后走到林夏旁边，笑着说：“不错，小夏你越来越有范了。”
林夏看着周清笑道：“团长。”
“明天要进行巡演前的彩排，到时候文工团所有老师都会去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夏看着自己的队员，带着自信说：“没有问题。”
周清点点头：“我刚刚看了你们的表演，确实没有很大的毛病了。不过这里……”
周清指点了林夏一下队伍里的走位，要美观。
不仅表演精湛，还要让人有视觉的享受。
林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之前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现在周清一说，她瞬间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排练，林夏着重调整走位，带着演员们一遍遍练，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晚上十一点，最后一遍效果很好，林夏才说了解散。
翌日，锦城军区文工团。
林夏在后台除了忙她自己的妆容服装，还要安排所有演员的事情。
虽然每个队有队长还有组长，但总会出现一两个他们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时候就需要林夏去解决了。
一个问题不多，但是聚积起来就多了，所以林夏忙得没有歇脚的空儿。
直到上场前，她才有时间喝点水。
焦絮絮把点心给她吃，很是心疼她。
虽然有焦絮絮帮忙，可是最累的还是林夏。
“谢谢絮絮。”
林夏吃了两个，剩下的不再吃了，不然一会儿上台，肚子会显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彩排开始，前面礼堂除了文工团的领导和老师，还有很多今天休息的军人。
这种彩排是放开的，感兴趣的军人可以来看，但是需要遵守纪律。
林夏出场早，她的角色几乎贯穿整场。
其实原本林夏觉得她演过这个角色，想着让一个新人来演。
但是周清让这些老兵都演。
全国巡演太重要，只有新兵她怕撑不起来场子。
等这次巡演结束，新兵也起来了，这些老兵就可以退下来练习其他的。
《红色理想》军区很多人都看过了，但是今天看，她们发现又有了新的变化。
什么变化她们说不出来，但是觉得更好看了。
特别是林夏和焦絮絮几个老兵的演出，就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
情感更加真挚，歌和舞传达出来的想法更加震撼，所以整场演出结束，没有一个人不眼含热泪。
有些人甚至都站起来鼓掌，太激动了。
林夏带着一众演员谢幕的时候，她们也很激动。
不过这时候她们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努力压抑着，不过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每个人都是大大的笑容。
谢幕之后，她们就站在舞台上，观众里的军人们离开，周清和一众领导老师走了上去。
“小夏，很精彩的演出！我昨天和你说的不对的地方，今天一个都没有，听说昨天你们加班到了十一点？”
“嗯。”林夏点头：“还好今天成功演出，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盛宴，表现出了这场歌舞剧的主题，大家都很优秀，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
周清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特别提了几个新兵里表现突出的，其中就有替换下上来的男兵——汪德肃。
听到周清的夸奖，汪德肃立马看向林夏，目光里全是感激和崇敬。
林夏回以他一个微笑。
***
第一场巡演在锦城戏剧院，票是提前放的，也会送一些给从事文艺演出的工作者。
林夏和文工团一众演员在后台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而在台下的观众，已经进了很多人。
“老师，我紧张。”
新兵刘莲莲在林夏身旁说，林夏发现她的手都在抖。
林夏握住了她的手，教她深呼吸。
“紧张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你要对你自己自信，我们训练了那么久，不是在白用功。”
刘莲莲嗯嗯地应着，但还是紧张。
林夏看看自己的事情，没有很忙的，便坐下来和刘莲莲说话。
其实对于这些新兵，对她们的专业林夏很了解，哪里有天赋，哪里有缺点，她见到这个人就能说出来。
但是这些新兵的一些基础的情况，她其实并不知道。
林夏不和刘莲莲说专业的事，只唠家常。
她家几口人，怎么来当的兵，她父母对于她当兵后是怎样的表现？
她只问了几句，就打开了刘莲莲的话匣子，滔滔不绝和她说自己家里的情况。
特别是她的姐姐和弟弟妹妹，对她当兵的支持，还有她父母对她多好。
林夏看她说得眉飞色舞，一脸兴致，只在关键的时候附和表示自己在听，她就能一直说下去。
刚刚的紧张在说话中看不见了。
等到焦絮絮喊林夏去帮忙时，刘莲莲还意犹未尽。
林夏让她再想想家里的趣事，回头她们再聊。
刘莲莲都没有发现她紧张没了，在那里专心地想。
演出的时间一到，音乐响起歌舞剧在观众们的期待中开始。
这场歌舞剧，许多人是看过电影的。
但是电影和现场的感觉显然很不一样，现场更考验每个演员的能力，对基本功要求很严。
但凡你有一点点唱得不对或者表演出错了，你立马会被底下的观众发现，而这场演出也会有瑕疵。
林夏一众老演员不用担心，但是新演员很多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型演出，经验还是不够。
开始演出之前，林夏想了很多办法去消除她们的紧张，临近表演之前，她都没有批评过这些演员，错了也是鼓励为主，给她们树立自信心。
但有个演员在演出时还是出错了，她在和林夏对词时忘了词，一时间愣在了那里看着林夏。
林夏立马反应过来，换了个台词，顺带提醒这个演员。
还好这个演员只是一时卡壳，接住了林夏的话，两人继续表演下去。
因为这个失误林夏反应快，所以观众根本没有发现有错误，而那个新人演员在林夏表演的带动下，慢慢展现出她自己的风采。
这种突发危机在大型演出时经常会出现，林夏这些经历多的老演员，早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有新演员经历的少，才会发愣。
其实出现失误不可怕，重点看你能不能救回来。有的时候救场可能会比原来的设计更精彩。
除了这一个小失误，整场演出是圆满的。
两个多小时的演出，大家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给了观众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掌声中林夏听出了他们的认可。
第一场巡演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林夏是第二天才听到那些文字工作者的评价的，从周清嘴里。
因为表演完大家又激动又累，所有人都赶着回去休息，所以只有周清和那些文艺工作者去吃了个庆功宴。
庆祝第一场巡演成功。
“小夏，想知道那些人怎么评价这场演出的吗？”
林夏笑了笑说：“挺想的。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好坏参半吧。”
林夏从自己的角度看，也能看出来她们的演出其实还不算顶级，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毕竟很多新演员第一次参加这种演出，稚嫩也是很正常的。
“不不不。”周清摇头：“夸奖多一点，那些说不好的，都是鸡蛋里挑骨头。”
周清嗤之以鼻，她对自己的手下的兵很爱护。她可以挑错，别人不可以。
而且这场演出她自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新人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而且排练这个演出的林夏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很优秀了。
周清看着林夏，就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欢。
这么好的兵，是她的。
不过周清也知道，林夏太优秀了，锦城文工团估计留她留不了很久。
而且锦城文工团的一些资源，确实不如京城的。
周清也知道，林夏一直想去京城，据她所知，她连房子都买好了，她娘也接过去了。
那么林夏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还在锦城文工团，那就好好发挥她的能力吧，才能不负文工团对她的帮助。
林夏听着周清的话，忍不住笑容大了点，她最喜欢自己团长护短这一点了。
特别护的是自己，这种感觉很好。
“团长，他们怎么夸的我们？你和我说说，等会儿我和那些女兵们说，也让她们开心开心。”
“夸得最多的是你，有个歌舞团的甚至都想挖走你。”
“那不可能了。”林夏笑盈盈地说：“我永远属于文工团。”
周清哈哈大笑拍林夏的肩膀：“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但也有不少夸整场演出的，还有一些亮眼的，有天赋的新演员。
那些让周清觉得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她也让周清告诉了她。
不管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但能挑出来骨头，就是她们做的还不到位，需要继续努力。
在锦城军区休息外加练习一周，林夏一众人赶往了下一个城市。
全国巡演其实多数城市都是距离锦城近的南方城市，北方也就京城和Z市两场。
不过也足够了。
加起来总共是十五场演出。
从锦城军区出来，林夏领着文工团的这些女兵，坐着火车抵达一个又一个城市。
除了锦城的演出是在戏剧院，其他的都是在当地的军区。
毕竟是属于文工团，她们的表演也都是面向军人的，给军人带去慰问的。
因为《红色理想》太火，而且属于锦城文工团出品，所以周清和那些军区领导们一起商量组织了这次全国巡演。
第一场演出的时候，大家还会紧张。
第二场就好很多。
而且来看歌舞剧的多是军人，更有感触，回给她们的反应也让她们更有触动。
这种有来有回的表演，是很触动心灵的。
特别是对一些新人演员来说，这对她们是一种很大的鼓励，会让她们爱上演出。
除了军人们，如果该部队有文工团或者宣传队的话，这些和林夏属于同行的人也会来看。
有些军人很热情，还会给她们送花，给他们最纯粹的喜欢。
所以一场又一场表演下来，歌舞剧的演员们越来越成熟。
表演也是越来越精湛。
不过也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表演疲劳。
一直表演同一个歌舞剧，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动作台词走位烂熟于心，每场表演又都是一样的。
这让她们慢慢对表演失去兴趣，也不想再投入进去感情。
表演纯粹依靠记忆的本能，这样的表演从表面上看没什么，但是只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或者说，没有能让人沉浸在剧情里的情感表现了。
因为表演者吝啬于展现角色的情感，观众们自然会有感觉。
一发现这个问题，林夏把巡演的脚步暂停了。
再马不停蹄地赶去下一场表演，效果会越来越差，这和巡演的初衷不符合。
因为是巡演出了问题，林夏和在这个城市表演的军区的领导阐述了问题，申请在军区多住几天。
这么多人，现在带回锦城也不现实。
大家都是军人，而且她们的巡演属于免费，军区自然会帮这个忙。
停下来的这个城市是一个江南小镇，古风古意，很多古建筑保存完整。
除此之外，这座城市的郊外还有一片著名的花海。
是著名的花卉养殖地，品种不单一，每个去过的人，无不夸耀那里的景。
林夏接下来的时间，就带着自己手下的这些演员，步行、看花、看古建筑、看流水潺潺、看各种人。
重新帮着她们找回对生活的热爱，找回自己的情感。
表演多了，谁都会有烦的时候。
林夏和她们说：“每当我们烦躁的时候，不妨把目光再放进这个歌舞剧里，重新去找它的闪光灯，重新喜欢上它。就像你第一次看到这个城市的景物那种惊叹，你第一次表演这个歌舞剧时一定也有这种感觉，找回来，重新爱上它。”
林夏的一番话，让众人若有所思，也面有愧色。
林夏并没有就此批评她们，因为这种状态很常见，重要的在于怎么去克服，而不是去批评。
看完这些景色大家重新出发，只简简单单地看向火车窗外，她们就发现景色很漂亮。
一闪而过，但是岁月静好。
下一场演出，大家都状态重新回来了，而且表演得更好了，每个角色的情感表达，还有她本人对角色的表现，都是更加深刻的。
所以这场演出，早就了空前受欢迎的局面。
一结束，就有无数军人上前握手送花的，激动地夸她们的，非常热情。
因为她们这个歌舞剧，确实是和军人联系紧密，而且更能触发他们的感情。
所以表演得好，也会让这些军人更疯狂点。
林夏这个角色委实很受欢迎，她收的花最后，最后放了一台子，她肯定抱不完。
花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多是附近采摘的野花野草，但林夏很喜欢。
虽然很多她不知道品种，但那些花新鲜又芬香，被束成一束，尽管不是成心去扎的，可恰恰日这样，有种野生美，和这些野花相得益彰。
林夏离开了也把那些野花都带走了，准备做成花包，回头放柜子里熏衣服。
最后一个城市的演出在京城。
此时的京城已经进入了秋天，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掉热气，但大家身上开始穿上了外套和长裤。
毕竟这种季节，早晚温差大，大家早上不加外套会很冷。
林夏她们这场演出和京城的那些文工团都没关系，她们表演的地方在京城郊区的一个军区。
这里一个文工团和宣传队都没有。
京城有名的文工团，这里没有一个。
就是因此，周清才在京城挑中了这个军区演出。
免得和京城的文工团撞在一起。毕竟京城文工团的演员，太优秀了。
不过就是没有和这些文工团撞上，林夏她们演出时，也来了不少京城文工团、总政歌舞团、中华歌舞团的人。
还是《红色理想》太火了，而周清靠这个歌舞剧打开了锦城文工团的名号，这些京城有名的文工团，也想来看看现场版的。
电影版的都看过了。
林夏倒是知道这些事情，不过为了不给演员们增加心理负担，她并没有告诉她们。
这样她们会更平常心对待这个演出，也更不容易出错。
因为是最后一场了，林夏对这场演出的要求很高。
上场前，她还给所有的演员打气说：“最后一场演出了，让我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做一个漂亮的结尾，大家加油！”
“加油！”
众人也是哞着一股劲，她们愿意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给全国巡演做一个完美的结尾。
这场巡演，给她们带来了很多感悟，不仅仅是能力上的，还有心理成长上的。
林夏最后的话很有用。
最后一场表演，所有人都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调动所有的情感，表演得淋漓尽致，除了走出情感瓶颈那一场表演，结尾场属于最精彩的了。
林夏在这场表演中也很开心，完全沉浸在角色里，跟着角色哭，跟着角色笑。
她就是金芊芊，那个为革.命牺牲的大家千金，那个活着如夏花一样灿烂，去世也是轰轰烈烈，不负一生。
演出结束，林夏听着底下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眼里都含着泪花，有些人的脸上还有未干泪痕，这都是对于她们表演的肯定。
其他演员下台换衣服，分享结束的心情，林夏去见军区的领导还有各个歌舞团文工团看表演的同行们。
“你就是林夏？”
林夏刚走过去，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顶多三十出头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男人外表儒雅，带着艺术气息，气质里就能看出来，他和周围人不一样，不是普通的艺术家，属于很厉害的那种。
而且从他的眼神姿态里，能看出来他对于自身能力的自信。
“我是。”
林夏冲他点头，她并不认识他。
“我是总政的齐谭。林夏，我可终于知道了金老师为什么口中对你赞不绝口。你值得她的夸奖。”
林夏没有骄傲，也没有过度谦虚，淡定地笑着回道：“谢谢。”
齐谭对林夏更感兴趣了。
“之前我听过你的歌曲，当时就想你毕业能进总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
林夏摇摇头：“我现在属于锦城文工团。”
就是过去，林夏也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她相信，总政里面还有很多和她一样优秀的人，她就这样过去，一点优势都没有，那是在浪费她的能力。
没有挖走林夏，齐谭也不失望。
确实如林夏所想，总政歌舞团里，藏龙卧虎，优秀得太多了，林夏也很优秀，但还不至于优秀到让他非把人要过去。
只不过林夏不去，他着实有点可惜。
“齐谭，你这爱挖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不是每个人都稀罕你的总政的。”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利落干净的女人讽刺齐谭。
齐谭对着她“嗤”一声：“唐凤，你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你比我又强到哪里去？”
唐凤“呵”一声：“最起码我更要脸。”
说完，唐凤目光赞赏地看着林夏：“你去总政得不到重视，不如来中华歌舞团，我保证你会受到最好的待遇。”
这条件列出来确实挺让人心动的，但林夏还是拒绝了。
最起码现在，她对锦城文工团的感情还很深，放不下锦城文工团。
或许她的能力还很弱小，但是只要能帮锦城文工团多少，她愿意付出她所有的努力。
她更想锦城文工团变得越来越强。
就是最后她不在那里了，也会有更优秀的人出来撑住锦城文工团，把它继续发扬光大。
这是林夏的想法。
这些人对林夏的夸奖让她受宠若惊，也让她认识到了，只要你足够优秀，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以后。
对此，她心中有更进一步的想法，那就是继续努力，争取更优秀。
让这些争夺她的人抢她过去不是做普通的歌唱演员，而是做台柱子，做团里最重要的存在，甚至是指导地位的存在。
林夏现在已经不再满足于被这些领导看到，而是更希望她能成为这些领导也希望一定挖进自己团的人。
所以这些夸赞，林夏听了之后没有骄傲，反倒是更警醒了。
她心里对以后的路怎么走，也更坚定了。
既然来了京城，在借住军区的时候，林夏给自己手下的演员放了几天假。
最后一场演出圆满结束，那剩下的时间，她们可以自由活动。
京城多大啊，而且是整个国家的首都，很多人做梦都想来这里。
如今来了，还有假期，就争相约着出去玩。
爬长城、看故宫、去天an门看升旗，到各种小胡同里转一转体会京城的风情。
吃各种京城好吃的。
总之这些人玩疯了。
她们还邀请林夏一起出去玩，林夏拒绝了。
京城她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早就带着她娘游玩一遍了。
现在不感兴趣。
甚至怕自己手下的这些演员们受骗，林夏还专门给她们写了两页的游玩攻略。
包括京城的吃喝玩乐，各种公交线路，不怕她们迷路。
按照攻略上去玩，绝对尽兴，而且感受到京城最具地方特色的建筑，吃到最地道的小吃，还省钱。
林夏自己呢回了家里。
她刚刚敲门，方英秀在里面应着：“来了。”
打开门一看，是林夏，方英秀愣在了那里。
随即一脸惊喜：“夏夏，你不是在巡演吗？怎么回家来了？”
林夏上前抱住方英秀蹭了蹭，这时候的林夏如果被她手下的那些演员看到，绝对会吓一跳。
在她们眼里，林夏让她们又爱又怕。
看着特别淡定有气势，还有能力有才华，就是外表温柔内心强硬的女强人。
但是现在呢，蹭自己的娘，撒娇，简直就是幻灭的行为。
当然，林夏也不会让她们发现自己的这个行为。
“巡演最后一个城市是京城，我们已经结束了最后一场演出。”
林夏松开方英秀说：“娘，如果不是演出在军区，我肯定会让你去看的。我们的演出特别精彩。”
“什么演出？”
方英秀把大门关上，和林夏一起往屋里走，饶有兴趣地问她。
“《红色理想》，就是哥哥和你一起看过的我演过的那个电影，我们演出的是现场版。”
方英秀对于这个电影还印象深刻，毕竟是女儿的第一个电影，而且结局还悲剧，让她意难平了很久。
“你还是演的金芊芊？”
方英秀皱着眉问她。
“嗯。”林夏点头：“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色。”
方英秀摇着头不解：“怎么喜欢这个角色？她的结局不好，我不喜欢。”
林夏抱住方英秀的胳膊说：“恰恰因为是悲剧，才更能体现这个角色的转变，更震撼人心。”
方英秀摆手：“算了算了，我听不懂。知道你演的角色是悲剧，我不敢看。”
方英秀希望现实中的林夏过得快快乐乐，也希望剧中她的角色，结局也是幸福美满的。
“对了，我听你信里说，你去见了小越的父母？”
“嗯。”
林夏应了一声说：“越哥想我去见见，我也觉得该去见见了，在巡演前去了他家一趟。”
方英秀问林夏具体的细节。
“你带礼物了吗？”
“带了。”林夏说：“娘，你不知道，为了带的礼物得体，我想了好久呢。”
方英秀来了兴趣：“什么礼物，你和我说说？”
林夏一样样念出来，现在她还记得特别清楚，毕竟用心去准备的。
她念一样，方英秀点一下头，然后说：“这个可以。”
“这个也不错。”
“小越的父母对你的态度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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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林夏被龚越带着回家吃饭这天，正是个大夏天。
初夏的太阳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毒了，而且这天的温度也挺高的。
林夏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条连衣裙过去的。
林夏见过龚越的妈妈，知道她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但龚越的爸爸，林夏在各种军区的大型活动上的领导席上见过他，一脸威严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之前宋满意和龚雄在后台夸林夏等表演人员的画面，林夏也并没有感受到龚雄的平易近人。
他身上自带一股让人惧怕远离的威势，这是很多身处高位的人都有的。
可是林夏一进门，就发现了两人的态度还有周身的气质，完全和在外面的不一样。
对她很是欢迎，态度及其热情。
龚雄也就是和正常家里的爸爸一样，和善慈祥，看着林夏面上一直带着笑。
虽然还能感觉到他对外的那种威势，但是已经不明显了，而且林夏明显发现他在努力地隐藏起那些让人害怕的气势。
这样的龚雄，是林夏从来没想过的。
她从一进来，就能感觉到龚越父母对她的上心。
从说话、吃饭，林夏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龚越父母非常欢迎的，而且很想她加入龚家这个家庭。
林夏这顿饭吃下来很舒服，心情也非常好。
从龚越家里出来后，林夏和龚越说：“今天我很开心。”
谁谈恋爱不愿意被对方家长重视呢？林夏知道宋满意喜欢自己，但也没想到她和龚雄会这样看重她。
龚越听到林夏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按你林夏进他家门起就一直提着的心，此时完全放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林夏的头，整个人很轻松地说：“你开心这顿饭就值了。”
本来请林夏来家里吃饭，就是想让她开心的，虽然也有想让家里人见见对象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林夏高兴。
总之这顿饭，林夏就是现在回忆起来，心情都是好的。
所以和方英秀说起来时，也是一脸的笑容。
“当时龚越父母准备了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吃饭的时候，我还没去夹菜呢，只是看了一眼，龚越和他妈妈就给我夹到了碗里。我因为专业问题吃饭吃不太多，他们也都知道，我放下筷子后只是问我还要不要吃，我说不吃了，他们就没再勉强让我多吃点。”
方英秀听林夏说完，也放下了心。
从这顿饭就能看出来，龚家对女儿的态度。就是以后结婚了，也不用担心林夏会受公婆的气。
全国巡演结束，锦城文工团在很多军区都出了名。
大家提起来都会说她们团有一群很厉害的歌舞剧演员，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吊打很多人的存在。
锦城文工团一时成为炽热的文工团，周边许多小的文工团、宣传队，还有同级别的文工团，都来锦城文工团学习。
林夏一时间忙起来。
除了平时指导下歌唱队的女兵，她还要带着过来的文工团学习《红色理想》歌舞剧，还有各种唱歌的技巧。
她连龚越都没多少时间去见，也只有龚越抽时间来看她。
这让林夏对他挺愧疚的。
但是太忙了她也没办法。
而龚越也是会抓住机会的，借着林夏的愧疚，给自己讨了不少好处。
总之，他根本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和林夏的感情更好了。
等这波热度终于过去，林夏也可以喘口气了，而这时的锦城早已经进入了冬天，距离过年都没有多久了。
一时间闲下来的林夏，也可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她之前一直有记录灵感的习惯，陆陆续续写出来了几首歌。
她现在已经会谱曲了，不过谱曲上的天赋或许真的不够。
她谱出来的曲子总是感觉有点平，能写出来，可是写不出来如江宣北和她社长一样绝对适合她写的词的曲子，而且不如他们的曲子更能表现她词的情感，引起观众们的共鸣。
所以试了很多遍，确定不太行后，林夏还是去找了江宣北，想着两人再一起合作。
在林夏离开文工团的这几年，江宣北其实也没有停下来学习，他虽然没去大学深造，不过他一直在读着各种关于谱曲的书，也一直练习着。
只不过和林夏一样合拍的合作者较少，他也不想自己谱出来的曲子因为词不好被糟蹋了，就这样一直自学自乐。
林夏一过来找他，江宣北脸上明显露出来激动的神色：“林同志，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合作了呢。”
“为什么这样想？”林夏不解地看着他：“你的水平很高，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江宣北摇摇头：“不是。我是对你是否找我没自信。我以为你去上过大学后，会认识更优秀的作曲人。”
林夏点头：“确实有很优秀的。”
江宣北脸上滑过一丝失落，他就知道。
“不过我觉得你和他一样优秀啊。”林夏继续说着：“在我这里看来，你们的水平是相当的。”
她抬手拍了拍江宣北的肩膀说：“对你自己自信的，你作曲的天赋很高。”
江宣北被林夏夸得整个人都要飘飘然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真的？”
林夏看着他一笑：“不然我为什么还会来找你。”
江宣北重拾信心，和林夏讨论起接下来她们的创作方向。
林夏和他说：“接下来我想唱的几首歌，我更想是来表达自身的各种情感的，可以和观众们心灵进行沟通的。”
林夏不想唱赞歌了，她唱得太多了，现在她想转个方向。
而且艺术需要的也是百花齐放，因为之前压抑得太狠，现在的人们思想更想要去发泄一下。
赞歌就不合适了，最合适的就是一些表达自己情感、释放自己的歌曲。
江宣北听林夏说完她的想法，眼睛亮得夺目：“我更喜欢你的这些想法，这和我现在的谱曲方向是一致的。”
压抑太久了，大家都需要放开自己。
林夏把自己作出来的几首歌词给江宣北看：“总共六首歌，其中有一首是一个电视剧找我约的片头曲。”
林夏把自己的词稿给江宣北看，和他说了她想要的曲风。
江宣北拿着词稿，看到上面的歌词，创作欲就控制不住了。
那一个又一个适配的曲子在他脑子里炸开，他身子激动得都有些发抖，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去一点。
六首词稿看完，江宣北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林夏说：“我已经有想法了，你等几天，我会给你满意的曲子。”
“好。”
林夏笑着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之后林夏在练功房见到的江宣北，不是眉头紧锁在想着什么，就是笑得一脸开心好像有什么喜事。
不过不管他情绪是怎么样的，他手中一直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夏并没有催江宣北。
创作这种事情，是催不来的，越催越容易出现反效果。
而这时候，林夏又开始为新年汇演忙碌起来。
还好这次她主要负责唱歌上的事情，主要是各种排练，还有确定曲目。
林夏跟着周清开了好几次会议，就是为了一同制定新年汇演的节目。
歌唱队出几个独唱、几个合唱，这都是需要讨论的。
林夏为了安排好汇演歌唱队演员们的节目，每天都在想节目单。
她废掉了好几个歌唱类节目单的计划，最后才定下来一个能够发挥歌唱队所有人实力，而且能让节目很精彩的歌唱队节目单。
这个唱歌的节目单，只在会上讨论了一次就通过了，不出意外不会再改了。
焦絮絮那边的舞蹈节目，也很快定了下来。
两人剩下的时间，就开始疯狂训练文艺兵们要汇演的节目。
这样紧张的排练，和之前的歌舞剧巡演排练也不遑多让了。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喊累。
之前很不服林夏的马尤珠，这一次排练格外的听话，林夏说什么听什么，甚至还主动要求加练。
这种情况的发生林夏也是早有预料。
因为这一次的新年汇演，林夏给了马尤珠一个男女两人合唱的节目。
这种机会，和单人独唱一样非常珍贵。
毕竟是新年汇演，文工团歌唱队很多演员，大部分人都只能跟着大合唱，凸显不出来自己的能力。
能有一个独唱或者男女两人合唱，四人合唱，都是大家争相抢着要的。
马尤珠本以为自己上一次不配合林夏的工作，之后都会被一直冷藏下去。
没想到这次新年汇演林夏会给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林夏对马尤珠说：“你不用感觉到受宠若惊，你现在得到的机会，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说着她看向歌唱队的众人说：“我这里没有犯一次错就永远不用的说法，只要你让我看到了你改正和努力的态度，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我就会给你机会发挥实力。所以说每个机会，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歌唱队众人原本还有点不服对马尤珠的安排，但是听林夏说完，那点不服没了。
因为马尤珠这半年的拼命，她们有目共睹。
原本她最好的机会就是歌舞剧，可是因为她的任性丢掉了。
为了让自己重新获得机会，她付出的努力是歌唱队其他演员的数倍。
而她唱歌的能力，在林夏的指导下也是飞速在进步。
所以林夏才会给她这个机会。
新年汇演这天，林夏正在后台忙着，今年因为很多新兵登台，很多东西她们不知道，就需要林夏多次强调，免得出错。
所以这一天她都是忙的，而且新年汇演她也有节目，就更忙了，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林夏刚感觉到肚子饿，正想着怎么解决吃饭的问题，现在后台她根本离不开。
她本想找个人帮她去打一份饭，还没等她找人，后台入口突然一阵喧哗，和后台之前的吵吵嚷嚷不一样。
林夏扭头看了过去。
发现龚越一手提着饭盒，正大步流星地走向她。
他穿着一身军装，身上还带着训练时沾上的泥土，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是干净整洁的。
可是他目不斜视朝自己走过来时，整个人浑身散发出的迫人的气势，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甚至感觉他特别的吸引人。
林夏久违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快速的调动，她被帅到了。
龚越一直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旁边的桌子，将东西规整到一边，整理出来一块空地，把饭盒放了上面。
“越哥，你……”
林夏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来话，她的目光放在饭盒上，看着他打开。
“我来给你送饭。”龚越伸出手给她看：“放心，洗过手了。”
龚越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一身形象，刚从泥窝里摸爬滚打出来。
他自己可以完全不在意地吃饭，但是到林夏这里，他就害怕她介意了。
可是在饭堂里听到郭秀华说林夏现在还没吃上饭时，他根本来不及换衣服。
怕饿着林夏，赶紧打了她喜欢吃的菜过来了，还有今天食堂包的饺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夏皱了皱眉，握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龚越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龚越抬手擦掉她脸上不知道哪里碰到的一点脏东西说：“我知道，我只是……”
龚越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心中把林夏放得太重了，所以才会处处小心翼翼。
林夏望着他，眉眼含笑带着一股包容的温柔，连声音都轻了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龚越捏了捏她的手，把一个椅子拉过来，放在桌子旁说：“来吃饭，一会儿饭会凉。”
林夏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更感动于龚越的用心。
“你吃过了没？”
林夏吃着饺子问龚越，她最爱吃饺子了，以前在家的就是，她娘包的饺子是她的最爱。
“我吃过了。”
其实龚越饭才吃到一半，不过没事，他回去还可以吃别的，林夏这边这么忙，他帮不了她其他的忙，但是不让她饿肚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林夏看他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来他撒谎的痕迹，龚越学过伪装，如果让林夏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他也不会以第一名的成绩提前从学校毕业了。
不过林夏吃的时候，也会给龚越塞几个饺子吃。
龚越不吃都不行。
他太高估她的饭量了，打的东西她根本就吃不完，她觉得自己龚越心里应该不是能吃的形象吧。
剩了一小半的饭菜，林夏实在吃不了了，龚越确定她不吃后，几分钟把饭扒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继续忙，我走了。”龚越抬手摸了摸林夏的头：“别累到自己。”
然后抬起脚，长腿一迈离开了后台。
龚越一走，立马好几个女兵围到了林夏身旁，满脸八卦的味道。
“老师，他就是你对象吗？”
“老师，这是龚团长没错吧？”
“老师，龚团长对你也太好了吧。”
“刚刚龚团长的气势太吓人了，我们根本不敢靠近，老师你真厉害。”
“是啊是啊，感觉龚团长看老师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都是不一样的。”
林夏回答了她们几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后，就赶她们赶紧去做上台前的准备工作了。
至于她们问的一些细节性，林夏选择性忽视了。她不想自己的私事成为歌唱队女兵们关心的重点。
其实除了女兵，男兵们也很好奇，刚刚问问题的不少男兵。
男兵八卦起来和女兵差不多。
晚上吃饭的时候，依旧是龚越来给林夏送的饭。
这一次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整张脸也全部露出来了，不过面对其他人时，一张俊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后台的很多演员对他特别好奇，但只是离得远远的小声讨论，根本没人敢上前，连离近点都不敢。
走到林夏面前，龚越脸上的冰霜瞬间消失，就像立马从冬天到了春天一样，眉眼都是笑意。
“下午累不累？”
“还好。”林夏坐在了桌子前，龚越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让她吃饭。
其实以林夏的体力来说，这点忙并不累。就是磨人，没有离开的时间，而且很消耗体力。
晚上的饭林夏一吃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她迟疑着问：“这好像不是炊事班做出来的饭的味道。”
“我从家里给拿的，是我妈做的。”
“那怪不得了。”林夏吃了一只虾说：“我吃着就像你妈妈的手艺。”
宋满意一听说龚越是给林夏送的饭，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都做了。
还是龚越说林夏吃不完，他挑了几样，才让宋满意冷静了下，没有做一堆菜。
龚越笑了笑说：“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那就多吃点。”
龚越照例等林夏吃完才离开，走之前他低声和林夏说：“我会在前台看你的表演的。”
“嗯。”林夏冲他笑着说：“我的节目在后面呢，你可是要等好久。”
“时间不是问题。”龚越按了按她的头说：“走了。”
林夏一转身，就看到了后台所有演员羡慕的目光，连焦絮絮都忍不住走过来说了一句：“他还不错。”
看到了林夏在饿肚子，知道送饭过来，而且送的还是林夏喜欢的。
这一点挺加分的。
林夏转头看着焦絮絮说：“如果他对我不是这样好，恐怕我们早就分开了。”
在这段感情里，林夏一直都知道，她付出的没有龚越多。
焦絮絮点了点头，理所应当地说：“他都抱得美人归了，这不是应当的吗？”
在她心里，林夏值得最好的。
新年汇演林夏的努力没有白费，歌唱队所有演员的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亮眼。
而且没有人在台上因为紧张或者其他原因出错，这是最让林夏欣慰的事情。
她总希望自己负责的事情结果是好的，过程再累都没有关系。
林夏没有骗龚越，她的节目确实是比较靠后。
而且她唱的是今年最火的电影《挣扎》的片头曲，也就是她和社长一起合作的那首歌。
原本她还觉得用这首歌在新年表演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电影的结局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圆满的结局。
周清强烈要求她唱这首歌。
“这是跟着电影传唱度很高，受到大家喜欢的歌曲。而且歌曲提现出来了奋斗、希望、挣扎、释怀，挺适合新年唱的，用来让大家回忆这一年经历的事情，也用来展望未来，永远不要放弃拼搏。”
按照周清这样的理解来说，这首歌确实可以唱，林夏便唱了。
她唱这首歌时，后面只剩下两个节目。
上台后，林夏看向了舞台下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龚越。
他注意到了林夏的目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洗个弧度，林夏忽然感觉脸有点热，她赶紧移开了目光，结果就在龚越旁边看到了宋满意和龚雄。
宋满意还抬起头朝着她小弧度挥了挥。
被这三人注视着，林夏压力倍增，不过对她的影响不大。
在歌词从她嘴里一个个唱出来时，《挣扎》电影里的画面，在观众脑海中慢慢浮现。
就是没有看过这场电影的人，也从林夏的歌曲中体会到了电影为什么会叫挣扎。
感受到了一次次失败却永远也不放弃的那股精神，以及最后让人有点怅然若失又觉得是最好的那个结局。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林夏带着释然缓慢地唱出来，这首歌结束，但是余音还在人们脑海中盘旋，让人久久回不过来神。
“啪”“啪”“啪”，前面响起来掌声，紧接着，大家反应过来，鼓掌声响彻整个礼堂。
林夏笑着鞠躬。
主持人上台，一长串赞美的话脱口而出，林夏被夸得都觉得脸红。
“其实还是要谢谢大家的喜欢，大家喜欢，这个表演就是成功的。”
主持人立马问底下的观众：“那大家喜不喜欢林夏的歌曲呢？”
“喜欢！”
非常大的回应声，难得的是，这么多人的回应里，林夏居然还听出来了龚越的声音，他喊得最响。
因为林夏唱完，后面只有两个节目，所以林夏回去后没怎么休息，这场新年汇演就结束了。
一众演员上台合照。
林夏拖着夜色和焦絮絮走出后台时，一眼看见了等在路灯下的龚越。
焦絮絮看林夏一眼，又看看龚越，“哼”了一声说：“他真闲。你不用和我一起了。”
说完，拍拍林夏的手，加快脚步离开了。
其实这个时间点，林夏和龚越根本待不了多久，太晚了，林夏还想快点回去，然后洗个澡睡觉。
龚越也知道林夏很累了，但他就是想见她，告诉她她的表演很精彩。
尽管只是陪着林夏走到她宿舍门口就分别了，但就是如此，他心里也是愉悦的。
“进去吧，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些。”
“嗯，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林夏对着他挥挥手，快步进入宿舍。
第二天林夏休息，龚越把她约了出来，两人大年初一在外面玩了一天。
因为是过年，外面年味很重，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家店开着。
不过龚越是锦城长大的，他总能找到各种林夏感兴趣又好玩的地方。
比如有古代音乐传承的遗迹、有纯手工艺制作乐器的小店、有隐藏在居民楼里好吃的私人餐馆。
总之这一天，林夏过得很开心，不管是吃的喝的和玩的。
“夏夏。”
“嗯？”
送林夏走到宿舍，龚越突然叫了她一声，林夏目带询问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过两天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龚越目光投向远方，带着怀念说：“一个朋友，去了远方的朋友，我答应他有了对象去带对象去见他的。”
林夏看着龚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忽然心里有点难受，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点头说：“好。”
因为之后林夏又开始自己的工作，龚越自然不会在她工作时候带她去见人，所以两人说好了休息日的时候再过去。
去见龚越的朋友之前，林夏先从江宣北那里得来了好消息。
她当时正在练功房里忙着，指导一个女兵身上屡次出现的小毛病，语气已经非常严厉了，还带了怒气。
那个女兵被她训得马上都要哭出来了，这时候江宣北突然推门进来了，非常开心地叫着林夏：“我写好曲子了！林夏你快来看看！”
林夏训女兵时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立即转头看向了江宣北，眼里也是惊喜：“我这就过来。”
她又转回身，对女兵说：“按照我刚刚和你说的继续练习，等会儿过来我要检查。”
林夏和江宣北脚步飞快地离开了练功房。
江宣北在走廊里拿出来稿子给她看：“词曲都在上面，你一个一个慢慢看，有哪里不满意和我说，我能改。”
“好。”
不用江宣北说，林夏都会看得很仔细，因为这是她的事业，为自己更进一步打造的歌曲，她肯定不会允许歌曲有错的。
林夏一首又一首看过去，越看越按耐不住心里的冲动。
江宣北写的每首歌的曲子她都很喜欢，以她的鉴赏能力，这些曲子并不需要改，江宣北完全写出来了她想要的曲子，和她的词很适配。
“怎么样？”
见林夏看完，深呼吸了一口气，江宣北迫不及待地问，他也是提着一口气的。
“很好，你的水平比之前高了很多。”
江宣北脸上立马露出来了笑容，有点得意地说：“那是，你去上大学后，我也是一直在认真学习着呢，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那我也不用吃这碗饭了。”
学习了没进步，就是没天赋，还在这上面下功夫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林夏笑着点了点头，对江宣北说：“我现在就想立马找个地方把这些歌唱一遍。”
林夏太喜欢了，拿着词稿爱不释手，“咱们两个的合作还是那么完美。”
江宣北想了下说：“那边有个空的练功房，不然你去里面练习一下？”
林夏根本没有犹豫，立马让江宣北带着她过去了。
在练功房里，林夏毫无顾忌地把六首歌唱了一遍，解了自己心里唱歌的瘾，才冷静下来，抽出来一首歌说：“这首《故乡情》是电视剧约的曲子，我等会儿要寄出去，你有留第一版稿子吗？”
江宣北：“留了，创作的废稿我都留着呢。”
“那就行。这些曲子我想投给其他的电影和电视剧。”
林夏看着江宣北说，眼睛里都是野心勃勃，面对江宣北，她没有再掩饰她的想法。
江宣北听着林夏这话，心跳快一瞬：“你投吧。”
他立马说，对于这些词稿，他非常有自信，不过“你知道投哪些电影和电视剧吗？”
江宣北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知道。”林夏对着江宣北自信地说：“这些歌曲我为什么会作词，就是因为看到了报纸上刊登的他们收稿的通知，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通道。”
林夏没有说其他的资源她怎么知道的，江宣北也没有再问，只要林夏能把这些歌投出去，是适合它们的电影电视剧，江宣北就有自信这些歌绝对会被录用。
林夏让江宣北不用操心了，剩下的她来。
林夏拿着这些歌的词稿离开了练功房，她先去找了周清。
因为她知道，周清比她的消息渠道要灵通的。
周清看着桌上的六首歌，越看越喜欢，特别是《故乡情》，看着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唱。
“这首歌你的创作来源是什么？”
周清指着《故乡情》问林夏。
林夏面上带了些怀念说：“我想起了幼时和哥哥一起在田间树林里玩耍的场景，想到了和母亲在地里劳作时的辛苦，还想到了我生活的那个小小村落虽然有很多让人不喜欢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多让人喜欢的人和事。”
林夏村里的邻居们，尽管很多人嘴碎，又爱八卦，可是谁家出事了，她们也是最热心帮忙的。
林夏写《故乡情》时先看了电视剧的剧本，又结合了她对于故乡的回忆和感情，把这首歌创作了出来。
她也很喜欢这首歌，因为里面充满了她对故乡的回忆。
“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周清叹了口气说：“我离开我的家乡已经几十年了。”
周清没有具体说，但是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故乡也是很有感情的。
周清看着远方缅怀了一会儿，很快她回过神来说：“这六首歌我都看过了，你都想投出去？”
林夏点头：“现在只有这样是让歌曲传唱度最广的。”
林夏想让自己的歌被很多人听到，想让大家都喜欢她的歌曲。
想让更多人看到她，这样的话，她的歌唱事业，才会朝着她想要的路线走。
她心里有一个想法，现在谁都不敢说，可是这是她非常非常想要实现的梦想。
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为了这个想法，她现在必须要做更多的事情。
如果她的名气不够，那她这个想法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周清看着林夏的脸，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她的野心还有决心，她点头说：“好，我会帮你投的。整好我知道有部电影在找合适的片头曲，问到了我这里，你的这首歌就挺合适的。”
周清从六首歌曲里抽出来了一张词稿说：“我会帮你寄给导演看看，如果他选择用了，到时候我会和你说。”
林夏的歌曲如果被电影导演用了，她就要过去录制歌曲给电影作为片头曲。
林夏谢过周清，拿着剩下的词稿离开了。
回到宿舍里，现在她们宿舍只剩下来了两个人，她和郭秀华，谷双月和丁双琴都不住这里了。
林夏每次看到那两个空床，都忍不住失神一下，脑中想起来两个室友躺在床上和她说话的场景。
她叹口气，对于谷双月和丁双琴，她不是不想念的。
特别是丁双琴，自从她退伍后，林夏就失去了她的音讯，她没有和她说她退伍后的地址，现在通讯不发达，只能依靠寄信联系，没有地址，那完全就是失去了联系。
林夏收回目光，坐到了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来空白的信封，又拿出来一个贴满了从报纸上剪切下的重要内容的本子，按照上面的收稿地址，一个个小心地写在信封上。
然后把词稿装进信封，一共装了三封，还有一封是寄给那个和她约稿的电视剧导演。
有一封林夏是寄给社长的。
因为社长和她提过，他那里认识一个导演想为一个电影找电影插曲，他问了问林夏。
还把插曲的风格和林夏说了，林夏写的这些歌里面，就有一个是适合那个插曲的。
把所有的词稿都装好，林夏拿着信封走出了宿舍，把信投进了信箱里。
然后她又赶紧回了练功房。
这一出去，她耽误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想必之前那个女兵应该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林夏一进去，看到那个女兵还在练习，对她招了招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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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休息日，林夏和龚越来到了锦城烈士陵园。
最近锦城正迎来倒春寒，今天的天气也并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但幸好没有风，不然会很冷。
龚越之前来过了陵园，把他战友的墓地清理得很干净，上面还有他之前摆放的贡品。
“虎子，我带夏夏来看你了。”
龚越蹲在墓碑前，抬手把墓碑上的照片擦了擦，露出虎子灿烂的笑脸。
林夏把手里拿着的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神色肃穆地对着墓碑敬礼，然后鞠躬打招呼说：“你好，虎子，我是林夏，龚越的对象。”
龚越在路上已经把为什么带她过来看虎子的原因说了。
林夏自己就是军人，父亲和哥哥也都是从事的这个职业，她很理解龚越的做法。
说实话，听龚越说完虎子的事情，林夏自己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感觉，觉得很闷，闷得她难受。
她一个外人都这么难受了，作为虎子的战友，两人之间的感情更深厚，林夏都无法想象龚越是什么心情。
林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伸出去手，握住了他的手。
龚越低头看她，面上带笑：“我没事。”
龚越对着墓碑说他和林夏的事，林夏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往火盆里扔着金元宝和纸钱。
她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龚越说的事情比她自己都清楚。
从他嘴里听两人的故事，林夏发现是另一个画面，很美。
原本普普通通的小事，在龚越那里就是很有意思，很甜蜜。
林夏自己听着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龚越平时话不算多，可是在虎子的墓碑前，他好像变成了话唠。
那些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心里话，他都能说出来。
待的时间久了，原本就觉得天气很冷的林夏，觉得自己更冷了。
如果不是烧着火盆，估计她的手会一片冰凉。
她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往龚越那里靠了靠，想汲取点热气。
林夏一过来，龚越就感觉到了，他伸手摸了摸林夏的额头，凉凉的。
他立即站起来，把身上穿着的军大衣脱了，罩在了林夏身上。
龚越知道林夏怕冷，过来的时候他就想把军大衣给她。
林夏没有要，她当时没觉得冷。而且龚越的军大衣里面穿的衣服不厚，她也担心他冷。
龚越的军大衣罩过来，就把林夏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她感觉到阵阵的暖意，一点冷都没有了。
不过她嘴还硬着：“我没事，你快把大衣拿走。”
“穿好。”龚越抱住她不让她乱动，接着给她拢好军大衣，让她自己裹好。
“你不冷吗？”
林夏揉了揉她的头，语中带笑说：“没你那么怕冷。”
林夏瞪着他，龚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不过他很快转过了身，和虎子告别：“虎子，我们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虎子，再见。”林夏也冲着墓碑挥了挥手。
***
林夏投出去的歌曲，电视剧是最快给她答复的，导演让她尽快抽空去一趟南城给电视剧录主题曲。
这个导演是听了林夏为《挣扎》唱的歌写信向她约的歌曲。
当时她还觉得是不是有人恶作剧，不过出于谨慎的态度，她拿着信去问了自己的老师还有社长。
金黛栀没听说过这个导演，但是社长还真的认识他。
不是很熟悉的人，不过因为他认识很多导演，听其他人说过。
社长对林夏说：“你想多了，这个是真的。”
不过当时林夏临近毕业，一直忙着毕业的事情，她给导演写信说歌曲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写。
导演看起来很喜欢她的歌，直接回信说只要她愿意写这个歌，等时间长点也没问题。
重点是他的电视剧也才拍个开头，所以不急。
这时候的电视剧拍摄周期都挺长的。
不像她前世，各种特效、后期合成的技术好，一些场景就可以直接绿布拍摄，后期进行制作。
现在的电视剧，实景就需要去找这个景，所以有时候一部电视剧，需要跑很多地方，拍摄时间一年两年三年的都有。
但是这样的一部电视剧拍出来，往往都是能传播无数年的精品，比如她前世爱看的西游记。
当然，和林夏约歌的这部电视剧不是西游记，也不是拍的四大名著。
是一部带着乡土风格的电视剧，主要讲的男主角出身于贫苦，但是不甘心认命，一路拼搏功成名就的故事。
为了成功，男主角牺牲了自己的爱情，也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特别是他发家后，因为自卑于出身，对故乡只字不提，但是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家乡的人。
直到他年老，遇到了家乡出来的一个小辈，他突然失声痛哭，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拿着钱回到家乡，帮助家乡，一起带领家乡的人民致富。
这部电视剧，林夏觉得挺有意义的，符合现在的发展形式，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
最重要是这个故事的主题，故乡是林夏所喜欢的，所以她写出了发自内心的《故乡情》这首歌。
林夏要去录歌，她需要和周清请假。
还好最近除了元宵节汇演没有什么大的演出。
元宵节也就这两天，林夏已经带着歌唱队的演员练得差不多了，等元宵节结束，她可以直接出发去南城。
周清一看林夏的请假理由，看着她笑：“这是新年第一个好消息。”
林夏：“嗯。”
周清没有思考，拿起笔在请假条上写了同意。
“小夏，你给我的那首歌我已经送去给电影导演看了，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周清怕林夏一直想着歌曲的事，主动和她说进度。
林夏点点头，再次和周清说谢谢，神色很认真。
在这成长的一路上，周清可以说是她的恩师，帮了她非常多。
林夏知道，这一生估计都报答不完周清对她的好。
如果没有周清，林夏清楚地知道，她不会稳稳地进入文工团，也不会路走得那么顺。
当然她自己的努力是更大的一方面，可是努力也是需要机会的，周清给了她机会。
所以现在林夏带演员，她就秉承了周清的做法，只要你优秀，我就会给你机会，让你展现光芒。
元宵汇演和新年汇演比起来，整个过程更顺利了。
林夏成功完成了在文工团的任务，拿着请假条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车。
虽然锦城和南城都属于南方地区，可是两地距离很远。
林夏坐火车坐了很久才到地方。
下车后，她再一次希望国家的交通能快点发展，让她早点脱离绿皮车的待遇。
就是坐火车，也不要这么长时间，太累人了。
导演派了人来接林夏，一出车站她就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举着一个大大的，写着她名字的牌子站在接人的队伍前排。
林夏忙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林夏。你是房怀才导演说的来接我的人吗？”
“林老师好。”
男人立马放下了手中举着的牌子，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对着林夏伸出了手。
林夏和他握了握手说：“不用叫我林老师，叫我林夏就可以。”
男人看起来更激动了，整张脸瞬间红成了龙虾色。
“林……林老师，我特别喜欢你！你的歌还有电影我都看过。”
他依旧不改称呼，看着林夏的目光是纯粹看偶像的热爱。
林夏没想到接她的人是她的粉丝，现在还没有粉丝这个词。
遇到喜欢自己的人，林夏心里也是高兴的，她现在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吗。
“谢谢。”林夏笑着问男人：“你在剧组里是做什么？”
男人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我是导演的助理。对了林老师，我叫王广，你叫我小王或者小广都可以。”
王广年纪不大，看上去二十多，估计不到二十五。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知道林夏对剧组不了解，所以去剧组的一路上都在和她说剧组的各种事情。
王广是开着剧组的车来接的林夏。
他还偷偷和林夏说：“剧组就这一辆好车，平时导演都舍不得多开。”
林夏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路，笑着开玩笑说：“那我今天可真是荣幸了。”
有王广这个活跃的，这一路上林夏并不觉得无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地方。
剧组拍摄在一个村子里，而且是一个现在看上去颇为富裕的村子。
据王广说，现在已经拍摄到了电视剧后面的剧情，男主角带着家乡人致富，所以特地找了个富裕的村子。
反正林夏所见的农村，没有像这个村子里一样家家都是砖瓦房，而且还修了路的。
林夏到的时候，导演正在排戏，王广带着林夏先去住宿的地方。
他们整个剧组都是租了村里的房子，现在也别想着像前世一样出差有酒店。
有住的地方，而且里面干干净净的，林夏就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跟着王广进到一个窗明几净，桌上还摆着一瓶鲜花的房间，是超出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这样王广还怕林夏不满意，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说：“林老师，我们只能把房间收拾成这样了，你要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现在就能改。”
林夏摆手：“这房间很好了，我没有不满意的。”
这是林夏的真心话，她什么房子没住过啊，她就是农村长大的，对于条件没那么挑。
有好的住好的，没好的也不会介意。
王广松了口气，问林夏：“那林老师是想休息一会儿还是去现场看看拍戏？”
林夏的行李已经放在了屋里，她看着外面问：“这里有没有能烧热水的地方？”
“有！”王广从窗户那里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是厨房，热水不断的。”
“好，我先收拾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王广尊重她的意思，帮她抬了热水进屋，就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还说，林夏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
其实林夏没想着让王广帮着抬热水，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提过来。
但是她刚一上手，王广就像被抢了活一样，着急地拿过她手里的木桶，嘴里说着，“哎呀，这粗活我来干我来干。”
林夏把窗帘放下来，从里面栓上门，在屋里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的疲惫都消除了。
此时的南城和锦城一样，天气都还没有回暖，林夏穿着大衣去了剧组。
这时候的拍戏挺有意思的，林夏看到了男女主角，是和前世明星不一样的美，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味道。
林夏看得津津有味。
一场戏拍完，导演看到了她，王广激动地指着林夏和导演说话。
林夏还在看那些漂亮帅气，还特别有仪态的演员，导演走到了她身边。
“林老师？”
林夏转头，“导演，叫我林夏就行。”
导演赶紧伸出去手，刚刚拍戏时严肃认真的模样没了，满脸的笑容：“不不不，应该叫你老师的。”
林夏摇摇头无奈笑着说：“你这样让我受宠若惊啊。”
导演不改称呼，林夏和他说了几次，他还是如此，她便不提了，反正就是一个称呼。
导演问她对刚刚拍的戏什么感觉。
林夏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觉得演员很好看。
“我不是专业的人，不懂拍戏，只看演员的长相了。导演你挺会挑人的。”
就算是穿着农村黑篮灰没一点设计还土土的衣服，那些演员的脸也是碾压很多人的。
导演“哈哈哈”大笑，对林夏更认可了：“我就喜欢别人对我说这个，为了给这部戏找合适的演员，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功夫。”
接着导演说起来他是怎么找演员的，如果不是王广看时间差不多了，叫导演继续去拍戏，估计他还能和林夏说几个小时。
林夏是第二天坐着导演开的车去的市里录歌棚，村里没有录歌的设备。
导演在知道林夏大致过来的时间后，就去市里约好了录歌的地方和时间。
刚刚好是林夏到这里的第二天。
导演对林夏不了解，但是以前他拍戏的时候找歌手录过歌，短的一天，长的两三天。
在不清楚林夏需要几天的情况下，导演先定了一天的时间。
一天录不完继续定。
谁知道林夏给了导演一个巨大的惊喜，一上午没用完就录完了歌。
林夏走出录歌的房间时，导演和跟过来的王广看林夏的目光都是敬佩的。
他们从那些录歌的工作人员口中知道录歌的难度，林夏这种程度的录歌，是非常稀少的。
可以说，林夏的歌唱能力，基本上属于顶尖的那一部分存在了。
工作人员还问导演哪里找来的神仙歌手，太优秀了。
导演话唠的毛病这时候又出现了，和工作人员科普了林夏取得的大大小小的成就。
“这只是我们外人知道的部分。她是文工团的人，在文工团里肯定有更多的成就，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
导演说这话时还一脸可惜。
林夏不明所以地看着导演和王广，怎么他们的眼神这么奇怪。
“我们走吧？”林夏先出声，导演和王广立马反应过来，说走。
歌曲的制作还需要时间，电视剧也没拍好，所以不用急。
林夏又在拍摄的地方待了一天，拒绝了导演的再三挽留，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要知道她并不是自由身，文工团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谁知道一回到文工团，林夏从收发室拿出来了好几封信。
除了她娘和她哥哥、朋友的信，林夏还收到了四封来自不同地方的信。
而这些地方，林夏都非常熟，是她寄歌的四个地方，
林夏最先拆开的是社长的信，她害怕拆另外的信，她觉得歌最有可能过的，就是社长的那一首，因为是社长推荐过去的，导演会重点考虑。
不过她心里还是忐忑的，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什么都说不准。
林夏拆开信封，深呼吸一口气，把信打开了。
她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原本紧张的神色，慢慢放松下来，嘴角还不断上扬，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
社长让她去京城录歌，她的歌被社长的那个朋友挑中了。
社长在信里还问她歌的作曲人是谁，他想和那个人交流一下专业的知识。
并且对她这首歌大加赞赏，说导演也很喜欢她的这首歌。
有一首歌过了，林夏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她拆剩下的信时，心态已经放平和了。
就是有被退回来的歌曲稿子，她也不会很伤心，算上社长那里的，她已经有两首歌可以用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她已经知足了。
没想到剩下的信给了她更多的惊喜，只有一首被退了出来，剩下的两首都通过了。
林夏看了看那首被退回来的歌曲，是一首写爱情的，她寄给的也是一个要拍爱情电影的导演。
信里只有一句话，歌不符合电影的要求，具体哪里不符合没有说。
林夏又把歌唱了一遍，她觉得这首歌曲和其他几首歌曲的水平是同一个层次的，既然被退回来了，应该就是歌曲的内容不符合电影的内容的。
她只是通过报纸了解的电影大概内容，剧本没有看过，可能和电影细节上不符合。
林夏没有失望，把稿子收起来，准备看看有没有同类型电影的导演需要这首歌，如果都没有，她就自己把这首歌录出来，通过锦城文工团来发行。
林夏其实很不好意思的，她刚刚回来就又要去请假了。
因为三首歌曲被导演通过，她要跑三个城市去录歌。
林夏没在宿舍里继续待着，拿着信去了周清办公室。
周清一看到林夏，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你可回来了。”
“团长，你找我有事？”
不然周清不会这么说，她知道自己是出去做什么了。
“不是我找你，是电影的导演找你。”
林夏瞳孔微张，心里的喜悦控制不住往外涌。
“团长，你的意思？”
“对！”周清肯定她的想法：“我不是把你的歌拿去给那个导演了吗？你走的第二天人就来找我了，让你去录歌。”
周清也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快出来，电影里面的歌曲，是需要深思熟虑的。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林夏的才华，还有她的歌优秀，能让导演一眼就相中了。
林夏不好意思地和周清说她过来的原因。
周清不仅没有生气，还更高兴了。
“这是好事啊。”
林夏面上带有愧色：“可是你把歌唱队交给了我，我现在却没有时间去带她们。”
周清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不是还在吗？事情不大。你先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去找那个导演。你其他的歌，等锦城这边的录好再过去。”
林夏没有意见。
不过林夏并没有休息，而是去了练功房。
走的这几天她还是很想念歌唱队的这些女兵的。
她过去的时候，有老师正在上课，她便在外面看着，没有进去。
有女兵发现了她，想打招呼，林夏示意她不要说话，继续练习。
直到里面说休息了，林夏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那些女兵就兴奋着，看着一个个露出大大的笑容围了过来。
“老师，你回来了。”
“老师，你啥时候继续过来指导我们。”
“林老师，南城好不好玩啊。”
“老师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的。”
……
叽叽喳喳，一个接一个问题，林夏只挑能回答的回答，然后赶她们去休息，她脚步一转走到了站在一旁的老师身边。
老师喝水微笑地看着林夏她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胡老师。”
“回来了。”胡老师就是之前指导过她和蔡磊的那个老师，就是他让自己和蔡磊的二人合唱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嗯。胡老师怎么是你来教她们？”
胡老师平常一直带男兵，除了周清安排，他几乎不指导女兵。
“团长让我过来的。”
胡老师捧着他标志性的茶缸喝了一口茶说：“教这群女娃娃也挺有意思，最起码比那些男娃娃贴心。”
林夏对于这条很赞同：“她们很多人都挺细心的。”
这些女兵会注意关心老师累不累，会给老师送吃的喝的，比较注重细节。
男兵不是不关心老师，可能细节方面没有女兵做的到位。
胡老师问起来林夏现在的情况，还听林夏唱了一首歌。
林夏平时忙，胡老师也忙，他们虽然都在文工团里，但平时碰面的机会挺少的。
要说胡老师没听过她唱歌是不可能的。
她从回来文工团，就一直参与各种演出。
全国巡演、中秋汇演、新年和除夕汇演，这些表演的舞台下，胡老师是一定在的。
但是正儿八经私下里，林夏还真没有给胡老师唱过歌。
林夏唱歌的时候，随意坐在地上喝水说话的那些女兵，立马站起来围到了林夏和胡老师面前，表情专注地听林夏唱歌。
她们听着的时候，还会发出小声地“哇”的声音，看着林夏的目光也是越来越崇敬。
一首歌唱完，胡老师还没有说什么，这些女兵先热烈地鼓起掌来，非常用力的鼓掌，林夏看到一个女兵的手都要拍红了。
“行了行了。”胡老师呵呵笑着打断女兵们的鼓掌：“知道你们喜欢林老师，但也不用鼓这么久，手都拍疼了吧。”
一众人笑起来，声音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清脆。
林夏也跟着笑。
胡老师把那些女兵打发走再去休息，他和林夏走出来练功房才满意地点点头说：“你现在的歌，我已经没有可以指导的余地了。技巧、情感、功底，说实话，我觉得如果是我，现在估计也比不上你。”
林夏立马摆手：“胡老师你这样说就把我捧得太高了。”
胡老师看着她悠悠地叹口气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现在需要练的已经不是技巧或者歌唱上面的能力了，你需要的是突破和创新。这个任何人都帮不了你，需要你自己的感悟，有些歌手很简单就会有歌曲的创新，但是有些歌手就是唱功到顶峰，但是对于创新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
胡老师带着厚望看着林夏说：“我希望你是前一种。”
林夏抿了抿嘴唇，神色也严肃起来：“老师，我不会放松自己的，你说的恰恰也是我现在的目标。”
“好孩子！”胡老师激动地拍了下林夏的肩膀：“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林夏第二天和周清去见了她认识的导演。
这个导演和电视剧的导演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非常严肃，不苟言笑，见到林夏除了说工作的事外，一概其他的话都没有，也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夏和周清一到，他就带着她们去录歌，工作的事情都是在路上说的。
“这样子我们路上也没有浪费时间。”
导演解释了这么一句。
林夏没有介意这种工作方式，相反，她还挺喜欢的，因为效率更高。
她自己就是一个追求工作效率的人，如果花了很长时间还是做的无用功，这在林夏心里是非常难受的。
因为导演的雷厉风行，林夏工作态度也很认真，所以录歌用的时间很短。
也是没有用一上午就结束了。
这样的录歌速度，就是追求节约时间的导演看着她都沉默了，打量她的目光都带着惊讶。
因为这样的录歌速度，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就是怕录歌太慢，才会在路上谈工作的事情，没想到林夏的能力这么强，他计划好的时间，一下子节省出来了一下午。
“你平时录歌都是这么快的吗？”
“也没有。”林夏想了下说。
导演看上去好像松了口气，他就说林夏这种太少见了。
“有时候可能会比今天再多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今天的状态比较好。”
导演：=_=
他麻木了，林夏这样的人就不能按正常的歌手来算。
“好，我知道了。合作愉快。”
但说实话，这样的和我对象，导演是非常喜欢的，节省时间啊，而且事少能力强，这种的合作对象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如果他拍戏的那些演员，个个和林夏一样就好了，他也不用天天在剧组里发火了。
林夏没有休息，回去后直接去找了龚越。
马上又要走了，身为龚越的对象，再怎么说也得要去看看他。
不然她这趟回来，别人都知道她回来了，龚越连她的面都没有见上，就是龚越什么都不说，她知道他也会伤心的。
龚越在训练，林夏也没有打扰他。
她靠近不了训练场，就在外面等着，反正没多久就是中午，龚越他们的训练等不了太久就会结束。
锦城的倒春寒已经过去，不过因为冬天不到零下，军区里的树木依旧是绿油油的。
林夏抬头看着过道两旁的树，脑子里还在想着工作的事情。
她现在正在朝着她想去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不过她害怕自己中间有失误，因此脑子里的计划是想了一遍又一遍，就怕出错了。
虽然看着树，但是她的目光是没有落在实处的，一看就知道在思考事情。
龚越带着兵从训练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模样的林夏。
林夏手下的那些兵早就知道林夏这个嫂子的存在了，所以一看到人，还没等龚越自己说话，那群兵立马冲林夏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喊：“嫂子好！”
林夏被这震耳欲聋的男声惊得身子抖了一下。
她立马看过来，面对那么多兵的目光，林夏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如果是表演，她会很自然。
但现在她是以龚越对象的身份站在这里的，她现在年纪又不大，被这么多人用好奇打趣的目光看，也是会害羞的。
不过林夏面上什么都没显露，还笑着和这群兵打招呼说：“你们好。”
龚越看出来了林夏的不自在。
这是他对象，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他太熟悉她了，包括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小动作。
比如她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理头发，还会一直用微笑掩饰，但是那笑是不自然的。
他立马让手下的兵列队赶紧去吃饭，他走到了林夏面前，带着她走了和那群兵相反的方向。
“我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
等那群兵走后，龚越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语气还是很自然的，但林夏莫名听出来了一丝委屈。
她抬头望向龚越，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可惜他太会伪装，什么也没有。
“你生气了？”
“没有。”龚越否认得非常快，快得林夏忍不住笑出声，太假了。
“我错了。”林夏难得哄他说：“以后我要是从外面回来，第一个去见你。”
龚越原本压着的嘴角，这时候怎么都压不下去了，眼里也慢慢染上了愉快。
“你说的。”
“对。”林夏点头：“不过你既然知道我昨天回来了，你怎么没有来找我？”
林夏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以龚越的性格，平常他是忍不住的，知道她回来会立马过来见她。
“我……”龚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头疼了，后悔自己不该听祁丰的建议，什么测试一下林夏对他的在意度。
看看她是不是会主动过来找他。
他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做出来这种事。
可不得不说，林夏今天主动过来时，他心跳都失控了，控制不住地加快。
而且心里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强大忍不住了，估计一见到林夏就笑出来了。
“你想听实话还假话？”龚越不想骗林夏，但是出于自尊心和羞耻心，他又不想说，他整个人都拧巴了。
“实话。”
龚越皱了皱眉头，脸色的表情是林夏从未见过的，她就这样看着龚越，想听听他怎么说。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想法，或许龚越是在闹脾气，也可能他就想引起她的重视。
这样逼着龚越，看他露出平时没有的表情，林夏觉得她的趣味满足了。
她没有继续让龚越说，看了一会儿便说：“好了，你不用说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林夏就这样看着龚越，面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
龚越知道自己受骗了，有些无奈，但并没有生气，相反这样带着活力的林夏，是他乐于去见到的。
平时的林夏在工作中，太努力，太压抑自己。他看着都心疼，有时候他都想让她释放一下自己，放肆一会儿，不要那么努力。
但是他又知道，那是林夏自己喜欢的。
他没办法阻止，因为他想让林夏高兴。
这种心态很矛盾，林夏从来不知道。
“今天上午也去工作了？”龚越问林夏，把落在她头上的一片小树叶轻轻摘掉。
“嗯。”
林夏和龚越说今天工作的内容，还有见到的那个导演。
“导演的工作方式我挺喜欢的，效率高。接下来遇到的导演，我希望都是这样的。”
工作嘛，谁不想快点完成，然后可以休息。
她虽然很努力，但是也不是铁打的人。
“对了，我的歌有五首都被录用了，是不是很厉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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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龚越很为林夏感到高兴。
林夏的事业越好，她的心情也会跟着越来越好，龚越也希望天天见到林夏开心的模样。
龚越带她去庆祝了。
这是好事，他带着林夏去外面吃了一顿好吃的。
知道林夏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他提前买了些点心熟食之类的吃的，让她带着路上吃。
另外还给她买好了车票。
如今林夏出门也可以是卧铺票了，只不过她也需要抢。
但是龚越有自己的途径可以弄到，他和林夏相比，在锦城的朋友要多很多。
林夏是晚上从龚越手里拿到票的，她这几次从锦城坐火车，都是龚越帮她买的票。
周清原本要给她准备，林夏和她说龚越会买票，周清笑容暧昧地看她一眼，不说买票的事了。
和龚越说了会儿话，林夏把自己给他做的一件毛衣送给他，挥挥手和他告别。
这时候的天已经很晚了，林夏本来就是在宿舍附近和龚越见的面，没多远就是她宿舍。
她往宿舍里走着的时候，手里还提着宋满意熬的汤，特意嘱咐龚越给她送过来的。
刚踏入宿舍里面，她正准备上楼，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声音很熟悉。
林夏脚步停下来，转头看过去，许麦子浑身狼狈，沾满泥浆地从门口走进来，就是她喊的她。
“麦子？”林夏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个女兵是谁。
主要许麦子现在的脸上太花了，而且两人很久没见过面了，一时间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夏夏，好久不见。”许麦子扬着嘴角和林夏摆摆手。
林夏又看了看她现在的模样，问她：“你刚刚训练回来？”语气是肯定的。
许麦子点头，抬手不在意地把眼角一块泥擦掉说：“正好碰见你了，和你说几句话。”
许麦子也是很忙，但是林夏的名声不仅仅在文工团里出名，在整个军区都是有名的。
她是很多男兵喜欢的对象。
漂亮、能力强、性格还好。
许麦子一直想和林夏见一面聊一聊，可两人一直在错过，都太忙，时间对不上。
许麦子也是今天才有缘见到林夏，忙叫住了她。
林夏走向许麦子，问她要不要出去转转，在宿舍楼下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许麦子欣然同意。
两人也没有走远，就在宿舍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许麦子话不算多，多是林夏在说，不过她一直有回应，林夏说得也非常高兴。
“夏夏。”
“嗯？”林夏转头去看她，许麦子的眼神看向远方，带着向往说：“我要去西南边境了。”
林夏怔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
西南边境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可现在关系依旧紧张，时不时会发生小规模的战争，边境离不开军人，也很危险。
“那里很危险。”
许麦子目光从远方收回来，朝林夏一笑说：“我知道，但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向往。”
她是个兵，兵是渴望去战场上发挥自己的实力的。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握住了许麦子的手说：“平安回来！”
许麦子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容灿烂得刺眼，林夏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出来。
她懂这种感觉，梦想实现的感觉。
就像她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尽管知道前路艰难，但依旧想继续做下去，直到生命终结，这就是梦想的力量！
第二天林夏去了京城。
如今回京城，林夏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有一股归属感。可能因为她娘在这里，她买的房子在这里。
见到林夏，方英秀一如既往地高兴。
张罗着给她做饭烧水喝。
“夏夏，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正好出来吃饭。”
“好。”
回到家的林夏，浑身都是轻松的。
不知道录歌在什么时间，林夏吃过午饭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去了学校找社长。
社长还在上学，而且已经保研，等本科毕业就可以继续读音乐大学的研究生。
林夏挺佩服社长这种钻研的精神的。
她来上大学一是为了学习更多的知识，接触到更多优秀的老师和同学，第二个就是自己需要一个学历。
有了学历之后。她的路会走得更顺一点。
林夏去学校的时间，正是学生上课的时间，她去社长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没有在。
林夏想着自己也很久没有回来过学校了，便转身离开了社长办公室，准备在校园里走走。
走着走着，她就不自觉来到了教师的宿舍楼。
教师宿舍楼里有小孩子的声音，还有大人呵斥的声音。
林夏没有管那些，她走到金黛栀和张瑞严两个老师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金黛栀特有的温和的声音，林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老师，是我。”
里面的门很快被打开了。
“夏夏！”金黛栀看到她很高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怎么这时候来学校了？”
林夏随着金黛栀走进去，还是熟悉的房间摆设，书房的门也是依旧关着。
“老师，我来京城录首歌。”
接着林夏和她说了自己自从毕业这些日子做的事情。
金黛栀听着就为林夏感到开心，把橘子剥好塞她手里说：“真好，真好。”
声音里带着感叹：“你毕业后，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未来。现在你过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知道林夏一直知道上进，金黛栀看着林夏的目光都是慈爱。
“老师，张老师去上课了吗？”
金黛栀朝书房一努嘴说：“呐，在书房里待着呢。他就是这毛病，闲不住。”
林夏望著书房，眉头微拧说：“张老师年纪不小了，他工作不该这么拼命。”
金黛栀“哼”一声：“我能管住他才怪。”
语气特别可爱。
林夏笑着站起来说：“我去叫张老师。”
她用一首歌曲把张瑞严从书房里引了出来。
“快拿给我看看，我已经走出书房了。”张瑞严盯着林夏手里的信纸。一脸迫不及待地催促。
林夏把纸收回来，摇了摇头说：“不行老师，你必须休息半小时我才给你看。”
张瑞严果然怪怪休息了，连金黛栀都说她有办法，拿住了张瑞严的死穴。
他就这个毛病，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让他做什么都行。
林夏赔了金黛栀和张瑞严大半个下午才在两人的依依不舍下告辞离开。
再次回到社长办公室，里面已经开门了。
看到她，社长没有一点惊讶，神色平淡地说：“回来了。正好昨天吴导演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林夏对于社长办公室已经非常熟了，根本不用社长来招待。
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着问：“那我什么时候去录歌？”
社长停了下了手中的笔，想了一会儿说：“明天见过导演应该就可以。”
林夏点了点头，把热水喝完说：“如果明天录不了，我也希望后天能录。我后面还要去其他的城市录歌。”
“好。”社长表示没有问题，问林夏要过来她后面的工作计划说：“放心，不会误了你下首歌的录制。”
林夏放心了。
翌日，林夏早上刚刚吃过早饭，就听到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她擦了下嘴，赶紧跑去开门。
只见门口社长一脸懒散地靠在墙边，手插裤兜，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门。
林夏一打开门，他就收回了手，低头去看林夏问：“收拾了没？该出发了。”
“我和我娘说一声。”
林夏赶忙跑回屋，没多久她又跑出来，方英秀跟在她身后叫住她，往她手里塞了几个包子说：“路上饿了吃。”
“好！”林夏笑容大大地接过包子，和社长一起往胡同口走。
社长吸了吸鼻子，眼神不停落在林夏手里拿着的包子上，清了清嗓子说：“你这包子过一会儿就该凉了吧。”
林夏：“嗯。”
社长：“凉了的包子可就不好吃了。”
林夏点头：“嗯。不过就着热水吃没事。”
社长：“吃凉包子会拉肚子，不如趁热吃。”
林夏：“我吃不下了。没事，我身体好。”
社长受不了了，林夏怎么听不懂暗示呢，直接开口说：“我还没吃早饭呢，林夏你分我个包子呗。”
林夏这时才扭头看他一眼，眼里全是笑：“你早说不就行了，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
然后把包子给了他，社长就一直黑着脸，大口大口，把方英秀给林夏的包子全吃光了。
林夏并不是很介意，本来包子就是吃的。她娘给她送包子也有让她分给社长吃的意思。
谁知道社长太能吃了，把她那份也吃了。
吴导演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个子不高，形象看上去也有点邋遢，整个人带着一股子愁眉苦脸的味道，连笑容都是这个味道。
林夏悄悄问社长：“你帮我找的这个导演是不是遇到啥问题了？怎么一直不开心的样子。这电影不会播不了吧。”
社长啪一下拍在了林夏的背上：“胡说什么呢？他就这模样，从小就是这样的。电影什么问题都没有，放心去录制。”
吴导演的话也不算多，但是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而且做事情也是干净利落了。
林夏说她准备好了，便直接带她去录音棚录歌去了。社长只能自己在附近玩。
这次录歌的速度没之前那么快。
不是林夏的唱功退步了，是吴导演一直觉得不满意，让林夏不停地唱。
一句一句，一个歌词一个歌词地抠字眼，确保每一个词都是在调上的，而且符合要电影的情感，能为电影锦上添花。
因为要求严，因此林夏才会耽误那么久的时间。
反正录到最后，林夏听第一个版本和第二个版本，能听出来微小的差别。
普通观众感觉不出来，但是专业人员一听就有感受，第二个版本明星比第一个版本无论唱功还是情感表达都更精湛一些。
林夏从录音室里出来，吴导演第一个迎上去和她握手，真情实意地说：“辛苦你了，和你合作很愉快，有机会再继续合作。”
像林夏这样有能力又不摆谱歌手，吴导演真是太喜欢了。
他手下的那些演员因为他拍摄中要求严格，不满意就一遍又一遍让她们演，对他都很讨厌，也会背地里骂他，有时候还悄悄怠工。
骂他的那些他一点都不在意，只要电影能拍好，被骂又如何，电影才是他的作品。
如果顺着那些演员，才是顾此失彼。
林夏中午在录音室吃的饭，下午才录完。
对于吴导演的欣赏，林夏笑着点头说：“好，有机会继续合作。”
在京城录完歌，林夏都没时间去拜访自己京城的朋友，就匆忙赶去了下一个城市。
才得到林夏回来的消息金择派张平海去请林夏时，扑了个空。
方英秀认识张平海，知道这个男的是林夏的朋友，在买房子上帮过忙。
因为看张平海找人找得急，方英秀以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林夏不在家，她还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了，夏夏已经走了，你们是不是有急事？”
张平海摇了摇头：“不算很急，但确实需要她帮个忙。”
方英秀：“夏夏下个城市去平城，如果事情实在太急，你们可以过去找夏夏。”
张平海谢过方英秀，就急匆匆赶回去了。
“金哥，林夏离开京城去平城了。”
金择掸了掸手中的烟，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放下翘起的腿，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一点犹豫地说：“买票，去平城。和在平城我的兄弟说，去接一下林夏。”
林夏刚刚下了火车，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个人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金哥来接林夏！
林夏迟疑了一会儿，怕那人在骗人。
但后来又一想想，知道她和金哥关系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她刚到平城就有人来接。
除了真的金哥，而且是已经找到她家，问清楚她出行方向后的金哥才能办得到的。
他需要她的帮忙了。
林夏脚步一转，去了举牌子的女人面前，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并不是很起眼。
“我是林夏。”
女人点头：“我知道，我是金哥派来的，您叫我小八就行。林老师请跟我来。”
林夏没有跟上去，而是问她：“金哥为什么要见我？”
小八摇摇头，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不知道。”
以她的职位，还接触不到金哥高层那里，自然知道的消息也很少。
林夏没有为难她的，问她有没有金哥的信物之类的。
小八惊讶地看了林夏一眼，拿出来一个木质吊牌在林夏面上晃了晃说：“这个你可以信了吧？”
这个吊牌林夏也有一个，是金哥强制性给她的，说只要她拿着吊牌去找他，可以畅行无阻。
林夏看出来了小八的吊牌和她手上的不一样，花纹和雕刻的线路，都不同，显然她的更精致。
“可以。”
林夏跟着小八走了。
她知道除了金哥手下的人，没人有这个吊牌。这个吊牌是他找人专门定制的，没人能模仿。
小八在林夏身旁护着她说：“金哥说您小心我还不信，今天一见，您果然和金哥说的一模一样。”
林夏不觉得这有什么，淡淡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八赞同地点头，这话没错。
林夏被小八带着去了一个藏在居民区的二层小楼里，里面各种东西都有，小八还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
林夏就坐在房子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着金哥过来。
她欣赏着小楼花园里现在正盛开着的月季花，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么多种颜色的月季，林夏挺稀奇的。
金哥过来时，林夏端着茶站在窗户边上，眼睛看着小花园里。
“林老师，这花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林夏猛地听到声音，被打断了思绪，喝了口茶才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金哥说：“只要是花，我都喜欢。你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挺好的。”
金哥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才开口对林夏说：“谢谢。林老师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林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不过你不用和我兜圈子，直接说就好了，我来这里是工作的。”
金择“哈哈”笑起来，笑得很畅快，林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
金择收了笑容，恢复淡然地模样说：“林老师爽快。我现在的产业发展迅速，我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林夏想了一下这几年会发生的事情，和金择说：“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不踏实，那就不要再扩张了，低调下来，把你现在的产业先扎实起来。时间是有的，你不需要那么着急。”
金择看着林夏，眼睛地带着探究，每次和林夏说话，他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且现在局势也有点不明确，你应该也听到风声了。”
金择点头：“是。”
“如果你现在还有倒卖的生意的话，建议你当断则断。”
林夏和他这样说，如果金择不断，他真的可能会进去。
林夏说的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这几年，确实有严打的情况。
金择神色严肃起来，眉头紧紧皱着。
良久他才开口，“这个决定不是这么好下的。”
声音有点哑，看出来他是很为难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言尽于此。”
林夏肯定不能和他说他要是不放弃，肯定会被抓进去，有可能直接判死刑。
这是真的有可能的，因为严打期间，会用重刑。
“我知道了。”金择深呼吸一口气说：“我相信你。”
林夏摇了摇头：“你不是相信我，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只是帮你下决定，让你坚信你自己。”
金择点了下头，他来找林夏，也确实是这个意思，林夏看他看的很透彻。
他再次遗憾地看一眼林夏：“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做生意就好了。”
林夏摇头：“我志不在此。”
不管金择什么想法，反正她的目标就是只有唱歌。
金择没有和待林夏很久，在和她谈完以后，他就离开了小楼，还让林夏继续住着，由小八送她去工作。
她在平城的一切，都由小八负责了。
林夏看着金择匆匆离开的背影，笑着和小八说：“你老板挺大方的。”
小八显然很崇拜金择，立马说：“我老板是最好的老板。”
林夏看出来了小八迷妹的本质，摇了摇头，心里想：金择果然是最合格的商人，看这洗脑的功力，就非常人可以做得到。
有小八在，还有一辆车，林夏在平城的工作真是省了不少事。
最起码她去找导演时不用费心问路找路搭车了。
直接由小八带着就可以。
已经确定了林夏的歌，这边录歌也是很顺利。
导演对于林夏的工作能力很认同。
这时候的关系纯粹，你有才人家就是会尊重你。
而且林夏也不是属于刚刚唱歌的人，导演还是听过她唱的歌的，连电影都看过。
因为对林夏在《红色理想》中的角色十分喜欢，导演还问林夏要不要在他电影里也演个角色，被林夏拒绝了。
她对演戏的兴趣没那么大，而且她还要去其他的城市录歌，没有时间。
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跑了两个城市，剩下的两个城市，林夏都有人接。
不止有金择的人，还有龚越的战友。
林夏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她最后还是选了龚越的战友。
没办法，论亲疏是龚越和她比较亲近。
龚越的战友对林夏是好奇的，特别喜欢问她和龚越之间的事。
林夏并不喜欢把她和龚越之间的私事说给别人听，所以一般他们问起来，她就是打哈哈，滴水不漏。
让龚越的战友连连感叹说：“你不愧是龚越的对象，和他一样狡猾，套不出来你们一点话。”
林夏听着这话，就是看着他笑，什么也不说。
龚越的战友明白了，也不做那讨人嫌的事了，之后就没有再问这些事。
但他们是真的好奇，林夏时不时就注意到他们好奇的打量，她纯当没看见。
有人帮忙的情况下，林夏剩下的歌也是录得很顺利，录完所有的歌，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回了锦城。
刚进军区，林夏便想去找龚越，但是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在忙，脚步一转，去了周清的办公室。
消了假的林夏没有去练功房，而是去洗澡休息。
她坐火车这么久，身上又累又脏，全是火车上的味道，什么味都有。
她自己都不敢凑近闻。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林夏舒服地喟叹一声，终于回来了，这一趟跑得她真的挺累的。
要知道现在都是绿皮火车，她一个一个城市跑，光路上的时间，少则七八个小时，多则十几二十个小时，这身体弱点的，真受不住。
就是林夏身体好，跑这么几趟，也是觉得累。
不过和当初巡演时比，还是轻松的。
全国巡演那一趟是真的累。
林夏舒舒服服洗完澡，躺在宿舍里睡了一觉，直到天微微黑了，她听到了吃晚饭的铃，才从床上起来去吃饭。
到食堂后，林夏打过饭坐在了焦絮絮身旁。
焦絮絮原来没看到她，她转头正想说这个位置是有人的，抬头一看，就是林夏。
她的眼睛蓦地睁大：“夏夏，你回来了！”
此时她的表情有点可爱，是难得在她脸上看到的，林夏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对啊，惊喜吧。”
焦絮絮拿开她的手，面上重新恢复了冷静说：“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在宿舍睡了一觉。”
林夏低头去吃饭，她饿了。
中午也就随便吃点东西填了填肚子，睡一觉起来，她觉得自己肚子都饿扁了。
焦絮絮把她碗里的肉挑给林夏说：“多吃点。”
她觉得林夏瘦了，出去这么多天，她肯定没有吃好。
“对了。”焦絮絮咽下嘴里的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龚越出任务了，临走前告诉了我一声，让我转交给你一些东西。”
龚越走之前最不放心林夏。
因为林夏出去的地方不固定，写信都没法写，两人之间根本没有联系。
他出任务出得急，没办法告诉林夏，便只能找上焦絮絮，把他写给林夏的信，还有他要送给林夏的礼物给她。
林夏夹菜的手一顿，原本高兴的心情，此时突然像是被一盆凉水泼了下来，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什么时候出的任务？”林夏重新开始吃饭，但是焦絮絮能感觉出来她的心情不是太好了。
“一周前。”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夏的焦絮絮，又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肉放她碗里。
林夏抬头，就看到焦絮絮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还指着肉说：“你快吃啊，吃了就会开心了。”
焦絮絮认为，吃肉是最让人开心的。
因为她就是，为了跳舞她要忍住口腹之欲，肉的摄入也是必须要控制的。
所以能肆无忌惮地吃肉，就是再让她开心的时候了。
林夏原本难受的心情，被焦絮絮这样一说，变得有点哭笑不得：“好，我吃。”
离开食堂，焦絮絮和林夏回宿舍。
焦絮絮把龚越交给她的东西从宿舍里拿出来给林夏。
她一点都没拆，龚越给她的时候什么样，她给林夏的就是什么样。
“絮絮，谢谢你。”
焦絮絮握了握她的手说：“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林夏点头：“嗯。”
抱着东西回到自己宿舍，林夏打开盒子，是一身衣服还有一套首饰和一双鞋。
林夏没有管那些东西，反倒是拿起信来看。
“夏夏，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军区了。不要担心我，我会很快回来。这次的任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能陪着你我很愧疚。”
“衣服和鞋子是按照你之前的尺寸做的，你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你去李家裁缝铺改，地址就是这个（一串地址）。盒子里的首饰，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做。”
接下来龚越又说了她离开之后他对自己的想念，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一样想念她。
信的最后，他赋了一首情诗，林夏读完之后，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看完这封信，有种迫切想要去见龚越的心情。
她把信贴在胸口，等心情平复下来去试衣服和鞋子，把首饰戴在头上手上和耳朵上。
龚越做了一个发卡，一条手环还有两个耳环。
林夏能看出来，他用的材料是金和银，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出来的，用莲花的形状作为主设计，但是一点都不俗气，很清新淡雅，戴在身上也是好看的。
因为现在天气已经暖和，龚越给她送的衣服是正适合现在穿的衣服。
薄薄的毛衣，外套还有一条偏厚点的裙子。
鞋子就是皮鞋，整套衣服穿起来，林夏看上去就是复古时尚女郎。
她正对着镜子看里面的自己，忽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郭秀华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一起进来。
林夏转身，郭秀华看着林夏眼里闪过惊艳：“夏夏，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
“对啊对啊，林老师这身衣服一穿真漂亮。”
林夏和郭秀华的宿舍今年春天进来了两个新兵。
其实以林夏的资质，她是可以直接住一个单独的宿舍的。
不过她嫌麻烦，而且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宿舍，便一直在这里住了。
周清和林夏说，等有合适的单人宿舍腾出来就让她去住。林夏自己反倒不着急，她觉得住这里也挺好的。
和她熟悉的战友已经不多了，郭秀华算一个，还能住一起，就是缘分。林夏暂时不想搬。
不过自从两个新兵住进来，林夏就有了想搬的念头了。
不是新兵不好，是她和新兵之间已经有了差距。
她现在属于指导新兵的老师，新兵和她住一起不自在，她和新兵住一起也不方便。
以前只有郭秀华和她没这些考虑，如今她确实要考虑搬出去了。
林夏准备过两天就去问问周清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宿舍。
林夏冲郭秀华还有两个新兵笑了笑说：“这就是普通的衣服。”
郭秀华摇头，走过去摸了摸料子说：“你又忽悠我呢。这料子一摸就知道不是便宜的东西。”
郭秀华看着林夏想了下，忽然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是不是龚团长送的？”
郭秀华和林夏住一起，早就知道了龚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就爱送林夏各种东西。
什么衣服首饰、弹壳做的各种小玩意，还喜欢带着林夏出去吃东西，给她买各种点心水果，全都是郭秀华没见过的。
她跟着林夏蹭过吃的，是真的好吃。
那些水果摆在店里，都是她不敢看不敢买的。
说实话林夏有这样一个对象，郭秀华不是不羡慕的。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没有林夏这么优秀，还是不要做这种白日梦了。
所以虽然羡慕，但是她心态还是平和的。
林夏对着郭秀华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郭秀华立马就明白了，这就是龚越送的。
她摇着头，一脸感叹地说：“夏夏，龚团长真的是拉高了我们所有人找对象的门槛。我真是想象不到，还有谁的对象能做到龚团长这种地步。”
林夏拍了一下郭秀华说：“别这样说，越哥他只是对我好而已，其他人的对象也都不差。双月的丈夫对她也是挺好的。”
旁边两个新兵插不上去林夏和郭秀华的对话，就听着两人说。但是那个羡慕的眼神林夏还是能接收到的。
整个文工团的人都知道林夏有一个对她特别好的龚团长，而且龚团长自身还优秀，是男兵那里的佼佼者，所有人都把林夏当成奋斗目标，因为她不管自己还是对象，都好优秀啊。
未来如果能成为林夏这样的人，她们是真的非常高兴了。
林夏或许是一直处在这种氛围里，倒是没什么感觉。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龚越对她不是一直这样好的话，她不会动心，也不会现在还和龚越谈着对象，估计早分开了。
她是一个看重事业的人，龚越能支持她，她是感谢龚越的。
不过说到谷双月，郭秀华和林夏说：“双月孩子出生了。”
“嗯？”林夏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下：“这么快吗？”
她从回到锦城文工团，就一直在忙，除了一开始去看过谷双月之后，她没再去看过她。
可能她也有逃避的意思，谷双月卧床养胎的场面真的让她心里挺难受的。
所以她送了帮她养胎的食物和药材，但是没再去看过她。
“嗯，刚刚生的。母女平安。”郭秀华说这话时的表情有点不对，林夏也看出来了，问她：“母女平安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郭秀华点头，看了看两个新兵说：“我之后再和你说，我明天要去看双月，你去不去？”
“去！”林夏立马说：“她已经生孩子了，我肯定要去看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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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去看过谷双月后林夏才知道，郭秀华所说的事情是谷双月生产时难产了，后来虽然母女两个都平安无事，但是谷双月伤了身体，以后怀孕会很艰难。
但是在看谷双月时，她并没有因这个事情受困扰，整个人带着一股母性的温柔，看着自己的孩子满含爱意。
那个以前只会撒娇的小女孩，这一刻林夏发现，她已经长大了。
从谷双月家回来后，林夏就忙于自己的工作。
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不说她的歌被录用后那些导演给的钱，就是她在方芝那里的分红每年就不少。
不过林夏是用方英秀的名义投的钱，她本来不做设计之后是想抽身出来的。
但是那时候恰好遇到方芝要建自己的工厂，她缺钱，林夏便把钱投进去了。
除了每年的分红，林夏什么都不管，她在做生意上面的能力不如方芝。
只要她给方芝一个方向，方芝自己就会做好。
那首被退回来的歌，林夏没有再把它寄出去，而是通过文工团录制了出来。
因为是爱情歌曲，一开始电视台和录音频道不愿意播放。
但是林夏给电视剧录制的《故乡情》随着电视剧的播出大火之后，电视台主动要求去播放了。
但这时候的价格，就不是之前商量的价格了。
《故乡情》的火是林夏没有预料到的。
她以前的歌曲也火过，她也心里有种预感，《故乡情》会受大家的喜欢。
可是火到大街小巷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林夏始料未及的。
这首歌比她之前所有的歌的传唱度都要广，林夏这个人在整个国家都出了名。
林夏这个歌手的名字，也成为了许多人的偶像，她也走进了很多文艺工作者的眼中。
不过这时候的林夏并没有沉浸在这种火了的光环里。
此时的她正带着歌唱队的人下乡去演出了。
正是盛夏，不管哪里都是热的。
林夏带着一行人背着行李走在山间的路上，倒没有在城市里那么热了。
山里总是要凉快些的，如果不是路太难走，山里生活实在是不方便，大山里倒是极好的避暑胜地。
林夏自己走在歌唱队的最后面，眼睛看着队伍里。
只要有人撑不住便去帮忙，她身上已经挂了两个文艺兵身上的行李了。
这时候的林夏，成了这些女兵眼中最可靠的对象，比那些男兵还可靠。
毕竟男兵也没有林夏这个力气，根本做不到背两个人外加自己的行李。
有男兵一直偷偷地看林夏，眼神不停在她身上背着的行李还有她的个子上，眼里十分惊讶，不敢相信。
林夏习惯了这些目光，走得很自然。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夏走到前面和周清说了一声，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
林夏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酒精小炉子拿出来烧热水。
有人总觉得，大夏天喝什么热水？
但是对于一些女兵来说，不管什么时候，喝热水都是一种解乏的方式，还会让身体舒服一点。
林夏烧好的热水首先供应给女兵，其次才是男兵。
她只烧了一锅，剩下的就让其他士兵给代替了，她们自己去烧水。
林夏捧着自己的水壶，坐在一旁吃着干粮喝着水。
时间太短，她又已经是老师了，现在也都是跟着战士们一起吃，路上很少去做东西。
不过每次演出到一个地方，林夏都会帮着炊事兵一起做饭。
她不管切菜还是炒菜熬粥，手艺都是好的，炊事兵喜欢她的帮忙，而战士们也特别喜欢她做的菜。
下午的时候林夏她们终于翻过了一座山，到了一个不大的村落里。
部落里的住户不算太多，整个村子的人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人。
一开始这些人对于林夏她们的到来是防备的，看向队伍里面男兵的目光带着好奇戒备还有害怕。
林夏当地的方言学得不地道，是周清上前和村长进行交涉的。
两人之间说了好久，那个村长面上才露出笑容，欢迎她们这一群人进村。
但是因为耽误了太长时间，天已经晚了，根本没办法进行演出。
这个村子连电都没有通，更别说扯电线扯灯等这些事了。
倒是能用火把，但火柴在村子里是不多的资源，林夏她们不想用，村里人也不会让她们用。
这种情况下只能等到第二天了。
林夏是和战士们一起睡的，一张大通铺，周清也在这床上睡。
不过因为周清是团长，那些女兵们推来挤去，都不敢睡她旁边，最后石头剪刀布决出来胜负的，输的人过去。
林夏旁边躺着的是个新兵，今年刚进来的。
她面上带着稚嫩还有紧张，紧紧靠着林夏问：“老师，每个村子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但是条件都是一样的艰苦。”
小女兵摇了摇头说：“老师，我不怕条件艰苦，我怕的是村子里的人，他们不是欢迎我们过来的。”
林夏扭过身子，看到了女兵脸上的紧张还有对未知的害怕。
林夏把手从薄被子里伸了出来，在女兵身上轻轻拍了拍说：“别害怕。今天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可能是这个村子太偏远了，他们不明白我们的来意，也没听说过文工团的下乡汇演。你后面去的村子多了就会发现，大部分的村民是欢迎我们的到来的。”
女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的紧张和对未知的害怕，在林夏的安中慢慢不见了。
很快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表演时，很多村民还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有人帮着搭舞台，林夏她们是在村子里一处打谷场上表演的。
虽然不明白林夏她们做什么的，但是大家都有凑热闹的心理，在林夏她们准备表演时，前面几乎村子里所有人都过来了。
林夏不了解这个村子的风俗，这个村子典型的少数民族聚居的村子，可是什么民族，林夏就不清楚了。
她也有表演。
虽然已经是文工团里老师级别的了，不过林夏的演出不少，她还那么年轻，能力又强。
和焦絮絮一样，她是歌唱队的台柱子，焦絮絮是舞蹈队的台柱子，两人支撑着这两个队，算是队里的灵魂人物，不可或缺。
不过林夏一直在培养新的能接她班的人，她更希望歌唱队是人才辈出的。
林夏今天的表演靠后，她就站在一旁看其他人的表演。
对于每一个上台的歌唱队演员进行评价，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记在本子上。
等这个演员下来，叫过来把记的东西给她看，然后给她作出改正的意见。
林夏看得最认真的是马尤珠的表演。
马尤珠在歌唱队里绝对属于有天赋的那一个，现在又肯努力，林夏很看好她。
马尤珠唱完，第一个先看向的林夏。
林夏冲她笑着点了点头，马尤珠才面对观众轻松又快乐地笑起来，和下面的村民挥手互动。
这时候村民已经知道她们这些军人过来干什么的了，从开始表演，陆陆续续不断有村民继续过来这边。
林夏大致扫了一眼，现在过来的村民，估计是全村所有的人了。
焦絮絮的舞蹈表演完，林夏已经等在了她下台的地方，两人错位，一个下来，一个上台，互相相视一笑。
这个场景，让林夏想起来她第一次作为独唱登舞台表演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紧张的。
现在的她上舞台只有自信和对舞台的喜爱，以前还会紧张的情绪，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走到台上，林夏自然地和台下的观众互动，现在的她，只要在舞台上，舞台就是受她掌控的，她就是舞台的王者。
林夏没有唱文工团里比较火的歌曲，她知道少数民族对于表达爱情是热情纯粹又毫不掩饰的，所以她唱的便是她最新的那首表达爱情的歌曲。
这首歌其实是一个悲剧收尾，整首歌词的基调带着初恋的酸甜还有不成熟，最后也是因为不成熟，所以并没有在一起。
但是歌曲里面的对于初恋的表达是准确的，让人听了，心情又酸又涩又甜，就是初恋的味道。
在她唱着这首歌的时候，前面的村民们，除了那些懵懂的孩子只会跟着音乐挥手晃动身体，但凡经历过初恋的，无论男女，年轻的还是年老的，脸上都露出一股怀念的味道。
林夏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时，有人眼里的泪，也随着低落下来。
不多，就那么一串，却代表着对自己最纯情最青涩的恋情逝去的告别。
林夏看着下面观众们的反应，她知道她这首歌是能引起人们的共鸣的，这就够了。
因为语言不通，感情的表达更直接，而村民们接收到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鞠躬下去，村民们用掌声表达对她的喜欢。
林夏走到后面，歌唱队的女兵就朝她围了过来，小脸上全是崇拜。
“林老师，您对舞台的把控好厉害。”
“我刚刚听你的歌都流泪了。”
“老师，你可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老师，这首歌是你的新歌吧？我们以前都没有听过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包围了林夏，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林夏和她们说：“我现在在舞台的样子，都是我一点点磨练出来的，只要你们努力，终究一天会成为我现在的模样。”
有的女兵相信了，一脸被激励的模样，显然准备好好努力了。
有人就是不信，对自己没有自信，觉得林夏这么厉害，唱功强得没有短板，还会自己写歌，她们努力一辈子也到不了她这个程度。
□□人，林夏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至于这些女兵们能不能听进去，会不会为此努力，这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尽管进村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但结尾挺好的。
整个演出是完美的，也受到了村民们的喜欢，她们离开时，村民们依依不舍送她们离开，有些村民还想送给她们吃的。
被林夏她们拒绝了，唱着军歌，大家踏上了去下一个村子的路。
下乡演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大家都是在山里度过的。
一开始她们吃自己的存粮，有时候村子里会提供一些食物，但多数时候都是林夏带着这些军人在山里找吃的。
大山资源是丰富的，只要有能力，就不用担心没有吃的。
反正这一个月，别人她不知道，焦絮絮是吃胖了的。
在回去的路上，焦絮絮摸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我怎么会胖了呢？”
明明这一个月这么辛苦，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多吃点肉，免得走路的时候体力不支。
但是她一向平坦的小腹居然有了一圈肉，虽然不多，也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我回去后肯定要被老师骂了。”
焦絮絮也有老师，而且在舞蹈队是比她职位高的。
现在她做了主要的工作，可老师也一直看着舞蹈队的情况的，不可能完全放下所有的事情。
焦絮絮胖了这真的是一件大事。
舞蹈演员对于身材的控制特别严苛。
林夏也伸出手去摸了摸焦絮絮的小肚子说：“还好，也就胖了两三斤，回去后你多训练两天就减下来了。”
焦絮絮是因为太瘦了，这稍微胖一点，就很明显，其实她就算胖那么一点，也一点不胖。
她本身就是偏瘦的。
焦絮絮抿唇点头：“回去后我要去练舞，夏夏，你陪我吧。”
焦絮絮现在心慌，她从来没有胖过。
“好。”
如林夏所说，焦絮絮拼命练舞，再加上控制饮食，不过两天体重就回去了，她老师都没发现她胖。
焦絮絮这边没事了，林夏看着自己面前的信，忍不住心里涌上担忧。
又一个月过去了，龚越依旧毫无音讯，她不知道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但是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连封信都没有，着实让她担心。
林夏只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龚越的事情，不然越想她心里就越恐慌。
她赶紧打开了哥哥的信。
林春今年毕业，他回了自己的老部队也就西南军区。
现在他的职位已经定了，是个营长，林夏很为哥哥高兴，也很心疼他。
在林春这个年纪能当上营长，代表着他付出了常人所不能付出的努力，还有他执行了很多危险的任务，拿到了各种功勋奖章才可以。
能力不强，没有立功，没有上大学，不可能这么年轻是营长。
就像龚越，很多人会以为他依靠了自己的父亲。
但林夏见过他上半身布满的伤痕，他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很多，现在他的职位，都是靠命搏出来的。
林夏看完哥哥的信后，拿出来信纸给他写信。
她嘱咐林春就是毕业了也不能忘记学习，练兵打仗都是需要知识的，实战训练重要，但是越来越先进的知识也得知道，而且要会学以致用。
她知道林春看书就头疼，她并不是强迫林春一天必须学会多少。
哪怕他只是每天看五页书，时间久了，这个积累量也是不小的。
写完给林春的信，林夏把要寄给他的东西打包好，连同信放一起，又打开了方英秀的信。
方英秀的信就简单多了，多是她在京城又做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她生活比在乡下多姿多彩多了。
她依旧住在小四合院里。
不过大四合院她天天过去做做卫生，给她种的菜除除草，有时候浇浇水。
这些活不重，还不够她热身的呢。
等做完这些，如果是她工作的时间，她会去华衣店里帮忙卖衣服。
她对自己挣多少钱没有很高的追求，所以她不会抢单，但就是如此，一天下来也是很多钱。
方英秀因为年纪问题，方芝对她是照顾的，干一天休一天，如果身体撑不住可以直接请假。
不过大多数时候，只要方英秀没事，不觉得累，她都会连着几天上班。
觉得累了，便会休息两天，这时候她就是在胡同里找到那些她认识的新邻居，看看别人下棋，互相聊聊天。
方英秀最喜欢的便是和这些邻居说自己的闺女儿子，那些邻居也是。
不过他们的闺女儿子都不如她的优秀，也让方英秀每天说话时都带着十足的底气，在这些邻居里也是受欢迎的存在。
林夏知道自己娘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就可以了。
她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她现在有点想回京城了，想念她娘的饺子了。
林夏叹口气，收回目光，开始给方英秀写回信。
***
林夏在文工团的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而随着一部部电影的上映，林夏原本因为《故乡情》就火便了大江南北，此时更是名声大噪。
现在每天学习的报纸上，每张报纸都有写她的。
写她的歌，写她的人生经历，写她现在的成就都是她一步一步逐渐实现的，破茧成蝶。
当然，除了夸她的，也有骂她的。
说她身为文工团的军人，写一些靡靡之音，没有写表达对国家对军人的歌。
有喜欢她的作家，就开始在报纸上和这人对骂，拿林夏前两年演的《红色理想》还有她写的《春日赞歌》，大一参加比赛时写的歌举例子。
说骂她的人简直没有长眼睛，就是嫉妒她，为了骂而骂，沽名钓誉，明明她一开始写了那么多赞美的歌，就当睁眼瞎看不见。
然后骂她的人说不过，就说林夏是自甘堕落，一开始开端是好的，不坚持，现在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维护她的再次骂这个人，说这人是鸡蛋里挑骨头，而且不懂欣赏，就关注那些没用的东西，歌曲里表达的价值一点看不到。
随着这场骂战愈演愈烈，林夏的大名在整个文艺圈子都火了。
原本她以前在文字圈子里就有名字，现在她的名字更是闪闪发光。而且现在的林夏，和之前的不同，现在她的实力，在这个圈子里都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存在了。
林夏的火是厚积薄发，她现在只要出了文工团的大门，就会被人认出来，然后要签名。
现在追星没有那么疯狂，林夏也会伪装，认出来她的人不多。
不过只要一被认出来，很多人就会围上来，所以后面林夏看有人频频看她时，她就会赶紧跑走躲起来。
之后便减少了出去的次数。
等这波热度过去了再说。
除了这些烦恼之外，林夏还收到了很多人给她寄的信，到后面，收发室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给她。
每次给她的时候还打趣说：“林夏同志，你一个人在收发室的信，顶整个军区所有人的信了。”
林夏冲她无奈地笑：“我都不知道我的住址怎么暴露的？”
被人喜欢是开心的，可是这么多信，她根本看不完。
更何况除了信还有寄过来的东西。
最后林夏只能无奈登报请喜欢她的人不要再寄信和寄东西了，如果喜欢她，就请多听几遍她的歌。
寄信和寄东西太多了她收不下，而且还浪费钱。
登报之后好很多，而且后面军区也开始过滤信件，因为有些信是写的对林夏不好的话，这些信都会被退回。
那些东西林夏也是退回的，军人不能收东西，这是规定。
退的次数多了，便没有人再寄了。
随着暑气慢慢消退，天气慢慢没有那么炎热，林夏看着天空飞过去的大雁，忍不住想，龚越什么时候能回来？
自从他去执行任务，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林夏都开始收到宋满意的安慰了，就怕她多想。
因为有很多军人的对象，就是忍受不了这一出任务就不知道归期的特质，和军人分开的。
龚越那么喜欢林夏，如果林夏放弃了他，宋满意觉得，龚越可能不会再找人了。
为了儿子的幸福，她也要有举动，更何况她本身就很喜欢林夏。
而且林夏在军区不是没有其他军人喜欢的。
因为林夏和龚越确定关系了，那些人才打了退堂鼓。
林夏离开龚越，要想找对象，那是很轻易的。
林夏不知道宋满意这些想法，但也能猜出来一点。
其实她从来没想过离开龚越，不管宋满意有没有安抚她，都是这样。
她是个死心眼的人，确定了是这个人，那就是这个人。
而她确定的过程是漫长的。
“夏夏。”
林夏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声音。
她立马转回头，就看到龚越一身狼狈，面上充满疲惫地站在她身后。
看到林夏转身，龚越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眼睛直视着她：“我回来了。”
林夏眼里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她抬手一擦，想笑又想哭，直接奔跑过去抱住了龚越。
因为冲劲，龚越往后退了两步，才没有倒下。
龚越其实没想林夏抱他，她跑过来的时候才赶紧抬起手。
因为他身上太脏了，林夏抱住他时，他的手还抬着，低头看着胸前的林夏，轻声说：“我身上脏。”
林夏摇摇头，没有起来：“我想抱抱你。”
这个脆弱的林夏，是龚越极少见的，他叹口气，心里就像在被蚂蚁噬咬一样，全是愧疚。
他的手放下来，环住了林夏：“对不起。”
林夏：“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是你的工作。”
她从龚越胸前抬头看他，龚越瘦了很多，脸上还带着凌厉的锐气，就像刚刚经过一场搏斗的猛虎，身上的凶狠还没有消退。
林夏只看他这个模样，就知道他的任务有多危险。
龚越没有再说话，林夏这样理解，让他更觉得愧对于她。
“你有没有受伤？”
她从龚越身上起来，开始检查龚越的身上，龚越被她摸得身上起火，赶紧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没有，你别摸了。”
林夏皱眉看着他：“你没有骗我吧？不行，我得看看。”
“真没有。夏夏，我的控制力没那么好。”龚越无奈地看着林夏说。
他现在正是身强体壮不经撩的年纪，特别是他有个对象，但是对象根本动不得。
所以龚越根本受不住林夏这样。
林夏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但她又不是没读过书，很快明白了龚越的意思，脸瞬间变红，抬手重重锤了龚越一下，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还说：“你赶紧去洗澡，一身脏。”
龚越没有追上去，他知道林夏是害羞了，他从后面看到了林夏已经通红的耳朵。
龚越洗过澡回了趟家。
宋满意刚好休息在家，看到他格外的惊喜，给他张罗吃的。
在龚越吃饭的时候，宋满意给他盛了碗汤，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问他：“小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夏夏年纪也差不多了，你能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
龚越吃饭的东西一顿，低头继续吃着说：“不急，现在正是夏夏事业的上升期，我也才毕业，再等等。”
“还等！”宋满意一下子就急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小丰的孩子都上学了，你现在还没结婚，我能不急吗？”
龚越还是没有说话。
宋满意平复下呼吸，语重心长说：“小越，你不是二十多岁了，你三十多了，夏夏也二十六七了，可以结婚了。之前我提，你说夏夏没毕业，年纪小。现在你又说她事业上升期，你究竟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龚越其实也想结婚，但是他更尊重林夏的意思，只要林夏没有结婚的想法，他不会逼她。
他一口喝完汤说：“妈，这事要看夏夏的意思。”
神色还是不紧不慢，一点着急没有。
宋满意无力了，她挥挥手说：“随你们吧。”她也没办法，她又不敢催林夏，龚越又是这个态度。
但最后她还是不甘心地说：“你也问问夏夏的意思。她是个女孩子，肯定不好意思提，万一她再等你开口呢。”
龚越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抬头看向宋满意，拧了拧眉问：“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有！”宋满意激动地说：“小越，我可是女人，我肯定比你懂女孩子的想法。”
龚越：“好，我知道了。”
宋满意了解自己儿子，一般他这样说，就证明他会考虑她说的。
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对于儿子结婚，能看到一点希望了。
不过没等到龚越问林夏，林夏带着和文工团的人出去演出了。
现在林夏的存在，让锦城文工团在全国文工团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
而文工团的大大小小的演出邀约更多，不止锦城本地的，也有其他城市的。
而这次林夏她们去的就是京城，和京城文工团进行一次合作演出，在京城戏剧院。
林夏在这场演出里有两个独唱，都是现在全国正流行着的她的歌。
特别是《故乡情》，主办方请她必须要唱。
这是林夏歌里最火的。
可能因为之前的历史问题，很多人都是背井离乡，林夏的这首歌勾起了他们的回忆，所以她的这首歌才这样火吧。
在戏剧院的演出非常成功，林夏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歌手，她表演时，不停有人上台送花，大家跟着她一起唱歌，掌声热烈得让她都舍不得下台。
林夏唱完下去时，那些观众特别不舍得，不停喊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林夏笑着说：“一直唱会累的，大家体谅一下我，看看其他优秀演员的表演，让我休息一下。”
观众们被林夏逗笑了，一点不生气让她赶紧下去休息。
林夏一下舞台，齐武就过来搂住了她，勾唇笑着说：“现在小夏夏可真受欢迎啊，我都羡慕了。”
林夏靠在齐武身上说：“你也很受欢迎，让我歇一歇，这双鞋不舒服。”
林夏穿的高跟鞋，但是这双高跟鞋不合脚，不是她自己的，是京城文工团提供的，她站在舞台上就觉得磨脚了。
这时候林夏就格外怀念龚越带着她去店里定做的皮鞋。不管什么跟的，都一点不磨脚。
脱掉鞋一看，果然磨破皮了。
齐武皱眉看着她脚后跟红了的一片说：“这鞋怎么回事？”
“正常。”林夏不在意地说：“高跟鞋都会磨脚。”
还好她两首歌一起唱的，等会儿结束的时候上台，她可以穿自己的皮鞋。
林夏从包里拿出来药膏涂了涂，没有很在意。
表演结束，林夏安顿好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文工团演员，她没有住在京城文工团安排的地方，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方英秀看到她很吃惊。
“夏夏，你怎么这个点回来？”
林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和方英秀说：“演出结束就回来了。”
方英秀问她饿不饿，林夏点头，她还真的饿了。
方英秀去给她下了一碗面条，这个做起来最快。
吃着饭，方英秀问林夏在京城演出的情况，问着问着，她就提起来了龚越。
“小越执行任务回来了没？”
方英秀是知道龚越之前不在锦城军区的。
“回来了。”林夏把鸡蛋吃了说：“我来京城前他刚回来。”
方英秀叹了口气，手里还不停织着毛衣说：“小越也蛮辛苦的。”
林夏“嗯”一声，赞同方英秀的话。
“对了，夏夏，”方英秀看着林夏，面上有些踌躇。
“怎么了？娘。”林夏抬头看她一眼，不明所以。
方英秀有些紧张地开口：“小越有没有说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事？”
林夏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娘你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件事了？”
方英秀：“你年纪也到了，你们谈的时间也久了，该结婚了。”
林夏自己倒真没有想过这件事，但是方英秀提起来，林夏开始思考了。
如果现在让她结婚，她愿意吗？
林夏在心里问自己，好像没有排斥的感觉，而且她知道，就算结婚了，她和龚越相处的模式也不会改变。
她现在不想要孩子，龚越也不会勉强她。
不过，林夏继续低头吃面说：“越哥没说过。娘，这事我们都不急。”
方英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夏夏，你要想了，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的青春是耽误不起的。”
“我知道了，娘。”
方英秀又提起来林春的婚事，这个方英秀更急，因为林春现在都没说他究竟有没有对象。
林夏有点猜测：“娘，我觉得哥应该有喜欢的人了。”
方英秀赶紧询问她细节，林春和方英秀进行分析，听完之后，方英秀眼睛越来越亮。
林夏在京城又待了两天，这才返回锦城。
龚越之后一直没有出去，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和谐。
但是林夏总觉得龚越有话想问她，但是每次林春问他的时候，他又不说，林夏后来就当看不见了。
随着冬天的到来，林夏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厚，而这时，她接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邀约。
八三年春晚，请她去演出。
林夏先收到的信，后面又接到了电话。
这个邀约林夏第一眼看到，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
八三年春晚，第一届春晚，邀请了她？
后面接到电话，导演邀请她时的态度特别诚恳，希望她一定参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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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对于春晚，林夏心里是有这个打算的，她也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但是她是想的之后的，她没有想过八三年春晚，这是第一次采取直播的春晚，也是首届央视春晚。
林夏知道这一届春晚有多出名，大咖云集。
她心里忽然响起个小小的声音：现在的她已经有资格上春晚了吗？
林夏只知道她的歌火了，她现在出去是受人喜欢的。
但是直到接受到春晚的邀请，林夏才真实感受到她现在的地位，她已经成长了一个她自己都惊讶的高度。
林夏放下电话，已经不记得她回答了对面什么，整个人脑子里是空白的。
完全没有一个被邀请的优秀歌唱家该有的稳重，可是这时候的林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夏。”
周清叫她。
春晚导演最先找的是周清，打的也是周清的电话，林夏没有单独的办公室。
所以周清比林夏还要早知道消息。
她已经激动过了，现在再看林夏高兴得呆住了的模样，只笑着想果然还是年轻。
林夏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周清再次确定：“团长，我真的被邀请去春晚了吗？”
周清点头：“对，高兴傻了？”
林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抬手抱住了周清：“我好高兴！团长，谢谢你！谢谢你！”
林夏内心里无比感谢周清，是她把她从村里带了出来，也是她一步步帮她走到了现在。
说着林夏的鼻子就有点酸。
或许是前世的观念，春晚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前世她连登个舞台都做不到，现在她居然可以上春晚了，林夏突然有种梦想不仅实现了，而且是天上掉馅饼那种实现。
这给她的惊喜太多了。
周清和林夏一样的高兴。
她那时候选林夏过来的预感真的没有错，如果当初没有让林夏来文工团，她真的会后悔。
看着林夏在文工团里一点点大放光彩，周清就像守护花朵的骑士，此时终于看到了花开。
从周清这里离开，林夏第一个去找了龚越。
龚越还在训练，林夏就站在训练场外，吹着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龚越出来，林夏的手被风吹得冰凉，小脸也是凉凉的，但是林夏没有感觉到一点冷。
一看到龚越，林夏立马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带的兵依旧热情又恭敬地喊嫂子，然后被龚越赶走了。
龚越看到了林夏被风吹得发红的小脸，手在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用手背贴在了他脸上。
他的手本身因为刚刚训练就很热，所以感受的林夏脸的凉非常明显。
龚越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过来的？冷不冷？”
“不冷。”林夏摇摇头，把龚越的手拿了下来，用手握着，看着他笑。
“我要和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龚越对消息不是很关心，他只关心林夏的健康。
林夏向来怕冷，这个龚越是知道的，所以他把她的双手都包进了手里暖着，听她说话。
“我要去春晚了！”
林夏靠近龚越说，声音不是很大，但足以让龚越听出来她有多开心。
龚越愣了下，疑惑问她：“什么春晚？春天的晚会吗？”
不怪龚越不知道，这时候虽然有地方台有春节联欢晚会，但是央视春晚并没有走入普通大众之中，大家对春晚这个词还不熟悉。
林夏和他解释什么是春晚。
她只说了春晚导演和她说的那些话，这是国家总台策划的大型春晚，迎春晚会之前有，但是这次春晚导演要推陈出新。
而林夏是知道这届春晚多有名的，也是从这届春晚之后，每年的春晚成了家家户户除夕夜必看的节目。
林夏和龚越说：“我觉得导演很有想法，他说这次联欢晚会要采取一种新形势，让所有人都记住这届春晚。我觉得他可以做到。”
她脸上带着梦想实现的笑容，那个笑龚越没办法形容，只知道特别美，美得他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顺着林夏的话点头：“这个春晚这么厉害，夏夏能被邀请过去，说明夏夏也很厉害。”
林夏眉眼弯弯，笑容藏不住，总是不注意就笑了出来。
“我看你之前一直欲言又止，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我和你说，春晚的时间紧张，我后天就要出去去京城排练节目了，再不说你得等到新年过后了。”
龚越面对着林夏的笑靥，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他一向勇敢，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只要涉及到林夏，对着敌人勇往直前从不畏惧的龚团长，总是会胆怯。
他害怕林夏的拒绝，也害怕打破现在他和林夏的相处的模式。
万一林夏不愿意，一生气不愿意继续谈恋爱了怎么办？
在爱情这场战争里，龚越是个胆小鬼。
林夏等半天没等到他说话，叹了口气，不再问他了。
“机会给你了你不要，那你就等到过完年吧。”
林夏要去春晚的消息只和龚越还有焦絮絮说了，其他人一概没说。
她知道龚越不会往外说，焦絮絮也不是多嘴的人。
她说了要保密，两人都不会说出去。
春晚只是准备阶段，在没上台之前，一切可能都会出现。
林夏的票是龚越给她准备的。
还是绿皮火车卧铺，不过这次林夏并不觉得路途难熬，反倒是充满了期待。
林夏不知道，她刚刚离开文工团，锦城戏剧团就来人请文工团人在新年之前举办一场演出。
特别请求林夏能出演。
周清看着面前真诚说着话的戏剧团团长，只能可惜地拒绝。
如果林夏没有去京城，这场演出她肯定会去的。
过年之前，不影响文工团在军区的汇演，团长又是真诚相邀，会有很多喜欢林夏的观众来看。
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周清拒绝之后，戏剧团团长还再说着：“是不是林老师觉得戏剧团给的钱不够？我们可以加钱的。”
“不是钱的问题。”周清对这个团长也很抱歉：“我们去演出免费都可以，是林夏真的没有时间，她答应了别的地方的演出，已经离开文工团了。”
周清也没有说林夏是要去参加央视的迎春晚会，她和林夏的心态一样，在没有真的出现在电视里时，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戏剧团团长仔细看周清的神色，周清点点头，表示她说的是真的。
戏剧团只能无奈叹口气，带着懊悔说：“是我来晚了。”
而林夏刚刚下了火车，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公交车一如既往的挤。
林夏从车上下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巴巴了，全是挤的。
因为坐车，她本身也没有穿太过贵重的衣服，所以挤皱也不心疼，回家一洗就好了。
林夏回京城，方英秀是最开心的，确定林夏过年前都在京城，方英秀喜笑颜开，这就张罗着要去买各种肉囤起来给林夏吃。
林夏拉住了她，现在距离过年还早呢，就是准备好了肉，过年也不新鲜了。
林夏知道她娘想她，林夏满心愧疚。
可是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她就匆匆忙忙赶去了总台所在的位置，去见迎春晚会的导演了。
导演年纪看上去四十多岁，个子中等，眼睛挺大的，整个人看上去并不严肃，但也不是容易接近的存在。
如果是在大街上看到他，一点看不出来他是一名导演。穿着打扮都非常普通，中山装，而且已经洗得发白了。
听到林夏的自我介绍，阎导演原本平平淡淡没什么神情变化的脸，立马露出了笑容：“林老师真敬业。”
因为他邀请的演员里，只有林老师是最先到的。
林夏问导演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导演说：“不急，得先弄到机器。”
说着，他把一张节目单给林夏看：“这是初步拟定的迎春晚会表演的节目。”
林夏拿着节目单，发现上面很多节目旁边都做着标记。
有的打了对号，有的是错，有的是圈，还有的是问号和空白。
林夏指着这些标记问阎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阎导演看了一眼说：“这些啊，不重要。对号就证明演员邀请到了，节目可以继续。错号就是演员没邀请到。空白是还没有邀请，问号是这个演员拒绝了，但是拒绝得不强烈，可以努力。圈是快要劝过来的演员的节目。”
林夏听完，感受到了阎导演的用心，怪不得这一届春晚是经典。
只看着节目单上的各个大神的名字，林夏就觉得导演真敢想，也真敢邀请。
而如同第一届央视春晚之后，之后每届春晚大家都喜欢，但论最经典的，还是第一届。
那么多，真的是神仙打架。
林夏既然已经过来了，导演便紧跟着她的练习。
林夏原本以为她只唱一首歌，没想到在整个春晚里，她要唱八首歌。
林夏对此感到震惊：“为什么我要表演这么多节目？”
这个安排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的。
囊括了她自己所有的歌，还有导演为她挑选的歌。
林夏其实只知道八三届春晚经典，看过一些片段演出，但是细节她还真不清楚。
当时有人唱这么多首歌吗？
阎导演忙着手上的工作，回答着她说：“没办法没办法。有名的演员太少了，不止你一个人表演得多。”
阎导演又找出来一个歌唱家，“她也要唱七八首歌。晚会时间长，节目不够，只能这样了。”
林夏还看到，除了歌手外，还有著名相声演员的表演也是多个的，戏曲大家的表演也不止一个。
看来导演为了凑节目，也是很努力了。
林夏不纠结这个了，“舞台搭建好了吗？可以在上面进行练习吗？”
阎导演摇头，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没有，还缺少设备。”
不过这不是林夏操心的事情，阎导演也说，她只需要好好准备好她的节目就行，总台有给这些演员准备练习的房间。
歌唱家的是声乐室，舞蹈家的是舞蹈练功房。
林夏是所有被邀请演员里来总台来得最勤快的。
每天都来报道练习。
而其它演员，有的比她来得晚，但是来练习的次数少。
有的是直接没来，等迎春晚会那天再过来，因为忙。
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夏这样能直接放下工作跑来提前训练的。
而且除了表演的演员，这时候的各个领域的大佬都被邀请了。
包括科研界的、文学界的、艺术界的。
林夏在总台练习，总是时不时就碰到一些大佬过来和导演谈工作。
她没有凑近，但就是看到他们，也让她很激动。
这些人物，可都是影响华国以后未来发展的人物啊。
阎导演对于林夏的努力是没有想到的。
他邀请的人都是有名的人，林夏我属于有名的。而且名气不小。
但是像林夏这个年纪有这个成就还没有一点骄傲气，如此踏实做事的。
阎导演只见过这一个。
他有预感，林夏以后会走得更高，现在还不是她的终点。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确实没有时间过来的演员，大部分演员都开始来练习了。
林夏最开心的，都是结识了很多朋友。
而且这些朋友在一方领域全是领头的存在。
比如京剧大家许平知。
他可是开启了一个派别的人物啊。
在后世，有无数小说电视剧都描绘了他传奇的一生。
甚至很多人做阅读理解，都会做到不少写他的文章。
林夏第一次见到他从声乐室外进来时，就好像看到了电视剧里的人物出来了一样。
她一开始都不敢接近他。
令林夏没想到的是，许平知很平易近人。
虽然年纪看上去有些大了，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很好，有股富贵人家翩翩公子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很有修养的人。
在知道林夏学过京剧之后，他看向林夏的神色就格外的和蔼。
“我听过你唱的歌。”
这是许平知和林夏说的第一句话：“前几年你是不是参加过一个比赛啊？你和你的朋友唱的歌里带有戏腔。”
林夏被大佬突然搭话，有点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乖巧点头：“是的。前辈您听过我们的歌？”
许平知温和地笑着点点头：“听过。是良雅让我听的，你们几个小朋友改编得很好。你学过京剧吧。”
林夏：“嗯。”
许平知道：“我听你唱歌，嗓音条件很好，为什么没有继续学唱戏哇？”
他对林夏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小朋友一样，问问题都是温声细语，还有语气词，怕吓到她一样。
这样的许平知，让林夏感觉不学唱戏都是一种过错。
她声音不大地回：“因为我更喜欢唱歌。”
“很好啊。”许平知拍拍她的头说：“小朋友要有自己的爱好和坚持，唱歌也很好，而且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许平知明明是特别厉害的人了，在许多人心中封神的那种。
可是他对于林夏的夸赞，就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她很棒，用一个平等的态度去鼓励她，没有一点架子。
这样的许平知，让林夏十分喜欢，都忍不住想拿他作为自己的偶像了。
林夏在许平知的鼓励下，还当着他的面唱了一段京剧。
许平知享受地听完，然后立马鼓掌说：“功底还在，唱得很到位。你要是学唱戏，我都想收你做学生了。”
这一刻，林夏听不出来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但是她的心“砰砰砰”跳动得很厉害。
不懂不说，如果许平知以前真要收她当学生，这个诱惑可不是一般人能拒绝得了的。
但是现在林夏肯定是不可能重新改行学的，而且她是真的喜欢唱歌。
许平知很忙，他有表演也有学生，来总台练习的次数不多，不过每次过来都很认真。
而且过来就会和林夏说说话，夸她练习用功，是个好孩子，还会指导她一些用嗓的技巧，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教她怎么唱戏，听她唱一段。
每次许平知过来林夏都特别开心。
除了许平知，和林夏关系最好的是一个舞蹈演员。
这个舞蹈演员的性格和焦絮絮有相似的地方，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她跳舞是来自于对自然的感悟，讲究一个灵性。性格带着点傲气。
但是林夏和她接触之后，发现她特别单纯。因为她一心扑在了舞蹈上面，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也就造成了她心性上的单纯。
林夏和她交往，很随性很舒服，而且她的一些舞蹈的感悟，对林夏在唱歌方面也有帮助，可以给她一些启迪。
让她也产生对大自然的热爱。
“夏夏，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好吃的？”
是的，著名舞蹈演员郁凤茵特别爱吃。
可是因为要保持身材，很多东西又不能吃。
她就特别痛苦。
每次看到林夏带过来的饭，那香喷喷的味道，就让她的眼睛一直盯在了她的饭盒里。
而林夏也是这样和她结识的。
郁凤茵第一次来总台，所有演员一起吃饭时，她鼻子特别尖地闻到了林夏带的食物的香气。
闻着味就过来了，好奇地问林夏吃的是什么。
林夏看着她像小狗一样垂涎饭的目光，忍不住把饭分给了她一点：“就是简单的炒米饭，不过里面我加了点虾仁。”
还有一点，林夏用的菜和米很新鲜，是空间出产的。
郁凤茵吃第一口眼睛就亮了，几下扒完饭，又看着林夏的饭盒。
林夏还想再分给她，郁凤茵没有要，很干脆地摇头说：“我不能再吃了，我再吃会胖。”
之后她就闻着林夏的饭香，吃了一个苹果。
后来她每次来总台，吃饭的时候都会坐到林夏身旁，林夏分给她点饭，她再就着饭香吃个水果。
林夏看着都心疼她。
“多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郁凤茵真的吃的太少了。
郁凤茵摇摇头说：“不行的。多吃就会有肉。”
然后她痛苦地和林夏说了她的体质，很容易长胖，必须严格控制体重。
她的舞蹈要求轻盈，瘦是最必须条件，她绝对不能胖一点，胖了舞台就会难看，表达不出来舞台本身要表达的意思。
林夏明白了，她没再劝郁凤茵，但之后会做一些不会长胖的零食给她吃。
这让郁凤茵认为林夏是个非常好的人，对她越来越接近，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林夏是在总台时间最多的人，她是见证了阎导演怎么一点点解决迎春晚会直播的问题的。
她刚刚过来时，阎导演还说设备缺少，需要找设备。
林夏还帮着他想了办法。
但是设备怎么花时间花钱买过来的，都是阎导演自己去努力的。
林夏也只是帮着想了能买到的渠道。
她没有告诉阎导演，其实只要她找到金择，这些设备买过来轻而易举。
只是林夏知道金择已经慢慢转行了，他以前做的倒爷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现在风声还紧，金择需要小心行事。
而林夏知道金择那里多危险，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金择有联系，免得万一有事会连累到她。
不是林夏冷血，她也是个正常人。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的，她能重活这一世，不代表还能重活下一世，因此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除了每天去练习，林夏晚上还会抽出来时间陪着方英秀散散步。
因为天气冷，她们只是在家里走了走。
方英秀又说起来了林夏和龚越结婚的事情。
“小越提过没有？”
林夏想到了她来京城之前龚越的那些异常举动，迟疑地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我感觉他有这个想法了。”
方英秀一下子停了下来，面带笑容问林夏怎么感觉出来的。
25岁之前的林夏，方英秀不想她结婚，甚至想让她再在家留久一点。
但是现在的林夏，方英秀就担心她。
就算林夏在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方英秀也是愿意的。
可是她怕龚越辜负了自己闺女。
谈了那么久万一以后没有结婚，她了解自己闺女的性子，这对她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而且就像她之前对林夏说的那样。
万一没成，也是耽误的林夏的青春。
这时候的方英秀直接忘了龚越的年纪，其实他也不小了。
林夏和方英秀说完，方英秀想了想说：“那就等一等吧。我估计他家里更着急。”
“嗯。”林夏点头，她其实现在没多少心力想这个事情，她想的还是排练以及春晚的事。
林夏每天在家的时间是很短的，连方英秀都抱怨她太忙了。
方芝知道她回来，约了她好几次出去看看她的店，林夏都没有时间。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林夏转头，便看到了许平知，以及他身旁站着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优雅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林夏的目光直接黏在了她身上。
翟霖眉！
这是一个前世红彻全国大江南北的女歌唱家。
林夏郁郁不得志，整个人活在最底层的时候，翟霖眉就是华国最受尊敬的歌唱家了。
那时候每届春晚都可以看到她，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当时林夏看着电视里唱着歌的翟霖眉，连把她当成偶像都不敢，因为她知道自己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她的高度。
可是现在呢？
林夏的心在狂跳。
她居然有机会和翟霖眉一起同台演出了。
而且她看过节目单，女歌唱家独唱的节目，只有翟霖眉是比她唱的要多的，但也只比她多两首。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林夏现在再努努力，是可以达到翟霖眉的高度的。
林夏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来霖眉你真的让夏夏小朋友惊喜住了。”
许平知笑着打趣林夏，带着看晚辈的眼神。
林夏回过神来，眼睛从翟霖眉身上移开，脸有点红。
“前辈，翟老师。”
翟霖眉笑着冲林夏点了点头：“你好。你刚刚唱的歌是这次迎春晚会要唱的吗？”
林夏：“是的。”
翟霖眉看着林夏像看自己的后辈，没有嫉妒，反倒是很开心后继有人的模样：“很好听。你也唱出了歌曲的精髓，我能听出来，你在唱歌方面，是下了苦功夫的。”
面对翟霖眉的夸赞，林夏对着她笑了笑，很是乖巧的模样。
面对这些大佬，林夏觉得自己就像掉进鹰群里的小鸡，努力镇定伪装好自己，做最乖的那个。
“这些翟老师。”
翟霖眉看向了许平知，笑着叹一声说：“师叔，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孩子了。我也喜欢她。”
踏实努力谦虚又上进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要说专业上的事，还是翟霖眉和林夏最有话说。
林夏面对的一些问题，翟霖眉只是稍微提点几句，她就豁然开朗。
因为两人现在年纪差得不算大，但是林夏现在走的路，和以前翟霖眉走的一模一样。
林夏遇到的很多问题，翟霖眉都遇到过，因此林夏在和翟霖眉交流唱歌方面的事时，感觉自己的能力进步飞快。
教林夏的老师对林夏帮助也很大，但是这种帮助和翟霖眉的不一样。
翟霖眉给她的是前辈的经验，这对于林夏来说很宝贵。
只可以翟霖眉比许平知还忙。
两人在总台见面的机会极少。
而且翟霖眉还要排练。
所以林夏总是厚着脸皮见缝插针，就是为了提升自己。
翟霖眉也不嫌她烦，相反，很喜欢她这种求知的精神，对于她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夏和郁凤茵坐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说：“我太喜欢翟老师了。”
郁凤茵“嗯嗯”盯着林夏的饭盒，显然她更关心林夏的饭。
但她还是听着的：“我在练功房都是自己练习。”
郁凤茵想了一下说，好像那些舞蹈演员，都不喜欢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郁凤茵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的舞蹈不需要和别人交流，她只需要从大自然中汲取灵感就够了。
这个天赋是其他舞蹈演员没有的，因此郁凤茵才独特，她的舞蹈也独具灵性，大自然的灵性。
林夏拍拍郁凤茵的胳膊说：“以后你要是不想一个人练习，可以来找我。”
“嗯。”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
方英秀都已经开始操持年货了。
林夏在上面帮的忙很少，因为这个时间段是她最忙的时候，甚至每天都要很晚才到家。
方英秀也不需要林夏帮忙，她也知道林夏忙。
腊月二十五这天晚上，林夏又是很晚回来，方英秀看着满身疲惫的闺女，心疼得不行。
“怎么排练到这么晚啊？导演也不考虑一下你们受不受得住？”
林夏其实不是身体累，是心理累。
每天排练那么多次，她要唱八首歌，每首歌都需要调动她所有的情绪，去唱到最好。
阎导演说了，虽然现在是彩排，可是你要把它当成是在现场，不能出错。
这次迎春晚上是第一次尝试直播，没有录制，所以你只要在舞台上错了，就没有改正的机会。
彩排时对大家严格，才是对大家的好。
现在不会出错，正式演出时才能保证不会出错。
林夏抬手抱住方英秀蹭了蹭说：“导演也没有办法，我们的时间太紧张了。”
之前还有演员没有赶回来，现在才凑齐大部分演员，导演肯定着急排练的进度，那就只能增加大家排练的时间了。
方英秀拍拍林夏的背，真想和她说一句不练了。
但她也知道不现实，这是闺女一直以来的梦想，马上她就要站到全国观众面前了，她不能拖后腿。
“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林夏摸摸肚子，扁的，而且她确实很饿。
直接和方英秀说：“我饿。娘，我想吃你做的刀削面。”
方英秀立马起身说：“我去给你做，正好之前和的面还剩下一点面团，正合适做刀削面。”
林夏起来去洗澡。
她洗好出来，方英秀也端着面出来了，面上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看着就很有食欲。
林夏一大碗面全吃完了，这时候她也不想着保持身材了，她对这个担心不是很大。
只是多吃一顿而已。
现在她的运动量这么大，每天都是排练排练，吃的还没消耗的多，不用担心那么多。
除夕前一天，林夏她们除夕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表演节目的人终于来完了。
当然，只是表演节目的演员到齐了，请过来现场的各行大佬没有来，这都是除夕那天迎春晚会上，他们才会出现在观众席上面的。
这次彩排阎导演很看重。
因为是除夕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这次彩排结束，大家必须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上妆服装各种事情忙，大家还有没有时间彩排根本不知道。
阎导演在开始之前就拿着大喇叭喊：“这一次就是正式演出，不允许任何人出错，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林夏站在已经搭好的舞台后面，看着现在在众人眼中已经很漂亮的舞台，但其实和前世相比很朴素的舞台。
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郁凤茵靠近她问。
林夏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我们明天就要上台了吗？”
郁凤茵握住了林夏的手，点点头说：“你不要紧张，是真的。”
林夏“嗯”了一声，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不管如何，这次彩排我们都要加油。”
“好。”郁凤茵和林夏两人相视一笑。
翟霖眉此时也走到了林夏身旁，看着她说：“等会儿彩排的时候加油。”
“我会的。”
随着前面的音乐响起，主持人上台，彩排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歌舞表演，林夏也在里面。
翟霖眉也在。
两人同台演出，林夏能完全感受到翟霖眉表演的风采，果然是前世红了一辈子的歌唱家，对舞台的把控能力，还有她唱歌的功底，非一般人能比，她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不过林夏自己也不差，她唱歌时没有看到，翟霖眉对她欣赏的眼神。
第一个节目下来，林夏赶紧换妆换服装，再过四个节目，就又到她去唱歌了。
这就是演员少，演员要表演多个节目的弊端了。
很考验演员的转变能力。
彩排的时候，换装也在，林夏她们是穿着正式演出的服装彩排的。
还好她换衣服的和化妆的速度快，加上工作人员的帮忙，下一个节目可以美美地上台演出。
一个又一个，足足四个多小时的表演，除了林夏自己的，还有其他人的，一场彩排结束，大家都非常累。
所有人都是慌慌忙忙的。
但是结果是好的，彩排没有一个人错误。
毕竟导演请的人都是知名的演员，经历过无数的演出了，虽然紧张，但是不至于出错。
就是林夏年纪小，也是参加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演出，光她下乡，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终于结束，外面月亮高挂，天很晚了。
翟霖眉走过来问林夏：“你要怎么回去？”
林夏指着外面说：“我有自行车，骑着就回去了。”
“太晚了。”翟霖眉皱了皱眉说：“很危险，你家住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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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林夏最后是被翟霖眉送回的家。
除夕夜这天晚上八点，万众瞩目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也是后世响当当的人物，还有一位是著名的演员。
现在主持人队伍里又专业又有名气的不多，所以今晚上的主持人，也有非专业的。
四个主持人配合很好，接梗抛梗让观众们跟着一起乐，兴致勃勃地看节目。
就是其中的演员跨界主持人，也是稳稳当当的。
林夏在开场歌舞结束后，就在后面忙着换衣服。
前台是不一样的热闹。
除了演员们的表演，主持人还会关照到观众席上的那些各界大佬们，镜头给到他们，让他们和电视台前的观众打招呼。
很快轮到林夏再次上台，她的这首独唱是唱的《春日赞歌》。
这首歌很合适春节联欢晚会，因为此时这个时间，就是辞旧迎新嘛，正是要迎接新春的到来。
林夏站在舞台上，舞台是浓浓的八十年代风格，有种迪斯科的感觉。
和观众们挨得很近，很有氛围。
刚刚的开场歌舞林夏只关注自己的表演，她没有仔细往周边的观众席上看。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舞台上，唱歌前先和观众们互动。
她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活着的大佬。
林夏忽然感觉有点紧张，这些各个领域的大佬，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把他们凑在一起的。
里面有林夏特别佩服的科学家，她的目光就一直忍不住往他们身上看。
心情有点按耐不住的激动。
正常后世人见到这些被铭记在历史荣誉碑上的人，也会忍不住激动吧。
林夏吞咽了一口口水，舔舔嘴唇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在音乐响起时，就把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表演里。
应景的春日赞歌活泼欢快带着一股快乐的味道，观众席上的很多人跟随着她的节拍晃动着身体或者轻轻拍着手。
林夏唱得越来越投入，她的目光注意到了她喜欢的那些大佬们，也在跟着她唱的歌拍手，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
这让林夏很高兴，唱出来的歌更加欢乐动听了。
一首歌结束，林夏连大喘气都没有。
这首歌本身难度不高，对于现在的林夏来说，唱完连呼吸都不会变一下，更别说累了。
主持人上台，林夏和她们一起站在舞台上和舞台周边的观众们互动。
林夏还和自己喜欢的大佬说了话，让她压不住嘴角上扬。
她没有下台，因为她要连着再唱一首歌。
这首歌就是林夏新写的歌里面的一首歌，是表达亲情的一首歌。
整首歌都带着一股温馨的味道，林夏带着对她娘和她哥哥的感情唱出来的，更加的动人。
听着她这首歌的人，都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家人，想起和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有种迫切想回家一起过团圆年的冲动。
这首歌唱完的林夏，她听到了一个文学界大佬对她高度赞扬的评价，说她这首歌写的很有水平。
林夏心情更好了。
而此时的方英秀、龚雄和宋满意也在电视机前面看着春晚的现场直播。
这是第一次迎春晚会用直播的形式，观众们也感到稀奇。
那么多俊男美女的演员们表演节目，还有各界领域里面的大佬参加春晚，这次春晚观看的人数是前所未有的多。
方英秀对于那些后世有名的人知道得不多，她也不认识其他的演员。
她看节目就是为了看林夏，不错过自己闺女这次人生中及其重要的演出。
听着林夏唱的歌，方英秀也忍不住眼睛发热。
除夕夜，是团圆的日子，可是四合院里只有方英秀一人在家。
林春才分去部队没多久，正是忙的时候，他根本抽不出来时间回来。
林夏又在节目现场，更不可能回来了。
方英秀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她在和电视机里面的林夏对视时，特别是林夏唱亲情那首歌时，心里就破防了。
虽然哭了，可是方英秀依旧最喜欢林夏唱的《一家人》这首亲情的歌，越听到后面越喜欢。
可是节目是有时长的，林夏唱完这两首歌就暂时下了舞台。
方英秀擦掉流出来的眼泪，眼睛继续盯在电视屏幕上，等着林夏的下一个节目。
而龚雄和宋满意对于在表演时的林夏，则是忍不住的满意。
家里没有龚越，他现在不在家。
宋满意把切好的苹果递给龚雄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电视里面的林夏说：“看着现在的夏夏，我觉得是小越高攀了。”
舞台上的林夏和平时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平时的林夏外表看上去就不是难以接近的存在，虽然专业能力很强，可是在很多年前，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
但是在舞台上的林夏不一样，特别是唱起歌时的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龚雄默默吃着苹果，吃完之后点了点头：“林夏同志确实很优秀。”
能被邀请上央视迎春晚会的，而且节目不止一个的，林夏的能力就足以让所有人看到了。
“是咱们儿子配不上她。”
龚雄知道林夏怎么一点点努力到现在的位置的。
其实龚越的能力也不差，他也没有靠过龚雄。
林夏其实挺想看看别人表演的节目的。
比如郁凤茵的。
郁凤茵的舞蹈和焦絮絮的完全不同。
她的舞蹈自然，灵性。跳起舞来的她，就像本身就是属于大自然里面的精灵一样，格外的灵动。
林夏在彩排时看到过，虽然她看不懂舞蹈里那些专业的内容。但是舞蹈传达的思想她是能感受到的。
被邀请在春晚上表演的节目的人，没一个是不优秀的。
只是今晚上她很忙，马不停蹄地忙。
不是在舞台上唱歌，就是在后台换装等着唱歌，根本没有时间看其他人的节目，还有主持人和那些大佬们的互动。
换衣服时听着前面传来的一阵又一阵欢乐的笑声，林夏忍不住想过去看看。
实在是那些大佬级别的人物，错过这一次，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再见面了。
“林夏！我跳完了！”
郁凤茵从舞台上下来，兴奋地和林夏说话，整个人和舞台上那个自然舞蹈精灵一点都不一样。
这时候的她是可爱的，但是没有那么归属于自然了。
林夏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在后台听到了很多掌声。”
郁凤茵笑弯了眼睛，“嗯嗯”点着头说：“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能力，把舞蹈跳到最好了。”
郁凤茵下来是著名相声大师表演的相声。
林夏和郁凤茵说了会儿话，前面的相声表演就开始了，两人赶紧停下来说话，认真去听相声。
这相声彩排时她们也听了好几次，再次听，还是忍不住想笑。
相声大师的表演，也是很厉害的，林夏被逗笑了好多次。
这也是林夏很喜欢的节目。
其实整个春晚所有的节目，她都非常只要。
翟霖眉的歌、许平知的京剧、还有杂技、魔术等
都是非常经典而且精彩的节目。
林夏在彩排时就过足了观看的瘾，所以今天看不到节目，她的遗憾并没有那么深。
“该你上场了。”相声表演快要结束时，郁凤茵碰了碰林夏的手臂，林夏起来走到后台入口的地方。
又是一首独唱的歌曲。
不过这次林夏唱的不是她自己的歌曲，而是导演让她唱的，一首符合正能量的歌曲。
林夏之前在文工团唱歌时就是经常唱这种歌曲，所以唱这首歌对她一点难度也没有。
甚至都不能把她所有的唱歌技巧展示出来。
不过唱的时候，林夏依旧可以调动她所有的爱国情感。
或许因为她发挥得太好，她唱完结束，发现观众席上不少观众都泪目了。
林夏想起来了，现在的人们，特别是这些为国家服务的大佬们，他们的爱国情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林夏唱的这首歌，刚好符合他们的心境，把他们的情绪带动起来。
为什么他们眼含热泪，因为他们对华国的爱非常深沉，爱国是融进了他们的骨子里的。
为了国家，他们可以牺牲小我的幸福，乃至家庭。
林夏看着观众席上的这些人，一时间沉默了，敬佩这些人的高尚情怀。
她也爱国，但是能不能做到他们这种境地，林夏扪心自问想了想，她做不到。
她肯定还是以自己的家庭为重。
春晚中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趣事，之前说赶不过来的一个科学界大佬，中途赶过来了。
当时正是林夏刚刚唱完一首歌，还没有下舞台。
林夏见到了那位科学巨佬，为华国赢得国际地位的人。
全场的人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了，林夏看着也是很激动，甚至她现在都变成了小迷妹，想过去要个签名。
不过还好她理智还在，但是目光是一直移不开了。
巨佬比照片更显年轻，而且性格就像书里写的那样，谦虚又平易近人，可以很容易和别人交流一起。
林夏表演时，经常就会和巨佬对视，然后她就会看到巨佬欣赏的目光，让林夏唱歌的劲头更浓了。
一个节目又一个节目表演，到了一个环节是和场外观众的连线。
主持人问观众最想和现场的谁说话。
林夏以为这个观众会说那些各个领域的大佬们，毕竟他们是为国做贡献的。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观众居然是最想和她说话。
林夏忙接住主持人这边的话和这名观众对话：“你好。”
“你好！林老师！我现在特别激动，我特别喜欢你的歌，你的每首歌我都会唱！我太喜欢你了！我没有想到幸运观众是我，能和你说话，我好高兴！好高兴！”
幸运观众没等林夏说话，自己先语无伦次地和林夏说了一堆。
尽管逻辑混乱，但是林夏可以感受到这名观众对她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了，这种喜欢装不出来的。
林夏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格外的好。
在这个场景下，幸运观众说最喜欢她，林夏只觉得她努力了这么久，到这一刻，终于值了。
“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们。”
林夏说的是真的，只要是喜欢她的，她也会同样回以喜欢。当然这个喜欢，是类似于偶像和粉丝的。
林夏听着对面急促的呼吸，声音更加温柔了：“你可以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慢慢说。”
幸运观众是可以向嘉宾们提要求的，当然是表演人员可以做到的要求，不然这个要求表演人员可以拒绝。
林夏听着对面的观众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林老师，你可以单独为我唱一首你的歌吗？”
林夏微笑：“当然可以，你想听我的哪首歌？”
观众沉默了下，选了林夏为《挣扎》电影唱的歌。
因为是互动环节，林夏不可能全部唱完，就挑着高潮部分唱给了这名幸运观众听。
清唱完，林夏带着笑语问他：“这样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对面的观众都可以听见哭腔了，非常激动：“林老师，就是你这首歌鼓励了我，听你单独为我唱一遍，我特别满足，真的！”
林夏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神色更温柔了，她喜欢这种努力又上进的人。
只听这名观众的说话，林夏就能感觉出来，他是经历了一些磨难，然后终于破解成蝶。
“谢谢你的喜欢。”林夏语气真诚地说：“我的歌能帮到你，这是我的荣幸。”
林夏希望的就是如此，她希望自己的歌可以把歌里的情感传达给每个人，让它们能够帮助到喜欢这些歌的人。
和幸运观众结束连线，林夏一抬头，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特别是那些年纪比她大的观众们，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到了喜欢的后辈一样，格外的慈爱。
林夏就是在这种目光下，有些受宠若惊地从舞台上下去了。
她一走下舞台，郁凤茵就走了过来，眼神羡慕又带着为她高兴，和她说：“夏夏，你真的好厉害，连线观众最喜欢的都是你。”
要知道这次迎春晚会不仅仅是观众席上的那些人，表演的演员们也都是大咖云集，很多人比林夏的资历要老，更有名气。
可是这名观众找的却是林夏，足以证明林夏的优秀。
其实这也是林夏没有想到的，她和郁凤茵也是实话实话：“我也很意外。”
但是这个意外是惊喜的意外，林夏的心情更好了。
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她更加享受舞台，把她所有唱歌的能力展现给观众们，带给他们快乐。
林夏的最后一个节目，是独唱《故乡情》，放在倒数第二个节目里。
因为是最后一首歌，林夏唱得特别用心。
她走上舞台，看着观众们，非常的不舍。
在上春晚舞台之前，她以为自己会特别紧张，特别激动，特别快乐。
但是真的登上这个舞台，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舞台上表演好，不能在春晚这个舞台上失误。
从接到通知过来，一直到现在，林夏没有休息过一天。
就是阎导演说她的节目没有问题了，她唱得已经特别好了，她准备得很充分了，林夏也依旧风雨无阻继续过来，没有停下来休息。
阎导演对林夏这样的行为感到好奇，他有一次问林夏累不累，为什么不肯休息一天呢？
林夏和一口水，认真地和他说：“现在我的状态是好的，所以表演起来也是好的。但是如果我一天不来，这个好状态就可能会消失，所以我要天天过来，不能让我自己在唱歌中没有状态。”
这么多天不怕苦不怕累的练习，如今到了她最后的一个表演，只要这首歌唱完，她这次春晚演出，就正式结束了。
林夏舍不得也是很正常的。
《故乡情》她把这种不舍也融入了进去，整首歌也唱得非常投入，此时的林夏，就像是电影里那个对故乡有心结的人。
她久久不回故乡，却又思念着故乡，林夏把歌曲里的主人公唱活了。
这样的一首歌，又是在快结束的时候，给很多人的震撼非常大。
特别是那些离家已经数十载，或者自从出国留学后再回来祖国，为祖国服务，从来没有回过家乡的人。
林夏的这首歌，勾起了他们对故乡的所有回忆。
在临近过年的前几分钟，林夏的歌成功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思念故乡的情绪里。
林夏的情绪是调动得最多的。
一首歌，必须先打动她自己，才能打动其他人。
《故乡情》在林夏非常不舍的情绪中终于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夏放下了话筒，听着观众们热烈的鼓掌声，她整个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83届的直播春晚里，她真的表演完了？没有一点出错，相反，看观众们的反应，她应该属于超常发挥，居然没有很紧张。
林夏心情有点复杂地和观众们告别，带着留恋的心情从舞台上走了下去。
如果没有时间限制和各种限制，她真的可能在观众们的声音中，继续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表演。
真的很舍不得啊。
她站在后台，听着翟霖眉唱最后一首结束歌曲，这首歌到第二段，所有的演员都会上台跟着一起唱，然后大家一起念过年的倒计时。
在倒计时中，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掐着时间，林夏拉着郁凤茵走上了舞台，此时不仅仅是她们，还有一些观众也跟着站起来，和她们一起唱歌。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特别快乐的，大家唱歌，手拉着手，笑容满面，看着时钟上的数字。
在控制好的时间点里，歌曲结束，正好还有十几秒进入新年。
所有人一起开始大喊倒计时。
“十、九、八、七……一！过年啦！”
众人一起给在电视机年前的观众过年，整个舞台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林夏脸上开心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对舞台的不舍，全是对新年到来的开心。
对于她来说，在春晚上和大家一起数着倒计时迎接新年的体验，是很独特的，因为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这时，春节联欢晚会，也走到了尾声，众人站在舞台上和观众们告别，而大家也唱起来了在晚会上的最后一首歌。
这是迎新年的歌。
在歌声中，八三届春节联欢晚会至此落幕，镜头移到林夏面前，她跟着镜头和观众们挥手说再见，然后继续唱。
这首歌唱完，直播也关闭了。
林夏和郁凤茵一起往后台走，大家准备回家。
节目结束了，她们也可以离开了。
众人都是迫不及待想回家和亲人们一起守夜过年。可能家里人还等着她们吃团圆饭呢。
林夏知道她家里方英秀一定还在等着她呢，所以她连妆都没有卸，换了服装，就走出了总台。
此时的京城很冷，在舞台上表演时大家穿的都不厚，不过出来总台，所有人都裹上了袄。
林夏一走出去，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熟悉的身影，是龚越。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眼神温和地看着她，面上带着笑容。
“你怎么会过来这里？”林夏立马小跑过去，十分惊喜。
“你等了多久了？”林夏没等他回答，就握住了他的手，想知道他的手凉不凉，由此判断他究竟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
“没多久，我算着时间点过来的。”
龚越握住了林夏的手，对她说：“夏夏，你等一下。”
他拉住林夏不让她走。
“怎么了？”
这时候凌晨，正是一天里最冷的是时候，温度不知道零下几度，林夏是想赶紧回去的。
太冷了，她受不住。
龚越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大束的花。
各种各样的花组成的花束，很好看，是精心被人包起来的。
林夏看着花，目光移到了龚越脸上。
“你……”
龚越单膝跪在了地上，动作还有点不熟练。
“夏夏，你以前和我说过，求婚要有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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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寂静又黑暗的街头上，只有路灯的光亮，龚越跪在林夏面前，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听龚越一句句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但是夏夏，我会对你好的，时间可以证明。”
龚越把她曾经随意说的求婚该做的事情，今天都做了。
她当时真的不知道，龚越可以这么细心，她说了这话太久了，如果不是龚越今天提起来，她自己都忘了。
林夏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而且说的是前世最常见的求婚方式，她自己对这种求婚方式，是没什么感觉的。
因为见得太多了。
可是看着龚越跪在自己面前，说着让林夏相信他的话，说着以前林夏说过的每一个要求，林夏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泪点一下子就上来了。
龚越这个求婚方式是俗气的，没什么创意的，在前世来说。
可是在现在，又是最有创意的，因为没人这样做过。
大家谈恋爱，差不多到时间了，就结婚了，没人说求婚这种事。
但是龚越做了。
林夏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求婚，也不会哭。
可是这时候，那一瞬间的感动没有办法说出来。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林夏看着龚越，她其实对于结婚的想法只是朦朦胧胧的，只是她娘的催促下想了一下，但现在。
低头注视着眼前这个紧张的男人，林夏把手伸了出去，轻声说：“我愿意。”
龚越说完那些保证之后，就一直等着林夏的回复。
林夏看着他不说话，龚越心就一点点往下沉，以为林夏不会答应了。
她没有回答，他伸出去的手就没有收回来。
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被林夏拒绝的准备。
听到“我愿意”这句话时，龚越整个人都处于一股巨大的惊喜之中，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花给林夏，将戒指往她手上戴。
因为过于紧张，戴了好几次才戴上去。
林夏原本感动得想哭的心情，看着他这模样，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龚越开着车过来的，林夏不知道他哪里借的吉普车，看着像军区里的。
坐在车上，龚越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刚刚给林夏戴上戒指后，他足足抱了林夏十几分钟，还抱着她转圈。
要不是后来林夏制止他，跺跺脚觉得冷，让他赶紧开车带她回家，估计他还抱着林夏不松开的。
林夏抱着这束花，低头嗅了下，很新鲜的花束，应该是刚刚摘没多久。
她抬头望向看着车的龚越，问他：“这花很新鲜，现在这个季节，你哪里摘的这么新鲜的花？”
龚越注意着路况，语气轻松地回道：“京城郊区有人在温室里种花，地方我问的战友。”
龚越的战友真是全国各地都有了，特别是他上过军校之后。
军校里本身就有很多不是正式考上去而是因为优秀送去学习的军人。
加上考上的，全国各地都有。
军人之间慕强，龚越自身能力很强，情商也高。男人的友谊发展很快，在军校里龚越结实了很多战友。
林夏低头又嗅了一口花，还是很喜欢。
“明天我没事了，你带我也去看看吧。”
“好。”龚越对于这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夏看着手上的戒指，低调又不失奢华，款式大方精致，设计感强，在这个年代，属于很漂亮的戒指了。
龚越把车子拐了个弯说：“在你和我说过各种戒指戴在手上有哪些用意后。”
林夏想起来了，是她和龚越随口说起前世求婚的方式拿回。
林夏惊讶地望向了龚越：“那个时候？你准备得也太早了吧！”
“不早。”龚越摇摇头说：“现在不就用到了。”
他一点邀功的语气都没有，就好像这些本来就该他做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夏听了大受震撼。
“我的手指的尺寸？”
龚越笑了下说：“牵手的时候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林夏无话可说了，龚越这个技能她不会。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林夏望着前面只有车灯照亮的路，她能感受到现在龚越的心情很好，两人之间的气氛是温情在萦绕着。
过了会儿，林夏开口了：“回去后你打结婚报告吧。”
语气淡淡的，就像随口说的一句话。
“吱、呲……”
吉普车被瞬间踩了刹车，林夏身子因为惯性往前狠狠一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你干什么？”林夏转头看龚越。
龚越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他脸上：“夏夏，我太高兴了。”
林夏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说打结婚报告这事，是真的让龚越从心里涌上无限的喜悦。
“说好了，生孩子得听我的，我愿意才可以。”
“好。”龚越温柔地看着她。
林夏挑眉故意问：“那我要是一辈子不愿意生呢？”
龚越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温柔地笑着：“那就不生，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别说，龚越这么一想，心情还更好了，没人打扰他和林夏的二人世界。
林夏哼一声：“你说的，记住了。”
龚越点头，把她脸旁的碎发别到耳后说：“我对你的任何一个承诺，都不会忘。”
语气非常认真，认真到林夏都想不到该怎么回了。
龚越如今是迫不及待了。
结婚报告回到林夏家，直接写了寄到军区。
林夏倒是没有那么急。
她第二天和方英秀说龚越向她求婚的事。
“娘，可能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
方英秀织毛衣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头，看着林夏眉开眼笑：“真的！”
“嗯。我已经让他打结婚报告了。不过娘，我们不会这么快要孩子。”
方英秀不在意摆手：“我又不是你婆婆，你生不生孩子你们小两口商量。只要结婚了就可以。”
然后方英秀站起来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嘴上念叨着该给林夏准备什么嫁妆。
林夏拉住了团团转的方英秀：“娘，等结婚报告下来，再算日子，还有准备的时间，我们结婚会很慢，你不用这时候着急。”
“那不行。”方英秀和她不一样的意见：“得开始想了，不然到时候缺了不好买。”
林夏拦不住她了。
家里快有喜事，方英秀真的很高兴。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又坐下来叹口气：“也不知道你哥哥什么时候结婚？”
林夏：“我去给我哥写封信问问，顺便告诉他我的事情。”
方英秀挥挥手让她快去。
龚越是住在他在京城的房子里。
托林夏时不时念叨一句京城的四合院，还有以后她想定居京城。
龚越想着总不能以后结婚住林夏的家里，便也靠着人脉，买了两个四合院。
他昨晚上送完林夏，回到家里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又开着车来到了林夏家里，手里拿着在餐馆打包的早餐。
是他特意挑的老字号的餐馆，早餐在京城是一绝，特别有名。
“夏夏。”
林夏接过他手里的饭盒，眼睛瞥到了饭盒上餐馆的标志，是前世出了名的好吃，也是出了名的贵的早餐。
“你早上几点排队去买的？”
这个早餐可不好买，一大早就很多人在排队。如果排队去的晚了，轮到你可能就没早餐了。
“跑步的时候顺便买的。”龚越回道，一副没什么的语气。
“这家的味道好。”
“我也知道。”
方英秀现在看到龚越，那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小越你来就来了，带东西做什么？”
龚越除了早餐，还提了不少礼物。
他一边把东西放到堂屋里，一边笑着回道：“婶子，这是我孝敬你的，没多少东西。”
方英秀听着这话，更高兴了：“不用不用，以后可别带那么多了，我也用不完。”
龚越笑笑没有说话，林夏看出来他的意思了，您尽管说，我该送还是会送。
早饭林夏和方英秀吃得都很顺心。
味道好，而且龚越每道菜都说了来历，吃饭时和方英秀说话也是姿态很低，非常捧着她。
方英秀这一顿饭，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吃过早饭，龚越带林夏去郊区看花了。
结果因为是大年初一，人家没开门。
龚越看着关着的大门傻眼了，林夏也是愣了下，才想起来今天的日子。
大年初一，不是每家店都做生意的。
多数都是关门休息。
龚越能买到早饭是他幸运，但显然，他的幸运到看花这里就截止了。
他回头看向林夏，揉了揉眉心，有点愧疚道：“我不知道今天是这样。”
“没事。”
林夏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我也没想到，咱们过两天再来。”
天冷，大街上店都没开门，林夏和龚越又回去了。
两人就在林夏的家里看电视。
电视在转播林夏今年上台表演的春晚，从电视机里看自己的表演，又是不同的感觉。
她看自己不是欣赏，也不是骄傲，而是从表演里挑毛病。
这个动作做得不好，那句歌词表达应该再浓烈点，还有她的走位。
看着看着，林夏就不由自主掏出来她的小本子开始记了。
其实从龚越的角度看，林夏在舞台上又美又亮眼，歌曲也是唱得极好，他听得很认真。
奈何林夏总能鸡蛋里挑骨头，从她自身找出来毛病。可能这也是她进步飞快的原因吧。
林夏是在几天以后感受到上了春晚之后她的名气的。
她一走出去，就被几个人连连地看。
过了一会儿跑过来问她是不是上了春晚的那个林夏。
林夏还想伪装一下她们认错人了，结果一旁有个人立马大声说：“这就是林夏，我记得她脸上的那颗痣。”
林夏的眉心靠左，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痣，很小，到了舞台上一化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是这个人却认出来了她的痣，还能喊出来，真的是很喜欢她了。
林夏沉默了下，点了头。
这些人向她表达着她们对于她的节目的喜欢，对她歌的喜欢。
林夏听着耳朵感觉有点热，这些人把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真的是太夸张了。
不过虽然羞耻，听着却很开心。
林夏最后给她们签了名，互相握握手分开了。
之后各个报纸上，林夏都能看到对这届直播春晚的评价，还有对她的评价，总体是赞扬为主。
不过林夏这个在春晚上唱了八首歌的人，一下子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她。
林夏天天见方英秀喜笑颜开地出去，再眉开眼笑地回来，心情特别好。
“夏夏，外面很多人夸你好看，歌唱得也好。”
方英秀语气很骄傲，现在她只要听到那些夸奖林夏的话，就止不住脸上的笑容。
林夏倒是依旧宠辱不惊，没有被这些赞扬夸得迷失自己，天天该吊嗓子依旧吊嗓子，该唱歌唱歌，该训练训练，对自己一点没有放松。
方英秀都忍不住劝她让她歇几天。
林夏却说：“歇几天可以，但是歇完之后，我不知道努力多久才能重新回到现在的水平。”
她是实话实话，唱歌也是需要每天练习的，唱功基础不能丢了。
林夏是在初五的时候看到了郊区温室里的花的。
外面冷风刺骨，温室里的气温确实如同到了春天，非常暖和。
而那些花在这温暖的环境里，开得及其灿烂。
各种品种的花朵争奇斗艳，这儿俨然成了花的世界。
这么多种花在一起，味道并没有难闻，而是带着花朵们特有的馨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特殊的味道。
“真漂亮。”林夏面带微笑看着屋里的花，眼里有着喜爱。
她问带她和龚越进来的主人：“我可以凑近看看吗？”
“可以可以。”主人非常大方地张开手指着屋里说：“随便看，只要不伤害这些花，摸摸也是可以的。”
林夏一个箭步，跑到了床最中间放着的兰花前。
这株兰花和她空间里种的那些比，品种算不上多好。不过也是这些花里较贵的了。
林夏喜欢这株兰花的生机勃勃，是和她空间里的花不一样的感觉。
“老板，这盆我们要了。”
龚越走近林夏，看着她的神色，转头直接对老板说。
“哎，别，我家里没有温室，伺候不了它。”
林夏忙拒绝，从这里买回去的花，不能收进空间里，放外面，她家没有专门的温室，兰花又娇弱，是不好养的。
“这个没关系啦。”主人非常热情地推销着说：“我家的花放在卧室里就可以养，不用专门的温室的。”
最后林夏还是带走了那盆兰花。
在温室里，林夏待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离开。
美丽的事物，而且又是冬天不常见的，是很引人注目的。
龚越对林夏说：“回去后我在家里装修一间花房，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天天进去赏花。”
林夏忙摆手，脸上带着拒绝说：“你别弄。我没有时间去照顾那些花。”
一个花房多大啊，她是这几天线，不代表她以后有空。
要知道她的工作可算不上轻松。
龚越“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林夏放心了。
后来在他房子里看到那一整个花房时，林夏是真的吃惊。
龚越从她身后抱住她说：“你只用喜欢就好，照顾我来。”
林夏特别感动。
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哪里是龚越亲自照顾了，他找了个阿姨天天来照顾花。
不过这时林夏还不知道，她以为龚越答应她不弄花房了呢。
锦城军区。
宋满意拿着龚越寄回来的信，满面喜意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停低头看看龚越在信上写的字，然后继续笑。
终于要结婚了，她终于盼到了，只要想起来这事，宋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她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她打开房门，走路飞快地到了文工团。
宋满秋正指导着学生，被宋满意叫了出来。
“姐，什么事这么急？”连她上课都等不及把她叫出来，宋满秋真以为宋满意有什么重要的事。
“小越要结婚了！”
“真的？！”宋满秋瞪大了眼睛，也是一脸狂喜。
“这是个好事，这是个好事。什么时候办婚礼？”
宋满秋忙问宋满意。
宋满意笑着说：“结婚报告刚刚交上去，等夏夏的也批了，我立马算日子。”
宋满秋立马说：“找最近的日子。还有结婚的东西，给夏夏的彩礼，这可不能少。”
“这是肯定的。”宋满意说：“彩礼也不能低了，不然夏夏嫁过来不好看。”
宋满秋站在练功房门口，和宋满意讨论起来送什么彩礼，需要给多少钱。
“还得等等。”宋满意拍了拍头说：“我和你姐夫还没有见过夏夏的长辈呢，结婚前肯定要见一面的。”
这个就有点困难了。
主要两家不在一个地方，而龚雄因为职业特殊，他根本没办法离开锦城军区。
宋满秋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姐，姐夫肯定没法去京城，趁着夏夏还在京城，你快过去。”
“不行。”宋满意皱了皱眉，为难地说：“没有和夏夏家通过气，我现在过去不好。”
宋满秋催着她快去给龚越发电报，问问意见。
宋满意风风火火地离开练功房了，宋满秋回去继续指导学生，但是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
龚越接到宋满意的电报后，给了林夏看。
林夏真没有想到让双方父母见面的事，主要是太晚了。
不过她和龚越就要结婚了，见家长是一定的。
林夏把电报拿回了家里。
方英秀看完电报的内容，把电报放桌子上说：“我们不急，等小越父母过来。”
林夏削了个苹果给方英秀，又拿起一个说：“龚越爸爸过不来。”
“为什么过不来？”方英秀皱眉，结婚前双方长辈没见过，这肯定不行的。
林夏和她解释了下龚雄的职业，他过来的话，需要的保护警卫都不知道多少，过来一趟很麻烦。
方英秀听完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他爸爸过不来，那就他妈妈过来。”
这是方英秀的要求，也是为女儿考虑的。
婚前女方如果太上赶着的话，别人会不珍惜的。
这个恶人她来当，得让龚越的家人知道，她家是不允许自己闺女受欺负的，有人撑腰。
林夏给龚越传达了方英秀的意见：“我娘的意思是，既然要结婚，你家总要有个人过来京城和我娘商量的。”
“我妈过来。”龚越给宋满意打去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家的电话号。
宋满意接完电话，立马请假打包行李来了京城，龚雄都顾不上了。
不过龚雄也是支持她来京城的。
林夏对于将要和龚越结婚这事，并没有很操心。
因为她知道龚越还有双方父母会保持，她现在还在关注上了春晚之后观众对于她的印象。
周清在电话对她是不停的夸赞。
因为要商量婚事，林夏多请了几天假。
周清和林夏说：“你回来后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团长，什么事？”林夏想了下又问：“着急吗？不然我现在先回去。”
“不着急。别担心，是好事。”
林夏放心了。
“团长，我的结婚申请报告你收到了吗？”
周清“嗯”了一声：“怎么，怕我拦你？”她语中带着笑。
“不是。”林夏说：“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我可能过不了很久就会结婚了。”
周清喟叹一声说：“我知道。不过你年纪确实可以结婚了。”
林夏现在已经稳了，周清也不会拦她结婚这事。
“总政和中央歌舞团，你有没有想法？”周清忽然问林夏。
“什么想法？”
周清：“过去的想法。”
“我……”林夏犹豫了下，抿抿唇说：“有。”
“那你现在去了解一下这两个歌舞团吧。”
周清没有仔细说，只让林夏去了解，看看喜欢哪个。
林夏心里隐隐有个感觉，她在锦城文工团，可能要待不久了。
“团长，我知道了。”林夏沉默了一会儿说，声音里带着不舍。
她现在明白团长什么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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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上了央视的迎春晚会，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林夏已经属于全国闻名的歌唱家了。
但凡看了春晚的人，只要问起来，都知道林夏。
林夏的歌现在也是全国传唱，打个收音机，随便调个台可能就会听到。
当初用了林夏的歌曲作为主题曲或者片尾曲的电视剧和电影，导演就像中了彩票一样高兴。
唯独拒绝了林夏那首表达爱情歌曲的电影导演，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你不是说林夏就几首歌有名，能力比不上你推荐的这个歌唱家吗？怎么她去上了直播春晚，你推荐的这个连京城都没去过！”
导演对着摄影发火，如果这个人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搭档，他连换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摄影也是有苦难言：“我不知道。”
他就是帮朋友一个忙，怎么帮来帮去，帮得他惹了一身麻烦。
谁知道林夏这么厉害，他也是听朋友说的，他的心思一直在拍戏上，根本没注意过这些歌唱演员。
其实也是导演自己的问题，明明林夏的更合适，别人随便说了两句便换了，所以他们有现在的结果，都是自作自受。
而此时的林夏，正在自家的四合院里，接待过来的宋满意和龚越。
宋满意过来就是送彩礼的，因此她和龚越身后的卡车里，放着各种她准备的彩礼。
三转一响，电视机，家具，还有其他各种礼品。
这些东西一样样被宋满意指挥着人搬进来，方英秀看傻眼了。
她转头看看林夏，又看看宋满意，才说：“她这是干什么？送彩礼？”
林夏迟疑着点了点头：“可能。”
龚越只和她说了她妈妈要过来的事，并没有说今天来送这么多东西，让她都措手不及。
宋满意见到方英秀，把搬东西的活交给龚越，她直奔方英秀面前，笑容很灿烂地握住了方英秀的手：“妹子，今天第一次见面，唐突了。”
方英秀努力抽了抽，没抽出来手，只能对她笑笑：“没事。你这是做什么？”
她示意正在往屋里搬的各种东西。
方英秀立马说：“小越和夏夏马上要结婚了，彩礼还没有送，所以这次来，我直接就带过来了。小越没办过婚礼，不懂这些事，我们做大人的肯定不能那么失礼。”
其实龚越不是没想到，他还有为林夏准备的一份儿东西呢。
如果宋满意没有准备，龚越就会把他那份直接给林夏。
但是宋满意准备了，龚越就把自己准备的一起加上送了过来。
还真是彩礼。
方英秀看着拿堆了一屋子的东西，再看看宋满意那堆满笑的脸，整个人都被惊到了，这也太多了。
“不需要这么多东西。”方英秀对宋满意说：“你们按照正常人家彩礼给就行。”
宋满意说：“这就是我们家这边的正常彩礼，不多。夏夏这么好的姑娘，我家小越能娶到她不知道多大的福气，我还觉得这东西不够呢。”
她的语气是真的遗憾，方英秀不说话了，在村里，她可真没有见过这么给彩礼了。
别说其他的，就是三转一响给足的就没有。
大多数也就是几十块钱的彩礼，二百三百已经算是很富足的人家了。
现在呢，不说三转一响，就宋满意刚刚一过来塞给林夏的红包，看那鼓鼓囊囊的程度，钱就不会少。
这时候方英秀又开始担心，龚越的家庭条件这么好，与她们家明显门不当户不对，夏夏嫁过去会不会受欺负？
方英秀再次说：“彩礼多少我不在意，你们有这个心意就行。我在意的是夏夏嫁过去的日子。”
宋满意愣了下，没想到方英秀会这么说。
平常人见到这么多彩礼，只会高兴闺女受重视。
但是只有真心疼闺女的父母，才会不在意这些，只关心自己闺女嫁人后的日子会不会过得幸福。
宋满意对方英秀更喜欢了，这样人品的亲家，真的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她拉着方英秀的手说：“妹子你放心，夏夏嫁过来就相当于我的亲闺女，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越敢给她委屈受，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方英秀知道这保证就是听着好听，龚越是人家的亲儿子，哪里会有人更疼儿媳妇的。
不过宋满意能这样说，态度放在这里了，方英秀还是满意的。
最起码这时候龚家求娶的心是真诚的。
方英秀带宋满意进堂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又把林夏平时买的点心摆一小盘放桌子上，示意宋满意不要客气。
宋满意还真的有点饿了，早上吃饭吃太早。
她吃了两块点心，把茶喝完，坐在方英秀对面，两人开始讨论林夏和龚越之后结婚的细节。
而这时的林夏，已经悄悄跑到了龚越的身后，看着他干活。
此时的龚越看上去很低调，没有穿军装，他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因为要搬东西，所以他把大衣脱了，只穿着一件深蓝色毛衣，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一双看上去线条流畅，又有力的胳膊。
一抬东西，胳膊上的肌肉便会鼓起来，极具爆发力。
林夏觉得干活时候的龚越，和训练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没了锋芒毕露，看上去很可靠。
林夏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东西搬进来完，送走帮忙的工人，她走过去，抽出来手帕给他。
今天天气挺冷的，龚越却出了一头的汗，可见刚刚搬东西真的挺累的。
龚越没有接，蹲下身子，用深邃的眼眸望着林夏。
林夏无奈看他一眼，抬手用手帕给他擦汗：“你自己不能擦吗？”
“能。”龚越停顿了下说：“但我想你给我擦。”
声音低沉带着些魅惑。
林夏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痒。
她快速给龚越擦完汗，把手帕往他身上一扔说：“手帕脏了，你洗。”
龚越把手帕叠起来装进裤子口袋里，点头说：“好。”
“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
林夏也是觉得送的东西太多了，放了整个屋子，也不知道龚越和他妈妈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多。”龚越拉住林夏的手，一样样给她指着说：“那些是我妈准备的，我朋友们结婚都是送的这些，我妈参考着买的。这些是我准备的。”
宋满意买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龚越送的却都是装在木盒子里，大大小小好些盒子，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盒子挺好看的。
林夏好奇地问他：“你准备的什么？”
龚越嘴角微扬，拉着她走过去，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身衣服，是春装裙子，用料一看就不平常。
她抬手摸了摸，特别软，这衣服穿上一定很舒服。
龚越给她说这件衣服的来历。
他知道林夏的皮肤嫩，穿衣服喜欢穿布料软一些的。
他找了好多家裁缝店，才找到这样柔软的布料，请老板帮忙做了这件裙子。
除了裙子外，还有衬衣，裤子。
龚越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首饰，是一个簪子。
“我送你的第一件首饰是簪子，相当于我们的定情信物，那彩礼中，簪子一定是不可少的。”
簪子在龚越心中的意义是不同的，这次的簪子依旧他自己雕刻的，不过用料不是木头了，而是一块美玉。
龚越再次打开下一个盒子，是一双鞋。
一个又一个盒子，全是龚越考虑林夏自身用心准备的。
看到最后，林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眼眶热热的，想哭，但忍住了没哭。
她转过身，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转回来问龚越：“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龚越摇头：“不记得了。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开始想咱们定亲时我要送什么。”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龚越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这个用心，是林夏没想到的。
她看着东西，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就没想到我会和你分开吗？”
“想过。”龚越实话实说：“但是就是和你分开了，我也会把这些东西送给你，留给你做嫁妆。”
林夏又想哭了，她仰起头，抑制住情绪说：“你傻不傻啊？”
龚越看着她笑了笑：“我觉得值得。”
所以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赌对了。
如果真的林夏最后没有嫁给他，他会把这些礼物当成林夏的嫁妆送过去。
林夏伸手抱住了他，心里觉得龚越真傻，但又是真的很高兴，他这么喜欢自己。
宋满意来之前就去找人帮忙算了好几个日子，她和方英秀聊婚礼的时候，拿出来日历表，上面用圈着好些日子。
“妹子，这是我专门找人算好的，都是结婚的好日子，而且是和小越林夏的生辰匹配的。你看看，觉得哪一天合适结婚？”
方英秀看了看日历表，喝口茶说：“这个不急，我要和夏夏商量。”
宋满意一听，立马把日历表推到她面前说：“那这张表就留给你们看吧。”
这种日历表，她还有很多张。
林夏和龚越这时候感情正好，两人舍不得分开。
她看看屋里讨论得火热的情形，和龚越悄悄溜出了家。
两人也没走远，胡同口外面就是各个大学，她们去了林夏的大学里面逛。
放了寒假的校园，有点清冷，没多少人在。
有也是零星几个在校园里匆匆而过。
再次和龚越走在校园里，林夏心里有些感慨。
“现在的我们好像我没毕业那个时候。”
龚越也想起来了那段日子，每次来找林夏，都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
龚越“嗯”了一声面上带着怀念的表情。
***
晚上林夏被方英秀叫到了房间，问她想什么时候结婚。
林夏不是很在意地说：“娘你和越哥他妈妈商量就可以了。”
不管早结婚还是晚结婚，婚礼的布置最操心的根本轮不到她。
估计她就是提个意见，到时候龚越、她娘还有龚越的父母就会操持了。
不过林夏也没想着婚礼要办得多大。
现在没有那个条件，林夏自己更喜欢的也就是亲朋好友一起吃个饭，见证一下足够了。
没必要请很多人。
方英秀把日历表硬往林夏面前放：“你自己挑。你以后的婚事，你要自己做决定。”
林夏看看那些日子，圈了个中间的时间，在五月中旬。
这个天气不是最热，也不是最冷，不冷不热刚刚好到时候结婚会舒服一点。
她不喜欢夏天和冬天办婚礼。
一个太热，一个太冷。
定好日子，方英秀算是放下了这件事，把龚越家送给过来的彩礼一个个记在本子上，然后开始琢磨给林夏陪嫁什么嫁妆。
龚越家送这么多东西，她们嫁妆肯定也不能太寒酸了，比不上也要差不多。
方英秀是不想等结婚的时候别人看到林夏的嫁妆，说她是攀附高枝。
距离婚礼举办还有些日子，时间是充足的。
林夏和龚越说了办两场，一场在京城，一场在锦城。
锦城的婚礼这个大半，因为龚越的家和朋友都在那里，不能小办，不然别人会以为龚家不重视林夏这个儿媳妇。
而且龚越也想把自己媳妇介绍给所有的亲戚朋友看。
京城这边的这一场，便不需要这么复杂了，只需要请在京城的亲密的朋友们，大家一起摆几桌足够了。
随着时间推移，林夏和龚越不能在京城待了，两人一起返回锦城。
宋满意和她们是分开走的，她和方英秀商讨好婚礼的事情，便坐火车回了锦城，她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这时候还没开始流行起来婚纱，但是结婚也必要像七十年代那样只能穿军装。
林夏和龚越商量的，是她穿红色的裙子和他结婚，设计要偏向于古代的风格一点，但也要有现代的风格。
而且婚服是要两套的，一套举行婚礼的时候穿，一套敬酒的时候穿。
她也不准备很出格，出格一点点，大家会赞扬你漂亮时髦，出格太多了，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龚越是完全遵循林夏的意见。
婚礼他是以林夏的想法为主的，毕竟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作为新娘的林夏结婚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林夏给龚越说完自己的要求，她就开始忙了，剩下的都由龚越去准备。
林夏一回到锦城文工团，周清便把她叫到了自己办公室，一脸满意地看着她：“迎春晚会上，你让整个文工团的人面上都长光了。”
她跟着电视，一点不落地把林夏的表演都看完了。
八首歌，你现在在歌唱界的地位，快追上翟霖眉了。
林夏觉得周清对她的赞誉过了：“团长，我距离翟老师还有很大的距离。”
周清摇头：“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林夏不和她争辩这个了，在团长眼里，她是最完美的，这就是老师对学生的滤镜作用。
“对了，团长你说让我两个歌舞团，是什么意思？”
林夏猜出来了，但她不敢肯定。
问出来这句话的她也是紧张的。
“总政和中华歌舞团都想把你调过去，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
两个歌舞团，在华国属于不相上下的位置。
只不过总政是属于军方，而中华是隶属于中央，里面的氛围更偏向于地方歌舞团，没有那么多军事色彩。
林夏抿抿唇说：“不调走可以吗？”
周清拍拍她的手说：“别说傻话。这俩歌舞团在华国的地位，不是咱们锦城文工团可以比的。而且你家已经定在了京城，你不过去留在这里做什么？”
林夏是舍不得周清，也舍不得她带了那么久的学生。
“我本来想再在锦城留一段时间的。”
最起码把这一年待够，把能接她班的女兵带出来。
“机会不等人。”周清和她说：“现在他们挖你是让你去做台柱子的，不是团里的小演员，你可以过去。”
如果像之前两个歌舞团邀请她时那个情况，她依旧不会同意过去。
那时候她知道，她过去也不会受重视。
就如同周清所说，让她去做台柱子，这事可以考虑。
一时半会儿林夏下不了决心，周清放她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龚越知道林夏可以调入京城的歌舞团后，第一反应就是，林夏要离开锦城了，他怎么办？
龚越的职位，不是可以随便乱调动的，他的根基也在锦城，如果他现在要和林夏一起去京城的话，他要付出的努力是林夏的很多倍，而且还不一定能调成功。
不过龚越没有阻止林夏，给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我去帮你打听这两个歌舞团，等我打听出来了，你再选择。”
“好。”
林夏表示自己会听他的话。
她也知道，如果她调去京城的话，最对不起的就是龚越。
林夏知道，龚越一毕业就从西南军区过来锦城，是因为她在这里，他想和她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现在还没怎么多相处，她就要离开了，对龚越是不公平的。
要被调走的林夏谁也没有说两个顶端歌舞团找她事，她回来就开始忙着训练团里的小姑娘。
林夏这次回来，一进到练功房，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些小女兵们拍得非常用力，神色带着骄傲。
“我一段时间没过来，看来大家挺想我的。”
这些女兵纷纷点头，叽叽喳喳地和林夏说话。
“老师，我们就是可想你了。”
“对啊老师，我们看了你上的春节联欢晚会，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嗯嗯！一下子唱了八首歌，晚会上除了翟霖眉翟老师，再没有人比你唱得多了。”
“而且老师你在舞台上唱歌会发光，歌唱得好听，人也是最漂亮的。”
“对对对！老师，我们以后能做到你现在这样吗？”
……
“会的。”林夏给这些女兵们信心，看她们感兴趣，还多说了些当时排练时的趣事，听得这些女兵眼睛都在发光，恨不能自己去现场感受一番。
不过林夏控制着时间，说了二十分钟便停下来，从地上站起来说：“好，剩下的有机会再说，现在我们开始训练。我先检查一下我走之后你们训练的情况，叫到名字的过来给我唱你们刚刚学过的歌曲。”
“啊？”
“唉！”
这些女兵瞬间由兴奋转向失落，看着林夏的小眼神带着怨念。
“老师，要不要一来就这样。”
“是啊，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呢。”
林夏敲了敲本子说：“现在开始。”
她直接叫名字，这群女兵立马站直身子，一秒进入状态，等着林夏叫她们。
听完所有人唱歌，林夏点了点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进步，证明没有偷懒。
她来说继续教她们，指出来刚刚她们唱的时候容易犯的错误，一点点纠正。
这时的林夏，又恢复她平常在文工团的生活，对女兵们要求严格，对自己要求更严格。
因为上了电视，林夏在军区里，也经常被人看。
军区的战士不会明目张胆看你或者做什么，但是每次你遇见他们的时候，错过身子的他们便会偷偷讨论或者再看看林夏。
其实林夏都知道他们的动作，只不过没有拆穿而已，这又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
过了几天，龚越把送过来的消息给了林夏，上面罗列了进总政和中华两个歌舞团的优缺点，让林夏自己去决定，看她想进哪一个。
最后林夏思考了足足三天，才选了出来，她进总政。
因为一开始她来的就是文工团，她习惯了文工团的生活。
总政歌舞团的氛围和文工团相似，是适合她的。
两个文工团里面的人都不简单，卧虎藏龙，林夏过去就是一个新的挑战。
不过林夏一点都不怕，相反她很有士气，带着一股跃跃欲试，她现在是需要突破的时候。
林夏选好之后，便把自己选的结果告诉了周清。
周清叹口气说：“我想的你也是选择这个。”
“为什么？”
周清看她一眼：“我了解你的性子。这个也好，属于军方，如果遇到什么事，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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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去总政也不是那么快的，林夏准备在锦城做好自己最后一班工作再离开。
而总政也理解，对于现在的林夏，总政是以邀请人才的姿态请她的，而且工作交接也需要时间，并不是说去就去的。
林夏依旧在文工团里指导着新进来的女兵，等到人培养得差不多了，她也就会离开了。
春天的文工团总是少不了很多的演出。
林夏回到文工团第一次带演出就是去下面的连队。
如今的连队条件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有住宿的地方。
林夏和一行人抵达之后，负责她们工作的士兵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这次演出需要在这个连队多待两天，节目也都是大家精心准备的。
林夏现在已经不属于表演的主力了。
她只会表演一个节目，还是连队领导要求她必须表演的。
因为她需要把很多的机会让给新人，让她们成长起来。
演出还没开始，大家在排练着，就已经有训练完的士兵装作偶遇，不时从她们排练的地方路过。
不止这些男兵激动，很多女兵也激动，表演的时候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又争相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
林夏看着这些男兵女兵，不由自主想起来自己刚刚入伍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们文工团的女兵，也像现在的女兵一样，青春懵懂，对爱情向往。
也让林夏想起来这一路走过来遇见的各种人。中间分开的战友，一路前行的战友，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的时光虽然很累，也很美好。
林夏拍拍手：“好了，大家休息一下。”
女兵们立马各自散开，去找自己的东西，喝点水，说说话。
一般排练休息的时候，这些女兵的状态非常放松，什么模样的都有，因为排练累，大家很多都是席地而坐，也不在意动作和地脏不脏。
但是今天，没有女兵坐的，连喝水一个个都变得很优雅。
林夏走到焦絮絮身旁，笑着和她说：“看到这群女兵现在的模样，我想起来了我们那会儿来连队演出的模样了，简直一模一样。”
焦絮絮摇头：“不，你不一样。”
林夏看她：“你也不一样。”
那时候她们俩，简直是文工团里的一股清流，焦絮絮是时时刻刻操持优雅，不管有没有男兵，都是做自己，其他人，谁在意。
林夏也是谁也不在意，她做自己就是舒服，所以只要训练完了，就往地上一坐休息，姿态随意得很。
结果后面演出结束送花时，她们两个最不在意男兵目光的，倒是最受欢迎的。
“老师。”
马尤珠走到了林夏身旁，面上带着求疑喊了她一声。
林夏把水壶盖起来放在一旁，问她：“怎么了？”
“老师，我有个问题请教你，就是这首歌的这一句。”
马尤珠唱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说：“我怎么都没办法把气调转过来，导致高音上不去。”
这个问题比较简单，林夏教了她一个小技巧，给她示范了一遍怎么做。
马尤珠立马豁然开朗，看着林夏的目光带着敬佩：“谢谢老师，我会了。”
她高兴地跑开了，跑到自己朋友堆里和她们分享林夏刚刚教她的。
“林老师。”
林夏正要继续和焦絮絮说话，从背后传来一道小心地男声，她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军装，正一脸不自在看着她的男兵。
林夏笑看着他：“什么事？”眼神有着欣赏，这男兵胆子挺大的嘛，虽然现在看起来很紧张，但是有勇气靠近这里的男兵可没有几个。
“我想请老师帮我签个名。”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他眉头皱了皱，脸变得发红，赶忙把纸展开。
林夏爽快地给他签了名，但是也和他说了，一会儿她们这里训练的时候，是不许人进来的，让他提醒他的战友。
男兵拿到签名兴奋地不行，连连点头，林夏都不知道他都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演出时间在晚上，正是这些战士们训练结束休息的时间。
所有人看表演时的状态都非常放松，让整个表演现场气氛一片火热。
其他人倒还没有什么，属于正常。
林夏上台时，忽然响起了比前面强烈好几倍的掌声，让她自己都想揉揉耳朵了，好热情啊。
林夏这还是春晚结束第一次演出，她感受到了大家对她的喜爱。
“你们想听我唱什么？”
林夏问这些可爱的战士，他们说得五花八门，但说的都是林夏的歌曲，说明他们对她的歌曲很熟悉，而且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
“我发现大家很喜欢《故乡情》这首歌啊，我听到很多人都说了这首歌的名字。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今天我准备的就是这首歌。”
这话一说完，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除了掌声，还有众多士兵“嗷嗷”叫好的声音。
林夏没有骗他们，她是真的准备唱《故乡情》的。
因为她知道，这首歌是最能让这些战士们共情的，他们很多人都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随着音乐响起来，下面变得非常安静，眼神全部在林夏身上，专心地等着听她唱歌。
“我的家乡……”
林夏起唇，清亮又带着满满思乡情绪的歌声响起，送到了每位战士的耳中。
她的歌声总是带着一股魔力，可以把听众拽进她歌曲的世界里。
这次也不例外。
林夏唱起这抒情的歌曲，坐在下面的士兵们仿佛置身于了自己的家乡中，他们周身开始萦绕着一股特殊的情绪。
那便是思乡，思念亲人。
随着林夏赋予歌曲中的情绪越来越多，她的歌声也越来越让人想落泪。
这抒情的歌曲，让现场的氛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乡愁。
连那些听歌的领导，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高.潮唱完，林夏慢慢地收尾，一首歌在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中结束，底下已经有人泪流满面了。
还有人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坐前面的领导互相对视一眼，赶紧低头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心中无不感慨，果然不愧是上过央视迎春晚会的歌唱家，唱的歌让人一听就不一样。
林夏微笑着看着台下，鞠躬谢幕。
听到林夏温柔的嗓音，这时候观众们才从歌曲中走出来，现场顿时响起来掌声和起哄声。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节目是安排好的，林夏不能再唱了，只能在这些战士们遗憾的目光中走下了舞台。
后面的节目过了好几个，战士们才从林夏歌曲的状态中完全出来，好好欣赏其他演员的节目。
但是不管怎么看，他们都能明显感觉到，其他歌唱演员的表演，是比不上林夏的。
哪里比不上说不来，但是总能听出来一点不一样。
不是说这些演员的表演不好，但就是在好的范围里，有那么小小的差距。
她们的只能说是好，而林夏的表演属于顶尖，只她对于歌曲情感的表达，就不是常人能达到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天赋，加上她刻苦的努力，现在这个天赋成了她最大的闪光点。
连队的演出是成功的，林夏收到了好多人对她的喜爱。
很多人都对她的歌非常熟悉，还有春晚的节目，每个向她表达喜欢的战士，都说看了她的节目。
“老师，你今天唱的歌，感觉比电视上的还好听。”
“对，和在电视上看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对林夏的夸赞也是毫不吝啬，林夏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以前她还会脸红耳朵红，现在这些都没有了，反应就是笑着道谢。
从这个连队离开，马尤珠和身旁的朋友说：“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林老师这种水平啊？”
她朋友点头，也是一脸艳羡：“刚刚在连队，好多人喜欢老师。”
马尤珠：“我也喜欢老师，她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她说完，悄悄看一眼林夏，她正帮着一个快要撑不住的女兵，马尤珠只觉得对林夏的喜欢又上了一层。
下连队演出整整一个月。
林夏和焦絮絮带着人回来时，龚越松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了，他已经让裁缝做好了结婚那天要穿的鞋子衣服，需要林夏自己去试。
不过这么些天都等过来了，龚越也不着急这一天，他给林夏送来了她爱吃的草莓，对她说：“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看衣服。”
草莓洗好的，林夏塞一个进嘴里，问龚越：“衣服是什么样的？好看吗？”
什么样的，龚越不会描述，半天，就说出来了两个字：“好看。”
林夏看他一眼，对他这匮乏的描写也是无力了：“除了好看之外呢？”
龚越想了想：“漂亮。”
林夏又吃颗草莓，心态平淡：“这俩词有什么区别吗？”
龚越摇了摇头：“没有。夏夏，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林夏真的好奇了：“你说的我现在就想去看看了。”
“不行。”龚越推了推她的腰说：“你今天先休息。”
林夏才回来，龚越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别的都是小事。
第二天，林夏见到了自己的婚服。
挂在裁缝铺里面，林夏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不仅满足了她所有描述的要求，甚至还把这些要求变得更完善更美。
红色婚服，有点点古风的设计，不多，整体偏向于简洁大方，符合现在的风格，可是又处处精致。
裙子的精致都在细节上，腰上绣的花朵，加的点睛的珍珠，还有一些金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穿起来之后，走起路就能看出来这些设计的给主人增添的光彩。
太符合她的想法。
这是结婚时的衣服，而敬酒的衣服也是一条裙子，不过颜色是林夏要求的淡紫色。
她喜欢这个颜色，这个颜色也是龚越想要的。因为她让龚越见到她穿的第一条裙子就是紫色。
那条裙子太惊艳了，现在龚越脑海里都是那个画面。
这条裙子的设计相对来说简单一点，不过该有的小心机一点不少，一眼看上去并不奢华明艳，但穿上之后，就是衬得人特别好看。
林夏先试的婚服。
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师傅，面上一丝不苟，面对客人时，态度比较温和，不过脸上依旧没有笑容。
她帮林夏穿衣服，和她说：“这件衣服的图是我画的，制作由我们铺子里的五个老师傅和我一起做的。您觉得喜欢吗？”
“喜欢。”林夏毫不犹豫地说：“师傅，说句好笑的，我刚刚进来看到婚服的第一眼，就想立马穿在身上。觉得我穿上这件衣服，一定是婚礼上最好看的新娘。”
裁缝帮她扣上后面脖子上的扣子说：“您本身长得好看，不穿这件衣服也是最好看的新娘。”
别的人说这句话，林夏可能会觉得浮夸。
可这话从严肃着一张脸帮她穿衣服的师傅嘴里说出来，就是让她觉得有可信度。
她看着镜子笑出来：“谢谢师傅。”整个人心情很好。
裙子穿起来不是很复杂，就是一些扣子需要注意，师傅交待了她注意的事项，裙子也穿好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夏摸摸脸，拎起裙摆转了转。
“真好看啊。”
她有点不想脱下来了。
师傅这时候嘴角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显然对婚服的穿着效果是满意的。
“腰围有点大，您要不要修一下？”
师傅觉得这件衣服上半身贴身更好看些。
做的时候，她怕林夏身材的数据有变化，特意多留了点，要修的话，一会儿就改好了。
有的新娘就喜欢腰围大一点，不想修，结婚的时候不至于束缚得太难受，饭也不敢吃不饱。吃饱小肚子就出来了。
林夏想了下问：“这两种选择，哪个更好看些？”
师傅：“修身。”
“修吧。”林夏没有停顿地说：“结婚的时候，我希望是完美的。”
为了好看，少吃点也是愿意的。
而且这衣服也不会一直穿着，敬酒的时候就换了，所以她才愿意修。
到她吃饭的时候，衣服也不是这身了。
师傅尊重林夏的意思。
不过修肯定不是现在修，林夏穿着裙子走了出去。
龚越结婚时比较简单，就是穿着军装，所以他没有定制衣服，就在外面沙发上坐着看墙上的衣服，思考着再给林夏买哪些。
他对于打扮林夏这件事，乐此不疲。
林夏走出来时，他的目光瞬间由衣服转到了林夏身上。
这是林夏第一次见到平时沉稳冷静的龚越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
林夏笑着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又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看傻了？”
龚越回过神来，低头轻咳一声。
“嗯。”声音很小，目光也没有和林夏对视。
林夏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伸手在他耳朵上摸了摸：“你怎么不敢看我了？”
龚越猛地抬头，看向林夏的目光带着灼热，眼睛一寸又一寸在她脸上移动，里面情绪翻涌，带着吞噬人的情绪。
这次轮到林夏被看得脸红了。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了。
“夏夏，我后悔了。”
林夏皱眉：“嗯？”
后悔和她结婚？
“你这样子太美，我不想给任何人看。”
龚越伸手抱住了她，头刚好靠在她肚子上，说出话时，吐出来的滚热气息林夏的小肚子感受得特别明显。
她手放在了龚越头上，脸上带着被夸赞的愉悦笑容，拍拍他的头说：“但是这么好看的我，是你的啊。”
龚越的身子一震，心弦被狠狠地拨动。
他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不过他依旧控制不住，在林夏肚子上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沙哑说：“夏夏，下次说这话时，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夏被他吻得身子一抖，亲吻小肚子，这个动作太亲密了，她忍不住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看到了。
“你快起来。”林夏催促龚越：“你就说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龚越握着她的手，“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夏：“问你就是白问。”
她在他眼里的滤镜太重了。
这衣服她很喜欢，没有提其他意见，等师傅修好腰身后她再来试一次就可以了。
接着她试了敬酒服和三双鞋子。
都是婚礼那天要穿的。一双是备用。
敬酒服一样漂亮，和婚服给人的惊艳不同，敬酒服更凸显她温婉的气质。
龚越的意见她都不参考了。
鞋子也是刚刚好，因为是完全按照她的尺寸做的，用的皮子也都是软羊皮，穿上去好看又舒服。
试完所有的衣服鞋子，林夏全都满意，婚礼上的衣服也就这样定了。
虽然龚越是穿军装，不过林夏还是给他定了一身中山装。
黑色的中山装，领子处林夏让裁缝做了特别的设计，是立领的，前面的扣子和口袋都做了改动。
料子也是林夏选的，比现在的中山装看上去更有设计感，也更好看。
龚越说：“我不需要。”
林夏只挽住他的胳膊，说了一句：“我想看你穿，龚越立马改变了主意，没有任何意见。”
师傅看着林夏改了几下的中山装，眼里迸发中炽热的光芒。
“您有想法做裁缝吗？”
林夏摇了摇头：“没有。”
师傅遗憾地叹口气：“你很有天赋。”
林夏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说她这些设计其实在前世很常见，她也是拾人牙慧。
前世的设计，在现在当然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林夏已经迫不及待看龚越穿这身衣服的模样了。
他身高高，加上长期的训练，整个人身材匀称，猿臂蜂腰，就是典型的衣服架子。
再加上他那张脸，穿着中山装，妥妥的禁欲系啊，林夏悄悄看一眼，又看一眼他，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龚越早就发现了林夏的目光，不仅不会制止，脸还往她的方向侧了侧，让她光明正大地看。
嘴角的笑容倒是一直都在，神情带着纵容。
林夏和龚越离开裁缝铺子的时候，师傅和旁边的徒弟说了一句：“感情真好。”
语气中有着羡慕，还有着惆怅。
林夏不知道这些，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已经出来了，龚越接下来便没准备再回军营，而是带着林夏去其他地方玩。
锦城的很多地方两人都去过了。
龚越问她想去哪里。
林夏想了下，说了博物馆。
龚越没有意见。
博物馆又多了一些东西，林夏观看，主要是寻找一些灵感。
她现在不可能停滞不前，对于她来说，学习永无止境，歌曲是永远不嫌多的。
如果她因为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就就满足了，那她接下来也不会有进步。
她现在只是小有成就，路还很长。
龚越其实对这些古物爱好不大，因为读书多，他也能说上来一些。
两人有时候会小声讨论，不过多数时间是林夏自己看，然后在本子上写写记记，龚越在旁边静静陪着她，一点不觉得无聊。
从博物馆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
龚越和她一起去吃了个饭，下午又看场电影，两人才回军区。
龚越一回到家，宋满意就问他：“夏夏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和你提了吗？”
龚越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没有。但是她不喜欢太高调，人不要请那么多了。”
宋满意一听这个就急了：“女孩子一辈子就一次婚礼，哪能要低调呢。人可以不请太多，但是该有的都得有。”
龚越“嗯”了一声：“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让来了。”
龚越是知道的，以他父亲的地位，就是说不让人来，也会有人过来的。
不过还是尽量避免吧。
宋满意：“这个我早就想过了，肯定不会什么人都叫的。”
时间过得很快，林夏之后又带着文工团的人外出演出了两次，她还没怎么感觉到什么，结婚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婚礼前一周，龚越问她：“夏夏，我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
林夏愣了下，她忙忘了。

第127章
有了被批准的结婚报告，林夏和龚越的结婚证领得很顺利。
八十年代的结婚证和现代的不太一样，但有些相近。
里面同样需要贴上照片，只不过两寸的照片是黑白的。
林夏和龚越照相时，两人都是穿着军装。
只不过龚越的军装和她文工团的军装是有点不一样的。
但同样都是军绿色，两人戴着一样的军帽，面对镜头时，头向彼此靠近，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这张照片出来之后，龚越对照片爱不释手，多洗了几张，其中一张就贴在了他帽子里面。
林夏也留了一张。
拍这张照片之后，林夏才发现，她和龚越好像没怎么拍过照片。
这时候也不流行结婚时拍婚纱照。
不流行，不代表照相馆不给拍。
林夏和龚越说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拿着自己的衣服，到照相馆拍了一套婚纱照，其中便有林夏和龚越在裁缝铺里做好的婚服。
婚纱照里，林夏最喜欢的是一张在古巷雨中的照片。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绣花旗袍，撑着一把油纸伞，雨丝细小如牛毛。
她微微扬头，目光落在和她正好迎面走来的龚越身上，两人视线交缠，一见钟情。
这张照片太有意境了，林夏特地让照相馆打印了大的尺寸，准备挂在房里。
除了这张，还有她穿着婚服，龚越穿着军装，两人坐在椅子上的照片。
两人不怕花钱，衣服也多，林夏所有想拍的照片的想法，都拍了出来。
整整拍了一相册。
喜欢的都让照相馆加大尺寸，装进用相框里，挂在新房。
龚越嘴上没有说，但只看他迫不及待把照片挂起来的举动，自己还专门买了一个相册用来放照片，林夏就知道他也很喜欢了。
这些照片宋满意和宋满秋是最先看到的。
赞不绝口。
宋满意一看就知道是林夏的主意，嫌弃地看着龚越说：“要不是有夏夏，你怎么可能拍出来这么多好看的照片。”
龚越丝毫不觉得自己妈说的有什么不对，还赞同地点头：“嗯。”
宋满意和宋满秋一张张翻越过去，看到好看的就兴奋地讨论，你一言我一语，龚越听得头疼，转身进书房了。
看到最后，宋满意和宋满秋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样的激动，也想去拍一套这样的照片。
但是又一想，她们两个年纪这么大了，两人的丈夫年纪也不小，拍出来肯定没有林夏和龚越的好看，又犹豫了。
后悔她们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拍这种照片呢。
林夏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劝她们去拍。
前世很多金婚夫妻也去拍婚纱照呢，拍照不按年纪大小，只看彼此感情好不好，愿不愿意。
不过现在宋满意和宋满秋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行，因为林夏和龚越的婚礼快到了。
八三年农历五月初九，宜大婚。
林夏早上四点就被叫醒了。
这次她不是为了去吊嗓子训练，而是化妆准备结婚。
方英秀比她起的还早，一起来就去煮了一碗糖水蛋给她吃。
“等会儿结婚的时候，你早上没时间吃饭，先吃点垫垫。”
林夏出嫁的地方就是她在部队的单人宿舍里。
她早就从集体宿舍搬出来一个人住了。
林夏接过方英秀递过来的碗，问她：“娘，你去哪里煮的鸡蛋？”
“你们这里的炊事班。人战士挺好的，一听说我是要给你这个新娘子做的，还说要帮我忙呢。”
林夏低头藏起来眼里的感动，低头去吃糖水蛋。这是她们那边的习俗，出嫁新娘早上一般都是吃这个，寓意好。
一碗糖水蛋吃完，林夏坐在桌子前，对着一面红色的椭圆镜子，镜子后面还有一个漂亮的电影明星。
她准备化妆了。
方英秀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发。
一边梳，一边念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林夏听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
她真的要嫁人了。
林夏透过镜子去看身后的方英秀，她的眼睛也微微有点红，但嘴角是上扬的，她在真心祝福自己的女儿幸福。
等方英秀把头梳好，祝福语说完，林夏转身抱住了方英秀的腰：“娘，我舍不得你。”
方英秀没说话，拍了拍林夏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
“好了，化妆吧，一会儿时间要不够了。”
方英秀忍着不舍推开林夏，让她赶紧准备。
没多久，林夏在部队的好朋友过来了，挤满了她的房间。
焦絮絮是心情最复杂的。
她看着林夏已经妆好的妆容，精致而又漂亮，忍不住道：“夏夏，我没想到你会结婚。”
林夏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也没想到。”
她本以为这辈子她会为事业献身，没想到她会遇到龚越，也没想过她在这个年纪结婚。
“不要太早生孩子。”
焦絮絮和她说，因为她知道，生一个孩子需要花费多长时间，等林夏恢复过来，她所打拼的一切就相当于放弃了，需要重新再来。
“我知道。”
林夏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不算稳，等她能真的稳定自己歌唱家的位置，她也就不再惧怕这些了。
文工团的很多女兵也过来给林夏送祝福。
看到林夏身上穿着的婚服，还有她梳的头发，化的妆，都忍不住惊叹。
“老师，你好漂亮啊。”
“老师，这是你买的婚服吗？真好看。”
“老师，恭喜你今天结婚，祝你和师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有人祝福，有人夸她好看，有人问她婚服哪里买的。
很多人以为林夏结婚会穿军装，可见了林夏这一身之后，她们才明白什么是最美的新娘。
军装也好看，可是结婚这天，新娘总是希望自己是独特的。
周清到的有点晚，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接亲的时间了。
林夏坐在床上，和周围的朋友还有文工团的女兵们说话，人群里，她整个人特别显目。
“今天小夏真漂亮。”周清一进来便真心实意地夸道。
目光有些感慨有些不舍还有些祝福，也挺复杂。
“小夏，把你挑选进锦城文工团，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我是看着你长大了，今天你结婚，没什么送给你的，这个给你。”
周清把一个小盒子给林夏，让她婚礼过后再看。
“要幸福。”周清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林夏仰头看着她，“团长，我会的。”
周清没有多待，不过婚礼她是会参加的，现在离开也是因为要提前去婚礼现场。
结婚就在龚越家里举办，请的厨师过来做饭，整个军属大院里，此时一片喜气洋洋。
对比林夏，龚越的打扮就十分简单了，头发板寸头不用梳，连造型都做不了，更别说现在也没有做造型的。
穿上军装、皮鞋，腰带扣上，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对照镜子，衣服没有褶皱的地方，这就足够了。
他一出房间门，就被一群发小兄弟围住了。
“越哥今天真帅。”
“人逢喜事精神爽，越哥今天看上去心情更好啊。”
“越哥你可终于结婚了，再不结婚，我家小孩都要上小学了。”
“对啊对啊。”
“越哥，现在心情怎么样？是不是可激动了？”祁丰揽住龚越的肩膀，挑眉问他。
龚越把他的手拿下去，弹了弹肩上的衣服，说：“别弄乱了我衣服。”
“哟哟哟，难得见越哥在意自己的形象。”
“今天结婚嘛！理解理解！”
“想当初我结婚的时候，紧张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出息！”祁丰看说话的人一眼，又狗腿地看着龚越说：“越哥哪会像你一样没出息！”
其实龚越面上看着冷静，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跳得有多快，现在有多想去接新娘。
不过时间没到，他不能着急。
龚越朝自己的发小招了招手：“越哥，咋啦。”
“说一下等会儿接亲的事。”
龚越知道林夏是有几个不错的好朋友的，还有林春，到时候进门的关卡，一样都不会少。
现在他就要想好等会儿怎么闯关。
还有，让这群发小不要闹得太过分，林春脸皮薄。
商量完，祁丰等人纷纷比着手势，一脸自信地表示没问题，肯定能顺顺利利把嫂子接过来。
龚越“嗯”了一声，去看一下婚宴准备的情况。
就算没有发很多请帖，依旧有很多不是他们邀请过来的人。
结婚，没法赶人，人家送祝福的，只能增加桌子。
还好这事龚越、龚雄和宋满意都想到了，食材提前准备得多，不用担心人多了不够吃。
龚越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就去帮宋满意的忙。
她在忙着整理礼单还有布置现场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她丈夫龚雄，是抽不开身管这些的，派了个警务员帮她。
龚越忙了一会儿，就被宋满意赶走了，说时间差不多了，让他赶紧准备准备去接新媳妇。
都是在军区，军属大院和林春住的宿舍距离不远，走路都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龚越依旧是开着挂着红色喜绸的吉普车过来接的人，排场很讲究。
在他心里，林春值得最好的，女孩子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婚礼，他自然要把所有的礼节都想到。
就是外面的人结婚，有条件的也会用小车接新娘，条件差点的，自行车，再差点，牛车。
能想到这些的，都是疼媳妇的。
林春一直想找林夏说说话，但是她周边围了一群娘子兵，他根本挤不进去，只能放弃。
不过脸一直是黑的，看上去非常不高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这场婚礼不满意呢。
但是林夏知道，林春只是觉得龚越抢走了他的妹妹，心里不爽。并没有不满意这个婚事。
他心底里知道龚越对林夏好，也希望自己的妹妹以后能幸福。
龚越敢让他妹妹受委屈，他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龚越接亲时，果然受到了非常大的阻挠。
他又不知道这些女兵还有林春平时那么憨厚的人，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整人的想法的。
林春坐在床上，深藏功与名。
她肯定不会告诉龚越，很多都是她帮着提供的。
各种小游戏，还有背诗，背军规军纪，念林夏和林春一起写的婚后家规，让他签名。
还有林夏坐在他身上，他做俯卧撑。
跟着一起接亲的这些伴郎们，一个逃不掉，跟着一起做。
最后龚越找到婚鞋给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鞋时，连粗气都没喘一下，可见其体力的厉害。
他穿鞋的动作和神情及其的温柔，林夏低头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翘，这样的龚越，让她心动。
其他人结婚林夏不知道，但是穿上婚鞋后，她拉着龚越去向方英秀磕头敬茶。
这是感激她娘的养育之恩，和她娘做道别。
龚越没有一点不情愿，在敬茶时恭恭敬敬，向方英秀保证：“娘，您放心，您对夏夏怎么样，我只会对她更好，她在家里，不会受一点委屈。”
方英秀接过茶说：“我相信你，不过丑话我也说在前头。但凡夏夏嫁过去有一点不如意，我是绝对要领她回来的。如果她在你家有做错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教。”
“娘，我记住了。”
林夏在一旁听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串一串，她也顾不得擦，只一声声喊：“娘，娘……”
情绪难以控制。
方英秀也是鼻酸，她抬手摸了摸林夏的头，强行把自己的头扭到一旁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走吧。”
林春背着林夏下楼。
林夏抱着林春的脖子，身子靠在他宽厚的背上，只觉得安心。
“哥，谢谢你。”
她回想起以前没参军之前，林春经常这样背着她回家。
一般都是她耍赖不想走，特别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她力气没出来，都是林春背着她，无怨无悔。
在这个世上，林春是最好的哥哥。
而方英秀是最好的娘。
林夏被背着坐在车子上，林春轻轻拍拍她的头，注意不弄乱她的发型：“夏夏，哥送你到这里，别让自己受委屈。”
“嗯。”
车子启动，林夏往后看着林春和方英秀站在后面，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龚越心疼地环住她的身子，轻轻拍着她，拿出来手帕给她擦眼泪。
“夏夏，举行完婚礼，下午你就可以回来见娘和哥，现在别哭了，眼睛都要哭肿了。”
语气中不乏心疼。
林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龚越说的，但是刚刚那个场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她也知道，这一举办婚礼，一嫁人，她和以前在家里的身份，还是不一样了。
这才是她最难过的。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一直哭，在龚越轻声哄着中，她慢慢停止哭泣，对龚越说：“把你旁边的包给我。”
龚越递给她，林夏开始补妆。
龚越还是第一次见林夏化妆，有点好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拿起一样东西，他问一句，像个好奇宝宝。
林夏补好妆，拿起一根眉笔在龚越面前晃了晃，“知道古代结婚第二天，丈夫要给妻子做什么吗？”
“做什么？”
“画眉。”林夏把眉笔塞给他：“好好练练。”
龚越低头去打量眉笔，想到了林夏说的画面，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在林夏眉间点了点说：“你等着。”
这时候婚闹也有，可是林夏和龚越是军婚，出席的人多是军队的人，还有龚越的父亲，这个军区首长。
一看到坐在最前面的龚雄，虽然他一脸笑呵呵，看着很和蔼，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造次。
龚雄的能力，可不能只看他脸上的笑，不然你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还帮他数钱的。
他明明笑着，也让你不敢靠近，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所以整场婚礼，只有庄重神圣感动，特别是林夏和龚越对着领袖像宣誓时，整个婚礼现场更是庄严。
婚礼并不像林夏之前想的那样，仪式比较简单，林夏和龚越很快就结束了结婚的仪式，她被送进新房里换衣服。
焦絮絮拿着她的敬酒服，也只有她跟着一起进了婚房。
原本那些伴郎想跟着一起进去闹一下，但是龚越一个眼神过来，大家都怂了。
加上宋满意过来叫伴郎和伴娘入席，这群人也就熄了心思，心里恨恨地想：放龚越一马！
又很不甘心，之前他们结婚时，闹的时候龚越可都参与了。
虽然最后都是龚越帮着结束，但那种被闹的尴尬脸红，他们可都是记着呢。
可惜了，最光明正大看龚越戏的时候，他们看不上了。
龚越站在新房外，等林夏换好衣服出来，扶着她往楼下走，低声和她说：“等会儿你的酒杯里倒的是水，不要让人看出来了。不用喝太多，敬酒时每次一点就行。”
龚越让林夏跟着他，他介绍她喊人就行，不用多记，这些人以后和她交际也不会太多。
林夏自己知道，她肯定没龚越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也不逞强。
敬酒时就比较累了，一桌又一桌，婚礼时人也多。
虽然龚越说了不用记人名，但是林夏记忆力不错，这样一桌桌走下来，她也记了个差不多。
不说百分百能叫出来，但见到人能认出来。
林夏的酒杯里，就像龚越说的，是白开水，一点酒味没有。
但是因为龚越的杯子里是酒，所以没人看出来。
林夏喝得不多，也没人在意她喝多少，那些人主要看的是龚越的态度。
他一点没少喝，一杯又一杯，林夏看着就心惊，喝了一半，她就忍不住拽了拽龚越的衣角，小声道：“你还受得了吗？”
十分担心，眉头都皱紧了。
龚越拍拍她的手，摇头：“没事。”
林夏：“你别逞能。”
“相信我。”
林夏不知道龚越心里想的什么，但看他的神色，没有多少痛苦，只能陪着礼物敬酒。
还好后面，跟着她们俩的伴郎开始帮着喝，林夏才没有过分担心。
不过敬完酒，龚越脸上却越来越红，一副酒力不支的模样。
林夏和伴郎只能赶紧帮着把他扶进房里。
等人一走，龚越面色如常地坐起身，一点酒醉的模样都没有。
“担心了？”龚越拉住了林夏的手，和她说：“后面我的酒也是白开水。”
他笑着说。
林夏看他一眼：“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抱歉。”龚越立马认错，林夏也不好多说什么。
龚越张嘴刚想要说话，门被敲响了，龚越立马躺在了床上，林夏去打开门，是龚雄的警卫员，手上端着一个餐盘。
林夏客气地问：“许哥，这是？”
“首长夫人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
“谢谢你，我端进去就行了。”林夏接过来，把门关上。
龚越又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林夏身旁，帮着她把饭菜摆好。
刚刚两人忙着敬酒，根本没吃多少东西，这一场婚礼下来，肚子都很饿。
宋满意显然知道知道两人的口味，送过来的饭都是她们两个爱吃的。
龚越帮林夏夹了几道菜，林夏就阻止了他：“你吃你自己的，别管我。”
就是后面换了酒，龚越前面喝的也是真酒，不然骗不过那些人。
空腹喝酒不好，就算龚越之前吃了点东西，那些东西也不够，林夏现在就担心他的胃。
“我真的没事。”龚越接触到她的目光，又解释了一下，拿过她的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我酒量还可以，这些酒不算什么。”
“那你也不是铁打的胃，喝多了一样会难受，别说话了。赶紧吃饭。”
林夏除了早上的糖水蛋，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一顿她吃得有点多。
但是龚越吃得更多，所有的饭菜都是他解决的，还嫌林夏吃的不够多。
“你还是太瘦了，多吃点。”
林夏摇头：“我得保持身材。”
龚越没法再劝了。
下午，众宾客离开，林夏和龚越帮着一起收拾残局，但刚开始，就被宋满意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25 23:58:40~2022-02-26 23:5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日暖阳20瓶；bear7home 10瓶；我是小y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结婚是在军区家属院，但其实龚越和林夏的婚房并不在军区里，是龚越自己的房子，距离军区并不远。
婚前重新装修的时候，林夏也来看过，提了些意见。两人的卧室，是完全按照林夏的想法装修的，温馨简洁大方，和现在的装修不一样。
焦絮絮、郭秀华、谷双月都来看过林夏的房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谷双月还问林夏要了设计图，回去也要装修成这样。
晚上在军区家属院吃过饭，林夏和龚越步行回两人的家。
从军区走出去，也不过几分钟就能到了。
从进去开始，林夏就开始紧张。
今晚上是新婚第一夜，要发生什么她很清楚。
之前她和龚越，最亲密的也就是吻一下，而且还是轻吻，这上来就是本垒打，她很慌。
不过林夏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还非常镇定地对龚越说：“我先去洗澡。”
忙了一天，今天天气那么好，艳阳高照，她出了一身的汗，下午就想洗一洗。
但是因为在龚越父母家里，一家人都在忙着收拾残局，她不好去洗澡。
现在回到了两人的小家，林夏便没什么顾忌的了。
她的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提前已经放在了卧室。
林夏打开衣柜，去找睡衣。
她的手已经伸向了平时穿的那件棉布睡衣，宽松又舒服，上面是短袖，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是要拿起来时，她看到了旁边放着的一条吊带黑色丝绸睡裙。
这是方芝送她的一件衣服，之前设计的衣服有吊带配外套。
也不知道哪个设计师这么前卫，又设计出来了这么一条丝绸睡裙。
不过林夏不知道，这个是方芝特意让设计师想的，就是要□□。
其实和前世那些五花八门的睡衣比，这件衣服很保守了，前后都不露。
前世大街上，夏天穿这种裙子上街的不知道多少。
只不过对于现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裙子很前卫了。
林夏的手不由自主拿起了这条裙子。
但后来想想，还是放下了。
她前世看过很多类似的电视剧小说，但是她自己没有经历过，还是太过于害羞。
最后她沐浴完出来，穿的还是一件棉布睡裙，不过是条新的，是绯红色。
林夏出来的时候，龚越就坐在客厅里。
她一走出来，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句话没有说，但林夏已经感受到了他眼神里暗藏的情绪，是一种恨不得立马将她拆吞入腹的欲、望。
林夏整个人都觉得火热起来，龚越的这个眼神过于灼热了。
“你……你快去洗澡吧，我回房间了。”
说完，林夏加快脚步走回房间。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不像话。
林夏把手贴在脸上让自己降温。
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始给自己涂脸。
脸上一层又一层，都是她自己做的。
现在的护肤品还没有这么多样。
女孩子是需要保养的。
涂好脸，她又开始给自己涂身体乳，如今她全身的皮肤都光滑细腻如剥了壳的鸡蛋，全赖她每天都坚持不懈的保养工作。
平时看起来她好像不注重这些，但其实林夏比谁都注意她自己的保养工作。
她是一个要给观众表演的歌手，她的脸不说倾国倾城，但必须是好看的，最不济，也是清秀，这样才能在舞台上让更多人喜欢。
就像前世一样，她唱得再好，因为她胖，不好看，她连站上舞台的机会都没有。
龚越进来时，林夏正弯腰给她自己涂着腿，身材曼妙，因为弯腰，微微露出胸前的风光。
龚越喉咙滚动了下，靠近林夏，站在她面前，声音喑哑问：“夏夏，你这是做什么呢？”
“涂身体乳啊。”
林夏毫无知觉地回答，根本没有感受到危险，依旧弯着身体，往小腿上涂抹着。
“我来帮你，是不是只是涂在身体上？”
“嗯。”
林夏并不是很相信龚越，但他已经把她手中的身体乳拿了过去，用手挖了一点放在掌心，贴在了她的小腿上。
龚越的手掌是热的，还带着些训练时磨出来的茧子，并不细腻，有点粗糙。
他给林夏涂身体乳很认真，只剩下小腿的部分，很快便涂好了。
林夏更紧张了。
“我……我想喝水。”她咽了口口水。
龚越起身：“我去给你倒。”
水倒来之后，林夏一口喝完，龚越笑着问她：“还要不要了？”
林夏摇头：“不要了。”
龚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第二天，林夏很晚才醒来，因为窗帘很厚，她醒来时屋里还是暗的，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龚越已经不在床上了。
说累倒还好，但说不累也不是，不然她不会睡这么久。
她从床上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
林夏还从来没睡到过这个点，都怪昨天龚越体力太好了，明明她自己的力气也不小，果然男女是有差别的。
刚开荤的男人伤不起。
林夏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已经这个点了，她也不着急了，慢腾腾地换衣服。
她和龚越都有三天婚假，不用担心去部队迟到了。
换好衣服，林夏依旧慢腾腾地走出房间，发现龚越就坐在客厅里，手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林夏一出来，他立马把书放下，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手给她梳了梳头发，轻柔地问她：“怎么起来了？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林夏瞪他一眼，眼波流转，不像是瞪人，像是在眉目含情。
如果林夏现在走出来，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眉眼间的媚色太浓了。
龚越喉咙滚动了下，伸手遮住了林夏的眼睛。
现在的他经不起撩拨。
“夏夏，别这样看我。”
林夏把他的手拿开，他抬头看向一边，不看林夏的眼神。
林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奇怪地皱眉：“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昨晚上就是怪你啊，要不是你，我能现在才起来吗？”
龚越立马认错，点头说自己的错，然后从后面抱着林夏，推着她坐到餐桌前，给她把温在厨房的饭菜端出来。
龚越知道林夏的口味，她早上喜欢喝咸粥吃包子，不喜欢太油腻的，也不能一点味没有过于寡淡。
这个早餐是正合适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林夏吃了一口皮薄馅多的肉包子，喝一口皮蛋瘦肉粥，特别满足。
因为龚越导致她起晚的怨气也没了。
“六点。”
龚越有自己的生物钟，到点他就起来去跑步了。
那时候他刚一睁眼，看到身侧熟睡的林夏，他整个人就像泡在温柔的水里，心都化了。
低头在林夏脸上亲了下，才出去锻炼。
林夏看他一眼：“你不累吗？”
龚越对着林夏一笑：“你好像对我的体力有怀疑？”
他这个笑让林夏感觉到了危险，立马摇头说：“没有，你多想了。”
吃过饭，龚越问林夏想做什么。
三天的假期，他们可以尽情的玩自己想玩的。
林夏虽然身体上并没有绝对特别累，但是绝对是不舒服的，她不想出去，龚越便陪着她一起在家看书。
两人在家看书不像以前在图书馆里。
她们会相互讨论交流，甚至还会有观点不一致的碰撞。
每次林夏都据理力争，站起来一脸不服输找各种理由给自己证明。
龚越比她淡定点，就微笑看着她，看情况行事。如果她没有着急，便心平气和和她讨论。
她着急了，就认输，这让林夏赢得毫无成绩感，后面直接说不要让她。
不过有时候龚越也说不过林夏，林夏靠自己能力获胜。
中午的时候，也是龚越做的饭，林夏不想动。
虽然她做饭比龚越好吃，可是她昨晚上还是很累的，现在整个人就是懒洋洋的。
龚越体贴她，也不想林夏嫁过来是专门为他洗衣做饭的，而且昨晚上他确实太过分，他心虚，自然会主动承担做饭的事。
包括家里的卫生。
晚上的时候，林夏躺在床上，正想睡觉，已经迷迷糊糊了，龚越的手贴了过来，抱住了她。
“夏夏。”声音带着情动。
“你！”林夏瞬间醒了：“我还累着呢。”
“没事，我来。”
又是一夜不可说。
林夏第二天，依旧睡到了十点多。
三天假期，林夏没想到龚越一夜都没有放过她，两人完全是在家度过的。
虽然她确实也没想着出去怎么玩，现在玩的东西不多。
可是在家宅了三天，也是她想象不到的。最起码应该去看看电影，或者公园里逛逛吧。
嫁个体力太好的老公，也是烦恼。
还好第三天她开始工作了，龚越也要回军区继续训练，他不可能长期离开部队的，他的队伍需要他。
林夏在文工团的工作已经是收尾阶段了。
龚越也知道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回京城，他也在想办法。
林夏是返回文工团第二天把自己娘送走的，林春在她结婚当天就离开了，他很忙。
参加她的婚礼，就是林春难得请下来的假，甚至都没办法多待，下午就返回西南军区了。
林夏送方英秀离开时就对她说了：“娘，过不了半个月，我就会去京城了。”
方英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和小越才结婚就分开？这样不好。”
林夏也为难：“可是工作是一开始定好的，而且在京城我和越哥还有一场婚礼要办。”
其实在京城的比较简单，林夏和龚越只准备请朋友们吃一顿就行了，婚服这些的，都没有。
没有在锦城的这么复杂。
方英秀想了会儿问，也是替她愁：“那小越怎么过去？”
“他会请假过去。他也会想办法往京城调过去。”
“这很难吧。”方英秀皱眉，调去京城，怎么想都不简单，毕竟京城是什么地方，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过去，能人不知道多少。
“对他来说，只要他想做，一定能做到。”林夏对龚越还是有自信的。
可能她们一时半会儿会分开，但是用不了多久，龚越肯定能调过去。
“早知道这样，你们结婚不应该这么早。”方英秀又后悔了。
分居两地的夫妻，和谈恋爱时还不一样，这对于双方的考验太大了。
林夏对方英秀摇摇头说：“娘，如果这个考验，我们都通过了，以后我们的婚姻生活，不会再有更困难的事。”
如果没有通过，那林夏也不后悔。
她对于龚越还是信任的，假如真的证明她看错了人，她也不会怨谁，只能说缘分不对。
方英秀没林夏这样想法开明，还是觉得不太行，不过林夏和龚越商量好的事，她也没办法改变。
其实现在的感情还是比较纯粹的，林夏对龚越也是真的相信。
毕竟这时候是有很多夫妻因为工作分开的，那些科学家，一分别可能就是十几二十年，但是感情依旧深厚，彼此信任。
林夏觉得，她和龚越也是如此。
一周后，林夏在锦城文工团的工作彻底结束，她和周清做完交接工作后，向她敬礼。
“团长，谢谢你，再见。”
周清走过去抱了抱她：“祝你前程似锦，不要回头看。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只是给了你机会而已。”
“但机会是最重要的。”周清对林夏的恩情，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的。
“这是你的调令，压在我这里很久了，你终于过来拿了。”
林夏双手接过来，眨了眨眼睛，把眼睛里的泪憋回去，依旧笑着看着周清：“团长，我肯定会回来看你的，会回来看文工团这些人的。”
周清点头，眼里带着对林夏带着鼓励和期许，还有对她的祝福。
“你和文工团里的那些女兵们告别没有？”
林夏摇头：“她们知道了肯定该哭了。我只和絮絮说了，其他人没准备说。”
“你应该说一声的。”周清说：“教了她们这么久，你离开也不说，她们之后知道会更伤心。”
林夏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叠信给周清说：“团长，不会的。这是我给她们每个人写的信，麻烦你帮忙转交给她们。”
周清复杂地看着林夏：“你怎么不亲手给呢？亲自告别。”
“还是不了。”林夏摇头：“我受不住所有人一起大哭的场面，这样的告别最好。而且里面有我的地址，她们可以给我写信。”
“好。”
林夏回到家，龚越还没有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落日一点点落下去，情绪不是很高。
不过等太阳完全落下去，她还是起来，打开灯去厨房做饭。
因为心情一般，她只蒸了米，炒了两道菜。
米蒸的多，她知道龚越训练完会很能吃。
等菜炒好，龚越也回来了。
这个时间在家看到林夏，龚越是惊讶的，因为林夏平时这个点不会回来，都是在文工团食堂吃饭。
有时候他不忙了，会做了送给她。
林夏在文工团是待到读完报纸后才会回来的。
“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快去洗手吃饭。”林夏没有说，而是催促着龚越去洗手。
龚越连脸一起洗了，身上的衣服还是脏的，他直接脱了，冲了个快速的澡出来。
在家里，现在又是夏天，龚越连上衣都不穿了，露出精硕的肌肉，底下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短裤，头发上还滴着些水珠，落在他的胸上滑下去，直到人鱼线，整个人荷尔蒙爆棚。
林夏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结婚一周多了，她还是不习惯看龚越的身材，虽然喜欢，可是直视真的会害羞。
林夏把米饭推过去给他：“你在家好歹穿个衣服。”
眼神怎么也不敢和他对视。
“我穿了。”龚越很自然地说。他当然知道林夏的意思，他故意的。
“我说的上衣。”
“太热了。”龚越低头吃饭，语气自然：“而且等会儿睡觉也要脱，没必要。”
林夏瞪他一眼，无法反驳，只能戳了几下米饭发泄一下怒气。
不过龚越的身材确实吸引人，林夏总是不自觉看过去，然后再快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吃饭。
她不知道，每次她看的时候，龚越脸上都会露出得逞的笑容，而且还故意调整身体的角度，展示他身体更完美的一面，心机得不行。
在爱情这一方面，林夏的心理，被他摸得死死的。
但是晚上睡前，龚越把林夏压在身下时，林夏推开了他：“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明天再说。”龚越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十足的诱惑。
林夏还是推开了他，自己坐直了。
有个力气大的媳妇，龚越也是会苦恼的。
最后他忍住自己的想法，听林夏说话。
“我明天就不去文工团了。”
龚越皱眉：“你要去京城了？”
他知道林夏一直要去京城这件事，婚礼前她就说过了，等她处理完锦城文工团的事情，就会过去了。
“嗯。”林夏说的时候，内心里满是愧疚，伸手抱住了龚越：“对不起，我们才结婚。”
龚越低头去看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因为不舍。
但他依旧伸手在林夏头上抚了抚，语气温和地说：“没事。我该努力了。”
他之前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调去京城，原本以为得两三年，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他抓住了，便能很快。
只是这个机会有点危险。
他没有和林夏说，低头在林夏头发上吻了吻说：“等我，我很快会过去。”
林夏摇摇头，抱他抱的更紧了：“你不要急，我在京城等你，不要让你自己陷入危险，我会担心的。”
她知道龚越只有立功了，才有机会往上提，往京城里调。
可是立功就意味着危险，她不想龚越这样，她更希望龚越平平安安。
“我有机会就会回来锦城军区。”
“嗯。现在你要先补偿我。”
龚越一个翻身，又是温情的一夜。
林夏走的时候，焦絮絮和龚越送的她。
文工团其他的女兵都还不知道。
焦絮絮对林夏说：“你们歌唱队的人还问我，知不知道你昨天去哪里了？今天也没去文工团。”
林夏：“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告别。今天她们就会知道了。”
她今天离开，周清今天会告诉那些女兵们，她以后不会在锦城文工团了。
“总政是个好地方。”焦絮絮眼里带了点向往：“好好工作，我以后，一定会去找你的。”
林夏抱了抱她：“我等你。”
焦絮絮知道林夏和龚越还有更多的话说，朝她挥了挥手说：“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
旁边是等待启动的火车，周边是来来往往吵吵嚷嚷的人群，可是龚越谁也看不见，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林夏一个人。
“去了京城，照顾好自己。”然后他往林夏口袋里塞了一张纸：“这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战友和朋友，遇到困难就去找他们，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林夏心一疼，伸手扑过去抱住了龚越。
他不是一个喜欢求人的人，他自己的事从来没求过他父亲和战友，现在的成绩都是他自己打拼。
可是为了她，他一个个张口去拜托那些人，林夏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情感汹涌得想要喷发出来。
“你没必要这样的，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话音里都带着点哭音。
龚越没有说话，只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他知道林夏在京城有她自己的人脉。但那是她的，他只希望她过得快乐，她想要努力，他便帮她扫平那些不公平的事。
黑暗面他见过太多，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林夏。
火车开始鸣笛，林夏需要上车了。
她依依不舍放开龚越，拽着他的衣服还没有松开：“越哥，给我写信，京城四合院里有电话，要记得给我打。”
“好。你也一样，到地方就给我打电话。”
“嗯。”林夏抿唇看着他，还是不舍得的。
龚越比她更不舍，低头快速在她嘴上亲了下，又轻轻吻了下额头，推着她说：“上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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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林夏回到京城，并没有先去总政报道，她想先歇几天。
之前的她过于忙碌，没多少时间陪方英秀，现在正好有个间歇，她可以抽出来时间好好陪着她。
此时京城的天稍微有点热了，但还没到最热的时候，院子外的那棵大槐树，枝叶繁茂，林夏还有点可惜没有赶上吃槐花的季节。
不过方英秀给她存了些干槐花，包饺子是很香的。
“娘，你今天还去上班吗？”林夏一边洗脸，一边问忙着端早饭的方英秀。
方英秀摇头：“你这几天休息，我请假了。”
林夏脸立马抬起来，因为刚刚用水洗过，还挂着水珠，似落非落，在初升的阳光下，有股出水芙蓉的感觉。
不过现在四合院里只有林夏和方英秀，没人关注她的脸。
“那娘，今天我们去故宫吧。”林夏立马高兴地说。
方英秀答应了。
故宫很大，除了不允许进入的地方，林夏和方英秀整整逛了一天。
这时候不像前世，故宫人不算多，林夏逛得很开心，也挺累的。
回到家她和方英秀先洗澡然后给脚泡了个热水，舒服得不行。
晚饭林夏和方英秀商量了下，准备吃清淡点，她主厨，方英秀在旁边帮忙。
正切着菜，门口响起敲门声。
林夏腾不出来手，方英秀去开门。
林夏没听到人进来的声音，在厨房里扬声问：“娘，是谁啊？”
“夏夏，他说是你的朋友。”
林夏切菜的手一顿，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走出厨房。
到院子里便看到了门口的人，是张平海。
“确实是我朋友。娘，厨房的菜还没切完，你帮我切了吧。”
方英秀看看张平海，又看看林夏，知道她们有话说，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
“海哥，是金哥找我？”
张平海和林夏的交际不多，两人之间产生关系，纯属于因为金择。
“是。”张平海笑着说：“金哥知道你回来京城了，想约你见一面。”
林夏：“时间？”
张平海摇头：“随你定，金哥都可以。”
“那明天吧，还是老地方。”林夏说。
金择找她无非就是生意上的事情，她们一般都是在金择第一次约她见面的那个四合院里见，已经形成习惯了。
“好，我回去告诉金哥。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
“谢谢。”林夏这时候的笑容带了些真心。
张平海递过来两个盒子：“这是我和金哥送你的新婚礼物。”
金择和林夏差不多属于合作了，只不过他林夏是还金择帮她的情分，两人之间并没有钱的纠缠。
一个新婚礼物，她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了。如果金哥结婚生子，她一样也会送上礼物，这些情谊交往两人还是有的。
但是回去后一打开木盒子，林夏立马合上了。
张平海送的正常，就是一个百年好合的小金锁，价值不高不低。
但是金哥送的却是一柄上好的玉如意，而且一看就不是现在的东西，是传下来的，太贵重了。
吃饭的时候，方英秀看到桌子上的两个木盒子，疑惑地问了句：“那是什么？”
林夏吃着饭，面上不在意地说：“刚刚那个朋友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方英秀没再多问。
第二天林夏在四合院的花园里一见金择，就把木盒子推了过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金择再次推回来：“送出去的礼物，我从来不会再收回来。东西是死的，喜欢它，它就是无价之宝，不喜欢它，它一文不值。在我眼里，你比它的价值可贵重过了，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说完，抿了一口茶，看着林夏的眼神格外和善，林夏以前和他说话，他态度看上去温和，对她还是有戒备的，两人属于相互试探。
但现在，金择的态度完全把他她当成了自己人，而且态度友善得不像对待合作伙伴。
林夏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她有自知之明，她其实只是提供一些方向，具体的还是看金择怎么做的。
他有现在的成就，和他自身的能力密不可分。
“在我眼里有就足够了。上次的事，还得多谢你。”
林夏知道他说的什么，看来他及时撤回了，没有沉迷于暴利的赚钱中。
林夏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没有居功，淡淡地说：“我只是提意见，你能逃过一劫，还是看你自己。”
金择：“你的意见很重要。”
这时候，有人上来点心，是桃子味的，现在正是初桃上市的季节，能用得上这样优质的桃子，金择的门路确实广。
“点心怎么样？”
看林夏喜欢，金择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盘子。
“味道挺好的，甜而不腻，桃子的味道也是恰到好处。”
金择笑了笑，对身旁的人吩咐道：“等会儿给林小姐打包几份带走。”
“不用。”林夏擦了擦嘴说：“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了。”
金择最喜欢的就是林夏这样的性格，他和那些心思七拐八拐的人相处多了，林夏这样心性直来直去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你觉得接下来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金择在桌子上用手写了几个字。
林夏猛吸一口气，只觉得金择果然不愧能把生意做大的，商业嗅觉就是敏锐，写的全是后世挣钱的行业。
林夏没有点，只说：“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华国不管哪个行业，都是空白的。只要抓住一个，腾飞不是问题。”
金择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林夏：“最赚钱的呢？”
林夏说：“干实业吧。”
“为什么？”金择看着林夏：“方市很多人去盖房子。”
“容易泡沫经济。不过可以囤几块地，看准国家政策屯。”
金择点头，已经明白了林夏的意思。
房地产可以涉足，但不要把全部的鸡蛋都放在这里，多发展一些实业。
这时候金择有点遗憾了：“你的那些方子，确定不想和我合作吗？”
林夏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的钱够用，我的工作有要求。”
“可惜了。”
金择从方芝嘴里知道的，林夏自己做的护肤品效果很好，他对这个有点兴趣。
不过兴趣没那么大，不然他不会只是提一下，肯定会想办法让林夏和他合作的。
林夏从金择那里离开时，还不到中午，她回去的路上，拐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些点心、茶叶之类的。
她准备下午去看看金黛栀和张瑞严。
还有她在京城的其他朋友，也可以都去看看。
等她去了总政，肯定会再次忙起来，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谁知道林夏前一天约着朋友一起聚了下，在她家热热闹闹吃了顿饭，收下了朋友们的新婚祝福。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总政让她立马去报道的消息。
休息泡汤了，不过还是休息了几天的。
方英秀倒是挺高兴。
她属于这个年代典型的劳模思想，工作一定要尽心干。林夏在家待这么些天，她总担心她会让新领导不高兴。
林夏一直和她说没事，她这属于正常休假也没用。
“你过去的时候和战友们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不过如果别人欺负你，咱们也不要怕。”
去一个新单位，方英秀还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对待林夏不放心。毕竟再大，她也是她的女儿。
除了工作之外，方英秀还担心林夏和龚越的问题。
“你和小越分开，他有意见吗？”
林夏摇头：“没有。不过我来京城时和他打电话，他说要出任务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军区。”
方英秀眉头皱得更紧了：“又出任务啊。”语气中难掩担心：“你知道什么任务吗？”
林夏摇头：“这是部队机密，不会说的。”
其实林夏和方英秀一样担心，而且她刚走就出了任务，她更是心里难受，没有在他离开时陪着他。
龚越不知道林夏的想法，他此时执行的是一个有关国际救援的任务，相对来说比较危险，和外界完全切断了联系。
夜里睡觉都要时刻警惕，他根本不敢分心想林夏，一想就怕自己分神，到时候害的是他和他的战友。
林夏接到通知，没有耽搁，当天便去了总政。
团长接待了她，对她的加入表示热情的欢迎。
总政的团长，是之前在全国巡演结束时想让她来总政的齐谭。
齐谭看着林夏感慨万千，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短短的一年，林夏在全国的地位能有这样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他会更努力把她挖过来的。
那样的话，林夏现在火遍全国的几首歌，还有她上了迎春晚会的这事，会让总政文工团大放异彩。
现在这些都属于锦城文工团了。
但是还好，林夏加入了总政，齐谭相信，以后的林夏不会比之前的成就低，对于林夏他是很有信心的。
“调到这里，你的级别是上升一级的。”
林夏现在的级别不低，不过属于文职，和龚越那样的真正用军工打下来的级别比，是比不上他们的含金量的。
不过在文工团里，她属于位置高的了。
到林夏这个级别，她是可以选择不住在总政的。
应该说幸好总政也在京城的中心圈子里，和她的学校还有她的住处距离都不远。
虽然不住在团里，但林夏还是要了一个可以午休的床铺。
齐谭说完林夏的待遇后，才说出来问什么急匆匆把林夏叫过来的原因。
“我知道你现在属于两个工作的交接阶段，团里也准了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只不过团里现在确实遇到了些事情。”
林夏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你知道咱们国家是会去国外进行演出的吧？”
齐谭坐到了他的椅子上，抽出来一个文件给林夏看。
林夏接过来，点头：“嗯。”
除了演出，她知道还有比赛呢，她大学的时候就参加过，还获奖了。
“原本团里定好六月份去F国进行交流演出，人员是已经确定好的。这个演出对于咱们国家很重要，两国的演员有一个隐性竞争的关系，但是定的其中一个歌唱演员，突然重感冒嗓子不行了，眼看就要出国，团里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只能叫你提前过来报道。”
在齐谭说话时，林夏已经把文件看完了，她看得快速，一目十行，但内容都能记得。
里面主要说的这个交流演出的重要性，华国代表出国的演员，一定是非常优秀的，不能在交流演出时给国家丢面子。
林夏把文件重新放到桌子上，坐在齐谭对面说：“我知道了，还有三天出发，我得准备一下。”
齐谭本以为林夏就是不拒绝，也会为难地推脱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地就答应了。
这让齐谭准备好的各种劝她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确定没问题吗？”
林夏摇头：“我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和其他人合作，只有我唱歌的节目，我明天上台都可以。”
她目光带着自信，这是对自己实力的把握。
林夏已经脱离了以前初上舞台时的忐忑，如今的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歌唱家。
除了寻求更好的突破之外，对于上台演唱，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不畏惧的，这就是有实力的底气。
“好。”齐谭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林夏的目光满是欣赏，他果然没看错人。
他也很庆幸，林夏能选择总政。
齐谭知道，中华也去要了林夏。想到唐凤气歪的表情，他心里就像三伏天喝了冰水，爽到心里。
文件上的内容还不够详细，齐谭又和林夏说了一些去演出的事情，除了总政的演员外，中华歌舞团还有京城文工团都出了演员一起去。
一般这些国外的演出，国家选人都是从这三个团里选。
以后的情况说不准，现在是这样。
齐谭和她说完，带林夏去认识整个团里的人。
总政的环境和林夏在锦城是不一样的，条件就比锦城好很多，还有各种先进的训练设施。
这些东西，地方现在根本看不到，都是先仅着京城这三个顶尖的文艺团。
本来就稀少，这三个团还会相互争，更别说给地方了。
总政的人对林夏很好奇，大家都知道齐谭挖了个新人过来，新人还十分厉害。
没有人没听过林夏大名，毕竟在春晚上大放异彩的人，这些也是从事文艺工作的人，哪能不知道呢。
林夏一路走来，接收到了许多目光，还有小声讨论。
总政整体的环境属于简洁大方，低调处露出来它的财大气粗，是被厚爱的。
齐谭介绍的时候，也是带着对总政的骄傲。
而这里演员们之间的氛围，林夏感受到了挑战。
和锦城文工团的氛围相比，这里更紧张，演员们也更辛苦，而且能下狠劲逼自己。
如果她一开始来的这里，她的努力，在这里估计就是稀松平常。
绕过食堂，齐谭带林夏去了练功房。
这里练功房更大，占地面积很广，而且里面分的房间也更多，分类也多，每个练功房都有自己的用处。
“平时大家练习就在各自的队里，有演出时会集体在大的练功房里训练。”
齐谭对照着练功房上的名字，和林夏说这些练功房的作用，重点介绍了可以练歌的练功房。
里面有配合歌唱家训练的各种设备，齐谭推开一个门，让林夏跟着进来看。
一进来，她便喜欢上了这样的练功房，试问，谁能不动心呢。
这练功房里的设备这样齐全，还有各种乐器，收音录音的设备，在这样的房间里练习，林夏能想象到会有多快乐。
她摸着设备还有房里那台醒目的钢琴，有点不舍得出来了。
齐谭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些练功房，没有一个演员可以拒绝。
“你有一个单独的练功房，有点小。”
齐谭又告诉林夏一个让她惊喜的消息。
“和这个练功房一模一样吗？”
齐谭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常：“一样。”
林夏等不了了，请齐谭现在带她过去看。
距离这个练功房没多远，什么都一样，她在里面是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甚至可以完成她自己的创作。
这让她十分喜欢。
林夏看着这房间，惊喜很多，但也很难受。
在总政，这些条件设施，就是平常，可是锦城文工团里只有一个，而且在团里很宝贝。
资源确实很不公平。
不过既然她来了这里，那么她可以努力让两个团之间进行交流学习，同样可以提高锦城文工团现在演员的能力。
“对这里满意吗？不满意可以提。”
齐谭对林夏是真的很好了，毕竟他千辛万苦挖过来的，不对人好点，他怕留不住人。
现在不是林夏求着他留这里，而是他求林夏留这里。毕竟林夏现在不缺机会，她想要表演，想要人们喜欢她，有的是机会。
“满意。不过这里我想要一张更高一些的桌子。”
“可以。”这都是小事，齐谭没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可惜现在不是训练的时间，林夏只是看了看，齐谭把钥匙交给她，带着她离开练功房。
“最后一个，就是去见正在排练出国节目的演员，她们现在在一个练功房里，你们需要提前熟识一下。”
“嗯。”林夏跟在齐谭后面，神情自然，对于接下来的见面，并没有很紧张。
在专业上，林夏现在已经很少有惧怕的存在，她是遇难而上的人。
她心里有准备，这些演员或许不会很热情地欢迎她。
毕竟她属于半路加进去的。
“团长。”
文工团好几个能力雄厚的老师，在看着这些出国青年演员训练。
看到这些老师，林夏又在心里叹口气，怪不得锦城文工团比不上京城这三团，只老师的差距，就很大了。
总政的这些老师，林夏每一个她都认识，而且叫的上名，全是前世教科书记载、有名的音乐家。
锦城文工团能比得上的，也就一队一两个老师，其余的大部分普通老师。
可是总政却是多数都是。
不是我方不努力，实在是对手实力太雄厚。
林夏一进来，很多人都停下动作看过来。
她们对林夏不陌生，那些老师也认识林夏，春晚都看了，林夏几乎和翟霖眉唱了差不多的歌。
而翟霖眉，在中华歌舞团的地位，那可是没有一个歌唱家能比得上的，属于团里天花板的存在了。
能力名声都不缺。
现在林夏过来总政，所有歌唱演员，看到她就是心一紧，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林夏像是没感受到底下演员的潮流涌动一样，对着她们微微一笑，态度亲和友善。
不过没一个人觉得林夏是真的友善。
能让自己全国都出名，而且上春晚唱八首歌的歌唱家，也就外表看着温和罢了。
“这是今天来报道的林夏，不用我再多介绍了吧。”
“不用了。”一个老师走过来，看着林夏的目光里有着对小辈的欣赏。
“我认识你的老师。”
林夏想了想，京城认识的老师，而且这个老师她前世看过她的个人资料，语气肯定地说：“金老师？”
“嗯。”老师笑着点头：“我是周好，和你金老师是朋友，我可是听她夸了无数次你啊，如今咱们倒是有缘分在这里见面了。”
“周老师好。”林夏恭敬地叫人，在这些老一辈的艺术家年前，林夏就是小辈，和她们比，她实力还不够。
周清摆摆手：“别弄得我好像很严厉一样，你怎么对你金老师的，就怎么对我。”
“我也和你金老师认识。”
“张瑞严老哥真是教了个不错的学生。”
“你金老师还遗憾，这一届出了你，你下面的几届，没几个和你一样的学生了。”
这些老师，居然都和金黛栀或者张瑞严认识，或者就是认识周清，反正对林夏是非常熟悉，而且把她当小辈了。
不仅不排斥她进来文工团，甚至还是热烈欢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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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林夏有些意想不到现在的情况，她落落大方地和这些老师进行交流。
林夏对情绪敏感，在她的感知里，周好是对她情感最亲近的，由此可见，她和金黛栀的关系是真的好。
她很快就融入到了这些将要去国外参加演出的演员群体里，直接跟着她们一起训练。
齐谭见林夏适应良好，挥挥手离开了练功房。
周好是整个演出团的总负责老师，节目也是由她拍板定下的。
她让其他演员继续训练，带着林夏走到了一边，把手上的节目单给她看。
“你代替的是田鹿的位置，她要唱的一共两首歌，正好有一首是你的《故乡情》。”
周好笑道，也觉得是缘分：“这一首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我看过你在春晚上的表演，拿出来那个演出水平就可以了。”
林夏态度认真地听着，问道：“周老师，另外一首歌是什么？”
“另一首啊。”周好把节目单掀过去一页看：“是一个和男歌手的合唱。”
周好皱起了眉头：“合唱对你来说有难度，毕竟你没和他合作过，也没有大量的时间让你们练习了。”
林夏低头去看她手上的节目单，合唱的歌曲对唱功的要求倒是不高，是一首表达爱情的歌曲。
难度主要就在于，她怎样和男歌手配合好把这首歌完美地呈现给观众。
“这节目也没有办法去掉。”周好为难的地方还在这里。因为节目单是一早就交上去了，现在说去掉节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林夏没有周好那样担心，她在心里盘算了下，三天的练习时间，也足够了。
抬头对周好说：“这三天我全心投入练习这首歌，和我合作的男歌手有时间吗？”
周好见她面上如此自信，心里的焦急消散了点，对林夏的能力她还是相信的。
她把节目单收起来说：“我去叫他，训练的时间你们两个商量。”
“好。”
没多久，周好带着一个个子挺高，不过身材微胖的男生走过来。
“这是邓康，和你一样，也是一名民族唱法的歌手。”
“你好。”
邓康长得就像一个白白的汤圆，脸也是圆圆的，性格有点腼腆，和林夏说话时，眼神都不敢对视。
林夏稍微看他久一会儿，脸就红了。
脾气很好，就像个包子一样，林夏说的什么他都点头应是，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
没有意见，林夏也不准备多问什么，本身她们两个的合作就需要接下来全身心的投入。
“那我们今天就开始练习吧。”林夏直接道。
邓康点头：“好。”
声音倒是和其他歌手一样，浑厚有力，带着歌手独有的特点。
两人先合作试着唱了一遍，结果有点出乎林夏的意料之外，第一遍练习居然效果是不错的。
连邓康脸上都带着些惊讶。
不过别看邓康圆圆的，林夏听他一张嘴，就知道他实力挺强的。不然也不会被选进这个国外演出团里。
第一遍练习，林夏收了点，邓康也是努力配合她，两人的效果才这样好。
林夏说：“下一遍我不收着唱了，你也不用收。”
邓康：“嗯。”
这一遍林夏明显感觉到了不如上一遍，她们两个唱歌的实力都是最好的，但是各唱各的，没有融合了。
还是需要磨合，掌握住一个两人最恰当的那个度。
这一下午，就在练习调整练习调整中度过。
林夏没感觉有多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练习方式，在文工团的时候，每次演出前训练，都是这样一练一整天。
估计邓康也是习惯了，这个强度的练习，到结束，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来承受不住的表情。
依旧笑呵呵地，看起来这个练习很轻松的模样。
收拾着准备带走的东西，林夏问他：“下午这个强度你能适应吗？”
邓康点头，表情还有点迟钝：“没什么不适应的，平时我们也是这样训练的。”
林夏了然，果然大地方的歌舞团，就是内卷。
这里的人这么优秀，这是逼着她继续上进啊。
“去吃饭吧，晚上继续来这里练习。”
邓康慢吞吞地点头：“好。”一副没脾气的模样。
总政食堂的饭菜，林夏进去看到后，脚步顿了下，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这是咱们文艺兵的食堂？”
“对啊。”邓康说话还是慢悠悠地，不解地看着她：“你们团里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林夏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就算没有总政的好，那也是她心里的白月光，不希望别人知道锦城文工团具体的食堂是什么样的。
像是自助餐的模式，饭菜都在一个长长的桌子上摆着，想吃什么排着队去拿。
但是有规定，吃多少拿多少，拿多了吃不完，你就留在食堂，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再走，食堂不许浪费一点食物。
这个和锦城倒是一致的。
林夏控制了这么多年的饭量，自然知道她自己的饭量是什么，夹菜的时候，刚刚好是她能吃到八分饱的程度。
而且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水果和鸡蛋也拿了。
林夏在食堂就和邓康分开了，食堂里的位置是随意坐的，林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正要吃饭，一个餐盘放在了她的对面，紧接着，一个腰被腰带勒得极细的女生坐在了她对面。
女生很瘦很高，林夏目测超过一米七，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饭。
“你就是林夏？”
女生的声音带点金属的磁性，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听起来很好听，不过语气有点冲。
“嗯。”林夏自顾自地吃着，都没有看她。
女生对林夏的态度有点不满。
“我和你说话呢，你都不抬头看我一眼吗？”
林夏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看了。”
女生“呵”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你不像在练功房表现的那样，还以为你是个没脾气的呢。”
林夏点点头，还是吃饭。现在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女生看着林夏，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怒意，觉得她真不给面子。
“我劝你不要太狂。”
林夏终于又看向了她，无奈地说：“从你坐过来，就一直在自言自语，你没看到我在吃饭吗？非要我这时候停下来和你说话。有话你就说，别搞得你自己像团里的不良分子老大一样。”
女生被林夏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过来真有事。
一个是看看林夏究竟什么性格，还有一个就是替自己好姐妹出气。
出国演出是田鹿梦寐以求的机会，谁料到马上就要出去了，田鹿居然因为嗓子哑了不能出去，一个空降兵下来了。
她作为田鹿的好朋友，心里自然不忿。
可是林夏的实力她自己也知道，决定是团里下的，没办法改变，只能过来找找林夏茬，让她和田鹿心里好受点。
谁知道林夏不是个软柿子，根本不往她话里跳，还把她自己气得不行。
女生调整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知道你是占了别人的机会吗？”
“我不是。”林夏饭还没有吃完，但是这个女生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林夏盯着女生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这不是机会，我也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我是团长求着来救场的。”
她说得自信，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女生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被林夏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很快心虚，狼狈地躲开她的目光。
“你……要不是田鹿嗓子有问题，你以为轮得到你？”
林夏不在意地哼笑一声：“以我现在的名声和实力，我缺这一个机会吗？我不知道你是为谁抱不平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抢任何人的机会，不服去找团长。”
说完，继续低头吃饭，都没把对面的女生放在眼里。
怎么总政里也有这样喜欢当炮灰的存在。
女生实在说不过林夏，还被她气得不行，端起嫂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林夏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吃着。
女生一回到自己的朋友那里，很多女兵眼神急切地看着她：“怎么样？她有没有愧疚？”
“没有。”女生摇头说：“她说她是救场，让我们不服去找团长。”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同样的意思：这个新来的，真的很狂，重点还是实力碾压。
“看来这是个硬茬子，以后交好吧。”一个女生说，她比较快清醒地认清了现实。
其他人陆陆续续同意，也有些人没有表态。
林夏吃过饭，刷过盘子走出食堂，那股阴冷注视她的目光消失不见了。
林夏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的每个战士都没动，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说话吃饭。
她仔细看了一圈，没找出来那个对她实在有恶意的人，不过范围也不大，估计就是和她一样属于歌手的人。
看来她接下来去外国演出这个事情，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三天的训练时间转眼即过，林夏和邓康的合唱磨练得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都是成熟的歌手，三天时间虽然磨练得不说完美，但大体差不多了。
周好听完之后，都夸林夏和邓康私底下下了功夫。
今天周好对出国的这些演员比较宽松，让她们很早就休息了，早点休息好，养好精神明天出发。
林夏没有离开，邓康也没有，两人准备再加练一会儿。
毕竟她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合唱的默契度还是得练。
直到天黑了，林夏和邓康说：“今天晚上不加班了，回去还要收拾东西。”
邓康：“好。”没一点不高兴，也看不出来高兴，还是脾气很好的模样。
“明天加油。”林夏和他挥挥手，走出练功房。
外面天确实黑了，现在是夏天，天长夜短，足以证明现在时间有多晚了。
林夏不是很在意地走在团里的路上，有路灯，距离她家也不远，她武力值又高，没有必要害怕。
走在路上，她还在想着怎么把邓康和她的唱歌风格融合得更完美，展现一个更好的舞台。
专心的情况，就是没看到一个人正直直朝她急匆匆走来。
不过林夏身体有反应能力，就在两人快要相撞时，林夏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那个女生被惯性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林夏伸手扶了她一下，像被烫到一样，她立马松开了。
女孩抬头，脸上带着无辜又急切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我叫祝槐丽，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碰到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找我。”
说完，不等林夏开口，就赶紧快步走了。
林夏看着她的背影，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这个女孩，面上看上去对她态度温柔又和善，看着就是软软的好脾气的模样。
可是她和邓康完全不一样，邓康是表里如一，这个女孩，她能感受到对她有很强烈的恶意。
她不明白她故意撞上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这个女孩接近她，绝对没有好心。
林夏抿了抿唇，在心里把这个女生的危险度调到最高，警告自己遇到多加警惕，也加快脚步回家了。
第二天坐上去往国外的飞机，林夏没有看见昨天对她恶意很深的人。
那人看来不是参加出国演出的人员，应该也不是田鹿。
田鹿的嗓子出问题了，昨天的女孩嗓音如出谷黄鹂，可是很好听的。
林夏旁边坐的是她不认识的女兵，邓康在训练之外，和她一直都保持距离。
“你好，我是林夏。”
“我……我叫石玲玲。”女孩有点惊喜地回道，看向林夏的目光，也是带着喜欢。
不过石玲玲的性格并不是活泼开朗型的，如果林夏不和她说话，估计她就是很喜欢她，也不会主动开口的。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石玲玲立马说，完全没有不情愿的语气。
“如果我没有来团里，田鹿没法去国外，团长可能会挑谁去？”
石玲玲想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说：“那可就多了，田鹿下面水平差不多的歌手有好几个呢，刘云、高甜莱、马黎兴……”
石玲玲说了六个人，林夏记住了她们的名字。
“她们有没有和田鹿关系好的？”
“有啊。”石玲玲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说：“高甜莱就和田鹿关系很好，而且两个人是一个宿舍的呢。”
林夏低垂下眼眸，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她眼里的沉思。
她又问了石玲玲团里一些其他的事情，还问了这次来参加演出的很多演员的情况。
石玲玲很兴奋地和林夏说了很多，能看出来她是很喜欢自己了。
林夏也没想到打听事情会这么顺利，她原本想着，如果同位不想和她多说，那她就去找邓康多问问吧。
看来她运气还是不错的。
飞机起飞，石玲玲还和林夏说坐飞机的注意事项，对她很关心了。
不过她和石玲玲也没有全程都在说话。
了解差不多了，林夏和石玲玲说自己想休息一会儿，她还问空姐要了小毯子让林夏盖。
林夏谢过她，盖着小毯子闭目养神，顺便想一下昨天她遇到的那个女孩，还有田鹿生病这事。
不过这一切，得等她演出结束再查了。
林夏闭着眼睛，原本没想睡，谁知道最后睡着了。
直到飞机降落她才醒，还是被石玲玲叫醒的。
“到了？”
“嗯，该下飞机了。”
林夏打了个呵欠，活动了下身体，跟着一起走下飞机。
F国和华国的建筑风格有着明显的不同，是他们这国独有的特色，就像华国建筑，代表着华国特有的文化底蕴，和其他国家的也不同。
林夏轻松地背着背包，手上还提着一个找一张。
她带的东西不算多，和其他的女孩比，她属于最少的了。
接待她们的人员是F国和她们交流演出的那个歌舞团的人。
用一辆大巴车，把所有人载到了酒店里。
到了F国，林夏发现，在飞机上还颇为活跃的众人，此时都有点拘谨。
面对外国接待人员时，都是逃避的眼神，不想多说话。林夏知道，这是大家初来陌生地方的表现，等过几天就会好。
交流演出是在两天后，她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调时差和自己的状态。
周好是带队老师，她和接待人员是英语交流全程毫无障碍，十分流利。
林夏做不到这样流利的英语对话，她能听个大概，但是说的话，她会有点慢。
周好这一届的学生，在曲艺届个个名声响亮，除了本身专业能力过硬，她们每个人的学习能力还都很好，会多种语言的不在少数。
林夏如果真的拿出来这个时间去学了外语，她可能专业上就没有那么出色了。
进了酒店，两人一个房间，周好让她们自由结合去挑房间。
林夏没有先行动，她和总政里面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很熟，她准备看谁剩下来了，到时候两人之间自动分成一间房子好了。
“林夏。”
“嗯？”
石玲玲怯怯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犹豫。
林夏对着她温和地一笑：“怎么了？”声音缓长，带着安抚的味道。
“你有没有人一间房子啊？”
“没有。”林夏摇头：“回头看谁剩下来了，到时候我们一间就可以了。”
石玲玲眼睛一亮，立马说：“那我们一间房子吧，我还没找人呢。”
说完，她就用亮晶晶地大眼睛看着林夏，特别期待。
“好。”林夏声音不大，但是听在石玲玲耳朵里，如同天籁。
林夏就看她瞬间笑容满面，提过来她的皮箱子，轻快地说：“我们快去找周老师选房间。”
林夏不爱睡酒店走廊的两头，所有她和石玲玲选的房间，就是走廊中间的一间房子。
酒店的房间是标间，一人一张床，里面的装潢倒是很有F国浪漫的特色，桌子上还摆着两个花瓶，里面插着两束新鲜的鲜花。
石玲玲进去后，“哇”一声：“我在国内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招待所呢。”
林夏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随意接道：“过几年你就能在国内住到了。”
前世华国，什么样的酒店没有呢，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享受得到。
距离这个时间点，也过不了太久了，毕竟这二十多年，华国的发展真的非常迅速，不是一般国家比得上的。
林夏用自己的床单被罩替换下来酒店的。
石玲玲看着她的行为，咋舌道：“你出门还自带床上的东西啊？”
“嗯。”林夏把最后的枕套套好说：“我习惯用自己的东西，外面的东西不放心。”
石玲玲低头闻了闻她的床：“香香的，而且都是白色的，我觉得应该很干净。”
林夏扭头对她笑了一下：“个人习惯，我没说这里的东西脏。”
石玲玲点头，问她：“是不是就像有些人，稍微有点乱就不能忍那种。”
“差不多。”林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她提出来了，就顺着她的话说。
酒店提供一日三餐。
周好在大家收拾好之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中心思想就是，这两天不要乱跑，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就在酒店待着等着演出。
万一出去了跑丢了，在异国他乡找人可是非常麻烦的。
吃饭大家饿了就可以去下面的餐厅吃，这个不规定时间。
演出前她还会有开会，因此她说了这些事情后就解散了。
酒店提供的饭菜，都是F国的特色菜，味道还可以，吃几顿行，但是如果天天吃，大家肯定受不了。
林夏就喜欢早上吃包子或者饼，吃面包她就不习惯。
但石玲玲胃口很好，不管什么都能吃，面包她一尝就喜欢上了，宣布成了她的早饭最爱。
林夏挺喜欢这个样子的石玲玲的，心思简单，相处也不复杂。
大家用两天时间调整好时差，在演出前，周好带着所有演员去了F国大剧院。
这次的交流演出，就在大剧院里进行。
刚到大剧院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又高又大还非常具有设计性的剧院震撼到了。
石玲玲咂咂嘴羡慕地说：“什么时候咱们国家也有这样一个豪华的大剧院啊。在里面表演感觉一定特别好。”
林夏沉默了下说：“会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语气坚定，她说的是真的。
一行人进去，大家都被检查了自身的身份，确定是演出人员才被放行。
林夏能感觉出来，这些检查人员，对于她们这群人的态度是漫不经心的，没有什么重视。
林夏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齿，在心中暗想，总有一天，她们华国的人出来，受到的是热情欢迎和尊重，而不是这样轻飘飘的对待。
里面F国的演员已经在后台忙碌起来了，而且有点在台上进行彩排。一会儿她们也要上去彩排。
那些F国演员，个个都是金发碧眼，身材极好，而且高挑，皮肤典型的白种人。
她们进去之后，没人理她们，那些演员，连眼神都欠奉。
林夏倒是早就有心理准备。
说是友好交流，但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就是一场两国表演演员之间的一个比赛，看哪个国家的演员更出色。
她们国家现在实力比不上F国，而且因为之前十多年不对外交流，外国对于华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又穷又苦的阶段。
再加上华国人在国外本身就不怎么受欢迎，有现在的情况，非常正常。
周好倒是没有很受影响，她的名气在国外也有。
不过和国内比，尊敬还是不如。
只是不像林夏她们一样，谁也不搭理。
她安排林夏这群人的时候，找工作人员时，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很好。
时不时还有其他的人过来和周好说话。
林夏看到了F国的指导老师，也过来和周好进行交谈。
两人用着熟练的英语，说话特别快，你一句我一句，交流得很热烈。
等到结束，那个老师还冲周好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很厉害。”
林夏可以听懂。
她一直听着两人交流呢，她们之间的对话，对她也是有帮助的。
那些理念，让她对于歌曲的理解，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果然多出来学习是对的。
彩排时又遇到问题了。
F国的演员以她们没有彩排好为理由，不想下来舞台，想霸占着舞台不下来继续彩排。
但是又轮到林夏她们彩排了，如果她们这会儿不上去，等会儿晚上的时候正式开始表演，她们的演出会很被动。
因为没有彩排可以看看她们演出的效果。
林夏这边的人都非常着急。
“F国的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太没有风度了。”
“真过分，明明该我们上台了，不让位置。”
“就是欺负咱们国家的人。”
石玲玲皱着眉头，非常生气地和林夏说：“我太讨厌F国的人了，明明是两个国家商量好一起交流演出的，现在他们这样，真没道德。”
林夏淡定地说：“放心，周老师会解决的。”
“你怎么不生气？”石玲玲疑惑地看向林夏，觉得她气度真大，这都能忍。
林夏摇摇头说：“没什么值得生气的。等会儿我们好好表演，压过她们就可以了。”
现在这种局面，不是她们能解决的。
就像上次出国一样，就是国家强大起来了，还会有国家不买账呢，为此生气没必要。
别人看不起，那就努力压过她们，直接用实力打脸。
说得再多，没什么用。
石玲玲认为林夏说得特别对，抿着嘴唇重重点头：“等会儿我们的表演，肯定是最精彩的。”
“嗯。”
周好去交涉了，那群演员也只能耍一耍自己的脾气，这次演出也是有规定的，肯定不会由着这群演员胡来，所以她们很快被工作人员劝下来了。
劝不下来强制带下来。
之前和周好交流的指导老师，也帮着训斥学生，说他们没有F国的风度。
作为主人，怎么能为难远道而来的客人呢。
林夏就看着，没多久舞台清场了，开始她们这边演出团的表演。
林夏的节目一个在第三，是合唱，一个在倒数第二，是独唱。
中间隔的时间很长，正好可以让她好好休息。
彩排时邓康和她的心态都很平和，两人都是经历过很多次大型演出的，邓康甚至出过几次国演出。
他实力确实强，别看他外表看着挺好欺负的。
两人这次彩排，非常顺利地过了，她看到周好眼里的满意，结束时在台下给她们两个竖大拇指。
下来后，周好冲两人招招手，语气惊喜地问：“怎么怎么练习的？进步很快啊。”
邓康没有说话，看向林夏，示意她回答。
林夏笑着说：“就是这几天加班练习。邓康的实力强，我们之间的磨合比较顺利。”
周好点点头，她也知道邓康的脾气，但凡换一个人，和林夏的合作都不会这样顺利。
毕竟突然换合作对象，之前的都熟悉了，甚至关系也更好。想不开的，脾气冲点的，直接找林夏的茬不好好配合的可能都有。
现在能有这结果，她很满意了。
林夏说：“或许正式表演的时候，我们超常发挥，还能更好呢。”
周好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全在一起，但是能看出来她很高兴。
她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样的，我相信你们。”
合唱没有问题，林夏的独唱就更没有问题了，她在唱《故乡情》时，甚至比在春晚时的表演还要精湛。
周好看得连连惊奇，喃喃自语道：“林夏又进步了，这天赋……”
这样的天赋，真的让她惊叹了。
如果她和林夏生活在同一辈，她估计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
林夏真的太优秀了，还努力，天赋也比很多人好，真的不想让平常人活啊。
不过现在林夏属于表演团的，这样的表演，就让周好很高兴了，可以压住F国的优秀独唱演员。
从她听的所有演员里，现在能比得上林夏的，她还没有听到。
F国的人听完林夏的独唱，在后台也沉默了。
紧接着，就是热烈的讨论声，用F国语言，除了本地人，其他人也听不懂。
“这个女人是谁？”
“她的歌声好像有魔力。”
“像海妖一样，会勾人。”
“她的实力很强，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她。”
“我有点印象，她好像几年前和我一起参加过比赛。”
“那那时候怎么样？是不是没有现在厉害？”
“不。”说有印象的女生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压力很大的样子：“那时候她就已经很优秀了，她和她的朋友拿了亚军。”
“上次你那个比赛？那个你好像没有名次。”
“嗯，是那个，这么些年过去，我没想到她进步这么快。”
说着，她咬起嘴唇，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股嫉妒。
这样的人，真的可怕。
华国是个神秘的国家，连人这这样神秘，短短的几年，她们的差距居然这样大了。
其他人听完这个女孩说的话，再度陷入了沉默，同时感觉到了压力。
除了林夏之外，其他每个人的演员的表演，都非常精彩，不输于她们现在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有的还更强。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这些人怎么会是那个落后的国家出来的？不是说她们很穷吗？怎么会有优秀的老师带出来这样的学生？”
“我听说她们国家很大，人很多，肯定会有优秀的人的。”
“我们国家就是吃亏在人少上。”
彩排的结果是顺利的，整体表现的效果，周好也非常满意。
等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周好把所有演员聚集到了一起说：“刚刚大家的表演很精彩，后台F国的演员我看到了他们的脸色，已经有了压力。等会儿正式演出的时候，大家不要紧张，就按照彩排的状态来。还有，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水，自己的水离开视线了，也不要喝。”
每次表演之前，周好都会这样嘱咐她带的演员，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实林夏平时就是这样做的，她一听周好说，就抬头看了过去，觉得这个老师真的很细心了，也很负责。
接下来大家就是补妆换衣服，在底下继续练习，等着正式演出。
林夏和邓康站在后台一角，两人也是抓紧时间再磨合一下，她觉得他们还可以把歌曲的表达得更好。
“在情感方面，我觉得不能再外放了，要收着点，这里的爱情隐忍比表达出来更动人，你觉得呢？”
林夏问邓康。
邓康看林夏一眼，慢吞吞地说：“可以。”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林夏问他。
邓康摇头：“按你说的就好。”
林夏对他无奈了，脾气好是不错，但是一点意见没有，也是个缺点啊，她只能自己再想想怎么改进了。
不过临近演出，也没多少改进的方法，只能继续练习磨合，让两人唱歌时更融洽。
随着观众们入场，距离演出也越来越近。
林夏没有看到，进来的观众，有很多是黄皮肤的，因为观众们从前面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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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演出的节目并不是一国演完一国接着开始，而是两国的演员交叉着进行演出的。
没什么规律，有时候一个F国的，一个华国的，有时候一个国家两个节目再下一个国家。
林夏的节目同样也是合唱在前，独唱几乎是属于最后面几个了。
国际的演出，水平是很高的。
还没轮到林夏的演出，她站在在后台看前面表演的节目。
F国的演员第一个开场，是歌舞表演。
语言和她们不通，但是音乐是相通的，林夏只专注于歌声带给她的感受。
开场舞是欢快的热烈的，林夏在后台听着，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微笑，手跟着音乐轻轻地点着。
她们的歌声有一种区别于华国歌曲的味道，是属于F国的特色。
而且不是她以前听过的F国在国际上比较著名的歌曲，应该是属于F国民族的歌曲。
林夏听着，脑筋快速地转动，多听不同类型的歌曲，也会让她对音乐的感悟更深刻。
她应该去寻找一些没有听过的各国小众音乐听听了，一定会对她自身的成长也有帮助。
接下来是华国的舞蹈。
跳的是极具本国特色的民族舞，带有浓郁的唐朝特色。
舞风热烈浓郁而又，显示是唐朝的繁荣昌盛还有奢靡，可以让人感受到，那是怎样一个盛世局面。
自从改革开放后，文艺创作方面也是大胆了很多。
一舞结束，林夏都忍不住在后台鼓掌。
而台下的观众，更是响起了比开场时热烈多倍的掌声。
林夏立马去看向在舞台下最前排的周好，周好脸上带着松一口气的笑容，赞许地看着舞台上的姑娘，也鼓着掌。
“观众们觉得我们的表演比她们的好。”石玲玲在林夏旁边得意地说。
林夏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友谊第一。”
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一股骄傲。
石玲玲捂住自己的嘴，笑弯了眼睛点头：“对，我们才不像她们那样呢，我们比较谦虚。”
林夏一副孺子可教地看着她，继续看表演。
她还注意到，原本一直得意洋洋的F国演员，此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演出都很精彩，不管是华国的还是F国的，底下观众的反应，掌声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整体而言，是华国的表演隐隐在上风，虽然高出不多的但就是这种高一点的感觉，让华国演员们很兴奋，F国演员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林夏和邓康上场时，前面表演了好几个节目。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已经有了一些默契，最起码林夏看过去的时候，邓康是知道她在给两人加油打气的。
“放轻松。”
邓康：“嗯。”
音乐响起之前，林夏还有点紧张，这种国际性的舞台，她也才是第二次经历。而且还是合唱练了这么短的时间。
做了两个深呼吸，音乐响起，林夏的注意力立马放在了音乐上，紧张瞬间消失。
林夏的嗓音是清亮的，如山间的鸟鸣，听了就让人喜欢。
而且她唱歌的技巧已经娴熟到融入进了自己的呼吸一样，外人只觉得好听，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唱歌时对歌曲做了什么处理。
这不是最重点的，她的亮点在于歌曲情感的传达，永远是送到观众们的心里，跟着她的歌笑，跟着她的歌哭。
邓康的嗓音浑厚，在这首表达爱情的曲目里，刚好将两人的身份表现出来。
这一次的合唱，林夏和邓康的合作比之前的更好，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两人的歌声可以完全融合到一起，表现出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首爱情歌曲，也让听众们听得感动，想起自己的恋人。
一曲结束，歌曲的尾音还在观众们的脑中飘荡，林夏看到，观众脸上似酸似涩的爱情味道。
掌声入雷，林夏和邓康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不辱使命。
下台后，林夏余光扫了眼F国的演员，看到了好几个演员看她的目光里，带着如临大敌的神色。
林夏冲她们友好地笑了笑，继续看接下来的表演。
F国那边小声议论隐隐传过来，不过因为用的F国语言，林夏没怎么听懂。
她英语还不错，F国语言没有接触过。
“就是她吗？”
“对。”
“果然实力很强。”
“我看节目单她还有一个独唱。”
“到时候观众们送花的节目，会不会很多给她？”
“说不准。”
在演出结束，有一个观众送花的活动，每个节目在舞台上都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箱。
观众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表演，往里面投花，到时候选出来最受欢迎的三个节目，排出来前三。
这也是为什么，F国演员和华国演员，对彼此的表演都那么上心的原因。不仅关注自己的，还要关注对手的。
这个提议是华国和F国一起商量的，原本说的投票，华国这边说的投花，比较浪漫。
到林夏独唱的节目时，观众已经看了很多节目，大部分都疲软了。
现在还能专注于舞台的，也只有那些对于演出特别喜欢的人了。
林夏没有觉得这是难题。
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着台下，唇角微微扬起。
伴奏响起，这是她自己已经很熟悉的曲子，她可以把自己的思乡情绪完全调动起来，通过歌曲传递给观众。
家乡在远方。
家乡的田野、家乡的亲人、家乡熟悉的乡音。
儿时在家乡无忧无虑地长大，爬树下水，各种调皮。大家还要干活，可能还吃不饱饭，但是那时候日子，却让人无比怀念，因为那是家乡啊。
林夏又想起来了她哥哥，她儿时很多快乐的记忆，都是哥哥带给她的。
还有她娘，她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危害别人的，对她自己不好，从来不会过多干涉。
那时候虽然苦，但是苦中有乐。
林夏沉浸在自己的情感表现里，她没有心思再关注下面的观众。
她也没有看到，底下许多黄皮肤和她来自同一国度的人，眼里饱含泪水。
有些人年纪很大了，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眼里全是怀念和想念，看着林夏的目光，没有落在实处。
透过她，在看向更远的远方，那个远方是家乡。
除了华国人之外，其他的观众也能感受到林夏歌曲的情感。
虽说听不懂语言，不过感情是一样的，也有人不由自主跟着流泪。
回忆到了最后，歌曲也到了尾声，林夏在想念中结束歌曲，尾音缠绵，让底下的观众久久回不过来神。
足足过了十几秒，底下才响起这次演出里最响亮的掌声，经久不息。
林夏看着舞台下观众们感动的神色，眼角泛起的泪光，还有他们激动的掌声。
她忽然有股满足感。
前世的那些遗憾，这一刻突然就没了。
她人生的意义回来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她做到了。
不管送花的结果如何，这一刻的林夏，都觉得她这次演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和以前的自我和解了。
以后的她，将会是全新的自己。
她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但也不会再遗憾她的过去。
从舞台上下来，石玲玲一把抱住了她：：“太厉害了，林夏，你真的太优秀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的现场独唱，比电视里的好，现场听着好震撼啊！我都哭了，你看，我这里还有痕迹。”
石玲玲指着她的眼角让林夏看，果然看到眼泪滑落在画好妆的脸上留下的一道泪痕。
“想家了没有？”林夏笑着问她，这首歌表达的思乡情，她会哭，一定因为思乡。
石玲玲点头：“想了。”
“林夏，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和刚刚上台之前不一样了。”石玲玲一直看着林夏，皱着眉头，眼里有着困惑。
林夏懂她的意思，不过她前世的事情是没法说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在舞台上表演了，下来后表演的气场还没有收起来。”
听林夏这么说，石玲玲也没有多想。
大家都知道，舞台上需要演员对舞台进行掌控，张力和在台下完全不同的。
林夏没有再关注F国演员，投花还是在意的，因为代表华国，她想自己的团队赢。
有没有她的节目，她不是很在意。
倒是F国的演员，自从林夏表演后，看向她的目光就很复杂。
有敌意有紧张有焦虑还有嫉妒佩服，让林夏也琢磨不清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表演完之后，只剩下四个节目。
很快这场两国友好交流演出便结束了，前台开始组织观众们投花，就用手中拿着的鲜花。
一朵朵红色的鲜花被投入玻璃箱里，林夏觉得花在玻璃箱里这个画面还挺好看的，多看了几眼。
石玲玲以为林夏很在意投票，在旁边小心地安慰着她说：“在F国演出肯定F国的人多，他们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国家，咱们就是输了，也不是咱们表演不好，是他们投票有问题。”
林夏摇摇头说：“投票结果不一定，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她此时已经注意到了，那些投票的人中，不少人是来自华国的。
唱票环节，也就是查花。
这可有的数，林夏众人被安排先去吃东西休息，等票统计好会叫她们的。
所有人里面，只有林夏自己最心无旁骛地在吃东西。连石玲玲都在担心票的结果。
看林夏一心只顾着吃，石玲玲忍不住问她不担心吗？
林夏摇头：“不担心。如果投票公平，以我们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担心。观众们的掌声你也听到了。不公平，我们也没办法，除了找周老师反映。”
石玲玲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然后也放下心，加入林夏的大吃大喝里。
和林夏同桌的其他人。也觉得林夏的话有道理，她们这一桌，吃得最香。
工作人员过来叫人时，还有人忍不住带走了桌子上的点心，留着等会儿继续吃。
结果已经出来。
F国主持人很快用英语宣布了答案，这一点和华国不同，华国主持人在宣布结果时，很喜欢卖关子。
林夏的节目，居然排在了观众喜欢榜的第一，她节目的玻璃箱里，花朵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林夏有些惊讶地看看玻璃箱，又看向主持人。
“林夏，快上台啊。”周好催促她。
林夏抬脚，整个人还有点回不过来神。她的节目是观众们最喜欢的。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
这一刻的感动，比刚刚表演时更多。
林夏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节目会是最让观众喜欢的那一个。
她的歌曲不摇滚，不欢快，还带着惆怅和思念，这种抒情类的歌曲，虽然能带动观众们的情绪，可是总不如那些燃爆整个舞台的歌曲更能吸引观众。
或许是因为她的歌曲，真的带给了很多人的共鸣吧。
在人们心中，家乡是个特殊的存在，思念家乡更是华国从古至今都有的话题。
第二名是F国的一个歌舞表演，比开场歌舞精彩，民族特色更浓郁，风格浪漫。
第三名是开场时华国舞蹈演员跳的那个唐朝的舞蹈。
这场华国和F国友好表演交流，只看投花的前三名，是华国压了F国一头。
F国还是东道主，但是观众里来自华国的人可不少，不然结果不是这样。
林夏胸前带着一个花环，手上拿着一个奖励给最受欢迎节目的奖杯，站在舞台上。
这一刻她和祖国站在一起，无比的骄傲，她为国争光了！
因为这一场出国演出，林夏在总政彻底站稳了自己的位置。
和在文工团的忙碌不同，总政的忙碌是很多的演出。
林夏在总政也是属于和在文工团差不多的位置，喜欢她的人多，她现在在华国歌唱界占据一席之地。
因此很多总政的演出，都喜欢让她去。
不过林夏也不是每个演出都去的。
有时候冲突了或者太忙了，她会拒绝，选择自己更想去的那个。
但是慰问演出，她从来不推，其它演出也都会给这个让道。
林夏回来之后，除了演出的忙碌，还在悄悄地查那个她临走前差点撞倒她的女孩。
果然是和田鹿一个宿舍的。
不过不是那个和田鹿关系最好的高甜莱，而是马黎兴。
林夏用几天时间，和田鹿关系变熟，她开始打听在生病之前，她宿舍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又做了什么事。
什么原因导致她生病。
田鹿原本并不喜欢林夏。
说讨厌说不来，但是看到她肯定心里不舒服的，谁会喜欢一个替代了自己去演出，而且还获得荣誉的人呢。
不过林夏想和一个人关系变好时，她的心思不比别人少。
在林夏各种糖衣炮弹下，田鹿本身性格就不是立场非常坚定的人，很快就觉得她很不错了。
之后的打听也是很自然了。
田鹿和林夏说起来还愤愤不平：“我知道我的生病肯定不是意外。我睡在窗户旁，我明明记得那天睡前我明明关好了窗户，可是我第二天早上被冻醒时，窗户正对着我的头的位置，开了一条缝。就是被吹了一夜，加上那几天正好变天下雨，我一下子病了，还病得厉害。”
林夏问她：“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田鹿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宿舍里能接我位置的有好几个，平时对我的态度都挺好的，我看不出来。”
林夏又问她：“那有没有人那几天和你走得最近，问了你在表演团的事情？”
田鹿仔细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莱莱和黎兴那会儿都这样做了。可是她们和我关系很好啊。”
林夏心里已经有了猜想的对象，看着田鹿一副怀疑自我不敢相信的模样，在旁边和她说了一句：“这个世上，亲人还会因为利益背后捅你一刀呢，更何况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呢。”
田鹿猛地看向林夏，使劲摇头：“不可能的！”
但是林夏已经看出了她对朋友产生了怀疑。
她对田鹿招了招手，田鹿小心凑过来：“我教你一个办法，你这样做……”
她贴近田鹿的耳朵，小声地告诉她怎么试探。
“这……可以吗？”
“可以。”林夏说：“这个测试，不会让被测试的人发现不对，而你可以通过观察表情知道是不是。你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根刺，如果不□□，你也会和她们渐行渐远。”
田鹿皱了皱眉头，吐出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
林夏知道，她会去做的。
第二天，林夏一到团里，田鹿就一脸伤心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我昨天按你说的话去试了她们。”
“嗯。”林夏拿过来水壶喝口水问：“结果怎么样？”
“马黎兴和高甜莱都是，我和她们吵了一架。”
“嗯？”林夏喝水的动作顿住了，看向田鹿：“两个人？”
“嗯。”
田鹿靠在了林夏肩膀上，身子打了个冷颤说：“我从来没想过，马黎兴的心思会这么深沉恶毒，明明平时和我们相处时柔柔弱弱，还是我们经常保护她。”
林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人伪装得很好。”
“我昨天试出来是高甜莱。我按说的，说你有个苗疆的朋友，手里有一只蛊虫可以让人只说真话，我装作开心地和她说你答应了借给我让我找害我的那个人，左不过是我们宿舍的，我一个个总能试出来。谁知道她当场脸色就变了，说不可能有这种虫子的。我看出来了不对劲，没忍住直接质问了她。”
“高甜莱一开始不承认，后来我说蛊虫现在就在我手里，她害怕虫子，都说了。”
“窗户是她开的，她的床铺离我最近。但是主意是马黎兴提供的。马黎兴一直在她面前说她们只差一点点就进入表演团了，特别可惜。如果表演团里有人退出了就好了。又不经意说到我一生病就会嗓子哑，还提到了天气下雨了，不要开窗户。”
“高甜莱居然就这样做了，这事闹大了，我和她们两个昨天吵架太厉害，惊动了团长。现在马黎兴和高甜莱都被团长带走了。”
说要，田鹿迷茫地看向林夏：“你说，她们两个的结果会是什么？”
“开除。”林夏语气冷漠又残酷地说。
田鹿瞪大了眼睛，然后慢慢低下头，语气里有着难过说：“我猜到了这个结果。”
因为一个演出，就陷害同团的姐妹，这样的人是心都坏了，一点道德没有，团长不会留这样的危险分子在。
毕竟这次是害人生病，下次万一有人得罪了她们，她们再动了歪心思下毒怎么办？
林夏和田鹿说完没有两天，高甜莱和马黎兴就被从总政里开除了，军籍也没了。
她们犯的错，直接通报全团，目的就在于警示团里的所有人。
竞争可以，但是要良性竞争，不要想一些歪门邪道。
马黎兴和高甜莱林夏之后都没再见过她们，连离开团里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她正忙着各种演出，还有她对于音乐方面的一些研究，还有写歌，已经和她以后没有关系的人，不值得她再多废心思。
“夏夏，小越还没有消息吗？”
林夏夹菜的手顿了下，心里也是十分担心。
她对着方英秀摇了摇头：“没有。”
白天在团里很忙，林夏没时间想龚越。
可是回到家之后，对龚越的思念就一股脑涌出来。
方英秀也时不时问几句，实在是他出任务的时间太长了，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林夏给方英秀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问你婆婆了吗？”
林夏点头：“她也没有消息，我公公不会把军事机密告诉她。”
方英秀叹口气：“嫁军人就是这点不好。”
林夏没有再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她看着窗帘，一时间睡不着，起身走到窗户旁边，看向窗外。
今天空中月亮是弯弯的，因为今天不是十五。
看着那月亮，她忍不住想，龚越现在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危险？
她心里也在祈祷，他能平安回来。
又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龚越还是没有消息，林夏真的着急了，询问了宋满意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林夏这时候真的很担心了。
晚上，林夏喝了一杯安神茶才睡着，但是梦里并不安稳。
她梦见龚越在枪林弹雨中和敌人作战，让她的心提得很紧。
她看到一发子弹从龚越背后射了过来，他没有看到，林夏惊恐地大喊：“小心！”
林夏被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发觉是梦，但心有余悸，她打开灯，准备倒杯水喝。
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皱眉，整个人警惕起来，正准备悄悄走出去，她的窗户被敲响了。
贼人不会这么大胆。
林夏打开了窗帘，窗户外，站着让她这段时间担忧不已的龚越。
她立马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抱住了他，惊喜又埋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
龚越紧紧抱住林夏的腰，满足地喟叹出声：“夏夏，我好想你。”
“我也是。”
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满足后，林夏躺在龚越的怀里，还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夏夏，这次离开我就不走了。”
龚越低头在林夏头上吻了一下说：“这次立的功，我可以调动位置，我申请来了京城。”
林夏立马抬头，眼睛里带着欢喜：“真的？”
“嗯。”
随即林夏皱眉：“那你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有没有受伤？”
龚越没有说话，他不想骗林夏，又不敢告诉她实话。
林夏坐起来开灯，检查他的身体，在背部发现了一个子弹中弹后的疤痕，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伸手在那个疤痕着轻轻摸了摸：“这是新伤，疼吗？”
龚越身上还有很多旧伤痕，那些她都知道。
他摇头：“不疼。”
林夏重重打了他一下，龚越差点背过去气。
“你答应过我要保护好自己的。”
龚越只能抱住她不停说对不起。
林夏和他说起来自己的梦，龚越越听，脸上的表情越震惊。
因为他受伤的场景，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这次梦见晚了，以后或许我会预知你发生的危险。”
龚越：“嗯。”
但其实他心里没信，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一次就是奇迹，不可能有第二次。
但是之后，林夏确实靠做梦，帮他避过了两次致命的危险，那是后话了。
翌日方英秀见到龚越，也是很高兴，张罗着做他爱吃的饭。
龚越的调动很顺利，他父亲帮了忙。
调回来之后，龚越有一个月的假期休息。
他每天接送林夏。
很快总政的人都知道林夏有一个又好看又疼她的丈夫，风雨无阻天天接送她，让总政那些没有结婚的女孩子，羡慕得不行，天天说找一个像龚越这样的对象结婚。
“林夏，你对象又来了！”
“对啊，下班了你还不快过去。”
“对啊，别让你对象等久了啊。”
在总政这些女兵的打趣中，林夏快速收拾好东西走出总政的大门。
龚越如一棵松柏一样，坚定地站在大门口，没有一点不耐烦，眼睛一直看着门里。
看到她出来，脸上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目光宠溺。
林夏心一动，朝他跑了过去，朝他身上一跃。
龚越稳稳地接住了她，抱着她往前走。
“越哥。”林夏趴在他肩膀上叫他。
龚越：“嗯？”
林夏：“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龚越：“我也是。”
两人交叠的身影被黄昏的太阳拉长，这一刻无限美好。
【作者有话说】
本文到这里就完结了，后面会写几个番外，然后捉捉文里的虫，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爱你们。

第132章
龚越回来之后，林夏挑了一个时间，请所有在京城的亲朋好友一起吃饭，也算是在京城重新办一次婚礼。
只不过这个婚礼比较简单，就是龚越在饭店包了几桌饭，两人在开饭前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结婚，又一起说了结婚誓词，然后大家吃饭。
这个饭，林夏和龚越的意思在于告知一下朋友们，她们结婚了。也是弥补他们不能参加的婚礼的遗憾。
龚越这边来的都是他在京城的战友，林夏这边是她的同学老师还有之前在京剧团学习时认识的老师和战友。
吃饭的整个过程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
因为年轻朋友多，还闹着让林夏和龚越玩了几个新婚夫妻要玩的小游戏。
特别是一起吃苹果，等游戏结束，林夏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她对自己那些没结婚的同学说：“你们总有一天也会结婚的！”
到那时候，她就能“报仇”了。
***
1984年，林夏正在准备一场个人演出，这场演出的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已经确定了在州城举办，是应州城戏剧院的邀请。
这时候，一封邀请信送到了她的手里，京城央视总台要筹划一档国家级声乐赛事——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
而林夏被邀请去做这届比赛的评委。
林夏看了下时间，如果按照她准备个人演出的计划时间，个人演出和比赛的评委一定是有冲突的。
84年总台举办的这场声乐赛事，名字林夏非常熟悉，就是后世观众们称为神仙选手倍出的青歌赛。
只要青歌赛出来的歌手，没有一个不是大佬。
林夏现在被邀请作为评委，已经证明她的能力是得到了国家认可的。
这场比赛她想去，如今她在歌手这个行业中的从业年龄，加上她的能力，点评后起之秀没有问题。
在这种互动中，她也可以从选手身上学到一些东西，看别人，也是提高自己的过程。
这样的话，个人演出就需要加快准备的速度，提前开始。
原本不算特别忙碌的林夏，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到家就睡。
现在的林夏和龚越住在一起，两人住在林夏买的四合院不远的四合院里，是龚越的房子。
其实林夏一开始并不想搬出来，龚越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是方英秀和林夏说的，怕小两口和她一个长辈住在一起不舒服。毕竟两人正是新婚燕尔，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和长辈在一起，总会有不自在的地方。
而且龚越的房子距离她自己的房子也没多远，喊一声就能过来的距离，林夏也就搬了。
但是不得不说，她娘说得是对的。
两个人住一起，确实在行为方面，会更自在一些。
有时候她晚上洗过澡，喜欢在客厅沙发上，躺在龚越的腿上看一会儿电视。
如果和她娘住一起，她肯定不会这样做。
而且两人还解锁了很多新场景。
不过林夏一忙起来，龚越的福利就没有了。
他在部队不忙的时候，也是天天回家。
原本两人晚上亲密相处的时光，现在林夏和他说着话说着话就累得睡着了。
龚越也不舍得叫醒她，林夏的忙累，他很心疼。
因此每次都是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让她舒舒服服地睡。
这样的忙碌换来的成果是喜人的，林夏的个人演出时间成功提前了，因为她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工作。
在州城演出，林夏用了五天的时间。
演出是连着两天的，都是晚上的演出，一场两小时。
时间不算很长，但也不短。对于歌手来说，这个时间属于大型演出了，如果整场都是一个人表演，会非常累。
但对于林夏来说，这个强度不算什么。
但是中间换歌的时候，她也需要换衣服。
因此整个演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表演，在她换服装时，会有戏剧院的其他演员帮着演出，给她足够的换装时间。
除了换装时时间比较紧张，在整个演出时。林夏的状态还是蛮放松的。
状态好，她的演出也发挥了全部的实力，让慕名来看的观众，手一直在鼓。
因为是个人演出，林夏收获的观众的喜爱更多，大部分来看她唱歌的观众，都是喜欢她的人。
结束时的互动也很感人，林夏听到了许多观众说喜欢她，依依不舍地让她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不过戏剧院给的时间是固定的，表演结束后，工作人员还需要做之后的清理工作。
她有心想再唱，也需要考虑会不会给戏剧院的工作人员带来麻烦，最后只能和观众们说下次了。
接了青歌赛的评委邀请，林夏也不是就干等着去了，而是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这是第一届青歌赛，林夏手里有节目组发来的完整的比赛流程和规则。
这场赛事的歌手是没有分组的，也就是说，她从选手那里听到的歌声，可能是通俗音乐，也可能是美声，还有可能是民族，各种唱法的都有。
林夏上一世学的通俗，这一世学的民族，还将两者稍微进行了一些唱法上的融合。
美声她只了解过理论，没有具体学习过唱法。
唱是肯定会唱的，而且比平常人唱的也好。说专业就算不上了，而且就是民族，也分很多种呢。
戏曲、民歌都是，民歌北方的和南方的也不同，林夏主要就是做的这些方面的工作。
多听，再复习一下以前学过的声乐知识，确定自己做评委时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选手。
除了平时在团里她会多听那些美声演员还有其他各个唱法的演员唱歌之外，晚上回家她也会看各种资料书。
原本以为林夏结束个人演出可以稍微清闲一下的龚越，发现她更忙了。
而且他这个丈夫的存在，不知道被排到了哪里，这让他非常酸。
这天晚上吃过饭，林夏又坐在了书桌前。
没等她看两页书，龚越走了过来，把一杯茶放在了她手边，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林夏“嗯嗯”应着，根本没记住龚越说的什么。
没多久，龚越又过来了，给林夏送了一盘水果：“别光看书，吃点水果。”
林夏头也没抬，“嗯嗯”点了两下头。
一会儿，他又送来了一碟点心，林夏被打扰得烦了，推开他说：“我不吃，你别打扰我看书。”
龚越在她身后被气笑了，他这么努力送东西都没有让她抬头看一眼自己，他现在这么没吸引力了吗？
他直接伸手，从后面把林夏抱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嘛呢！”林夏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开始挣扎，她书还没看完呢。
“让你看看我。”
龚越没松开她，直接把她放在床上，将她的双手背在她身后，对她兴师问罪：“夏夏，你算算你有多少天晚上没有陪我了？”
看着龚越危险的眼神，林夏又一算他说的，从她开始准备个人演出，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陪龚越。
林夏一下子就心虚了，躲闪着他的眼神：“我……我……”
没办法解释，只能一闭眼：“对不起，我错了。”
整个人气势都软下来，眉眼也耷拉下来，看上去比龚越还可怜。
“那就好好补偿我。”
这一夜，林夏再也没有机会去看她那本没看完的书了。
翌日，林夏直接起晚了，到团里难得迟到了。
经过这一晚，她知道男人不能素太久，不然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也有她对龚越的愧疚，所以就算她晚上就注意不会看书看太多，平时在白天的时候，再多注意工作效率，留出来时间陪龚越。
其实也就是龚越这段时间没有那么忙，也没有任务，他才想林夏多陪陪他。
不然部队忙起来，那比林夏还忙，早出晚归不说了，甚至一个拉练，龚越一星期都回不来。
林夏陪他这段日子，龚越瞬间幸福感爆棚，在部队训练手下的兵时，大家都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
虽然依旧训练很猛。
可是龚越身上的气势没有那么让人害怕了，不像前段时间，简直看到他就想逃，整个人带着一股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杀人的气息。
底下的兵私下里都在讨论，龚阎王肯定是之前和嫂子闹别扭了，现在就是和好了。
他们都知道龚越结过婚了。
毕竟龚越一调到京城，就和林夏在这里请亲朋好友吃饭，又办了一次婚礼。
他就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心情极好的龚越，回到家精力没处发泄，天天把家里的每个屋子清扫一遍，包括院子里，也是一尘不染。
林夏觉得她结婚后更幸福了，家里的事情，一切不用她操心，只用专心事业就行。
这样的日子太美好，不怪她会沉迷。
在林夏和龚越蜜里调油的时候，青歌赛终于要开始了。
第二天林夏就要去总台，所以今天下午回来之后，她没有再看书，而是准备歇一歇。
两人去方英秀那里帮着做好饭，一起吃过饭，手拉着手，在已经昏暗的胡同里，慢慢地走着。
这时候的天气还没有热起来，林夏和龚越身上穿着军装，里面还套着毛衣，是方英秀给她们织的。
胡同里不时有调皮的小孩子不吃饭跑出来，看到林夏两人，立马就变得老老实实，被身后的大人追上。
林夏忍不住笑着回头看龚越。
明明他现在的脸色是温和的，可是胡同里的小朋友，最怕的就是他。
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胡同里的大人，拿龚越去吓唬那些不听话的小孩，一吓唬一个准。
小孩的妈妈看到两人，笑着打招呼：“我说这皮小子怎么停下来了，原来是看到了你们。”
林夏：“那看来以后我们是要多在胡同里走走了。”
小孩的妈妈哈哈大笑：“你们真要这么做，我们这些家里有调皮孩子的，会特别高兴。”
林夏和她又说了几句话，才在小孩妈妈羡慕的眼光里离去。
除了喜欢龚越能吓到小孩之外，胡同里的所有妇女，都知道龚越是个好丈夫，不知道对林夏多好。
两人在外面散步的时候，周围萦绕的全是幸福感，大家看了就开心。
而且她们之间的氛围，根本让人插不进去，别人看到，再想想自己的婚姻，对林夏就更羡慕了。
林夏作为评委，是从初选开始就要去比赛的地方给选手们打分的。
这些选手来自全国五湖四海，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过来的。
看到他们一个个眼睛里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梦想的模样，林夏忍不住想到了以前的她。
这让她忍不住就想帮他们一把，用这个舞台实现梦想。
或许周清团长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这样的心境吧。
初选的时候评委是比较累的，因为一天之内听选手唱歌太多，每个选手都要认真去听，太耗费心神了。
特别是林夏这种负责任的。
休息时间，她和其他评委坐在一起说话，初选不是一起进行，分了几个小组。
林夏看着自己本子上记的各个选手在演唱上的优缺点，在脑海中形成对他们的大致印象，预测一下谁会走的最远。
“林老师。”一个女声从她身后传来，是翟霖眉，她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
“翟老师，您叫我林夏就可以。”
翟霖眉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咱们现在都是评委老师了，叫老师多合适啊。”
林夏对于翟霖眉这种活泼的性格，最没有办法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翟霖眉和人熟了之后，会是这样的相处。
“对了。”翟霖眉想起来她过来的目的，不是来随意说话聊天的。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有。”林夏在本子上点了几个人说：“还不止一个。”
翟霖眉摇摇头：“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有没有哪个你看好的，能夺冠军的选手。”
林夏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个选手，真是上场便让她惊艳。
“她就是。”林夏的手指放在了一个女选手的名字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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