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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bl恋综修罗场的我是个直男
作者：阿懵懵
内容简介
 爱情骗子在恋综里翻车了 －－我是一条可爱的分界线鸭－－ 【恋综修罗场，主角万人迷，九个gay一个直男，最后大家都喜欢上了那个直男的故事】 程以池，三金影帝，热衷演戏。为还人情，他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WHO IS THE LIAR。 然而，还是演戏直男装gay，骗过所有人！ 综艺里，十位帅哥聚集，一直九gay，又帅又撩，全是各个行业的精英翘楚。 他们寻找与自己最为契合的恋人，主动出击，争取自己的爱情，同时，也要注意不要被可恶的直男骗子偷去心动。 爱情骗子程以池：没关系，我就观察观察，大家不用管我，你们谈恋爱就好！ 有白衬衫总是扣在最上面一格，身体却很火热，一碰就红的禁欲医生，也有风流浪漫，常穿酒红色衬衫喜欢玩各种play的多情富少，还有戴着金丝边链条眼镜，清清冷冷却很能吃醋的沉稳律师。 程以池：哦，让我来look look是谁收了他们？ 是纯白无暇的可爱天使？还是温柔恬静的大美人？亦或是帅气冷酷的皮衣酷哥？ 哦，原来是程以池嗯？是我？ 节目最后，修罗场如约而至 程以池的电话，被打占线了！ 唯一直男程以池：呜，我就是来体验一下生活啊，我只是个直男唔，是吧？ 或许，可能，我还是直男？ 占有欲强的小狼崽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前辈，热烈地吻上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呐，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直男？ 程以池：不，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小剧场： 网上的观众对于《WHO IS THE LIAR》这档节目的评价是 一开始：程影帝这么多年没绯闻没恋爱果然是gay。 播出后：呜呜呜程影帝好可爱好漂亮好温柔人格魅力好大哦！ 直播中：呜呜呜好多人抢我老婆，程老师不要让他们得逞啊，可恶的小狼崽，把你搂在程老师腰上的手给拿开，淦！ 播完后：等等？我没看错吧？liar是，我老婆？！他是直的？我都被掰弯了他是直的？ 等等，怎么突然又官宣了？！ 众网友： 开心的是，程老师是弯的，难过的是，程老师弯的对象不是我！ 深藏功与名的某人：他只爱我。呵 注：恋综修罗场，程影帝唯一万人迷，恋综大家最后都爱他，无副cp，最后有遗憾也是一种缺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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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入恋综
“3、2、1，好。”镜头后的工作人员调整好焦距，点点头，“程老师，可以开始了。”
镜头里的男人身穿白衬衫，外面搭了件棕灰色毛呢大衣，高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银丝边平光眼镜更给他增添了一分文艺的气息。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头圆圆眼尾上扬，典型的桃花眼，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挡了眼眸中含有的一丝情意，更显温柔。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无端地惹人心动，连镜头后的工作人员都足以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出道6年便火成这样。
因为他是程以池啊！
“大家好，我是程以池，是名演员。”他的声音很轻，有些磁又有些温，嗓音酥酥麻麻的，如他现在的形象一样，没什么攻击性，很平实很诚恳地在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唔，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原因嘛……”
“想找到一个注定会遇到的人，所以我来了。”他笑笑，有些对未来的憧憬，“因为年纪也不小了，26了嘛，总会对爱情——这种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神秘且又美丽的东西产生一定的好奇，但又不能丢下工作，所以不如将找对象融入自己的工作里，我觉得挺好的。收到邀请后，没有很犹豫，唔，如果喜欢的对象是直男的话该怎么办，那也没有办法吧，毕竟只能说明和他没有缘分，以后还会再继续遇到心动的人，即使非常喜欢的话也不会掰弯的，因为——”
男人突然全身靠近镜头，注视着它，似乎在注视着即将看到这档综艺的观众们，他挑了挑眉，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出“爱情总不能强迫别人”之类的话时，眉眼沉了一瞬，又倏地抬起，眼眸中是说不出的意味，带着解开谜底的炫耀——
“因为——我才是那个liar啊。”
话语戛然而止，没有余音。
工作人员不禁赞叹，不愧是影帝，前面那段“寻求真爱”的话语真是滴水不漏。
当然，播放先导片时只会播放前面那一部分，剩下的，要等节目播完后才会当做彩蛋放出来。
“好了，程老师，您的镜头感真的很棒。”
“谢谢你。”程以池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形象，很温和，“不过还需要多多学习。”
他的表情很诚恳，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在镜头前，他依然是这么觉得的，非常谦虚。
“所以说，您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我们这档恋爱综艺呢？”
工作人员不禁好奇，毕竟这可是程以池的综艺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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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骗子》，名字听上去像悬疑综艺，却是实打实的恋爱综艺。十名男性嘉宾中有九位gay一个直男，直男即为liar，节目最终将会揭露liar并发放奖金供能够配对的情侣去旅游，绝对是档极其刺激的节目。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真情实感的恋爱cp，会不会其中的一方只是直男故意装gay而已。
恋爱综艺的流程与其他恋综基本相似。当然，对标的也有十名女生的综艺，不过男生版先拿出来试试水。
而即是这档综艺，竟然请到了从来不上综艺的影帝——程以池。
程以池19岁出道，22岁即获第一个金秋奖，荣获影帝称号。同时，他也凭借着他自身优越的外貌条件收获了不少的颜粉，可谓是影视界的一个典范人物，连大学里的表演老师都会拿他的戏出来一遍遍地讲。
他很低调，除了电影，其他地方几乎看不见他的踪影，然而，他也有一个很独特的特点。他从不讲究番位，只演喜欢的角色，小乞丐，演，埋在水泥里的尸体，也演，他很喜欢演戏，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戏疯子。
因此粉丝们也总是怨声载道，嫌弃经纪公司给他们哥哥安排这么多工作，可这些都是程以池自己想要的。
他觉得一个演员最本分的工作就是演戏。
可惜最近身体出了问题，完全不能熬夜了，于是他也迎来了演艺事业中第一个小长假，上了一档恋爱类综艺还人情。
“原来是这样。”工作人员点头，她就说嘛，她们导演组什么时候这么牛逼居然能请到程影帝了，原来是影帝人好，小小的人情也要来还掉。
她又想了想其他几位嘉宾，都是厉害人物，不会也是为了还人情来的吧？
想到这儿，她提醒影帝：“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程老师别忘了下周一就开始录制了，这几天您多休息休息，虽然说是恋爱综艺，但在别墅里还是毕竟还是在镜头下，自己要做的事也会比较多，可能休息不了。”
“嗯，多谢你了。”工作人员不知道，上恋爱节目对程以池而言已经算是休息了，与他之前的生活状态相比不会太累就可以了。
他问了一句：“需要我早点去帮忙吗？”
节目组一般会提前一周布置场景，程以池大学的时候学过系统的编导，也学过一点拍摄指导和布景，应该可以帮一点忙。
呜，工作人员感动地想：程老师真的好好。
“不用啦！程老师您尽量晚点来成吗？因为要压轴，给嘉宾们一个惊喜。”
“我，演员，压轴？”程以池笑笑：“又没有多优秀，哪里谈得上惊喜。”这次的嘉宾，他也略有耳闻，几乎一个比一个优秀，都是各个行业的翘楚人物，哪里轮得上他压轴呢。
“您国民度比较高嘛。”
几句聊天下来，工作人员甚至还要了一张程以池的签名照。
程以池向她挥挥手：“那回见了。”眼里跃着星星。
工作人员觉得导演太阴险了，她很难想象有谁会不爱程以池，如果大家都爱上他了，最后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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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前往别墅的日子就到了。
程以池是坐计程车去的。虽然会开车，但他的车被助理开去保养了，明天才能送来。
他下了车，给了眼尖的把他认出来的热心司机一张自己的签名照，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大号棕色行李箱。今天是首次见面，他还是注意了点，穿的是白衬衫，香槟色西服，白色西裤。如果说棕灰色大衣让他多了几分沉稳，那么香槟色让他更加温柔并充满生机。
别墅前一片芬芳浓郁的花香，程以池快步走到别墅前，这里是他即将待满一个月的地方。门没关，他直接推门进去。
先进的是一片区域较大的玄关，那里嘉宾们可以选择换自己喜欢的拖鞋，当然，毕竟都是男人，拖鞋差不多大，但有五双情侣款。他是来得最晚的，只剩一双骚粉色拖鞋摆在那儿。
程以池忍不住笑了一声：这节目组的恶趣味，他身上戴着收音器，笑声传入正在观察他们表现的节目组耳中。几个小姑娘咯咯咯笑出来，坐在一旁的导演满意地摸摸自己布满胡茬的下巴：坑到程以池他心里就舒坦了。
程以池换好拖鞋，扭开门把手，神色淡定地走了进去。
入目，六位长相气质皆为优异的男子正在礼貌地攀谈。
身穿暖白色大衣的帅哥似乎有些热意，一边淡淡地回答着别人的问题一边点头，他将自己包裹得非常严实，仅有脖颈处的泛红的皮肤露了出来，红色很淡，他本人很帅，非常禁欲的感觉。
与他交流着的穿着白色卫衣的温柔男人并不太在意禁欲帅哥的冷淡，只是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只把这场聊天当做解闷。他的目光飘得很远，时不时又回到正在交谈的人身上，然后微微笑了一下，程以池觉得他很像偶像剧中的男二，帅，又温柔，像哥哥一样。
与他们相比，另一对聊得可就火热多了。
穿着酒红色衬衫的男人领口被肆意地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肤，一副不羁的模样，而他本人也是一头火红色亮眼头发，漂亮的狐狸眼传送秋波，笑得也是很妖孽，程以池职业病犯了，想：他很适合娱乐圈，能塑造出很独特的角色，可能不完美，但一定让人印象深刻。
与他在一起聊天的是个小孩，对程以池来说，他太小，太纯了。白白的脸蛋米色的毛线衣，像是家里养的小猫，脸上扬着乖乖的笑，很认真地点头，小酒窝很乖地抿起来。他好乖哦。程以池心里漾起一点父爱。
最后两个人，没在聊天，只是坐着，一个玩着手机，一个手指动了动，不自在地拿起水杯似乎想要喝水缓解进入新环境的尴尬。
玩着手机的那个男孩，程以池也觉得他是个孩子，看起来很腼腆，却酷酷的，不愿意笑，穿着黑色皮衣，黑色裤子，假装自己很叛逆，没有拿手机的手却在裤缝的旁边蹭了又蹭，透露出一点无助。
喝水的大男生摸着水杯，眼神在水杯上扫着，他很阳光，棕栗色的卷发看似很乱，实际上却有打理过。与其他人不同，他穿的很简单，就是学生的模样，然而这男生似乎是个混血儿，五官立体，眼窝很深，鼻梁很高，打乱了一点他的学生气，多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程以池不由赞叹：很帅。是颜狗的天堂。
由于程以池开门的声音非常小，玄关又在沙发的后面，他进来时竟无人注意到，不过很快，喝水的男生就随意地打量着房子，眼神往后一瞄，顿时滞住了眼神与呼吸。
“程……”
玩手机的男生注意到他的反常，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待看清来者时，手上的手机一时没拿稳，啪地掉在了毯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定是新的人来了，他们这样想着，也望向玄关处，脸上还挂着欢迎的微笑。
然而，
只一眼，便愣住了。
……程以池
是他……

第2章 自我介绍
虽然在场的人都不算是程以池的粉丝，但也都或多或少地看过他演过的东西。一直在屏幕里见到的人，忽然坠入了现实，与他们相会，这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真实而奇妙。
最先发现程以池的阳光男生先上前去，问程以池：“程老师，您是来做观察嘉宾的吗？”
“不啊，我是来谈恋爱的。”
众人沉默了一瞬。
妖孽男人忽然笑了一声，道：“程老师藏得很深。”
出道六年，毫无绯闻，一上综艺就是恋爱综艺，除非——程以池这是明摆了要当众出柜。可能对于偶像或是刚出道的艺人，出柜会损失一大批的粉丝，得不偿失，但到了程以池这个高度，性向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只要能演，就有源源不断的戏过来找他。
程以池弯眸，眼中的笑更为明亮：“毕竟年龄不小了，也该找对象了。”
“不好意思，大家。”程以池微微欠身致意，为最后一个到别墅而感到抱歉，“来得很迟，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程以池。”
不是演员程以池，也不是在电视上播放的那个程以池，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他希望这一个月，只是作为程以池，而不是别的身份待在这个别墅，与大家相处。
高冷男人走了过来，仅露出的一小片皮肤更红了，只是他面上很淡，点点头：“我是顾泽宸。”
“泽宸对吧。”程以池的嗓音很清甜，他又笑了一下，与网上的那个面对粉丝的他很相似，又有点不一样。顾泽宸的脖子红透了，程以池问他：“很热吗？”
顾泽宸一愣，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的脖子，又将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遮盖自己的脖子，“没有，是我对新环境比较敏感，不太适应。”
程以池“嗯”了一声，笑眯眯道：“那要尽快适应呀，我们还要住一个月呢。”顾泽宸觉得程以池不像是直男，他点点头，本来白皙的脸上也开始红润起来。
被程以池夸可爱的男孩蹦到程以池面前，这时程以池才发现他和自己竟然差不多高，但是看着真的很小。他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有点太夸张了，看得程以池想笑：“程影帝你好呀！我是唐一诺，你也可以叫我诺诺。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等会儿我能要一个你的签名吗？”
“不是影帝哦。只是程以池。签名照要吗？”
“要！”小孩回答得很快。
温柔男生此时也走了过来，递给程以池一杯水，很贴心：“渴了吗？喝点水吧。我是白如雨。”
人如其名。淡雅恬静。程以池接过水杯感谢，白如雨又默默地退后了，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飘在程以池身上。程以池向他举杯示意，他就笑了。
“方云时。我的名字。”看上去酷酷的穿着皮衣的男孩很害羞，一句话说完就又低下头假装看手机，程以池瞥见他的手机屏幕倒了。
“云时，很好听。”
方云时的手又碰了碰自己的裤缝，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他真的好腼腆。程以池感慨。
“程老师，我是江衡，也是你的粉丝，你的戏我都看过，超喜欢的！”阳光男生眼睛亮闪闪的，棕色的卷发乱蓬蓬地顶着，程以池觉得他像一只吃肉的小动物，目光很急切，很热烈。
“谢谢你呀！”程以池说，“不过不要叫我程老师了，可以叫我以池，唔，其他也可以的。”
“好！池池！”江衡顺势叫道。
好可爱的名字，恐怕不太适合自己。但话都说了出去，程以池无奈笑笑。
“以池。”妖孽男人声音里似乎带着钩子，含情吐出这两个字，程以池本以为他会第一个说自己的名字的，“我是卫不言，可以直接叫我阿言。”
唐一诺偷偷翻了个白眼，是谁刚刚说可以称呼他“不言”，改的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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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不言嘴上说着“以池”，心里却喊着“阿澈”。阿澈，程以池演的第一个有台词角色，一个炮灰的精怪，总共台词也不过两句，一句“姑娘何不留下与我共欢”，一句“只是因为我是精怪吗？”最后一幕是一袭红衣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从此与这世间诀别！其实这只是个小背景罢了，却美到了无数人的心里，程以池也由此一炮而红，接戏也有更多选择了。
卫不言还记得自己当初看的时候的震撼，明明只出场了不到五分钟，卫不言却似乎看到了他的一生一世，梦里皆是他，本不想唐突的，但走近去，看到红衣的阿澈对着他笑，卫不言便忍不住了，欺身上前，咬着牙道：“你不喜欢她了不行吗？你看看我！”
第二天醒来，粘.腻感让他不适地皱着眉头，却忽然明白：草！自己是同性恋！
所以现在看着程以池笑，卫不言恍然，哪能想到，在这个节目里还能遇见自己的白月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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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坐下。程以池抿了口水，笑笑。
他们还是含蓄得很，见着程以池，不知该说什么话，见到程以池笑，他们也笑。
程以池问：“导演组之前和我说我是最后一个，还有两位要等到后天才能来，大家有分配房间吗？”
顾泽宸作为第一个来的嘉宾，把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抽签箱拿了出来。
有的人惋惜，有的人松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想和程以池有过多的接触，就连现在对程以池最有好感的卫不言也是因为阿澈的白月光滤镜，才想多靠近程以池几分。
影帝嘛，能做朋友固然很好，但这是恋爱综艺，他们并不想将自己的恋爱完全暴露于公众中，事实上，大家来这儿也不全是为了谈恋爱，总有点其他的目的。
况且他们中还有一个直男。
程以池想：其实自己没来之前大家聊得都挺好的，可不能因为自己这个直男扰了别人的恋爱。如果能抽到四人间的就很好。
他们有一个两人间，一个三人间，一个四人间，最后是一个单人间。节目组将修罗场这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第一次先是大家抽签，等培养出一段感情后就可以通过做节目组的特殊任务换自己的房间。当然，这一换房间，心思也就昭然若揭了。
“节目组让我们按来的顺序抽签。”顾泽宸说。他是第一个，手伸了进去，随便拿出一个球——三人间。
显然，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已经抽到，他只皱了下眉便退后示意第二位抽签。
白如雨顺着抽签——单人间。
程以池有点羡慕。
白如雨笑了，他也很喜欢这个结果。程以池注意到，第三个抽签的方云时不太高兴，可能他也想要单人间？
他抽到了四人间。方云时更难过了，一下就萎了，偷偷摸摸自己的手，又打了一下，似乎在惩罚他的坏手气，怪可爱的。
……
“第七个应该是那位黎熠先生。他好像有些事情暂时去花园了，还没回来。”
程以池这才注意到，还少了一个人。此时还剩四人间，三人间各一位，双人间则全部空着。
“已经在抽了么？”微哑磁性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程以池顺势往后望去。
很帅。这是他的第一想法，即使在娱乐圈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长相极佳的人，刚进来的男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身高很高，大概一米九的样子，只是往那儿一站便带给人一种侵略感。男人，不，倒不如说是男生，能看的出，年龄不是很大，比他小。长相很野，很像一匹孤狼，眉眼是带着凉意的，狭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程以池，薄唇微抿，鼻根很高，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多了一丝随意。
他的身材也很好，宽肩，公狗腰，穿上衣服非常有型，即使穿着卫衣也完全不松垮，贴身的裤子能让人赞叹一句：长腿哥哥。
他看着程以池，程以池莫名有种被侵略的感觉，这样的气势很难在平常遇见，程以池对这人产生了一点兴趣，如果是这样的男生演戏，必定会有一大票女孩买单吧？似乎，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会腿软。
刚刚顾泽宸说眼前的男生名字是什么来着……黎熠对吧？
程以池想着，那人略过他，径直走向抽签箱——二人间。
“黎熠。”这时，他才向程以池自我介绍，声音喑哑，似乎是刚刚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朝程以池伸出手，待程以池握上他的手，他的表情才松了，眉眼的戾气也减轻几分，甚至对着程以池笑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
程以池抽签，如果能抽到四人间最好，三人间也还行，他不是很想抽到双人间，总觉得黎熠应该是为了谈恋爱来的，如果黎熠和唐一诺住的话，很搭，和白如雨也很好，他一个直男，最好不要占了这么好的独处空间。不过分到什么就是什么吧，打不了等以后熟了问黎熠喜欢谁，他做助攻。
程以池心事重重地拿出抽签结果——
双人间。

第3章 分配任务
果然。
程以池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黎熠就提着他的行李箱到了楼梯口处。
“等……”
黎熠没回头：“我的行李少，先帮你提上去。”
“哦，好，谢谢！”程以池知道自己自理能力不太行，但没想到一来就被人照顾了，有点感激。
黎熠的模样太酷了，程以池完全没往另一方面想，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地上有个黑包，以为是黎熠的很少的行李，就想顺手带上去。只是走到楼上，路过单人间的时候，白如雨突然说：“程影帝，你手上的那个包是我的。”
“我看包在下面，就顺手拿上来了，应该没怎么摇晃，希望里面没有什么易碎物品。”程以池把包给他。
“没有。”白如雨只惊讶了一下，抿着唇笑，又说了谢谢。
从四人间里探出头来的唐一诺打趣他们：“黎熠帮以池哥拿东西，以池哥又去帮如雨提包，有点修罗场了耶。”
“别瞎说。”白如雨温柔地凶他，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以池也不知道是我的。”
程以池挥挥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白如雨的单人间他在门口瞄了一眼，不大，但够一个人住了，里面是纯白色调，布置得很温馨，可以说是程以池的梦想房间了。路过四人间的时候他也被唐一诺拉进去看了眼，比他想象的要大多了，两张上下床错开摆放，色调是温馨的暖黄色，还有两个很大的衣帽间。
住四人间的分别是方云时、唐一诺和卫不言，住三人间的是江衡和顾泽宸。程以池觉得这搭配挺有意思的，不光是观众在磕cp，他也在磕，刚进来时觉得顾泽宸和白如雨真的很配，唐一诺反而与江衡要搭一点。
不要表现得太明显。程以池告诉自己，他要装成gay，不是一个爱吃瓜的直男，他吸了口气，进了比之其他房间更为亲密的双人间。双人间比单人间稍微大一点点，以咖啡色打底，墙上涂满了粉色的爱心涂鸦，弥漫着可爱的氛围，一看就很适合恋人浪漫。
程以池叹了口气：这间房不应该自己一个直男住啊。
黎熠不在，程以池听到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开始洗澡了？他心想。似乎有点早。
自己的箱子被放在柜门前，程以池过去收拾东西，衣服挂了一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程以池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陷入了沉思，黎熠一出来就看见一个背影单膝跪在行李箱前，他的背很挺拔，像棵小青苗，一动不动，很是烦恼。
“怎么了？”黎熠出声时，程以池被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无奈道：“好像带的衣服有点多。”
黎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事，我没带什么衣服，你放吧。”
作为艺人，护肤和穿搭的讲究都是必要的，平日在家，他一件睡衣就能走天下，但这毕竟是在综艺里，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工作，为了不被黑，他只能多带几套私服出来。
演戏重要，有一定的讨论度也重要，不被人注意到，程以池连自己想要的角色都接不到。
“对了，刚刚楼下有一个黑色的袋子，我以为是你的就顺手提了上来，没想到是如雨的，你的行李放在哪儿？我帮你拿。”
“不用。”
程以池看着黎熠，不说话，也不动作，有点犟。黎熠突然就笑了：怎么这么可爱？
“好吧，我放在客厅旁边的健身室里，麻烦你拿一下。”
程以池立刻出去了。路过四人间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在抱怨：“感觉衣柜有点小，带的衣服太多了。”是唐一诺的声音，旋即又开解自己，“算了，也不一定能穿到这么多件，先放行李箱里吧。”
唐一诺很可爱，又很软，在程以池的感觉中，如果他是gay，那肯定是个，唔，按照网上的话来说是受。不知道这样说礼不礼貌，但程以池觉得唐一诺需要被照顾。
此时听到唐一诺抱怨衣柜小了，又说自己带的衣服多了，程以池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说的话，脸猛地一下红了——
刚刚黎熠好像也在照顾自己。
他好像明白黎熠那深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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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池是最晚来的，等他们分完房间又收拾好了后已经快要吃晚饭了，程以池和黎熠下楼梯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们了。
白如雨想起刚刚程以池莫名帮自己拿包，有些高兴，又压下唇角，怎么说呢，这种行为可以说是献殷勤，影帝给自己献殷勤，他不会多想，但就是莫名其妙地高兴。
可能是虚荣心作祟吧。
唐一诺和他说话的时候白如雨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最先来见到的顾泽宸，又想起了程以池，他和别人不同，别人或许是为了事业，为了知名度，为了放松来的，他不是，他就是为了谈恋爱。年纪到了，他想找个人陪他。
唐一诺用胳膊肘捣捣他：“以池哥和黎熠下来了。”
白如雨望向楼梯，楼梯上，程以池在前面走，可能是因为做演员，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五官漂亮，气质优雅，黎熠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脸上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白如雨觉得他似乎比来时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他蓦然觉得这两人很配。
程以池下来后看见节目组的规则：
1.每天晚上必须回到小屋。
2.自行决定由谁准备晚餐，两人一组，可以交换搭档。
3.入住第一天不可公开年龄与职业。
4.每天晚上嘉宾们需要给心仪对象发送信息，但不可以表明发件人是谁。
5.入住期间不可交换私人联系方式。
6.入住期间需要找出那个唯一的爱情骗子，他是直男，不是gay，请在细节中寻找，节目结束后将进行投票，投票成功者将获巨额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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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挠挠头：“我不太会做饭，而且一进厨房就炸，可以说是厨房杀手。”
“练多了就好了。”白如雨道。
“可是我妈让我进了两次厨房，两次都炸了。”江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能碰燃气灶和锅，一碰准坏。我妈还说让我练好厨艺以后烧给未来老婆吃，最后还是放弃了。”
说这话时，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程以池。倒不是他想和程以池谈恋爱，只是程以池演的一个角色实在让他太怜惜，太喜欢，放在心里都说不出来的疼爱。搞得他后来和谁都不想谈恋爱，天天想着如果那个电影中的角色能存在在现实就好了。
但他知道，演员和角色是不一样的，他没有想和程以池谈恋爱，绝对没有。
“那我也不太会做饭，只会做沙拉煮泡面，大家估计都不喜欢，但可以打打下手。”程以池说，他平日里吃的最多的也是沙拉和外卖，外卖点的也都是减脂营养餐，属于不接戏的日子就可以随便糊弄过去。但他健身，沙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营养也完全跟不上，这也是他最近不接戏的原因。
但不得不承认，程以池的身材很漂亮，既纤细，又有力量。他曾经接过一部裸着上身的人鱼剧，扮演人鱼国度的王，当水珠从他的脖颈处流下，划过他轻薄的肌肉时，几乎是所有的观众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种画面很美，如维纳斯一般，可以让人忽略性别去欣赏他的美。
卫不言想起了那场面，想说自己可以和他一起，但无奈，他身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平日里点菜多，什么惠灵顿牛排、鱼子酱鹅肝他能侃侃而谈，但遇到做菜，他就五谷不分，什么都不会了。
“这样吧，会做菜的示意一下，其他人负责打杂帮忙，平时的家务也多做一些，分配一下。”
程以池很佩服正在说话的顾泽宸，他觉得这人有领导能力，每次都一句话解决问题。
很快，黎熠、白如雨、方云时都说自己会做饭。
人不够，才三个。
也是，这次节目中选的人都是天之骄子，平日在家也都有厨师和佣人做事，四体不勤太正常了，做饭自然是加分项，做饭好吃就更加分了。
方云时会做饭让程以池有些诧异，但转念又觉得很正常。毕竟方云时很可爱。可爱的人做出来的菜也一定很好吃。方云时说：“我会做一些西式菜品和甜点，我刚刚看到厨房里有烤箱，可以烤一些羊排。”
“哇！”唐一诺捂着嘴，“那我们岂不是有口福了！”
“没有。”方云时又揪了下自己的裤边。
白如雨抿着嘴笑：“我做饭可能比较普通，都是家常菜。”
卫不言笑了声：“那我还只会开红酒呢。”
众人也笑出声来，纷纷说一定不会嫌弃白如雨的厨艺，有的吃就行。白如雨先选了搭档：“泽宸，你可以和我一组吗？”
“哦。”唐一诺起哄，笑着拍了白如雨一下。
顾泽宸倒是一愣，虽说他们刚刚一直在聊，但也没有很投机，只是随便聊着什么，他没想到白如雨这时会选自己：“好。”他点点头，“那我们负责今天的晚饭吧。”
程以池表面没笑心里笑，他看看顾泽宸，又看了看白如雨，心道：没想到第一对cp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觉得很有意思，拼命压制将要扬起的嘴角，原来近距离搞真人cp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
“程以池。”黎熠的声音响起来。
“嗯，啊？”程以池没反应过来。黎熠接着说：“你能和我一组吗？”
“嗯好！”程以池看着黎熠，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眉眼间凉薄且淡然，程以池为自己刚刚的小怀疑心虚了一下：这样的人感觉不太像是来谈恋爱的。
不知为何，和别人住双人间，他会有点担心自己是直男的身份很快被暴露，但和黎熠……他不担心，反而觉得自己已经被看透了。
“哦。”唐一诺又起哄，又捣了程以池一下。
程以池：……

第4章 心动幻想
程以池捏了捏唐一诺刚刚砸他的小手，说：“小孩怎么老爱起哄。”
唐一诺倏地收回自己的手，结结巴巴道：“谁，谁起哄了。”
见到白如雨的第一眼，唐一诺便知道这个温柔如雨的男生和自己属性相同，方云时也是，把自己打扮得酷里酷气的，但害羞得不行 ，一与人对视就羞红了脸，应该和他是同类。
但程以池他看不透，感觉黎熠和他很搭，顾泽宸和他很搭，卫不言和他很搭，甚至那个阳光傻狗狗江衡也能和他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可是……
自己和他也很搭啊。
他想起程以池精瘦轻薄的肌肉，又想起程以池温柔有时却略带点强势的语气，忍不住有点心动。本来他是对卫不言最有好感的，但是这样的影帝谁能不爱。光是放在家里观赏都很好。
不过恋爱综艺嘛，且走且看，说不定下一个更棒。
—
白如雨和顾泽宸先进了厨房，其他几人很自觉，待在沙发上，没去打扰他们。
还好，节目组没有不做人，冰箱里存了点食物。白如雨拿出茄子捏了捏，能按进去一个坑，说明还新鲜。他问顾泽宸：“我们可以吃热油淋茄子，不过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吃辣，你能帮我出去问一下大家吗？”
“对了，”他想想，又说，“因为菜不是很多，今晚做西红柿炒蛋、辣椒烧肉、鱼香肉丝和虾仁豆腐蛋汤，麻烦你再问问他们有没有忌口。”
顾泽宸说好，出去问了。
程以池听着顾泽宸一个接一个的报菜名，感觉自己似乎就要吃上这口热菜了一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微眯，幸福的表情洋溢在脸上，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愉悦。
“感觉你把以池说饿了。”卫不言懒懒地倚在沙发上，他长得妖孽，瘫着也不觉邋遢，反而多些不羁和随意，程以池向他望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见大家都望向他，程以池说：“因为之前要保持身材，很久都没吃这种饭菜了，很想念，也有点饿。”他的桃花眼往下弯了弯，似乎在为自己的嘴馋感到羞赧。纵然这里帅哥众多，但程以池还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他连脸红都比别人好看些。
顾泽宸笑了：“那你又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在这个节目里多解解馋。”
程以池红着脸说没有了。
“所以大家有忌口吗？”他转移话题，不再让这些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众人说了没有，顾泽宸又进去了。
—
—
“怎么去了这么久？”白如雨问。他没有怪顾泽宸，只是单纯好奇，“大家有很多忌口吗？那我是不是得注意一下？”
顾泽宸：“没有。是因为以池。”
“嗯？”
“以池听到你的菜名就咽了口口水，很好玩，感觉平日里因为健身被苛待得太狠了。”
“这样。”白如雨也笑了两声，“他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他看着顾泽宸，这人之前还是穿着暖白色大衣，许是在室内太热的缘故，现在已经换成了白色衬衣，简简单单的，但仍然很禁欲，遮掩的严严实实，露出的脖子是淡红的。
“你是不是容易皮肤充血？”没什么话可说，他随便问着。
顾泽宸不会做饭，但是普通的洗菜还是可以的，他用水清洗着手上的西红柿，骨节分明：“嗯。喝酒和运动后都会上脸，但医生说没事。”
皮肤容易红曾让顾泽宸父母担心了许久，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番，说是没事，只是后来在情感的表达可能更敏感更引人注目一些。比如刚刚，程以池一进来，逗他，他的脖子就更红了，怎么都消不下来。
像被憋久了似的，怪暧昧的。
白如雨说：“所以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感觉你有点激动。”
没说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两人说话的欲望停滞一瞬，一时只听见白如雨开火烧油和顾泽宸洗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泽宸回答：“大家都挺激动的。”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他们这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不算追星一族，也少关注程以池的近态，但每一部他们可能都看过。就像是直男喜欢性感的欧美女演员，说她是自己女神一样，大部分gay或多或少地都迷恋过程以池的某个角色，并且不自主地在梦里进行过某种不可描述的幻想。
这种幻想是难以避免的，因为他就恰好出现在了梦里，让自己难以自持，但醒来后，仍是梦一场。这就像心动与喜欢，人这一生总会有很多个瞬间crush过，只是那一个点，就戳到了自己的心底，可能是一次拥抱，也可能是一张纸巾，或者是他什么都不做，风吹过他的发梢，阳光倾洒在他的脸颊，脸上细嫩的绒毛可爱地让人想要去亲吻，这就足够令人心动。程以池就是这样一个值得让人无数次产生crush的人。但要发展成喜欢却很难。他们不知道他的爱好，不知道他的细节，也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这样的心动过于肤浅。
有人会去选择深入了解，但也有人，比如顾泽宸和白如雨，就会直接放弃，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人只适合惊艳，惊鸿一瞥后他们又天各一方，遇见就足矣。
这和成不成熟，是不是程以池的粉丝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演戏和现实他们这群人分得很开。
白如雨说：“但是以池会上这节目还挺令人意外的，总觉得他是戏疯子，除了戏以外什么都不接。”
顾泽宸：“所以才把自己身体搞坏了。”说到这儿他觉得不妥，又补充一句，“他的粉丝肯定更想在大屏幕里看到他，而不是恋爱节目。”
“你说得对。”白如雨点头。
“和他谈恋爱估计会很累。”
顾泽宸想了一下，觉得谁能被程以池喜欢也算一种幸运，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说：“应该曝光度会高一点。”他洗完菜，擦了擦手上的水迹，说：“不过上了这节目，曝光度本身就变高了。”
白如雨是来谈恋爱的。但他忽然和顾泽宸说了很多关于程以池的话，说完后又想，其实自己不应该聊到程以池的。真像追星女孩，忍不住聊起自己喜欢的人。
但顾泽宸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呢？其实第一眼看见顾泽宸时，他的印象还不错。
白如雨是个很务实的人，他温柔但又有韧劲，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顾泽宸发展一下。
于是话题脱离了程以池，白如雨开始聊起了喜欢的菜，窗外的天气很美，花园里花草很好看，吃完饭大家可以一起去看看。
顾泽宸继续淡淡地应着。他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
—
客厅里，沙发上，黎熠阖着眼睛假寐。
程以池注意到了，与唐一诺交流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唐一诺问：“以池哥，你明天揭示自己职业的时候怎么办？”他们每个人的信息是保密的，包括职业和年龄，程以池这两个信息自然都是被人熟知的，上网随便查一查就知道。
“没事，我有另一个职业。”
“哇！”唐一诺夸张地叹了声，“多才多艺程老师。”
“其实我觉得云时和不言的会比较难猜。”
“？”见程以池cue到自己，方云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手指指着自己，又看看自己的裤子，心道：不难猜啊。
“为什么？”卫不言也笑，程以池想想，诚恳道：“感觉你看上去什么都会做，又可能什么都不做。”
唐一诺附和：“他刚刚说自己什么都会，结果做菜就不会。”
“明明刚刚还聊得不错，现在就来吐槽我。”卫不言眼角微挑，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轻浮和撩拨，“小一诺，我好伤心呐。”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程以池就想起这是一对cp，便站起身给他们腾出交流空间，“不好意思，我先上去一下。”
结果上楼梯时，他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他。站定了往后看，才发现是方云时。
一身黑色的方云时表情冷淡，程以池却从他清澈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些不解与无辜。
“您为什么说我的职业不好猜呀？”他又摸摸自己的衣服，像一只满肚子装着好奇的可爱兔子。
程以池：……
他倒是没想到方云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第5章 共敬此刻
“哈？你怎么还在想这个。”程以池觉得好笑，回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方云时，“觉得你可爱，想不出有什么职业比较适合你。”
方云时穿得酷酷的，脸上也酷酷的，完全不笑，从刚进来那一刻他就想：我是酷guy。酷guy要有酷guy的风范。但听到程以池夸他可爱时，方云时绷不住了——
脸一下子窜得巨红，仿佛能冒出热气一般，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脱了外套，将它递给程以池。
“你摸一摸。”他的脸上充满倔强。
程以池摸了摸，嗯，皮衣，然后又用力地摸了一下，嗯，还是皮衣。
“怎么了？”
方云时瞪大眼睛：“我的职业就是这个呀！”想了下，他又说道：“我特意穿这个来的，你知道了，就不要跟别人说哦。”
程以池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小脸觉得更可爱了，他也郑重地点点头，将衣服叠好，整整齐齐地捧着还给方云时。
还完之后等方云时离开了，他才想起来：不对啊，方云时说不让自己告诉别人职业，可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啊？程以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的互动特别有意思，也被沙发上的人关注到了，方云时下楼的时候被唐一诺逮住问他：“云时，你刚刚和以池哥聊着聊着怎么还脱了衣服啊？”
方云时说：“程老师说得不对。”
至于是哪里不对，唐一诺问了，但方云时不说。
唐一诺不是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事实上，如果刚刚方云时不是和程以池在聊天，他连问的兴趣都没有。
方云时又开始玩自己的手机，不去参与别人的讨论，他喜欢刷论坛，在二次元中表达一些自己的观点。突然，有一个人戳了戳他。
方云时面无表情地抬头，是笑得阳光的江衡。方云时看他一眼，觉得他笑得像个憨憨。
“云时，程影帝是不是很好说话。”此时江衡脸上一副小迷弟的模样，他喜欢程以池，喜欢了很长时间，看着方云时和程以池聊天，程以池还对着他笑，江衡羡慕极了。
方云时不解地看着他，说：“对。”
……
等着他说下一句话的江衡等了足足一分钟。
方云时又将目光移向手机。江衡挠挠头，想着自己该怎么和程以池产生共同话题呢，不再打扰方云时。
而方云时的手指却在论坛里的一个帖子中飞速打上一行字，并加了个黄豆笑脸的惊喜符号：
和偶像一起拥有了一个小秘密，开心！
—
—
程以池坐在卧室里的椅子上，舒了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总觉得有点闷，有点燥得慌。
大家都很好，比他想象地还要好，很可爱，也很热情，上镜还很生涩，程以池甚至有点不忍心骗他们。
但还是要骗。
程以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啊，从现在开始，他是一个因为事业被迫隐藏自己性向，终于忍不住爆发，想要寻求真爱的演员。
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将香槟色外套的纽扣一颗颗解下，既然说了是上来有事，总得换套衣服，更何况在家里穿这套也太拘束了。当他将白色衬衫将要褪下时，有人在门外敲门——
“请进。”程以池没想太多，让人进来了。
黎熠刚进门，便看见程以池背对着自己，脱了衬衣，露出漂亮的肩胛骨与纤细的腰。他的背不厚不薄，刚好，兴许是极少接触阳光的缘故，格外瓷白，弯腰时，腰上似乎有两个小小的腰窝，看得出程以池平日里多有注意健身。黎熠眸色一沉，立即将门反手关上。
程以池听到关门的声音，回身望去，是黎熠。
他笑笑：“你怎么上来了？”
黎熠撇过眼睛去：“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程以池低头看看自己，有腹肌，不难看，他之前一直挺满意的，之前在人鱼篇电影中，导演也夸他身材好，怎么黎熠一副这样的表情，辣眼睛？
“很难看吗？”程以池带着笑意问，“好伤自尊啊。”
“不是，不雅观。”
程以池彻底服气了，行，这个理由他服。至于黎熠撇过去不看他，程以池自然而然地认为是黎熠不喜欢看别人裸体的缘故，他以前在宿舍时也脱过上衣换衣服，还被捏过腹肌，他觉得没啥。
他不知道这是直男的把戏。
“等等。”黎熠突然想起，“卧室是不是有摄像头？”
“对啊。”程以池昂了声，朝自己用衣服盖住的地方努努嘴，“盖住了。”
黎熠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等他。
快晚上了，外面有点凉，程以池套上一件橙色加绒加厚针织衫，整个人一下变得亮眼了起来，如果说刚刚的香槟色西服是温柔，那么这件则代表着活力。
见他换好衣服，黎熠也拿了个东西，程以池没看清是什么，只是当黎熠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孩子真的好高。
说真的，黎熠应该不超过22岁吧？可能只有20，是女孩子们口中最喜欢的小狼狗模样，对谁都不笑，拽拽酷酷的，但比小狼狗又多了些戾气，更像狼。
见着黎熠朝他一步步走来，程以池后退了一步，转身道：“走吧，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嗯。”黎熠走上前来，站在程以池的斜后方，如同刚刚那样，护在他身后。
—
—
下来时几道菜已经上桌了，但大家都还站着，没坐。
恋爱综艺里，吃饭的座位非常讲究，这和晚上发短信给谁，与谁换房间一样重要，谁不想坐在心动对象的旁边或是对面，一抬头，一侧脸，就能看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还是第一天，大家有点羞涩，白如雨将围裙脱了，招呼着：“你们都坐吧，我这儿还有一个汤。”
唐一诺夸：“如雨哥真的好贤惠啊，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惠，想要这样的对象，嘻嘻！”
白如雨害羞地红了脸，摇摇头，去看顾泽宸的反应，然而顾泽宸只是不解风情地取取酒器，开红酒，完全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对话。白如雨有点失望，却偶然瞥见程以池笑着，赞同地点点头，又朝他看来，眨眨眼，用口型说“好厉害”！眼睛里闪闪的，白如雨觉得他在对自己放电。
白如雨也无声地说了“谢谢”，两人如同交换一个秘密一样，一个觉得自己赞扬了对方，另一个却觉得自己被对方撩了。白如雨不禁想：程影帝怎么能这样啊，他老在撩自己，夸自己悄摸摸的，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但也让他有点开心。
其实程以池是想比个大拇指的，但他觉得太直男了，白如雨心思又细腻，可能一下就会被对方猜出来了。
“那我先坐啦！”见所有人都站着，程以池选了个靠最里面的位置坐，一抬眼，黎熠施施然走到他对面坐下，动作挺快，坐他旁边的是江衡，刚坐下就喊了句“耶”！
其他人也坐下来了。
江衡旁边坐的是唐一诺，对面是方云时，方云时旁边坐着卫不言，头部的两个位置留给了两位大厨。
“大厨们当然要坐在一起呀！”唐一诺甜蜜蜜地说。
白如雨又看了顾泽宸一眼，顾泽宸也望向他，眼神里毫无波澜，没有一丝高兴或是心动，而且他也没有脸红皮肤红，白如雨的心像被泼了凉水一样，他忽然明白刚刚顾泽宸是在敷衍他。
可能顾泽宸和他想的一样，来这个节目是为了找另一半，但他是为了谈恋爱，顾泽宸可能为了结婚。他似乎都能预料到如果顾泽宸和他在一起后，他问顾泽宸为什么选他，顾泽宸会说：“因为适合。”
他咬咬唇，收回了目光。
顾泽宸没感觉到他的心凉，过去给每个人倒上红酒，大家基本都能喝一点，轮到程以池的时候，他想想，还是说了喝。
艺人为了保持身材和皮肤状态是不能饮酒的，他演戏也要时刻保持皮肤状态，越好的皮肤，化出来的妆会更好，有的妆效会想特效一样很逼真，但今天实在很高兴，他就不想管这么多。
喝，开心一点，多吃一点，多喝一点。
他这时终于有了点来度假的感觉。
白如雨坐到桌前后，卫不言先举起杯，红酒在灯光下晶莹通透，既漂亮又诱人。
卫不言说：“今天能够相聚在这里，是缘分也是幸运，不知大家是否愿意一同举杯，共敬这有意义的一天。”
程以池没想到卫不言说起场面话是这么的客套，但他说的没错，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不论怎样，都是一种幸运，该敬！
黎熠先举起酒杯，看程以池，随即，唐一诺也举起了酒杯，起哄道：“大家都要敬，开心嘛！”
开心！程以池也举起酒杯，笑。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样浓烈的氛围里，他已然觉得有些醉了。
酒杯碰撞在一起，他们共同饮酒，放松下来，聊着天，吃着热腾腾的家常菜，程以池喝得有点上头，夹了一筷子辣椒放在嘴里，细细品味，眯着眼睛想：他应该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天。
嗯，好辣，他吃错了，吃成辣椒了，呜！

第6章 醉酒小猫
程以池醉了，醉得很突然，没有人能想到他仅仅抿了三四口红酒后就脸上晕起了红色的醉意，眼睛里水润润的，看着还和平时一样，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谁用公筷夹给他菜吃，他就捧着碗，漂亮的眼睛盯着对方，把人盯得害羞了转过目光才很乖地说“谢谢”。
“以池是不是喝多了？”听到白如雨这话，黎熠的手一顿，他刚刚也注意到了程以池不太对劲，原来是喝多了吗。
程以池抬起头，看着大家笑，笑得又乖又甜，在屏幕上很少看到他这样。
他一贯是温和的具有包容性的，给人的感觉既舒服又温暖，所以在一众演员中，程以池的妹妹粉和女友粉偏多，妈粉总是觉得这孩子太成熟，不需要别人过度操心。
但现在的程以池，很甜。
甜得人快要化了。
他像猫儿似的，看别人都望向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碗往里推了推，又夹了一筷子辣椒塞进嘴里，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阻止他，他就哭了：眼角沁出一点泪花，舌头微微吐出，一脸无辜相。被辣哭了。
坐在他旁边的江衡连忙将水递给程以池，哄他：“不哭了，喝点水吧。”
喝醉的程以池还是很警惕，即使被辣得舌头都待不住了，放哪儿都疼，他还是认真地盯着江衡的眼睛，似乎是在辨认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太像猫了，盯得人家脸都红了，才接过水，捧着杯子小口地喝，他喝水很有意思，舌头估计被辣狠了，先伸进水里舔舔，再将水喝掉。
“好可爱。”
不知是谁说的，但大家都很赞同，这样的程以池很少见。
唐一诺害羞地捧着脸，他觉得这样的程影帝好娇，比他还甜，软乎乎的，一定很好欺负。
可是怎么办，反差萌什么的更好玩了。他都能想象到明天程以池起来时的反应了。如果程以池还记得，一定会装得若无其事，然后再一本正经地给大家道歉说添麻烦了，如果不记得了，他就故意讲给程以池听，看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儿，唐一诺有点激动。
黎熠坐在程以池对面，问他：“还吃吗？要不要先上去休息？”
程以池又辨认了好久，严肃地盯着黎熠，点点头：“不！”
黎熠：？
你点头说什么不？
程醉鬼说：“我要和大家共患难。”
所有人都笑了：这儿哪有什么难要他患啊？
温柔的白大美人调了杯蜂蜜水给他，让他喝了以后会舒服一些。
程以池这次没再迟疑，干脆利落地喝掉了，喝完以后还倒了倒杯子，示意自己喝完了。白如雨没忍住，说：“真乖。”
程以池说：“我不乖，我还会演戏。”
其他人听到后感慨，程以池不愧是影帝，喝醉了都想着演戏，只有黎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了。大家商量着洗碗，自然不能让喝醉了的程以池洗。其实他那双手那么漂亮，大家也不愿让他沾染泡沫。
“那就我和卫不言洗吧。”唐一诺说，他和卫不言是唯二的两个不会做饭且没有组队的人。卫不言没做过这种事情，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送程以池上.床。
喝醉了的程以池很好玩。
唐一诺也没做过这些，他们家里有佣人，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
“这儿有洗碗机，你们会用吗？”白如雨问。
听到有洗碗机，唐一诺松了口气，还好节目组大方，不打算让他们这些天一直操劳家务。
这下卫不言自然也只能听从安排。
江衡凑到程以池身边，像小狗似的使劲吸鼻子嗅了嗅。他觉得程老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哦，不只是酒味，还掺杂了一股很淡雅很清新的花香。香味很浅，但非常好闻。他又嗅了嗅。
“我送你上去休息吧，程老师。”
本来吃完饭，他们应当有一个随便闲聊的环节的，大家聊聊兴趣聊聊爱好，和自己第一眼有感觉的对象互相暧昧几句，临睡前再发短信，思索一下未来二十九天的追求方案和约会，当然，也要避免落入爱情骗子的圈套。
但程以池都醉成这样了，肯定不会再聊天了，大家觉得他发心动短信的时候能完整地打出一行字就很不容易了。
不过程以池走了，其他人为什么也不继续聊了，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话题。
黎熠直接搂住醉醺醺的程以池，对江衡道：“不用，我送他上去。”
江衡看着他们上楼，发现香味渐渐飘远了。
有点不爽。
－
－
厨房里。
唐一诺戴上手套，将碗收到洗碗机里，又研究了一会儿，把洗洁精小心地倒入凹槽中，生怕倒多了。
卫不言在擦桌子。
他像打台球，身体屈得很漂亮，是一道完美的弧线。唐一诺将洗碗机门关上，抬起头，倚在台子边看他。
“小孩，”卫不言直起身子，眼尾向上挑了挑，“怎么老看我？喜欢我呀？”
程以池没来之前，唐一诺确实被卫不言逗得面红耳赤，但那是因为卫不言确实撩，唐一诺又想玩纯情。
如果说纯情，方云时那孩子才是真纯。唐一诺想：就是因为自己和卫不言半斤八两，才能玩得这么开。
“才没有呢。”唐一诺嘟囔着反驳，红着脸，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他害羞。
而事实上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卫不言的身材好不好？腹肌多不多？硬不硬？值不值得他出击。
卫不言的身材很好，虽然他皮肤白净，但该有的肌肉一块没少，穿起骚包的粉红色和酒红色也不会女气，反而显得很撩。
唐一诺喜欢这样的！
不过他现在似乎有了一个更喜欢的对象，但那个人离他有点远。
“他好可爱哦。”
“没你可爱。”卫不言习惯性回答，回答完才想起问，“他是谁？”
“程影帝呀？”唐一诺笑嘻嘻的，“他喝醉以后上脸，脸粉扑扑的，桃子一样，眼睛里面波光粼粼的，看我一眼我都觉得在勾我。不愧是影帝，长相真的过分优越了。”
卫不言嗯了声，想起刚刚看到的程以池，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品味刚刚的美景。他又想起他梦里的程以池了。
眼前的唐一诺好像也没那么可爱了。
“马上要发心动短信了。”他哑着嗓子说。
声音很性感。
“哦。”唐一诺盘算着自己今天的表现，觉得有点失败，他好想收到程以池的短信哦，“以池哥应该会有很多吧？”
“不一定。”卫不言说，“大家喜欢他，但不一定要和他谈恋爱。”
有的人，远望就够了。拉下神坛反而会使自己失望。
—
此时的程以池正在洗澡。他被黎熠搂着抱到自己房间了后就变得很乖。和其他醉鬼不一样，他会自己刷牙，也会自己洗澡，不要人哄，黎熠靠近他的时候他还会警惕地瞪着人家。
但出来后他开始发酒疯了。
他摸着黎熠的腹肌不松手。
房间里黎熠用衣服把摄像头盖住了，导演组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程以池在赞叹：“哇，好硬哦，好好摸，我的怎么小了一点？”
导演组直接给黎熠打电话：“你们屋子在搞什么黄.色呢！给我把摄像头开开！”
黎熠低着眸，看程以池的手在他的腹肌上划来划去，说：“没有，他只是在看我的腹肌，马上开。”
其实程以池自己的身材就很好了，但他腰细，屁股翘，穿衣服时大家总觉得他瘦弱了点，程以池就拼命练身材，效果也还不错，就是肌肉都很精薄，更像马甲线。
但无疑，这是漂亮的。
黎熠低声哄道：“别摸了，下节目你再摸，好不好。”
程以池慢慢地抬起头看他，又收回了手。
啧，黎熠有点遗憾。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知道程以池上了这个节目，他才来的。
喜欢了很久的人，哪怕只有微弱的机会也想用力去争取。
“该发心动短信了。”黎熠把手机塞到程以池手里。
好在程以池对“心动短信”这几个字还很敏.感，耳朵一下就捕捉到了，点开短信界面，认真地想，自己要发给谁呢？
这个时候，他的思维似乎格外缓慢，脑子里什么都转不过弯来，第一天见面，大家都很好啊，到底该发给谁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黎熠凑近，听到他说：“点兵点将……轮到哪只小猪……”
黎熠忍不住笑出声，声音低低的，很苏，程以池却瞪他一眼：
“哼！轮到哪只小猪，就是你！”
——右手指尖对着黎熠！
说完，就低下头开始给黎熠发心动短信。
黎熠：？！
还有这种好事？

第7章 心动短信
宿醉的滋味很不好过，第二天程以池醒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用手捂住眼睛，平躺着不说话。窗帘是拉着的，隔壁床上的人不在。程以池让自己晕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看时间：十点了。
还好没有工作，他庆幸。
为了上这档节目，他特意临时恶补了之前的恋综，一般来说，起得早，说不定还能在搭车的时候完成一次亲密接触，而起得晚的，尤其是男嘉宾，总是会被其他嘉宾嫌弃。
不过没事，程以池想：我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整理了一下房间，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程以池长得好看，穿件像睡衣的毛绒服也很像去走秀，还显小，可爱极了。客厅里很安静，大家应该都去上班了，不过他想了想，觉得他们中有几个孩子长得很小，也说不定是个学生。
他溜达到厨房，想给自己找点吃的，却在路过饭厅时瞥见里面的餐桌上摆了一排食物。
程以池进去才发现，居然每个人都给他留了早饭！呜呜呜感动。
他摸了摸，大部分都还是热的，冰咖啡和牛油果三明治是凉的。他这才发现房子里开空调了，是热风，难怪这么冷的天，他穿件薄毛绒出来也不冷。
每份早餐旁边还附了字条，是留下早餐的人放的，豆浆油条是白如雨留给他的，三明治是卫不言的，比较小一块，是半份，冰咖啡旁边附的顾泽宸的字条，估计是上班醒神喝的，很上班族，江衡给他留的三颗小笼包三颗生煎包，旁边写着：包你可爱！唐一诺留了点糖，和他本人一样，可可爱爱，甜甜的。他的舍友黎熠也留了，煮了小馄饨，好香，上面的虾米和紫菜特别诱人，而且没放香菜！
做为不吃香菜族程以池现在就想感谢黎熠！
方云时也给程以池留了食物，是煎好的培根、火腿、鸡蛋，黄灿灿地盛放在盘子里，又焦又嫩。
程以池小心地将每一张字条都揭下来，保管在自己的一个秘密盒子中，这都是大家的心意啊，好感动！而且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的，留的都不多，对于男生来说早饭吃这些非常满足了，程以池慢慢地吃着小馄饨，又夹了培根放在三明治上一起吃，呜，好好吃！
慢慢地，桌上的早餐基本吃完了，他用湿纸巾擦了擦嘴，又把这些碗碟放到洗碗机里去，窗外阳光正好，邪洒在他的身上，程以池弯着腰洗手，水温刚好微热，一个惬意的早晨就此开始。
程以池感恩：他遇到的嘉宾都太好了吧！
－
－
中午大家应该都不回来，手机突然叮了一声，程以池看到是节目组发来的信息：
请八位男嘉宾用手机在下班前拍摄一张自己的工作照，其他嘉宾将在晚上用餐后根据照片猜测嘉宾的职业以及年龄。
要猜职业和年龄了……
程以池伸了个懒腰，想：这个他熟。他之前当主演时曾帮导演看过演员，不同年龄段的孩子确实在行为处事上很容易看得出，虽然不一定会猜对，但大概年龄区间很容易知道。
他漫不经心地滑着手机，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他，他昨晚居然是给黎熠发的心动短信！
程以池喝醉了不记事，什么他都忘了，然而只要有一个导火索，他就又能像读档一样，记忆瞬间恢复。
他捂着脸，即使周围没有别人，他也还是害羞：
他居然昨晚让黎熠给他摸腹肌。救命！
心动短信也是发给黎熠的：虽然你不让我摸腹肌，但我一定会比你强强赞是的下次一定hhuhshjhbu……
后面那群乱码估计是他喝醉了，迷迷糊糊倒在床上随便按的，然后一通气地发了出去，然后就睡着了。还好他先洗了澡换了睡衣。直男程以池没对摸腹肌害羞，他只是觉得自己太丢脸了，怎么能喝醉成那个样子呢？
实在太幼稚了。
当然，有人给他也发了心动短信，两条。
一条上写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哥。
程以池下意识地认为是唐一诺给他发的，后来又觉得不对，唐一诺要叫也是叫“哥哥”，这么冷酷倒不像他的风格。
另一条也很含蓄，不过程以池大概猜到是谁发的了：开心见面！喜欢你的电影，保守我们的秘密（到明天）。
读这句话时，他似乎都能看见方云时像只兔子似的，让他一个劲地摸自己的皮衣了。
不过秘密，什么秘密？程以池有些呆滞。
想起自己那条丢人的心动短信，他想删掉，后来又想，本来自己也没想好给谁发短信，正好用酒醉这个借口挡过一次短信，挺好。
其他人都不在，程以池收拾一下，也开车前往自己副业的地址。
－
－
江衡是第一个到家的。
最起码程以池到的时候，江衡就已经在洗菜了。
哗啦啦的水声从厨房里传来，程以池拎着手上的东西就探头进了厨房：“欸？是你呀？”
江衡猛地抬头，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您回来啦！”
他穿着围裙，说着您，给程以池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程以池摇摇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说：“今天不是我和黎熠做饭吗？你歇着就好。”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回来得早了点，”江衡用干净的纸把自己手上的羊排给吸水吸干净，“方云时昨天说会做这个，我就买了点，明天就可以做了。”
程以池眯着眼：“这个是要腌制吗？”
江衡说：“随便吧，我先把它放起来，等方云时回来处理，以池哥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其实程以池自己也心虚，昨天他还没和黎熠商量吃什么就睡着了，今天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打电话给助理随便问了几道菜，不知道黎熠会不会做。
他敞开自己的袋子给江衡看：“有西红柿、鸡蛋、玉米、香瓜、豆腐、牛排还有迷迭香。”
这跨度有点大。江衡想：难道要做中西合璧？
他热情地说：“哥，我来帮你先洗菜吧。”
这句话突然程以池想到昨晚那条心动短信，叫他哥的人……会不会是江衡？他拿不准，点了头，看江衡的目光中就多了点揣测。
“谢谢你的小包子，非常好吃！”程以池想起自己的早饭，满足地笑了起来。
“您喜欢就好！”江衡像只小狗，眼睛里亮闪闪的看着他，十分专注，似乎因为程以池的夸赞让他倍感荣幸，“我和大家一起买的早餐，每个人都想给您留一点。”
“很好吃啊！每一份都很好吃的。不过江衡弟弟……”
“嗯？”江衡转过头看他。
程以池调皮地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还没那么老呀，干嘛老用您，您的。”
江衡连忙道：“你！我用你行吗？”
“行啊。”程以池噗地一声笑出来，这孩子啊，太好逗了，“放松点，跟我相处不用这么拘束的！”
“好！”
厨房就这么大，一转身都能碰到对方的胳膊和腰，江衡小心地洗着菜，余光总是去看程以池。
以池哥真的好看，完全符合他的审美点，江衡在内心第101次感叹。
江衡再一次碰到程以池的腰时，程以池身体软了一下，笑着说：“别老捣我，那儿有痒痒肉。”
“欸？这么敏.感吗？”说完，江衡觉得不对，又急忙补救，“我说的敏感是指像含羞草一样，被碰一下就会痒来着。”
“你说得对呀。”程以池无奈，他拍戏的时候还好，但现实中有人碰他他就完全受不了，有的时候甚至会跳起来，确实很没办法。
外面似乎有人回来了，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程以池想：最好是黎熠弟弟，他这些东西今晚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果然是黎熠。
黎熠刚进厨房，就看见江衡靠得离程以池很近，洗着菜，程以池的脸上还挂着笑，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江衡的目光非常热烈，不得不说，两人在一起洗菜很养眼。
黎熠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
程以池见到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期待了他很久一样，连忙打招呼，又一副依赖的模样：“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我这些菜都不知道怎么办？”
黎熠突然觉得他好□□。在家等着老公回来烧饭。
至于江衡，可能是什么都不会还笨手笨脚添乱的傻儿子吧。

第8章 围裙暧昧
黎熠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台子上，过去帮忙。
他看着江衡系了围裙，就问程以池：“你要不要也系围裙？”
程以池自己正在洗东西，不方便，就说：“好啊。”
黎熠：“我帮你。”
估计是节目组怕他们不够用，厨房里准备了四件围裙，两件蓝色的，一件卡其色的，一件亮粉色的，江衡身上穿的是蓝色的。
他回头问程以池：“卡其色好不好？”
“好呀。”
黎熠取下围裙，将上面从程以池头上套过来，还帮忙整理了一下程以池额边垂下来的头发，程以池缩了一下。他装作没注意，手指不经意地从程以池的脊背处滑下来，又在他的腰间将将停住，男人的手慢条斯理地伸到前面，将围裙两旁的带子拽住，又拉到背后来系了个蝴蝶结。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擦过程以池的腰，程以池觉得有点痒，但又可以忍受，就没多说什么。他倒没觉得黎熠这动作做的奇怪，毕竟自己忙不开，帮忙穿一下围裙很正常。
但江衡在旁边看了黎熠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黎熠没管他，系好后说好了，程以池就往前走了一步，太痒了，哪知道黎熠没站稳，一下子撑住程以池两旁的台子才没有摔，只是他的头不小心埋在程以池的颈窝里，温热暧昧的呼吸打在程以池的脖子上，两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以池偏过头去，他觉得好奇怪。
江衡看见黎熠莫名其妙抱住自己的以池哥，笑容凝滞了一瞬。黎熠倒是很快就站起来了，对程以池说：“对不起。”他表情非常诚恳真挚，程以池也觉得不是他的错，是地太滑了。
“啊，没事的。”程以池笑笑，“下次小心一点啊。”
黎熠点点头，给自己换上了粉红色的围裙。架子上还有个蓝色围裙摇摇晃晃。
江衡看着自己身上蓝色的围裙，莫名觉得碍眼了起来。
“现在是我们的做饭时间了。”黎熠走到程以池一旁，“如果饿了的话外面有水果。”
江衡：……
他该怎么回答，回答自己不饿，就想干活？这家伙就是不想自己和以池哥一起吧？
“对啊。你去歇一下吧，谢谢你帮忙准备牛排啦！晚上多吃点。”程以池也说，主要是明天江衡也要做饭，他不太好意思再让江衡帮忙了。
江衡不好再待下去，但他临走的时候面色完全沉下来了。本来是憨呼呼的热情狗狗，但不笑时，他那张混血儿的精致面庞格外严肃，很能唬人。
黎熠完全没管他。
他清点了一下两个人带回来的蔬菜和肉，侧着脸问程以池：“哥，我今天做牛排，番茄牛柳，香瓜肉丝、鸡蛋豆腐羹和拔丝玉米可以吗？”
黎熠的声音比较沉，厨房里除了油烟机轰轰作响，便是黎熠的声音，程以池觉得这声音非常好听，像是给耳朵做了按摩。
他说：“好啊，我没有什么忌口，他们昨天也都没说，不过如雨不吃蒜，煎牛排的话就煎点笋吧。”
黎熠知道昨天白如雨没说自己的忌口，这必定是程以池在饭桌上自己观察出来的。他有点嫉妒，但什么都没说。
程以池突然意识过来：“等等，黎熠，你叫我哥？”
黎熠看着他：“不可以吗？我看江衡就这么喊的，我也想这样叫你。”他的神情有些委屈，酷哥委屈，程以池是从未见过的，他霎时就心软了。
“当然可以啦，只是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叫我，有点意外。”
其实黎熠的性格和程以池初见时相差很大，他本以为黎熠是那种又拽又酷的冷面小孩，平常不笑也不与人交流，喜欢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那种酷boy。只是才两天，程以池便意外地看到了他的另一面，觉得他很可爱，像弟弟。
黎熠乖乖地嗯了声：“谢谢哥。”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
—
终于吃饭了。
程以池很骄傲地宣布：“里面有一个菜是我做的！”
这时他还穿着卡其色围裙，头发软软的，穿着家常的衣服，没有屏幕中的那般耀眼煞人，但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尽管顾泽宸一再告诉自己：和程以池谈恋爱很麻烦。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喜欢程以池的这身打扮。他非常想要这样一个爱人。
他的喜好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所以之前他倾向于了解温柔的白如雨。但有些心动是作不了假的。
白如雨眼神黯淡下去。
唐一诺吃了几道菜都赞不绝口，很给面子地夸赞了一番，然后说：“最好吃的那道拔丝玉米粒是不是以池哥做的呀？”其实是他觉得拔丝玉米粒最简单。
“不是。”
卫不言饶有兴趣地参与讨论：“鸡蛋豆腐羹？”
“不是。”
“那是煎牛排？”
“呃……也不是。”
兔子方云时也来掺和：“番茄牛柳。”
桌上的菜几乎快要猜完了。程以池捂着脸，觉得尴尬：“是凉拌黄瓜……”
刚刚还猜的火热的几人面面相觑，想笑，但又怕程以池生气，不好意思笑，就连刚刚还郁闷着的白如雨也抿着嘴笑了起来。
他们属实没想到这也算道菜。
程以池放下手，自己可能也觉得好笑，想想嘴角就会扬起来：“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不过只是感觉程以池很可爱。
—
—
吃完饭，大家一起把桌子收拾完，都挪到客厅环着坐。客厅有一个毛茸茸的地毯，专门供他们在闲聊时一起坐的。程以池也觉得这样坐更舒服。
他懒洋洋地抱着一个印着自己小人图案的抱枕，等着猜别人的职业和年龄忽然就被cue到了。
“大厨先来吧。”卫不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悠闲的程以池。
程以池撇嘴：“那不应该是黎熠吗？”
“好。”只是他随口一说，黎熠就真的先来了。程以池觉得自己好喜欢这个弟弟，他真的觉得黎熠好乖。
黎熠拿出一张照片，是咖啡厅的一隅，有绿植有钢琴。
程以池倏地不知道怎么猜了。
其他的人也顿了顿，唐一诺先问：“咖啡厅老板？”
黎熠摇头。
江衡：“服务员？”
黎熠依然摇头。
程以池问：“钢琴演奏者？”
黎熠这才点头，赞许地看着程以池。程以池不知道黎熠只是好玩去偶尔演奏还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职业。不是说这个职业不好，而是黎熠明明应该是上学的年纪，不应该这么早的步入社会赚钱。他希望黎熠还在上学，就算在咖啡厅兼职也好。
但黎熠平淡道：“不算主业，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休学了。”
程以池发现，他的眼神中没有难过和提早休学在咖啡厅打工的不堪，只是淡淡的。程以池忽然想起这个节目是有猜直男拿奖金的，或许黎熠不是来谈恋爱的，他只是缺钱，想来拿奖金而已。
程以池咬唇，他在思索要不要给黎熠放水。
“20岁？”程以池不想让话题一直留在黎熠的职业，就故意先猜起了年龄——
一下就中！
黎熠点头了。
“真的？！”程以池说，“好小哦，比我小六岁。”
他的年龄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可以说，黎熠的动作一顿，说：
“不小了。”
程以池没听懂，江衡却听懂了。
“那下一个，到谁？”
黎熠指定江衡。
“是学生吧？”卫不言挑眉道，“你身上的学生气太浓了，在学校估计没少参加运动项目。”
江衡还没拿出照片呢，就被猜出来了，一下子笑容就没了，程以池仿佛看到他头上一直立着的小狗耳朵突然耷拉下去。
他可怜巴巴道：“对啊，是学生，X大。今天21岁。”
“好小。”
程以池觉得他们是真的很小啊。这么小就来相亲，总觉得自己老了。
“是学霸。”白如雨笑着说。X大是TOP2的大学，没想到像江衡这样优质的男生也会来参加恋爱综艺。
唐一诺好奇：“你这样的男孩不应该很抢手吗？成绩好，长相也好，感觉体育也很不错。”
江衡苦笑一下：“找不到合适的。”
“大学里男生还是优秀的，等进入社会可能就更难找了。”白如雨说，“比如靠这个节目找对象，就很悬。”
也不一定。江衡偷偷想。
他又指定了卫不言。大家仿佛心有灵犀的，都把程以池放在了后面。
卫不言：“嗯？到我了？”他说话勾人得慌，眼梢含春，拿出来的照片也是极不正经的：居然是好多酒店的照片合集。
唐一诺惊呼：“卫不言你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唐一诺小心翼翼道：“就是卖酒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卫不言被气笑了，狐狸眼扬起来，问：“你见过哪个陪酒的穿的这么好？”
“红酒品鉴师？酒店管理？”顾泽宸一连猜了好几个。
“NONONO~”卫不言故作神秘地摇摇手指头，然后说：
“这些酒店，都是我的。”
他说得很随便，然后又道：“这只是我名下一部分产业，还有别的。”
声音不大，震撼力极强。
……
程以池想：我得拍多少部戏才能买这其中的一栋？
他现在看着卫不言，不，那已经不是卫不言了，那是一堆金钱。

第9章 职业揭晓
“有钱，真有钱。”唐一诺拍拍手称赞，他家也挺有钱，自己也算个富二代，但和卫不言这样的还是没法比。
程以池认真点头，他刚刚就微微张口似是瞠目结舌，现在又一副羡慕的模样，像是被从神坛上拉下来，给人感觉原来影帝也是有所谓的物质欲望的，怪可爱的。
“以池怎么这么大反应？”白如雨笑，“我还以为演员会很挣钱。”
“不算有钱吧。”程以池摆了摆手。其他人不知道，但他的薪酬确实不算多，那种200万一集的巨额片酬他还没见过，而他自己的情况则是差不多电影几十万，电视剧也就一百来万，一年可能挣个三四百万左右，团队需求和工作室还要出钱。想买一栋这样的房子是远远买不起的。
不过他是演员，偶像他就不知道了。
程以池说：“谁不想有钱呐。”
“那你的职业是……收租？CEO？老板？”唐一诺问卫不言。
卫不言说：“算老板吧？基本上会定期去打理，查账，但下面人基本上会处理好，平常不用多费心。偶尔也会做一些投资。”
“真好。”几个人一道感慨。
程以池猜年龄：“24？”
“欸。”卫不言笑，眼神对他放电，“程老师看人真准。”他眨眨眼，程以池回笑了一下，“一般一般。”
—
“再来再来！”江衡问，“卫不言快指定，我不信我最小。”
他觉得自己吃亏了，至少在年龄和职业上很没有优势，他是个毛头小子，又只是个学生，纵然家境不错，可没什么能力，谁会去选他呢。他自动忽略了黎熠。长得好看在恋爱节目里没有什么用的，他甚至快要怀疑黎熠是不是那个liar了，专门来拿奖金的。
白如雨被选中了。他有点惊讶，本以为卫不言会选唐一诺的，毕竟他们交谈甚欢。
卫不言撑着下巴道：“想看看温柔如水的大美人是什么职业，比我大几岁。”
他这话说得很妙，白如雨一下就红了脸。
稀奇的是，唐一诺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程以池心里“啊哦”一声：我的cp好像要be了。
不过我可以磕新的cp呀！程以池又高兴起来。
白如雨慢慢拿出自己的照片，放在众人面前：一张暖黄色的椅子上放着一本时尚杂志，白如雨右手比了个耶，后面是一块黑板，上面的字看不大清晰。
“这是什么？”程以池凑近了去看，他和也想看照片的唐一诺一下距离很近，唐一诺故意蹭在他旁边，仿佛一转头就能亲到对方。
程以池迟钝地被黎熠拍了拍肩，奇怪地偏头，离唐一诺远了些。黎熠垂下眸子：“哥，我也想看。”
程以池一下就狠狠怜爱了，征询看过的人的意见后就把照片给了黎熠那边。
这照片拍得让人什么都看不出，黎熠不想让唐一诺和程以池凑得那么近，就故意多看了会儿。
“是设计师吧？”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
白如雨瞬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他猜对了？”程以池把黎熠当弟弟，黎熠猜对了，程以池莫名骄傲起来，“好厉害啊，黎熠！”
“对啊，好厉害，是怎么猜对的？”其他人附和问。
黎熠因为程以池的夸奖有点高兴，但表面没什么反应，他指着照片背景黑板后很小的一块白色的地方说：“这里应该是设计衣服时用的模特道具吧？”
“这么小都看得出来！”
那是真的很小，小到那块白色几乎可以被忽略。可白如雨抿着嘴点点头：“我是服装设计师，Lan。”
“我知道你！”唐一诺惊呼，“你是那个新起之秀，刚拿了时装周金奖！你的老师是不是Leo？”
白如雨害羞地点头。
程以池也想起来了，他似乎之前也听别人提起过：“我也听过，如雨真的很优秀，长得好看，脾气温柔，会做饭，工作能力也很强，真的很适合当伴侣啊！”
他这话是说给顾泽宸听的，毕竟cp还是始终如一好，但白如雨却觉得他夸得很好听，有点像告白。
顾泽宸看了白如雨一眼：对，真的很适合当伴侣。但他暂时还没有心动。
白如雨是26岁，也是暂时在场中年龄最大的人。但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年龄有一丝难过的情绪，因为他的条件优秀，总会找到适合的人的。
唐一诺有些反差，他不是学生，竟然是董助，而且24岁，程以池还以为他是18岁呢。
“怎么这么可爱？”程以池笑着问。
唐一诺捧着脸软乎乎道，“啊！以池哥哥夸我可爱了，呜，幸福！”
程以池捏了一下他的脸就又转回去了。唐一诺却一直捧着脸，他觉得刚刚脸有点热，他得降降温。
再接下来是方云时。方云时的照片很难猜，而且很黑，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方云时自己却突然道：“以池哥一定知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
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就集中在程以池身上了。而程以池自己却一头雾水——秘密？什么秘密？
他想起昨天方云时揪着自己的衣服给他看，又给他摸，单看上去方云时的衣服与一般的夹克没什么区别，但摸上去以后皮质感非常重。
穿着皮衣的职业……
程以池脱口而出：“赛车手！”
方云时眼睛一下闪着光芒，嘴角的笑也甜蜜起来：“对！”
他其实身上穿的是赛车服，不是皮衣，只是材质很像。之所以不是连体的，是因为方云时专门让设计师帮他改成了日常能穿的款式，更好适应比赛。
“真的……反差好大哦！”
谁能想到表面害羞矜持的孩子居然是个激情飙车荷尔蒙爆棚的赛车手呢？
程以池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你的比赛，那个你肯定很特别。”
方云时笑了，点点头，揪着自己的裤子又有点害羞：“我等你。”
这不是他们俩的秘密，这又变成了他们的约定。
方云时其实搞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心动，他比较迟钝，从小感情很稀缺，不懂爱与被爱。他是被父母逼到这个节目上的，不是自己想来的，但他只知道，只有自己看见两个东西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一个是赛车，另一个就是程以池了。
不对，程以池是人。
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他真的好想要啊。
“23岁的赛车手，加油！”
顾泽宸是倒数第二个。程以池问：“是因为我没有新鲜感，所以放在最后一个吗？”
“你压轴嘛。”唐一诺哄他。
程以池悠悠地说：“压轴是倒数第二个，我这是送客。”
唐一诺差点没笑出声。
顾泽宸给的线索很好猜，也很符合他禁欲的人设——总是戴着口罩听诊器披着白大褂的医生，而且是外科医生，操刀做手术的那种。
顾泽宸今年27岁，但已经是副院长了，事业有成。
“好优秀。”程以池再一次感慨。他想着顾泽宸做手术，他那么敏感又有洁癖，做完手术大概会洗很多次手，但绝对不会嫌弃做手术时沾染到身上的血迹。
程以池觉得顾泽宸很了不起，就跟他说了自己的看法。顾泽宸听完后愣怔了一瞬。确实有很多人敬佩医生这个行业，但还没有人站在这个角度想过。的确，他每做完一场手术都会非常认真，仔细地把自己清洗一遍，但做的过程中确实没有洁癖。好奇怪。
程以池说：“你一定是很喜欢这个职业。”他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顾泽宸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程以池。”他低声说。程以池笑着，就那样看着他，他想：自己究竟还有多久才能不对程以池动心。
趁现在可以控制，控制住，他们是没有结果的。
“到你了。”
程以池拿出自己副业的照片——
是车。
车内的景象，很明显地，就是从车里面往外拍的场景，窗外的风景很虚，看不清，显然是在驾驶中的车辆里随意拍摄的。
这是什么？好难猜。方云时猜和自己一样的职业：“赛车手？”
程以池微笑着摇摇头。
卫不言想了一下：“旅游者？”
程以池问：“这算一个职业吗？”
卫不言解释：“就是那种一边玩一边拍vlog的博主。”
“哦，那也不是。”
其他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黎熠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会吧？他盯着程以池，缓缓地说出了那四个字：“滴滴…司机？”
“Bingo！”程以池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对啦！”
所有人惊住了。这也太接地气了吧？而且不会被发现吗？
程以池兴冲冲地把自己的网约车截图给他们看，清一色的五星好评：“我都是戴口罩的，没有人发现我！而且我很喜欢在车上观察乘客们，真的对演戏非常有帮助！”他说这话是洋洋得意，即使是做司机，他也是最好最优秀车里最香的那个！
过了许久，卫不言突然道：“以池……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节目播出后你再接单就会被发现了？”
程以池的笑容凝滞在脸上，他……忘掉了，呜。

第10章 约会前夕
“真的没有人发现过呀？”唐一诺问。
“对啊！”程以池说，“其实第一部 戏的时候，导演对我很不满意。”
程以池是科班生，当初艺考同时是几个学校第一名，还被报道过，他选择了中央戏剧学院，在学校也是佼佼者，大学暑假期间演过不少龙套和配角，几乎是无间断地进剧组拍戏，增长不少经验。但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有爆点的角色是在他大三时期接的。
那个时候导演对他很不满意。
“可我记得你第一部 戏不是阿澈吗？只有五分钟的戏份导演还那么挑？”卫不言心道：他的白月光怎么会演得不好？
程以池无奈：“不是导演挑，是确实演的不行。”那时的程以池虽然接了不少戏，但涉世未深，浑身纯白无暇的气质，硬凹魅惑人心的精怪角色反而四不像，怎么看怎么奇怪。他穿着红色衣裳，眼角的纯，嘴唇的艳，处处都夺人心魂，只是往那儿一坐便是阿澈本人。可是一动起来，又不是那回事了。这个角色在戏中很重要，导演愁得要命，问程以池：“你看过绝望的人吗？”
“你看过从绝望中获得新生后解脱的人吗？”导演摆摆手，“给你几个方法，要么去火车站观察观察，要么去医院看看，或者当一个星期的出租车司机，看看这人世间的人都经历着什么。反正你不红，也不怕被人发现。”
程以池就乖乖地去了，去完以后回来又沉思了两天，终于想明白了：或许女主对阿澈来说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救赎，跳下去，反而解脱了。
“之后，我就喜欢上这个职业了。”程以池笑，“哪有人会观察滴滴司机长什么样啊，年纪大一点的人，我就跟他们聊聊天唠唠家常，也蛮有意思的。年纪小一点的，我就不说话，怕被认出来以后车牌号不保。”
“真特别。”卫不言挑眉，“以后也去接接客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谁的职业最特别啊？”他们拍了张合照，准备在背面写字，挂到照片墙上。
“云时和一诺都很特别。”程以池说。
但其他人觉得程以池的副业更有意思，今天晚上之前，他们还觉得程以池有些距离感，但现在距离感反而降低许多，他们似乎接触到的是程以池这个人了。
程以池敞开了心扉，今晚又想喝点酒，被黎熠拦住了——
“我可不想今晚又获得一个不清不楚的表白。”
程以池忽然脸色涨红，无话可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啊！救命！
—
—
今晚不仅要给心动对象发心动信息，还要为第二天挑礼物做准备。节目组准备的第一次约会就在两天后，规则是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剩下的七个人中盲选礼物，被选择最多的人有反选权，从多到少，如果前面的人没有选择你心仪的礼物，你就可以选了。
可以说节目组很鸡贼了，故意设置两轮投票，第一轮是选择大众喜欢的礼物主动占据选择权，第二轮则是选择自己想要约会的对象，不仅要考虑自己心动对象的喜好，还得考虑别人的喜好，不至于第一轮投票的时候自己的票数太低。
这真的很难了。
像程以池、黎熠这样毫无约会欲望的嘉宾，当然不在意别人的喜好。
但多数人都趁着晚上这个绝妙的机会来试探大家的喜好。
“以池哥比较喜欢什么呀？表？香水？西装？”
喏，来了。
程以池没想到唐一诺和江衡两个人一道来问他，撑了下额头，苦恼道：“我也不知道。突然让我说，太难了。”
虽然钱是好东西，可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的物质欲望。
“而且第一轮约会看得不是缘分吗？”程以池笑。
—
—
不相信缘分的白如雨再一次去试探顾泽宸——
月色淡薄，花园里唯有他们两人。
顾泽宸因为职业原因不能喝酒，解压时只能选择抽烟。白如雨出来时，看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了根香烟，在月色下，顾泽宸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上升，男人的脸上面无表情，他只是在那儿站着，见白如雨来，慢慢地瞥一眼，掐掉烟。白如雨忽然觉得离他很远，即使近在眼前，但他读不懂顾泽宸的想法。他逐渐产生了一种怀疑：他们真的可以吗？
“烟味有点重，要不你先回去，我进去跟你说吧。”顾泽宸说，“我在外面散散烟味。”
顾泽宸是禁欲的，他仍然穿的白衬衫，一丝不苟，但吸烟给他带来的一丝颓废感让白如雨觉得这个人很性感。
“不了。”白如雨摇头，“这个比较隐私，我不太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问，就现在问吧。”
“行，你说。”
“嗯，你喜欢什么？”
顾泽宸侧过脸来，笑了一下：“这么直接吗？”
“嗯。”白如雨说，“不然怕你跑掉。”
“白衬衫吧。”顾泽宸说，“我会选的。”
“好。”
白如雨忽然问：“你觉得谁会是liar？”
“黎熠有点像，没看出他对谁有意思。”
“感觉以池应该不会是。他没传过绯闻，也没有暴露过性取向，或许真喜欢男的，想靠这个节目故意宣布自己的性取向。倒不一定必须要找对象。”
“应该是。”顾泽宸沉思，这是他唯一一个有过crush的对象，可惜程以池的职业很不合适。但如果程以池不是演员，或许他们也遇不到，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今晚程以池的变化很大，和以前很不一样，他还是没能收得住心动。
“那你呢？”
“我？”顾泽宸笑，“你觉得呢？”
“看不出来。应该不是，但这里是不是没有你心动的对象。”
顾泽宸略一颔首：“我这个人可能没什么意思，比较慢热，还要再相处相处。”
白如雨了然地点头。
月色慢慢偏向树丫，阴影打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人只挺拔地站着，什么也没说，镜头给了个远景，又放大给了个近景，导演感慨：“其实他俩还是蛮配的。”
—
—
又开始发送心动信息了。
昨天给黎熠发了，今天程以池想了一会儿，干脆地给方云时发了一条：“加油，赛车手！期待你的比赛！”
方云时这孩子好可爱，也不太懂喜欢，给他发心动短信再好不过了。
不一会儿，他收到三条短信，居然还比昨天多了一条！
“以池哥，今天的晚餐很好吃，凉拌黄瓜格外爽口哦[爱你.jpg][爱你.jpg]”
——一看就是唐一诺那小孩。
“想坐你的出租车！”
——这憨憨的文风，为什么揪住出租车不放啊喂！
“哥，谢谢。”
——昨天程以池不知道哥是谁发的，但今天黎熠喊了他几句哥，他就大概明白了。不过这谢谢应该是谢他带食材回去了吧？这小孩干嘛这么客气呀。
程以池笑了笑，收回手机，捧着自己的下巴呆呆地想事情。
另一张床上正在整理床铺的黎熠问他：“哥，你先洗澡吗？”
程以池有点累，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歪过头来看莫名高大的黎熠：“你先吧。”
他的头发弯弯的，睫毛有些长，黎熠向下看着，感觉程以池很小一只，明明是哥哥，但长得很可爱，平时在电视上看见的程以池是多变的，又很成熟，难得见他这么幼稚的模样。
黎熠霎时心就软了，他甚至觉得程以池在和他撒娇。
好甜。
“好。”
程以池听着浴室里哗哗啦啦的水声，困得眼皮在打架，一睁开眼，发现黎熠都已经洗好了，穿着睡衣问他：“哥，起来洗澡好不好，洗完澡再睡。”
“好。”程以池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珠，眼睛有点红，看着怪可怜的，又很漂亮。黎熠眼底暗了暗，又哄：“去洗吧。”
“黎熠。”
“嗯？”黎熠心跳漏了一拍。
“你身材好棒哦。”程以池好奇地摸了一下他的腹肌，“穿常服看不出来，但是这种薄的睡衣好明显。怎么练的呀？”他太羡慕这样的身材了，自己也健身，偏偏怎么健身都只有很薄的一层肌肉，别人也都说好看，可程以池自己不大满意。
他的身材还是太单薄了，有的角色撑不起来。
黎熠沉着眼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程以池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大学宿舍，也不是他跟他朋友在一起，这是恋爱节目！可能会让黎熠误会！之前露自己的身材倒没什么，毕竟黎熠觉得不好看，但这样直接上手去摸，还是唐突了。
“我，我不是想要占便宜，真的，我就想问问怎么练的？”程以池猛然收回手，结结巴巴道。
“我当然知道。”黎熠露出一个笑容，“哥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程以池赶紧拿着他的睡衣和毛巾躲进浴室。
他不知道，黎熠站在浴室外，盯着他若有若无的浴室里的身影，看了许久……

第11章 健身热火
第三天方云时果然做了烤羊排。香味从厨房一直飘到了客厅，卫不言说：“我们今天要有口福了。”
程以池见他眼睛里闪着光，心想这家伙不会又要去撩方云时吧？
唐一诺夸张地吸了下鼻子：“唔，好香。”
程以池偷偷溜到厨房里去看，顺便洗点水果吃。
结果他就看见江衡在一旁站着，目瞪口呆地看着方云时一个人操作。见到程以池进来，方云时高兴地招了招手，把羊排切下来一小块，问：“以池哥吃不吃？”
他的眼睛很亮，闪着星星，一脸期待的样子。程以池低头，从他的筷子上叼走羊排：“嘶，好好次……”
香，喷香，嚼到口里就化开了，外皮酥脆，内里有嚼劲。程以池幸福地眯起眼，他发现自从上了这节目后，他的伙食条件就变好了许多，这三个会做饭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大厨啊。
“完了。”程以池说，“我今晚得多做几个俯卧撑了，这几天伙食太好了。”
“以池哥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做俯卧撑啊？”江衡问。
他们是有一个小的健身室的。像顾泽宸、江衡和黎熠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儿锻炼身体，卫不言只去了一次，程以池则更喜欢晨跑。
但今天他准备踏足健身房。
“没办法，上镜胖十斤，而且找瘦的角色总比找稍微胖一点的要容易。”其实偶像爱豆一类明星会更瘦一点，程以池是标准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练得很不错，但比起其他人来说还是瘦了。尤其是黎熠他们，比程以池高了十公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程以池很小，似乎能一下抱在怀里。但程以池知道，他真的能公主抱一个120斤的人，再重的话说不定练练也还行。所以，他真不瘦。
“你们的胖是什么概念？”
“女演员会对自己体重要求严格一些，我有时候都觉得她们太瘦了。我的话一般是身高178，体重在130斤左右，按剧本要求会上下浮动，但145对我来说就有点危险了。”
“那长胖了之后还能减回去吗？”
“当然。”程以池说，“明星可能其他业务不过关，但在体重这里绝对没有超标的。”
江衡看看程以池，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肌肉，说：“哥你已经很完美了。”
程以池笑笑：“只是上镜好看，现实中我还是羡慕你们这样的身材。”
啊。江衡有些不好意思，程以池刚刚说喜欢他的身材欸。
他自然地把“们”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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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时就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很乖的样子。
只是在大家吃完饭后，他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程以池一起进了健身房。
“一起？”
程以池颇为好笑地问。方云时乖乖地点头。
他们进了健身房后，本来挺大的健身房里竟然变得气氛焦灼了起来。顾泽宸正在椭圆机上，此时他还是穿着白衬衫，只不过因为健身了一段时间，汗水浸湿了衬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顾泽宸随手将椭圆机上的毛巾拿起擦了一下额头，回头时突然看见程以池他们，顿了一下。
从程以池进来后，江衡就停了做俯卧撑，坐在地上喝水，他穿着一件薄薄的无袖橙色篮球衫，可能是他们篮球队的，亮色衣服与他很配。汗水从他的额头划到下巴，他不在意地用手抹了下，又冲着程以池活泼地笑。在程以池眼里，江衡确实就是青春的代言词。
“你们怎么来了？”顾泽宸问。
“我最近吃得有点多，想来练练，云时和我一起。”程以池看看健身房里的设备，心里盘算着自己要先做什么热身。
要不跑步机上先快走一会儿？
黎熠听到程以池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他穿的也是健身服，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腹肌，如果唐一诺在这儿，一定会感叹一句“帅死了”。
“比比？”他挑挑眉。
“好啊。”程以池肆意地笑起来，“比什么？”
他也是一直健身的，比这个他可不一定会输。
“俯卧撑吧。”黎熠说，“这也没做引体向上的地方。你们要不要来？”
“好。”江衡第一个响应。
“既然是比，那总该有点赌注吧？”顾泽宸从椭圆机上下来，可能现在热了，他单手解开最上面的白衬衫的扣子，露出红透的皮肤，无端多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才认识没多久，用什么做赌注？”程以池忍不住笑了，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吗？俯卧撑都要比点东西？
黎熠笑笑：“这样吧，后两名明天早上给所有人买早饭。”
这个提议挺好，大家最早起也七点半左右，这样买早饭的人不至于起太早，也挺容易完成。大家都同意了。
“你要来吗？”程以池低声问方云时。
方云时看看他，摇摇头，说：“你们来吧。”想想，又说：“以池哥加油！”
好乖的弟弟，程以池没忍住揉揉他的头发：“那你帮我们记数吧。”
方云时点点头。
四人排成一排，方云时看着时间，说：“开始。”
几人是自己报数的，其实他们几个前面速度都差不多，没什么作弊的必要，他们也不屑于去多记几个，毕竟俯卧撑不比其他，在那儿撑着也要消耗一部分体力，谁做得久一目了然，报数只是为了鼓劲而已，还得看他们做的时间。
程以池前面做得快一点，他是四个人中最瘦的。身体像一只蝴蝶，流畅又漂亮，每一个俯卧撑都极其标准，蝴蝶上下飞舞，把方云时看得眼花缭乱。
其他人做得也很标准，但方云时的目光一直黏在程以池身上，完全挪不开。
但最先败下阵的也是他，程以池苦笑一声，做了大概五十个后实在撑不住了，腰整个塌下来。他都忘了自己为了拍戏腰有点酸痛，他摆摆手，冲着准备过来扶他的方云时嘘了一声，接着看其他三个人做俯卧撑。
方云时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程以池抱着欣赏的目光去看他们三个，现在他们的速度都慢下来了，但还是姿势标准，顾泽宸的脖子红得完全，似乎摸上去就会发烫，这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做得越来越慢，又做了两三个后笑了下，停了下来，程以池坐在地上对他笑笑。
顾泽宸拿着毛巾的手都是红的，但很有力，程以池看着那只白皙中又透着红的手抓毛巾，想起自己曾经演过的一个禁欲角色，也是这样，皮肤容易红，又禁欲，最后放开了每场都是大尺度，禁欲只剩下欲了，欲得要命，抓着毛巾的手下一刻就抓到了女主腕上，用舌头去慢慢舔舐。当然，最后为了过审改了很多。
他抿抿唇，想：不知道顾泽宸是不是像剧本里说的那样。
年轻男孩儿此时的优势出来了。黎熠和江衡还在继续，黎熠稍微高点，身量长点，但江衡胳膊上的肌肉更明显，两人都是额头滴着汗，为了男人的胜负欲战斗。黎熠的胳膊肘不断弯曲再伸直，他没去看江衡，江衡则侧过头来看他。
“做了多少个了？”
“一百个有了吧？”顾泽宸和程以池坐到了一起，低声讨论。
“不愧是年轻男孩儿，就是体力好。”做了这么多还是这么标准，程以池不禁感慨。
顾泽宸点点头，但没说什么。
“你也不错。”程以池夸，“我以为医生都不怎么锻炼的。”
顾泽宸脸上终于有点笑意：“每天下班会做些运动，不然会提前衰老。”
终于，江衡败下阵来：“不行了不行了。”他停下来仿佛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呼吸，喘了起来。
而黎熠又慢悠悠地做了几个，才停下来。似乎在挑衅。
程以池：嚯，好气。想打他。
“愿赌服输，明天早上我们去买早饭。”顾泽宸输了觉得没什么，也不亏。
江衡这才发现程以池是第一个停下来的：“哥，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你们演员不是都有腰伤吗？”
“咳咳。”程以池咳了两声，“别造谣，腰还是好的。”
草。大家不约而同都想到了男人的腰，夺命的刀……
“以池哥你……”江衡无言以对。
只有方云时没听懂，扯了扯程以池的袖子问：“以池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就男人腰得好。毕竟身体健康身体健康嘛。”
等下。江衡突然想到既然程以池是gay，又这么注重腰，不会……
他不会是1吧？
输了比赛没让江衡苦脸，得知这个消息却让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程老师看不出来啊。

第12章 早餐风波
第三天晚上没有发送心动信息。程以池松了口气，如果每天都要发，他可能真的要做海王了，每个嘉宾都得发一遍。
次日早上，程以池第一次早上六点就醒了。他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舍友还没走，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黎熠睡觉的时候才显现出一点稚气，虽然眉眼都张开了，又觉得有点孩子气。
程以池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觉得早上一起来就有帅哥看感觉真不错。顺便也醒醒神，他醒来后总给自己五分钟清醒的时间，怕自己晕乎乎的，一天都做不好事。
终于完全醒了。程以池揉揉脸，又拍了拍自己，摇摇头，一系列动作做完后软着腿站起来，又左踢踢右踢踢腿才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时候，另一张床上睡着的男人就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
刚刚哥是在盯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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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池洗漱好，穿了件明黄色的卫衣，戴着口罩就出门了。他皮肤白，长得精致，穿西装有种独特的成熟魅力，穿卫衣更有种幼稚气息，这种气息在顾泽宸眼里是可爱的。
虽然这么形容怪怪的，但顾泽宸怎么觉得程以池这样打扮有点像颗蛋，还是煎的焦焦嫩嫩的溏心荷包蛋。
“走，顾大医生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顾泽宸看着程以池兴致冲冲的模样，觉得好笑，他配合地点头，说：“今天让程老板破费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馄饨铺前，程以池走不动步了，眼睛盯着小馄饨，说：“好香。”
“买点？”
“嗯！”程以池愉快地付了钱。他们没买太多，不然拿不下，只买了两碗，回去大家可以分着吃。
“还想买点糍糕。”
顾泽宸犹豫了一下：“你们演员可以吃这种高热量食物？”
程以池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道：“好久没吃了。”
一直吃草倒也没觉得不好，但程以池前两天吃得太好，导致现在看到沙拉牛油果之类的就抗拒，反正也是在养身体，经纪人拿他也没办法。
顾泽宸就跟在他后面，他买一样，就帮他拎一样。程以池当然不好意思全让他拿，两人一半一半，不一会儿，手上就满了。
顾泽宸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黑色毛衣，只露出一小半白皙的脖颈，外面搭一件茶色毛呢大衣。又戴了银色框长方形眼镜，不苟言笑，十足的漫画中禁欲美男的形象。
于是他提着豆浆油条，怎么看怎么不搭，程以池噗地笑了一下。
顾泽宸眼里流露出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双做手术的手提油条这种油油的东西好奇怪。”
顾泽宸的手确实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有力而性感，是一双美手，甚至可以去做手替了。
但话是这么说，买完糍糕后程以池还是把东西丢给了顾泽宸：“谢谢啦！”
他们俩拿着八个人的早餐，一起往回慢慢走。
程以池问：“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戴眼镜了？”
顾泽宸平时不戴眼镜，刚刚程以池观察了一下，发现他戴的是平光镜，一般人戴平光镜可能是为了修饰眼型好看的，但顾泽宸不需要。
“为了挡紫外线红外线戴的，最近眼睛有点疲劳。”
他戴眼镜蛮好看的，很矜贵的样子，程以池欣赏了一会儿，跟他说：“你戴眼镜很好看。”
程以池是很认真的语气说这句话的，他在很认真地夸赞顾泽宸的长相。顾泽宸笑了下：“是吗？”
“是啊。”程以池说，“真的好看。”
他不知道直男直率的夸奖可能会造成奇怪的误会，比如此刻，顾泽宸想：程以池的意思是希望以后自己能多戴眼镜吗？
但由于工作原因，他只会在早上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戴，顾泽宸叹了口气说：“如果好看的话，我尽量多戴眼镜。”
“啊。”程以池说，“不用啊。好看的是你，又不是眼镜，你想戴就戴。我就这么一说，你不戴眼镜也很好看。”
顾泽宸不知道程以池对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总之……
他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从黑色毛衣中透出的皮肤又开始泛红了。
他似乎，真的招架不住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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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白如雨和唐一诺已经起了，坐在客厅闲聊。
程以池看了下时间：七点不到。
“你们都起得好早哦。”程以池把早餐拎进餐厅，又给沙发上的两个人一人塞了一杯热乎乎的豆浆：“趁热喝，还能暖手。”
“哇！谢谢以池哥！好喝！”唐一诺美滋滋地用吸管戳开，白如雨对程以池笑笑，放下之前手上一直捧着的热水，搓着豆浆。
确实比水杯要热。
“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去餐厅选，我们随便买了点东西。”
白如雨看着顾泽宸将东西放下后就进屋了，沉默了一瞬，开玩笑似的问程以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昨天打赌输了，要帮大家买早饭的。”程以池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昨天做俯卧撑，他们都很厉害，我大概做了四五十个就不行了。”他揉揉腰，无奈地笑笑。
“那顾泽宸呢？”白如雨似乎很在意这个。
程以池当然不能告诉他顾泽宸也输了，人家正在相处呢，可不能让白如雨觉得顾泽宸体力不行：“今天早上正好碰到，他就帮我提了一下，不然也拿不动。别看顾医生平日里比较内敛，做俯卧撑真的很厉害，有一百个了！”他顺便还夸了一句顾泽宸。
顾泽宸从房间出来时正好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哦。”白如雨没说什么了。
唐一诺捧着豆浆，一边咬吸管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以池哥你做五十多已经很厉害啦！昨天云时和我们说了，他说你做得特别标准，像蝴蝶一样好看！卫不言那人还说后悔自己没参加，他参加了也不行，平常又不健身，估计就是个花架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健身。”轻佻的男声从唐一诺身后传来，唐一诺僵硬地回头，果然是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的卫不言。
程以池笑：这一对欢喜冤家。
别的男嘉宾是怎么成熟怎么打扮，卫不言偏偏每天都要穿鲜艳颜色的衣服，可他长得优秀，每件花色衣服在他身上都显得张扬，有活力，吸引着人的目光。卫不言穿着一件白/粉制服，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领带不羁地歪着。程以池真诚地说：“你把领带正一下好不好？”
“好啊。”卫不言随手扯了扯，对他挑挑眉。
还是歪了一点，不过没那么歪了。
卫不言下来就听见唐一诺说自己坏话，本来没什么，但他看见程以池在。昨晚听到方云时说那四个人一起比着做俯卧撑的时候卫不言就后悔了，他也应该去的，让程以池看看自己的男友力。
至于之前晚上发短信给白如雨，卫不言想：花花公子的人设不都是这样嘛。
你还能指望他只对一个人献殷勤不成？
“别瞎说。”卫不言敲了一下唐一诺的额头，“我也是健身，有腹肌的，程老师别听他的，有时间可以比比。”
程以池表面上回应：“嗯好啊，有时间就比。”心里却想：好可爱的互动！这就是欢喜冤家的魅力吗？呜，好甜！
唐一诺知道卫不言现在对自己没兴趣了，也无所谓，和他当朋友处着，毕竟在小程老师面前还是要收敛点，但卫不言这老给以池哥抛媚眼的行为属实令他不爽。
“去吃早饭吧，以池哥！”唐一诺想：远离那个花花蝴蝶！
卫不言也不恼，盯着他俩的背影慢悠悠地笑了一下。
白如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像是——
程以池。
他垂下了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
—
吃完饭，该工作的都去工作了。
唐一诺问程以池：“以池哥，你今天还去接单吗？”
程以池瞬间觉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应该吧，不过今天我要去选礼物。选完之后会去接两单的。”
“那……”
还没等江衡说什么，坐在他身旁的黎熠就放下纸巾，轻描淡写打断道：“走吧。”
其他人：？走什么？
程以池恍然大悟：“对了，我昨天就跟黎熠说好一起去挑礼物，我们先走了。”
？？？这是什么时候被偷家的？
卫不言看看程以池，又看看黎熠，轻笑一声：“这不太好吧，你们一起买不就知道对方挑了什么，不就泄密了吗？”
“而且，”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万一有人想作弊，用这个方法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呢？”
他没明说是谁，但大家也都了然于心了。
程以池说：“不会的。我和黎熠分开买，节目组一直看着，他们说这样是可以的。”
“何况，”他皱皱眉头，“黎熠和我都不会作弊的，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卫不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棘手的表情，许久，他哼笑一声：
“好吧，程老师，我相信我和你有缘分。”

第13章 挑选礼物
程以池开的是一辆银灰色凯迪拉克，不算贵，但里面被他布置的很舒服。
黎熠坐上副驾驶，闻见一股淡淡的花香，问他：“你还会喷香水吗？哥。”
程以池把放在后面架子上的花拿下来：“没有啊，只是喜欢放花，说起来，今天该换了。”
“为什么会在车上放这种干花？”黎熠感觉很奇妙。
“因为经常会有人出入，密闭空间里的气味不怎么好闻，但喷香水的话大部分晕车的乘客会觉得难过恶心，就放了干花，我做过调查，基本上没有乘客觉得这个味道难闻。你觉得呢？”程以池看向黎熠，笑着问他。
“很好闻的。”
黎熠又发现前面的置物盒里放了一些薄荷糖，风油精，小橘子等。
程以池见他注意到了，一边倒车一边说：“吃橘子吗？我昨天才买放上来的，很新鲜哦。”
说着，他回头望了一下，问扛着摄像机坐在后面的摄影师们：“你们也要来点吗？”
在别墅里，有架在四周的小的摄像机工作，基本没什么工作人员去打扰他们，而且工作时节目组也不会跟拍，但现在是两个嘉宾头一次一起活动，很有爆点，节目组当然要跟着！
摄像师也没料到程以池会跟他们搭话，连忙说：“不用不用，你们相处就好，可以忽略我们。”
“好吧。”程以池耸耸肩，“那黎熠多吃一点。”
“好。”
黎熠没有再问为什么，这肯定也是为他的乘客准备的，有点嫉妒呢。
他剥了一瓣放进嘴里慢慢嚼，确实很新鲜，汁水四溅，爆开在他的口腔里，鲜甜，犹如程以池这个人一样，也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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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去的是本地最大的商场，有五层。程以池停好车就问黎熠：“你去哪一层？”
他们肯定不能一起挑礼物。
黎熠沉眸道：“哥，你先挑吧。”
他确实抱了点小心思来，但真正来了后他又害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吓着程以池。算了，暂时先别太急。
一个月，慢慢来。
“那我先去五楼了。”程以池朝自己的摄像师挥挥手就上楼了。
他从昨天晚上就在思索要挑什么礼物，太难了，他还是想选一个对大家都有帮助的礼物。
男人嘛，能用到的礼物无非那几样，香水，西服，茶叶。
程以池站在五楼思索了会儿，选了一套筋膜枪。
摄像师快要笑喷了，他就没见过有嘉宾会选这个礼物的，努力保持着不手抖，他笑着问程以池：“程影帝，你怎么想起来送这么养生的礼物啊？”
“啊？”程以池把手上的一整套筋膜枪提起来，“这个很舒服的，我自己也在用。年龄大了，就要保养啊。”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本来想送更养生的，人参之类的，但好像太明显了。”
摄像师想：你以为这个就不明显吗？
—
说是一起出来选礼物，其实也只是两个人一起出来，选好礼物后，黎熠突然问：“哥，你还有事情吗？”
“没有了。”程以池提着自己的盒子，好奇地盯着黎熠手上拎着的袋子，他的好奇都要从眼眸里溢出来了，但在黎熠的心里都化成了可爱。
怎么平时这么温柔的人此时会这么可爱呢？他故意把袋子往后面放了放，果然看到程以池的目光追着过去了。
他的心化成软水，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一点哄意：“那哥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请哥。”
“当然可以啦！”程以池目光终于收了回来，他揉揉黎熠的头发，“都叫哥了，怎么还这么客气，我请你！”
他还有点心疼黎熠，肯定不会让他出钱。
黎熠也没说话，只是笑。
两人来到五楼的望江阁，这家餐厅是出了名的贵，人均2000，黎熠拽拽程以池的胳膊：“哥，别吃这家了。”
程以池：“啊，可是我想吃啊。”
黎熠能怎么办，他完全拒绝不了啊。
他只能帮程以池夹鱼肉，然后看程以池满足地吃，眼里流露出笑意。
望江阁的鱼非常出名，细腻滑嫩，而且很香，程以池已经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安安静静地吃，很有教养。
黎熠见过他开心时在饭桌与别人笑着说话的时候，也见过他帮自己洗菜时问自己喜好的时候，但没见过这么安静的他。
程以池又咽一口鱼肉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忽略了黎熠，而且黎熠还在帮自己添菜，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习惯吃美食时不说话了，你也多吃点。”
黎熠说好，目光收了回去。
他不想让程以池感受不自在。
程以池去买单时才有人告诉他今天免单。
“唔？免单？”程以池戴着口罩，眼神里带着迷惑，“为什么啊？”
望江阁的服务人员很有职业素养，即使认出是程以池也没有上前询问，只是微笑着说：“已经有人结过账了。而且您带着摄像机，应该是在录节目，也是帮我们望江阁打广告了，程老师。”
“啊，被认出来了啊。”程以池扯下一点口罩，笑，“是节目组付的钱吗？”
服务人员笑而不语。
今天真的很幸运欸。程以池往回走的时候感慨一声，服务员喊他：“程老师，不好意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您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然。”他签名的时候说，“你们的服务很好欸，而且老板也很负责。”
“谢谢。”那个女孩珍惜地收起签名说，“如果被我们老板知道您夸了他，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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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他们先把自己手上的礼物交给节目组。当然，节目组会把盒子拆了以后将礼物拍成图片的方式发到每个人的手机上，今晚也没有心动短信，等明天第一次约会后应该就会有新的感情进展了。
正在看之前的录像的刘导点点头：有几个嘉宾的感情线还挺明确的，像白如雨啊，黎熠啊，都挺明显的，但还有的嘉宾似乎只是来玩的，尤其是卫不言，白天撩一个，晚上给另一个发短信，虽然很符合人设吧……但到时候争议也会很多。
副导看着看着，忽然问刘导：“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直播？”
节目采取录播和直播两种方式，毕竟恋爱综艺嘛，先有一点曝光度最好，而且直播时观众的反应也很重要，他们还可以在网上发起一个投票，就叫“你认为谁是liar”，增强观众的体验感。
“不急。”刘导捧着茶，“等最后两个嘉宾出来。他们的礼物已经寄到节目组了，到时候就看他们和谁约会。”
“不知道程老师的身份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我觉得他还挺明显的，如果到时候是新嘉宾和程老师约会会不会一眼被看出……”
“哈哈哈。”刘导大笑几声，“程影帝自己都说了，都是缘分嘛！等他们第一次约会完，就开直播！让观众和他们一起猜liar！”

第14章 约会前夕
“终于回来了？”
不知为何，大家都坐在客厅里，看着程以池和黎熠两人一道回来，今天大家似乎都不忙，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没到五点，人都已经在家了。
卫不言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随意地翻着杂志，见他们回来就哼笑着问了声，语气不太好。
正低头换鞋的程以池睫毛微微颤了颤，有点苦恼：他也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这位少爷，他不是喜欢唐一诺或者白如雨吗？
对了，他恍然大悟：这少爷估计想同时撩好几个。
黎熠帮程以池把大衣放到衣帽间里，说：“我们只是出去吃了顿饭。”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咬牙：出去买礼物，还吃饭，这和约会有什么不一样？
但他们又不好意思问，毕竟没有资格。
程以池坐到白如雨旁边，白如雨惊讶地抬眼看了下他，然后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明天就要第一次约会了。”江衡突然问，“大家有想约会的对象吗？”
“我说了。”卫不言轻笑一声，“我和程老师有缘。”
“不一定。”黎熠刚从衣帽间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冷淡地吐出三个字。
卫不言也不恼：“那就明天看看呗。”
程以池奇怪：他们是怎么这么自信的？简直离谱。
白如雨悄悄往顾泽宸的方向看了眼，顾泽宸似乎在很专注地处理事情，一直盯着笔记本，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白如雨不解：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要和他们待在一起，直接进屋或者书房办公不是更好？
除非……
除非他有想见的人。
白如雨内心很纠结。
唐一诺和方云时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江衡看看程以池，似乎觉得自己实在没有把握，又看向了方云时。
前几天他把票都投给了方云时，原因无他，方云时那身皮衣他可太喜欢了，后来知道方云时是一个赛车手的时候他眼前一亮，就想着方云时能带带他，他也想学赛车。
但一和程以池见面，就什么都忘了，只想亲近亲近程以池，哪怕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也想缠着他。
显然，大家头两天的时候对程以池的态度都是又想接近又克制，这两天就稍微好一些。
程以池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笑了一下：“今晚我就不吃了，明天是第一次约会，大家都早些休息。”
—
—
然而，当程以池拿到所有礼物的照片，准备开始投票时，才目瞪口呆：
居然是十份礼物！
那两位后来的嘉宾不跟他们相处，直接进行第一次约会。程以池深深迷惑了：这不会尴尬吗？
而且，他感受到了节目组深深的恶意，如果被他抽到了新嘉宾，他这个liar肯定会露陷吧？
程以池轻咬下唇，纠结着选礼物。
第一份是一个限定版阿蒂仙男香，木质清香，奢华但不浓郁，第二份是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节目组特意在衬衫上标了价格和品牌：路易威登。第三份是茶叶，一小罐，这份礼物比较吸引程以池的目光，他还蛮喜欢的。第四份是阿玛尼男士皮带，程以池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了，这么正式。第五份是他自己的筋膜枪，在前面一众高端礼物中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他自己倒是很喜欢就是了，价格在小千，做为第一次约会礼物应该够了。第六份是一瓶xo，呃，这个他也猜到是谁送的了，除了卫不言应该没有人会在第一次礼物中送酒吧？第七份礼物是一套黑色赛车服，哇，太有倾向性了，他装不知道都装不出来，这肯定是方云时那小孩送的。第八份是万宝龙男士钱包，
款式蛮新颖的，怪成熟的，很好看，程以池莫名觉得它有点搭黎熠。第九份礼物是一套金色的袖扣，条状，似乎还有黄金镶嵌，又亮又好看，但程以池只是扫一眼就过去了。
最后一份礼物了，竟然是外星人茶轴键盘！程以池一下就明白这一定是新嘉宾的礼物，而且礼物可能还与他的职业有关，也许是一名作者，又或许可能是电竞选手。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程以池一下就把最后一份礼物排除了，选择了茶叶。没办法，他太喜欢那份茶叶的包装了，又漂亮又大气，还有刻花。
投票结束。
节目组很快将投票结果发来，程以池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筋膜枪居然排在了第一位！有四票！大家……都这么爱护身体吗？
剩下被选择的礼物分别是：赛车服、白衬衫、茶叶、皮带和金色袖扣。
赛车服有两票、白衬衫、茶叶、皮带和金色袖扣各有一票。
节目组干脆让程以池先选，剩下的嘉宾他们来协商。程以池干脆利落地选了茶叶，后来节目组发来结果，白衬衫和皮带互选，自动连成一对，赛车服和阿蒂仙男香配对、xo和金色袖扣配对，剩下的钱包和键盘都没有人选择，自动配成了一对。
没有选到想要的结果，黎熠坐在床上皱着眉头，偏头去瞥程以池的表情，却发现以池哥抿着嘴，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又看看手机上面配对的键盘，舔了舔后槽牙：
还好还在一起住，他还有机会的。
—
—
因为程以池是选择者，所以第二天的约会地点和一切流程都由被选择者来安排。其他组也是这样。考虑到时间安排问题，节目组前一天会提前和被选择方进行联系询问约会场所，然后节目组带人第二天上午去布置，约会大概会从第二天中午开始。
程以池出门时，白如雨已经和顾泽宸坐在船上了。
船悠然地在水面上荡漾，白如雨和顾泽宸坐在同一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如雨脸上沁着温润的笑，偏着头去看顾泽宸，顾泽宸也望着他，坐姿轻松，这样的约会方式是舒适而又轻松的，顾泽宸很确定，他和白如雨是一类人。
白如雨问：“要不要拍张合照？”
“好。”顾泽宸说，“你拍我拍？”
“我来吧，我这个手机比较难操控。”白如雨和顾泽宸靠在一起，两人笑着，很搭，白如雨也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觉得进展似乎顺利了起来。
然而顾泽宸的一句问话把他打入了谷底。
他问：
“其他人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如雨想：是想问其他人，还是只想问程以池？

第15章 初次约会
白如雨的眼睛轻撇撇地往下垂了垂，顾泽宸就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太好。
“抱歉啊。”顾泽宸忽然也觉得意兴阑珊，但更多的是歉意与内疚。
他们坐在船里微微摇曳，却没了来时的那种心境。许久，白如雨才说：“没事的，不用道歉。”
这里是白如雨选的，诗情画意，但两人都没什么欣赏的心思。
顾泽宸说：“虽然很抱歉，但似乎……我们不是很合适。”
白如雨望他一眼，想：如果不合适为什么还要答应。
但他也能明白顾泽宸心里在想什么，他们是一类人，所以都以现实为主。如果说心动，顾择宸的第一心动对象确实不是自己，而他的第一心动对象也不是顾泽宸。
“确实，如果我一味去就山，也挺累的。”白如雨苦笑了声。
“抱歉。”
顾泽宸觉得自己除了抱歉，再说什么都是无力。
白如雨收拾了一下心情，摇摇手：“算了，本来也没打算在这节目里找到真爱。”
他耸耸肩，似乎完全放下了，开玩笑说：“现在你可以去寻求你的真爱了。”
顾泽宸反倒犹豫了起来。他说：“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聊到程以池了。”
“嗯哼？”
“我认为我和他也不适合。”顾泽宸很理性地说，“当然，现在说这句话太自信了，我也并不觉得只要我追求，以池就一定会对我动心，我只是做了一个假设。最后发现，如果没有结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开启这段人生，我都不愿去尝试……”
“等等。”白如雨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没有结局？”
顾泽宸今天没有戴眼镜，他穿的是白如雨送的白衬衫，西装裤，禁欲又帅气，他习惯性摸了一下鼻子，说道：“以池是演员，曝光度很高，我……”
他叹了口气，纵然他对程以池好感度再深，他所向往的都是温柔如水的爱情，他们可以有分离期，但最好不要过长。顾泽宸自己的父母离异，从小他便一会儿跟着母亲，一会儿跟着父亲，漂无定所，也正因如此，他对一个稳定的家庭的欲望十分强烈。
这也是他第一眼就觉得白如雨和自己适合的缘故。
“好吧，”白如雨老实告诉他，“我第一天和你聊程老师，是因为我对他也有兴趣。只不过我们都知道和他不可能，所以我才认真地想与你相处。你回应了我，我认为我们合适，可以处，即使只投入两天感情，被你这样忽略，我也觉得不舒服，但并不意味着从第一面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的感情是很容易被转移的，因为我用情不深。可能我觉得难过，只是我拼命讨好你却依然被忽视，这让我觉得难堪，不一定是我多喜欢你……
“但是，顾泽宸，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顾泽宸听着白如雨的剖析，撩起眼去看他，眼神淡淡的，神情却很专注。
白如雨继续：“你和我的区别是，我并没有非程老师不可。所以我才可以去追寻下一段感情，而你即使用力与别人相处，但心里想的还是程老师。”
“所以，承认吧，顾泽宸。”白如雨的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泽宸紧闭的心扉——
“你就是完全喜欢上了程以池，非他不可了。”
—
—
另一边，黎熠带着键盘，看着眼前的网吧，嗤笑了一声。
不在程以池面前，他显然野多了，浑身上下都是一副不爽的样子，直到从网吧上去，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收了收杀气，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
不过很明显，楼上那位知道约会的人是他以后，也没有很认真地想对待这次约会。
摄像师跟在黎熠身边，心惊胆战，黎熠这样子看着不像来约会，倒像来砸场子的。
黎熠到了约定好的包厢，只看见一个后脑勺对着自己，入耳是男人镇定的声音：“过来打蓝……我来带兵线……”
黎熠眼神好，看见那人的屏幕上是lol页面，跳出一个“胜利”的界面。他不做声，走到那人旁边直接坐下，把被送的键盘放在桌子上。
身边的男人打完一局，把键盘推开活动自己的手腕，冷声问：“你来了。”
“嗯。”黎熠见旁边的摄像师疯狂摇头，求着他们多说两句，便开口道，“你好，我是黎熠。”
“久仰。”男人转过头来，高鼻梁，薄唇，眼睛漂亮，黎熠一眼便认出他是现在最火的电竞选手——戚景。
戚景在电竞圈素有冷面煞神的称号，平时不爱说话，但打法很凶，每场都胜。在采访中，戚景也从未配合过，都是含糊地回复一两个问题后就直接溜掉，很不给记者面子。
但耐不住他长得帅，粉丝多，有人就吃他高冷的这一套。黎熠没想到他也会来恋爱综艺。
戚景眯着眼睛看他，哼了一声：“我知道这季恋综里有程以池，导演给我看过了，你就是他舍友对吧？”
黎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戚景说：
“节目组给我布置了任务，你回去以后就可以收拾行李搬寝室了。”
戚景看着比黎熠还小，毕竟打电竞嘛，狂也是可以理解……
不，黎熠理解不了。
他也没怕过谁，单手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全部捋到后面，靠在转椅上，轻声笑道：“你怎么知道节目组没给我任务。”
“喂，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小孩。”
—
—
同样和新嘉宾约会的程以池此时已经到了约会地点。这一次约会很符合他的胃口，居然定在一个花园里。鲜花芬芳，香气四溢，单单是置身其中，程以池便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得到了升华，他顿觉心情舒畅又愉悦。
于是见到约会对象的心便变得更雀跃了起来。
花园门口已有专门的人为他引路：“程先生您好，请随我到这边来。”
他跟着走了几步，便望见前面那一处叫百鸟园，鸟声叽喳不停，却不刺耳。
引路的人礼貌道：“程先生，我们先生说如果您感兴趣，可以自己先在这边观赏一会儿。”
程以池有些意动，但仍然不好意思道：“没关系，我们直接过去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欣赏。”
约会的精髓就是在于两个人一起活动嘛，程以池想。
引路的人笑了笑：“没关系的，程先生，我们先生现在也在处理别的事情，您可以先进去看看，一会儿我们先生过来接您。”
程以池很愉快地答应了：“好啊。”他热爱观察，观察人，观察事，观察物，尤其爱观察变化以及独特，百鸟园中的鸟基本都是一些珍稀物种，被养在这儿，旁边放了牌子简介。
程以池低头看了看牌子，又仰头看看鸟，想：这座园子的主人将这些鸟养的真不错。
他不知道，他四处看着鸟的时候，也有人在角落的一隅看着他。
刚刚引路的人悄声问：“先生，您为什么不和程先生一起观赏呢？这样不是更能增进你们的感情？”
被问的男人眉眼清俊，清清冷冷的模样，戴着金丝边链条眼镜，端庄而沉稳，听到身旁人的问话，他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轻声道：“如果和他一起看，我自然很乐意。”
“只是，”他叹了口气，“怕他会不自在。”
程以池看鸟只是远远的，然后啾啾两声就好了，他去动物园也是，从来不会想着近距离接触动物，只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们的形态，阅读他们的生活作息，然后在心里模仿这些动物的行为。等他看够了，看好了，他就一个人站在门口，虚虚地比划着鸟飞行的方向，终于听到了人来的脚步声。
程以池抬头，微怔——
是新嘉宾啊。
新嘉宾似乎比他高一些，帅得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很稳重，让程以池一看便心生好感。当然，这种好感是想与他做朋友的感觉。
程以池微笑着伸手：“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程以池。”
“你好。”对方也伸出手来，玉扳指贴到程以池的手上，有些温润的凉，但似乎又带了些男人自己的温度，“段清斯。”
段清斯，程以池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眼神茫然了起来。
段清斯轻咳一声，说：“我和你父亲合作过。”
程以池瞬间了然，他终于想起自己是在哪儿见过这位段先生了。当初自己成年生日时请过这位段先生，但段清斯当时有事，仅仅是来将生日礼物送了出去后便匆匆一瞥，两人再未见过。只是自己的父亲总提段先生年轻才俊，是少见的律界精英，所以自己才熟悉这个名字。他父亲甚至说过想认段先生为干弟弟，被段先生直接否决。他父亲还惋惜了好久。
想到这儿，程以池忍不住笑出声。
段清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无奈地看着他，程以池止住笑声，说：“抱歉，段先生，我……想起了一点您和家父的故事。”
程以池想到段清斯与自己父亲平辈，便忍不住道：“段叔叔。”段清斯笑容一凝，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叫我清斯，段哥都行，我还没那么老。”
程以池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跟在段清斯身边的人惊讶地望了眼自己身边的先生，又看看程小先生，心想：没想到自家先生竟然喜欢合作伙伴的小儿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自家先生这明显是蓄谋已久啊，不知道程老先生知道会怎么样。
但程以池此时明显放松下来了。两人并排走着，段清斯让自己身边的人先离开，他与程以池一起。
程以池身上似乎有股花香，与段清斯身上的清茶香味交缠在一起，很融洽。
围绕着段清斯的近况以及程以池的父母，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便进了茶室。
段清斯执起茶壶，为程以池斟茶，程以池本想说“我来”，但段清斯不容拒绝地直接斟完，程以池只好用右手食指中指弯曲，在桌上轻扣两下，表示谢谢。段清斯眼含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日吃素斋，不知你是否能吃惯。”
“当然可以！”程以池吃过素斋，味道很是不错，心中充满了期待。
两人吃饭时都是细嚼慢咽的类型，时不时聊上一两句，程以池将滑嫩的豆腐舀进口中，忍不住心中赞叹：这样的素斋简直就是无敌美味！
他今天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可以让内心完全平和和放松的世界。当周围一切行程变得匆忙时，偶然误入这里，便如桃源仙境，让人的心境也不一样起来。
程以池真心地说：“谢谢您，清斯哥。”
这次约会并不像约会，却让他非常满意。
段清斯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扳指：“我们是同龄人，也不必老称呼‘您’了。吃好了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程以池乖乖跟着他走，一步步地，又来到另一个世界。走到入口，他便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程以池六周年电影展》
他看到门口的标题，愣住了，不敢再往前走。
段清斯注意到他的顿步，问：“怎么了？不进去看看吗？”
程以池仰着头，不太想让眼泪流下来，说：“感觉像在做梦。”
他笑笑，由着段清斯带他往里走，墙上，是他曾经出演电视剧和电影的剧照，每一张，即使只是一具尸体，段清斯也找出了照片挂在上面。每一张下面，就像百鸟园中的鸟，附上了他的简介——
拍于几几年，什么角色，出演这个角色的优点和缺点。
段清斯说：“对不起，因为我看你演的戏，觉得哪儿都好，所以给不出客观意见，这些都是我找专业影评人写的，希望你能喜欢。”
程以池说：“怎么可能不喜欢。”
一个演员终其一生，想做的无非就是其他人能多记住他几个角色。可真当有人记住了他所有角色，然后一部部放给他看的时候，程以池又忍不住了。
他知道段清斯做这些一定很用心，搜集这些最起码得花好几天的时间，还要找专业的影评老师进行指点，最后还要拿到他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资源。一天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含着泪，笑着道谢：“清斯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如果不是你，约会大概在刚刚的吃饭就已经结束了。”段清斯毫不在意。
“要不要一起看《红舞》？”段清斯邀请，“我最喜欢那部。”
程以池看着他，抹了下眼泪，笑着说：“不胜荣幸。”
—
—
唐一诺和方云时回来时别墅里只有江衡和卫不言。
“以池哥呢？”那两人瘫在沙发上，一个打游戏，另一个看杂志，很不耐烦的样子。唐一诺踢踢那个看杂志的人的腿。
卫不言掀起眼皮，说：“我怎么知道？”
“哟。”唐一诺嘲笑：“是谁昨天说一定和程老师有缘分啊？”
从一开始的情场互撩到现在的争锋相对，他们俩都完全变了，卫不言嗤了声，不理他。
老实说，卫不言对自己和程以池约会没有太大把握，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跟江衡这小子约会，白如雨、唐一诺甚至是方云时都可以，怎么偏偏是江衡？两人对着玫瑰红酒，烛光午餐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又觉得真无语，怎么就跟他一对了？
不过要是跟黎熠约会，卫不言会觉得更晦气。
唐一诺听着他的描述哈哈大笑，直到卫不言问他约会怎么样，他才逃似的说自己要换衣服，回了房间。
方云时捧着水走到客厅，场地是他安排的。卫不言转身就问方云时今天玩了什么。
方云时眼睛亮亮的：“今天带小诺赛车了！”
江衡来了兴趣，也竖起耳朵听。
“还给小诺展示了我骑摩托车的技术。”方云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脑袋耷拉下来，很懊悔的样子，“不过小诺晕车，吐了好几次，不知道现在还难不难受。”
“哦，吐了啊。”卫不言笑。
晕车当然没什么，但如果在肾上腺素极高的时候突然晕车，又吐又恶心，搞砸了今天的约会，肯定会很难堪，难怪唐一诺什么都不肯说。
“大家都在？”是程以池的声音！
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到程老师身后站着另一个陌生的男人。长相内敛却不失魅力，蛮有成熟男人的气质，清冷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只有在望向程以池的时候才带着几分温度。
劲敌来了！

第16章 两份礼物
“以池哥！”唐一诺和猫咪一样扑上去，亲昵地拉着程以池的手把人带到沙发这里，跟他说：“今天我和小时去赛车了！特别刺激！”
唐一诺和方云时只约会了一天，就互称小诺小时，方云时是被唐一诺逼着喊的，唐一诺自己已经把方云时当成姐妹了，相处时热乎地不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以池身上就有一股攻气，让唐一诺莫名脸红心跳，但面对同样比他高的方云时，他就没有这种感觉。
卫不言站起身，看着这个和程以池约会的新嘉宾，笑笑，伸出手：“你好，卫不言。”
“段清斯。”段清斯伸出手，“幸会。”
哟，是熟人？卫不言有些惊诧：“久仰大名，段律师，我们公司和你们律所有长期合作，但可惜请不来您。”
段清斯笑笑：“以后说不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话没说得太死。
这也是他们这群天之骄子上节目的另一个原因，不只是为了还一些所谓的人情，而是知道这里有自己想认识的人。
江衡也不玩游戏了，直接站了起来，露出小虎牙：“您好，我是江衡，先前听家父说起过您。”
先前来的这些嘉宾们，他们家境虽然都还不错，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说起段清斯段律师，只要是家中做生意的几乎都听过这个名字。
段清斯又和他握了手。不过除了程以池，他和别人握手都是浅浅的，微微握一下就放开，程以池观察到段先生在吃饭时也慢条斯理，先让仆者用消毒巾消一遍毒，大概是有点洁癖和强迫症的。
不知道他在这儿能不能住得惯。程以池皱起眉头。
方云时和唐一诺也乖乖打了招呼。但方云时对他没什么兴趣，还是兴奋地看着程以池，忽然有些难过：“如果今天你来了就好了。”
“怎么？和我一起不开心呀？”唐一诺去挠他的痒痒肉。
唐一诺本来只是开玩笑，哪知方云时竟真的认真思索了会儿，说：“虽然小诺陪我也很开心啦，但下次还是不要去赛车了。感觉你很难受。我可以陪你去玩别的。”
唐一诺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汪汪：呜呜，他要和小时做一辈子的好闺蜜！
不过……
他把目光又转回程以池身上：小时对程老师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呀？他最不喜欢和朋友抢男人，可那是程以池唉！唐一诺陷入了思考。
—
—
让人比较惊讶的是，回来之后，段清斯和卫不言聊得比较多，但他们聊得都是关于一些不打紧的公司事务问题，其他人听也听不懂。程以池索性半窝在沙发里补觉。这两天起得都早，还没睡午觉，他有点困。
那两人正聊着，段清斯却突然噤了声。
“嘘。”唐一诺小声道，“声音小一点，以池哥睡着啦！”
卫不言微怔，朝那边凹陷下去的沙发望去。程以池蛮高的，应该差不多一米八，但缩在沙发里，却小小的一只。他安稳地睡着，似乎是困得狠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张张口想说什么，又砸吧砸吧嘴，翻了一下继续睡。
可爱。
卫不言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会觉得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可爱。但程以池确实称得上可爱。事实上，程以池的魅力比这要大得多，他似乎有种独特的气质，当他沉稳时，你会觉得他成熟，有男性魅力，神秘而有故事，但在另一些时候，比如此刻，他又有种少年感，是从骨子里散发的纯真。在娱乐圈还能保持眼睛里闪着星光的人真的很少。
但这就是程以池的独特之处。
卫不言偏偏头，打消了想继续和段清斯咨询的念头，却在转头的那一刻，看见段清斯定定地看着睡着的程以池，左手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深情而专注。
卫不言眼神一暗，往后倒了一下，翘起腿，不知在想什么。
白如雨和顾泽宸是倒数第二对回来的。其他人本以为能看见他们感情升温，甜得像蜜，谁知两人相处比之前自然多了，却没了那种暧昧的氛围。
不知是谁给程以池披了个小毯子，他被开门声吵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发现唐一诺伸着手过来似乎是要捂住他的耳朵让他继续睡。程以池打了个哈欠，弯眼笑笑：“谢谢一诺，呼，我睡得好饱了，如雨和泽宸你们回来了？”
他磕的cp居然是一起约会耶！此时不知道他的cp已经be的程以池有点高兴。
“嗯。”
顾泽宸望着程以池的目光有些热切，不过其他人暂时还没注意到。
“这位是我们的新嘉宾，清斯哥。”
段清斯戴着金丝边链条眼镜，怪斯文的，说：“很高兴参加这个节目。”
“段先生您好，我是白如雨。”
“您好，顾泽宸。”两人都非常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程以池吐槽：“刚刚我就想说了，为什么清斯哥一来你们的自我介绍都变得这么正式啊？明明第一天不是这样的，感觉好奇怪，不像上综艺节目，倒像是……”
他想了一下，找不到很合适的比喻。
唐一诺接着说：“首脑会议。”
几人都笑了起来，确实。
段清斯说话时声音有些低，像拉弦的大提琴，优雅而沉声：“我也是同龄人，大家可以把我和小池一样对待。”
不知是不是顾泽宸的错觉，他觉得段清斯说“小池”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含糊了起来，有些缱绻。
他问：“以池你和清斯今天约会吗？”
“嗯。”
程以池现在想起段清斯的安排还是会觉得感动，他们互相对视，程以池没有忍住，先笑了起来，段清斯眼里流露出温润的笑意。
“这是我最难忘的一场约会，非常有意义。我很喜欢。”
“确实。”段清斯承认道，“这也是我很喜欢的一场约会，因为看见了很美丽的风景，想要将它留下来”
——程以池的笑颜。
—
—
顾泽宸没有说什么。白如雨看出他的不对劲，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一句：“这才第四天。”
顾泽宸想起来：这不仅只是他们相处第四天，也只是程以池和段清斯见面第一天，自己确实没必要太过慌乱。
“加油哈！”白如雨说，“自己仔细想想之后怎么追人。”
顾泽宸点点头。
他本人和他表现出来的形象都很一致，很禁欲，难以动情，仅有的几次心动都与程以池有关，如果曾未遇见倒也罢了，但遇见了，他的心也乱了。
程以池还以为白如雨和顾泽宸有进展，不知道白如雨已经放弃了。
而且他们回来的这么晚，应该在外面吃过了。想到这儿，程以池忽然觉得不对劲，黎熠呢？他怎么约会了这么久？
心里想着黎熠呢，他便到了，手上捧着个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他是一个人进来的。唐一诺好奇地探头，“新嘉宾呢？”
“不知道，我后来有事，就先走了。”
其他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等新嘉宾来，气温一下就高了许多，程以池也有些好奇新嘉宾是谁，但他实在有点热，中午穿着暖和的衣服，到屋子里就不行了，热得人很燥。
“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黎熠将袋子提着，像是要去厨房，却转身跟着程以池一起上了楼。
程以池正在换衣服时，又有人敲门了，估计还是黎熠那小孩，但程以池想起上次这小孩就因为看到自己换衣服害羞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黎熠的乖，还是在笑他自己坏，他快速套好卫衣，说，“进。”
黎熠进来，看见程以池穿好了衣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失望了一瞬。
接着，他从袋子里拿出被包得完完整整的一束向日葵，递给程以池：
“哥，送给你！”
大朵的黄色花盘让程以池懵了会儿：“你怎么想起来送我花？”
向日葵很漂亮，看得出有被精心挑选过，花瓣很嫩，黄灿灿的花盘看着就让人高兴，喜庆。
黎熠说：“路上正好看到，就买了。”
程以池把花瓶里的比较残败的花挑出，又换水，将向日葵一朵朵插在里面，房间似乎都耀眼了一些，向日葵确实很合程以池的心意。他边插，边漫不经心地“哦”了声，“真的？”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了。
等程以池将最后一根花茎45度斜插入进去，黎熠忽然道：
“没有，只是不想看到哥收了别人的礼物，没有收我的礼物。”

第17章 直播预告
程以池慢慢直起身子。黎熠在他身后有些紧张，但他看不见程以池的表情。
黎熠从未这样紧张过。
他的手掌心浸着汗，粘腻，但他却像丝毫没感受到那样，依然站在门口，等着那个插花的人回头。
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吧？黎熠想，我确实表现得很明显。
好像，还是太急了，才四天，他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说出来的。
程以池减掉多余的残枝，回过头，问他：“小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黎熠倏地松了口气，可没由来的，心里有点不舒服，难受，堵得慌。
程以池脸上一副抱歉的模样，他说：“对不起，小熠，我这人听话的时候耳朵需要有反应，你刚刚说得太突然，我又在插花，只听见你说话，但没有具体听清楚内容，实在很不好意思小熠，但我真的没有不想听。”
黎熠笑笑，他在程以池面前似乎成了个乖小孩，总笑。
“没事儿，哥，我看好看，就买回来了，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的。”
黎熠说：“那我先下去了。”
直到看不见黎熠，程以池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住，他回想起黎熠说的话，不住地摸着向日葵的茎，眯着眼想问题。
刚刚黎熠的话有些暧昧，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是演员，演一个没听清话装糊涂的人再容易不过。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这场恋爱游戏中所扮演的角色——
他是一个骗子。
—
—
十个人，综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更何况其中大部分人都只想靠近那一个人。
“小时。”去玩了次赛车，唐一诺什么悄悄话都敢跟方云时说了，“你上次看到以池哥做俯卧撑了吧？怎么样？”
方云时不禁逗，想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荷尔蒙冲击，就完全红了脸，乖乖回答：“他像一只蝴蝶一样漂亮。”
“谁问这个了呀？我是问有没有腹肌？”
“有吧……”方云时不记得了，他每次注意到程以池都是因为感觉。就是那种很吸引他的感觉，让他不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眼里只有那个人。
但看不到，似乎也不是很想。
唐一诺想，小时是自己的好朋友，如果他喜欢以池哥，自己就换一个人追，又不怕追不到
……
但这么一想，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好像还是对以池哥的在意更深一点。
程以池下来时新嘉宾还没到。
几个人坐在客厅打牌。
大家都是吃过才回来的，除了江衡和卫不言那一对两看相生怨的“怨偶”。白如雨帮他们煮了两份面之后，江衡一个劲夸人贤惠，卫不言甚至说“啊，想娶”。
不过白如雨没把他们俩当回事，一方面是因为就两个臭弟弟，不适合谈恋爱，另一方面原因是……好吧，他今天也算失恋了。有点难受。
程以池闻着香味了，他饿了，肚子咕噜噜一声，好在没人听见。
“好吃吗？”程以池故意问。
白如雨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把剩下的面打了个鸡蛋，又放点香油，葱花，一起盛出锅放到程以池面前：“吃吧。”
“谢谢如雨！”程以池笑眯眯地对着白如雨道谢，“如雨你真的是全能的呀！没有男人能配得上你了，你太好了。”
“哪有那么好？”
很奇怪，白如雨想，刚刚卫不言和江衡夸张的夸奖只让他觉得好笑，但现在同样的夸奖从程以池口中说出，就让他有点害羞了。
不太妙。
程以池睡了一觉就容易饿，但吃到一半就饱了。
他为难地看着面前的一碗面。
段清斯时刻注意着他，问，“吃不掉了吗？”
“嗯，饱了。”
程以池吃东西的表情特别好玩，像只屯粮的小仓鼠，一直乖乖地嚼口里的东西，不说话，就一直鼓着腮帮子嚼东西吃。现在饱了，表情就一下子松下来，为难地看着碗里的面，又不想浪费又吃得难受。
“给我吃吧，我也饿了。”段清斯说。
如果中午的约会段清斯的上心给了程以池一个提醒，那么晚上这碗面就完完全全地告诉了程以池：
段清斯对他有想法。
而且可能是蓄谋已久。
程以池笑了一下，还没等他说什么。白如雨就挑眉说：“原来清斯你也饿了，我直接帮你下一碗吧，以池吃慢点，多吃一点，免得睡前饿。”
段清斯笑：“小池能吃完就好。毕竟我怕浪费，就贸然说话了。”他这话说得很自然，毕竟他也不会觉得程以池真就把面给他。
他只是想给程以池传达一个信号：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程以池笑笑，小口小口吃面，然后又喝一口汤，真的把那碗面吃得差不多了。
其他人在客厅，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卫不言和江衡听得一清二楚。卫不言本来在斯文地吃面，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暗想：这怕不是有备而来。
江衡眨眨眼，什么都没说。今天和卫不言约会真的很累，而且下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以池哥约会。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佛系，竞争压力太大，他都不太想竞争了。当然，这也因为他还没有喜欢程以池喜欢到那个地步啦。
餐厅里声音并不是很大，但空气中却似乎有火光闪过，战争一触即发。
客厅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黎熠除了和程以池愿意说话，和其他人都很少有交流。更别提本来就寡言的顾泽宸和方云时了，也只有唐一诺一边好奇新嘉宾，一边看网上的预告片以及网友们对他们的评价。
没错！节目组为了给直播造势，特意在前一周就放出了预告内容，为了营造神秘感，甚至一个嘉宾一个嘉宾的放出花絮，格外引人注目。
—
—
节目组最开始的预告是十个人的剪影，能隐约看得出十个人都是腿长肩宽，十分上相的模样，在身材方面，这些嘉宾算是合格了。
作为国内第一档首发同性恋爱类节目，《谁是骗子》在网上的浏览量和讨论量都非常活跃，仅仅一周时间的预告，便每日登上热搜，几乎是一个嘉宾的预告放出来就出一个热搜。节目组一边在网上浏览网友们的评价，一边觉得自己赚大了：本来还准备买几个热搜，现在好了，钱也省下了。
作为首发嘉宾的白如雨第一眼便给人留下了温柔可人的印象，他笔直地坐在椅子上，面对工作人员的调整一直道谢，在摄像头里，他直接说：我希望可以在节目中找到一个三观相合的合适的结婚对象，说话温婉大方，可以说是一众人心里最完美的白月光模样了，一举点爆下面评论——
[白美人真的好温柔，一看就是拥有良好家教从小品学兼优的男生，谁能配得上他啊靠！]
[救！白美人居然是设计师LAN！我超级喜欢他的作品啊！为什么长的好看的小哥哥还这么有才？]
……
第二个是顾泽宸。节目组似乎也有意炒他俩cp热度，顾泽宸穿着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格，表情清冷，只露出一点微红的皮肤，他说：希望可以找一个合适的伴侣，想和他结婚。直球撩人，措手不及——
[结婚！顾白不结婚天理难容！我不结婚，我的cp都要结婚！]
[这是缘分？是爱？是天意？他们俩能配成这样在场每一个人都得出份子钱！]
[你们都在纠结结婚吗？难道就我一个觉得这位哥好禁欲好想把他的衣服扒开看看里面的皮肤是不是红色的？他好冷淡，我好喜欢，呜！]
……
唐一诺咂咂舌，想着顾泽宸和白如雨回来后的状态，虽然很扫兴，但他还是想说：你们的cp似乎be了啊。
下一位是江衡。比起前两位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江衡打的是小奶狗的旗号，英俊的面庞，开朗的性格，妥妥的阳光型校园剧男主啊！更何况他还是X大学霸，属于是极度优秀了——
[江给我一种在看校园剧的感觉，他真的好青春，感觉和前两位都不怎么一样。]
[但混血也是真的帅啊，而且这样逗你开心的男朋友真的很可！我就很好奇江衡是怎么被留到现在没有对象的？]
下面有江衡的校友出来回应：江校草在校只专注学习，完全不闻窗外事，最起码有一连人追他，男孩女孩都有，人家都说没感觉。
[这届嘉宾怎么这么优秀？颜狗天堂了属于是！后面的人还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妈的，狠狠期待住了！]
第四位果然给了他们惊喜——
[这男生长得像小奶猫一样，你跟我说他是董事长助理？？？]
视频里，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唐一诺在镜头前乖乖做着自我介绍，下面儿声一片——
[诺诺宝宝！我的梦中情儿！做梦都想生个这么乖的儿子，绝了！]
[诺诺是董助欸！诺诺好棒！]
[和江蛮配的耶！一个可爱男孩一个健气少年！还是年下！！！救！我好爱！]
唐一诺看着评论忍不住嗤嗤地笑，他就属于那种长相特别讨人喜欢的小孩，从小长得就好，大家都会多给他糖吃。本来还怕有人会觉得他没那么优秀，现在是真的放心了！
不过，他不想给这么多妈妈当儿子啊。
手指划到下一个视频，穿着皮衣面无表情的方云时出场了。刚开始还会有弹幕说“这小孩为啥这么拽？”直到他们看到录完视频，工作人员骗方云时说录完了，但有个片段没有录好时，方云时揪了一下裤子，脸红起来，特别焦急：“那要不要再录一遍？”所有人都懂了：是害羞啊！
[你们都想给唐一诺当妈，那方云时我就抱走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害羞啊，随便逗逗脸就红了，而且还很较真，好招人疼好招人喜欢哦！]
唐一诺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评价也都很好，就很开心了，他抱着手机，捣捣方云时，示意他过来看，两个头就凑到了一起，看观众们对他们的评价。
最后两个视频了。
穿着艳红色衬衫的卫不言出场时，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疯狂闪过，霸占了整个屏幕，并且似乎为了配合卫不言的衣服，弹幕大部分都变成红色了，什么“恃靓行凶”、“花花公子”等，唐一诺哼了声，看下面的评论——
[为什么同样是嘉宾，前面给我的感觉都很正经，但这位一出场就，你懂的，有种说不出的涩气。]
[懂！为什么他低头笑了一下，挽了一下袖口，理了一下头发我就觉得我要死了？这位是真帅啊！]
[其实论长相他们都差不多，可能混血的江衡更精致，但这位一出场就有一种冲击力，就……感觉想把你往他床上带emmm我不说了你们懂的。]
哪有这么夸张？唐一诺嘟囔一声，自动把自己第一天和卫不言相谈甚欢的场面忘掉。
因为程以池是杀手锏，要放在最后，其他两位嘉宾又是新嘉宾，要保持神秘感，所以最后一个放的视频只能是黎熠。
视频打开，性张力拉满——黑色背景，男人眉眼凉薄，狭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注视着镜头，头发随性地被抓起来，有些杂乱，但男人眼里有种侵略感，被他看一眼，心跳就会漏一拍，弹幕里疯狂闪动着“行走的荷尔蒙救命”，视频中的黎熠挑眉笑了笑，说：为了我的爱情而来。
其实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玩梗，而且唐一诺只看了上面的一些评论，其他一些恶评因为权重自然被压到下面去了。但前面的视频中底下的评论还是很不一样的，有的喊儿子，有的喊帅哥，甚至有的叫老公，反正颜狗嘛，看这些东西也就是图一乐，更遑论他们马上还要看到这些帅哥为了自己的爱情彼此努力，想想，就更期待明天的直播了！
但只有黎熠视频下面的评论画风一致，清一色的——
[老公！你的爱情是我！]
—
—
白如雨和程以池出来时，唐一诺还捧着手机在笑。节目组真的把期待值给提到了最高点，如果明天直播效果不理想，那也不能怪他们。不过，有以池哥在，怎么可能不理想。
已经九点了，程以池问：“新嘉宾还没有到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终于！他们等了许久的新嘉宾！
背着一个大黑包的少年把鞋子脱了，换上拖鞋，然后看见程以池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但似乎是腼腆，他只是很小声地说：
“大家好，程老师好，我是电竞选手，戚景。”
少年长得很好看，程以池看着他害羞又有礼貌的样子，心里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他笑笑：“你好，饿了吗？厨房里有面。”
少年似乎是不好意思，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只讨肉吃的小狗狗。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黎熠面无表情：某位中午似乎不是这个态度吧？

第18章 八条短信
戚景虽然只是个电竞选手，但由于他的长相过于出众，极其符合娱圈的审美标准，吸引了一大票颜粉，因此也有人称其为“电竞杀手”，各种意义上的“杀”！程以池也曾在新闻里看过。
戚景在程以池面前不复中午放狠话的状态，他微微低着头，时不时看一眼程以池，也不说话，眼里闪着倾慕的光芒，其实这样的状态方云时和唐一诺也有过，但黎熠知道方云时和唐一诺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对程以池的喜欢类似于追星的感觉。但戚景……
他想起中午放狠话的小子，表面没说话，内心笑了声：这小孩学过茶艺吧？真当程老师看不出来？
下一刻，程以池就准备帮戚景拎箱子上去，问新来的两个嘉宾：“三人间和四人间分别还有一个床位，你们要住哪儿？”
黎熠：……是我草率了，程老师好温柔。
戚景摇摇头，说：“我中午的时候做了任务的，可以换床位。”
他转过身，问黎熠：“黎熠哥哥，今天节目组说如果你买了一束花，我就算完成任务了，你可不可以和我换一下床位啊？”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都顿了一下，虽然表面毫无反应，但心里都在想：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黎熠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原来路过花店你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程以池笑：“难怪黎熠回来买了一束向日葵，很漂亮。”
一时之间，黎熠成了众人关注的目标，顾泽宸想：向日葵啊，还好，应该只是装饰房间。知晓向日葵花语的卫不言则打量了一下黎熠，蓦地笑了出来：“没想到小黎同学还偷偷带了礼物给程老师。”
江衡也没料到有这种操作，看看若无其事的程以池，又看看镇定自若的黎熠，一时分不清黎熠是不是有那种想法。但他觉得，让黎熠和程以池分开住是个正确的决定。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程老师一看就是慢热型，如果每天睡前两人都聊天，聊着聊着聊出感情来了怎么办？江衡想不行，他也得做任务了！
戚景惊讶道：“我只是建议黎熠哥买礼物，没想到他居然把礼物送给程老师了啊。”说完，又自己圆场，“不过黎熠哥这么念着程老师，说明程老师一定很照顾他，真好，如果是我，我一定也会送程老师礼物的。”
众人：……这茶味，好浓。
黎熠忽然往后捋了捋头发，露出凉薄的眉眼：“可我也完成任务了。中午节目组让我送一份礼物给任意一个嘉宾，我做到了。”他耸耸肩，说，“不好意思啊，戚景弟弟，我暂时不是很想换房间。”
程以池笑眯眯的，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不出什么反应。
房间不知道该怎么分配了。
顾泽宸紧紧眉头——
新嘉宾的加入好像打破了之前的局面。
段清斯突然沉声道：“如果这么说，我中午也完成了一个任务，不知是否能换房间？”
程以池眨眨眼睛，他不知道段清斯中午完成了什么任务。段清斯冲他笑笑，说：“本来不是很想做的，但以池完成得太快了。”
“和我有关？”程以池反手指着自己，有些奇怪。
“嗯，节目组给出的任务是让任意一个男嘉宾哭出来。”
本来很难完成，但程以池看到电影展就绷不住了，直接流泪，让段清斯有点心疼。
“你中午哭了？”黎熠望向程以池。
程以池有些尴尬，摩挲了一下捧着的水杯，热气渐渐升起，模糊了眼前的人脸，他喝了两口，平复一下心情：“嗯。”
段清斯说：“我问过节目组，这个机会留给别人用也可以。”下一刻，他转头看向程以池，“小池，我可以把这个机会送给你吗？”
程以池看了他一眼，弯眼道：“谢谢清斯哥，我可以想一下吗？”
说完，他就拉着白如雨去旁边小声说话，其他人瞬间明白：程以池是想自己住单人间。
黎熠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阖着眼，想这样也好。
—
—
程以池小声说：“如雨，不好意思呀，实在不想打扰你住单人间的机会，但现在……”他苦笑了一下，“我觉得我选谁似乎都不太好，所以可不可以请求和你换一个房间？”
白如雨摸摸他额前翘起来的头发，笑：“当然可以了，不过不止他们，你也可以再看看别人。”
程以池被吓到了：“还有谁啊？”他抿着嘴问。
虽然有些打草惊蛇，但再不表达心意就晚了，于是白如雨只能做助攻：“顾泽宸。”
“他对你的感觉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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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以池搬好房间，洗澡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前三天，他从未感觉到任何一个男嘉宾对他有好感。
三天一过，新嘉宾来了，为什么就变了呢？
他盘腿坐在床上，只穿了件比较大的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他的腿又长又漂亮，很直，小腿有不明显的肌肉线条，大腿肉稍微鼓出来一点，显得又性感又有力量，能踢人，也能缠到人的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的镇定全是装出来的。最后，他们让段清斯和黎熠住了双人间，白如雨住了三人间，戚景住的是四人间。
很难想象，这种节目会变成修罗场，程以池长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特质能吸引这群天之骄子？还是因为他们喜欢他演的角色，就爱屋及乌？可是，他们真的了解他吗？
“咚咚咚。”
程以池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泽宸，顾泽宸一看他，脸就红了。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皮肤冒着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一板一眼地扣着衬衫扣子，反而解开了最上面的好几颗，露出白里泛红的皮肤，不知是不是程以池的错觉，好像顾泽宸就在这儿站了几分钟，皮肤就变得更红了一些。
顾泽宸没有盯着他，稍稍往旁边撇开眼，说：“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事，你说。”
顾泽宸顿了一下，说：“白如雨跟我说了他帮我表达好感这件事情。”
没想到顾泽宸要说的是这个，程以池脸上轰得一下就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啊，你要说的……是这个啊。”
他不好意思起来：“我以为你会和如雨……”
顾泽宸打断他：“还是如雨点醒我的，本来不想这么快表达心意的，但是你太优秀了，很招人喜欢。”
程以池没想到顾泽宸说起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他“嗯”了声，没好意思说话。
顾泽宸接着说：“其实本来不打算过来的，因为觉得还挺让你有压力的，但仅仅是如雨转告我又觉得不是很够诚意，所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其他的都没关系，你不必受到拘束，也不必……在意我。”
程以池点点头，舒了口气，他说：“太突然了，就好像你们一下都喜欢上我了，明明前两天还没有的，总让我有种不真实感。”
顾泽宸笑了：“也没有是突然，只是之前不敢靠近，后来还是忍不住。不要低估你的魅力，可能不是一下子，而是点滴的累积。”
程以池说：“我会认真和你们相处的，寻找自己的感情。”
顾泽宸一直在门口帮他挡着风，见状，便说：“天都凉了，快进屋吧，别感冒了。”
程以池关上门，扑到床上，突然把脑袋蒙到枕头里，整个人在床上打起滚来。
这算怎么回事啊？他是个骗子欸！要怎么认真相处啊？
可是晚上的短信还是要发的。程以池抱着手机，倒是没有太纠结，直接发给了段清斯。不管段清斯的情感如何，程以池都非常感激段清斯今天给了他一场非常棒的约会，约会的内容他很喜欢。
但他得仔细斟酌一下发出去的短信内容：
写“清斯哥，谢谢今日的约会”？不好不好，有点太含糊太笼统了；写“感谢清斯哥今天让我落泪”？好像又有点暧昧。程以池有个坏毛病，一想问题就习惯咬着右手食指的指节，直到咬出牙印有点疼了才松口。
今天的短信他想不明白，就咬着想了又想，终于在牙印有点深，上面湿漉漉的时候想清楚了，礼貌又含蓄地发了一条：
“清斯哥，今天遇见你很高兴，下次请你吃饭：）”
有重点！还很礼貌！程以池不由想为自己点个赞！
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发完短信的，因为在他发完后不久，手机就嗡地一声，收到节目组给他发来的短信了。程以池躺在床上，手机放在他的脸旁，他捂着眼睛遮住上面灯光散发下来的光芒，迷糊地快要睡着了。等一下，等节目组发完心动短信他再看。
结果嗡嗡嗡，好几声嗡个不停，没完没了。
不是吧，不就四个人吗？怎么嗡了这么多次？等到手机终于消停时，程以池眯着眼摸起手机看节目组发来的短信，顿时懵了——
八……八条短信？？？
不是吧？另外那四个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5章 直播开始
第二天，程以池没怎么睡好，眼底下有点发青。他昨晚认真看了八个人的心动短信，发现有的嘉宾可能只是为了表达很纯的喜欢，就像方云时那样，连续几天都发了短信，都很可爱，但并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他就放下心来。
刷完牙漱好口，他穿上一件国潮卫衣，格外有范，一出门便遇见了唐一诺。
唐一诺真的就像小猫咪一样，扑过来，软软地缠住他，说：“以池哥，你知道我们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程以池有些迷糊，他抬起手，摸摸唐一诺的头发，问：“什么活动啊？”
“我们今天要开始直播啦！已经开始了！”
程以池猛地惊醒过来，看向走廊上架着的好几台摄像机，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转换好表情，温柔地对着摄像机的镜头打了个招呼：“嗨，大家好久不见，我是程以池。”
—
—
《谁是骗子》前期宣传工作做得非常成功，直播是从星期四上午八点开始，但七点，就有不少人蹲守在直播间门口了。恋综因为主打真实感情向，除了约会，嘉宾很少能够一起做任务，所以节目组想了个办法，大家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在小屋的可能性大，可以直播这个时间段，至于晚上，就从六点开始，直播嘉宾们做饭瞬间。等到约会的时候，就分组直播，当然，嘉宾也有选择不直播的权利。毕竟在场嘉宾没有哪个人是想靠这个博取关注的，约会这么私密的事情直播反而不好。
暂定的直播时间就变成了早上八点到十点，晚上六点到十点。
蹲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也只是颜狗罢了，之前节目组宣布的男嘉宾们长得实在太过天菜，不论是长相还是职业条件都是极其优秀的，让观众们实在好奇：这么优秀的男人们谈恋爱会是怎样的？
所以虽然现在被宣布出的嘉宾全是素人，但等待的观众还是颇多。
八点的时候，白如雨和顾泽宸准时出现在了厨房，弹幕一下热烈起来——
[我靠！我就说他们俩超配的！你看看这郎才郎貌的，顾泽宸，快点，给白美人做饭！]
[原来不是滤镜啊……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娱圈都没这颜能打吧？白美人穿白色好纯洁好白月光啊。]
[顾泽宸的皮肤没有很红欸，之前看预告说他是敏感型的，会不会白美人一碰到他他就红起来了？]
顾泽宸不知道弹幕里的议论，他和白如雨说好今天想学一点中式早餐，他发现程以池不大喜欢西式早餐，更喜欢小笼包和馄饨一类的食物。他就想着学了做给程以池吃。
白如雨笑：“顾泽宸你这人真的很过分欸。”
[啊？过分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具体说来听听，我不差那点流量（狗头）]
顾泽宸自知理亏，笑了一下，没作声。白如雨接着说：“我教你做抱蛋煎饺吧，应该在以池起来前就能做好。”
顾泽宸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谢谢你，希望他能喜欢。”
“行。”白如雨拍拍他的肩，“事成请我吃饭。”
[他？什么他？]
[……]
[我磕的cp似乎不太对劲，事成请吃饭什么的？顾先生要给谁做煎饺？]
顾泽宸笨手笨脚地打了个鸡蛋，一下就破坏了他在观众心里高冷禁欲的模样，不过也倒更接地气了。
白如雨一步步指导他放油，下锅煎煎饺，翻面，加水。这个煎蛋，顾泽宸学的很快，一下就做好了。他还贴心地在旁边备了一小碟醋和辣子，白如雨撑着下巴想：果然，这男人啊，一旦上了心，就比谁都仔细。
他们又做了一些其他的早餐给其他人，只不过那份煎饺被单独放着，摆盘也很漂亮，好看极了。
—
程以池看向镜头时，毫不夸张地说，弹幕炸了。
甚至直播间都卡顿了几下，不是涌进来的人多，而是因为弹幕太多了，一溜排全是——
[？？？哥，你怎么在这？]
有看直播的池鱼，也就是程以池的粉丝火速在超话里通知大家，过了几分钟，直播间人流量一下变大，不管是真粉丝，还是看热闹的，都一股脑地进来了，然后——
彻底黑屏了[你的直播间已出走，请刷新后再观看哦！]
救命！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池鱼这才想起来这是一档同性恋爱类节目，所以他们哥这不仅是直接出柜了？而且还去相亲了？
论坛里也很迅速，火速码出一张帖子——
【李涛，你家程影帝许久不见上同性恋爱节目为哪般，是真出柜还是谋流量？】
1L
程影帝是不是没戏拍了？居然去了恋爱综艺，圈钱？出柜？人设崩了吧？
5L
虽然难以置信，但我想问lz一句：gnps？
10L
说实话，程以池又不是流量，也不搞饭圈那一套，不靠粉丝吃饭，人家这么几年演了那么多戏，休息休息拍个综艺公费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吧？
16L
可是……咋大家都觉得程以池出柜了？不是有个直男吗？而且程以池那么会演戏，演个gay也不难啊。
21L
拜托，谁会在现实演戏那么久啊，明星直播人设容易塌不就是因为很难戴这么长时间的面具吗？而且以程以池的咖位至于吗？他需要去谋流量当liar吗？我倒觉得他说不定是想趁这个机会正好宣布自己是gay，反正同性婚姻法早就通过了，说不定还能正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你看节目里的嘉宾哪一个不优秀？这波我觉得还是程影帝赚了。
25L
有道理欸，你们说……程老师是上面，还是下面啊？
28L
肯定是1啊，他有腹肌欸！
29L
可是他还有腰窝呢。
45L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耳朵问题……我刚刚好像听到白如雨提程影帝了，说什么“以池起来前能做好”。
46L
？？？所以说，我的cp被我老公拆了？？？
—
网上一时议论纷纷，但节目组笑得合不拢嘴，原因无他，《谁是骗子》这个节目算是彻底大爆了！
程以池打过招呼后就没管摄像机了，仍由唐一诺在他身上挂着下了楼梯。
在唐一诺面前，程以池总会展现出男友力的一面。
[咳咳，大漂亮影帝和小美人董助，有点好磕。]
走到厨房，白如雨和顾泽宸还在。本来这个点程以池基本上是没起的，但昨晚他没太睡好，今天就起早了些。
“早啊。”程以池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牛奶，正准备喝，顾泽宸顺手就把温好的热牛奶推过来。程以池看看他，他说：“热的。”
然后他又把抱蛋煎饺推到程以池面前：“请你吃早饭。”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表达过感情的缘故，程以池觉得顾泽宸更直接了一点，但话也少了一些。像害羞了。
他笑笑，说：“谢谢泽宸。”
顾泽宸并没有刻意说是为了他做的，但只有这一份，程以池自然看得出来。
顾泽宸解释道：“因为其他人要上班，所以给他们带了准备好的早饭，这个不太好带。”
程以池点点头，筷子夹了一半煎饺送到顾泽宸碗里：“你自己也尝尝。”
顾泽宸一愣。
程以池笑：“没用过的筷子，干净的。”
顾泽宸想：不是，你用过也没关系啊。
唐一诺看看白如雨，白如雨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和程以池撒娇：“以池哥，我也想吃。”
程以池先没说话，顾泽宸微微点了下头他才把自己碗里的煎饺分了一些出去：“诺，给你，尝尝你泽宸哥的手艺。”
这种微互动唐一诺没看到，他开心起来，一边吃饺子一边咬筷子，像个小孩。
但观众看到了啊！
[说真的，家人们，在没看到这种小动作的时候我是不相信这一对能有这么甜的？]
[草了！管他什么影帝？什么医生？磕！磕死我了！]
白如雨是设计师，平日里工作时间比较随意，顾泽宸昨天就请假去约会了，今天自然不能耽误，他这几天因为上节目说要找对象院里给他批了不少假，但他不放心，一有时间就匆匆忙忙去工作了。
今天也亏是程以池起得早，不然肯定看不见他。
程以池问白如雨：“今天你要去工作室吗？”
“不用，这几天我不是很忙，你要做你的副业吗？”他还记着现在在直播，没有直接把程以池的副业说出来。
程以池做这份工作就很随心了，他划了一下胳膊，松松身体：“不用，我下午再去。”
[我单知道白美人是我老婆，没想到程老师居然也这么柔，如果我说一声老婆，魏时渐会出来打我吗？]
魏时渐是程以池演过的一个反派角色，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一度变成一众观众心里的阴影，事实上，从阿澈过后，程以池接的剧里面的角色都偏强，所以虽然偶像泥塑粉那么多，但程以池的老公粉还真没几个。女粉丝爱他的演技和他的颜，男粉丝就只爱他的演技了，甚至还有好些男粉丝是他的老婆粉。
虽然程以池妈粉还挺多，但就是没有老公粉，也算很奇怪了。
这两人在一起，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播很快就关了。白如雨松了口气，偏头看向正在看书的程以池，程以池看书时习惯戴眼镜，见白如雨望着自己，便偏头看他，许是进入了书中世界的缘故，他此时的表情很淡漠，很冷，白如雨被他怔了一下。
其实他本来认识的就是这样的程以池，但现在他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才相处了几天。
“怎么？”程以池放下书，摘了眼镜揉睛明穴，行云流水，很帅，白如雨想：有点杀到我了。
他蛮爱这种独特的颓靡气质的。也很喜欢戴眼镜的人。
不过只是想了一下，就过去了。他问程以池：“刚刚摄像机一直拍，感觉做什么都很怪。”
程以池安慰他：“没关系的，无视就好。网上的评价不用管太多，想想你来这个节目的初心。”
白如雨想：初心啊，啪，初心没了！

第20章 配对徘徊
下午直播开始时，涌进直播间的人甚至比上午更多，虽然说程以池只是演员，不靠粉丝吃饭，但还是有一部分粉丝难过、失望、脱粉，但微博上他们写了脱粉，下午直播间开启时他们又涌了进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看直播：我倒要看看是谁最后收了程以池。
直播间里程以池不在，哗啦啦一下少了好多人。剩下的人在弹幕上讨论：
[emmm……就是这里啊。怎么没有人？]
[出来了出来了！妈的，好帅啊！]
厨房里，黎熠提着一包食物走了进来。
因为又多了两个嘉宾，段清斯和戚景都不会做饭，最后还是要方云时、黎熠和白如雨担起大任。今天又轮到黎熠了，他选了些比较家常的菜，又特地买了豆腐，前一天他听程以池说很想吃豆腐丸子，就买了点。他回来时，小屋里还没人，他看看手表，已经到六点了，直播开始了。
黎熠自动忽略了直播，将老豆腐放到碗里，勺子压成泥备用，再把配菜都切成丁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
“好。”白如雨是第二个回小屋的，道了好后，他说，“今天你要做豆腐丸子？”
“嗯。”黎熠手上动作没停。
“那你得注意面粉比例，加少了难成型，加多了估计口感不行。”
黎熠点点头，笑笑：“好。”
白如雨问：“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老婆和老公，嘿嘿，嘿嘿，微微一磕。]
[虽然感觉气氛还差了点，但人俩长得好看啊！颜即正义，磕就完事了！]
确实，白如雨和黎熠站在一起的确赏心悦目，但观众们都觉得差点劲儿，没那种磕cp的感觉。
直到程以池进来——
“你们都回来的好早。”程以池自觉把围裙戴上，偏头看黎熠，“我现在做什么。”全然等着黎熠安排的模样。
黎熠笑了：“哥，你可以帮我系一下围裙吗？”
[……kdl？]
什么叫不够劲儿？这下真的够劲了！
系围裙而已，程以池没怎么当成一回事，再说，人家小黎同学现在为了他费心费力地挤丸子，也腾不开手，他把围裙拿下来，头昂了一下，“抬手。”
黎熠乖乖抬手。
程以池把围裙套在他脖子上，黎熠比他高了十公分左右，程以池微微踮了下脚，侧面望过去，有种投怀送抱的感觉。两人间的距离近到黎熠能闻着程以池身上好闻的花香，他低垂着眼，不敢贸然做什么其他动作。
“好了。”程以池退后一步，又在他的背后系了个蝴蝶结，“完美。”
[讲真，程老师这一套动作真的好像投怀送抱的小□□啊！两个人刚刚的距离感觉黎熠一低头就能吻到程老师啊！这个不争气的怎么什么都没做？！！]
[我也想让程老师帮我系围裙prprpr，流口水]
白如雨在一边看着，咳了两声。
程以池看他：“如雨你饿了？”
“有点。”白如雨说，“本来就是来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的。”
“早说呀！”程以池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回来，巧克力，饼干，果冻，一大堆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白如雨挑挑拣拣，拿了根蛋白质棒问程以池：“以池，你怎么忽然想起买这么多零食？你们经纪人给吃？”
“替戚景买的，他昨天晚上让我帮他带点零食回来。”程以池晃晃手上撕的半开的白色恋人问黎熠，“吃吗？”
戚景……黎熠没说话，低头直接从程以池手上叼过饼干：“谢谢。”
程以池愣了一瞬，怔怔地看着黎熠低下头，从自己的手上叼起饼干，头发毛绒绒的，很乖，像被投喂的小兽。
这动作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暧昧，程以池本来只是想让黎熠自己拿着吃的，没有想要喂他，但刚刚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误导性。
[年……年下？]
[以我看爱情片多年的经验打包票，这弟弟的眼神不简单！]
[戚景！！！这个节目有戚景？！！草啊，那小子不他妈好好打电竞，还敢在这时候出来蹦跶？？？比赛不打了？冠军不要了？]
一看就是戚景的事业粉。
戚景颜粉也绷不住了，立马跳出来：
[本来现在就是休赛期，戚景想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这节目也就只播早上和晚上，又不是不练了，你们管这么多干嘛？]
电竞论坛里瞬间也开了好几个帖子，猜测戚景这家伙是为谁而来。
最后一人定音：草，管他为谁而来，他要是下一赛季输了，戚景就等着被喷吧！
—
—
厨房里的白如雨端着水出去了。
黎熠抿化了饼干，还是那副高冷模样，声音却变了：“哥怎么会给戚景送零食。”
“啊……没什么。”程以池收回手，想了一下，“他这几天俱乐部放假，昨天听他说打了一天的游戏，今天很累不想出门就让我帮他带零食。”
“然后你就答应了？”黎熠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他。
“嗯。”程以池想：帮人带零食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答应的好好的事，今天他跟黎熠复述时竟然有点心虚。
黎熠点头：“那可以麻烦哥下次也帮我带一些东西吗？”
程以池问：“可以啊，什么？”
“玫瑰。”
程以池登时愣住。
黎熠笑了下，说：“随便，下班时，看到哪一束花好看，就带给我好了。”
“——就带你心里最好看的那束花吧。”
—
程以池答应了，然后就被黎熠赶出了房间。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马上要炸丸子，油烟大，你先出去坐坐，待会儿就好了，嗯？”
程以池想：干嘛加嗯，像哄小孩子。
明明昨天以前，他还把黎熠当小孩。程以池开始惆怅了：原来小孩竟是他自己。
客厅里坐着江衡和卫不言。
江衡笑嘻嘻地：“以池哥，明天要来我们学校看我比赛吗？”
“篮球比赛？”
“嗯！”江衡应该是刚打完球洗完澡回来，脸红红的，浑身散发着热气，头发上浸着水滴，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不过显得他更青春了。
卫不言翻过一页杂志，缓缓出声：“怎么，只邀请你以池哥？不请我们啊？”
江衡连忙说：“当然大家都要去啊！”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和以池哥单独出去才叫约会，你们一起出去看我打球，怎么像你们俩约会啊？
卫不言点点头：“其他人可能没时间，以池，你去吗？”
他的眼神里含着钩子，含情脉脉地盯着程以池。程以池毫无感觉，心如止水，回复江衡的邀请：“去啊，给你加油打气！”
“那我也去。”
江衡本来挺开心，一听卫不言这么说有点气，他还太年轻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卫不言看书都能感受到他的那股杀气。
不过卫不言想：谁让你不单独邀请，创造了我和程老师的独处时间怪我吗？
白如雨下来了，江衡也问了他，期盼他去，但白如雨只摇摇头：“对不起，江衡，我明天有个会议，如果来得及的话，我一定会来，不过……”
他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江衡自然明白，大笑着说：“没事，如雨哥，你去忙你的事。”
不行，江衡想：必须得多找几个人把以池哥和卫不言隔开。
但就连顾泽宸都回来了，他还一个都没找到。很巧，大家明天都有事。
段清斯回来了。
程以池笑着招呼一声：“清斯哥。”
[哦？开启新嘉宾！]
[好……好帅啊，斯哈斯哈……]
[为什么有人戴着眼镜可以这么清贵啊？好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其他人戴扳指，我：俗。哥哥戴扳指，我：哥哥别玩扳指了玩我吧！]
[这届嘉宾绝了，每个风格都不一样，真绝。]
段清斯淡淡点点头。
[我靠，居然有人不吃程以池哈哈哈]
下一刻，清朗贵气的男声传来：“小池，想问你，明天有时间吗？”
男人摩挲着玉扳指，几乎是把想要约会写在了脸上。
程以池抱歉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啊清斯哥，我先答应了小衡去看他的篮球比赛。”
段清斯也没有失望，只说：“明天有个油画展开幕，我以为你会喜欢。”
程以池眼睛亮了亮，他确实喜欢！
段清斯接着说：“没关系，后天去也可以。”
其他人：？？？怎么把后天的约会都给定下来了？
虽然节目组会组织两两约会，但他们也不反对嘉宾私底下互相约会，毕竟这本质上还是相亲，不能限制过多，如果嘉宾能够成功在一起的话，对他们这个节目后期的口碑也是很不错的。
江衡说：“所以清斯哥你也来不了我的比赛咯。”
“嗯，江衡，不好意思，明天我需要在那个展上出席，可能去不了了。”
程以池用不解的目光看他。
他笑了一下：“那个展是我办的。”
程以池：！！！
[那好像是个私人展吧？办展得不少钱吧？]
[等下，节目组放出资料了！这位是律师啊……]
[等等？合成律所是他办的啊！牛哇！]
好有钱。感觉自己很穷的程以池又枯萎了。
“你们怎么都在客厅？”
[啊啊啊！妈妈的景景宝宝终于睡好下来了！长得更好看了啊！]
[yue，搞电竞居然还能把人当儿子，恶心，我倒要看看某皇这次能不能拿冠军。]
“哥，早啊。”戚景睡了一天，活力很足，他顺手就从程以池给他带的零食里拿起饼干吃。
“不早了。”程以池把奶递给他。戚景不喝，非要喝rio。
“呐。”戚景嚼着饼干，喝了口饮料，“睡过了，忘了时间。”
如果是一般人，上综艺肯定早睡早起给别人留下好印象，但戚景不一样，他是个电竞选手，知道大家都了解自己的生活作息，就没有硬要改变。
“哥，你真好，真的给我带了零食呀。”戚景把糖裹在舌尖滚了一圈，挑衅地看着其他人。
程以池无奈，明明昨天戚景这小孩一定要自己给他带零食，不带零食就说哭给自己看。
他把零食都往戚景手上一推，说：“我去看看厨房，应该快吃饭了，别吃太多零食了。”
“嗯嗯！”戚景乖巧地应着。直到程以池进了厨房，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戚景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坐在沙发里颓靡地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一副拽里拽气的模样。
[草，这才是爸爸的狗儿子，之前这家伙撒娇搞得我还以为被人给夺舍了！]

第21章 真心话呀
“做完了吗？”程以池进了厨房问黎熠。
黎熠拿了一把勺子，跟程以池说：“过来尝尝汤？”
勺子用过就会洗，程以池觉得没什么，低着头过来尝了一口，瞬间竖起大拇指，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喝欸！”
“是吧？”黎熠也笑了起来，“我加了一点淀粉水，应该更浓稠一点。”
程以池喝到了好喝的，幸福地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想，又叹口气。
黎熠问他：“怎么了？”
程以池假装摸摸肚子上的肉，开玩笑：“腹肌要吃掉了。”
黎熠看了一眼：“那我明天给你做减脂餐。”
“啊？不用麻烦……”
“不麻烦的。”黎熠都这么说了，程以池就又说了谢谢，心里思索着明天给黎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感谢他。
“这盘好了，你端出去吧。”
程以池点点头，步子挺快，端着盘子稳稳当当地往外走，经过客厅，戚景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到他，声音又变乖了：“哥，我们是可以吃饭了吗？”
程以池大声说了句：“可以了。”怕他们听不到。于是客厅里的一群人也涌着往餐厅走，帅哥群集，乍一看还以为在走秀。
[呜，美色含量超标了啊，救命！]
[去吃饭了欸！餐厅选座位可是一门学问，我有预感，说不定这是一场大戏哈哈哈！]
—
—
几人一同走到餐厅。白如雨先坐了下来，唐一诺亲昵地拉着方云时坐到一边，剩下几个人站着，没坐。
方云时好奇地看看他们，不说话，倒了杯果汁给唐一诺，想想，又倒给了白如雨，然后自己一个人剥糖果吃，不亦乐乎。
[云时兔兔真的可爱唉，乖乖的，有些小动作特别好玩，像小孩子一样倔。]
黎熠和程以池还忙着，卫不言是除他们以外最后一个过来的，一过来便说：“怎么都不坐？”
可是他笑着问别人怎么不坐，自己却也不坐，只搭在白如雨的椅子的靠背上，右手食指和中指敲打了几下。
白如雨无奈：看来这公子现在又看上自己了。索性他说：“那不言你坐我旁边吧。”就当是帮帮顾择宸了。
卫不言没料到白如雨会和自己说话，怔了一下，接着自若地走到白如雨身边坐下，不过他坐得很讲究，专门坐在白如雨右手边，那边的旁边还有一个最靠外的位置，可以说，如果程以池最后来，坐在那儿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想到如雨你都帮我安排好位置了，遵命。”卫不言带着风流笑意道。
[我，我有点看不懂了，救命！刚刚卫不言不是还对程影帝示好吗？现在怎么又开始夸白美人了？]
[害，人家就这风流公子哥的人设，家里这么有钱，估计以前也是玩咖，经常换男朋友的那种。]
[可是……只要不出轨就没事吧？主要是他的颜我好吃啊！]
卫不言眼眸里总含着笑意，看着对方的时候让别人觉得似乎很喜欢他，但白如雨觉得那很空很虚，像是假的，真的笑意……他恍然想起程以池也这样弯起眼睛看过自己。但自己的心当时漏跳了一拍。
果然，还是程老师比较诚恳。白如雨想：其实撮合顾泽宸和程以池，他还是有私心的，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眼光不错，看上的两个人都很好罢了。
卫不言坐下了，段清斯跟着也选了个位子坐下，只不过他正好坐在卫不言的对面，也留了一个最外面的位置出来。
戚景撇撇嘴，到最里面坐着去了。
只有江衡一个人觉得讶异：刚刚大家还不都站着，准备跟着程以池坐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坐下了？
顾泽宸拍拍他的肩：“小衡你也坐吧。”
成年人嘛，勾心斗角当然不用在这时候，太幼稚了，江衡傻乎乎地坐在了卫不言旁边，卫不言正和白如雨聊着呢，话语忽然停了一下。
顾泽宸笑了一下，坐在中间的位置
——只等着黎熠和程以池来了。
—
—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随便聊着，没有总和一个人黏着说话，方云时吃的最快，像小仓鼠一样，啊呜啊呜就吃完了，吃完以后又去加了一碗饭，江衡也去加饭了。
程以池感慨：“年轻真好，现在随便多吃一点晚上就得健身减肥，身体代谢都没有以前好了。”
白如雨盛了一碗汤：“你不胖啊，你应该是我们里面最瘦的吧？”
程以池不是瘦，他是又有肌肉又瘦，整个人的身体线条很美很漂亮，在白如雨看来根本不需要控制饮食。
程以池说：“这样上镜好看嘛。”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多加了一小勺毛豆烧鸡，呜呜呜，黎熠的厨艺真的太合他的胃口了。
程以池和黎熠最后上桌吃饭，也最后吃完，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把空盘子收到厨房的洗碗机里了，黎熠还在不紧不慢地吃。
程以池盯着最后一个蜜汁鸡翅，有点馋，还没等他移开眼睛，一双筷子就夹着那个鸡翅移了过来。
是黎熠。
黎熠直接将鸡翅放进他的碗里：“公筷，没用过的。”
程以池犹豫了一下：“你不是还要吃吗？”
“吃饱了。”黎熠慢条斯理地把碗筷收拾起来，说，“你吃吧。”
程以池纠结了一下，筷子却离鸡翅越来越近，算了，他对自己说：今天就再放纵最后一天吧！
“好吃吗？”黎熠带着笑问他。
他点点头，嘴里包着鸡翅，可爱死了。
黎熠也觉得程以池可爱：“那下次我还做给你吃，好不好？”
“昂！”嘴里包着东西，本来想说好的，程以池硬是直接“昂”了出来，也不觉得丢脸，继续埋头吃饭。
真可爱，黎熠想。
弹幕快要磕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到他俩的镜头我连眼睛都舍不得眨？？？黎熠明明是年下啊对吧对吧？预告里那么冷那么杀，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是一个会疼老婆的崽啊！]
[呜呜呜，好喜欢那句“下次还做给你吃”，真好，真家常！]
[倾家荡产买黎熠股，黎熠不上位我给全网表演倒立吃苹果！]
……
—
“今晚有一个特殊的环节！是节目组定的，赢的人可以有下一轮约会优先权。”白如雨和顾泽宸提前得到了节目组的消息，互相点点头，把他们聚集到了客厅里。
十个男人，美色冲击，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屏住呼吸，忍不住心跳：这是什么美颜盛世？！
荷尔蒙似乎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极度旺盛，所有人都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卫不言将扣子彻底解开，性感气息扑面而来，段清斯清冷极了，却也将袖子挽了几道弯，露出健实的胳臂，江衡干脆仗着屋子里暖气开得大，直接穿了篮球衣下来，金色的，耀眼极了。
一个个都在不经意地散发着魅力。
程以池窝在方云时和唐一诺中间，被他们俩一只手揽着一个胳膊，他身子很软，平时不管是坐还是站体态都很好，即使窝着也不觉得萎，反而是小小的缩在那儿，和旁边两个一起。
“那就是……”待众人坐好，白如雨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束花，“玩个简单刺激的，击鼓传花，传到谁就真心话大冒险。”
男人嘛，就得来点刺激简单的项目。
“不想做真心话的就做大冒险，不想大冒险就喝酒，不想喝酒的……”白如雨耸耸肩，“那你等着你的白马王子来解救你吧。”
好几个人想到了程以池喝醉时的表情，朝他望去。
程以池明显自己也记起来了，尴尬笑了一下，不过很表面很官方，笑得很勉强。
可还是好看的。
唐一诺悄悄跟程以池说：“哥，你放心，我会帮你喝酒的！我酒量超级棒！”
程以池哪能让唐一诺帮自己喝啊，他直接说：“没事，只要玩得起就不用喝酒了，放心。”
“游戏开始！”
第一轮白如雨随便放歌，停了转到谁就算谁的。
歌声戛然而止，程以池看看在最后一秒被抛到自己手上的花，又看看笑得像小狐狸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唐一诺，心想：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来吧。”程影帝很爽快，白如雨也爽快地翻牌：
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
唐一诺霎时就泄了气，啊，好没意思，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劲爆的呢，原来只是唱歌啊。
可他又转念一想：这可是程以池唱歌。谁听过他唱歌吗？没有的！哇，有耳福了！
“来吧，我们的影帝。”
客厅里装了小型ktv，但他们入住后从来没用过，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程以池俯身上前，按了几个键，灯光很有意境地打在他的身上，是浅蓝色，浅黄色的光，中间夹杂着粉色的亮，蛮有意境的。
程以池在这种氛围下被衬托得格外好看，明明没有喝酒，在场的人只是看着他上台，坐在那儿，便不自觉有了醉意。
“——咳咳，一首《像我这样的人》（1），送给大家。”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程以池唱歌时不喜欢看着人，喜欢低垂着眼睛，深情却又好像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的嗓音本来是温润的，清甜的，但唱这首歌时，他故意压了一点嗓子，声音低了一点，哑了一点。
心情也低了一点。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程以池终于抬了眼，眼睛里带着哀伤，声音很淡，越唱到后面似乎越无所谓，可是，他让在场的人心一下揪起来了。
黎熠仔细去看，发现程以池眸光里似乎闪着泪珠，他有些沉默，但目光在程以池的身上完全转不开。段清斯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他今天没有戴玉扳指，他不想和程以池接触的时候还有外物阻隔。程以池唱得很悲伤，在他心底荡起了一层涟漪，他不由想：是什么让小玫瑰这么难过呢？
他究竟是在自嘲，还是在唱给别人听啊？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顾泽宸的心被重击了一下，他看着程以池，想：
确实心疼

第22章 大冒险唉
“好听。”江衡首先鼓了鼓掌，捧场道：“以池哥唱得真好。”
程以池笑了一下，把话筒架起来，径直从台子上走下来，坐到江衡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有点难受，想起我前两年做四个兼职的时候了，就总是这种状态。好在现在都过来了。]
[程以池唱歌挺好听的，虽然有些音不太准，但很有感情，瑕不掩瑜。]
[唉，不过他为什么要坐到江衡旁边啊？]
江衡也浑身僵住，不知道怎么办。
他闻见身边有股好闻的花香，是程以池身上的，他不知道程以池喜欢什么，身上总有股很清新的味道，像花香，但比那更淡一点，很自然的味道。江衡想：程老师可真香啊。
香香的程老师稍稍把身体弯到江衡那边，笑眯眯地：“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不介意！”
段清斯恰巧此时坐在程以池对面，抬眸看了他一眼，带着深究，程以池就回他笑，甜甜的，仿佛刚刚的悲伤只是幻影，过眼云烟罢了。
“那我们继续？”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局面，白如雨主动出来cue程以池，“没想到程老师还会唱歌，深藏不漏啊。那这次的花就从程老师这边开始？”
程以池点点头，在音乐声响的第一秒就火速把手上的花扔到江衡怀里，然后坏笑着对他眨眨眼。江衡又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怀里的花向右传，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稳重一点的接过花，不紧不慢地往旁边递，结果被急性子的身旁人一把拽去，又笑着将花扔到另一人的怀里，只是看着，就觉得蛮有意思的。
音乐终于停了。
卫不言捧着花，低垂眼眸，似乎在闻花香，脸上没有一丝讶异和惊乱：“哦，是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白如雨贴心地把两叠卡片都递上去。
“刚刚以池是大冒险啊……”卫不言拈起一张绿色的卡牌，语气缱绻，“那我还是来真心话吧。”
但他只低头看了眼卡片上的字，便没了笑意。
“很隐私？”白如雨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说，“不喜欢可以换个任务。”
“才不要！那多没有意思啊！”唐一诺撒娇：看卫不言这副样子他就猜到了卫不言肯定抽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题目，说不定还会出糗，这么好的好戏他才不要错过！
卫不言咬着后槽牙，将卡片扔回去，说：“还是换一张吧。”
“不敢了？”唐一诺觉得好笑，手不自觉地就往卡片那儿伸，等卫不言发现时，他已经把卡片拿在手里了。
“啊哦。”唐一诺并没有读里面的内容，而是叹息了一声，说，“没想到这样的问题就能难住卫不言啊，太弱了也。”
卡片上的内容有点劲爆，唐一诺刚看到时眼睛都瞪圆了，不过这个问题卫不言肯定是不会回答了。
没想到他刚准备把卡片往回扔，一只手就从他的手里拿走了卡片。
是卫不言。
他把玩着卡片，看了眼程以池，耸耸肩：“好吧，我承认，这个问题有点隐私，但还称不上冒犯，我回答——”
“你是否曾经和别人买过可乐？”
确实是经典的恶搞题，有点低俗了，但有的聚会就喜欢玩这个，昨天白如雨和节目组已经筛选过一遍题目了，但还是落下漏网之鱼。
段清斯本来在思索问题，手上没控制地摩挲着手腕，听到这个问题，搭在手腕上的手指便停住了，他的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买可乐？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买？”
平日里，这些精英们是断然不会说什么荤段子的，事实上，卫不言也仅限于在网上了解到的一些名词，觉得有点意思，做.爱就做.爱，还要换着法子说，偏偏新用语又有点让人想入非非，怪得很。
他本以为在场都是男嘉宾，不用提醒应该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段清斯提出这个问题。
他有点尴尬。
其他人也只是浅浅了解，坐在段清斯身旁的顾泽宸红了皮肤，刚刚程以池在台上唱歌他就已经心跳加速了，现在又发现会有这种问题，这种让他在别人面前有些难堪的问题。
但莫名的，没有排斥。
他看向程以池，程以池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恹恹地坐在那儿。
“要不清斯，你自己查手机吧，现在直播，我们也不好解释太多。”白如雨笑着说，他也觉得有点尴尬，不过还好，还能跳过。
段清斯上网搜了一下就沉默了，随即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买可乐是什么意思了吧？我的回答是，没有。”
他的回答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结束了，让人措手不及。
唐一诺露出惊愕的神情：不是吧？
在场有些人也不太相信，甚至弹幕里质疑的人也比比皆是。
卫不言说：“无所谓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没有做过爱，只接过吻。”他把□□说得很坦荡，反而冲淡了刚刚因为问题而产生的一丝旖旎的氛围。
“当然信。”程以池抬眸，望着卫不言，“是真心话，你不会说谎的。”
卫不言愣神两秒，而后轻笑一声：当然，我怎么会在你面前说谎。
他这话说得很轻，谁也没有听到。
—
—
继续了。
第三轮抽到了唐一诺，唐一诺苦着脸接受了大冒险：一人一个脑门钢镚儿。
唐一诺说疼，撒娇要程以池帮他摸摸，程以池吃这套，手指凉凉的摸到唐一诺的额头上，唐一诺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第四局是方云时，乖小孩刚刚还看戏呢，现在就轮到自己了，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委屈地撇下了眼睛：“不想做大冒险。”程以池心疼他，觉得他乖，哄说：“那我们做真心话好吗？”
小孩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你最喜欢的东西是——”
“车，赛车服，头盔，还有……”他的目光转向程以池，“以池哥！”
最后一声最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程以池是知道方云时对自己的感情的，但大家都笑起来，他也只好摸摸方云时的头发：“以后最后一个可以不用说的。”
“为什么，”方云时问，“可是我就是很喜欢你啊，比喜欢贝尔还要喜欢。”
“贝尔是谁？”
“我睡觉抱着的那头熊。”方云时昂起脸，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想抱着你睡。”
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只有程以池听到。
程以池一怔，而后揉乱了方云时的头发：“那就想着吧。”
方云时委屈地顿了下，转过身，不理程以池了。程以池笑了一声，他更委屈了。
段清斯也抽到题目了，是真心话，还是蛮正经的真心话——
“你有没有什么很后悔的事？”
段清斯想了下，说：“大概有吧。很后悔前几年为了逃避一样东西去了国外。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程以池有听过这件事，但当他问父亲时父亲只说段先生要去开展业务。
原来是另有隐情吗？
段清斯看着程以池，想：自己可真是矛盾啊。一边想不让他困扰，永远都别让他知道，另一边却想着：告诉他，你的欲.望。
啧，他想：怎么办呢。
—
—
后面几轮渐渐没了意思，花从这个人的手上传到了那个人的手上，问的问题五花八门的，大冒险倒是没有大家想象中那样激情四射，都是些很简单的惩罚。
最后一轮终于罚到了黎熠。
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回事，有好几次花都在他手上停住了，声音也快停了，但他只是甩了一下手腕，花就飞到方云时的怀里去了。
“终于到你了。”白如雨说，“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算你的分了。”
他们终于想起在游戏开始前白如雨曾经说过这次的真心话大冒险是来决定下次约会。
“可是这是怎么算分的？”程以池奇怪道，“花又不会每次都进不同人的怀里，大家每次也都完成了任务没有喝酒，不都是一样的吗？”
白如雨这才告诉他们：“不是哦，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来安排约会的，他们会投票，投票最多的嘉宾拥有约会的自主选择权。”
很新颖的比赛方式。程以池懵了懵，想：希望他的粉丝可千万不要帮他拿第一，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选谁。
这太难了。
黎熠站起来，高了许多，性感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黎熠可以说是最，纵然十个人长相各有千秋，也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帅哥，但黎熠莫名就会让屏幕前的观众面红耳赤。笑一下，就是魅力散发。
可是，可是他明明都没有对着我们笑唉。观众想：我们好自作多情，他明明就是看着我们冷脸，只对着程老师笑嘛……
淦，更好磕了！
黎熠从卡牌里抽出一张，笑了。
他问：“我可以邀请以池哥帮我吗？”
程以池看看卡片，小小的一张粉色卡片上只写了两个英文单词——
pocky game
程以池以前也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但他自诩直男，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可是黎熠不一样，他知道黎熠是喜欢自己的。
平日里的一些行为还只是朋友的相处，但现在玩这个游戏似乎太过火了。
黎熠看出了程以池眼睛里的犹豫，笑笑：“没事，我喝酒。”
“别，算了。”程以池想，又不是以前没玩过，稍微离远一点咬断就好了。
“那来吧。”他脸有点红，程以池想，似乎是热的。
太热了，这屋里连地板都是暖的，果然人一多火气就旺。
其他人什么反应，黎熠现在已然不知道了，他也从来不屑于去做炫耀这样的事情，他是为了追程老师来的，而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魅力。
黎熠叼起一根抹茶味的pocky，含在嘴里，俯身靠近程以池，他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程以池鼻尖的一点小痣上，不是纯黑色的，有一点点棕，很可爱。
啧，有点想亲。
程以池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又被黎熠拉住，不让动，可这人，侵略感太强了。
他甚至觉得腿有点软，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黎熠身上那股子气势太霸道了。
旁边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但此时程以池已经听不到任何旁的声音了，他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和黎熠的呼吸声。
两人离得距离不算很近，只是慢慢地，黎熠凑了过来，低头，像是朝着程以池吻去。程以池一慌，一口咬断了pocky，往后退了一大步，嘴里含着一小块绿色的pocky。
然后pocky在他的唇间慢慢融化。
黎熠漫不经心地起身，嘴中的pocky还有很长一截，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放下心，黎熠却不恼，笑着，将那根pocky亲吻般地慢慢嚼碎，吞掉，动作很涩。
程以池没看他，其他几个看着他的人都忍不住皱皱眉：这家伙……
程以池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想，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是个直男，面对喜欢自己的男生，还没有理由大大方方地拒绝，真的会束手无策的。
本来他觉得参加这个节目很简单，是休息，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我！救！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见的东西吗？啊啊啊啊啊！]
[楼上姐妹淡定，虽然……虽然我也克制不住了啊！妈的，年下太好磕了！小狼狗叼pocky的时候我感觉他像叼着哥哥的舌头慢慢嗦含，好涩，呜。]
[程老师好像被吓到了，真的，可我以前没觉得他这么娇啊？为什么在这个大家庭里，程以池变成了程娇娇啊？甜得不行又温柔小意。]
[那个，如果我现在叫一声老婆，某位会从屏幕里跳出来打我吗？]
[老婆老婆老婆！]
[屁！程以池是我老公，你们老公粉都给我滚，程影帝哪里娇了？真是腐眼看人基，八字都没一撇也能看出来道道。滚！]
……

第23章 感情显露
直播间里的观众上一刻还在欣赏帅哥的颜, 下一秒屏幕猛然熄灭。
哦，十点到了，他们该散……散个鬼啊！观众们现在正是心潮澎湃的时候好吗？居然关的这么早, 居然。
弹幕上讨论得沸沸扬扬, 不过关于程以池是gay似乎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出道这些年, 既没有绯闻, 也没有谈过理想型, 唯一一次似有似无的恋爱经验也仅仅只是和电影里的女主纱布吻，欲撩还休, 程以池又温柔又有点固执, 当年迷晕了一群人。
但他真的很少演感情戏。于是网上开始猜测：会不会因为程以池本人是gay, 所以对男女感情戏有障碍？难以入戏？
程以池如果听到这些话，估计得无语死了：他倒是想演一些感情戏, 尤其是那种成年人的暧昧, 可惜导演不让。他跟的导演都很好, 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玩，而不是真的爱人, 如果让程以池来演这个角色，表面功夫肯定是做到位了, 但内里再多的深核部分他就挖不出来了。
程以池不信邪，故意戴上口罩又跑去医院观察了几天, 结果被人认出来不说还被营销号造谣身体不适, 近日多次看病出入医院，粉丝们也在下面泪眼汪汪地跟他说：别太拼了, 命要紧。弄得程以池哭笑不得。
但演感情戏的念头就此打消了。经纪人跟他说：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什么时候再给你接戏。程以池，你得先学会爱人。
不过他没想到这些竟然全变成了网上说他是gay的证据, 偏偏又反驳不了。程以池心大，安然地下播后便洗了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做瑜伽。他的体态很好，不仅健身，睡前也会在床上做一些其他运动，今天晚上又不用发送心动短信，他心情好，耶！
但在小屋外面的程以池经纪人要愁死了。他不明白程以池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就和他说不要参加恋爱综艺，结果他不仅参加，还做了一个liar，现在好了，一个两个都对他有兴趣，网上对他是同性恋似乎也都达成了一致，经纪人都能想象到节目最后真相播出时程以池会被多少人骂。
他难道不知道liar这个角色很招人厌吗？尤其是在其他嘉宾都很优秀的前提下，这等于说直接欺骗了别人的感情。
经纪人急得一边掉头发一边给小祖宗打电话。
许久，电话接了。
“小祖宗欸，你可算接电话了。”
程以池把手够下去抱住腿：“喂，王哥，怎么了？”
“你看看现在网上都怎么说，到时候他们要是知道你不是liar还不得把你骂死！”
程以池蛮无所谓的：“没关系呀。”说着，他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压腿，“反正liar都会被骂的。”
“别人被骂，那倒不如我被骂。别人都是素人，只有我一个是公众人物，乐于接受大众的批评和职责。”程以池说，“其他人被骂也很可怜，我又不是没被骂过，安啦。”
王哥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那随便你吧，以池，玩得开心。”
“放心吧王哥。”
程以池挂了电话，虽然之前的信息和今晚的真心话大冒险把他给吓到了，但是他来这里真的多了好多朋友。大家都很好很棒，每个人都很优秀，也很有魅力，能被他们喜欢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程以池想：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闲着无聊，十一点，也还不想睡觉，程以池索性打开糊糊TV看节目组安排的投票。
还好，自己不是第一。是第二。
可是黎熠是第一。
说实话，程以池不太敢和黎熠约会了，如果能分到白如雨、唐一诺或者方云时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身边，程以池总是格外有安全感，奇怪。
迷迷糊糊地，眼睛就睁不动了，程以池眯了眯眼睛，手机顺着手一起滑了下来，落在枕头边——他睡着了。
—
—
第二天醒来时大部分人已经走了，程以池这一觉睡得熟，早就过了十点的直播期，他看看微博下面，果然有人在抱怨早上没有看见他。
没办法呀。程以池想：我其实不是在工作，是在休息，就得睡得好。
他洗漱好，下楼去厨房，看见戚景正好把方便面端到桌子上，里面还是豪华版的，加了个蛋，一个肠，还有一些榨菜，色香味俱全。
“你早上就吃这些吗？”程以池出声提醒道。像戚景这样的电竞选手，作息虽然是日夜颠倒，但是极不规律，每天睡觉随意，醒来的时间也随意，唯一不随意的就是对待电竞的态度，一天十几小时全放在游戏里，现在又在吃这么不健康的食物，程以池有些担心。
戚景应该是还没睡醒，饿狠了爬起来吃东西，也不知道是程以池在喊他，眉眼间的戾气很浓，不耐烦地回身：“关你什么事……”
一回身，他望见是程以池，吐出的语句被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程以池皱着眉，戚景担心地想：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小孩转变得很快，立马变乖，十九岁，明明比程以池还高半个头，长得也是乖戾类型的，但程以池却莫名觉得有点疼爱他。
“以池哥。”戚景撇嘴，装委屈，“饿。”
程以池闻着方便面的味道，想了一下：“还是不健康，要不我给你煮面吧。”
“好啊！”戚景笑起来，再丰盛的方便面，不，应该说是再丰盛的美食，都比不过程以池亲手煮的面。
程以池会做的食物不多，就煮面和煎鸡蛋他最拿手，来这边后因为白如雨、方云时和黎熠三个人轮番投喂，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也有一点点厨艺了，他煮的清汤面香而不腻，煎出来的溏心蛋嫩黄，摆在清汤面上，好吃又好看。
他戴着围裙，一手用筷子将面轻轻搅开，另一只手去拿旁边的鸡蛋，整个人温润而恬静。
戚景紧紧注视着他，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煮面。
戚景很享受这样与程以池待在一起，即便是什么都不说，时光温柔，舒服。
“好了。”程以池端上面，内心还是很满意的，他想下次也可以煮给其他人尝尝，权当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戚景用筷子挑起一根面，不咬，一小口一小口嗦进去，程以池没在意，说：“小景，我先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
“好。”戚景吃得很慢很慢，他不由回想起自己初见程以池时的模样，那时的程以池已经是名优秀演员了，接的戏不多但每一个角色都很出众，然而他那时又瘦又小，营养不良。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还有点丢脸。
戚景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嚼了两口面条，他舍不得一口气吃下去，闻着面上散发出的热气，他便觉得心窝子很暖和，好像当年程以池送给他的第一碗面一样。
他是真的很喜欢程以池啊。
—
—
程以池在和江衡打电话，他刚刚突然想起今天答应江衡要去看篮球赛。
“不好意思哦，今天睡过了，你的篮球赛还没开始吧？”
江衡本来没报什么期待了，他虽然下午比赛，但昨天也只是嘴头一说，卫不言他没问，看到就烦，程以池他不敢打扰睡觉，就一个人默默去上课了。
这会儿接到程以池的电话，江衡声音都变得雀跃了起来。
“你还记得啊？”
程以池笑着说：“对呀，我还记得呀！”
“你下午几点篮球赛？”
“五点……你要来吗？”
“当然来啊。”程以池说，“我可没有失信过。”
江衡虽然一直喜欢程以池，但他前两次一直没给程以池发心动短信，第三次也是被那几个人的修罗场逼到了，心一狠想着反正表达一下崇拜嘛。但他自己知道，他对程以池的喜欢一直很虚无缥缈，他很难说清楚，究竟是程以池身上成熟的气度吸引了他，还是影帝的头衔，亦或是曾经见过的他演的角色？
但现在，这种感觉似乎落实了一些。
“对了，我可能会带一个小朋友去，但他可能也不会去。”
“小朋友？”江衡疑惑，“以池哥的亲戚吗？”
“你也认识。”程以池当了个谜语人，挂断了电话。
“哥，你下午要出去？”戚景吃完面，看程以池已经穿好了鞋，拿着雨伞准备出门，不由好奇问道。
程以池就知道戚景要问他，转过身来，笑：“嗯，我去看江衡的篮球赛。”
“？”
戚景眯了眯眼，不自觉地，语气中就带上了醋意：“哥和江衡关系好好哦。”
还有点阴阳怪气。
程以池被他逗笑了，见到戚景不爽地看着他只好咳嗽两声，勉强止住笑意：“咳咳，那我可不可以邀请戚景和我一同前去呢？”
戚景眼睛蹭得亮了，可是却又犹豫起来，电竞一天不打手就会生疏……
然而程以池说：“不差这一会儿，你们在俱乐部难道每天都只是打游戏吗？身体这样不行的。出去活动一圈回来说不定精神会更好的。”
戚景他们俱乐部确实有健身房，但很少有人去，戚景还是去得最勤的，每天锻炼二十分钟，他年龄小，易塑性，坚持下来后就能练出肌肉，体态也很好了，但俱乐部其他人晚上吃宵夜，早上不吃，中午大吃特吃，最后也不去健身房，难怪电竞选手胖一点的居多。
戚景想起程以池的自律，点点头，小尾巴一样跟在程以池后面。
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却乖乖地跟在程以池后面，很有反差萌，程以池弯唇笑了笑，戴上口罩，又替戚景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他出门了。
戚景心里想的是：终于可以和哥约会了。
而程以池却总觉得自己在带孩子。
—
—
X大篮球场。
江衡穿着火红色7号篮球服，在一众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里更为出众。
一个正和江衡勾肩搭背的高个子男生笑着对别人说：“他今天特离谱你们知道吗？不知道是哪位心上人来，他居然还喷了香水，笑死我了，谁见过别人打篮球前喷香水啊？”
“不行？”江衡仗着自己高，把男生的手甩了下去，说，“注意点，别老跟我这么亲密。”
“嘿。”苏里脾气上来了，“还不给碰，以前我搭你肩你怎么不说。”
江衡有点烦：“那以后也都别这样了。”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这儿！”正说着，他眼睛一亮，似乎望见了期待许久的人终于来了，虽然程以池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没想到程以池后面还拖了个小尾巴。
江衡哑然：“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小”
戚景这儿哪看上去都不像小孩啊。
戚景拽着脸，看着喷了香水，故意露出肌肉，努力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江衡，一脸不屑，可回头对程以池撒娇时又变了一副模样：“哥，你就来看他啊？”
程以池还没回答，这一句先把江衡整乐了：“对啊，小孩，你哥就是来看我打篮球的。”
“好了。”程以池说，“昨天说好了要看你比赛嘛，肯定要来。小景身体要加强锻炼，我顺便带他出来活动活动。”
听到自己是顺便，戚景不太高兴，但他从来不会对程以池发脾气，所以他说：“哥，我们去观众席上等江衡哥吧。”
“也好。”程以池点点头，“小衡加油！我到时候给你送水。”
江衡猛然听到自己被叫“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戚景和黎熠两个人一直都是他们小屋里双面派代表，但黎熠只是双标，还好点，戚景每次就直接变脸了，江衡不明白，程以池还没发现戚景故意装乖吗？怎么这么吃他这套。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程以池发现了，但还是吃他这套。
江衡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失了一会神，直到苏里拍拍他的肩：“傻愣在这儿干嘛呢？”
“没干嘛。”江衡收回了目光，冷凝着脸不说话，往回走，走上了自己的战场。
这一赛，一定要打得漂亮！
—
“啊啊啊啊啊！江衡好帅！！！”球场上汗水滚烫滴落的男生往观众席上看了看，果然看见了那个米白色身影，向他招招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坐在程以池前面的女生叫的声音更大了！
“他在朝我挥手啊！”
程以池的耳力不错，听到了，他推推戚景，想往旁边坐一点，不会窥探到别人的隐私，结果还没来得及换座，又听到前面女生的朋友吐槽：“得了吧，那个《我是骗子》的节目不是一上线就热播了吗？他喜欢男生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江衡知道我是cp粉了呢。”女孩觉得自己确实自作多情了，谁会记得一个普通的cp粉呢，但还是忍不住激动，大声叫：“江衡加油啊啊啊啊！拿下比赛拿下荣耀拿下程老师！”
“我倾家荡产买你股啊！！！”
坐在后面的程以池神色逐渐茫然：拿下……程老师是什么意思？
戚景黑着脸，明明已经坐远了，为什么还能听到？为什么有人磕那傻子和哥的cp，也没人磕自己和哥的？
“再坐远一点，不然观赏效果不好，哥。”
程以池看看坐在角落的戚景，又看看明显已经偏离中心的篮球场。没说话。
程以池看球，每次江衡投进时他都会忍不住整个人像袋鼠一样跳一下，手里握拳，很兴奋的模样。
戚景偷偷看他，但每次等程以池转回目光就又转回去。
他听到程以池在他身后叹了口气，语气还是很温柔：“怎么这么爱生气啊，小景同学。”
戚景想：可能是有点恃宠而骄了吧。但他的心还是重重地跳了一下，控制不住。
—
中场休息，戚景被程以池打发着去买水了。
程以池看着场内变动的球队队员，皱了一会儿眉头。他不会打篮球，但这场比赛很不对劲。这场比赛的高光和投中基本上都是江衡，可以说是江衡主场了，于是对方球员的防守也变成了死堵江衡，不要让他有可乘之机。
但这次防守后没多一会儿，江衡的动作明显就慢了下来，虽然他还在投三分球，但周围的防守让他措手不及，难以对抗，他就把球传给了队友。
过了一会儿，那个队友在手上溜了一圈篮球竟然又传回来了。
江衡被气得差点想打队友。
这队友是临时加的，小个子，其他不行，弹跳力很不错，所以就让他上了。
谁知道被坑了，传球回来的时候对方竟然毫无阻拦，又等球传到江衡手上，才猫捉耗子似的死围着他不放。
江衡冷眼看了一圈这些人，笑了一声，忽然拿球做了个假动作，虚晃一下，对方果然被迷惑了，就是现在！江衡带着球从另一边，左脚发力起跳，跃起，右臂单手向上伸展，挑篮，投中！
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此刻，江衡落地时忽然被猛然撞击到地上，全场声音戛然而止，唯有那个撞人的球员单手抱球，笑了一下：“兄弟，不好意思哈，你下来的时候撞到我了，我也没法躲闪是不？”
江衡伤的是腿，他倒吸着凉气，一个音都发不出来。眼睛也发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被这样撞实在太疼了。
站不起来。
忽然，一个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他几乎没认出来，之前明明都很温柔的：“清空周围所有人，不要碰他，救护车马上到。”
“还有你，”程以池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歪了下头，笑：“虽然在球赛中故意伤人不构成刑事责任，但你猜，你以后还能不能参加篮球比赛呢？”
“对了，还有赔偿，我会和你家长以及辅导员联系。”
—
江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程以池在外面打电话，是戚景坐在床边看杂志，见他醒来，扯了下嘴角：“醒了？”
江衡还真是倒霉，没进节目几天又要退出了。
“放心，没伤到骨头，养养就行了。”
“谢谢。”
程以池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俗套的念头，还是白如雨开玩笑说的：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得等你的白马王子来救你了。
江衡想：这不就来了。
“我不会退出的，大概两个星期我就会回去。”
“随便你。”戚景翻过一页杂志，随意道，“你退不退出和我又没关系，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江衡其实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总在他面前装乖。”
“不是装的。”
“啊？”江衡不解。
戚景却渐渐地红了脸：“因为就是想对他乖。”
—
—
“今天江衡受伤了？”晚上，程以池没有在客厅里，他逃到了外面的花园里，吐了一口气，这里没有摄像机，相对自由得多。白如雨的手从他身后过来，捏了捏程以池的肩，问，“你辛苦了，我们都知道了。”
“没有。”程以池心里有点难受，“我后来问过他同学，他平常打球不会这样的，是只有我去的那一天，他才受伤了。”
“不是你的错。”白如雨温言劝道。
“我知道。”难得，今天程以池谁也没说，自己抱着一瓶酒出来的，他喝了一口，头疼好了些，“但总觉得我也是一个原因，总觉得，如果我不去，他也不会……”
“你是最理智的。”白如雨笑着说，“怎么今天也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就是心里堵着。”程以池喝了口酒，醉了一点，眼睛里水光潋滟，月光下的他漂亮极了，他委屈道：“要是我没去就好了。”
“其实你最不应该带戚景去找他，看他打篮球。”
“啊？”程以池红扑着脸，讶异地望着白如雨，他的行动似乎迟缓了几秒，慢一点，像只反应慢的漂亮小熊宝宝。
“你没看出来，他俩都喜欢你嘛？”感觉不太准确，白如雨又补了一句，“准确来说，是都对你抱有好感。”
“男人嘛，即使是少年，骨子里也有争强好胜的心性，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和情敌面前，就更愿意去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样吗。”程以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过了三秒，却又惊了，“你刚刚说什么？他们都喜欢我？”
白如雨：……反应好慢。
“应该不会啊……”程以池不能理解，“他们才认识我多久啊？”
“所以只是有好感。”白如雨笑，“以池，你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有多少啊，居然会怀疑这个。”
程以池委屈巴巴：“没有啊，我实在没想到——”
“我把他们当儿子，他们居然……居然都想着……”
“好了好了。”白如雨赶紧在程以池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之前打断他。但又忍不住哄：“那你现在知道了。”
程以池玩着手指头，点点头。然后继续玩手指。
“在这个小屋里很多人都对你心动。”白如雨说，“千万不要怀疑自己，以池。”
程以池继续点头，将手圈成一个圈，放在眼睛前面去看圆圆的月亮，笑起来：“圆的！”
可爱死了。白如雨忍不住去呼噜一把他的头发。
其实他应该算0.5，不过对上程以池，他应该能当1.
“那你呢？”程以池突然问。
白如雨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你呢？”程以池忽然笑了一下，又纯又诱，“你也会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
白如雨看着他的嘴唇，红得很漂亮，很润，也很吸引人。
“当然。”他声音变得低压了一些。
“真的吗？”程以池轻轻瞥过他一眼，然后笑，“那你凑近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如雨咽了口口水，网上只知道他是温润的美人，自然以为他毫无攻击性，就连程以池，也这么信任他呐。他有点忍不住，喉咙滚了一下，发出呵气的一声。
这种感情太过奇妙了，也很新奇，程以池离白如雨越靠越近，白如雨盯着他的唇许久，最后只用两根手指抵着程以池的唇，不让他再靠近。
“干嘛啊？”程醉猫不满起来。
“喝醉了就应该睡觉，不要老打扰别人。”白如雨将软成一滩水的程以池送回了房间，体贴地帮他关上门，然后走到洗手间，看着自己刚刚碰过程以池的唇的手指，看了许久
——然后，他慢慢将那一处抵过程以池唇的地方衔入口中，慢慢研磨，直至那一处被吮出红印。
同时闭上了眼睛。
抱歉啊，泽宸，大概没办法再当你的助攻了。

第24章 四人同行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顾泽宸见白如雨带上门进来, 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白如雨看他一眼，应了一声。
顾泽宸还是有些担心的，江衡受伤后程以池的状态就不是很好, 自己带着一瓶酒笑着说想去花园就去了, 他们本来想去问问, 但又觉得人太多反而让程以池更难受, 就只让白如雨去看看他。
毕竟白如雨是唯一一个没有心动对象的人。
“他还是很难受吗？喝了很多酒？”
白如雨说：“他应该是之前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你看花边新闻，也从来没有他的身影, 他应该是对感情的事情比较迟钝, 所以现在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尤其是江衡的受伤, 让他不自觉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所以, 你们也不要给他太大压力, 不要逾矩。”
顾泽宸苦笑一下：节目组应该是故意请程以池来的, 为了热度，程以池答应可能是想要自然曝光他的性取向, 但却没有想要真正恋爱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被不喜欢的人追求只会觉得苦恼，但……
靠近喜欢的人他也是真的控制不了。
顾泽宸闭上眼睛, 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不会让他苦恼的。”
“还有二十五天。”白如雨只留下一句话, 就去洗漱了。顾泽宸回想了一下, 觉得确实，太失礼了。
浴室里的水声渐起, 顾泽宸无意去关注，躺在床上听音乐，听的是那天程以池唱的《像我这样的人》。
白如雨此时却任由水流冲下, 将自己的皮肤打湿，他摩挲着自己吮红的那根手指，闭着眼睛感受水流的温度，所有人都给他冠上“温柔”的称号，确实也没说错，然而，他却是最利益的。
当程以池让自己产生的欲望小于和他在一起后需要承付的责任时，白如雨就自然地选择了放弃，但今天晚上，月色十分美丽。
他又舍不得放弃了。
—
—
第二日程以池起早了些。
观众一打开直播间就发现白如雨和程以池在一起，两人在厨房里做早餐，白如雨煮小馄饨，程以池煮面，场面非常和谐。
[宝，你终于出现了！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你啊！我的宝！]
[对了，听说江衡受伤住院了暂时得退出节目是吗？]
[还听说呢，昨晚节目组官微都发微博了，说是打篮球受的伤，还好，孩子年纪小，能造，受伤恢复得快。]
[唉，其实我还挺磕江衡&#215;程以池这一对的，主要是年下很香，但黎熠太狼，戚景太奶，江衡刚刚好，可惜了，江衡缺席这么久估计得be了。]
白如雨只煮了一碗小馄饨，撒了些虾皮、紫菜，他问程以池：“平时喜欢吃葱花吗？”
“吃！”
“那喜欢吃香菜吗？”
程以池慌忙摇头，白如雨笑了：“我也不吃。”
“对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程以池用筷子把面条捞出来过了一下凉水，边应着：“昨天缺席了一天，晚上还让大家担心了，今天就想早点起来做早饭。”
“对了，你吃面吗？”
白如雨回答得很自然：“吃。”
“欸？你不是煮了小馄饨。”
白如雨笑：“给你煮的。”
程以池惊喜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谢谢！”
程以池现在不知道谁喜欢他，昨晚酒醉后的记忆也不太清晰，他倒是很愿意接近白如雨，觉得白如雨毫无危险性，毕竟之前发信息，只有白如雨没有发给过他。
当然，小屋里的人都不觉得白如雨危险。
他盘算着：“先煮八碗吧，戚景昨天去看篮球赛耽误了时间，结果昨晚我两三点下来倒水的时候看见他还在电竞房里打游戏复盘，今天早上肯定得多睡会儿，就不准备了。”
白如雨没管戚景熬夜打游戏，他注意到的是程以池两三点还醒了一趟：“昨晚是不舒服吗？”
“嗯。”程以池摸摸自己的额头，“昨晚花园里湿气太重了，有点着凉，我又喝得有些多，感觉口干舌燥的，就下去接了杯水喝。”
白如雨直接伸手去摸程以池的额头，程以池没反应过来，往后缩了下，被白如雨喝住：“听话，给我看看。”
他摸了摸，手心温热，额头温度还好，应该没有发烧。
“下次不会让你喝酒了。”
程以池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讨乖：“我下次一定注意！”
白如雨表情却很严肃：“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明白。”其实程以池挺喜欢这种被管着的感觉，再说他也喜欢白如雨，自然愿意被他管着。
当然，只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然后话题才转回早餐。
“顾泽宸也不用准备了。他已经走了。”
“这么早？”程以池看看时间，八点刚过一点，现在当然不早了，但程以池是六点半起的，起来后就没有看到顾择宸了，说明他确实走得很早。
白如雨点点头：“他最近好像比较忙，医院给他放假他都不放，只请了几天假就去工作了。”
“医生真的很辛苦。”程以池若有所思。
“对，所以以后他们对家庭可能也不能照顾那么多。”白如雨说得挺对，有得必有失，顾泽宸年纪轻轻便有一番成就，但忙也是肯定的，每天医院救死扶伤那么多人，顾泽宸常常是最晚回来的那一个。
观众们还记得这段be掉的cp，叹了口气：
[挺现实的问题，可能白美人和顾泽宸天生就不适合吧。]
[你确定他俩是因为这个问题掰的？]
[前面+1，你确定不是因为顾先生对程影帝有意思所以才掰的？]
[无语了，什么掰不掰的，说得好像他俩在一起过似的。我就挺支持白美人和程美人在一起的！]
[楼上□□踢出不送！]
节目组前两天剪好了第一期，第一期就是第一天，很长一期，非常有看点，昨天晚上就直接播了，果然，反响极好！在昨晚播出的节目中，众人发现，其实第一天大家对程以池还没有那么多的单箭头，甚至晚上投票大家都似乎很有默契地绕开了程以池，只有两个人选他，这让他们不由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才短短五天就让修罗场形势大变？
但是第一期中白如雨对于顾择宸的单箭头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的。有的人嘲笑白如雨“是个舔狗，一无所有”，还有人说顾泽宸“渣男”，不喜欢还一直吊着人家。总之，讨论度很高，但小屋里的人都不怎么在意，他们都知道，下了恋综，不出一个月，只要不在社交平台开账号，他们就没有什么热度了。再说，平常工作中接触到的人也都蛮善意的，不会在背后嚼舌头说小话。
总之，很多人也认为：人家就是素人，每个人追求爱情的态度都不一样，人家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但对顾泽宸有偏好的观众和对白如雨有偏好的观众就此看对方都不顺眼起来，前两天还亲家互叫，今天就变成对家了，和饭圈相似，不过因为不是粉丝，只是吃瓜乐子人，他们的战场不是微博而是各大帖子和弹幕。
其他发弹幕的观众就乐呵吃瓜，反正他们的意愿不重要，人家万人迷的意愿才最重要。
白如雨把小馄饨端上桌，又帮着程以池端清汤面，他闻了一鼻腔的香味，又浓又香：“闻着就好吃！”
程以池不好意思地笑：“我也只会做这一碗面，你快尝尝。”
白如雨将面嚼断，慢条斯理地吃面，赏心悦目，他眼含笑意，夸：“确实很好吃，有股……家的味道。很温暖。”
“你们在吃早饭吗？”卫不言径直过来，拿了把椅子在白如雨身边坐下，笑着说，“好香啊。”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香槟金缎面衬衣，招人极了，远远的便能吸引注意，一般人穿可能会俗，但卫不言穿在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风流感。
网上有人盘点过卫不言穿过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有个共同特别：显眼，走在大家上觉得是最亮眼的颜色，可卫不言就喜欢穿，还穿得好看。
程以池将面端过来给他：“诺，小心烫。”
“还有我的份？”卫不言惊讶了一下，“谢谢以池。”
“早就想做了，一直很想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呀。”
白如雨和卫不言两人吃面的动作都顿住了。
这话，什么意思？
“你要走了？”卫不言搁下筷子，定定地看着程以池。
“没有啊。”程以池完全没感觉这句话就跟道别似的，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感谢大家，蛮直男的。
“那就好。”两人什么都没说，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和程以池有很强的感情纠葛，程以池和他们俩在一起还蛮自在的。虽然卫不言有时候说要追他，但这人也喜欢唐一诺、白如雨，应该就是喜欢撩人而已，看顺眼了就直接出手了。
白如雨就更不用说了，如果可以，程以池想在节目里一直跟着他！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吃完，卫不言将碗筷收入进洗碗机，边动作边问程以池。程以池想起段清斯的画展邀约，很心动。
“想去看画展。”
还没等卫不言说什么，白如雨就先开口：“我可以一起去吗？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想去找找灵感。”
“当然！”程以池求之不得。
—
—
下午，段清斯直接在画展那边等着他们。人不是很多，但画的风格都很有特点。
程以池兴高采烈地和他们分开，独自去看自己喜欢的画，白如雨对人像性质缺缺，反而注意起在画展中行人的气质，寻找灵感，卫不言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三人分作三路。
程以池走不动脚了。
他站在一副《被封闭的人》面前，画是一个穿着病服的人似乎在自娱自乐将自己弯成一团试图寻找自己的乐趣，颜色很棒，很绚丽，可是仔细去看，总觉得里面扭曲着的人眼睛中是惊恐，扭曲得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或许他饱受疾病的折磨，或许他并没有□□生病，而是内心世界产生了崩塌，但总体带来了非常震撼的效果，程以池忍不住伸手去够，又将手停留在半空中。
好难过。
段清斯远远地，便看到程以池愣怔在那儿，神情莫名，他在暗处，眼角的泪却亮得很惑人。于是他站住，只看着他。旁边的人还是上次跟着段清斯的那一个。
他低声道：“如果程小先生知道您办这个画展都是为了他一定会很高兴。”
“没必要。”
段清斯确实了解过程以池的很多喜好，大部分都是从他父亲那儿听过来的，他只是淡淡地听着程父表面上实际上只说“不成器的儿子”，而实际上夸赞之意跃然而出。他就都记住了。
很多程以池的喜好。他总觉得这样做很奇怪，有点过于关注一个人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夜深人静时，他想着的是程以池，想着这个男孩子，似乎烦恼也被扫荡了，剩下的只是快乐与心安。
段清斯向来是个公平的人，他从程以池这里汲取了快乐，就将喜悦也用一样的方式返还回去。
不过程以池始终不知道罢了。
卫不言也有一点鉴赏能力，程以池看画看鸟看人是共情得多，若真要谈什么技巧，什么笔法，他是谈不出来的。而卫不言看画先是看结构，看布局，看画风。他还淘过一些古字画，对此颇有鉴赏。
他慢慢走到程以池身边：“你喜欢这种画。”
“嗯。”程以池眼睛舍不得转，“我感觉他很痛苦，想要挣脱，但依然无能为力。”
卫不言应和着，陪着他看。说是看画，可他的大部分目光都放在程以池身上。
被人看着是有感觉的，程以池再专注也发现了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过身来笑问他：“你老看我干嘛？”
卫不言很坦诚：“看你好看。”
“行了，我们去找他们吧。”越是坦诚的话语，程以池越是欣然接受，亳不害羞。
路过一幅画时，卫不言突然停步。
程以池侧过脸，疑惑地看他。
卫不言说：“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幅画吗？”
程以池摇头。
卫不言示意他去看程以池旁边那幅：男子赤着脚，独自行走在一片鲜花里，阳光很厚，倾注在他的身上，他的头上戴着花环，如同下来游玩的小天使，整个人都在发光。程以池对于太过美好的东西没有什么特殊的触动感。
但他发现围在这幅画周围的人最多，不论是画中所用的厚涂手法，还是男子的眼睛，人物特征以及背后的故事，都趋于完美，让人喜欢。
似乎人都是这样，越缺少什么，越注意什么，程以池不喜欢，卫不言却喜欢得紧。
于是卫不言：“我最喜欢这一幅。
他转过身，眼神特别真挚：“他很像你。”
—
—
段清斯在和白如雨聊天，也在等着程以池他们过来。
段清斯说话时总给人一种疏离感，或许与他从小受到的教养有关，说出的话非常让人舒服，但很少会聊及自己的情感。
白如雨发现，程以池过来后，段清斯脸上的笑更真情实感了一些。
也不能说之前的笑就是假笑，只能说与后来比起来，多少有点距离。
“看好了？”
“嗯！”程以池脸上带着兴奋的红，他很喜欢这个画展，几乎全是人像，甚至每一幅后面都有一篇完整的故事，完全是段清斯的风格。他又想起了百鸟园里的鸟，电影展里的展品，程以池不得不承认，段清斯把他的喜好吃的透透的。
不过他每幅画后面的故事都没有看，他喜欢这种东西，喜欢更多的其实是自己沉浸其中的幻想，有的东西，看的太透反而失去了它本来的美感。
“今天直接在外面吃吧，我走之前给戚景留了字条，让他跟大家说一声。”
“如果他没看到怎么办？”白如雨问。
程以池很笃定道：“不可能，他肯定会看到。”
小屋里，迷迷糊糊的戚景翻身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刮自己的脸，不舒服。他睡得沉，挣扎了一会儿从梦乡里醒来，伸手一摸额头，果然摸到一张纸。
戚景有些起床气，他们俱乐部都知道，刚睡醒的戚景是最不好惹的，简直就是魔王在世：“哪个神经病在我头上贴这个……”
他怒气冲冲地把字条揭下来，看见：
小景，我、如雨、不言和清斯哥出去了，晚上应该不回来吃饭了，麻烦你告知一下大家哦，谢谢你！
程以池留。
呵斥的语句卡在嗓子里。
戚景将纸条翻来覆去地看，又闻了一下，确实是哥哥的味道，他便从起床就开始苦恼了：“要怎么才能保存好哥哥的字条啊？”
“对了，哥出去为什么不叫我，”戚景委屈巴巴，一米八的大个子在床上团起来，像极了少女漫中等待自己爱人回来的少女，“我不用睡觉的啊。”
不高兴又不敢直接质问自己的哥哥，最后只好自我安慰：
“不过还好，哥哥给我留了字条，没忘了我，肯定还在意我！”

第25章 约会结果
吃完回去已经是九点了。
小屋里的客厅没有人, 餐厅灯亮着，程以池好奇地向里瞅了瞅，估摸着其他人应该都在餐厅里。
脱了外套和围巾，程以池感觉外面已经冷得过分了, 估计过两天就到圣诞节, 然后就是元旦、新年了, 小屋里的温度却还是火热的, 暖烘烘的。
他想：这才几天啊，就有了归属感。
他还没走几步, 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辣味，热腾腾的，很有年味。
程以池饶有兴致地往餐厅那边走, 他们在外面吃的是西餐，好吃确实好吃, 毕竟贵, 但程以池这段时间嘴被养刁了, 吃着有韧性的西冷总觉得不对味。
白如雨也惊讶道：“他们居然煮火锅吃了。”
“就是嘛，好香。”程以池进去，结果看到黎熠、顾泽宸、戚景围着桌子，方云时和唐一诺这两小孩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几个人夹菜, 谁也不搭理谁，就自己烫菜自己吃, 把程以池给逗笑了。
程以池进来, 气氛一下缓和了好多。
也是，这几个都是不爱说话的，凑到一桌吃饭可能一句话都不会讲。
[哇，老婆, 你回来这么晚吗？好不容易早上夸夸说等到你了，为什么晚上又不在！哼！]
[这几个男人不是一直在想老婆吗？怎么老婆来了，他们还摆臭脸子？]
[我，命令，你们，迅速和以池说话！]
“如果知道今天吃火锅我一定会回来吃的。”程以池笑道。
顾泽宸举举手中的筷子，问程以池：“现在吃吗？我帮你烫。”
程以池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晚上吃太多了实在积食……”
他看着黎熠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煮的鲜香软韧的虾滑，说出的话勉强止住了：呜，好想吃，看上去好好吃。
他矜持道：“我可以再来一点。”
顾泽宸给他添了碗筷，又问他吃哪种酱料，程以池不好意思让顾泽宸帮他调，自己来。
“香油加多了。”黎熠突然出声。
[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
刚刚黎熠和戚景一直冷着脸，搞得程以池莫名觉得心虚，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心虚什么呀？我不是留了字条吗？
现在看来，黎熠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程以池笑，主动问他：“那怎么调才好吃？小黎老师教教我？”
再生气的男人都不会在自己喜欢对象冲自己撒娇的时候还摆臭脸的，黎熠也是。虽然依然未说话，但他拿了一个小碟子，帮程以池调了一个油碟，一个酱碟。
程以池能吃辣，但不耐辣，还特别容易上头，他夹了一片羊肉在辣锅里涮，吃上羊肉时，他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还呛了两声。
这下戚景也绷不住了，连忙拿温水给程以池喝，拍拍他的背：“以池哥别吃那么辣了。”
“没事，我不小，咳咳，心被呛了一下，”程以池的嘴唇红彤彤，又圆又润，看着就让人想亲一口，“我还能吃。”
“你终于理我啦。”他咽下水，笑盈盈地看戚景。
戚景有些脸红，但不自觉埋怨道：“你为什么和别人出去不喊我呀？”
程以池无辜地眨眨眼：“我看你昨晚训练太辛苦就想着你睡到自然醒。”
这么一说，戚景就开心了，他笑了一下，开始用公筷给程以池添菜，他想：哥心里果然有我。
程以池也笑，想：戚景可真好哄啊。
程以池真的很爱吃火锅，其他三个人都没吃多少，准备的配菜大部分都进了他肚子。
吃饱喝足，他揉揉肚子：“又吃撑了。”
忽然，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覆上他的肚子，离着还有一点点距离时停住了，他顺着手看，是黎熠：“我帮你揉。”
“好啊。”
黎熠本以为程以池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直接接受了，这么亲密的动作，他也可以吗？
但程以池真没想那么多，他只记得别人揉肯定要比自己揉舒服，而且他是个直男，这种动作他也和其他人做过，所以倒不是很介意。
一旁的顾泽宸眼底暗了暗，说了句“我先上楼”就走了，留下他们两个。还好戚景刚刚已经吃过上楼洗澡了，他本来是想和程以池多待一会儿的，奈何身上的火锅味实在让他一闻就犯恶心。
不然他看到这一幕估计要炸了。
手渐渐覆了上去，带着适量的按压力度，揉搓再按捏。程以池享受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地一声，像吃饱了被主人揉肚子的小猫。黎熠笑了下，手上的力度变大了一些。今天程以池确实是吃多了，虽然程以池有肌肉，但肌肉只有在发力的时候是硬着的，其余时候都是软的。但此时，黎熠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软肉似乎凸了一点，没那么平了。
“有点凸。”他笑。
程以池哼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很纯情的小情侣贴贴你帮我揉肚子我哄你高兴的场景，我脑子全是黎熠的手向下伸，神了。]
[有点凸？是哪里？讲来听听？]
[草了，这一对为什么出镜不多，但每一次出镜都是神糖啊？就那种特别自然的家常感你们懂吗？但又有点禁忌感，毕竟是年下！绝了绝了！]
还没等他们看够，时间一到，直播自动停了。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淦，拳头硬了。
—
—
他边揉边问程以池：“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程以池想想，乖乖摇摇头：“不知道。”
说实话，戚景生气的原因程以池还可以猜，但黎熠他真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不过总感觉心虚就对啦。
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黎熠哼笑一声，然后说：“哥不记得前天答应我什么了吗？”
程以池能从他的语气中读出委屈，可这人偏偏让他想。程以池想：我怎么想得起来啊。
前天……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健身餐……”
“对啊。”黎熠装着不在意，勉强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做手上的事情，“哥你放了我两天鸽子。”
昨天是因为送江衡去医院，所以回来晚了，那个时候黎熠似乎把什么东西往冰箱放了放，什么都没说。
“你昨天在冰健身餐，对不对。”
黎熠垂下眼眸，说：“不能浪费，我今天都吃完了，哥不用担心。”
“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
“昨天你心情不好。”黎熠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
但程以池真的很吃这一套，他又觉得心疼了，哄：“那我明天给你做早饭吃好不好？”
黎熠抬起眼，看不清神色：“对，你今天还给别人做了早饭，没有给我做。”
“那是因为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出来。”黎熠的习惯是每天早上健身自习，他知道，也不想去打扰。没想到黎熠就这么等着他。
黎熠没说话，颇有一副“虽然我不信你说的但你是以池哥所以我都听”的架势。
完了，彻底哄不好了。
黎熠说：“算了吧，反正这个家里这么多人都会做饭，哥不在乎我也是很正常的。”说完，他就揉揉手，自己离开了餐厅。
程以池就又开始自己揉肚子了，边揉边苦恼：真的好难哄。
黎熠没彻底离开餐厅，他偷偷走到门边，拐了一下，拐进死角，然后观察着程以池的动作，唇角微微扬起：真可爱。
果然，程老师确实很吃这一套。
—
—
今天晚上就要公布明天的约会对象了。程以池反思了一下，发现这段时间自己越过越逍遥，每天就是吃饭，约会，连自己的副业都忘了。
他抱着手机，在下面看网友们的投票。
第一名依然是黎熠，遥遥领先。
程以池不解：虽然知道黎熠魅力很大，但是这票数差得也太多了。
他不知道，网友不是喜欢黎熠才给黎熠投的票，他们纯纯就是想看这一对约会。
把票全部投给黎熠，反正黎熠会选程以池，不过程以池要是第一，就不知道他会选谁了。再说，池鱼们早就知道自家正主纠结的性格，还不如把选择权交给一个更可靠的男人。
程以池想，上一次大家的任务都是在约会时做的，这一次估计也不例外，又要换房间了。他叹了口气，祈祷自己能拿到换房间权利。
这一次与上次规则不同，除了拥有优先选择权的人由观众决定之外，约会地点也是由节目组规定的，同样，约会地点还是由观众选择。
就等于说，被最先选择的人，既拥有优先选择对象的权利，还拥有优先选择约会地点的权利。
程以池看了网上的投票，撇撇嘴，为什么还有种田等约会项目？这真的是约会吗？
晚上九点，投票定格，很快，节目组就发来了短信：
程以池先生：
您在本次投票中排名为2，如果一号嘉宾未选择您，您将有自主选择约会对象的权利。您的约会地点选择权利为倒二，将拥有倒数第二个选择约会地点的权利，同时，因为江衡嘉宾缺席的缘故，如最后一个投票嘉宾无人选择，他将有权利选择另一个已经选择/被选择的嘉宾作为自己的约会对象。
简而言之，就是您将有机会被两个人选做对象。
程以池看完沉思了两秒：我谢谢你。
还有，约会地点是倒着的吗？？？程以池几乎能预料到自己明天穿着农服在地里插秧的场景了。虽然他以前也种过地，但……这不是约会吗？
这样的约会，只会让两个人心情越来越糟吧。
滴——
节目组又发来一条短信：
程以池先生：
您被一号嘉宾黎熠选中，黎熠将自动成为您的约会对象。
他丧失了选择机会，所以不必再给节目组回信。
好吧，意料之中。
过了一会儿，才有第二条短信传来。
好吧，天选之子是他，也是意料之中：
程以池先生：
您被一号嘉宾黎熠选中，卫不言将自动成为您的约会对象。
卫不言？这个程以池真没想到，后面的人排名很是胶着，毕竟都是帅哥，一分钟没看排名都直接变了，他点入链接，发现卫不言的排名在中间。
不坏也不好，只是由于上面的人可能都选了排名比他低的，导致他成了最后一个选择对象的嘉宾。
不过，程以池忽然想起，卫不言可以第一个选择约会地点！
卫不言果断选择了俱乐部。这倒是让程以池蛮惊讶。
黎熠是最后一个，果然，最后被剩下的约会地点就是种田了。
三人间里，江衡暂时退出了，只有顾泽宸和白如雨两人。
他们两排名白如雨前一点，顾泽宸后一些，估计还是有不死心的顾白cp粉想让白如雨选顾泽宸约会，让这对cp死灰复燃。
白如雨也就选了顾泽宸。顾泽宸也没什么所谓，他算了，就算白如雨不选他，他也没法跟程以池约会，反而现在和白如雨约会还自然点。
轮到两人选约会地点时就犯难了，还剩两个约会地点：田野和艺术馆。
艺术馆这个白如雨能肯定程以池会很喜欢。
但是——
“我们要不要把种田拿着，给他们留艺术馆。”顾泽宸问。
他也只是征询白如雨的意见，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句话似乎太过分了，只为自己考虑，忽略了白如雨的感受：“抱歉，如雨，明天的约会你可以不去的，我一个人去种田就好，当然，你想选择艺术馆也行，决定权都在你。”
白如雨想了想，慢慢道：“我们前面的嘉宾为什么不选种田选了其他的呢？他们也喜欢以池，我不相信他们会不替以池考虑。”
“我知道，你是想把好一点的留给以池，但问题是，以池是和谁去约会的？
“如果以池这次约会地点很舒服，结局很圆满，以池会因为感谢你把艺术馆留给他从而对你产生好感吗？
“不，他不会。他不仅不会，他还会对黎熠产生好感，甚至他们会一起感谢你当了他们的月老，你高兴吗？
“但如果是种田，你不得不承认，因为两人种田产生好感的几率会比参观艺术馆要少得多。所以我们必须得选艺术馆。”
顾泽宸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顾泽宸虽然表面禁欲，但内里还是天真的，他的生活过于顺利，而且在医院处理人际关系的经验远远没有研制药物做手术的经验多，故而他的第一反应只是：以池会不会累，他心疼。
白如雨想：他果然很利益，不像顾泽宸，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不受苦；他想的却是，如果不是对自己产生好感，那么受点苦也是可以的。
要——
利益最大化嘛。

第26章 二次约会
因为程以池要在一天之内和两个人同时约会, 所以节目组故意分成了上下午，上午他和卫不言约，下午则和黎熠约会。
程以池想：好累。
他仿佛不是在约会，是在完成任务。他瘫在床上, 看头顶上刺得耀眼的灯光, 缓缓闭上了眼睛：希望明天可以顺顺利利。
黎熠知道自己的约会对象也被别人选中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只是收了手机, 说：“也好，总不能让哥和我种一天地。”
段清斯和他住在同一间房里, 两人性子都清冷，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倒也相安无事, 不会因为两人都喜欢同一人便针锋相对。段清斯是知道黎熠排名第一的，也知道他肯定选了程以池, 便开口问：“黎熠, 方便问问你的约会地点吗？”
黎熠偏了一下头, 很无奈：“种田。”
段清斯皱起了眉头：“以池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大好，节目组怎么还会安排这样的约会地点。”
黎熠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投资的节目怎么会这么自作主张。
黎熠确实是个钢琴演奏师，但和程以池一样，那是副业。他家的主业涉及很多产业, 比如之前他和程以池一同去的望江阁，便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
而他喜欢弹钢琴, 也不过是因为知道程以池在喝咖啡时有听钢琴乐声的习惯罢了, 那张照片则是摆拍。
没有像其他嘉宾直接抛出自己的底细一样，黎熠擅长示弱，他发现程以池特别心软，只要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的委屈, 程以池的心就会往自己这边偏一点。
然后再偏一点。
可是这次却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估。他确实没有过多干涉过节目组，甚至除了程以池外也不知道其他嘉宾，但……为什么会有这种约会地点。
段清斯被戚景选了去，不知道戚景打的是什么主意，结果在选约会地点的时候，戚景直接选了最喜欢的电竞俱乐部，他倒是喜欢，结果现在两个人都因为程以池被选去种田而担忧。
—
—
第二天，卫不言起得很早。
他像极了一只花枝招展极力宣扬自己魅力的雄孔雀，穿着最初的那件酒红色衬衫，精心理好头发，又喷了点香水。
程以池自然也穿得比平时更好看了，只是外面天冷，他多加了一件米白色羽绒服，看起来不累赘，倒是显得身形修长，颇有气质。
“早上好啊。”今天是卫不言做早饭，培根三明治加杯热牛奶，程以池庆幸卫不言将三明治烤了又将牛奶热了，不至于大冬天吃凉的。
“早。”程以池笑，“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卫不言将三明治端到他的桌前：“车里和俱乐部都有暖气，冻不到的。”
“不知道程老师和我约会有什么感想呢？”卫不言坐在程以池对面，尾音上扬，轻佻地问，藏在桌子下的手却稍微捏紧了一下。
“感想就是啊……挺好的。”程以池没说谎，虽然卫不言总是很风流的样子，也喜欢出言撩拨别人，但总体而言很绅士，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很期待和你约会。”
“昨天听到我被剩下的时候心里有点难过。”卫不言故意道，“但得知还能有一次和程老师约会的机会，即使只是半天，忽然又高兴起来了。所以希望程老师也能高兴。”
“我说，干嘛老喊我程老师，怪怪的？”
“不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吗？”卫不言的狐狸眼里流转出欢喜，“喜欢你嘛。”
卫不言直来直去的告白和夸赞比小屋中别的人要多得多，但可能是太过直白的缘故，程以池反而每次听得都很舒服，欣然接受。
当然，他也没把这些告白当成一回事。
卫不言见程以池吃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昨天不是很正式，今天想正式邀请程以池先生与我约会，不知程以池先生是否同意。”
程以池顺势搭上他的手，温热的手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卫不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程以池对自己笑道：“当然，除了同意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卫不言不得不承认，程以池比他会撩多了。
—
—
卫不言自己开车过去，后面跟着两个摄像师，巧的是，这两个摄像师恰好就是程以池和黎熠一同出去选礼物时跟组的那两个。
卫不言没替程以池开门，等程以池坐好后才自己上了驾驶位。
刚坐稳，卫不言便俯身过来。
程以池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手里攥着安全带。
卫不言笑：“拿个东西而已，程老师不会以为我要帮你系安全带吧？”
说完，还吐槽：“我有那么土吗？”
程以池点了下头，说：“别人的话肯定不会，但你的话我就不知道了。”语气里满含藏不住的笑意。
卫不言也笑了，用手砸了方向盘一下，再顺力把住方向盘。他知道程以池对自己追求者的态度，但很明显，程以池对待自己时非常随意，但如果让他说服自己这是因为程以池对他有好感。
呵，鬼才信。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该对程以池能够很放松的与他相处而高兴，还是该对程以池压根就没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而难过。
算了。卫不言点火启动，程老师开心就好，想那么多干嘛。
出发吧。
—
两人到达俱乐部时有专人来接。
“请问是程以池先生和卫不言先生吗？”
两人点点头。来人将他们往里带。
这个俱乐部还是蛮高档的，基本上该有的项目都有了，甚至还有在玩累了时按摩的项目。程以池眼里流露出向往：按摩，想去。结果被卫不言直接拉走了。
走的时候卫不言哄他：“按摩很快的，半个小时就做完了，现在陪我去约会吧，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约会，孤零零的，我还穿的这么好看。”
程以池莫名心虚。
卫不言先问他：“以前常来俱乐部吗？”
“不怎么来。”
拍戏都够累了，哪还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卫不言笑了声：“很多人都会来这种地方谈商务合作，也有的会来这里猎艳，我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在俱乐部遇到的。”
难得的，程以池提起了兴趣，他莫名对这样的感情来了兴趣，倒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只是单纯想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他问了，卫不言愣了愣，说：“谈恋爱啊，就那样吧，喜欢的时候看对方什么都是好的。”
“那厌倦了呢？”
卫不言笑了一下：“那得看对谁了，有的人怎么都不会厌倦的。”
卫不言不会说，他只谈过一次恋爱，而且还是因为和对方位置不合而分手的。其实也就没喜欢到那种程度吧，可能喜欢得深了，也就没那么在乎上面还是下面。
现在回想，也只有唏嘘和祝福，毫无遗憾。而且卫不言不愿承认的是，当得知程以池没有谈过恋爱时，卫不言想的竟然是：我要是也没谈过恋爱就好了，总觉得会更相配一些。
这么一想，自己还蛮渣的。
程以池敏锐地感觉出了卫不言的低情绪，他不知道为何而起，但知道不应该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我们进去玩吧。”程以池说，“你来过这么多次，肯定很会玩，教教我。”
“好。”
他们先去了台球室。
球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角形，卫不言拿起杆，颠了一下，发现这张桌子基本符合斯诺克的要求，就问：“程老师会打什么？斯诺克？”
程以池谦虚：“会一点点。”
小时候学过，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了？
卫不言习惯性左手握杆，先给他示范一遍。他将左手的食指与拇指捻在一起，握成一个钩，再套住球杆后部，将手指向后移动到离杆尾还有二三十厘米的距离时停住。右手手心向下，手掌伸直，平按在桌面上，掌心微拱，食指根部便与拇指之前出现了凹槽，卫不言打台球使用的是平时瞄准击球，他击球时脸上一改之前的轻佻笑容，表情严肃认真，背部直挺，一击即中。
“漂亮。”程以池由衷地鼓掌。
卫不言将杆往前一递：“来试试？”
程以池热衷于去尝试一切有意思的东西，他学着卫不言的样子，握杆，俯身，平视前方的球。只是许久未练，动作大体一样，小细节还需要改正。
“手握前面一点，别这么后。”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颈上，随着男人将手搭在程以池的手上调整位置，程以池能感觉到卫不言似乎整个人都附了上来，然后，将他包裹在怀抱里，严严实实。
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左手也是，不要这么用力。”五指插入程以池的左手指间，交叠起来，程以池茫然了一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卫不言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了。
“可以了。”卫不言笑笑，帮他摆好姿势后并未撤离，低头在他耳边说话。
程以池一慌，球偏了，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偏偏卫不言还轻笑，说：“真厉害。”
这程以池就不能忍了！这是赤裸裸的讽刺吧，他迅速丢下杆，挣出卫不言的怀抱，瞪了他一眼。
卫不言觉得程以池的爆炸点还蛮奇怪的，他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程以池自己又打了一球，他领悟能力高，刚刚的动作完全记得，按着刚刚的动作径直打出一球，比卫不言打的还要漂亮。
“厉害！”这句是真的真心实意。
程以池喝了口放在旁边的水，润润嗓子，又斜睨他一眼：“你刚刚是在心里嘲笑我吧？”
卫不言说：“没嘲笑。”像是怕程以池不信，他自己也随便打了一下球，偏了，“你笑回来吧。”
“哦。”程以池又喝了口水，“那你干嘛笑？”
卫不言又笑了：“我认为，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不论做什么，自己都想要夸一句‘厉害’吧。”
程以池放杯子的手顿住了。他有些讶异地盯着卫不言的眼睛，企图从其中找出一点玩笑的意思，然而没有，卫不言甚至敛起了笑意，定定地注视着他。
“你喜欢我啊。”程以池说，“真看不出来。”
也是，他要是看得出来也就不是全场唯一直男了。
卫不言有些委屈：“那黎熠他们你怎么都看得出来，我也告白了很多次啊。”
程以池真诚地说：“如果你没有在和我说完‘喜欢’之后对如雨说‘想娶’，可能你的话更有可信度一些。”
卫不言立刻反驳：“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基于人设的口嗨，还有一个是真情实感……”
“可我怎么知道你哪一句是口嗨呢。”
卫不言瞬时没了话说。
他终于明白在画展时，明明自己那么真情实意地说喜欢那幅画，程以池都无动于衷，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啊。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程以池比了颗心，划到自己的胸膛，弯起眼对他笑了笑，“收到你的心意啦。”
“但请原谅我暂时无法做出答复。”
卫不言点点头：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程以池目前对谁都没什么兴趣，那自己就还有机会，但如果一片心意对方都以为是假的那才可悲。
程以池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卫不言走在他身后，哑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蛮高兴的。
—
—
吃饭依旧是在俱乐部里面，采用的是自助餐式，但看起来比较干净，是小碟式的自助选择，也可以自己点餐。
因为程以池还算是公众人物嘛，而且他们在录节目，摄像师就问他们要不要去包间吃饭。
程以池见人不多，就说算了，让两个摄像师一组一起吃饭，不用跟拍他和卫不言了。
自从话说开了，卫不言直接的夸奖和殷勤反而少了些，没有忙着帮程以池添菜，也没有在别的地方老照顾他。
他说：“之前是为了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才做出那些动作。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一味被人照顾吧？”
顿了一下，他又说：“之前我和我前男友分手也有一部分这些原因。”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强势的那一方，在过度照顾对方，但最后反而都觉得受到了束缚。所以你喜欢吃什么你点就好，我跟着你吃。”
程以池想：虽然卫不言夸奖少了，但说情话的功力好像变强了。
两人正吃着，卫不言忽然愣怔了一下。
程以池察觉到，问他怎么了。
卫不言摇摇头：“没事。”
怎么会？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他的前男友？
卫不言估计是他看错了。
可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宽肩窄腰，冷淡的眼神，卫不言觉得应该是楚默言那家伙没跑了。虽然是和平分手，但两人也没打算分手后做朋友，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见面。
卫不言小声对程以池说：“我看到我前男友了。”
“啊？”程以池放下自己的筷子，“这么巧？”
话音刚落，男人便故意站到他们桌前，笑着打了声招呼：“巧？”
“楚默言……哈哈哈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啊。”卫不言第一次觉得有点尴尬，自己带着自己的暗恋对象见前男友这样的操作。
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楚默言的目光竟然全部聚焦在程以池的身上。似乎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人。
楚默言。程以池听到这个名字时完全僵住了，没敢看他。
“你们这是约会？”楚默言挑挑眉，“可是，程影帝你不是直男吗？我记得你拒绝我时可是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男人。”
程以池想：完了。
—
—
“所以你才是那个liar？”节目过了这么久，卫不言差点忘了还要找出liar这一游戏规则了，如果不是今天，他可能只有等到节目最后才知道程以池隐藏的秘密了。
“所以我说不要喜欢我嘛。”程以池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我也是被节目组逼的。”
“他们逼你什么了？程影帝。”卫不言心中窝火，莫名有一股气，“程影帝你这咖位不需要上综艺抬咖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从来没觉得你是liar吗？就因为我们以为你是专门来宣布性向向外界出柜的。
“当骗子有意思吗？这么多人都喜欢上你了你不觉得难受吗？直男也需要获得gay的喜欢补充自我满足感吗？”
程以池看着他，没说话。
卫不言要疯了：“你知道节目最后会有多少人骂你直男装gay吗？人家不排斥直男也不排斥gay，但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把他们骗了，你觉得你的形象不会受到损害？”
这个程以池已经考虑过了：“总要有人担任这一角色，也总会有人被骂啊。”
“可是你要知道，liar被越少人喜欢，最后被骂的可能性越小。”卫不言叹了口气，“程影帝，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就是因为好玩吗？把自己放在欺骗者的位置，你是觉得自己的星途太过顺利所以想来找点刺激吗？”
“现在我们每个嘉宾都有一定粉丝量，甚至还有cp粉，和你组cp的黎熠是大势，如果最后知道你是liar，他们一定会脱粉回踩的。”
程以池有点难受，他想：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喜欢上我。
卫不言看着程以池难过的样子，蓦地又心软起来：“好了，现在想想怎么在最后的节目里把影响降到最低点，现在大家都以为你是gay，都喜欢你，你应该对每个人都拒绝。”
程以池是直男，很多动作都把握不了分寸，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是理解了卫不言在说什么。
也是，他感情戏拍得那么少，亲情友情他都知道，唯独在爱情这方面是一团浆糊。
“行了，程老师，下午和黎熠约会时记得注意分寸啊。”卫不言又叹气，“你真应该知道你的魅力在哪儿。”
程以池仿佛听过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别人也跟他这么说过。
他看了眼卫不言：“那我走了。”
卫不言坐在车上，挥挥手，权当告别。
程以池把卫不言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他知道卫不言是在替自己担忧，但都已经到这儿了，他咬咬唇，继续去下一场约会了。
卫不言坐在驾驶座，单手捂着脸，向后仰靠在椅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拿出手机搜索：
母单直男有没有被掰弯的可能？
—
—
程以池见到黎熠时黎熠已经换好了农服。也准备了一套给他。
黎熠手长腿长，穿上农服也不像去干活，倒像走秀，程以池看见了忍不住笑。
“笑什么？”他们坐在车里，前往目的地，黎熠偏头去问程以池。
“没有，只是觉得人靠衣装有的时候不怎么成立。比如你。”
“想起之前网上说有的人披麻袋都好看，应该说的就是你吧？”
[呜呜呜不枉我辛苦投票了这么多天！终于！我的cp一起约会了！！！]
[无语，节目组到底在干嘛？我们辛辛苦苦把投票投上去是想看小两口谈恋爱，不是想看他们一起去种地好嘛？]
[但是黎熠和老婆穿农服也好好看啊，感觉很有气质！]
[为什么别人约会都是从上午开始？黎熠和老婆的只有下午啊？]
[因为上午老婆还要跟别人约会呀嘿嘿嘿嘿嘿嘿某人会不会吃醋呀嘻嘻嘻嘻嘻嘻]
其他几组出去约会都开了直播，毕竟只有纯纯的兄弟情谊，开不开直播都没事。但卫不言打定主意上午要和程以池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只带了跟拍没有直播。下午黎熠本来不打算直播的，但想想去种田，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反正他们在小屋里也是一直直播的，就干脆开了。
而且让观众看到，如果以后还有投票的项目也会方便一些。
程以池这边自然是没问题的，他怎么都配合。
上午下午赶的有点累，他们在车上坐了十分钟，程以池就觉得有些困意。
“困了吗？”程以池偷偷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都能被黎熠发现。黎熠把自己带上的靠枕拿过来垫在自己的身上，说：“睡吧。”
这样睡确实舒服。
“算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黎熠怕程以池这样睡腰疼，等他安稳了便强硬地把程以池的身体拗过来，让他在自己的身上入睡。程以池只稍微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睡了，睡得很快，很安稳，毫无防备之心。
他睡觉时很乖，透露出一股稚气和可爱，黎熠低头看他的睡颜看了一路，五十分钟，直播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安睡在黎熠身上的程以池和专注盯着程以池的黎熠。
奇怪的是，直播间人数却没有变少——
[呼，我也想睡了，看着老婆睡得好香好熟，我也忍不住了。我先睡一会儿……]
[姐妹！你手机还开着直播！]
[为什么黎熠可以看他的目光那么深情？而且一动不动，救命，这就是为了让老婆睡觉舒服可以定身的超人吗？]
[谁懂？刚刚老婆动了一下，某人整个就僵住了，老婆到底动哪儿了？]
正在用手机看直播的卫不言：……
他说的话程以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终于到了。
因为是隔音玻璃，车里的环境一直很安静，但到了后前面的司机把车窗摇下，农田里嘈杂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程以池被吵醒了，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黎熠捂住他的耳朵，又推推他：“哥，到了。”
程以池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好躺在黎熠腿上，疑惑地想了想。
黎熠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见程以池说：“抱歉啊小熠，刚刚太困了，可能没注意就滚过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黎熠正准备解释的话又收了回去，他点点头：“没事，哥，我不在意。”
下车时，黎熠被人枕了这么久的腿，一下子使不上劲，抬起点身体又坐了回去，对已经出去的程以池无奈笑笑：“哥，腿麻了，要缓一缓。”
程以池有些内疚：“是我睡麻的吧？实在太抱歉了，我给你揉揉吧，你跟着我做捶一下腿会好很多。”
以前程以池吊威亚时在空中一待待几个小时，下来后腿内侧又麻又肿，就用的这个方法，不过他有小助理和他一起揉腿，这方法只能两只手揉一个腿不然用不了。
程以池双手揉上黎熠的大腿，离腿根还有一定的距离，但黎熠受不了，腿更麻了，一股电流感来回冲击，程以池揉了两下，说：“你的手也别停，跟我这样一起揉。”
“嗯。”黎熠淡淡应着，看着程以池头上的发旋，又小又可爱，手上的动作却怎么做也做不好。
程以池估摸这动作也一时没法学会，就说：“算了，我给你揉完一边揉另一边吧，很好学的，你记一下。”
“好。”黎熠干脆享受地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人帮自己揉腿，有股莫名的满足感和心虚。
[？？？就离谱。]
[老婆为什么这么好骗啊救命！！！]
[这招反客为主我称为老婆追我！]
[黎哥脸不红心不跳，幸好嘴慢，不然就自打成招了。]
[程影帝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老公粉？大家不都是喊他老公和男朋友吗？他不是老公粉最少的明星吗？]
[楼上，你还没看围裙人.妻吧？]
[你也没看挑选礼物的纠结老婆吧？]
[你更没看眼睛红红的哭哭老婆吧？]
[你们说的，确定是程以池？？？]
[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老婆，白美人就是美人，不是老婆！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老婆，白美人就是美人，不是老婆！注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有一个老婆，白美人就是美人，不是老婆！]
程以池给黎熠揉了一会儿腿，黎熠也不舍得他蹲着，就说：“我好了。”
结果下车时腿脚一软，一下扑到程以池怀里。程以池搂着他，倒像他搂着程以池，两人抱在一起。程以池担心地问：“还能走吗？”
“可以。”黎熠勉强地笑笑，“过会儿就好了。”
[知道的明白是腿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瘸了呢。]
程以池开始没看明白，现在倒是摸清楚了，他故意放了手，黎熠自己晃了两下，站稳了。
他哼笑两声：“感情您刚刚是在我面前演戏啊？”
黎熠真没想演戏：“我怎么会在你面前演戏呢。你是影帝啊。刚刚腿确实麻了，不过没有要抱着走的地步，直接扑过去……”
他顿了一下：“可能只是因为身体的不由自主吧。”
不由自主。程以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躲过黎熠的目光，说：“我们快去种田吧。”
“好。”黎熠显然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程以池对他们约会这么急迫。但程以池脑袋一片空白，他真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小屋里的人相处，太难了。
—
—
节目组不做人，给他们一块地，说已经被买下来了，种花也行，种粮食也行，都随便。
黎熠：……原来节目组的投资都用在了这种地方。
他回身望向程以池，程以池已经开始和小贩讨价还价了。
“种什么？”黎熠也走过来蹲下。
两个高个子围住小贩，小贩愣了，但还是理直气壮：“这种花特别稀有，你在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我出价1000算便宜了。”
“一千块的种子。”程以池扯扯黎熠袖子，往旁边指了一下，在小贩旁边摆着一大盆颜色靓丽的花朵，一朵朵开放得非常饱满，但乍看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觉得好看，“他说能种出那种花。”
说完，他凑到黎熠耳边，小声说：“不说我们只种一天，就是他这个态度也不好，反正我不太相信能种出那种花。”
黎熠没反驳，只问：“想要。”
好吧，程以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刚刚看到那盆花时，他就跟着了迷似的蹲下来捧着看，以前见过的花里似乎都没有这么艳丽的。本来他以为是涂了什么东西，但荧光剂之类的颜色添加剂也会有特殊气味，这盆花很奇怪，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让程以池忽然觉得：原来只有颜值没有其他特性还是会很招人喜欢。他有点想养。
但那个小贩只愿意出售种子，价格还特别高。
“那就买呗。”黎熠拉着他的小拇指，问，“真的喜欢的话就不要让自己错过，即使没有结果也没关系，努力过了就好，毕竟还有一份希望，慢慢来。”
他看着她，不知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唉，说实话，老婆到底有没有对小黎动心啊？感觉还是在逃着他的眼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老婆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传过绯闻，上这个节目也只是为了宣布性向，突然让他接受别人的爱意也太难了，不是还有二十多天，慢慢来。]
程以池被他打动了，点点头，直接买了一包种子。
走了几步，又忽然转回去对小贩说：“你记得哦，如果没有开花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别人以为他要放什么狠话，谁知他下一句说：
“我要回来买你的成品，你就卖给我呗。”
直播间被他可爱翻了。
[明明老婆说话很正常，为什么我脑子里全是脑补出的撒娇语气啊？]
[刚刚他那么严肃，我真以为他生气了要放狠话，没想到居然一下就变奶了，救命！]
黎熠也没忍住，用右手抵着唇笑了两声。

第27章 舌指相触
程以池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和小贩商讨好了就带着花种走了。
节目组选的地不是很大，可以供嘉宾自由发挥，毕竟是约会嘛。
黎熠和程以池了解了：所谓约会，就是工具任由他们选择。
程以池诚恳地说：“谢谢你们, 没有让我们用牛耕地。“
不过节目组挺好, 土已经帮他们松好了, 剩下的就是撒种子就行了, 大概撒完以后再加点土，踩一踩, 把种子往下埋一点就行。
程以池想去玩铁锹，黎熠就在他前面，撒一泼种子, 程以池加点土，又用铁锹压实, 跟玩似的。
没一会儿就种完了。
也没指望他们能种活, 随便浇点水后黎熠就摊开手示意他们已经做完约会了。
谁知有人在旁边一直候着他们。
“程以池先生, 黎熠先生，请跟我来。“
节目组笑了两声：约会怎么可能只有种田呢？
—
—
程以池不知道节目组给了他们什么惊喜，一直跟着，直到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又转过一道弯，才看清前方的牌子上写的字：
欢迎来到农田世界。
这片地比节目组给他们的大多了, 一眼望过去根本望不见尽头！程以池眼睛蹭得一下亮了, 想跑过去，却被土坎绊了一下，幸好黎熠一直注意着他，一伸手就将人搂了过去。
“走慢点。“
程以池不大在意这些, 他一路来到第一块田地：草莓田。
大棚里的草莓娇艳多汁，颜色格外靓丽。程以池问摄像师：“可以摘吗？“
节目组大方地表示：想摘多少摘多少，他们买单，吃不完还可以带回去。
黎熠看着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程以池，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起篮子。
[很少见老婆这么高兴欸，这次真是选对约会地点了。]
[没想到摘草莓就能把老婆高兴成这样，那我夏天请老婆来我家摘西瓜，他会不会亲我一口？]
[前面想什么桃子呢？那是某人老婆，不是你老婆，懂？]
[好的，又解锁一个老婆：笨手笨脚但还是喜欢采摘的娇娇老婆。]
程以池蹲下去，草莓又红又大，他有点心痒，想拿起来就尝一口，但又怕有农药，旁边介绍的人乐呵呵：“没事，我们自家种的，都是随便擦一擦就能吃，绿色的，绝对没害。“
程以池放心了，正准备擦擦草莓直接送入口中。
结果黎熠一把从他口里夺过草莓，程以池没收好牙，一下咬在了黎熠的手指上，咬出一点印痕。程以池愣了，他下意识磨了一下，又急急忙忙松开。
黎熠笑了一声：“牙还挺利的。“
程以池磨了磨牙，他真有点羞了，脸都红了，这么大人了，居然吃草莓还能咬到别人手指上，还磨了一下，太丢人了。
他嘴硬：“你干嘛要虎口夺草莓？“
黎熠哄他：“这个得先洗一下才能吃，没有农药也有细菌泥土，不干净。“
黎熠说得很对，程以池也反应过来了，刚刚太高兴，连干净都忘了。
“我去给你洗，你拿着篮子慢慢摘。“黎熠揪了好几颗大草莓去洗，程以池假装无事发生，一边采摘草莓一边跟农户聊天。
然而他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程老师耳朵全部红了欸，就没见过他这么害羞！]
[我懂了，以前面对百家媒体淡定且不动声色的是我老公，眼前这个有点笨有点羞还有点脸红的是我老婆。老公和老婆都好香prprpr]
[我也想被老婆咬。看那牙印，估计也不咋疼。]
[哈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黎熠咬老婆。]
程以池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小篮等黎熠回来。
黎熠回的很快，他回来时手还是湿的，正在往下滴水。
程以池伸手就要接过草莓被他拦住了：“手脏，我喂你。“
程以池看了他一眼，乖乖从他手里叼草莓吃。
一颗，红色的果肉在嘴里爆裂开，细香可口，一抿就化，这个天的草莓果然很棒。他又伸着头去吃第二颗。
黎熠的手指拈着草莓往前送了送，这颗比较小，程以池没注意就感觉自己的舌头似乎卷到黎熠的手指了，肉肉的触感不是草莓的。
黎熠也微愣，低垂着眼，勾了勾手，将软嫩的舌肉抵回去。两人做这动作的时候很隐秘，没有人看见，直播间只在磕喂草莓——
[救命！为什么某人喂草莓的时候一直在看老婆？]
[黎熠同学不知道为啥，总有种色气感，比如现在，明明面无表情，但总有种他下一刻就会俯身将老婆口里的草莓勾出来，卷到自己的口里咬碎的感觉。]
[脑还是姐妹会脑，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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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弹幕里几乎没有唯粉，除非是闹掰的两位，毕竟来参加恋爱综艺，要的就是在一起，磕cp嘛，如果这都不行，还上什么恋爱综艺。
程以池家的唯粉也是，一开始，他们还能用“说不定以池是liar”来安慰自己，但现在看到这场面，他们也不由愣住了：
这真的不是小情侣在谈吗？
吃完这颗草莓后，程以池就摇摇头说自己不吃了。
黎熠也没有劝他再多吃几个，而是站直身用喂过程以池的那两根手指拈着草莓往口里松，慢慢嚼着。
程以池心大，摘着摘着就忘了黎熠给自己喂草莓的事，然而黎熠却趁着程以池没看到的时候舔了一下刚刚的那根手指：
嗯，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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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摘很顺利。
程以池一个人忙了大半天，不仅摘了草莓，还摘了一些蔬菜比如芹菜、包心菜等等。采到香菜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故意略了过去。
黎熠看着他摘的菜，也盘算好了今天晚上和明天的菜。
一开始大家还轮流按着之前排的顺序做饭，后来大家就随意了，谁先回来谁做饭，黎熠想自己做是因为看程以池摘了，觉得他会爱吃。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小屋，刚回去，便看见卫不言一人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
“哟，回来了？”
“小草莓好吃吗？”

第28章 二次换房
“好吃。”程以池点点头, 把手上的篮子拿到桌子上，挑出一些放在盘子里，“马上洗一点，你尝尝就知道了。”
黎熠在他身后, 不作声, 低着头哑笑。
卫不言：……行, 我服了。
终于知道什么叫直男了。
[草, 好惨，真的好惨, 谁不说卫公子一句特别惨呢？]
[卫不言：我暗恋对象请我吃和情敌一起摘的小草莓。我是你俩爱情的见证者呗？]
[虽然卫此时很酸，但我此时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怎么会有这么直的gay？]
这一句话在弹幕里很快飘过去了，无人注意。
卫不言如果不是知道程以池是直男, 还真的以为他在故意怼自己，知道他是直男后, 这种憋屈感也消除不掉。
“哥, 我来洗吧。”黎熠从程以池手上接过盘子, 对卫不言点点头就去厨房了。
小屋里有个专门可以秘密聊天的房间，一直没人用过，卫不言表情严肃地拉着程以池说：“你跟我来。”
“哦。”有把柄在卫不言手上的程以池自然是乖乖走了，走之前他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小熠, 我和不言有点事，你先吃！”
厨房里, 水流缓缓流过正在洗净草莓的黎熠的手指, 再流入盘子里，眼见盘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黎熠却凝视着手中的草莓，完全没有反应。
哥似乎和卫不言有什么秘密呢。
—
—
卫不言将程以池带到房间里, 问他：“你怎么答应我的？”
“要拒绝，不做过多的动作，不要暧昧。”
卫不言问：“你帮他揉腿……”
程以池非常坦率：“可是他的腿被我睡麻了啊。”
“喂草莓……”
“我的手很脏，没办法自己吃。”
卫不言哑然，直男都是这么坦率的吗？他企图让程以池知道这样的动作已经称得上暧昧了。
程以池却道：“你们gay都是这么敏.感的吗？”他脸上的表情很无辜，像是真的完全不懂这些暧昧和距离。
卫不言揉了一下头发，笑了，他忽然靠近程以池，附在他耳边，轻声呵气，暧昧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这样呢？”再偏头，就能亲到眼前人白嫩的脖颈处，留下自己的印记了。
程以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痒。”
卫不言彻底挫败了。
程以池想了想，说：“最起码得到接吻的程度吧？”不然他真想不出来这些动作有什么暧昧的，之前感觉奇怪只是因为他年龄这么大，还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撩，还做一些蠢事，让别人看笑话，实在不好意思。
准确来说，就是——老脸一红。
“所以被人看光了身体也可以？”卫不言忽然想起了泡温泉。
“都是男人，看身体怎么了？”程以池说，“我有腹肌，又不会自卑。”
卫不言想：你确实不自卑，但你要把我们逼疯。
卫不言看着程以池，程以池知道自己的了解可能有些误差，他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比较笨。”卫不言的反应让程以池也很难过，他曾经一次过了那么多戏，没想到现在自己却这么笨，处理不好还要上恋综。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太聪明的样子，平常他都是蛮自信的。
也是，程以池从出道便顺风顺水，在人际交往上也是处理得井井有条，由于家庭原因，其他人都要敬他一分，他也从不骄傲，总是把自己谦逊地摆在最末端，聆听其他人的教诲，所以卫不言也是第一个对他明确表达出失望和无语的人。
卫不言又心软了，他甚至想：如果不是楚默言，自己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个人是liar的，还是不要逼得这么紧，且行且看吧。
—
—
两人从小屋里出来，黎熠发现程以池刚回来的兴奋劲少了很多。他不由看了眼卫不言，然后将洗净的草莓递到程以池嘴边，问：“怎么了，哥？”
程以池也看了眼卫不言，没有直接叼，而是笑笑，往后退了一点：“小熠，你吃吧，我现在不太想吃。”
“给我吃吧。”卫不言强势地插入他们俩中间，没有直接拿草莓，而是故意从黎熠的手中衔去，黎熠手一松，拿起餐巾纸慢慢擦拭刚刚流出来红的鲜艳的汁水，“你们俩刚刚在里面聊什么？”
他和卫不言的视线交织，两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探究，侵略甚至是不爽。气氛一下冷却下来。
程以池“啊”了一声：“我去楼上换衣服了，你们先聊，聊得开心。”
直播间的观众：……你看他俩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刚刚老婆和卫公子说什么了？怎么出来突然不让黎小狼喂草莓了？]
[可能卫公子让老婆离小黎远一点？]
[老婆听了？小黎好惨。]
[草，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老婆跑路的速度好快呀哈哈哈哈笑死。]
程以池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卫不言悠哉游哉地拿起一本书翻阅，时不时吃一颗草莓，以池摘的，不吃白不吃。
黎熠倒是比一般人沉得住性子，刚刚卫不言和程以池都没回他，他也就不问了，只是盘点着手提袋里的蔬菜，不一会儿便到厨房去了。
他走后，顾泽宸和白如雨便回来了。
[白美人好漂亮！感觉他穿黑色莫名很带感，很有女王的感觉。]
[尤其是顾还穿着禁欲白衬衫，感觉两个人好s、m哦。]
[啊啊啊我还小你们不要让我看这个！！！……有代餐吗嘿嘿嘿]
“不言你们回来了？”白如雨回来，笑吟吟地先问卫不言，“以池和小黎回了吗？”
之前蛮爱调戏白如雨的卫不言彻底没了兴趣：“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厨房。”
“小黎在厨房吗？我去帮他。”白如雨把衣服挂在衣帽间，黑色的内衬衬得他皮肤更加白润，直播间观众觉得他确实担得上美人这一称号。
顾泽宸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他向楼上看了一眼，想想，还是没上去，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卫不言见他纠结的样子，笑了：“要问什么就问吧。”
顾泽宸松了口气：“以池他还好吧。”
顾泽宸和白如雨去的是艺术馆，艺术馆展品蛮丰富，白如雨挺感兴趣的，一路看一路问，顾泽宸兴致缺缺，但没表现在脸上，有答必应。两人的交集很多，但都是淡淡的，没什么冲动。
但顾泽宸这次完成了任务。
卫不言翻过一页，发出声响，冷哼一声：“他，好？好得很。”
“吃草莓吗？”
顾泽宸刚要拒绝就听见卫不言说：“以池摘的。”
他没有犹豫地将草莓放入自己的口中碾碎，任由果汁四溢，夸：“蛮好吃的。”
卫不言提醒道：“这是以池和小黎一下午的成果，甜吧？”
顾泽宸愣了一下：“他们不是去种地吗？”
卫不言：“不止，我看着直播呢，除了种地还去摘草莓，摘芹菜，诺，黎熠这不就给他做吃的了。”
顾泽宸听闻后放心了：“那还好，没有种一下午地，以池应该蛮高兴的。”
“是啊。”卫不言将书放起来，说，“我上去休息一下，等会儿下来。”他脑子里有点乱，现在说话也夹枪带棒的，自己都觉得自己阴阳怪气，还是上去捋一捋思维，想点别的。
顾泽宸又吃了颗草莓，然后在沙发上开始读研究，等着程以池下来。
—
白如雨进厨房时黎熠已经洗好了大半的素菜。
黎熠听见脚步声回了头，看见是白如雨后又点点头继续洗菜。
白如雨笑：“我来看看能不能做什么？”
[虽然这对也挺养眼，不过……唔怪怪的。]
[白美人在干嘛呀？之前小黎做饭的时候他不是不进厨房的吗？]
[（小声）该不会和顾先生彻底闹翻了想找下一个了吧？]
黎熠点点头，让出一块地方给白如雨。
白如雨将鸡翅拿出来，又拿了点面包片，打算做葱香鸡翅和面包诱惑。他白皙纤细的手指将已经化冻好的鸡翅改切花刀，问：“小黎你今天下午真的和以池去种田了啊？累吗？”
说到程以池，黎熠的声音缓了点：“嗯，种的不多，后来去采摘草莓、芹菜之类的了，哥喜欢吃，不累。”
白如雨注意了一下：以池喜欢吃那些东西吗？
他问：“那你们今天有分到任务吗？”
一想到约会结束，他们就要换房间，黎熠就有点烦，他低眸洗菜，沉声说：“没有。”
“哦。”白如雨说：“泽宸好像已经完成任务了。”
“不过清斯和小景上次约会就拿到任务机会了，估计这次应该没有了。”
[白美人这话什么意思？他还对顾先生有感情？想和黎熠合作？]
[目前对老婆好感度最明显的四个人：黎小狼、段大佬、顾先生、戚小狗，靠，白美人一句话把这几个人都包括了，绝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让黎熠对顾泽宸提高警惕呗？防止他今晚换床（？）]
“我知道了。”黎熠洗菜的动作慢了下来，“谢谢。”
白如雨下意识地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谢的？”
大家都回来时，果然，提到了换床位的问题。
戚景和段清斯回的晚，但是分别回的，两人基本上待够一个小时就各奔东西了，谁也没理谁，回来的时候段清斯给程以池带了盒巧克力。
程以池拿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很苦恼：“不能吃，会长胖的。”
“甜食可以让心情变好。”段清斯温声道，“因为希望你每天心情会好，选了这个送给你，那我先帮你保管着，如果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来找我要一颗，不吃多，好不好？”
卫不言想：然后你就有理由安慰人家了。
刚想完，便听到程以池笑：“谢谢清斯哥。”
程以池总觉得不接受不给人面子，但已经在想要回多少钱的礼物回去，总不能白拿人家的。
段清斯又戴上了他的玉扳指，看着程以池，一直摸着，心情很好。
戚景没看直播，他怕自己看了生气，回来以后见程以池和其他两个约会的人，尤其是黎熠的关系还是那样，就松了口气。
但他们两个都没做任务。
方云时做完了任务，他看看程以池，说：“我可以和以池睡吗？”
他馋程以池身上的香味很久了。
但程以池看着他的眼神，总怕他会半夜过来咬自己的脸。
唐一诺佯装生气：“时时你不和我一起睡吗？我好伤心哦。”
他想：自己都没和以池哥睡，别人也不行！哪怕是小时。
方云时手上攥着这个机会，看看程以池，又看看唐一诺，他还是想选程以池，但诺诺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生气的样子，方云时思索许久，还是决定算了。
顾泽宸很纠结，他在想要不要把握这次机会，很快，三十天就要过去三分之一了，他也该为自己争取一下爱情了。
他说：“我也获得了一个换房机会，现在我把它转给如雨。”
白如雨笑着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也想和以池睡，可以吗？”
程以池放下心，他早就不记得那一晚差点与白如雨接吻的事了。反之，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享受单人房，不然这样综艺的效果也没有了，和白如雨同房恰好是最优选择。
“好啊。”他弯起眼睛，赞同了这个决定。
其他人也放下心来，毕竟白如雨是旁观者，没有喜欢的人。
挺好。

第29章 梦里有我
是夜
江衡还没回来, 程以池干脆和顾泽宸换了房间，住到三人间去了。顾泽宸想起之前单人间是程以池住过的，脸不禁有点红，脖子那一块的皮肤也红了起来, 乍看上去有点艳。
程以池想想, 找出一盒芦荟膏送给他, 说擦擦可能会好点。
顾泽宸又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太激动了, 他的皮肤通常跟着心情变化而变化，他点点头, 谢过程以池的好意，但还是没忍住，说：“不是因为皮肤敏感。”
程以池“嗯”了声, 疑惑。
“是因为你住过的。”顾泽宸说完后就笑了一下，“这里有你的气味。”
程以池说：“这有什么的, 我和你换了房间, 我的房间里也有你的气味啊。放轻松。”
顾泽宸脖颈处露出的皮肤更红了。
他避着程以池的眼睛, 轻轻说了句：“晚安。愿你今晚好梦。”
梦里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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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池回到房间，白如雨问他：“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他挥了挥手，苦恼道：“你先吧，我还要想想今晚给谁发心动短信。”
虽然是匿名发送, 但后期节目里都会剪辑出来，今天他和卫不言以及黎熠都约会了, 如果是只有一个人约会那还好办, 直接给对方发短信就好了，但两个人的话，只给其中一个人发，难保另一个人回头看节目时会觉得难堪。
他又纠结起来了。
水声渐起, 他倒在椅子上，因为还没洗澡又不能睡觉，不自觉地，又想喝点什么。以前拍戏后总会有庆功宴喝许多酒，那时他不喜欢酒，觉得这东西太烈，喝完难受。但真正烦恼时又忍不住一醉解千愁，痛快罢了。
程以池嘴馋，一边想一边将梅子酒倒出来小小浅酌，他酒量又浅，没喝几口就上脸，一次综艺节目里不知醉了多少回，幸好现在是没有直播的。
胡思乱想着，白如雨终于出来了。
“怎么了？”他看到迷迷糊糊瞪着他的程以池，心知是人又醉了，无奈地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了这些酒，还知道怎么洗澡吗？”
程以池大脑已经混混沌沌了，他似乎听到了洗澡两个字，想想，只好摇头：“不会。”
“怎么不会？”白如雨笑，“我教你。”
“好呀！”
白如雨的心跳霎时顿住了。
和程以池一直住在一起，白如雨想：他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
好在程以池喝醉了还知道怎么去浴室，也没摔着，不过……
水声停了，白如雨抬头，呼吸渐缓：程以池只裹了条浴巾便自己出来了。
浴巾遮得不多，白皙有韧劲的腰露了出来，程以池并不太在意，他摇摇头，钻进被窝去睡觉，也不想给谁发短信了。
节目组见状，连忙联系白如雨，发短信给他，告诉他程以池的心动短信还没发。
白如雨只好拍拍程以池露在外面的肩：“以池，你的短信还没发。”
“哦。”程以池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副委屈的模样。
“没想好给谁发吗？”白如雨问。
程以池转过头来盯着他，又望向他手中的手机，许久，才点了点头。
“好难。”程以池说了真话，“比我吊威亚都难。”
“如果在两个人中都觉得纠结的话，那不妨选择第三个人。”白如雨提醒道。
他倒并不是想让程以池发短信给自己，只是觉得，如果能帮程以池摆脱这样的苦恼，倒也不错。
程以池恍然大悟，快就发了短信。
白如雨见程以池又迷糊着，想睡觉了，忍不住问他：“以池，你现在有喜欢的对象吗？”
程以池的眼睛里似乎有波光流动，漂亮，让白如雨心动：“大家我都喜欢呀！”
“如雨你温柔，总会为大家着想，还会做好吃的饭，长得也好看，泽宸……”
“行了。”听到夸完了自己，白如雨就直接止住了程以池的话。
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把心意告诉你，明明之前最让你放心的就是我，舍弃这个位置我不甘心，但如果你永远把我当朋友，我又会难过。”
白如雨自嘲地笑了下：“其他人都是有把握去争取自己的爱情，我却费尽心机，还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程以池爬到他的床上，摸了摸他红红的眼眶，专注地看着他：“不难过了好不好？”
他不想白如雨哭，就学着母亲小时候哄自己的模样去哄白如雨，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来回滚一滚，又贴贴脸：“我们如雨是最乖的小宝贝呀，永远都不会有烦恼的……”
说着说着他就困了，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又说成了“我们以池最乖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最后还是说一句“不要难过了”。
白如雨望着越来越往下，要睡到他怀里的程以池，轻声说：“那我追你你要答应我，我就不难过了。”
他一点都没有诱骗醉酒后的人的羞愧心。反而凑下去，去听程以池在他怀里念叨什么。
“好，那你不难过了……”
白如雨把他的手拉起来，亲亲他的手指尖，又吮了一下，说：“我不难过了。”
他将程以池在自己的怀里搂好，又将目光放在程以池的唇上：“下次……”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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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熠自发了短信后便将手机倒翻着，他没想今天程以池也能给他发短信。他和卫不言都是约会者，一碗水端平太难了。他也不想让哥难做。但终归是存在一些幻想的，比如哥觉得下午的约会他更喜欢。
只是他看身旁躺着的段清斯眼眸里流露出笑意，便懂得了什么。
段清斯将手机截屏后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虽然收到的短信话语不多，但却让他挺高兴的，这么高兴的时候难得。
——清斯哥，巧克力好甜，我喜欢[猫猫笔芯.jpg]每天都要有好心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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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池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几近裸睡着，躺在白如雨的旁边，昨晚喝了酒又没有喝蜂蜜水，整个人的脑袋都是疼的，不到六点就醒了。他有些愣怔地睁开眼，开始数对面人的睫毛。
白如雨的眼睛温柔，当望着他的眼睛时，总会有种被包容被吸引的感觉，但当他眼睛闭上，程以池发现他的睫毛也长。
睡在白如雨的身边程以池没有太惊讶，估摸又是昨晚酒醉后发酒疯了，硬要人抱着搂着，程以池不好意思起来，又突然想：还好是白如雨，不是别的人。
他酒醉后的记忆浅，只隐隐地记得白如雨说自己难过，不由得，他盯着白如雨的睫毛晃了晃神。
白如雨睡得安静，忽然睁开眼时程以池还没反应过来。
“醒了？”早晨，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还是温柔，“今天这么早？”
“头有点疼。”程以池皱皱眉，揉了揉额头，白如雨一伸手便摸到程以池的后脑勺，帮他轻轻柔柔按摩起来。
“现在几点了？”
“还早。”程以池轻声说，“六点不到，你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白如雨坐起来两只手一道帮程以池按摩，“还疼吗？”
说完，自己又流露出懊悔的表情：“早知道应该让你喝一杯蜂蜜水再睡。”
程以池笑笑：“你好厉害，揉过后果然不怎么痛了。”
他没有发现白如雨此时和他以非常亲密的姿势互拥着，白如雨从背后将头搭在他的肩上，嘴唇时不时碰过程以池的肩。
程以池觉得痒，向前蹭了两下。
“我先起了。”他现在睡不着了，干脆下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陪你。”白如雨上下打量了一下程以池的身体，夸：“真好看。”
程以池骄傲的心情溢于言表，白如雨觉得他又可爱又臭屁：“是吧？我也觉得！”
“你要摸摸吗？”程以池忽然问白如雨。
白如雨嘴角的笑容微僵，但说：“好。”
像弹钢琴似的，白如雨的手抚上程以池的腰腹，又有弹性又软滑，他有些爱不释手。
“真喜欢。”白如雨叹了口气。
程以池以为他说的是喜欢自己的身材，就说：“你要是一直锻炼也可以有的，我把我的食谱到时候发你一份。”
白如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你去洗漱吧，我要换衣服了。”
“好。”程以池乖乖地进了洗漱间。
白如雨望着他的背影，又亲了亲自己刚刚摸过程以池腰腹的指尖，笑眯眯的：
“真喜欢。”

第30章 争风吃醋
程以池出来后, 白如雨正巧端着一杯蜂蜜水进来：“先喝点。”
程以池乖乖去捧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有点烫，但放在手心里刚刚好是温的, 还可以暖手。
他调笑道：“如雨, 求嫁。”
白如雨笑着看了他一眼, 帮程以池理了下头发：“喝完了还睡会儿？”
程以池摇摇头, 从自己的床头柜拿出手机。
昨晚晕晕乎乎的，他都不记得自己给谁发了短信, 又收到几条短信。
果然，看到自己昨晚给段清斯发了短信之后，程以池放下心来, 又去看收信箱——
六条。
好吧，他已经习惯了。
第一条很含蓄, 说：草莓很好吃。他本来猜的是黎熠, 又转念一想, 黎熠不会用这么含蓄雅淡的语句，倒更像是顾择宸的口味。
第二条就很有意思了，程以池看完忍不住笑出声，他都想问问和第一条是不是一对：草莓好吃吗？看来昨天真的刺激狠了卫不言, 程以池想，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大对, 但看卫不言这么耿耿于怀的样子, 连睡前短信都要发这个，今天还是再慰问他一下吧。
第三条是愿你百岁无忧，一生喜乐。程以池抿了抿嘴唇，他能看得出是段清斯给他发的短信, 他……似乎很关心自己。好像从那次真心话大冒险之后，清斯哥一直很担心他的状况，程以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和清斯哥聊聊，让他放心。
第四条应该是黎熠的，写的蛮有趣的：希望花开时也能与你一起。他们只种了一次花，程以池回来查了一下，发现这种花本身就娇气，不算特别难活但也不好种，能活的概率几乎为零，他甚至已经准备去买花了，不对花开抱什么希望。
第五条是戚景的控诉，委屈巴巴的：节目组好过分，想和哥哥一起打游戏。程以池总觉得戚景还小，像个小孩一样总是撒娇，他也乐意宠着。可能是思维惯性吧，对于几个年长者和黎熠程以池对他们的好感可能会有些无措，但对江衡和戚景程以池只觉得他们是小孩，是弟弟，实在没法同等对待他们的心意。
第六条程以池看得懵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有幸。有幸遇见？有幸一起？程以池看不懂，暗暗将短信做了标记，不过剩下的嘉宾也不多了，程以池心里有了数。
和他预料的结果差不多。程以池很庆幸，节目里邀请的嘉宾人都很好，即使明确地向他表达过喜欢也没有咄咄逼人，一定要让他接受爱意，让他在节目里十分自在，就连心动短信都不会特别过分。
他总想送点礼物给大家，对大家的照顾表示感谢。
—
—
磨蹭到七点多下楼做早饭，顾泽宸已经起了，正准备出门。他西装革履的，见程以池下来愣了，然后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程以池笑着点点头，“如雨很照顾我。”
顾泽宸踌躇了一下，他昨晚没怎么睡，即使被子与床单都换了，他只要一想到置身在程以池曾待过的房间，就睡不着，整晚皮肤都是通红的，热的，想着程以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甚至早上火气旺，有了冲动，他赶紧冲了个冷水澡，准备上班，不过眼睛里就有红血丝了，看起来有些脆弱。
“你昨晚没睡好？”程以池敏锐地察觉到，皱皱眉头。
顾泽宸摇头：“没事。”
“怎么能没事，你是医生，当然要休息好！”程以池说，“你等等我。”
于是顾泽宸便真的站在门口等他。
不一会儿，程以池拿着自己的发热眼罩下来了，往他怀里塞：“这个你拿着，中午睡一下，应该会舒服一点。”
顾泽宸拿着发热眼罩，有点心热。他低眸看着程以池，忽然很唐突地往前上了一步，将他虚抱在怀里，淡淡的花香在怀里盈满。
“谢谢。”他低头轻吻程以池的发旋，往后退一步，望着程以池，“谢谢你，以池。”
程以池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能帮到你最好了！”
“再见。”
顾泽宸回头，见程以池在门口望着他，也挥了挥手，笑笑：“再见。”
他对这栋只生活了几天的小屋突然有了家的归属感。
—
—
毕竟大家都还是要上班的，程以池久违地继续自己的副业，节目组还算做人，在节目播出的时候给他的副业打了码。观众的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了，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程以池还在接滴滴。
回来之后，厨房里又传来炙烤羊排的香气，是方云时在忙。戚景才醒，抱着抱枕从楼上走下来，打着哈欠，他的生活作息和别人都不一样，但一见到程以池回来，眼睛直接亮了，扑到程以池身上：“哥，好香！”
“是羊排香，不是我香。”程以池点了点他的额头。
[戚小狗那么大一只，干嘛呢！压着老婆了喂！]
[戚小狗是不是把头全部埋在老婆颈窝里了？]
[笨蛋老婆，他说的就是你香啊！]
“不管。”戚景的眼睛亮亮的，在程以池身上一直蹭来蹭去，“哥好香，想吃掉。”
程以池无奈地揉了揉戚景的头发，对着把白开水递给他的白如雨笑笑。
“干嘛？”戚景突然被人提溜起来，生气地挣开，回头一望是黎熠，实在没忍住，趁程以池没看见的时候冷笑了一声，“软蛋。”
黎熠不理戚景的挑衅，只说：“他累了，别老靠在他身上。”
白如雨只温温柔柔地笑着，然后坐到程以池身边，帮他捏肩：“辛苦了。”
[总觉得白美人好像不对劲，这是在……争宠？]
[我靠，真的诶！好像真的在争风吃醋！]
[其实，我一直觉得白美人和老婆很配，捂脸。]
[达咩！谁上谁下啊！救命！]
[当然是老婆下！白美人好心机的模样，老婆肯定玩不过他！]
[嘻嘻，那怎么办啊？老婆，到时候就只能被“玩”了嘤嘤嘤。]
程以池怎么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呢？
他只会真诚地回头，和白如雨说一句：“如雨，你真好。”

第31章 水中人鱼
吃完晚饭, 他们一同靠在沙发休息。大家都默契地离程以池不远，但也默契地没有靠着程以池。
唐一诺从后面靠着方云时，玩他的衣服：“话说我们下次约会是什么时候啊？”
他心里叹了口气：以池哥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娇了，据他观察, 还总爱撩人, 反应特别迟钝, 有时候可爱地连他都有了冲动, 更别说那群豺狼虎豹了。他蹭了蹭方云时的肩，想：难道自己到这个节目来就是为了发展闺蜜情？
不行不行, 下次约会得想个办法和以池哥约会，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
“快了。”节目组现在的安排基本都会先和白如雨商量，再由他转告大家。他笑了一下, 说：“明天我们要一起去泡温泉，大家今天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哦哦哦！泡温泉欸！老婆的美腿还有腹肌欸！]
[老婆的腹肌真的好好看又好好摸的感觉, 我还记得当初的红衣美人出浴图, 救命, 杀死我了。]
[其他人的身材好像都很不错，希望明天温泉可以有直播，球球节目组做个人吧！]
似有似无地，好几人的目光落到程以池身, 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段清斯先咳了两声，说：“那我们自备泳衣吧？”
白如雨说：“是这样的, 当然, 金汤那边也会提供，但我建议最好先自己买一套。”
于是唐一诺又拉着方云时楼挑泳裤了。唐一诺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嘀嘀咕咕：“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以池哥看看谁才是最棒的！”
“啊？”方云时看了一眼，慢吞吞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纯黑的泳裤, “我有呀。”
他见着唐一诺手机五颜六色的泳裤头就发晕。
“啧。”唐一诺啧啧两声，又打量一番方云时，调侃道，“小时，看不出来，黑色的啊，好涩哦。”
方云时没懂他什么意思，唐一诺自知失言，赶紧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倒，说：“次你都看到以池哥做俯卧撑了，这次我一定要多观察观察以池哥的身材。”
沙发，几人仍在聊着。
程以池想了一下：“我有泳裤，明天是几点到？”
他们午都有班，白如雨说：“能来的下午两点前自己去金汤，节目组会包场。”
程以池笑了一下，显然是想到次的种地了：“哟，这么大方。”
戚景眼巴巴地瞅着程以池，问：“以池哥，你穿什么颜色的泳裤啊？”
“黑色，怎么了？”
[明天的老婆，是□□裸的老婆。]
[不知道是红色的还是粉红色的，嘿嘿，嘿嘿。]
—
—
顾泽宸最后回来，程以池下楼倒水的时候才看见他回来。
望见程以池，顾泽宸笑笑，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又将手的发热眼罩递给他：“谢谢，睡得很好。”
程以池仔细去看他的眼睛，发现红血丝确实少了，就点点头：“我下来倒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泽宸无奈道：“最近医院比较忙，有几个病例很典型，需要研究分析，就留迟了一些。”
程以池担忧地说：“再忙也别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
顾泽宸点点头：“放心，我会的。你的话，我总归是听的。”
闻言，程以池愣了一下，这对话，似乎有些太过家常了。他撇过头去，问顾泽宸：“这么说来，明天的温泉旅行你也来不了了。”
“温泉旅行？”顾泽宸皱眉，他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说的？”
“如雨忘了告诉你吧。”程以池也怔了一下，想：不应该啊，如雨做事最为仔细，不过泽宸回来得这么晚，偶有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他说：“明天下午两点，节目组包好了金汤，想去的人可以直接去泡温泉，算是福利吧。”
顾泽宸谢了一声，说：“我会去的。”
“你不是很忙……”
“对了，我刚想说，明天医院给了我一天假，让我休息一下。”顾泽宸说，“幸好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程以池点点头：“这样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你多搽点芦荟膏。”
顾泽宸不解地看着他。
程以池说：“你不是皮肤很容易泛红嘛，明天要露这么多皮肤，到时候万一温泉水一热，你整个人都红了怎么办？”
顾泽宸没应话，脖子又红了，一直从领口处蔓延出来。
程以池咂舌：“这么敏/感啊？”说都说不得？
这下轮到顾泽宸撇过头去，轻声说了一句“嗯”。确实，他实在无法保证明天看到泡温泉的程以池不激动。
到时候，可能不只有脖子红了，估计面一片，都是火热的颜色。
程以池捧着水杯楼后白如雨还没睡，看书等他。
“怎么这么久？”白如雨听见开门声，微微抬眼，莫名地，程以池竟有种压迫感。
只是这种感觉在白如雨完全抬头后便荡然无存了。
他眼睛中带着温温笑意，再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有。”程以池轻声关门，又锁了一道，“碰见泽宸了，他明天休假，我就把泡温泉的事和他说了。”
白如雨皱起眉头：“对，我是准备说的，但今天他太忙，一直没回来，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一时忘记了，谢谢以池你了。”
“没什么。”程以池想：果然，如雨不小心忘了，还好自己下楼碰到了泽宸，不然泽宸就错过了。
“睡吧，晚安。”他进了自己的被窝，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许久，白如雨忽然睁开眼睛，可惜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因为程以池这晚没有再入他的怀里而可惜，还是因为顾泽宸明天可以去温泉而可惜。
—
—
次日早，大家都分别忙自己的事情了。直播开启时正正好好两点钟，就在金汤温泉中心，一大片场地，有好几个池，小鱼池、鲜花池、玫瑰精油池，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浴池在最中央，里面纯是温热暖意的热水，没有其他的东西。
每个池子都配了个摄像头，池面一片平静，聚集在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将期待值拉到了最高点——
救命，九个帅哥的温泉盛宴？！谁看了不迷糊？？？
节目组在摄像头里其实早就见到嘉宾陆陆续续地来了，导演真的很想跟到换衣间里去看，但他还是按耐住了，暗自腹诽这群嘉宾怎么换个泳裤都这么慢？
其实是不慢的，只是观众的期待值太高，嘉宾又对着自己喜欢的对象不肯轻易展露自己的身材，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换衣间是隔间的，但出来后唐一诺就乐了。
他拉着方云时，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泳裤，唐一诺身材稍显淡薄，只有不太明显的马甲线，但是腰线很明显，整体看去也是高挑出众，倒是方云时平时看不出来，脱了衣服后才发现他有六块腹肌，身材十分有型。也是，开赛车如果底盘不稳，没有力量，线条不够流畅是很难在这个行业走得长远的。
唐一诺“哇”了一声：“宝贝你身材真好。”
方云时想起那日像蝴蝶一样拥有比他更漂亮线条的程以池，便摇摇头：“还不够。”
卫不言穿着火红色的泳裤出来了，一如既往地招摇。
他的身材确实非常棒，背脊挺直，腹肌明显，犹如一棵小白杨，虽然白，但看起来很结实，宽肩窄腰，有风流的资本。
唐一诺捂着嘴笑：“靠，卫不言你真的好那啥。”
他不好意思说，卫不言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径直出了试衣间：“以池呢？”
他直奔他的目标。
其他人也渐渐地换好衣服出来了。黎熠的皮肤略深一些，腹肌很性感，公狗腰人鱼线一个不落，小狼狗微微笑了一下，穿着黑色泳裤，将自己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段清斯看起来清清冷冷无欲无求，但脱了衣，又摘了玉扳指，露出白皙但不失劲猛的皮肤时，却是蛮反差的，像是无欲无求的神居然为了心爱的人展露自己的魅力，纵使段清斯脸依旧毫无表情，观众却读出了一种莫名的渴望；戚景的腹肌没有前面的那么深，但是也很棒，有六块，十分鲜明，这在电竞圈是很难得的，甚至有一些电竞玩家专门为了来看电竞之草的腹肌等待在直播间里。
最令人惊讶的是白如雨，其他人都觉得他该是温温柔柔大美人，应该有马甲线，身材劲瘦的类型，没想到他也练了腹肌和人鱼线，脱衣肉感十足，只是脸还带着温婉的笑，让人一时吐露不出“美人”二字。
各类鲜活帅气的男人纷纷出现在眼前，屏幕前的观众甚至红了脸，有些不敢看。
——
[咱就是说，家人们，这届恋综嘉宾真的从脸到家庭背景到职业到身材都特么太优秀了吧！]
[还好这是bl恋综，这群男的都喜欢男的，我还能冷静冷静……冷静个毛线啊！更好磕了好吗？？？]
[总而言之，我确定了一点：不管最后老婆选择了哪个，他都蛮有福的。]
[除了唐一诺，哈哈哈哈诺诺太可爱了，一开始：哇，你居然有腹肌。然后：你也有腹肌？最后：除了我还有谁没有腹肌吗？]
[救命！我以为按照节目组的配置应该是五个1五个0，我没想到是两个0八个1啊！]
[——而且那个唯二的0还想让另一个0当他的1：）]
—
—
“以池呢？”顾泽宸说好了要晚点到，目前的嘉宾只差以池了。白如雨有些担心，他不会是在小屋里吧？
戚景说：“不应该啊，我是最后走的，走的时候哥已经走掉了，小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段清斯低眸，没有程以池在，他还是不习惯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材。他说：“我们打电话给他吧。”
“行。”卫不言说，“你们等等我，我手机在储物箱那边。”
储物箱离换衣间还有一段距离，期间正好经过最大的那个温泉池，卫不言匆匆忙忙，正准备从旁边走过，水池里却突然传来巨大的一声声响，溅起的水花飞到他的脸，卫不言皱着眉抹了把脸，刚转头，便愣住了——
阳光零星地撒到池面，水中的人鱼从池底往潜游，头刚冒出池面便惊了路人一跳，于是便嬉笑着，问他：“公子何不与我共欢？”
他的全身都浸着水，阳光照到脸，亮晶晶的，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仰着头，真如同那不知世事的小妖，脸是一点调皮又不敢贪玩的表情，只是好奇地笑，似乎对自己将水扑到来人脸又有些得意，漂亮极了，也灵动极了。
这一幕当真是极美的。
[老婆……我的初代老婆阿澈，你真的好美，老婆。]
[为什么？就你能懂吗？为什么他不是人鱼，但我看见他的水下摇曳着自己的双腿，就仿佛看到了一条人鱼在水里游乐？他真的好漂亮，明明平常是那种很钝的不刺激的美，但是演戏的时候他的美就格外鲜明，特别刺激。]
[草，一群人看我老婆看傻了。老婆快看看我！]
[啊我死了，杀疯了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老婆！]
换衣间那边的嘉宾们没料到程以池早就到了，竟是躲在池底一直等他们，也是，他们一直在换衣间，离池子有些距离，看不见池子，程以池偶尔来吐个泡泡换个气也是正常的。
可是，好嫉妒啊，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拿手机给程以池打电话呢？
为什么是卫不言呢？
被挑中的幸运儿对着自己的白月光实在忍不住了，他蹲下去，右手不由自主地往前想触碰程以池的脸颊、眼睛、嘴唇，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
“阿澈……”

第32章 温泉趣事
卫不言伸出手的时候, 程以池忽然甩了一下腿，像人鱼那样偏偏头，恰好从他手边游过去，灵动极了。
然后, 他对着卫不言笑了一下, 又潜到水底下去了。
其他人哭笑不得：人家都是来泡温泉的, 结果他是来潜水游泳的。还好温泉池今天一直被节目组包了, 也换过水了，还算干净。
见无人下来, 程以池又好奇地探出脑袋：“水很暖和的，你们不下来吗？”
池水影影绰绰地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在岸上光裸着的男人们不由咳了两声, 卫不言直接从那边的楼梯下来走到程以池身边，水不深, 到他的胸部：“别呛着水了, 脏。”
“放心。”程以池摸摸脸上的水, 冲他笑了笑，“我游泳从来没呛过水。”说这话时，他的小脑袋点了一下，又翘了起来, 似乎还有点小骄傲。
[其实卫公子和老婆也挺配的，这样一站, 赏心悦目。]
[不过卫公子太花了, 一看就是那种花花公子，我们老婆当然要配最好的男人！]
[咳咳，这话说的，怪怪的。]
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 虽然他们确实很帅，下温泉池也别有一番风采，但不知为何，观众莫名看出一种喜感：跟下饺子似的。
还好池子够大，八个成年男人在里面也够装。
唐一诺蹭到程以池身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哥，我不胁迫你必须做1了。”刚刚那一出水，那一回眸，可真是太0了。
程以池没听懂，“啊”了一声。
唐一诺摸了摸自己没有腹肌的肚子，有点忧伤，他刚刚，确实产出了一点想要压程影帝的想法，只是看看自己的硬件条件，还是算了算了。
程以池喜欢零散一点人泡温泉池，现在看着人都下来了，他只当是大家都喜欢这个大池子。虽然没有人碰到他，但他就是觉得热气腾腾，温度也升高了许多，有些不畅，他划着手游到旁边：“你们都要在这个池子里吗？”
其他人点点头。
他说：“那好，我去旁边的鲜花池泡一泡了。”
[哈哈哈哈救命！你看那群男人的表情，跟老婆被抢了似的。哈哈哈哈]
[笑死了，以池宝贝怎么想的啊，其他人都下来了，他倒好，上去了，他知不知道其他人是跟着他下来的？]
—
—
戚景反应很快，比程以池先一步到扶梯旁，水浸湿了他的泳裤，布料黏黏地贴在身上，凸显出某个地方，让观众害羞死了——
[就，少儿不宜吧，救命！]
[我的脑子告诉我，可以别看了，但我的眼睛很没品地还是在对准那个地方，就对不起，太色了。]
[原来戚景真的只是年龄小。]
[没下水是真看不出来，下水了以后布料浸水好明显真的，不过讲真，他们看见老婆的时候不会起反应吗？]
戚景也害羞了一下，他买泳裤的时候没买太大，刚好贴身，当然，现在有点太“贴身”了，他不着痕迹地把身子拧了拧，不让程以池看到，然后说：“我和以池哥一起去泡鲜花池吧！”
其他人还在犹豫，这个池子足够大，他们还能心照不宣地一同下来，但鲜花池那么小，如果一股脑地涌过去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也会让以池不舒服。一两个还好，人多了，程以池又该换池子，岸上又那么冷。
戚景嗤了声，心道：这种时候，就要看谁速度快，谁速度快，谁就能跟程以池泡一个池子。
虽然不至于皮贴皮肉贴肉，但也足以让人格外心动了。
程以池等戚景上去后也踏着扶梯上去了，然后——
[咳咳，樱红色欸。]
[咳咳，六块腹肌欸。]
[咳咳，我老婆的身材是女娲专门雕刻的吧？]
程以池对自己的身材向来有自信，他也并不避讳别人看到他的身体，毕竟练得好看，有什么不能看的呢。只是在场所有人一同避视，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程以池纳闷了，低头看看：很难看吗？虽然其他人身材确实很好，但他的……也不差吧？
不由得，他也有些郁闷了，一向被人夸身材好的他有一天也会被人嫌弃。真是有点难过了呢。
程以池“哼”了声，直接进了鲜花池，其他人的心才放下来，又把目光聚焦在程以池身上。
戚景跟着他过去。程以池不理他，戚景笑了两声，从后面搂住他，远远望过去，像是小男生在哄他生气了的小男友，亲密得过分了。
段清斯皱了皱眉，也站起来，从扶梯上去，水哗哗啦啦地往下淋，他也丝毫不在意，无欲无求的神明终于有了逆鳞，脸上有了醋意：
[？？？这是段大佬？那个清冷的无欲无求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清斯？]
[离谱？爱果然能将神明拉下神坛。]
[他真的，他脸上的醋意好明显，真的吃醋了吧？我第一次见到段大佬脸上有这么鲜明的表情。]
戚景去抱程以池，程以池觉得戚景身上太热了，本来汤池里就热，他还老过来，就有些烦，但戚景玩儿似的将人困在怀里，他也不管了，板着脸，说：“干嘛啊？”
“我怕水。”戚景像只小狗一样，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两人皮肉之间的温度相互传递，热得戚景心烫，嗓音也沙哑了些，“哥，借我搭个力。”
程以池懒得哄他，仍由他抱着自己，点点他的额头：“戚景，你太烫了，离远点。”
“嗯。”青年类似餍足的声音从喉咙里低低发出，“好舒服，哥。”
随着哗啦啦的下水声，程以池超那边望去，段清斯也进鲜花池了，他脸上一喜：“清斯哥，你快帮我把他拉走！”
段清斯依然习惯地摸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他说：“小景，他不喜欢。”
“呵？”戚景侧过脸，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讥讽。
段清斯也不在意，只是直接上手，将人拉着到了池边，又说了一遍：“以池说了，他不喜欢。”
“靠。”老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却力气不小，戚景表面不显，手腕被他圈红了，只是暗骂一声，然后委屈地说：“不好意思啊哥，我只是想和你闹着玩。”
“你太烫了。”程以池不赞同地摇摇头，然后对着段清斯道谢，“谢谢清斯哥。”
[果然，年轻人啊，还是心浮气躁了些。只图一时享乐是不行滴。]
[戚景同学啊，还要多多磨练，你看，这不就惹老婆生气了？]
[你说你今天能贴贴老婆有什么用呢？老婆对你不高兴了，到时候人家抱着老婆不仅能贴贴还能亲亲爱爱，你呢？唉，整个一大傻子。]
—
—
黎熠也从大池子里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去鲜花池，而是去了小鱼池。
唐一诺和方云时就在大池子里泡着，舒舒服服的，白如雨则是去了精油池。
果然，他们换池子后没多久程以池就开始好奇了。他大声问白如雨：“如雨！精油池怎么样呀？”
白如雨一副守池待池的表情，笑了笑：“挺好的，这边很好闻，你要过来吗？”
“好啊！”程以池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跑到玫瑰精油池里去了。这里面的水很滑，是那种滑腻腻的感觉，程以池置身其中，白如雨主动上前问他：“要帮你按摩吗？”
程以池眼睛又亮了，他乖乖地趴过去，背对着白如雨。白如雨眼底暗了暗，挤了点在池子旁边备着的精油，手指攀上了程以池光洁的后背，蝴蝶骨很精致，手感细腻，很好摸。
黎熠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好像最近白如雨和程以池走得太近了，但不管是换池子还是按摩都是程以池主动的，所以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个美人在帮另一个美人按摩，修长的手指不断在光滑白皙的背上揉搓，这场景很漂亮，不过——
[你们看的刚刚白美人的眼神了吗？好有深意啊。]
[我开始怀疑，白美人是不是在我梦里追的顾先生了，就，画风完全不对啊！]
[大家别忘了，最开始白美人对以池是最感兴趣的，不过因为以池的职业放弃了。当时以池撩他他还害羞了！]
[不过话说以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撩人吗？就这么放心的把背交给别人了？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SOS！修罗场要来了！]
顾泽宸匆匆忙忙赶到，一入眼便是白如雨在帮程以池按摩的场景。不过他却更安了心，程以池和白如雨有接触总比和别人接触来得好。
他还穿着西服，西装革履，与在场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抱歉，我来晚了。”他环顾一圈，向大家致意道歉，然后蹲到了那个精油池旁边，在程以池旁笑：“差点赶不上了，今天上午本来不打算去病房巡视的，但院里缺人。”
“是哦。”程以池趴着，与顾泽宸面对面，“我们都泡了有一会儿了。”
“我带了两套衣服，本来准备来之前换休闲服的，可惜实在赶不及。”
程以池听完，坏水就一股脑地涌现出来了：“你带了两套衣服对吧？”
“嗯。”顾泽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程以池对他勾勾手，往上边蹭了蹭，示意他过来。
顾泽宸自然照着做。
程以池坏笑着，忽然右手轻轻拽住顾择宸的领带，让他跑不掉，然后左手泼了一抔水，直直地洒在顾泽宸的身上，说：“这是阿澈给予你的礼物。”
平日里只有在酒后才会展现的顽劣性格似乎在温泉里得到了新一次的展示机会，不知为何，程以池今天就是很想玩，很想这样吓别人。
白如雨在他肩上按摩的手顿了一下，滑入腰际。
此时，弹幕停滞了一瞬，观众眼中，只有一个活泼的半/裸人鱼拽住西装笔挺男人的领带，在他一脸诧异的时候将水泼出，男人似乎下一秒就要低头，惩罚好玩的人鱼，而在人鱼身后的美人则沉默一瞬，而后将手滑向下面，似乎要好好教训顽劣的小人鱼。西装革履与赤、裸的人鱼反差极大，却十分夺人眼球——
[救命！为什么？性张力这么强？]
[为什么我觉得裸着的那个反而纯洁无暇，穿得一本正经的那个反而眼里有欲望？为什么？]
[白美人似乎吃醋了，他皱眉了！他的手往下了！]
程以池正高兴，忽然被白如雨挠的笑出声了，白如雨只用指腹在他的腰上画了一笔他便禁受不住了，直说：“如雨，饶了我吧，别弄了。”
白如雨没出声，他发现程以池有两个腰窝，很适合用手把着，于是手不经意地，又滑到腰窝处摁了一下。
程以池笑着逃开了。
白如雨收回手，抱歉道：“不好意思，以池，没想到你的腰那么敏、感。”他又望向顾泽宸，温声道，“你都被水打湿了，还是赶快去换衣服来泡温泉吧，时间不多了。”
顾泽宸刚刚仍怔着，他看了一眼程以池，带着包匆匆进入更衣室。
—
—
程以池又觉得腻了，又换了个池子，这次去了黎熠在的小鱼池。
小鱼池里都是可以帮忙吃死皮的小鱼，程以池刚下去就觉得脚那里痒痒的，很好玩。
黎熠离他不近也不远，就看着他，看他和小鱼一起玩。
突然，程以池“噢”了声，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脚……抽……抽筋了。”
黎熠一步踏过去直接扶住他，然后慢慢拥着程以池去池边上坐起来，程以池在他的怀里使不上力，只能一蹭一蹭地走，蓦地，他僵了一下。
黎熠笑了一下，继续扶着他走。
终于到了池边，程以池尴尬地笑笑，附到黎熠的耳边：“那个，你刚刚撞到我了。”他不好意思说顶。
“嗯，我知道。”黎熠淡然道，把程以池抱到了池边上坐着，将他的脚放在自己怀里，程以池不自在，脸都红了，他实在受不了但腿抽筋得厉害，也逃不掉，只好红着脸假装无事发生。
黎熠看了他一眼，笑：
“坐好，我给你揉脚。”

第33章 察觉心意
程以池不自在极了, 他试着缩了缩脚，小声说：“脏，我等会儿就好了，不用揉。”
黎熠看着他饱满软嫩的脚趾, 想：怎么会脏呢？但他不能说, 怕吓着程以池, 就说：“如果抽筋没有揉开的话待会儿还会再抽筋的。”他说得很认真, 程以池整个腿刚刚都发麻，完全站不起, 他只好很不好意思地仍着黎熠帮他揉捏。
直男能做的事很多，甚至有的直男还会互帮互助，当然, 这不包括程以池，但他对勾肩搭背是完全没有什么别的感觉的。
但是揉脚太奇怪了。
程以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反应作祟, 他觉得脚更麻了, 上半身都软了一点, 整个人都是别扭的感觉。
似乎脚一蹬，就能直接蹬到黎熠的心窝，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小狼在帮老婆揉jiojio唉，好贴心。]
[哈哈哈哈老婆想要逃离的欲望是很明显了, 整个脚趾都勾了起，看是真的很不自在了。]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啊, jiojio不揉开, 就还会抽筋，老婆还会痛的捏~]
[哈哈哈哈感觉其他人的目光好强烈，把老婆都看羞了，某位还自顾自地揉脚, 笑死。]
“好了。”黎熠放下程以池的小腿，“哥你活动一下试试。”
不知道黎熠是怎么按的，总之程以池收回腿时发现自己的脚完全不麻了：“一点也不疼了！”
“谢谢你，小熠。”他惊喜道。
然后迅速上岸逃离了这个地方进到更衣室里。
泡了一个多小时了，再泡下去，皮肤都变皱了。程以池换上常服，因为金汤里有暖气，所以他暂时没穿羽绒服，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看起很温和的样子。
换好泳裤的顾泽宸在他的身后，愣了下：“以池，你洗好了？”
“嗯！”程以池没说自己抽筋的事，只是看着顾择宸的腹肌，忽然吹了个口哨，有点痞，又有点可爱，“泽宸，你身材好好哦，当初做俯卧撑的时候我就看出了，喜欢。”程以池竖了个大拇指。
“是吗？”顾泽宸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只觉得放哪里都很奇怪，很害羞，又莫名有些展示和骄傲的意味——
他说喜欢。
程以池则是傻眼了：真的全部变红了？这么快？
—
—
温泉池旁边还有桌子可以供他们在泡温泉途中食用一些小食，也可以直接点单。总之，服务很周到。其他人还没泡好，就在池子里多呆了会儿。
程以池跟着顾泽宸一出就觉得气温有霎时升高了，好热。
穿着薄毛衣，他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沁出一点汗，黏黏的，不太舒服。
顾泽宸发现了，问他：“有没有别的衣服？”
他摇摇头。
顾泽宸想了一下，问：“我带了两件衬衫，都是洗过的，如果不嫌弃的话……”
程以池没拒绝，跟着他又回去换了衬衫。毕竟太热了。
顾泽宸的身架稍微比程以池大一些，程以池虽然健身有力量，但看起还是较为纤弱的美，而顾泽宸比他高了些，肩也比他宽一点，腰没他细，程以池穿着顾泽宸的衣服，就像是穿着男友衬衫。
顾泽宸看了，又红了起，他太敏感，太容易发红了，稍微情绪波动就会全身变红。
但程以池不得不承认：这样看上去蛮性感的。
他们又一道走出了。
程以池说：“你快去泡温泉吧，别着凉了。”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了，用手机扫了扫随便点了些吃的。
顾泽宸点点头，朝着白如雨的那个精油池走过去。
[刚刚怎么回去了？换衣服了？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是我这个vip用户不能看的？？？]
[草，真的有男人能整个上半身都红得要命，感觉好像过敏，但红得好均匀也没有起小疙瘩，反而有点诡异的美感。]
[老婆为什么穿的是男友衬衫？淦，顾泽宸看到了什么能变那么红啊？]
[嘻嘻，或许是老婆穿他衣服了。]
“以池怎么回去换衣服了？”白如雨随便扫了一眼岸上，问了一句。
“他太热了，我就把我的衣服借给他穿了。”
“你的衣服啊。”白如雨轻声重复道。
“嗯。”顾泽宸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此时他整个人泡在温泉里，只能看见脖子处有红印，一直蔓延往下。
白如雨笑了下：“挺好。”
见程以池不泡了，段清斯也很自然地直接上去换衣服了。他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泡温泉，也只是为了程以池。
程以池贴心地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凉饮，怕他们被温泉热得太狠，每一杯都很符合大家的口味。段清斯出后，他递给段清斯一杯热茶。
“谢谢，我很喜欢。”段清斯抿了一口，暖意化在心头。他又戴上了玉扳指，敲了敲，又摸了下，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畅。
[以池宝子真的很好，这才相处几天，他就把大家的喜好都记住了，真的很贴心。]
[唉，要不是以池的物料太少，我至于天天蹲在这直播间里自虐吗？虽然咱是以池的女友粉，但是之前看到他们的互动真的狠狠emo了，看到现在以池这么贴心我才觉得：他还是那个我爱的少年。]
[是谁心动了？是我！如果以池是直的应该很会照顾女朋友吧？唉，好难过……]
[？？？现在居然还有老婆的女友粉，对着这么娇的老婆你们叫得出老公两个字吗？]
程以池自己点了一份意面，一份小食拼盘，慢慢嗦面。他很喜欢这样慢节奏的生活，但同样也热爱拍戏。
假如没有那件事，他现在应该还是在片场里听导演和编剧讲戏，或者是和同剧组的人对戏，而不是在这个恋爱综艺里骗人吧。他垂下眸子，愉悦的心情似乎忽然沉了下。
坐在他旁边的段清斯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问他，只是握了下他的右手，暖热的温度从他的指尖传，很有力量。
程以池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
—
他们是在外面用过餐才回去的，出时才两三点，回去已经天黑了，冬天天黑得早，冷得也厉害，大家都想上床早点睡觉。
不过今天在温泉池里泡了一下午，虽然被消毒过，但大家都不怎么放心，一回去就准备进浴室冲洗一遍。
戚景乖乖地去电竞房打训练赛，一下午时间已经过去了，教练给他手机打了n个电话，生怕他的手就此生疏。戚景自己也知道还要多练，拿到世界冠军还不够，还要拿大满贯。他随便冲了冲就拿了些速食品一头钻进电竞房开始熬夜了。
程以池看着有点心疼，跟白如雨说：“好辛苦。”
“晚上我送点宵夜给小景吧。”
白如雨说：“好，我帮你。”
两人回到卧室，程以池早就换下了顾择宸的衣服，准备洗完再还给他。白如雨说：“你先洗还是我先？”
“都可以。”
白如雨就笑：“那还是你先吧，我去热点红酒。”
今天太冷了，热点红酒暖暖身子。
程以池“哦”了声，眼睛里亮亮的：“好厉害，好期待！”
“那你快去洗吧。”
程以池被白如雨催促着进了浴室，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是莲蓬头将水洒下的时候，他又什么都想不起了。
洗完，用毛巾擦拭身体时，程以池才想起：啊哦，没带衣服进。
他试探着唤了声：“如雨，你在吗？”
“怎么了？”白如雨的声音从浴室门那边不太真切地传过。
程以池问：“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衣服拿一下啊？拿一件上衣和内衣就好。”
白如雨找到衣服，从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递过去，程以池细白的手抓着衣服，庆幸道：“谢了，如雨。”他松口气，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时才发现不对劲。
好像……上衣长了，不太合身，内裤倒是自己的，刚刚好，程以池记得自己是有白衬衫的，但应该没有这么大。
他疑惑着走了出，见到白如雨在椅子上坐着看手机，见到他出，白如雨抬头笑笑：“还合身吗？”
程以池更疑惑了，他扯了下衣服：“大了，难道是洗衣机洗大的？”
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翻找，果然，翻找出了一摸一样的衣服。于是他偏头看白如雨。
白如雨忽然“唉”了声，露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以池，我和你的衣服太像了，随便拿的，结果拿错了。”
程以池懵了一下：“所以我现在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
白如雨为难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放在程以池身上：“我都洗过了的，那件上衣没穿过。”程以池笑笑：“没事，你不嫌弃我就行。”
白如雨将热好的红酒带了上，说：“我刚刚已经给其他人送过了，戚景吃的是小饼干，没喝酒。你也喝点，暖暖身子吧。”
程以池捧过热红酒，抿了一口，浓厚醇香，还有一点香料的辛辣味和柠檬的酸味，综合在一起，确实很适合冬天，一口就把全身上下都变得暖和又热乎，非常舒服。
他又喝了几口，红酒本身度数就不高，热红酒更是蒸发了部分其中的酒精，让他没那么容易醉，连喝了好几口，程以池觉得有些上头，仿佛整个身子都在烤炉里热烘烘地烤着，冬天，火炉，烧鸡，他觉得自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见到了自己幻想中的冬天。
他又醉了。
不过醉得很乖。
只是抿了几口酒就放下酒杯，爬到床上，双臂把自己抱住，头埋在胸口，一动不动。
白如雨确定不了他是睡着了还是醉了，叫了一声：“以池？”
程以池抬起头，眨眨眼，迷蒙的眼睛里有着雾光，他“啊”了两声，又把头埋下去。
白如雨想想，问他：“以池，过我抱你睡觉好不好？”
程以池看看他，撇撇嘴：“不要，没洗澡。”
白如雨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也不在意，去浴室里冲了一下，五分钟不到就出了。他平日最爱干净，起码要洗半个小时，五分钟，看得出非常急迫了。
出时，他想：如果以池睡了，自己就放过他，如果没睡，那……
出后，程以池还是那副模样，趴着不说话。
白如雨轻轻叫了声：“以池？”
程以池看看他，什么都没说，自己主动爬过，搂住了白如雨的腰。白如雨没想到程以池这么乖，忍不住低笑了两声，揉揉他的头发：“好乖。
“穿衣服也是，一给就穿了，是我的衣服；喝红酒也是，乖乖地喝了，我们以池真的好乖。”
他想了一下，又说：“如果下次可以不穿顾择宸的衣服就更乖了。”
程以池被他吵得头有些疼，一只手伸出，捂住他的嘴，手软绵绵的，一点都没有力气，另一只手还放在白如雨的腰上，要睡觉。
白如雨笑笑，说：“好，我们睡觉。”他把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拿下，亲亲手心，又亲亲手背，再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他们俩的手差不多大，不过程以池的手指更细一点，白如雨的更长些，交扣着手指，白如雨抱着程以池睡了。
—
—
第二日。
程以池醒的时候有些懵。
他又睡到了白如雨的床上，旁边的人已经离开了，还非常贴心地帮他掖好了被子，不让冷风窜进。
昨晚喝的是红酒，头不疼，但是程以池此时内心有点复杂。
白如雨好心情地端着一杯柠檬水进，凉的，里面加了两块冰糖，又酸又甜，问：“醒了？”
“嗯。”程以池情绪不高地回应着。
白如雨察觉到了，只以为是起床气。
“喝点柠檬水？补充些维C。”
“嗯。”程以池接过水杯，抬眸看着白如雨。
“如雨。”
“怎么了？”白如雨整理了一下程以池额前的头发。
程以池并未躲闪，只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
“你知不知道，红酒度数很低。”
“所以？”
“昨晚的事我都记得。”
白如雨整理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捏了一下他的脸：
“哦，那很好啊。”

第34章 暧昧丛生
程以池欲言又止。
白如雨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现在他已经一点不加以掩饰了，问：“怎么了？很惊讶。”
“有点。”程以池慢吞吞地承认，又抬起眼看看白如雨，“我以为你喜欢顾泽宸。”
“没有, 他喜欢你, 我放弃了。”白如雨说, “事实上, 我是一个很容易放弃的人，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我就会直接离开。”他这话说得很洒脱。
程以池说：“那我也给不了你，你也……”
即将出口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冰凉的指腹抵上程以池温热的唇肉, 按压了一下。他不适地撇过头。
白如雨笑笑：“但是，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
—
下去吃早饭时, 程以池还在琢磨白如雨那句话。他没懂, 几次约会他都不是和白如雨一起的, 白如雨说自己给他的太多了，可是程以池搞不明白，他给什么了。
“以池，早。”段清斯捧着一杯热茶, 和漫不经心的程以池打招呼。
“早，哥。”程以池笑了一下。
段清斯看出他的情绪不太好, 笑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程以池气鼓鼓地应了声, “我自己不高兴。”
段清斯说：“和我也不能说吗？”
程以池忽然问他：“清斯哥，你为什么老给我发短信啊？”他没有直接问段清斯为什么喜欢他，而是换了种说法。
只是段清斯说：“因为喜欢你呀。”他这句话的语气像哄小孩，程以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说：“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是一个演员，因为职业原因，被很多人所喜欢，有人只喜欢他的相貌，有人喜欢他的演技，有人说他声音不错，他有很多粉丝，甚至也有人喜欢他的缺点，但他还是不明白好感与喜欢的区别。
段清斯说：“难怪你不怎么演感情戏。”
程以池叹了口气：“对啊，太难了。”
“网上都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你喜欢他，所以觉得他哪儿都好，人好，性格好，长得也好看，但这些即使是你主观的感受，也谈不上理由吗？但是，用这么多条理由喜欢上一个人似乎又很奇怪，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的缺点让你无法忍受，不再喜欢了怎么办？”
段清斯看着他这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咳了两声，止住自己的笑声，他说：“如果你很想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应该就是喜欢了。”
“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值得你付出很多，哪怕一天也好，那也是喜欢。”
程以池问：“那刚刚有人跟我说‘因为我给他的太多了’，所以他喜欢我是什么意思？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段清斯问他：“你可以帮我摘掉眼镜吗？”
经常戴眼镜可能会引起眼睛疲劳，程以池答应，轻轻将架在段清斯鼻梁上的金丝链条眼镜摘下来，段清斯闭着眼睛，他才发现清斯哥的睫毛其实很长，鼻梁上被压出一点印子，程以池想：眼睛应该也很累。所以他将眼镜收好放到一边，两只手抬起来，分别去揉段清斯两边的太阳穴，一边叮嘱道：“清斯哥像你度数特别低就不要戴长时间的眼镜了，不然眼睛也会疼。”
他发现戴上眼镜的段清斯很温润，又有很成熟的气质，但脱去眼镜后，反而多了一丝凌厉感。
段清斯缓缓睁开眼睛，笑笑：“谢谢你为我做的，以池，我更喜欢你了。”
程以池帮忙揉太阳穴的手指微微愣住了：“我还什么都没做。这样也？”
“没关系，你做什么，似乎我都会更喜欢你一点。”
段清斯眼含笑意，当真是很喜欢他了——
“不过，被黎熠揉脚除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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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池逃到厨房了。同样是告白，卫不言的他就很好拒绝，但段清斯这么明显的告白他就很难去面对，主要还是因为无法拒绝，他又把段清斯当成自己的长辈了，怎么感觉怎么奇怪。
尤其是最后段清斯还说了那样一句话，这简直都不像他了。
程以池捂着脸想：程以池啊，你个大直男，怎么连自己小叔叔都撩？
呸，渣男。
可想想，程以池自己也委屈起来：他也没想过撩别人啊。
段清斯笑着看程以池逃似的去了厨房拿吃的，待程以池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时，他慢慢敛起了笑意。
如果按以池所说，必定是有一个他很意料不到的人向他告白并且还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如果是黎熠那些人，程以池早就知道他们的心意，自然不会惊讶，也不会苦恼，应当是一个他之前很亲近的人，才会让他这般苦思冥想。
而这个点，起的人不算多。
楼梯上边传来脚步声，段清斯抬头，恰巧与白如雨对视。
白如雨喝完手中的柠檬水，对着他点点头笑了一下，示意早安。
—
—
再过一天是圣诞。这两天大家都开始准备圣诞树和新年礼物了。
节目组也不例外，等嘉宾们醒后下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买礼物，送给自己想送的人。
然而这屋子里有六个人都只想送同一个人礼物，剩下两个估计互送，最后一个……怕大家没有礼物尴尬，于是节目组规定：可以送多个礼物。
而收到多个礼物的人只有猜对礼物才能成功获得。
当然，送礼物很关键，因为它代表了下一次约会时的配对，如果两个人互相送给对方礼物并且同时猜出，就拥有下次约会的权利，但如果礼物猜不出来，下次约会也就泡汤了。不过礼物是明天送，今天可以去买礼物。
节目组发完任务，所有人都望向了黎熠和程以池，他们还记得第一次挑礼物就是这两人一起选的。
黎熠没什么反应，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想给一个人买礼物。
程以池看完短信后盘算了一下：“要买九份礼物啊。”正好江衡那份明天看他的时候带过去。
今晚节目组说有一个预热活动，程以池也没在意，径直去商城买了礼物。
他在外面溜达了一整天，听着到处传来了“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1）”，心里忽然想起：要过年了啊。
他有点想家。
—
—
回去时，香辣味已经从厨房那边弥漫到整个屋子了。
程以池眼睛一亮：“今天吃火锅？”
他好喜欢吃火锅，可能上辈子他就是一口锅吧。
顾泽宸在他之后才回来，将大衣挂好，笑了：“我看到你车了。”
“有点显眼，是吧？”程以池嗅了两下鼻子，感觉口腔里的黏液都要分泌得更旺盛了。
“吃火锅欸，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兴致勃勃地跟着顾泽宸坐到餐厅那边，火锅咕嘟咕嘟地已经开了，一边番茄，一边辣锅，番茄那边的汤底十分浓郁，应该是切了西红柿炒熟又加了番茄沙司，辣锅的味道香气扑鼻，程以池吸了一鼻子香味，应该是用各种香料炝熟了再加入火锅底料的，味道好棒！黎熠是今天的主厨，他先盛了一碗汤递给程以池：“尝尝。”
“好喝！”程以池才抿了一口，就高兴得不得了，像个小孩，被烫到了也要小口小口喝汤，一口都舍不得停。
黎熠也跟着笑。
程以池见黎熠只帮自己盛了汤，大家都还没有上桌，自己就开始喝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放下碗，说：“我还是等大家来吧。”
“没关系，冷了就不好喝了。”黎熠将牛羊肉摆好，又将切好的蔬菜一一摆上。
顾泽宸也说：“你先喝吧，我们还可以再盛。”
程以池敛起眸子，没再拒绝，听他们的话，小口地喝汤。
似乎所有人都想要迁就他。
冬天喝一口番茄汤特别暖胃。番茄微微的沙感和颗粒感很有嚼头，汤又酸又甜，程以池尤爱这种酸甜口，喝完特别开胃。
等他将第一碗汤喝完后，其他人也差不多到了。
“今年要在小屋里和大家一起过年了。”白如雨先开头，“好快啊，感觉来只是昨天的事情，一眨眼，都过去了三分之一了。”
“确实挺快的。”程以池点头，边把虾滑下进去。
黎熠坐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他：“喜欢啊。”
“不是啊，只要是火锅我就很喜欢。”
黎熠似乎想起了上次程以池吃火锅的模样，想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揉过程以池的肚子，有点高兴，笑了两声，给程以池用公筷加了一筷子肉：“多吃点。”
辣锅锅底香辣而不呛人，有点麻，但更多的是香，牛肚和羊肉往里面这么一涮，再配上香油碟，淋点麻酱，肉直接在嘴里化开，牛肚也脆得不行，咯吱咯吱的声响，还嫩，汁水在口中爆开，好吃！
程以池真的被冻坏了，他喝了三碗汤，还好黎熠煮了整整一锅，他又吃了很多菜。
主要是大家都在用公筷给他加，他的碗一直是满得冒尖，根本停不下来。
感觉到最后，程以池觉得自己像一个吃播。
他今晚没再喝酒，白如雨似乎失望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喝了几杯，其他人也都喝了一点，但不多，顾泽宸和戚景是一点都没碰。
吃完后，众人转场客厅，开始接下来节目组的“惊喜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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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短信如约而至：
[请开启你们面前的电视机，按下1，我们已为你们调好频道。]
看电视吗？程以池莫名其妙地把遥控器拿过来，按了1——
预告片忽然开始：
[亲爱的《谁是骗子》节目组嘉宾们，你们好，距离进入小屋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相信你们也找到了自己的心动对象，有了为爱情而奋斗的目标了吧！在这期间，前面三天的录播也已经做成节目播放出去，再加上直播，有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关注你们的追爱之旅。其中，有一些热心观众因为十分喜欢你们根据你们的互动剪了一些视频，有不同的cp向，就请大家来欣赏一下吧！]
[？？？我就说节目组怎么突然找我问授权问题！救命！我tm居然有一天能舞cp舞到蒸煮面前！！！救大命！！！]
[居然有太太！太太剪的哪对？]
[……池all……]
[草？节目组强啊，这cp估计就你一个视频了吧？]
[捂脸，其实蛮带感的，你们自己看吧。]
程以池一头雾水，而那些暗中占过某池便宜的嘉宾们也内心“啊哦”了一声，不过反倒有些窃喜。
段清斯看了眼白如雨。白如雨回望，对他笑了一下。
段清斯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没说话。原来藏得深的在这里。
第一个视频出来，开头两个大字——“梨池”，是黎熠和程以池的配对。配乐用的是《恋人未满》（2）。
“为什么你在意谁陪我逛街，为什么你担心谁对我放电。”
——黎熠与程以池去逛街，黎熠去提程以池手上的袋子被程以池笑着拒绝，他还故意将袋子往后放了放，黎熠的目光温柔地能出水，动作忽然变缓，慢慢道：“哥，今天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
程以池则是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喜悦地说：“当然。”
“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
——餐厅里，只剩他们两人。程以池像小猫一样瘫下去，吃得肚子饱饱，黎熠却忽然上手：“哥，我帮你揉吧。”
“好啊。”程以池不设防地回答，似乎很信任他。黎熠便渐渐上手，动作中带着小心和温柔，又笑了声：“有点凸。”程以池傲娇地扭过头去不说话。
“再冲动一点点，我就不闪躲。”
——场景转到第二次约会的草莓地里。程以池想伸手去拿草莓，却被黎熠将草莓直接送入他的口中，动作放慢，黎熠低头看着他，神情宠溺，而若隐若现的指尖则似乎被程以池衔在口中，细细咬弄。黎熠笑了下，用同样的手指拈起一颗草莓放入自己的口中，舌尖舔了一下刚刚被啃咬的指尖，旁边的字幕写“好甜”。
最后——“不过三个字，只要你说出口，就能拥有我。”
[救命！救大命！我一直知道这一对很甜！但是，但是这不是一般的甜啊！！！黎熠他居然心机到舔了一口自己的指尖啊啊啊！妈的，活该他有老婆。]
[就，看录播的时候没有感觉，为什么动作放慢这么甜？这真的不是xql在谈恋爱吗？好甜！]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给我一种校园恋爱的感觉，真的又纯又甜，某位小狼有时候还涩涩的呜呜。]
看完视频的程以池沉默了：他平时在大家眼里就是这样的吗？他以为的大哥哥形象实际上都是害羞？还有黎熠，他舔哪儿不好舔自己的指尖？
其他人基本都不知道这几个场景，看了眼黎熠。
黎熠抵着嘴唇，没忍住，有些得意，笑了两声：“剪的还不错。”
程以池看他：哪里不错了？
黎熠立马改口：“也就还行。”
程以池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不是很想参加这次惊喜活动了，这让他太尴尬了。他有预感，后面还会有这样的场景——
关于他和不同男人的。
—
—
第二个视频没写cp名，程以池自我安慰：不是我的。第一幕出场的人是白如雨和顾泽宸，程以池放下心来：这应该和他没关系了吧。配乐用的是《animals》（3），涩气十足。
只是——
“Baby I&#39;m preying on you tonight.”
——博物馆里，白如雨对顾泽宸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但之前也说了，需要给以池一些空间，逼得太急反而容易得不偿失，如果怕别人也完成任务的话，不如让他和我住吧。”
顾泽宸同意了。镜头放慢，在白如雨的脸上聚焦了一下，只见他的嘴角扬起一点不容易显露的弧度，旁边的字幕是“捕猎成功”。
“Maybe you think that you can hide.I can □□ell your scent from miles.”
——温泉池里，程以池朝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调皮，而他身后的白如雨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手指逐渐往下，深入水底，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终于唤回喜欢的人的注意，让他永远地，只能看着自己。
“You&#39;re like drug.That&#39;s killing me .”
——“你也会对我有心动的感觉吗？”花园里，程以池失落地喝酒，已然有了醉意，白如雨去劝慰，却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想要上前，他的注意力全在程以池的唇瓣上，红艳的，漂亮的，目不转睛的，他靠着最后的抵制力，用指腹将程以池的唇拦住，也拦住了自己的欲望，嘴里却说：“当然。”
他已经为他神魂颠倒了。
最后——“Baby，you can&#39; deny，the beast inside."
[所以白美人才是最后boss是吧？最后那个眼神感觉要吃了小池一样！]
[为什么我没看过最后一幕？？？在哪儿？？？啊啊啊啊！白美人真的攻气十足啊！]
[在今天刚发的预告里！白池太太真的手速贼快，我感觉，白美人一点都不带掩饰的，奈何这群男人是真的眼瞎，死活看不出来。]
[笑死，白美人太会了，我就想知道替白美人心疼觉得顾先生是渣男的那群人，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白如雨放弃了顾泽宸，但我没想到他看上了顾泽宸喜欢的人，还利用顾泽宸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
程以池看完整个片段后目瞪口呆，原来他那天是这样的吗？他确实知道了白如雨喜欢他，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白如雨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看了这个视频，他有点懂了。
如果这个视频的主角不是他自己，他或许还会夸一句运镜不错，角度不错，气氛唯美，很有张力。但……
以后别再喝酒了，程以池，你把持不住。
段清斯早有预料，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方云时和唐一诺这两小孩惊得厉害，唐一诺想：没想到哇！我以为程老师和我不一样，白如雨和我一样，没想到竟然是如雨和我不一样，程老师和我一样，惊了惊了！他确实是0，奈何只对程以池有感觉，所以怎么想都不得劲。
戚景倒是像只小狗护食一样瞪着白如雨，估摸着给白如雨加上一个大大的危险符号了。
此时顾泽宸的内心最为复杂。他从未想过白如雨不仅喜欢程以池，还利用他，毕竟白如雨之前对他表白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但是，他看了眼白如雨，白如雨的目光全部粘在程以池身上，眼神温柔，带着爱意。
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朋友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白如雨面前：“如雨，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白如雨收回目光，顾泽宸去看，只看到一片坦然。“当然。”他站起来，跟着顾泽宸往外走，路过坐着的程以池时替他理了理衣领：“别着凉了。”
“哦。”程以池自己又理了一下，往后坐了点。浑身不自在。
—
—
“我。”顾泽宸气结地顿了下，他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利用你帮我和以池同居，我很抱歉。”白如雨还是先开口了，“但我认为追求爱情中这些技俩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后一幕。”白如雨回想道，眼眸里含着笑意，“他那天太漂亮了，很美，而且他在诱惑我，当他离我越来越近，用唇瓣诱惑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亲上去，可是我知道，这不可以。”
“我不能在他醉酒的时候趁人之危。”白如雨说到这儿，笑了声，“抱歉，虽然同居之后还是……”
“唔，怎么说，你知道的，他喝醉了很可爱，很主动。”
顾泽宸看着他，不说话。
他想抽烟了。
“建议我抽烟吗？”顾泽宸问。
“请便。”白如雨耸了耸肩，“是我做的不对，你怎样都可以，也可以打我几拳出气。”
顾泽宸将烟雾从口中重重地吐出：“然而他还是对你没感觉。”
“我猜你今天和他表白了。”
白如雨脸上的笑容一僵。
“而且他不理解，甚至开始躲你了。”
白如雨很快恢复了：“嗯，对，你说得很对，但那又怎样？”
“你劝我不要太逼以池，不要老靠近他的时候也打着这个主意吧？”顾择宸说。
白如雨点点头：“虽然是公平竞争，但他对你似乎天生有一种好感，可能是因为你的职业，所以在我心里，你的竞争能力很强。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追人完全是打压情敌，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追求他，但我希望在追求的过程中有更少的阻力。”
他说：“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利益最大化。”
“那你就不应该追以池。你不是一旦看不见希望就会放弃吗？”顾泽宸不解，“在开始，我们每次聊到以池，你都会说他的职业问题，说与他谈恋爱会有很多关注和阻力，而你不喜欢那样，现在甚至他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废这么多心机？”
白如雨说：“原因很简单，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他从会给我点甜头，让我实在放弃不了。当利益和成果足够诱惑我的时候，我实在没法放弃。
“为什么放弃你，很简单，因为喜欢得不够，你知道的，只是crush而已。”
顾泽宸狠狠地吸了口烟，他真的很难受，这种为别人做嫁衣被别人利用的感觉真的很差劲，他甚至有点想哭。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一个人？
白如雨见他不说话，就说了声：“我先回去了。”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来：
“对了，以池喝醉后会主动爬床。”
顾泽宸想：呵，真好。当他在有着程以池气息的房间里辗转反侧时，他的“助攻”已经抱着程以池安然入睡了。
真好。

第35章 以池爆炸
顾泽宸在外面抽完一整根烟, 又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回去的。回来时他的表情很落寞，程以池不知道他和白如雨聊了什么，只是看了看他，顾泽宸注意到他的眼神, 蓦地笑了一下, 用口型说：“没事”。
他们这动作做得很隐秘, 几乎没人注意到, 除了直播间的观众——
[刚刚顾先生是不是找白美人出去质问了？啧啧啧，要我被我朋友这样背刺我心里也不舒服, 要不还是说白美人心机深啊。]
[拜托，他们俩是朋友吗？顶多之前算暧昧对象现在是情敌罢了，这是恋爱综艺欸, 谁没事还把自己的心动对象往外推，这不脑子缺根筋吗？]
[反正我挺喜欢白美人的, 他是合理追求, 而且老婆现在又没有对谁表现出特别的好感, 为什么不能追？]
[老婆刚看某人，某人就笑了让老婆放心，呜呜呜，和情敌闹得再凶也不想让你知道什么的真的好好磕！]
程以池回过头, 之前他们没进来正好错过的是白如雨&#215;顾泽宸的cp向视频，剪的也不错, 但蒸煮不在, 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慢动作现在也觉得怪怪的，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完一整支视频然后换下一个。
程以池内心复杂。
—
—
下一个视频出来了，是程以池、唐一诺和方云时大三角的, 太太还特意贴心地在视频上标注了唐一诺：0，程以池：0.5，方云时：1，然后就是一对温馨姐妹花先后被同一个男人掰弯发现他可0可1最后决定共享的故事。最后的场景是唐一诺在最下面，程以池在中间，方云时在上边，三人交叠在一起的剪影，旁边配语：我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的，我保证。
程以池：……大可不必。
唐一诺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忍不住一边拍大腿一边笑：“这是哪个天才剪出来的？太厉害了！我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视频！”
但其实这支视频里的素材大部分看起来基本都还是朋友间的互动，不怎么过分，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三个人之间的拉扯与距离。
方云时看完视频后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三个人也能在一起吗？”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件事，唐一诺拍腿的手一愣。
他说：“我喜欢诺诺，我也很喜欢以池哥。”如果三个人可以都在一起，确实不错。
“当然不行！”戚景直接反驳，“如果你可以接受和别人共享，只能说明你没有喜欢到那个地步，那人家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你又没那么喜欢他。”
“哦，好吧。”方云时有点失望，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喜欢到那个地步。
[激动的心，颤动的手，小时真的是个鬼才。]
[三人行的第一笔由我写下，第一章就叫：我的心里同时装了两个人。]
[为什么小时可爱可以用这么萌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啊？（虽然仔细想想似乎也不错，当然我指的不是这个三人行，家人们懂的嘿嘿嘿：）]
程以池松了一口气，方云时的脑回路有时真的让他难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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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视频刚开头就离谱得过分，伴着《易燃易爆炸》的bgm，是程以池一步一步走向小屋的过程，那天阳光正好，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极有亲和力，然而在开门的那一刹，镜头可以变慢，聚焦在他逐渐上扬的嘴角和墨色的眼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病娇感——
池ALL，易燃易爆炸：
谁是谁的猎物还说不准呢。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
——温泉池里，戚景埋在程以池的脖子里，对着劝阻的段清斯露出凶狠的表情，而程以池表面看上去无可奈何，却摸着小狗的头发，慢镜头在他的脸上划过，看着他逐渐从无奈变到因为两人为自己争风吃醋露出的一抹微笑
就这样吧，为我发疯吧。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卫不言轻佻地对着程以池扬眉，笑道：“我和程老师有缘。”而从衣帽间出来的黎熠却冷淡道：“不一定。”卫不言不恼，只是专注地望向程以池：“那就明天看看呗。”程以池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似乎很无奈，却喝了口茶以掩饰自己瞳孔中的喜悦
太过容易得到的，总归不会珍惜。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糜颓。”
——顾泽宸被程以池拉的毫无防备，水花溅了他一身，却完全没有责怪之意，似乎一下被人鱼吸引，只是俯身，定定地盯着他，身后的美人吃醋，手指轻轻滑动，对着顾泽宸说：“去换衣服吧。”随即又摸得人鱼嬉笑着转过身来，求饶道：“我错了，别再挠了。”美人停手的一刹那，人鱼的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随后消逝
喜欢我纯真，还是喜欢容易被把控的我呢？
“请我迷人还请我艳情透渗。”
——草莓田里，当黎熠自顾自地舔食程以池碰过的手指后程以池却边摘草莓，边将唇角的汁水抹去，在同样的手指同样的指腹处，像是留身旁之人来舔舐
只有予好处，小狼才会乖乖听话。
——
最后——“由我美丽，还由我贪恋着迷。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程以池从水中冒出头来，歪着头，漂亮的脸蛋在太阳下闪着光，他娇憨地问道：“可否与我共欢。”而后又钻进水里，嘴角莫名扬起：一个，都逃不掉哦。
[？？？]
[？？？姐妹，你剪的是all池还是池all？我怎么看不出来？？？]
[这难道不是万人迷妖艳钓系诱受和一群被他戏弄地团团转的笨蛋老攻们的故事吗？]
[我剪的是池all啊，是这样的，我还没剪完，下一个视频是反转，一开始小池故意扮猪吃老虎引诱他们啦，后来等人上钩了就把人叼起来吃掉，因为是逼1为0嘛，所以这群人都不同意，小池只好采取暴力手断了！他确实是池all的！]
[呜呜呜好带感我可以！我老公攻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他们当老婆？姐妹什么时候剪？]
[呃……还没有素材。等什么时候以池攻一把我素材我就能剪了，一集也行啊，猫猫流泪。]
[草哈哈哈哈，all池代餐无压力嘛，笑死。]
程以池傻了。他彻底傻眼了。
其他人都在望着他，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笑了这么多次？可能本来是很平常的笑，但剪辑加上慢镜头和滤镜就莫名把很普通的笑变成了微微挑逗的笑，甚至是有些心机的。
实话实说，如果当事人不是程以池本身，这个视频，他是要信了的。
视频也可以造假的对吧呜呜呜，他真的是个直男啊。
黎熠见着他逐渐羞愧到不能自已的表情，笑了声：“没事，还是平常的程老师我们更喜欢一些。”
虽然是迟钝了点，但是很可爱，不是吗？

第36章 猜测礼物
放完这个视频, 电视机卡顿了一下，接着终于停了，变成黑幕。
程以池松了口气。
可当他往旁边环顾一周时却发现有的人似乎很是失望，而有些人却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最失望地莫过于戚景了, 他很不爽：“为什么哥和我没有cp向视频。”
节目组适时地发来信息：为避免一次播完, 五天后我们将有第二次观赏机会, 请各位观众期待一下。
戚景立马喜笑颜开。
程以池：……今晚一共放了五个视频, 四个和他相关，按道理来说, 他们十个人，cp视频就含池量这么高吗？
程以池不理解。他非常不理解。
[啊？这就没了？我还以为会有段小叔叔和小池的视频呢，这一对真的是最宠的, 段清斯在远处望着程以池的时候爱意都刻进了眼眸里，好甜。为什么一定要涩涩？这种细水长流的爱和保护感不好吗？]
[小顾看起来好伤心哦, 为什么没有他呀？明明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
[草, 儿子快蹦起来了，妈的，追老婆都追不到真他妈丢脸，以后别说是我们电竞人。]
[哈哈哈哈前面一看就是暴躁电竞老哥。]
[阿弥陀佛, 小卫，不是节目组不播, 是妈妈真的怕播了以后你也不高兴, 别难过，老婆看到估计也不会太心动，毕竟你的视频类型和别人的不一样。]
[唉？是剪砚池的太太吗？超好奇节目组找的是什么视频？]
[呃，我用的bgm是《野狼disco》和《花花公子》。]
[淦, 我看过那个，卫公子花得不得了谁都撩一下最后追老婆火葬场还没追到，啧啧啧，谁不说一句好惨呢？]
[那个，还有人记得小江吗……]
[谁？有这个人？]
—
—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如雨问程以池喝不喝点红酒。
程以池摇摇头。
白如雨自己又喝了些。他本来就在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喝了些，现在喝得有点多，难得地醉了，脸上有了醉意，笑意也变得苦涩起来。
“好难受。”
一开始程以池没有回他，可是白如雨一个劲地倒在床上，甚至低低啜泣：“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程以池有些心软，他去倒了杯温水，捧在手上，将白如雨扶起来靠在床背上，喂他喝水。
白如雨的眼睛有点湿，但还是很专注很温柔地盯着他，问他：“你不是讨厌我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带着自嘲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以后都要和我保持距离，毕竟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个变态了吧。”
他低低地数落自己，把自己说得低劣又难堪：“一个心机的，故意利用别人的会占人便宜的很坏的变态。对吧？”
他望着程以池，程以池有点难受，替他擦了擦泪痕，说：“我没有这样觉得。”
“你是不是想躲我了？”白如雨又哽咽起来，“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劣。”
程以池说：“怎么会呢，你可是最优秀的设计师，怎么会卑劣，把水喝掉。”他确实抱着远离白如雨的心思，其他人告白也好示好也罢，程以池都没什么实感，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和被人喜欢的荣幸，但白如雨细细啄吻他的手指，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程以池虽然当时懵懵懂懂，但第二天记起来心非常慌乱，他拈了拈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如雨喝了两口水，说：“我难受。”
“想吐吗？”程以池拍了拍他的背，关切地问：“要不要去洗漱间？”
“不是，是心难受。”
程以池沉默了一会儿。
他问：“你为什么要亲我的手指？还故意把我灌醉。”
他没想着能有个回答，白如雨却眯着眼睛，他的头发被打得湿乱，靠在床背上，白色的毛衣也被揉皱了，很性感的样子。
他说：“以池，是你，是你给我的。”
程以池将水杯捧在水里，他又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如雨说：“第一次在花园里，我对你仅仅是有好感，但因为顾泽宸喜欢你，你是明星，我放弃了。是你，你凑上来，问我有没有感觉，你凑得好近，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目光从你的唇上挪开，我那个时候没有占你便宜。”
“第二次是我们同居第一天。你醉了，像小猫，扑到我怀里，我那个时候很难过，觉得没希望，你就亲我的眼泪，还亲我锁骨，你都忘了。”
“第三次，也是你主动过来的。不能怪我，以池，我忍不住，太难了，我喜欢你，我只想碰碰你的手指尖，以池，我好难受，早知道，我一定会忍住的，只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他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说了好久才说明白，但程以池越听越脸红，他不觉得醉酒的白如雨会对他撒谎，事实就是，他对白如雨耍流氓，故意调戏人家，最后还要远离人家，就因为人家碰了一下指尖。
他忽然觉得比起自己之前做的，白如雨亲亲指尖真的是很克制很君子了。看着白如雨现在这副可怜又委屈又难受的模样，程以池想了想，说：“那我不会疏远你，但你以后也别亲我的指尖了，好不好。”
白如雨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木木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好歹没有再闹着说自己难受了。
程以池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漱洗，之前一直在照顾白如雨。他在想：自己也应该找一个相对合适的相处之道的，不仅是对如雨，也是对其他人。
他真的好像渣男，来者不拒的那种，偏偏自己还没有察觉。程以池心里很不好受，他尤其可恶那些欺骗人感情的人，可现在看来，自己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白如雨待程以池的脚步声渐停，瞳孔重新聚焦，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脸颊依然是喝上头的红色，但多年应酬，这点酒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更何况只是红酒，他端起水杯，学着刚刚程以池喂自己水喝的模样喝水，反手端着水杯很不稳，但他不甚在意，只是任由水从唇角流下，打湿他的衣服和被褥。喝完这杯水，白如雨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真好哄。
程以池出来时只看见白如雨睡着了，脸上还有点水，估计是刚刚哭的，被褥上也有一点水迹，旁边的杯子已经空了，估计是醉酒后口渴又难受才喝得这么凶。程以池又有点心疼又有点心乱。
但一时半会只要白如雨开口，他估计就拒绝不了了。
—
—
第二天送礼物与第一次约会时不同，需要嘉宾们单独进入一个房间去拆礼物，然后猜礼物是谁送的。程以池第一个进房间，因为他的礼物最多，摆了整整一墙面，有大有小，程以池进去时啊了一声，他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礼物。
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他了，温馨提示：“这里是九个人的圣诞礼物，如果猜对礼物是谁送的，那个人也猜对礼物是你送的，就可以达成一次约会了。”
“那礼物呢？”程以池问。
“猜对才可以带走礼物哦，如果猜错就只能把礼物留在节目组了。”
程以池首先挑了个中等的，拆开来看，扫地机器人。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对自己的生活废属性有多了解啊？
他扭头问工作人员：“要一个拆完猜一个还是全部拆完一起猜呢？”
工作人员说：“只能拆完一个猜一个哦。”
他沉思了一会，说：“如雨吧。”
“毕竟只有他最担心我的生活低能问题了。”
“恭喜！”工作人员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差点就要欢呼起来，程以池觉得她可爱，忍不住笑了笑，桃花眼弯了弯，又有点骄傲。
第二个礼物拆的是一个星空灯，与一般的不同，这个似乎是特别定制的，点亮后程以池仿佛真的觉得自己置身星空，一片宁静祥和，他抬起头数了一下天上的星星，恰好连成了他的星座。星空灯不止有星空，还可以放动态的草原，沙漠，甚至还有小羊羔颤颤巍巍地从妈妈身后出来吃草，当然，也有永远追不上它们的野狼，可以说是一个幻想世界了。
“清斯哥吧。”程以池很喜欢这个礼物，眼睛里的星星又冒出来了，“他似乎很懂我，而且，总把我当小孩，守护我的内心世界。”
工作人员又鼓了鼓掌：“恭喜！”
按摩仪，程以池一口回答：“顾泽宸，毕竟刚刚才讨论完发热眼罩的用处。”
上面还附了一行字——不知道舒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再帮你换。
皮衣。程以池无奈：“方云时。”这个他要是答不对那小孩估计就得生气了。
SK-||神仙水。程以池屏住一口气，这似乎有些离谱了。他第一次见着送男人礼物送化妆水的。
唐一诺，不愧是你。
之后是最大的那个包裹，程以池废了好大劲打开，是一整套电竞设备，从电脑到键盘到电竞椅再到耳机，非常高级。
卡片上写：哥，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缺，可是我又什么都想送你一点，就只能送给你我的事业了。以后我还想送你我的奖杯。
程以池将卡片看完后放好，想了一下，说：“祝我们的小戚同学早日获得他的大满贯，他值得。”
这孩子虽然上了恋综，但每天的努力和汗水他也是看得到的，只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恋综任务，戚景的生活就是练习，打练习赛，复盘，看比赛，复盘，一个人在电竞房里坐一夜也从未说过什么。
程以池私心觉得：他值得很多个冠军。
江衡虽然在病房，但也托工作人员带来了礼物，当然，他的礼物也很有特色，是一套球服，上边有着球星的签名。程以池辨认了很久没看出来是谁，但他知道这对江衡来说很珍贵，也默默地收下了，准备等恋综结束再换回去。
然后是卫不言的，大气而不失奢华，虽然包裹小小的，但打开时程以池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一把宾利的车钥匙。
程以池表面强装淡定，甚至笑了笑，实际上把这把钥匙都想直接放着了，太贵了，他拿在手上都觉得烫手，救命！
好在还有最后一个礼物，程以池收拾了一下心情，将最后一个包裹慢慢拆开，前面都猜对了，最后一个礼物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一束鲜花。
是那束颜色艳丽的他觉得很好看恋恋不舍的和黎熠一同种下的花。
他很喜欢。
旁边附言：我们种的花现在还未开，只能送你这束已经长成的花了。希望你能喜欢。
程以池将这束没有香味的花抱在怀里，忍不住嗅了一下，还是没有气味，花的颜色很靓丽，看得出在包扎前还被精心料理过一番，花瓣用力地张开，每一朵都开得自信且美丽。
他当然知道种的花未开，才过去没几天，开了才会奇怪。
可是这种被人记着的感觉太好了。
他确实好喜欢。

第37章 礼物拆选
程以池出来后工作人员又开始布置礼物场地了。
江衡的礼物程以池是直接去病房给他的, 感觉江衡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再多走几步就有点困难了。程以池把礼物交给江衡的时候他愣了下：“还有我的？”
“不缺你的。”程以池笑，“打开看看？”
是篮球。江衡看中这款篮球很久了, 他一直没舍得买, 毕竟还是学生, 手头资金有限, 没想到程以池先把这个当作惊喜送给他了。
“你怎么知道？”江衡惊喜的神情溢于言表，他好像更喜欢程以池了。
程以池只弯弯眼睛, 笑：“秘密。”
他才不会告诉江衡自己从他背后路过的时候有瞟见江衡手机的淘宝界面呢。
江衡想：他心里一定有我，不然怎么会这么懂我？
其他人的礼物程以池交给节目组就走了。
—
—
他以为晚上节目组会直接公布他们的约会名单，程以池有点担心, 他全都猜对了，上次是和两个人约会, 这次得和几个人约会？然而节目组将他们晚上又聚在电视机面前。
不是说下次放cp视频是在五天后吗？程以池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相信大家都已经拿到其他嘉宾的圣诞礼物了吧, 首先祝各位嘉宾圣诞节快乐, 元旦快乐。下午各位嘉宾进入礼物室确定并辨认礼物的视频片段已被我们录下并剪辑完全，下面将通过播放猜测礼物的片段来告知你们约会对象的情况。”
[无奖竞猜，俺们老婆要和多少人约会啊？]
[5个？]
[7个？]
[太少了吧，我猜all in！]
[草, 不可能，躺在病床上那个绝对不可能, 那不然就是医学奇迹了啊, 让医生来看看爱的魔力！]
首先播放的是黎熠进入礼物室的情况，他个子高，眼皮很薄，不见程以池时总不太爱笑, 性子凉薄得很，只是见到工作人员时也对着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把工作人员弄得受宠若惊，将唯一一个礼物递给他：“这是你的圣诞礼物。”
“要猜是谁的？”黎熠蓦地笑了，笑得很浅但好看，似乎一下就变得柔和了，他没拆礼物，只双手捧着，就说：“程老师吧。”
“欸？你怎么知道。”工作人员讶异道，“你还没拆礼物呢？”
“心电感应吧。”黎熠用右手将丝带解开，但没破坏礼物包装的完整性，慢慢地轻轻地将礼物的侧边撕开，然后拿出了礼物：
“啊，是这个啊。”
是草莓。
黎熠拈了一颗放入口中，没舍得咬，抿化了之后用舌头勾了一下将果肉直接吞下去，像是在回味什么东西一样，笑说：“很甜。”
“和程老师一样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这小狼崽子哪是想吃草莓？这是想吃程老师的嘴巴吧？]
[救命！黎熠好会，我死了。]
[笑死你们看现在黎熠的表情，一直在偷瞄老婆。]
[哈哈哈哈哈估摸是故意想等节目播出时秀一波没想到提前翻车了。]
程以池捂了下脸，然后将手放下，他好像被撩习惯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他看向黎熠，黎熠撇下眼睛，很是无辜：“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段会播出来。”他垂着眼睛的时候那种孤寂感莫名增强了很多，程以池什么也没说，只是瞪了他一下，然后：“哦。”
看在黎熠礼物他很喜欢的份上，原谅他了。
黎熠却有点高兴，程以池和他之间的距离感，他能明显感觉到在逐渐减少，程以池是不会瞪不熟的人的，他只会和亲近的人生气。被瞪了，黎熠反而更兴奋起来。他只是摸着自己被程以池咬过的指尖，一直摸着，心情愉悦。
第二个是白如雨进去。有两份礼物。白如雨没有诧异，直接拆了两份，一份是一件墨色大衣，用料很好，很修身，另一份礼物是一瓶红酒，看到红酒的一刹那，白如雨忍不住笑了。
“唔，怎么了？”工作人员问。
白如雨摆摆手道：“没什么，想到了很高兴的事。”
他拿起红酒瓶直接猜：“是以池吧。”
工作人员问他：“对的，剩下的那一份不猜了吗？”
白如雨摇摇头：“不猜了，就留在这里吧，估计他也不是很想我和他约会。”所以说，顾泽宸和他真的很彼此了解。
但他还是更高兴程以池终于接受了他的道歉。
接着是顾泽宸，巧的是，他也收到了两份礼物：一份仍然是gucci的白衬衫，另一份则是加热全件套，从眼罩到脖套到脚捂子，全部齐全，很是保暖。
顾泽宸指着加热套装说：“以池吧？”
又不猜另一个？工作人员点点头：“对的，另一个是放弃了吗？”
“对。”顾泽宸垂着眼眸，“应该是最后一份礼物了。”
[为什么……莫名觉得顾泽宸和白如雨很配啊？]
[他们俩各方面就是很合啊，做朋友完全没问题，但做/爱人就差一点，偏偏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当情敌就更刺激了，偏偏一个还又利用了另外一个，就emmm]
[就是说，家人们，他们俩有可能能在一起吗？我看我老婆好像对他俩也不是很感冒的样子。]
[悬。他俩都不是轻易肯放弃的人，而且说实话，见过最好的，之前一切的合适都变成了将就，你吃过鲍鱼澳龙之后还能接受馒头吗？]
[我能，鲍鱼澳龙不咋好吃。]
[可是程以池可比鲍鱼澳龙珍贵多了，他可是独一无二的啊！]
顾泽宸看完这段视频，与白如雨互相对望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很淡的，没什么感觉的，随即又掠了过去。
当不成朋友就算了，顾泽宸想：之前他也没把你当过朋友。他又将目光望向程以池，只是看见程以池上扬的唇角，心似乎就蓦然软了下来，眼睛里也带着柔和的爱意。
只要以后把目光放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就好。

第38章 八场约会
第四位是卫不言。
卫不言穿的是蓝色丝缎上衣, 下面搭了条牛仔裤，尽显风流，他只收到一件礼物，一瓶蛮贵的香水, 是他平时用的, 卫不言不太在意只收到了一件礼物, 事实上, 他也只期待这件礼物。
“以池的，对吧？”他弯唇笑了笑, 狐狸眼眼角上挑，很自信。
“对，恭喜。”
卫不言准备出去时突然停住：“按照以池的性格, 应该会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礼物吧……”
他笑了笑，有些好奇：“我想没人会猜不出来以池的礼物, 所以我们约会的资格都掌握在以池的手里咯？”
[啊这, 确实是这样, 没错啊。]
[以池肯定会给每个人都准备礼物，他只有有特别喜欢的对象的时候才会偏心，他还是蛮细心的，会照顾到每个人的心情。]
[啧, 所以现在老婆还是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嘛？这群男人好屑啊。]
[以池很慢热，而且目的也不是谈恋爱, 只是为了宣布性取向而来, 十天怎么可能对一个人就动心，之前又不熟悉。但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了解过以池，对他的关注更多，而且老婆这么好, 谁会不喜欢？]
程以池咬咬唇，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节目组要把自己的视频放在最后了。嘶，有些头疼。
下一个是唐一诺和方云时。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两份礼物，分别是他们赠送给彼此的和程以池送给他们的。方云时猜出礼物后不太死心，问工作人员：“可以三个人一起约会吗？”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莞尔：“当然。”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唐一诺捣了捣方云时：“你想带以池哥去哪儿约会？”
“赛车场！”方云时的眼睛亮了起来。
“又去？”唐一诺和他约会两次，就跟他去了两次的赛车场，救命。
方云时点点头，望着他。唐一诺嘟囔一句：“我想去玩蹦极和跳伞。”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可他们又想一起约会，最后决定都去！
坐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程以池：……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电视屏幕里，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眼镜的段清斯缓步走了进去。
他自然也只有一份礼物，盒子很小，方方正正的，段清斯先沉吟了一刻，回答道：“是小池的。”
“对。”工作人员满面笑容，“您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段清斯将盒子上的带子解开，放进衣服口袋里，又把盒盖揭开，露出里面的礼物——
两颗圆圆的、棕褐色的，褶皱分明的核桃，很可爱，小小的核桃，一边歪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待在段清斯的手心里。
段清斯熟稔地将核桃用左手轻轻揉捏一下，说：“是好核桃。”然后将核桃小心地装进盒子里再放好。
“您不盘盘？”
段清斯摇头：“盘核桃要先净手。”程以池惯会给他惊喜，段清斯预料过许多礼物，却独独没想过核桃。他眼眸中的笑意逐渐加深，渐渐流露出来，“我很喜欢。”
他将盒子放进口袋，摩挲一下玉扳指，忽然轻吻一下它，说：“抱歉，可能以后用不到你了。”
“我还是喜欢盘核桃。”
[是喜欢盘核桃吗？？？]
[是喜欢那个人吧！]
[老男人真的会撩，虽然年纪最大，但是好会心疼人，一直在为以池考虑，也不会咄咄逼人，逼着以池接受心意，完全是以池信任的人生导师嘛！要是他能把以池这根筋点开就好了。]
[他俩真的好好脑，年长者也是教导者，说不定以后恋爱要教，拥抱也要教，接吻更要教，甚至在……呜，小脸通黄。]
[年下不好磕吗？老婆已经很有成熟知性的魅力了好伐？需要一个强硬的年下来攻下他的心！]
[可是以池也很可爱啊？也很有年下那种天真感和娇弱感，有时候就是会让人很想宠着他啊！]
段清斯手上正盘着那两颗核桃，这一天他似乎盘了很久，颜色有了一点浅浅的变化，不过也可能是程以池的错觉。他仔细去看，发现段清斯真的没有戴那枚玉扳指。
段清斯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下：“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他轻声说：“所以喜欢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
—
倒数第二个是戚景。
戚景刚睡醒，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在录像，直接穿着睡衣进去了，头发蓬松着，还揉着眼睛，完全看不出在赛场上的锐气，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奶猫。
电视机前的戚景板着脸，没说话，他不知道这一段要播给哥看。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这副模样。他的表情很严肃，与电视机里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
“是哥的礼物吧？”戚景拿到一个箱子就迫不及待地说。
“要说出具体人名。”工作人员提醒道。
戚景脸上的戾气重了些，说：“我只有一个哥。”他舔了舔后槽牙，很不爽的样子。
而后，他还是妥协道：“是程以池。”
“对了，”工作人员说，“请开启你的礼物。”
其实戚景也能猜得出来，因为大部分人送他礼物，大多都是那几样，包括以前追他的人和俱乐部的粉丝，都是什么键盘啊，耳机啊之类的，然而实际上这些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累赘，因为他已经有了惯用的装备，根本不会换。程以池送的这个礼物很大一个箱子，恐怕也是这种东西吧。
但看在是哥送的面子上，他还是会好好保管起来，不会放在置物间落灰的。
只是在打开箱子的一刹那，他愣怔住了——
几个不同品牌的手托，整整五盒手疼时贴在手疼处的药膏贴，暖手宝，一大盒药箱，从创口贴到感冒灵咳嗽药里面什么常见药都有，还有几包咖啡，一些很日常的用品，但是很实用，整整一大盒不贵但很用心意的东西，非常适合他。
最后，戚景找到一个和他很像的玩偶，上面写着“冠军必胜”，旁边附了一张字条：你才19岁，很厉害，你的未来星光璀璨，我很期待。
程以池知道，戚景从不缺压力，他不需要所谓的缓压，他就是在压力中越来越前进的，所以自己只要肯定他的努力，并且不断赞扬他就好。
不过戚景也非常值得。
电视里的戚景和电视外的戚景都愣怔住了。电视里的戚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他眨眨眼，19岁的孩子纵然已经开始学会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但对于网上的言论还是会在意，对于自己的事业还是会有所徘徊。他之前喜欢程以池是因为只有程以池和他说过“你可以去试试自己喜欢的东西”，在所有人都劝他放弃电竞选择更稳妥的专业后，戚景毅然决然地选择休学加入电竞，他的年龄还小，还有试错性。而且不试试，他一辈子都会后悔。
但在所有人都让他激进的时候，程以池又做他坚强的后盾，他只说“你很棒了，值得冠军”，送他一大堆贴心而日常的东西，就像当初送他一副键盘和耳机一样，都是恰到好处地来了
——然后，停在他的心里就不肯走了。
19岁的男孩尝到了酸涩而甜蜜的暗恋，却因为喜欢的对象太好了，不肯回头，哪怕撞一撞南墙也要争取。
[戚小狗真的很感动了，眼睛好像湿了一点，你看他现在，望向程老师的目光好深情。]
[或许除了电竞，他最喜欢的就是程以池了吧？]
[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很感动，这些东西全部在一天之内准备好，打包好，还要买好戚景的周边，就算单个价格不贵，但打包在一起的心意分量超级足好嘛？]
[老婆真的很贴心了，送给每一个人的礼物都是最合适的，他们都很喜欢……]
[……然后更喜欢老婆了。]
电视外戚景专注地看着程以池，等程以池被焦灼的目光所吸引时才垂下眼眸，低低道了一句：“谢谢你，哥，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程以池关心道，“要记得用。”
戚景点点头，垂下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偏执，他勾了一下唇角，想：哥，你这么好，我更不可能放弃了。
—
—
江衡也收到了礼物，在所有人意料之内，只是江衡能亲自道谢的模样让他们不太舒服，但想想约会没有他，又坦然了。
最后一个是程以池收到礼物。
他缓步走进去，问工作人员：“这么多吗？”
[好可爱的老婆，被吓到了哈哈哈哈]
[老婆，不要怀疑大家对你的爱啦！]
[所以说，现在是大家都猜对了老婆的礼物，选择权在老婆手里面，对吗？]
[摩多摩多，到底是all in，还是in all捏？]
程以池一件件拆开礼物，很准确地猜出了是哪一个嘉宾送的，而且理由也很准确。看来确实是很了解了。
说实话，由于小屋里的感情线过于明显，很多嘉宾都只收到一个圣诞礼物，想猜不出是程以池送的都难，所以好几个人在拆礼物之前直接说了程以池的姓名。但像程以池这样有九个礼物，还要猜对每一个礼物的主人，就很难了，如果不是特别了解，真的可能会弄错。
弄错了，那个没被猜到的嘉宾可能会很失落，也可能会觉得难堪，说不准。
而且网上对“万人迷”的要求一向很严格，这里都是一群精英争夺爱情，什么人会让他们喜欢上并想要讨他的欢心？如果这个“万人迷”很弱，网上很容易觉得这是节目组故意制造的争端。更有可能对“万人迷”挑剔甚至进而网暴。
还好这个人是程以池。
不过也因为这个人是程以池，他才会是万人迷。
倒数第二个礼物了，宾利的车钥匙，依然没猜错。
[我的妈呀！卫公子太壕了，真的是壕无人性啊！随便上一趟恋综几百万的车就送出去了？]
[之后肯定会还的吧，你看老婆把钥匙拿在手里也烫手啊。]
[程以池是明星，应该蛮有钱吧。]
[我们以池真的穷，有段时间为了养活工作室一年连续跑了六个剧组，后来才好多了，不过现在也没至于到能一下拿出几百万买车的地步。]
最后一个礼物了。
坐在电视前的嘉宾们眼睁睁地看着程以池将那束花捧出，脸上带了极为惊喜的笑容，明明没有花香，他却嗅了又嗅，最后还说了两遍，我很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这份礼物。
段清斯盘核桃的手停顿了一刻，他好像还是差了点。随即核桃又重新盘起来了
——以池高兴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会还是小狼狗会，真的，他居然一直记着老婆喜欢的花，我还在想为什么他那个时候不买下来送老婆呢？]
[啧啧，我们种的花还未开，这话说得，好像这花是你们定情信物似的。这意思不就是虽然现在没有爱情的果实，但以后也会有的吗？]
[等下？老婆全部答对了欸，那是不是……]
[all in！all in！all in！]
[啊啊啊啊！all池大法好！]
程以池坐在沙发上，看完自己的视频，想：明明昨天还想着一个个保持距离的，今天就都要约会，真的……对这个规则无语了。
他微笑了一下，心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只是说：
“我很荣幸，也很愿意可以和八位约会，只是——”
“导演，你总不能让我一天跑八个地方吧？？？”

第39章 剖析感情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说话, 只有程以池无奈地笑笑。
节目组发了条信息到所有人手机上——
若嘉宾有多个约会对象可选择其中一个或多个对象进行约会，但若只有一个约会对象则无选择机会，若您的约会对象拒绝了您的约会要求则您将失去本次约会机会。
选择多名约会对象的嘉宾可自行安排约会时间，在接下来十日内, 请好好享受你们的约会吧！
所有目光聚焦在了程以池身上, 因为选择权在他的手里, 他可以选择部分也可以只选择一个, 或者是——
程以池往后面靠了靠，扬眉笑道：“我选择all in。”
程以池上楼后, 其他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黎熠适才感到轻松的好心情又沉了下来，泛起一丝波澜。他想：程老师还是谁也不喜欢。
all in相当于对所有人说不，以程以池的性格, 如果有了明确的心动对象，便不会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反之, 都接受了才代表拒绝。他们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答案, 只是黎熠能感觉到程以池对自己的态度不同，所以才会多了一点期待，这份期待没了，也不会觉得太难过, 毕竟这也说明程老师不喜欢别人，他还有机会。
电视机前的观众兴奋起来了。偶有一两个质疑程以池“花心”“养鱼”的言论飘过去, 也被众人一概忽视。这是节目组的规定, 也没有人逼着别人给老婆送礼物，既然老婆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都接触接触，再看看能不能多产生点好感。
这群男人打动不了老婆, 是老婆的错吗？
当然不是！
所有观众兴奋起来：快！快用你们的聪明才智创造一次完美的约会送给老婆，打动老婆。
程以池则是靠在床上阖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他太累了。
被人喜欢真的是一件美好而劳累的事情。
但他想起那些礼物，依然勾起了唇角。
—
—
程以池最终选择分成五天约会。
昨天晚上已经提前和顾泽宸先约好了约会，今天早上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又怕吵醒白如雨，索性就起床了。
他起来时白如雨还没起，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外面的洗漱间洗漱，他醒得很早，现在才六点。
只是他完全睡不着了。
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看报纸了，程以池惊讶地和他打招呼：“早啊，清斯哥，这么早？”
段清斯将报纸摊开，右手翻阅，左手盘着那两颗小小的滚圆的核桃，抬起眼，眉目疏朗：“早，以池。”
他没戴那副金丝边眼镜，眼睛看过来时，深情也藏不住了。
“失眠了吗？”段清斯笑着问，程以池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点了下头，然后好奇地看了看段清斯手上拿着的报纸。
好吧，是商报，他收回目光，说：“以前拍戏的时候经常这个点起，有的时候会更早，但到小屋录节目之后就很少这么早起过了。”
段清斯点点头：“我是习惯了。睡得不好可以用香包，放在枕边，草木的香味很容易让人入睡。”
“下次试试。”程以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晃着腿，玩自己的手指，像个孩子。
段清斯收起报纸，起身去厨房准备食物，程以池跟在他身后，眼巴巴地：“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那就麻烦你把咖啡磨一下。”
两人各司其职，气氛温馨，虽然谁都没说话，但却不觉得尴尬。
许久，程以池忽然问：“清斯哥，你不好奇我今天的约会对象吗？”
段清斯把做好的三明治摆盘，又把阳春面捞到碗里，煎了个荷包蛋盖上，淋了浇头：“不好奇吧，我的约会对象只有你一个，你找我的时候我都在。”
“至于你和别人的事情，就别告诉我了。”段清斯将盘子逐一端到餐桌上，回过身，忽然从后面靠近程以池，却只是拿胡椒粉，程以池愣在原地，没动，“我会吃醋的。”
他这句话说得自然，程以池等身后的体温散了，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坐到餐桌前，说：“清斯哥，你太懂我了。”
“嗯？”段清斯正在吃三明治，抬眼望他。
程以池嘟囔一句：“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我爸。”他偷瞄段清斯的反应，见人没恼才说，“你特别好，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会很奇怪。”
这是他第一次很明确地对段清斯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之意，段清斯太懂他了，程以池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如何反应，段清斯都会教他。
程以池拖不下去了，他想：清斯哥这么好，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明明还有更好的人。
段清斯没有在意，甚至于，他能料到程以池早晚会和他这么说。
他只是停下筷子，淡然道：“对不起，以池，我知道一时之间对你而言这很难接受，但同样的，这种感情对我而言也很难控制。”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这是第一次用我自己的方式追求喜欢的人，有做的不好的、冒犯到你的地方希望你可以指正，我想，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却没有做好，让你觉得麻烦了我也非常抱歉，但是以池，”
他清俊的眼睛正正直视着程以池，一如他这个人，如风一样，潜移默化地总影响着程以池，而此时，程以池从里面读出了寂寞与难受，
“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我会尽量很安静地喜欢你，不让你困扰。”
他苦笑一下：“我喜欢你，不是十天，不是一个月，是五年。”
“这种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住的，以池。”

第40章 偷家小黎
程以池捧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他没敢看段清斯，眼神飘渺，不知道在看哪里。
段清斯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程以池用吸管捣了捣杯子里的豆浆, 喃喃说：“你对我太好了, 清斯哥, 我感觉受之有愧。”
“然而事实上, 你给我的比我给你的要多得多。”段清斯笑笑，“如果真的想不清就不要去想了, 自己开心就好，没有人会怪你的。”
程以池沉默着，点了点头。
段清斯说：“没有感觉也可以做朋友啊, 别这么难过。”他戴上了眼镜，眼中的爱意收敛许多。
顾泽宸此时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的比以往要休闲许多, 虽然还是白色, 但穿的白卫衣，牛仔裤，头发也不复以往梳上去，而是蓬松地鬈了起来, 青春气一下就显露出来了，见到餐厅只有段清斯和程以池, 他先对着段清斯笑了一下, 打声招呼：“早。”
然后问程以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睡不着？”
眼睛里满是关切。
程以池眨眨眼：“有点失眠，不过没什么大碍。”
顾泽宸仔细去看他的眼睛和眼周，发现有一圈黑眼圈, 但眼睛里没什么血丝，不由心疼起来：“要不今天你还是上去补觉吧，我们还是……”
“就今天了。”程以池把面包塞给他，又递给他一杯热好的牛奶，“我们顾医生都请假了，怎么可以浪费这次机会呢？”
顾泽宸抿了口奶，笑笑，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子。
节目组要求顾泽宸来安排约会地点，程以池觉得自己很被动，他看看顾泽宸今天的装扮，觉得这个人似乎有在改变。
其实没必要的啊，他想。
顾泽宸和程以池吃完后直接就出去了，段清斯看着他们，带上门时，程以池又看了一眼段清斯，他笑了一下，轻声说：“好好玩。”两人离开后，他就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人走了？”黎熠下楼拿了根香蕉，出声问段清斯。
段清斯只点头，没有回应。
黎熠干脆坐到他身边，剥着香蕉，现在直播虽然开了，但他们都没戴上耳麦，所以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能看见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一个专注看书，另一个在吃香蕉，看似随意，却时不时瞥看对方，剑拔弩张。
黎熠忽然问：“你好像很大方。”
段清斯翻过一页：“下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听，不必偷听。”
黎熠倒没有在意，说：“我怕哥不自在。”
他问：“你暗恋他这么久，都没有表白是因为害怕哥是直的？”
段清斯终于抬起头，直视他：“这和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黎熠嗤笑一声：“胆小鬼。”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年龄还小，只是这次节目给我提供了一个合理平台去追求哥，如果没有这个节目，我也会去竭力追求的，哪怕最后失败了也好。”
“你如果真那么坦然，何必又一边说‘不想给他压力’，一边又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告诉他自己的好感。”
段清斯皱皱眉：“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喜欢。”
“所以你就是想追哥，那就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搞得哥拒绝你就像犯了什么错一样自责。”
段清斯没有那个意思，他摩挲着手里的核桃，忽然说：“你是在激怒我吗？”
“是想逼我改变态度，为什么呢……”段清斯藏在眼镜后的眸子眯了下，“因为你发现以池很吃这一套对吗？所以你有危机感了？”
段清斯站起身，说：“现在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但最后结果出来，我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以池能够找到他喜欢的人恋爱最好，只是在这之前，我也要做出努力，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当然，你有你追求人的方式，我也不希望以池因为我的追求不自在。”
他路过黎熠，拍了一下他的肩：“我跟你不一样。”
黎熠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表情，倏地，他将腿伸直，往后一靠，低低笑道：
“我和你当然不一样……”
“毕竟哥是说过喜欢我的，要和我结婚的。”他怔了一会儿，失落道：“可是他好像不记得了。”
—
—
程以池问顾泽宸：“我们是去怎么去？”他没直接问去哪儿约会。
顾泽宸说：“可以坐你的车吗？”
程以池欣然同意，请他上车，刚上车，顾泽宸就感叹一句：“很香的味道。”
“是这个。”程以池笑着将干花和以前放的花包都拿出来，递给他，“闻闻？”
顾泽宸捧着花包又闻了下：“真的很香。”
“这应该是栀子花？或者是茉莉？”程以池回想一会，“记不大清了。”
“你喜欢，这个就送你吧。”
顾泽宸没有婉拒，直接将花包很珍惜地放起来：“谢谢你，我很喜欢。”
程以池说：“没有，本来应该送你新的，也不值多少钱的，可惜不记得里面到底是什么花了，下次买到了再送你和小屋其他人。”
顾泽宸刚刚内心的欣喜稍微退却了，但手里依然很珍惜地捏着那个小花包。
他说：“我导航，你按着导航走就行了，可以吗？”
“惊喜啊？”程以池笑。
“嗯。”顾泽宸弯了弯眼睛，笑意温和，“期待吗？”
“当然了！”程以池启动发动机，说，“系好安全带，要出发了。”
一路畅行，一直到——
游乐园。
在游乐园的停车场里，程以池还有点懵，他终于明白顾泽宸今天这样打扮是为什么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顾泽宸略低下眼眸，脖子到耳后根又红了，“我没什么情趣，上网查了查，发现网友们都推荐这里……”
小情侣的约会地点吗？程以池想：确实是个好地方。怪有意思的。
他说：“很久没来过了，感觉很怀念欸。”
顾泽宸立马高兴起来：“那就好。”
他们只带了一个摄像师跟在他们后面，没开直播，顾泽宸不愿意把这段约会和观众以及小屋那群人分享，但他们俩显眼，个子高长相佳气质好，即使戴了口罩也莫名给人一种熟悉感，更别说程以池的粉丝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能认出来。
“好像被认出来了。”程以池扯了扯顾泽宸的袖子，苦笑，“怎么办。”
顾泽宸瞥了一眼周围，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将程以池挡在身后，低声说：“我们快点走。”
“没事，”程以池很快想出来了对策，“我们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对吧。”
顾泽宸笑着说：“对。”转头却严肃地让摄像师再离远一点。
摄像师：……难道只让我拍两个点？
但他委屈也不行，嘉宾的意愿永远在第一位，他只好默默地又往后退了退。
路人见摄像师离远了些，程以池又被顾泽宸挡得过分严实，心里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放太多注意力。
顾泽宸见人都不注意，揽住程以池的肩：“你想先去哪儿？”
“过山车。”程以池故意眯着眼睛吓他。
顾泽宸只好无奈笑：“好。”
他们先来到过山车的长队，程以池还蛮兴奋的，他指着过山车上尖叫的人说：“我很久没来过了！以前我每次来游乐园的时候都要坐过山车和海盗船的！”他的眼睛里亮亮的，充满了期待。
顾泽宸不恐高，倒有些怕鬼，他庆幸程以池没有第一个选择鬼屋，拉着他的胳膊说：“那上去的时候你会叫吗？”
“当然！”隔着口罩，顾泽宸都能感觉到程以池的兴奋，较之平时有些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瓮声瓮气地传来，“不叫的话那还叫坐过山车吗？”他坐的就是那种刺激，那种发泄情绪的快感，他好喜欢！
顾泽宸想：这次真是来对了。
队伍排得很长，但顾泽宸看着兴奋得一蹦一跳的程以池，也不觉得排队很累了。他笑说：“你怎么兴奋成这个样子？”
程以池有些委屈：“从高考过后我就再也没来过了，后来出道有点名气，就更来不了了。”
“不能包场吗？”
“包场太贵啦。”程以池比划着一个大大的圆圈，“而且很不值啊。有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好？”
顾泽宸心道：还是个小财迷。
终于轮到他们俩了，这个是自动卡住的安全带，如果不放心还有系在身上的，顾泽宸问程以池：“要系吗？”
程以池赶忙点点头，安全第一嘛！
他没想到顾泽宸听到这句话直接偏过身来，身体完全笼住他，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在一起，过分暧昧，格外亲密，程以池顿时屏住呼吸，向后靠了靠，一动不敢动，顾泽宸笑了声，将安全带拉过来给他系上。
然后又退了回去。
程以池觉得脸有点热，但他偏头看顾泽宸，发现这人从脖子到脸全红了面颊显出一片霞红，明明自己害羞得要命还来撩自己，程以池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泽宸故作淡定地轻咳两声，问程以池怎么了。
程以池觉得好玩，上下扫量他一下，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热。”
顾泽宸回过身，只是耳畔更红了。
旁边的两个妹子望了他们一眼，拿着手机，又看他们一眼，神情有些激动。
过山车启动了！
开始还是缓慢的，风吹得很慢，连头发都没怎么动，只是随着拐弯，过山车的速度逐渐变快，程以池顺着风声啊地喊了出声，顾泽宸攥着手里的握杆，胃有点泛酸，他也想喊出来，可不习惯，只是攥得手都红了，也没喊出声。
程以池长喊完一声后又笑出来，似乎真的很爽，他连着喊了好几声，把心里的苦闷全部喊了出来。
顾泽宸听着耳边程以池的声音，感觉好了许多，咬着嘴唇，程以池忽然在最高点握着他的手，温暖的感觉从手背传来，在停顿的那一秒，顾泽宸很清晰地听到程以池喊：“难受就喊出来！别人听不到的！”
过山车只停顿了那一刻就又迅速下坠，顾泽宸感觉到了极速的失重感，他想着程以池握着自己的手，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
“我喜欢你！”
程以池：……我没让你喊这个啊！
—
—
下来后，两人都不免有些头昏眼花，走路也头重脚轻，但他们对视一眼，想起在过山车上一起叫喊，都笑了出来。
顾泽宸说：“好爽。”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程以池弯着眼睛说：“对吧，真的很棒！”
“感觉像把所有烦恼都喊出来了，超爽的！”
顾泽宸脸有点红扑扑的，和之前羞红的不同，这次他更多的是激动与刺激。
“我们接着去哪儿？”
“去鬼屋，愿不愿意？”程以池狡黠地问。
顾泽宸本应该拒绝的，他不擅长勉强自己，但看着程以池的笑，他突然就答应了：“走吧，应该在这边。”
两人来到鬼屋门口，这家鬼屋挺有名的，是那种两层楼式建筑，从门口就开始就有股冷风，程以池哆嗦一下，顾泽宸问他：“很冷？那我们算了……”
“来都来了！”程以池兴致冲冲地，“没事，我们快进去吧。”
第一层刚进去就是一张床上躺着一具骷髅架子，顾泽宸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不敢动，死死攥住程以池的手。
程以池没觉得害怕，反而跃跃欲试，但顾泽宸这样子，看来真的很害怕，他摸摸顾泽宸的背，担心道：“要不我们出去吧，别玩了。”
“没事。”顾泽宸稍微恢复了会儿，镇静道，“我们继续走吧。”
程以池往后看了看，后面的门已经被关上了，现在撤退应该不行，他想想，说：“你就跟着我，别走丢。”
顾泽宸强装镇定：“好。”
“别怕。”程以池又晃晃他的手，安慰他，“都是假的。”
顾泽宸跟在他后面走，忽然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过——
他们在一个岔口突然被一个鬼追赶，程以池吸引鬼的注意力，往右跑，让顾泽宸往左边躲，然后他们就完全跑丢了。
程以池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狭小的黑暗房间里，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往外探了探头，发现还有鬼在外边巡视，又退了回来，抱着膝盖不敢动。
忽然，一个男人从背后搂住了他。
程以池被吓得愣住了，他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让他忍不住失声。
男人在狭小的房间里将头蹭着他的脖子，头发弄得他很痒。
“哥，是我。”
程以池一怔：是黎熠。

第41章 来结婚了
黎熠将程以池困在怀里, 低声笑笑，小声说：“哥，现在不要出去，他们还要再巡逻一圈。”
这间房间太狭小了, 挤到程以池觉得自己跟黎熠紧紧贴在一起, 他的胸膛里心跳声音程以池都能感受得到, 太近了。
程以池稍微挣了挣, 黎熠也不拦，就从后面扒在他的肩上, 笑着朝他耳朵吹气：“哥，别动。”
“我受不了的。”
程以池真不动了。他还记得泳池里发生的事情。
黎熠见程以池真这么乖，又笑了：“哥,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啊？好受伤。”
程以池闷声说：“你别这么坏。”
“这就坏了？”黎熠摸摸他的脖子，有些发烫, “骗你的, 我没这么……”
“禽兽。”
程以池不理他, 往外探探头，看见外面的鬼还在巡逻，又赶紧退了回来。
黎熠顺势接住他的腰：“我说的吧。”
他又说：“哥，我真的不坏, 那次在泳池里我没那个，你碰到的是我放在泳裤里的钥匙, 忘拿下来了。”
程以池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吗？”他当时有点心理阴影。
黎熠说：“当然是真的, 我不会骗你的。”
“哦。”程以池放下心来，“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超话里有人扒出来了你们在哪儿，不止我，你的很多粉丝应该都来了, 想要偶遇，不过我聪明，在鬼屋总会碰到哥的。”
在过山车那儿耽误太多时间了，程以池想：不然他也不会到中午了才玩了一个项目。
黎熠看看时间，推了下他的腰：“好了，到时间了，你出去吧，现在外面没有鬼了。”
程以池伸了个小脑袋出去看，果然，乌漆麻黑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想想，又回过头来：“你怎么办？”
黎熠自然不可能和他与顾泽宸一起，他是偷偷来的，按理来说，别人约会是不能截胡的，可他忍不住。
既然忍不住了，就不要让顾泽宸发现，黎熠挥挥手：“今天见到你就很高兴了，哥。”
程以池说：“那你自己出去哦。”他想着顾泽宸怕鬼，有点急地走了出去，可又回头看了看。
黎熠笑了一下：“哥，你去玩吧。开心点。”
程以池说：“那你早点回去。”凶巴巴的。
黎熠笑着点了点头。
程以池侧身向后躲去，走过一个拐弯处，找到一张地图，上面恰好是鬼的巡逻时间。他带上了地图，发现刚刚他在房间里躲着的时间恰好是巡逻时间的两倍，也就是说，黎熠故意让他在小房间里待了两个轮回，还故意挑有鬼的时候让他出去看。他想：黎熠还说自己不坏，真的坏死了。
—
—
转了一个转弯，程以池终于找到了顾泽宸。顾泽宸脸色不好看，可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不好意思。”程以池有些愧疚，“刚刚在一个小房间里等着巡逻的鬼离开，”
他拿出地图：“我们应该是往东边这个方向走。”
这个鬼屋不是剧情向的，但有很多中式恐怖元素，比如僵尸，比如鬼嫁衣，没走几步，程以池发现一个女人正拿着一套嫁衣在通往生门的路口等他们。程以池脚步一顿，趁着女人还没发现他们立刻拉着顾泽宸往后退了几步，躲到墙后边。
想去生门是没办法避免走这条路了。
程以池想了下，说：“该不会她要我们穿这套嫁衣吧？”
顾泽宸有程以池在身边明显镇定了许多，他定定神，说：“可能是，我们先上去问问。”
程以池和顾泽宸两人慢慢靠近了那女人。
女人本来是背对着他们的，头发挽上去，穿着民国的衣服，恬静，却又有些幽森。她回过头，看见程以池二人，程以池一怔：这女子非常正常。
女人高兴地将嫁衣往程以池身上一套：“新娘子，你终于到了！”
程以池措手不及，被她直接套上大红色的嫁衣后旁边又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几个男人抬着一架花轿，把他往上面架着就走。
顾泽宸慌忙拉住他的手，问那群人：“他不是你们的新娘，你们要将他拉去哪儿？”
程以池也反应过来，想挣脱出来。
那群人丝毫不听，一句话不说，几个人的力气总归比他们两人大，更何况那女人眼睛突然一翻，完全变成了青白眼，恐怖极了，将顾泽宸吓得手松了一下。
程以池也手松开了，只能被分开的情况下他迅速将地图扔给顾泽宸，说：“见到鬼你就避开，别硬刚。”
然后就被拉走了。
他坐在轿子上，身上套着的红嫁衣紧得不行，他想伸手把衣服扯开，被外面抬轿的人拦住了。
程以池懵了一下，问：“你们到底要把我拉到哪儿去？”
轿子摇摇晃晃，无人回应他的问题。
程以池：好吧，没关系，总会到目的地的。
四人大汉抬着轿，一路往西，离生门越来越远，程以池猜测这大概是一个解救环节。他穿着嫁衣，从黑暗的走廊里终于见到了光亮——
一口棺材。
程以池：……还不如不见。
果然，下一秒，他被强硬地直接塞进了棺材里，动弹不得，棺材里呼吸倒是挺顺畅的，不知道旁边有个什么人，像巫师一样，和抬轿的人唧唧呜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程以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棺材盖上。
顿时，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其实内心是有点恐惧的，这个鬼屋的冷气和音乐效果非常足，程以池在棺材里，怕棺材永远打不开，又怕棺材突然被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几乎快要睡着了，忽然听到一声开棺的声音，接着，光亮重新又透了进来。
程以池没说话，默默地等待解救他的人是谁。
棺材彻底打开了，眼前一片光，程以池有些受不住，眯了眯眼睛，看见推开棺材盖的红衣男子，瞳孔瞬间放大：
“不是让你走了吗？”
黎熠也穿着中式红色嫁衣，站在棺材旁边，朝程以池伸出手来，笑得肆意，亮眼得过分。
他说：
“哥，我来和你结婚了。”

第42章 老婆生气
程以池觉得这似乎有些离谱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黎熠：“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刚看见程以池的黎熠明显是高兴的，程以池套着红色嫁衣，脱了口罩, 他本身就属于五官很精致, 长得既漂亮又帅气干净, 穿着红色便显得五官更加艳丽, 更加好看了。不过棺材门打开后，程以池的脸上燃起的怒气, 让黎熠沉默下来：
“没有，哥，这个也是他们给我套上的, 我本来是从二楼的生门准备出去了，结果他们直接把我绑到这里, 套上衣服, 我摸索着过来才发现棺材里躺的是你。”
“我没骗你, 哥。”
“但你还是来了，抱着50%的可能性跑来找我，是吗？”程以池问。
黎熠没有说谎，他来, 本身就是一时兴起的行为，不存在说什么故意设计顾泽宸和程以池分开, 自己来代替约会的事情, 只是每次趁顾泽宸不在时，他就忍不住想来找程以池。
哥要和八个人约会，还和自己的情敌住在一起，他有点怕, 怕程以池把他忘了。
段清斯从某种意义上说得没错——黎熠慌了。
程以池即使是生气了也是好看的，脸颊绯红，瞪圆了眼看他，黎熠一边忍不住看他一边又想哄他让他别生气了。然而只要他一旦出声，恐怕程以池又会更生气。
程以池没拉他的手，自己将衣服扯了下来，随手带着，怕之后还有用处，黎熠在旁边站着看他，没说话。
程以池收拾好了，问他：“你知道这是我和顾泽宸的约会吗？”
黎熠愣了一下，点头。
“你知道约会的含义吧？”程以池哼了声，“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约会。”
“嗯。”黎熠低低地应了声。他很高，但此刻却有些委屈。
程以池想：他委屈什么。
刚刚在那个小房间里，程以池心中就团着一股怒火，现在全部发泄出来了，他问黎熠：“你说你是被直接逼过来的对吧，但你明明就不应该进这座鬼屋，偷偷跟我们过来，打扰我们的约会。”
“如果你没在里面，现在把我从棺材里救出来的应该是泽宸，不是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棺材里是泽宸，他看见你在这里，故意扰乱他精心准备的约会，他会怎么想。”
“黎熠，你好自私。”
“还是你在享受那种类似‘偷情’的快感，觉得我是既可以和你约会又能和泽宸约会对吧？我是交际花吗？”
黎熠连忙摇头：“没有，哥，我只是……”越说声音越弱，“我只是想偶遇。”
程以池冷笑一声：“黎熠，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别说我们俩还没在一起，没谈恋爱，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敢在我和别人见面的时候偷偷跟来我就能立刻分手。我在你心里是可以同时和两个人约会，这么水性杨花的人是吧？”
“真的不是！”黎熠此时很像做错事的小狗，他明白自己错了，只说，“对不起。”怕说其他的程以池更加生气。但程以池每次贬低他自己的时候，黎熠都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他觉得不是这样的，他真的不是这么想的。
程以池太生气了，说了他几句后自己喘了几口气，在棺材里虽然能呼吸但毕竟是个大部分被密封起来的空间，不是那么通畅，还是不太舒服的。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气有些喘不过来，也不让黎熠靠近自己，就一个人扶着墙大口呼吸，虚弱的样子也漂亮极了。
他最后一次问：“我刚刚让你出去，你为什么不直接走？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黎熠果断认错：“哥，我错了。对不起。”
程以池又问：“那我和你约会的那一天我可以带泽宸一起吗？”
黎熠的瞳孔骤缩了一下，但是没说话，默认了。
程以池笑了笑：“你今天做的真是太过分了，黎熠。”
“偶遇，呵呵，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样特别像跟踪狂，私生饭，很恐怖。”黎熠注意到，程以池说私生饭时，眼眸里带着惧意和恨意，他从未见过程以池这么抵触一类人。
好像是哥有什么很不好的回忆一样。
但他现在不敢问，程以池也不说，只摆摆手，问他：“接下来怎么出去？”
黎熠不敢隐瞒，说：“救完你之后再拜个堂就会有人来引我们出去了。”
程以池招招手，跟他说，“来拜堂。”
黎熠说：“在外面的大厅里。”
两人出去，阴森的幽红灯光将大堂照亮，上位上坐着两个纸人，笑意森森，纸人似乎是被控制着的，盯着他们两个，眼珠子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晃动，瘆人得狠。程以池站左，将喜福套上，黎熠站右，两个人一板一眼地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尖锐到刺耳的女声响起，两人朝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对着瘆人的纸人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两人对着对方拜了拜；
黎熠心中苦涩，他本是很期待的，只是好像被他全部都弄砸了，对面的哥脸上没有表情，一板一眼地，他苦笑了一下，弯腰而拜。
纸人突然从高堂位置上下来，程以池一怔，将黎熠往后拽着退了退。
没想到纸人下来后便毫无动作，他们身后有道暗门直接开启，透出一点外面的光亮，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礼成——送入洞房。”
果然，外面便是鬼屋之外。
出去后，程以池戴上口罩，无暇顾及黎熠，问工作人员：“刚刚和我一同进来的男士出来了吗？”
工作人员调了监控，发现还在里面，程以池焦急地问：“他是我的同伴，有些怕鬼，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得到准许后，程以池义无反顾地往里面走，没有回头看黎熠一眼。
“哥，”黎熠问，“你也要和他拜堂吗？还有……”还有另一个从二楼出来的办法。
程以池的脚步却未停：“我本来就该与他拜堂。”
黎熠望见程以池进了鬼屋，没有丝毫顾忌，心里有些难受，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狭长且带着凉意的眸子轻微眯起，抬脚准备离开。蓦地，他的余光瞥见监控里一个小小的踪影，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是男是女，行踪有些奇怪。他问工作人员：“这位也是客人吗？好像我朋友，他似乎迷路了，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内心没由来地产生了不安，黎熠皱起眉，工作人员只当他是为朋友的安危而着急，就说：“你赶快进去找他吧。”
他们也怕有的客人太过怕鬼晕倒在里面，监控显示这位客人的行为畏畏缩缩的，可能是被吓坏了，如果晕倒在里面，他们是要担责的。
—
—
程以池进去，直接找到了顾泽宸。见到他来，顾泽宸微微笑了一下：“你来了。”
他之前没有被鬼吓着，找人的焦灼感已经完全压过了对鬼的恐惧，但找了许久，他也没找到程以池，他哪里知道寻找程以池的暗门已经被黎熠率先开启了呢？
看见程以池，他才放下心来，自责道：“本该是我去找你的，让你受惊了。”
程以池安慰他说：“没事，我胆子大，也吓不到。”
“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你跟我来。”顾泽宸很信任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再次走到那个花厅，纸人又坐到了高堂的座位上，对着他们诡异地笑，眼睛一直盯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的动作转。
顾泽宸被骇得往后退了一步，程以池拿起刚刚被他们丢下的衣服，递给顾泽宸：“诺，穿上。”
他递给顾泽宸的还是男服，自己穿着女服，又脱下口罩，准备拜堂，顾泽宸看见大红色的喜袍，懵住了。
程以池说：“拜堂后我们就能直接出去了。”
“啊？”顾泽宸的脖子红了，“成亲吗？”
他的脸红得厉害，似乎连害怕都顾不上了，只是在想：要成亲了，和自己喜欢的人。
顾泽宸垂下眸子，默默套上喜服，不好意思去看程以池。他想：好隆重。
连阴森的bgm他此刻听着都觉得像是婚礼进行时。
他的脸变红了，对着程以池，正正经经地准备拜堂。
两人甫一穿好衣服，女声便响起来了：
“一拜——天地——”
顾泽宸看着穿着大红色，温柔的，脸上似乎带着情意的程以池，忍不住想：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自己嫁给他也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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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程以池偷着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把口罩重新戴上，他往四周看看，没看见黎熠的身影，心想：这小孩总算回去了。
顾泽宸笑着把帽子给他戴上，说：“时间不太早了，我们吃点东西，下一个去坐摩天轮好吗？”
在鬼屋里起码呆了一个半小时，加上之前排队，程以池看看时间，快三点了，他点点头，笑：“听你的。”
游乐园里的食物好看，但不好吃，防止有人跟着他们发现程以池的身份，他们还特地选了个包间。包间里，程以池摘下口罩，抱怨道：“在鬼屋里把我闷死了。”
“对了，你没被吓到吧？”
顾泽宸都能为了程以池去鬼屋，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说被吓到，他说：“没有，一开始没见过，觉得有些恐怖，但后来你不见了，就更担心你，顾不上恐怖了。”
程以池低着头用叉子叉火腿肉，顾泽宸这话说得暧昧，怕程以池听了不舒服，刚准备补救，程以池就抬头笑：“我也是，一开始都吓死了，后来找你的时候走得特别快，感觉之前那个畏手畏脚的都不是我了。”
“我也好担心你。”程以池往嘴里塞了一小片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像只小松鼠囤粮。
顾泽宸感觉自己全身都散发着热气：他真的好可爱。
顾泽宸自己没吃多少，程以池被小屋里的人喂叼了，也吃不上这里的食物，走的时候，还有一半没有吃。
“好浪费。”程以池摸摸肚子，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做得确实太难吃了，面包特别软，毫无香味，他求助地望着顾泽宸。
顾泽宸想想，找了个塑料袋把面包打包起来，说：“外面好像有鸽子是可以喂面包的，不知道这个面包可不可以喂，我去问问。”
得到可以喂鸽子的答复，程以池乐了起来，他笑得很甜，虽然没有酒窝，但嘴角上边有两个小括号，一笑就勾起来，像是勾了一层蜜，顾泽宸望见了也忍不住抿出一点笑意，将手上的面包递给他。
一出餐厅，便是一片大广场，鸽子三三两两地在这里停留，有白鸽和灰鸽，程以池歪着脑袋对它们眨眨眼，它们就也停着，歪着脑袋看程以池。
程以池眼睛亮了起来，对着举相机的顾泽宸说：“你看它们！好可爱！”
顾泽宸笑着点点头，但他其实一直拍的都是程以池。
程以池刚开始不敢把面包直接放在手上喂，只敢把它碾碎，放在一个角落，鸽子纷纷聚集过去。
程以池回头说：“难怪不好吃，原来都是给鸽子吃的。”
后来他胆子大了，直接把面包屑放在手心，等着鸽子过来叼的时候摸摸它的小脑袋。
“咔嚓——”
程以池兴奋地问顾泽宸：“你拍到它在我手心里吃面包了？”
顾泽宸看着相机里只剩一半的鸽子和占据了大半屏幕的程以池，毫不心虚地点点头。
“那好，”程以池继续蹲在地上喂鸽子，“回去之后你能把照片传我一份吗？”
顾泽宸手上动作一顿，立马抓起相机，咔咔猛拍。

第43章 是私生粉
黎熠进去后, 直接找到了刚刚看到那人所在的房间。让他讶异的是，刚刚那人居然还在鬼屋里，蹲着，似乎在偷听隔壁的对话。
黎熠的动作很小心, 那人并未注意到他。他忽然想起, 隔壁房间好像是顾泽宸在的地方——
那么, 也是程以池在的地方。
黎熠戴上口罩, 将帽子压低了一些，装成寻找同伴的游客, 一把拉住那行为诡异的人：“你在这儿？让我找了好久……”
“抱歉。”他松开手，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仅露出的眼眸里含着歉意, “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黎熠竭力地想要表现得像一个热心帮忙的游客，可惜他声音冷淡, 说出的话听着也像不情愿。
那人摇摇手, 闷闷回了声：“不用。”
嗓音很哑。
黎熠这下听清了, 是个男人。
突然，那人动了，不复之前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徘徊的样子，似乎嘟囔了几个字, 推开黎熠就跑了。黎熠听着像是“来了”。他不确定，偷偷跟在那人身后。
鬼屋很暗, 又就这么大, 那个人专注自己的目标，很难发现有人在跟着他，即使发现了，黎熠也大可用“迷路”、“巧遇”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他皱着眉, 心想：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出去了。
黎熠想可能是自己多想，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他自嘲地想：这时候也不可能贸然上前和那人道歉，还是赶快离开游乐园，免得让程以池再生厌烦。
只是他往外走的时候，恰好听见那人打开手机超话，焦急地呢喃：“去哪儿了？人呢？”
声音中带着狂热的兴奋，微微颤抖：“在这儿，以池，等着我来找你……”
黎熠的脚步一顿。
—
—
拍完鸽子和程以池，顾泽宸把照片翻给程以池看，得到了他的夸赞：“泽宸，你照相很有感觉嘛，这几张和我在棚里拍的预告图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这话是夸大了点，但顾泽宸拍得确实不错：清晰无路人的背景，上下色调统一，程以池占据图片中央，虽然带着口罩，但眼角眉梢的笑意依稀可见，他小心地捧着正在吃食的白色鸽子，微微俯身上前，人与自然极度和谐，而漂亮。
翻到后面，程以池做出评价：“好像是越拍越好了，前面几张照片都没有鸽子，全都是我了，后面拍的就很完美了。”
顾泽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你喜欢的话我回去就传给你。”
“好呀！”程以池的眼睛里闪闪的，很欣喜。
顾泽宸顺势拉住他的手，说：“那现在可以陪我一起去坐摩天轮吗？”
快下午四点了。这家游乐园的摩天轮也是市内最大的摩天轮，高120米左右，坐一圈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然后回去。
程以池随顾泽宸带他去摩天轮那儿打卡。他们排队很快，只五分钟便坐上了摩天轮，工作人员将门锁上后，程以池便侧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这个高度，可以将底下的建筑都尽收眼底。
程以池望着窗外的风景，顾泽宸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天色渐晚，夕阳也逐渐西下，暖黄色的光洒在程以池的脸上，有种朦胧的美感。顾泽宸笑了一下：他看见程以池侧脸上有细小的绒毛在发光，很可爱。
程以池问他：“你要照相吗？”
顾泽宸明白什么意思了，直接把相机递给他。程以池兴致冲冲地拿起相机，对焦，然后——
“快门键在哪儿啊？”顾泽宸的相机对他来说太陌生了，程以池也不敢乱按，只好渴盼地求助顾泽宸。
顾泽宸坐到他身边，本就狭窄的座位上坐了两个成年男子，一下就变得拥挤了些，顾泽宸从后面用手圈过来，把快门键，调焦距的地方，删除键一一指给他看，教他。
程以池没觉得有什么，甚至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侧过脸问顾泽宸，问话时的呼气打在他的脸颊上，有股好闻的薄荷香气：“是这里吗？”
“嗯。”顾泽宸垂下眼眸，红着脸应。
他害羞了。
又坐回去了，撑手看着程以池，顾泽宸心里便觉得非常满足。
摩天轮慢慢悠悠地往最高点晃，顾泽宸问程以池：“你知道摩天轮最高点的那个故事吗？”
程以池知道，那个故事很常见，但他没说，只是等着顾泽宸讲故事。
果然，顾泽宸充满向往地说：“相传达到最高点时，如果情侣能在最高点处接吻便能一直幸福下去。”
程以池笑眯眯地望着他。他真的觉得顾泽宸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对人对事对感情都很单纯，很善良，永远会把事物往好的方面去想，像是住在城堡里的小王子一样。
快到最高点了，程以池问他：“你想吻我吗？”他笃定顾泽宸不会这样做。
果真，顾泽宸微微摇头，脸与脖颈露出来的地方红成一片，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吻你，我们还不是情侣。”
说完，他看了眼程以池的反应，见他没生气，便继续道：“但节目结束后，如果可以，我想邀请你来坐摩天轮。”
这对顾泽宸而言又是一次表白了，之前已经表白过一次，但在最高点时，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喜欢你。”
程以池也微微摇摇头，顾择宸的心情突然低了下去。
程以池说：“抱歉，泽宸，等到节目结束的时候——”
“你可能会很失望。”甚至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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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熠在那个人的身后，他发现那个人竟然一直跟着程以池他们。黎熠很想打电话给程以池提醒他，但在小屋里，他们都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
黎熠忽然想起程以池所说的私生粉，眯了眯眼，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那人全副武装，把自己打扮得很严实，总是在程以池后面走，游乐园人多，冬天怕冷穿得多的游客也很多，这样装扮根本引不起什么人的注意。因而程以池一直没发现他，更别说发现更远距离的黎熠了。那人自己走路就鬼鬼祟祟十分小心，注意力完全在程以池身上，也不知道会有人同样跟着他。
黎熠一直在他身后，跟着，发现他拐进了程以池与顾泽宸进入的那家餐厅里。他也跟着进去，挑了个领座点了两道菜。
过了一会儿，程以池他们出来了，黎熠装作玩手机，实则用余光瞥向那个跟踪的人。果然，那人进了那个包间，又在保洁收拾前溜了出来。
黎熠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双刀叉，红着脸，双手颤抖着，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不顾油渍，又亲吻一下，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从他的动作便可看得出十分爱惜。
“变态。”黎熠气极，反倒舔着后槽牙，笑着说。
那个变态继续跟到了广场，摸着程以池摸过的鸽子，然后忽然拿出刀叉，黎熠一惊，他怕这人要杀了这些鸽子，好在那个变态只是比划了一下，就又收了回去，放飞鸽子。
但倘若黎熠在他身旁，便会听到他喃喃自语道：“你们的血还不配溅在他用过的东西上。”声音逐渐痴迷起来：“我的才配。”
“我要用他用过的刀，划开我的动脉，将我的血寄给他，最后告诉他，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是我。”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似乎很是苦恼：“那他又为什么要跟那些没那么喜欢他的人约会呢？恶心。”
“他变了。”
黎熠跟着他，越跟，越皱紧眉头，那个变态跟着程以池，摸着他摸过的每一样东西，走着他走过的所有路线，仿佛完全复制了程以池，精密地分毫不差。
“该死。”
黎熠现在看见程以池和顾泽宸上了摩天轮，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他在想该怎么让程以池知道这个变态的存在。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对着一个卖气球的小贩挥了挥手，跟他说了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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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摩天轮上下来后，顾泽宸的表情不变，他还是一直看着程以池，笑了一下：“感谢你今天陪我这么久。”
“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程以池把相机还给他，帽子下的眼睛弯弯，“感谢你给我一次体验这么好的约会，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顾泽宸舒了一口气。能够圆满成功真是太好了。
有个卖气球的小贩从他们身旁经过，突然问他们要不要气球。
程以池疑惑了一下：“我们不要。”
卖气球的人叹了口气：“先生，您还是要吧，刚才有个人一直在后边跟着你们，从上摩天轮到下摩天轮，现在还站在那儿，喏。”他往后努努嘴。
程以池和顾泽宸一惊，两个人装作自拍四周都拍了一遍，果然看见一个打扮得非常严实，看不清脸的人。
程以池皱眉道：“不知道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他还记得黎熠跟他说的超话的事，有些粉丝追星有理智，但有些没有。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顾泽宸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两人和摄像师联系上，坐上车就回了小屋，一边开车还一边仔细地往后看有没有跟踪过来的车俩。
还好没有。
程以池长松了口气。
一偏头，就看到顾泽宸心疼地看着他：“这种事情很多吗？”
他想起唱歌时候的程以池了，很落寞，无人理解的样子，如果一个人被跟踪到这种地步，那该多恐怖。
显然，程以池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又不想多说，只叹了口气，说：“还好。”
他不太擅长和别人分享心事。
他上这个节目，也有点想散心的目的，前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太糟糕，导致他已经完全拍不了戏了，只能缓一阵。
他想多休息会儿。
顾泽宸没得到程以池的回复，有些失落，但比起失落，他更心疼，甚至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娱乐圈的人？
不能帮程以池解决这些事情。
—
—
远远地，黎熠终于看见程以池他们上了车，也放下心来。
只是当他看见那个变态也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走，准备开车追程以池他们时终于忍不住了。
黎熠阴沉着脸，快步追上那个变态：“哥们，你好像多拿了什么东西。”
那人猝不及防，皱着眉想挣开黎熠的手快速追上程以池他们。但黎熠的手劲很大，死死地攥着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人骂了一句：“草，你有病啊？”
黎熠怒极反笑，扯下自己的口罩，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好像拿了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没听懂吗？”
“是你。”那个人一怔。
黎熠问他：“刀叉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
那个人只愣了一刻，张嘴便准备喊人，黎熠也不多话，直接从他的怀里拿出那副刀叉，另一只手准备拨打110，说：“偷拿别人财产，你还是跟警察说吧。”
那人被戳穿，却突然笑嘻嘻地：“嘻嘻，我就是拿了，你报不了案，也证明不了我在跟踪他。”
“话说回来，你也在跟踪我吧，黎熠？”
“啧啧啧，没想到黎熠居然暗恋我，要是我跟以池说会怎么样呢？”
这副刀叉涉及金额太小，跟踪确实也不构成犯罪，是没有办法立案的。
黎熠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对付你吗？”
他打开照相机，把变态的口罩强硬地拽下来，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变态竟然是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小男生，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样子，只是嘴角的笑让黎熠恶心得想吐。
他拍了张照片，终于放开了一直逮着变态的手，说：
“认识你了。”
“记住，哥不想看到你，滚。”

第44章 夜色爱欲
程以池和顾泽宸回去时天色已经晚了, 基本上其他成员都待在小屋里，程以池巡视一圈，没看见黎熠。他皱了下眉，随即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
都是些小吃和小玩具。
还有一束花。程以池手上拿着呢。
白如雨看着程以池, 温和地问道：“我想要花, 可以吗？”
程以池望向顾泽宸, 发现他分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就笑着说：“不行哦，这是泽宸送给我的。”
顾泽宸捏紧自己口袋里的花包, 又渐渐松开了僵硬的手指。
“这样啊。”白如雨的目光在他们两个的脸上来回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们今天去哪儿了？”卫不言将礼物放下，假装不经意地问。
他前几天想了许久, 程以池是直男，就代表他们注定没有可能, 现在看到其他人都想和程以池约会, 他便觉得好笑。
但更好笑的是, 自己也完全控制不了想和他约会的欲望。
啊，好像一想到程以池，理智就没有了。
其实其他人都想问，但只有卫不言一人出声, 程以池说：“泽宸，你说吧。”
顾泽宸穿着卫衣, 很淡然地回应：“也没什么, 就是去了趟游乐园。”
“那你们一定去摩天轮了吧？”唐一诺来了兴致。
顾泽宸红着脸，点点头。
卫不言：……所以这是做什么了？脸这么红？
白如雨说：“看来是玩得很尽兴了。”
他其实蛮替顾泽宸高兴的，前两次约会都是他们一起，顾泽宸心不在焉, 他也兴致缺缺，几乎都不能算得上约会，顶多就是出去游玩。
但也正因如此，他似乎更想和程以池约会了。
总觉得每靠近他一点，喜欢就会更多一点。
会上瘾的。
—
—
程以池突然问起黎熠的行踪。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不在小屋，所以大家只以为是程以池要分礼物，说了不知道，便没太在意。
开门的声音突然想起，黎熠换了鞋，从门外走进来，外面似乎已经开始飘雪了，黎熠的帽子上有些星星点点的白色，围巾上也沾了不少雪迹，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包裹得严严实实，挟着冬天的冷风一起走了进来。
只是见到程以池，他便像冬雪见着初升的旭日那样融化了，春意盎然，脸上浮出一丝笑：“哥，我刚刚听见我的名字了。”
“是。”程以池把手上的小礼物递给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的一份。”
“谢谢哥。”
“哥，我找你有点事情，可以和我单独来一下吗？”
程以池现在不太想和黎熠说话，但在其他人的面前他也不好驳了黎熠的面子，只好跟着他进了单人的聊天室。
唐一诺伸长了脖子看他们，趴在方云时的肩上问他：“黎熠是找以池哥说约会的事情吧。”
“毕竟约会就是要越早越好嘛。”
方云时看了看他：“你想早点约会？”他是想三个人一起约会的，昨天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唐一诺，说可以先去蹦极再去赛车。
完全没问程以池的意见。
唐一诺嘟了嘟嘴：“不啦，喜欢程老师的人那么多，我是排不上号了，我连腹肌都没有，啧。”他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悲伤道，“恐怕是不能带给程老师什么幸福了。”
方云时闻言点点头，怪乖的。
唐一诺小声问他：“你喜不喜欢程老师呀？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帮你追他！”
他可会出主意了！
方云时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家里有一整个房间摆的都是程以池的东西，见到程以池他就会特别特别开心，但好像又不是一定要程以池和他待在一起。
总觉得见到程以池后，他还是喜欢的，但没之前那么喜欢了。
他说：“如果以池哥可以被做成一个洋娃娃摆在床上就好了。”那样他就是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的了。
唐一诺觉得他在开玩笑，说：“那你买个等身娃娃不就行了。”
“买过了。”方云时想：但好像还是没有程以池鲜活，唔，不好看。
—
—
小房间里，黎熠将手机拿出来，递给程以池看照片。
只一刻，程以池的瞳孔便猛然缩小。
浑身也变得僵硬起来。
黎熠察觉了他的变化，问他：“哥，你认识他对不对？”
程以池抑制了许久，才将自己的目光从照片转移，控制着自己没有呕吐，很难得，他说：“你是从哪儿拍的照片。”
“就在游乐园里。”见着程以池的表情变得疑惑不解，黎熠立马解释，“我是准备直接走了的，哥，但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个人拿着手机，自言自语，把自己包得很严实，我不小心听见他在念叨你的名字，实在放心不下。”
“然后？”
“然后我就发现他在跟踪你，从鬼屋那儿开始，后面甚至想开车追到小屋里，我就把他拦住，给他照了张照片。”
“我希望他不会再追来，但不太可能，我已经放过话警告他了。”
“但你也知道，这种人就是疯子，哥，出门保护好自己。”
程以池闭了闭眼，叹气道：“那个卖气球的小贩是你找来的吧？”
黎熠“嗯”了声。
程以池说：“我真的很讨厌跟踪，我觉得那样很恶心，这个男生，本来应该在派出所拘留的，没想到现在就被释放出来了，估计是家里有些关系。”他自嘲地笑了声，“也是，要是家里没点本事，谁能时时刻刻掌握我的行踪，还能潜进我家小区。”
黎熠皱起眉头：“他是因为什么被拘留的？”
“非法入侵。”
程以池睁开眼睛看着黎熠说：“他在我家里，生活了大半年。”
黎熠瞳孔一缩，捏着手机的右手猛地用力许多，攥出了青筋，像是这个手机便是那个变态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程以池笑了一下，“这大半年，我基本都不在家，偶尔回来也只是住一两天，其余时间都住在剧组里，所以没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个人。”
“但你还是发现了。”黎熠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他想，程以池被人跟踪过，有了心理阴影，自己居然也去做这么卑劣的行为，让程以池害怕。怎么会这样？
“有一天睡醒了，一睁眼，这个人就坐在我的床边，笑着看我，说‘喜欢我’。”程以池看了黎熠一眼，“那天我吐了好久，整个人完全不能独处，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的跟踪这么恶心了吧？”
“而且这也是对泽宸的不尊重。”他没有生气，只是慢慢说，“黎熠，我希望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真的。”
黎熠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程以池紧接着就要退出房间，黎熠喊住了他：
“哥，要不，我和你的约会取消吧。”
程以池脚步顿住，听黎熠说：“这次约会直接取消吧，我确实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做错得太多了，既然打扰了你和泽宸哥的约会，那就用我自己的约会来赔吧，对不起，哥。”
很想和你相处，但恐怕最近你也应该不想见到我了。
程以池没回头，只听完黎熠的话，便径直离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感谢黎熠今天的行为。
可是程以池又想：改天再感谢他，今天还生着气呢！
哼，他就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黎熠捂着脸笑了笑，看着手机里的人，觉得那张清秀的脸格外难看与恶心，令人作呕。
—
—
晚上，白如雨坐在床上看手机，程以池在浴室里洗澡，水声一阵一阵地响，雾气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起来了，看不清，白如雨眯着眼睛，做了个擦拭的动作，描摹着程以池的样子，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痴汉，不可明说，太奇怪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但感觉不错。
程以池揉着头发出来，白如雨问他：“怎么不吹一下。”
头发打湿后完全黏在头上的程以池也很可爱，像头小狮子，他说：“啊，擦干再晾晾就好了，我不喜欢用吹风机。”
好麻烦，他心里嘟囔着。
白如雨似乎读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问：“我帮你吹？”
程以池摇摇头：“不要。”
“你明天打算和谁约会？”白如雨没在意，换了个话题笑着问。
“不言。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好了。”
“哦，卫不言啊。”白如雨突然说，“他好像是我们这里唯一谈过恋爱的吧？”
“我不知道诶。”虽然见过卫不言前男友，但程以池不知道其他人的感情状况，也不太想知道。
白如雨说：“嗯，只是感叹一句，我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初恋还在。”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初吻也还在，如果那天晚上没有躲，估计就可以送出去初吻了。”
他指的是江衡受伤的那天晚上。
程以池看了一眼白如雨，有些犹豫，但还是劝说：“如雨，别在我身上花时间了，会浪费的。”
“来不及了。”
“啊？”程以池没听懂，他坐在床上，大大咧咧地盘着腿，两条小腿并在旁边，他的体毛很少，基本上没有，小腿上有肌肉不是很多，线条流畅且漂亮，大腿上的肉稍微多一点，很适合捏在手里，捏出红印，鼓出一圈肉，格外性感。程以池就穿着一件睡衣到大腿，这样无辜地看着他。
白如雨想：怎么就这么信任他呢？他也是个男人，也会有感觉。
他想起程以池腰上还有两个精致小巧的腰窝，忍不住想：真可爱。
他重复一遍，说出之前在cp视频中看到的台词：“来不及了。”
“我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
“不会啊。”程以池和他解释道，“才十几天而已，你是最理智的人，不会十几天就喜欢上一个人的。而且之前你和泽宸……”
白如雨笑着，问他：“你是在怀疑我的真心吗？”
这话说得有些重，程以池瞬间脸色有些白了：“没有。我不会去怀疑的。”
白如雨将和顾泽宸之前说的话委婉点说给他听：“你和他不一样，他是适合，你是心动。他很适合过日子当伴侣，但是以池，见到你之后，我就被你的魅力所倾倒了。”
“我一次又一次想要逃离。可是你又把我拉了回来，以池，是你让我喜欢你的。”
“你先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还要亲我。”白如雨委屈道，“你对我好，喝醉后主动钻到我的怀里，还安慰我，亲我的眼泪，我受不住的，以池。”
程以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有些自责了。
白如雨接着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你知道你在吃草莓的适合我想干什么吗？”
“我想亲吻你的嘴唇，吃掉你的唇色，把你的舌头勾出来慢慢舔.弄，我想把你掌控在我的怀里，按着你的腰，看你在我身下哭泣，你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吗？我想和你做.爱。”
“爱欲爱欲，爱和欲不可分离，以池，我真的控制不住。”
程以池被吓怔住了，慢慢将自己缩回被窝，只留一个头露在外面。
白如雨勾唇：“不过你放心，以池，你喝醉两次，我都没有吻你，我是个绅士，自然不会轻易冒犯你。”
“爱欲，以池，我对你先是爱的。”他专注地盯着程以池，眼神焦灼，仿佛那是他的世界。
可以说，他处于下位，但是，他也处于上位，这段感情中，具有主动权的是程以池，但被动的也是程以池。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程以池才能成为一个参与者啊。
程以池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最好是。”
他翻了个身，白如雨关灯，两人都没再说话，白如雨想：好像告白有点太突然了。
但是管他呢，反正现在程以池也逃不开。

第45章 泳池比拼
第二天程以池跟着卫不言去约会, 早上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出现，就连平日里一向早起的段清斯也不见踪影。程以池明白这是在避讳，出了门，花花公子卫不言倚在一辆蓝紫色兰博基尼urus旁, 对着程以池扬起笑：“走吧？”
“带你享受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
程以池已经和卫不言坦言了自己的直男身份, 与他相处也是最自然最舒服的, 他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闻言皱眉：“你不会要在市区里飙车吧？”
“当然不。”卫不言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晃一下，修长漂亮, “no，no，no。”
程以池被他弄笑了, 卫不言今天打扮得也很隆重，蓝紫色衬衣, 华丽复古, 下面穿的是棕黑色绒裤, 踩着gucci的皮鞋，似乎早上起来还做了个发型，过分讲究。
他说：“我们还是守法的好市民的。”
然后，缓慢起步。
缓慢换挡。
兰博基尼像乌龟一样启动了。程以池笑得很开心。
程以池不是第一次坐兰博基尼, 但他对这类车了解有限，很好奇地观摩了一会儿卫不言开车, 说：“和自动挡蛮像的诶。”
“对。”卫不言说, “它没有档杆，用的是换挡拨片。如果你喜欢，我送你一辆。”
程以池嘴巴张大，又收了回去, 他说：“你真的好有钱，送人礼物都送车——”
“我不要。”
卫不言也猜到了，笑笑没说话，上次送给程以池的钥匙他没收，还了回来，卫不言也不硬逼着他要。
“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大方，只对喜欢的人。”
程以池唔了一声：“嗯？你不是知道我是直男吗？”
“知道是一回事，喜欢你又是另一回事。控制不住的。”卫不言笑笑，停车，“到了。”
—
—
程以池下了车，发现来的是一家酒店，他怪异地望了卫不言一眼。卫不言摸摸鼻子，笑：“这不是我家开的嘛，带你去的是楼顶的游泳池和按摩室，我直接包场了，不会有粉丝看到的。”
程以池脚步顿了顿：“昨天很多人知道我和泽宸去游乐场。”
“就你们两个的长相和气质，而且一开始还没戴帽子，被认出来太容易了，尤其是你，差点就上热搜了，微博超话里都传疯了。”
程以池仔细回想，好像昨天看他们的人确实很多。
他说：“我之前开滴滴一直都没事，还以为……”
他确实疏忽了。
卫不言突然问：“昨天没有粉丝上前打扰一是因为后来就找不见你们了，二是因为你的粉丝也都自觉遵守规则，在超话里说不要给你添麻烦，所以没有人上前。”
“但是以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开了这么久的滴滴，你那些狂热粉丝会不知道吗？”
程以池怔在原地，确实，他见过的人接过的乘客太多了，如果有他的私生粉，那一定会被认出来。
说不定已经被认出来了，毕竟连家都被他找到了。
卫不言给他套上帽子，笑了下：“所以以后出行还是小心为好。”
程以池抿了下嘴唇，点点头。
—
泳池在顶层，这家酒店楼层很高，一共三十三层，最上面是总统套房。程以池站在电梯，往外看，电梯是透明玻璃的，让他有些眩晕的感觉，但又有种俯望全市的掌控感。很有意思。
他说：“这里的总统套房多少钱啊？”
“一晚十万。”
这里是有名的高奢酒店，游乐项目和餐饮都包含在房费里，十万不算贵。
程以池羡慕道：“有钱真好。”
卫不言挑挑眉：“离开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晚上在这住也行。”
“就我们两个人。”
程以池没应，过一会儿，才摇摇头：“不用，晚上必须要回小屋的，我就感慨一下，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上这档节目啊？”
说实话，程以池确实不太能理解这档节目的嘉宾们上来的意义，上这类恋爱综艺，要么图钱，要么图名，真心来恋爱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想在娱乐圈出道，在这儿混个眼熟，本来程以池的参加就很突兀了，但各类精英人士则更让节目上了一个档次。
网上早有人戏称这档节目叫《成功者的恋爱》。
卫不言想想，说：“一开始是欠了导演一个人情，后来发现节目里的嘉宾都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来了，就觉得挺值的。”
程以池说：“我也很庆幸，来节目交了很多朋友，大家都很好。”
卫不言梗了一下，然后耸肩道：“恐怕他们不太想跟你做朋友。”
“说实话，我也不想。”
没等程以池回应，电梯停了，卫不言做了个绕花将手挽在胸前的手势，另一只手伸出：“欢迎。”
程以池弯眸去搭他的手：“谢谢。”
—
—
游泳池那儿早就备好了泳裤，各个尺码的都有。
卫不言已经看过程以池光着身子的样子，但再看，还是觉得心潮澎湃，但那又什么办法呢？他又不是直男。
不过见到程以池的眼神几乎没往他的身上瞥过，唯一看的还是胸肌，卫不言认了：他绝对是直男。
程以池摸了摸自己的肌肉，咂了咂嘴，说：“这两天吃胖了，肌肉都没了。”
卫不言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追随到他的平摊的肚皮和略有肌肉线条的腹腰部分，然后评价：“嗯，和以前的电视里比肌肉确实少了点。”
“是吧。”程以池苦恼极了，“以前控制饮食每天锻炼才有的肌肉，现在都吃回来了，但要上电视还是得身材好看点。”
卫不言说：“其实你身材够好了。”
看得他热血沸腾的。
“要不我们比比？”
上次俯卧撑没比，卫不言一直很遗憾，这次游泳比赛只有他们两个人，看着程以池近乎完美的肩背和流畅漂亮像蝴蝶翅膀似的肩胛骨，卫不言忍不住了。
程以池说：“行啊。先等我热身。”
他在岸上热身。
身体十分柔软，修长的指尖抵到脚趾那儿，脚趾漂亮圆润又饱满，看得卫不言眼热，也想捏两下。程以池又站起身来，往侧面下腰，再往后面，身体像一张白纸，被随意摆弄，又软又有韧劲，但不管他怎么下腰，腰都不是塌的。
他又开始开合跳，跳了五十个，均匀控制呼吸后又跳五十个，青春洋溢。
卫不言欣赏着他的身体，很漂亮很完美，让他挑不出一点错处，总觉得看哪儿哪儿都是上帝的杰作。
程以池终于下了水，水温是热的，他用手划了一下，自己先来回游了一圈。慢悠悠的，像随风飘落的枯叶蝶一直飘零在池面上，动作优美，修长的两臂在池面上来回交替，脚很有韵感的拍打着，游泳被他游得如同跳舞一般，很美。
卫不言不太想比了，他想看程以池游泳。
但程以池做好了准备姿势，比划一下：“从这儿游到那边？一个来回？看谁先碰到这边的墙。”
卫不言戴上泳镜，比了个ok的手势。
在水里，他听见程以池数“3、2、1”，于是像箭一样猛地射了出去。
旁边的水流也在动，他用余光看见程以池与自己不相上下，卫不言加快了摆臂的幅度，他是专业训练过的，动作一起来便超了程以池许多，但程以池也不急，就以自己的最快速度保持。
蹬到墙面了！
卫不言反手推水，脚用力蹬墙将自己送出好长的一截，遥遥领先。
余光已经瞥不见程以池了，但卫不言并未松懈，依旧快速地游着。
一米、半米……他到了！从水中站起，抹了把脸上的水，卫不言便看见程以池像一条美人鱼，摇曳着身子朝着自己游了过来，不知为何，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猛然跳动了几拍，自己却怎么也听不见心跳声。
他在向我游来，
像是投入我的怀抱。
卫不言愣在原地，看程以池修长的臂划破水面的空气，越来越近，终于——
程以池漂亮的脸蛋从池底倏地抬起，湿漉漉的，帽子用力地箍着却丝毫不损他的美貌，他猛然扑了过来，卫不言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他，两人身体的碰撞不自觉在卫不言的心上扔下一块大石头，掀起了一层层波澜，他低头，看着没站稳，扑倒在自己怀里的程以池，想：他是我的了。
程以池扶了扶泳镜，咧嘴笑了一下，说：“你好厉害，你赢了。”
“不，是你赢了。”
程以池不解地看着他。
卫不言想：
完了，我真的输了，把心输得一干二净。

第46章 确实直男
某人输得彻底, 偏偏另一人还完全听不懂，像一尾鱼在水里畅快地游着。
卫不言看了他一会儿，笑笑，问：“一个多小时了, 再泡下去皮肤得皱了, 上岸吧。”
程以池从池面冒出一个脑袋出来, 歪着头笑了笑：“好呀。”
他感觉皮肤确实有点干干的, 上了岸，卫不言赶紧找毛巾给他包上, 他抬起头问卫不言：“感觉你没比我高几公分啊，为什么能完全把我包住？”
卫不言此时确实是将程以池抱在怀里，温柔道：“冷吗？”
程以池摇了摇头, 将毛巾给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泳池是非露天的, 有暖气, 怎么都冷不着。
听见程以池的问题, 卫不言说：“你太瘦了。”
程以池“啊”了一声，嘟囔道：“我觉得我比刚来的时候最起码胖了三斤。”
“胖点好呀。”卫不言见程以池不可置信地望过来，忍不住笑，“你太瘦了, 看起来怪有型的，实际上抱在怀里都没多少肉。”
程以池说：“那也没办法啊, 上镜好看。现在的观众呢, 又要看肌肉，也要看紧实的腰腹，有一点赘肉都是不行的。”
“你又没有。”卫不言想：就算有一点小肚子也很可爱。
“都是为角色服务。”程以池说，“角色要求胖, 我就胖一点，角色要求瘦，那我就减肥，但在不接戏的时候我还是得尽量保持良好的体态，让大家看着高兴嘛。”
“那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吧。”
程以池很含蓄地点点头：“应该是的！”
“那请问程以池先生可以陪我一同用餐吗？”
程以池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估计这一个小时又白游了。”
卫不言推着他去了下面一层的餐厅：“别管那么多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减肥。”
下面各式的餐厅都有，从中餐到西餐，但程以池点的还是中餐，卫不言倒是点了一份惠灵顿，然后很贴心地分了一半给程以池：“尝尝？”
酥皮的酥香与里面紧致有嚼劲的牛排的肉香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程以池咬了一口眼睛就亮起来了：“好次！”趁这个机会，卫不言想与他聊聊。
最起码，他想搞明白程以池到底是不是真的直男。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直男的啊？是有过暗恋对象吗？”
程以池愣了：“是直男……还要被发现吗？不是对男人没感觉不就是直男吗？”
“不一定，也许也会有性冷淡。”
程以池喝口水，说：“如果真的是暗恋对象的话确实没有过。”
还没等卫不言高兴，程以池的但是就来了——
“但是小时候有个妹妹在我家借住，她当时每天都喊我哥哥，还一起玩过家家，她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我也很喜欢她，这算直男吗？”
卫不言还没回应，他就自言自语地说：“我觉得算的，如果她没有走的话，我一定会娶她的。”
白月光？卫不言皱皱眉：“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你知道喜欢吗？”
“估计知道吧。”程以池想了想说，“我比较早熟，当时确实很喜欢那个妹妹，很有保护她的欲望。”
“不过后来她被她爸妈接走了，再后来就完全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爸妈也不跟我说她的下落，就这样走散了。”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程以池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小名是一一，真的是很久以前了。”
卫不言没再去戳他的伤心往事，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啊？”程以池戳了块苹果干放进嘴里。
“是看见你演戏的时候，你演的第一个角色阿澈，看的时候没有感觉，”卫不言眯着眼睛回忆起来，笑骂了一声，“草，从梦里醒来才发现自己想的全是你的样子，然后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的了。”
程以池嘴巴里包着苹果，圆起一小块脸蛋，头发蓬蓬地乱在头上，木楞地看着卫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苹果咽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把你掰弯了？但那只是一个虚幻角色啊……”
“怎么可能。”卫不言揉了把他的头发，说，“性取向这东西是天生的，我早就对男生有感觉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对，直到那次我才知道我确实是个同性恋，只是你的样子符合我心中恋人的形象，掰弯当然谈不上。”
程以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从小就喜欢一一，应该还是异性恋。”
卫不言：……他恨自己那张嘴。
说实话，卫不言是不太相信程以池对他口中的邻家小女孩真是那种喜欢之情的，最多就是对妹妹的怜惜，但程以池这个人，感情经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动没动心，也没有过喜欢的对象，演过的几个有感情经历的角色也都是很纯的恋慕和占有欲，卫不言实在不信他真的懂什么叫喜欢。
但如果他真的是直男……卫不言也下不去手。他只能暗自骂自己太好撩了，程以池做什么都忍不住喜欢，不想去看他又忍不住不看他。
吃完午餐，他们两个去按摩房按摩，程以池很认真地对卫不言说：“我觉得总和你出去，我会变成废物。”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每天享受的小废物。”
卫不言问：“这样不好吗？”
程以池趴在床上，半裸着，身后的按摩师手上涂抹精油，用力从肩膀往下按压，揉搓，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闷闷地说：“好啊，就是大家都希望过上的生活嘛，不过就是太好了，所以才会变成废物。”
卫不言想：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那以后过的都是这种生活。
他又想：即使程以池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他也绝不会变成废物的，程以池就是程以池，是那个很棒的程以池。
只是这些话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边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卫不言摆了摆手，轻声问：“睡着了？”按摩师往前看看，对着卫不言点点头，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卫不言拿上毯子和毛巾，走到程以池的床前。
程以池睡得舒服，按摩房里温度较高，他的脸蛋通红的，看上去更漂亮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小舌头动了一下，又伸出来舔舔嘴唇。卫不言看着他的睡颜，叹了口气：小直男。
唉。为什么是直男呢？他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碰碰嘴唇，又用同样的地方摸摸程以池的额头，轻轻地。他说：“小直男，就会撩人，亲亲额头总行了吧？”
程以池安稳地呼吸，没空搭理他。他觉得自己幼稚，轻声笑了一下，把毯子给程以池披上就离开了。
—
—
他们两回去得很早，才四点半，天色蒙蒙暗。
大部分人都工作回来了，除了顾泽宸，他连续请了几次假，今天特地叮嘱他们说自己不回来吃晚饭，也会晚归，恐怕睡觉前都见不到他了。
大家围在餐厅里，有些人很好奇地盯着卫不言和程以池。
白如雨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程以池在卫不言面前格外放松，好像……
是从那次单独约会开始的。
他对于约会不是很急，只要没有人拿到换房机会，他就不会向程以池提出约会请求，很明显，节目组此时很眷顾他。
段清斯将汤递给程以池，是黎熠做的番茄汤，热气腾腾的，程以池对着黎熠笑笑，黎熠的手捏了一下，又很快放开，只是再想对着程以池笑时，程以池已经转头和别人说话了。
哥还是不想理自己。黎熠有点难受，但想想：确实是自己的错。
啧，更难受了。
节目组在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突然宣布活动，让大家在直播下玩真心话大冒险第二轮活跃气氛，观众们也很久没和他们互动了，这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人选由观众来抽。
程以池明显想起了上次的真心话大冒险，笑容僵了一下，问节目组：“这次还有那种题目吗？”
上次那个……太过分了。
节目组的消息很快发来：放心，绝对和上次的题目不一样。
程以池放下心来，和大家一起坐到了客厅的中央，围成一个圈。只不过他这次左边坐的是卫不言，右边坐的是段清斯。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我来了！]
[哇哇哇！又是真心话大冒险吗？这次让我们选？？？我想看老婆和我打啵！]
[那个，我想看老婆的腰窝嘿嘿嘿嘿嘿嘿]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我磕的cp么么么]
[姐妹们！快去看节目组给的题目，有惊喜！]
[我草了，我真的服了，这是我不付费就能在电视上看的吗？？？]

第47章 爱意渐浓
他们听节目组的话将节目直接打开, 随即按下暂停键，截到的第一个弹幕就是他们要做的内容，不过由于保密性以及真心话大冒险的内容不至于太过分，弹幕只能选定对象, 并从节目组给出的选项中进行选择, 如果有重复的, 则需要再次滚动弹幕。
“谁来按呢？”唐一诺捧着遥控器。
卫不言笑他：“你拿到了, 那就你按呗。”
唐一诺撇撇嘴：“我才不要。”白如雨将遥控器拿过来，弯起唇角：“我来吧。”
“耶！”唐一诺扑过去抱他：“我就知道如雨大美人你最温柔了。”
温柔？程以池恰好看过去一眼, 被白如雨一下捕住了目光，白如雨笑着朝他眨眨眼，眼神变得热烈起来, 似乎能交缠成丝。
程以池回避了他的目光。
白如雨不在意，按下开关键。
电视打开, 里面赫然是直播间的他们, 盘坐着围在一起, 个个都是大长腿，这样做倒让人觉得有些委屈。本来坐着还好，但看见屏幕里的自己坐得这么委屈，程以池忍不住扭了扭腰, 将腿又伸直了一些。
戚景坐在他的斜对面，看着他, 假装不经意踢了一下他的脚, 在程以池看过来时又无辜笑笑。
“老婆怎么换姿势了？做得不舒服吗？”第一条弹幕已经滚动出来了，后面的弹幕也紧随其上，唐一诺一字一句地读出来，然后欸了一声：“谁是老婆呀？”
“下面还有弹幕——戚小狗别踢我老婆的脚, 大家都看到了！”
刚刚还很放松的程以池顿时一僵，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老婆？这是什么称呼？
戚景没忍住，低着头闷闷地笑了，他那动作做得隐蔽，没人发现，唐一诺问他：“你踢谁了？”戚景摇摇头，咬着唇不敢说也不敢笑。
程以池瞪他一眼。
“弹幕又来了——老婆别瞪他，瞪我！呜呜呜，老婆瞪人为什么也这么好看，像撒娇一样。”
程以池：……好离谱，这也太离谱了。
他不敢再做任何动作，这真的会令人崩溃的，趁大家都没发现，放过他！
然而弹幕还是毫不留情：[欸？老婆怎么一动不动了？木头美人也是漂酿的，木马木马！]
有人渐渐反应过来了，卫不言看看戚景，又看看程以池，调笑道：“这说的，该不会是程老师吧？”
弹幕适时回应：[嘿嘿，程老师，嘿嘿，老婆我想当你的学生。]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程以池捂着脸，把自己埋在胸口，不想说话，只留一个黑色的头顶给大家，傲娇得过分。
弹幕还在继续：[啊啊啊，都怪你们，我的老婆害羞了！]
“噗，抱歉。”白如雨笑了一声又很快止住，右手抵着唇角不停咳嗽，“我没有笑，就……有点可爱。”
戚景见大家都知道了，也就直接开口了，他有点不爽：“哥明明是我们的相亲对象，凭什么你们喊他老婆啊？”
[略略略，就喊就喊，怎么了？]
[老婆是大家的！还有谁不喜欢程以池大宝贝？还——有——谁——]
程以池埋了一会儿脸，然后慢腾腾地将头抬起来，脸上红得过分，像非常可口的蜜桃，看起来又甜蜜又好吃，他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装作镇定道：“我们开始吧。”
[好的，老婆！]
程以池决定开始对这个称呼免疫，他又羞又奇怪，不懂为什么这些观众要喊他一个男人“老婆”，也不知道喊了多久了，怎么经纪人完全不告诉他呀？呜。
白如雨听他的话，直接按了开始，在几十秒后又迅速按下停止键。
第一个弹幕出来了——[老婆！想看15！]
15？节目组下午的时候就派了两个工作人员搬来一个大转盘，上面从1到60都贴了贴纸盖住，1到30是真心话，31到60是大冒险，每选中一个就要把那个贴纸撕掉。
程以池下午看他们搬过来的时候还戏称“挺有仪式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
当时工作人员回他的是“当然，你晚上就知道了”。
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第一个问题是真心话，程以池舒了口气，站过去把贴纸一下撕掉——
最喜欢在场之中的谁。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这里。程以池思索了一会儿：“大家都很好，都很喜欢。”节目组以为他要说“都喜欢”，刚准备发来消息说不可以这样，他就话锋一转：“如果要说最喜欢的话，小诺吧。”
程以池看着惊喜万分的唐一诺笑：“他最可爱。”
[笨蛋诺诺，是因为你最受啦！]
[老婆喜欢宝贝欸！可是你俩又不能在一起。]
[谁，谁说的！我还是觉得以池超级攻的嘛（小声逼逼）]
其他人有点难过，但也还能接受，唐一诺则是最高兴的那个，他把双臂摆圆，比了个大大的爱情，说：“以池哥，我也超喜欢你哦！”
“我也是。”程以池对他比了个小爱心，啾咪一下。
[啊我死了，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弹幕接着开始转动，然后停止——
[黎小狼，32。]
黎熠很爽快地将那张贴纸撕掉，是——
选择在场的任意一位嘉宾坐在你的大腿上直到真心话大冒险结束。
黎熠瞥了程以池一眼，程以池没理他，坐在原地放空。于是黎熠的手举起来了，指向戚景：“我选他。”
[？？？]
[小狼给你机会你不要？]
[抱小狗干嘛？喵喵喵？动物要配对了？]
戚景也很意外：“你选我干嘛？”
“我怎么不能选你了？”黎熠冷着眉眼，说，“你不坐就自罚。”自罚还能罚什么，只能喝酒，喝五杯。
戚景挑挑眉，笑：“坐，怎么不坐？”他一步步走向黎熠，“你别后悔。”
黎熠脸上戾气很重，似乎是烦躁极了，他拧着眉，等戚景过来，其他人都在吃瓜，唯独程以池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戚景重重地往黎熠大腿上坐，黎熠脸色未变，两人除了大腿是连在一起的，其余的部分都远远地隔开，戚景撸了一把头发，很不耐的样子：“下场最好是我。”
然而不是。
[白美人，23。]
23是真心话，白如雨撕下纸条，读出内容——
有对在场的谁产生过性冲动吗？
白如雨也没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口，说：“我喝酒。”
他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感情生活，对自己不尊重，对程以池不尊重，即使昨天晚上他已经告诉了程以池一切，但那也不能说出来。
[啧，谁问的这个？有点过分了！]
[说观众干嘛？不应该说节目组吗？设置这个问题有病吧？]
白如雨倒好五杯红酒，酒杯怎么说一小拳的大小，五杯下去，酒量再好的人估计都面上泛红，醉了一半。白如雨举起杯子，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再想喝第二杯时，手被人拦住了，他侧头望去，是程以池。
程以池握着他的手，不许他再喝：“我帮你喝。”
“本来这个问题就过分了，在公共场合这样玩游戏，逼着人做任务受惩罚，节目组是不是有问题。”程以池冷着脸说，“而且之前那一次真心话大冒险还有你帮忙挑选问题，这次的问题就完全没问过我们的意见，大家都喜欢的才叫游戏，不喜欢的那是被逼着做的惩罚，只是吸引人眼球的工具罢了。”
看着镜头里的程以池的导演浑身一震。
[对啊，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那些大冒险和真心话都好过分啊，如果是在日常聚会大家都能接受，那还可以，但这是节目里欸……]
[节目组想钱想疯了真的是。]
但程以池还是夺过白如雨手上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今天就当我们不小心被骗了，但既然我们都是自愿参加游戏的，那就接受惩罚买个教训，他喝不了这么多，我替他喝。”
“不用。”白如雨脸上已经灿若桃花，红得似霞了，但他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程以池，说，“不用你来，这是我的惩罚。”
程以池笑笑，又喝了一杯：“有我一半原因。”
白如雨看着他，不语只笑，眼眸里滴着似水的爱意，甜进人心里去了。仿佛这酒不醉人，爱却醉人。
[其实看也能看得出白如雨喜欢的到底是谁了吧？]
[对啊，他只要说三个字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是……]
[这是真的把人放在心上了啊，如果只是喜欢，肯定会大肆宣扬自己喜欢的对象的，只有爱才会用眼神表达，不用言语。]
只是这杯酒下去，程以池已经完全醉了，他酒量不好，喝完直接坐了下去，头晕目眩地。
白如雨喝了两杯，反倒是比较清醒的那个，只是脸红了一些，反应还没有消失。
正想喝最后一杯时，段清斯将他的酒杯拿了过去，说：“这杯我喝了。你带着他上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这真心话大冒险，是玩不下去了。
戚景见状，赶忙从黎熠腿上跳了下来，有些无语。不过比起哥被黎熠占便宜，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了。
白如雨感谢地看了段清斯一眼，搂过程以池上楼。
他搂着程以池，心里甜蜜，嘴上却说：“谢谢你今天帮我。”
“不用。”程以池晕乎乎地说了好几个“不用”，“反正也是我一半……”前言不搭后语的。
白如雨柔和了目光，听他接着说：“不过你今天不能占我便宜了，呃……不许，不许亲我！”
“好好好。”
白如雨觉得，他对程以池的喜欢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48章 洗澡风波
白如雨把程以池带到楼上的房间里, 低声问他：“你要不要洗澡？”
程以池眯着眼，红着脸，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白如雨将他的眼睛用手遮上, 苦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 受不了。”
他又问一遍：“你要不要洗澡？”
这回程以池似乎听明白了, 点点头, 又摇摇头。
“我……要自己洗！”程以池努力把自己变得凶呼呼的，瞪着白如雨, “不要……占我便宜。”
“不要你帮我……”他睡过去一秒，白如雨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将他抱到床上时, 他又突然睁眼，看着白如雨, “洗！”
白如雨只觉得自己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真不怪他总想把程以池灌醉, 实在是……
太可爱了。
他将人抱到浴室, 在门口，程以池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两个人眼睛都盯着对方, 白如雨蓦地笑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程以池想了想，说：“对。”他穿的是短领毛衣, 从上边脱穿的, 白如雨见着程以池用手把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遍，然后竟然有些委屈，泪眼朦胧地望着白如雨：“我扣子呢？”
“有人把我扣子偷走了。”
他委屈得很，白如雨却只觉得想笑, 他转过身去，咳笑两声，怕被醉醺醺的程以池发现，又回过身板着脸说：“把手抬起来。”
程以池还在委屈嘟囔：“我扣子不见惹……扣子……”手倒是很实诚地伸高，举得老高了，白如雨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往后下个腰，他摇摇头，把衣服从最下面拽起来，从程以池头顶上脱下来。
程小醉鬼一下就不说话了：“呀。”
“原来不用扣子也能脱呀！”
白如雨哄他：“剩下的衣服你自己会脱了吧？”
他却手一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如雨，估计想的是：你怎么还不帮我更衣。
白如雨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帮他一件一件脱，越脱，浴室里温度越高，他看着程以池白皙柔韧的腰，漂亮的蝴蝶骨，还有薄薄的一层腹肌，眼眸渐深。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去俯身亲吻，白如雨看了一眼迷迷糊糊仍然乐呵的程以池，心想：算了，答应你不占便宜，今天就算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会蹲下去，把着程以池的腰窝，为他画一副雪梅盛开景，白色是雪，红色是梅，画笔是他的唇。
白如雨渐渐就望得失神了，只是程以池低头，看见自己被脱光了以后满意地点点头，说：“谢谢小尘呵。”
他正转身，摇摇晃晃地去洗澡，身后的人却猛地将他推到墙壁上，但仍然贴心地用手心护住了他的头，冰凉的瓷砖与身体皮肉相触，程以池激灵一下，却见着眼前的人眼睛有些红，问他：“小尘是谁？”
顾泽宸吗？
白如雨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过这些事了吗？
他不大高兴。
程以池却迷迷蒙蒙地瞪着他，忽然惊呼一声：“儿子，你居然连你的名字都忘了！”他又望望四周，疑惑道，“欸？这不是大学宿舍啊？”
白如雨：……他笑了一声，好脾气地收回手，摸摸程以池的头发：“去洗吧。”
——原来是大学舍友啊。
—
—
第二天醒来，程以池头有点疼，昨天喝得太急了，即使喝的是红酒，上头也很快，好在醒来后没什么不适，白如雨把他照顾得很好。
程以池什么都记不清了，但看见自己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略微松口气，白如雨捧着蜂蜜水进来，他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好几天前，他戳穿白如雨的时候。
“早。”白如雨把蜂蜜水放在他床头边，温温热，刚好，“昨天谢谢你。”
程以池说：“没什么，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问题。”
他将蜂蜜水端起来，小口喝着，不是很甜，只是有种淡淡的清香，但很能解酒。
白如雨坐到床边，忽然抬起眼眸问他：“你今天要和谁约会？”
程以池没隐瞒：“清斯哥。”
“哦。”白如雨又问，“那你现在拒绝哪些人了？”
“都拒绝了。”程以池说，“可是又都没拒绝。”
他好像一个也没拒绝得了。
白如雨问他：“你是有喜欢的对象，为了他才来这个节目吗？”
白如雨和顾泽宸一开始就猜测程以池是为了曝光性取向而来，而有了喜欢的对象所以想公开也是其中某一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白如雨本能感觉程以池不是会一边上恋爱综艺一边谈恋爱的那种人。
果然，程以池诧异地看着他：“当然不是。”
白如雨思忖着想：“那你单单只是为了宣布性取向来的？”
程以池没应。
白如雨又说：“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他想了许久，总算加了个“们”，
“我们这些人条件也挺好的，相处这么久了，你也有一些了解了，真的，一个都不可以吗？”
程以池皱起眉：“可是你们的喜欢太突然了。”他垂下眼眸，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们一开始是喜欢我演过的角色，才会喜欢我，但这种喜欢，和粉丝的喜欢不一样吗？或者说，这种喜欢，真的能变成爱吗？”
白如雨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喜欢其实就是第一眼的事情，可能一个举动就会喜欢，和你演的角色无关，你也和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人，我们把电视上的和现实中的也会分得很开，不存在因为喜欢你的角色才喜欢你的。”
“程以池，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多和我接触接触，看看我的真心，能不能换你的真心。”白如雨摸摸他的脸，“也别太苦恼，高兴就好。”
程以池看着他，缓慢地点点头。
他想：你说得都对，但未知数代错了啊！我是个直男啊！
—
—
段清斯早就在楼下等他了。见他和白如雨一同下来，也没说什么，只是扶了一下眼镜，温声问：“还好吗？”
程以池也从白如雨这里得知段清斯昨天帮他们收拾的事，先态度诚恳地谢了段清斯。
段清斯却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又笑笑：“你不用谢我，小池。”
如果可以，他不愿在程以池口中听到任何一个“谢”字，毕竟做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地。
程以池敏锐地发现段清斯今天换了套打扮，平日里穿的要么是白色西服，要么是类似唐装的那种休闲款，很少像今天这样穿着活泼的运动服，即使他的手上还盘着核桃，却看起来气质一下年轻了许多，段清斯长相本来就偏精致，气质很高调，是高岭之花，只是他总戴着眼镜，穿着正装，将他高调的气质压了起来，有种凛冽的大佬感。
但不管怎么打扮都是帅气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程以池问他：“清斯哥，我们今天去哪儿？”他有些好奇：什么地方能让段清斯这么打扮。
段清斯却坐上车之后才和他说：“今天去哪里你来定。”
程以池的瞳孔一下睁大，他说：“啊？”心里想的却是：要怎么找一个让段清斯玩得高兴的地方。
段清斯却说：“不用顾忌我，小池，今天随你开心，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他笑了笑，很暖阳的感觉，“之前约会，总是我想对你好，但却没有真的问过你喜欢什么。”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想拉近距离的，但一次次约会后，距离反倒越来越远了。”
“所以小池，今天我想跟着你走，想你带给我惊喜，我也想知道你喜欢什么，可以吗？”
确实，程以池对其他嘉宾现在都很熟了，可以随意称呼他们的名字，开玩笑，和他们说笑，但和段清斯，总有种距离感。
不是段清斯不好，也不是之前的约会不用心，反而是太用心了，那是他见过的最棒的一次约会，让程以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段清斯摘了眼镜，将它放在车上的储物盒，丹凤眼瞥过来，好看极了，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一时之间程以池恍惚了一下，只听见他说：“小池，叫我清斯吧，好吗？”
程以池晕晕乎乎地说：“好。”
他把段清斯带到了动物园，工作日，动物园的人不是很多，一张票一百五，程以池和段清斯检了票就进去了。两人都戴着口罩帽子，只不过程以池戴的是毛绒绒的针织毛线熊猫帽，段清斯戴的是简约运动帽，两人一个较高，一个较矮，但都身形匀称，盘靓条顺的，即使遮住了口鼻也能看出是两个气质上乘的帅哥，相配极了。
动物园里，有年轻女孩过来要微信。
要段清斯的，段清斯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然后指了一下程以池，结果又有个姑娘来要程以池的微信，先前那个女孩就把人拉走了，边走边说：“那两个帅哥真是一对的！别要了别要了。”
程以池猛然醒悟自己成了段清斯男朋友，段清斯笑着揉他的头发，没说什么。
过一会儿，才附在他耳边轻声问：“没关系吧。”
程以池沉默了一瞬，然后气鼓鼓地说：“你都直接跟人家说我俩是男朋友了还有什么关系。”
段清斯听完只笑，温润的声音让程以池别扭得慌，往旁边走了走，没理他。
“小心路。”路上有那种小朋友从旁边踢过来的小石子，程以池差点绊倒的时候段清斯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问他：“没事吧。”
都被别人帮了，程以池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下去，就摇摇头，说：“没事。”
忽然，段清斯指着不远处说：“你看，好可爱。”
程以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群小小的像鸡一样的白色团子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殊不知在他顺着段清斯的目光看过去时，段清斯的视线就转到他的身上了，眸含笑意，定定地，久久没有改变。

第49章 地位替换
“这是什么鸟？”程以池回眸, 突然撞进段清斯的目光里，偏了偏头，问。
“应该是白鹭。”
“哦。”程以池跑过去。
段清斯在后面望着他，见程以池一个一个数过去, 笑着从后面揽住他：“看出什么了？”
“好可爱, 那个是它们妈妈吗？”程以池指的是前面那只领头的小白团子, “跟只小糯米团似的。”
确实, 一群白鹭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偏偏它们颈长, 看着便更有气势了。
程以池跟着它们走了一阵，又退了回来，牵住段清斯的手：“清斯,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看吗？”
段清斯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低眸瞥了眼相握的手, 即使他知道程以池只是想领着他走, 心里也不禁为之一顿, 然后荡漾。
他回握过去，扬起嘴角道：“好。”
—
—
这里有小火车，可以观光一些路边的野生动物，段清斯和程以池坐了最后一排。
他们上车后便坐得安安稳稳。前边有两个小姐姐不停回头望他们, 段清斯便把程以池揽在自己的怀里，偏头, 像是去亲他, 然而两人之间还离着一大截距离。前面的小姐姐终于回头了，小声嘀咕：“应该不是以池吧。”
程以池对发生了什么恍然不知。
段清斯则心里有点甜蜜和内疚，但以池是会原谅他的吧。
程以池望着窗外，不多时, 车启动了，犀牛和斑马莽撞地奔了过来，凑到程以池面前，程以池就隔着窗户看他们，段清斯看他们，觉得他们两个都好奇极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还“哇”一声，程以池碰到斑马过来，试探着去用手碰了碰，那匹斑马就歪着头，晃着脑袋跟着程以池的手一起动，脚步哒哒地追上程以池的车，最后小火车越跑越快，程以池用力对那匹斑马挥手，心里还有些念念不舍。
再接着，羚羊顶着他的角踱步走了过来，似乎是对小火车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见到程以池的一刹那，羚羊猛然一顿，接着猛然跑过来，顶着他的角，似乎要把窗户顶破。
程以池被猛地一惊，往后跳入段清斯的怀里，心魂未定地看着羚羊顶玻璃。
段清斯手揽着他，安慰：“没事，它进不来。”
“它就是好奇。”
程以池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反应这么大，还钻进段清斯怀里了，两人现在看上去便像是一对亲密的小情侣，前面的妹子更笃定他不是程以池了。
程以池稍微挣了挣，段清斯就将他放出来了，摸摸他的头发，理理他的衣领，说：“别怕，它喜欢你才来的。”
“这个喜欢我不想要。”程以池看见羚羊还在顶角，忍不住捂脸：这孩子咋这么执着呢？
小火车忽然起步加速，羚羊还歪着脑袋看程以池，角在玻璃上碰了一会儿，见实在追不上了只好就放弃了，最后还冲着程以池摇脑袋。
程以池忍不住就对躲着它愧疚起来。
但他转念一想：它猛然扑过来，我怎么知道它要做什么。这也不能怪我呀。
小火车坐了一整圈，基本上就玩完一个项目了。
程以池见到了不少有趣的动物，而且这些动物和他都特别亲密，还有路过羊驼的时候，小火车直接停了说允许下去给羊驼喂草。他们没有带，前面的好心姑娘送了他们一把草，然后红着脸说：“祝九九呀！”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的。”段清斯说。
“啊哈？”程以池没听懂。
段清斯将草递给他，哄着程以池往羊驼那边走。
见到羊驼将脑袋蹭过来吃他手里的草，程以池顿时就什么都忘了。
羊驼的脑袋好大一只，还想往程以池怀里蹭来蹭去，程以池喂着喂着就开始嫌弃了。
“好大的羊。”程以池叫了一声，“哥，哥你快来！我被包围了！”
段清斯转头一看，四只羊驼把程以池围在中间，不停蹭蹭，这哪是馋草啊，这是馋人吧。
程以池懵了一下，看见羊驼过来就往后退，结果又撞到另一只的脑袋上，左右也去不了，还好段清斯此时及时过来把他解救出来。
两个人匆匆上了小火车才逃离羊驼。程以池叹了口气：“太热情了。”
段清斯替他擦脸上沁出来的汗，看来是真的活动了，汗都出来了。
程以池还带着帽子和口罩，热得不行。
小火车停了后，两人商量一下找了个阴凉地边吃东西恢复精力。
动物园里有一家餐厅，然而程以池想起了上次游乐园里的餐厅，撇了撇嘴：“估计不好吃。”
“没事，”段清斯说，“我们进去买两瓶水。吃的我带了。”
“真的？”
段清斯只带了一个小包，程以池本来以为是放手机的，没想到他像变魔术似的变出来两个牛油果三明治，又变出来一些洗好的圣女果和葡萄。
“清斯……”程以池玩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吃到三明治也觉得是人间美味，感动得不行：“你太细心了！”
段清斯笑笑：“别噎着了，还有。”他又变出一小碟寿司。
程以池真挚地感觉段清斯现在像一只哆啦A梦，太厉害啦！
段清斯说：“上次你在游乐场没吃饱，我问过泽宸了，又觉得如果恰好你还想去那儿恐怕连中午饭都不会吃，所以就自己带了些来，希望你能喜欢。”
程以池三两口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段清斯问他：“这一份你要吃吗？”
他不好意思起来：“不了，你还没吃……”
“吃没吃饱？”
“……没有。”程以池可怜兮兮地低头说。
段清斯分了一半给程以池：“我上午吃得太晚了，现在吃不下。”
“呜呜呜，清斯你真好。”太贴心了，程以池感动地想：以后谁和段清斯谈恋爱一定会幸福死。
段清斯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三明治吃掉，又吃了一些水果，把盒子放回那个小包里。
—
—
下午，两人开始坐缆车，下面很多大型生物，俯望下去，竟觉得有些恐怖。
程以池刚庆幸地说：“还好我不恐高。”就看到段清斯皱着眉，虚弱地闭着眼睛，脸色也很苍白。
“你恐高？”程以池脸色变了。
“嗯。”段清斯睁开眼睛看他，微微点头，笑了笑，“不大要紧。”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晕，上次恐高还是在十年前，许多年了，他也不记得了，上来后，等高度渐渐上升段清斯才觉得心悸。
“现在能下去吗？”缆车上只有他们两人，程以池连忙拨打电话，让缆车把他们往回带。
可来不及，如果现在往回就只能与后面发动的车相撞。
“没事。”段清斯勉强勾起唇角笑笑，让他安心，“就这么走吧，我闭上眼睛就好。”
“那好。”程以池握住他的手说，“我给你讲解，你就在脑子里想。”
“好。”
“现在我们经过了一片红色的小鸟处，从这里望下去都是一小点一小点的，讲解员说它是朱鹮，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程以池说，“我怎么觉得它长得这么像枸杞？一小颗一小颗的。”
段清斯无声地笑了笑。
“下面又是一大片空地了……唉？又河马在那儿喝水……”
随着程以池的讲解，旅程也终于来到了尾声。程以池搀着段清斯往下走，还担忧地问他：“没事吧？”
段清斯感觉自己的脚一触碰到地面就有力气多了。他摇摇头，笑笑：“让你见笑了。”
“抱歉，明明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要去逞强，让你担心了。”
程以池说：“怎么会呢？你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恐高啊，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既然知道我担心，那以后就多照顾自己，注意点自己的情况，知道吗？”
段清斯听着程以池的劝诫，心里却有一股暖洋流过，他感觉到程以池现在有一点点把他当成朋友了。
而不是长辈。
他很高兴。
—
从缆车上下来，他们缓了一会儿，程以池对着段清斯说：“我想去卫生间，你要去吗？”
“我在这等着你吧。”
程以池冲他笑笑，转身笑容便完全止住了。他冷着脸，快步走到洗手间，却没有进隔间，只是把隔间的门狠狠一关，然后在外边洗手。因为洗手间的位置问题，外面的人如果追来的话是看不见人到底有没有进卫生间的。
果然，有人跟着进来了。
看见程以池的下一刻，他顿住了。
程以池难得面无表情，甩了甩手上的水，接着转身，盯着那人，冷哼一声：
“追啊？怎么不追了？”

第50章 我好害怕
梁卿红着脸,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说：“以池，我喜欢你好久了, 真的。”
平心而论, 梁卿长得不丑, 眉清目秀的, 甚至稍微打扮一下就能原地出道，他很符合当今少女喜欢的那种白嫩脸蛋类型男生, 看上去很幼，笑起也很甜，和唐一诺是一种类型的男生, 但程以池觉得他比唐一诺长得丑多了。程以池不知道他多大了，猜想他可能还没成年。
“以池, ”梁卿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你从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上缆车之前。”程以池冷着脸, 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看得梁卿眼热，他恨不得自己上去帮程以池舔手指。
“看到有个人长得像你，就诈你一下, 没想到你真了。”程以池冷笑一声，“又想进局子？”
梁卿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用目光描摹出他的样子, 语气腻人得令人反胃：“以池，你知道的，我家里有人，你关不住我的。”
“无论你在哪里, 我都会找到你。”
他这话说得深情，程以池却只觉得恶心至极，他完全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竟然打着喜欢的幌子潜进别人的家，给他寄恶心的东西，做一切令人发指的行为。
“滚。”程以池骂他，“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梁卿疑惑极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以池你还不懂？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最了解你的人啊。”
“我知道你喜欢绿色，爱吃沙拉，平时热爱健身，你拍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你传过绯闻的每一个对象我都警告过，对了，你还收到过我的血，我的皮肤，我的一切。”梁卿眼神发亮地死死盯住他：“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喜欢绿色，是为了节目宣传，我也不爱吃沙拉，只是要保持体脂率，平时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健身，但我要对粉丝们负责，你看过的电影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电影里还有别的演员，是大家努力的成果，我会和那些被传绯闻的对象确认，如果事实确实如此，她们可以告你，你的血和皮肤我都扔了，我嫌恶心，事实上，我最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程以池瞪着眼睛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不懂。”梁卿摇摇头，“你还太年轻，不懂我对你的好和其他男人对你好的区别。”
“你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选我呢？明明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一个。”
程以池被气笑了，他又问：“你懂什么？”
“你懂，你偷偷潜入我房间里，私闯民宅？”
“我在帮你打扫卫生。”梁卿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欢喜，“你家里好长时间都没人，我怕你回还要浪费钱请保洁。你的牙刷和你的毛巾都很好用，你的沐浴露好香，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程以池，我真的好喜欢你。不，我爱你。”
程以池要吐了。他恶心得反胃，忍不住蹲下，捂着胃一句话也说不出。
梁卿一看慌了，慌忙去扶他：“你怎么了？”
“滚！离我远点！”
程以池后悔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疯子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理智。他简直就是个精神病。
梁卿也蹲下去，看着他：“宝贝，如果想吐的话，我有垃圾袋。”
程以池懵了，一时间有个不好的想法：“你不会想收集我的呕吐……”
梁卿笑眯眯地看着他：“宝贝，你的一切都是好的，我都喜欢。”
他着了魔一样地说：“可是为什么你要让这么多人喊你老婆？宝贝，我好想把你关在家里，谁也不许看，谁都不能碰，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想看你在我们两个人……”
他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程以池脸色变得更苍白了：“变态。”
梁卿不恼：“我还买了许多小玩意，你要看吗？”
程以池受不住了，他不应该和疯子说话，他想将那人推开，可梁卿看上去人小，力气却大极了，如磐石一样蹲坐在地上，仍他怎么推都不动。
—
—
“以池？”
段清斯终于了。
看见两个人都蹲着时，他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程以池苍白的脸色时，他就想进去将程以池抱出。
程以池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眼睛突然亮了起：“哥，带我出去！”
那个瘦小的男生却挡在他前面，嘴边挂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笑，像是魔怔了一般：“以池是我的，你不许把他抢走！”
“让开。”纵使再有绅士风度，段清斯在自己喜欢的人难受时也是极为焦急的，他径直推开梁卿，将程以池一把抱起，想要出去。
“以池，你不能走！”梁卿像只被激怒的疯狗，他不是看不得程以池在自己面前消失，毕竟他可以一直追着程以池，但他受不了段清斯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将程以池抱出去。
凭什么？那是他的以池，世界上还有人比他要了解程以池吗？
段清斯脚步未顿，径直往外走。
梁卿尖锐的声音传：“程以池，如果你走了，今天我就死在这里！”
段清斯不想停步，他看起温柔绅士，实际上却把程以池放在第一位，至于其他人道德绑架，与他有何干系。在他怀里的程以池却虚弱地扯扯他的袖子，说：“哥，停一下，他真的会自杀。你快打110，120.”
段清斯无奈，只好回过身——
梁卿真的带了一把尖刀，锐利的刀口对准自己的脖子，嘴上却是笑，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程以池，说：“程以池，你看好了，我真的会死哦。”
“如果我死了，全都是因为你，那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住我啊？”
其他人程以池不知道，但眼前这人给他寄过血，甚至寄过一大块被割下的皮肉，程以池毫不怀疑他会自杀。
梁卿以为他会轻声劝慰自己，就如同对他的那些粉丝一样，轻声细语，程以池向是一个最棒的偶像，最好的演员，不是吗？
然而程以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愿意，就那么做吧。”
“不过我不会记住你的，我的粉丝太多了，我只会记住那些爱我的，而不会记住像你这样逼我的人。”
梁卿笑了：“你胡说，如果你不会记住我，你为什么要回头呢？”
程以池也缓缓笑了，他甚至笑得有些肆意，漂亮极了：“因为我想亲眼看着纠缠我的人死去啊。”
“为什么你纠缠我，还让我不舒服，我还要记住你？我当然恨你啊，如果你在我面前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我了，我岂不是快意一生，再也不用担心有恶心的人跟在我的身后。”
“那我想到你的死，心里也是甜蜜的。”
梁卿用刀顶着自己的脖颈上的皮肉，刀已经开刃了，亮得反光，但他拿刀的手却微微颤抖起，他不住摇头，脖子划过刀面，皮肉很轻易地被刀挑开，流下鲜红的血：
“你不会这样的。”
“为什么不会？”程以池看他一眼，“我不仅会，我还会宣传你的故事，告诉大家私生饭，跟踪狂以后都是这种下场。”
梁卿痛苦地望着他：“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程以池冷漠地“哦”了声：“所以呢，我逼你去死了吗？”
梁卿一下子愣住了。
三人僵持在原地，过了五分多钟。
梁卿拿着刀的手越越抖，划开的皮肉也越越多。脖子上的血溅到了刀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
程以池笑着望他，忽然抱上段清斯的脖子，用力地亲昵地，一点点亲吻他的下巴，锁骨，然后说：“你死了之后，我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也不会守着你保持单身，我会和别的男人这样，哥，喜欢吗？”
段清斯露出宠溺的笑容：“喜欢。”
程以池说：“看到了吗？我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还要继续吗？”
梁卿的手终于放下了。
程以池松了一口气，却没料到他下一步带着刀猛然冲了过：“你竟然敢抱以池，还敢让他亲你，去死吧！”
程以池的瞳孔猛然放大，他只看见段清斯将他推开，然后——
—
—
“辛苦您了，警官。”程以池望着被拷上手铐押送上警车的梁卿，问，“这一次故意杀人加上上次的私闯民宅大概一共会判多久？”
“不好说。”警官见着同事把人带了上去，摇摇头，“这孩子好像是未成年，心理还有疾病，估摸得送去精神病院。”
“好的，谢谢您，警官，请问可以方便加一下微信吗？”程以池有礼貌地说，“有什么变故，您好及时跟我说，行吗？”
“行。”
警官加完微信就上车走了。
程以池看着警车远去，段清斯摸摸他的头发，沉声道：“别怕。”
程以池才回过神，猛然扑到段清斯的身上检查，“你真没事吧？”
刚刚可把他吓着了，梁卿像拼了命一样冲过将刀刺过，还好段清斯反应快，一手制住了他才没让他得逞。
段清斯张开双臂给他检查：“真没问题了。”
程以池才放下心。
段清斯问他：“你能走得动吗？”
程以池点点头，但还是需要他搀着，不然腿软，完全没力气。
段清斯走着走着便发现程以池停了脚步，身子软在他怀里，低头，便是程以池惊恐的眼神。
“哥。”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下，让人看着心疼极了，他小声说：
“哥，我怕，我好害怕。”

第51章 热烈拥抱
段清斯心疼地把人搂在怀里, 但还是问程以池：“走得动吗？”
程以池流着眼泪看他，点点头。他是个公众人物，不能在公众场合莫名其妙被人拍到哭得这么厉害。即使内心怕得要命，他也不能在外边哭。
他哽咽了一下：“哥, 扶我到车上。”
“我去车上哭。”
段清斯心里好难过, 他为人处事一向波澜不惊光明磊落, 此刻却难得地在心底有了翻腾的情绪, 强烈地恨起了那个私生饭，甚至萌生出一个极为邪恶的想法：如果这个人不存在就好了。
他不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这种程度。
他将程以池扶到车上，身后跟拍的摄像师也跟着进来了，看看他们, 谁也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 司机问：“段先生, 我们回去还是……”
“等会再走。”段清斯沉声道。
程以池哭得好难过, 眼泪糊满脸上，鼻头和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后悔起来，自己不应该莽撞地将梁卿逼出来, 也不应该将清斯哥拉进来，他应该直接报警的。
他哭得厉害, 差点喘不过气, 段清斯在他背后轻轻拍他的背，帮他擦拭去脸上的眼泪，哄道：“慢点哭，以池。”
程以池红着眼眶点点头, “啊”了一声，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我……我差点就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了。”
段清斯说：“小池，这和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程以池想：他知道，他应该知道的，可是看见梁卿的刀划破颈皮时，他心都慌了。如果不是梁卿太在意他话语里的内容，应该会注意到他那个时候声音是有点颤的。
那是来自人生理本能的恐惧。
“他……”程以池哑着嗓子说，“他还差点刺伤了你。”
“但我没事。”段清斯理智道，“小池，你不应该为假定的内容而难过，事实上，我有制服他的能力，而他也确实没有自杀，你不必为了那种人难过。”
“我知道。”程以池抖着声音说，“我知道的。”
他就是忍不住害怕。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口呼吸了几下，用餐巾纸随意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跟司机说：“走吧。”
他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下雨了，快要过年了，他内心感叹一句：怪不得这么冷。
真的好冷。
段清斯依然担忧地望着程以池，但程以池不愿意去依靠他，他也没有办法。
—
—
程以池和段清斯匆匆回了小屋。
他们回来得太早，此时小屋客厅没有人。
程以池勉强对着段清斯笑了一下：“抱歉，清斯哥，我先去楼上了。”
段清斯点点头。
程以池往楼上走，忽然听见段清斯说：“小池，别难过，不值得。”
他的脚步立时顿住了，然后说：“我知道的，哥。”
他已经很感谢段清斯了，真的，段清斯今天本来不应该被他卷入这样的事情，面对这样的人，甚至还有被差点刺伤的风险，然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他应该振作一点，不让清斯哥担心。
所以他此时虽然眼泪又流了出来，嘴唇却仍然发出轻快的声音：“哥，你放心，我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我知道该为什么而难过。”
段清斯没有说话。
程以池走到房间里，白如雨没有回来，他扑到床上，连外套都没脱，把自己蒙到被子里，眼泪逐渐浸湿了被褥，眼睛有些干，他也没管，只是闭着眼睛，一闭眼，梁卿举着刀的样子就在他面前显露出来，他好害怕。
他的手在抖，他的牙齿忍不住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抹抹眼泪，又用纸巾擦干净，对着镜子笑了笑，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将门打开——
可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就被那人整个抱入了怀里，仿佛一时间置身温暖的天堂，很热但也很舒服。
“你很棒。”是黎熠。
黎熠的身上虽然还有奔跑回来时被蹭上的雨水，湿漉漉的，但因为之前疾跑回来，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暖的，像是一个小火炉，将程以池抱在怀里，很用力的，像是给予他温暖一样。
黎熠温柔地说：“你好棒，以池老师，你拯救了一个生命。”
程以池没说话，埋在黎熠的怀里动也不动，黎熠就微微抬头，圈住他，右手慢慢地拍打他的后背，也不说话。
程以池挣出黎熠的怀抱时，黎熠的衣服在前胸湿了一大片。黎熠低下头，捧着他的脸，仔细问：“还想哭吗？”
“不用了。”程以池觉得不好意思，他在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孩子怀里哽咽，他又想自己消化了。
黎熠笑了笑，又强硬地将他抱住，不带任何旖旎的感情色彩，没有任何暧昧的举措，只是很单纯地，想给程以池温暖而已。
他看到新闻，看到警察局的通报的时候就慌了，想：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程以池在黎熠怀里微微抖动着肩膀，黎熠就知道，他又在哭了。
像是小孩子只在父母关心的时候才大哭，程以池也是这样，他虽然不祈求别人的温暖怀抱，只想自己消化一切，但有人将温暖送给他，他怎么都拒绝不了。
“你好棒。”反反复复，黎熠只呢喃这一句话，他反复地肯定程以池的做法，赞扬他，告诉他：你做得没错，你很棒，你做得很对。
所以，不必感到自责啊，程老师。
他抱着程以池，程以池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渐渐地，终于止住了。程以池哭完以后反而觉得好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嘟囔一句说：“把你衣服哭脏了。”
“没有。”黎熠哄他，“一洗就干净了。”
程以池沉默了一下，继续说：“你都知道了。”
黎熠说：“网上有人拍到了，事情发酵得很快，后来公安局直接出通告了。”
程以池这才看看手机，果然，他之前设置成了静音，经纪人给他发的信息打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到。
爸妈也打电话来了。
他望着黎熠：“你等我一下，我打几个电话。”
“好。”
黎熠看着他不避讳自己，在窗边先给父母道了平安，又给经纪人打电话，笑了一下，背过手将门带上了。
程以池挂了电话走过来：“那个，谢谢你，小熠。”
“不光是这次，上次你帮我赶走那个私生饭，我也很感谢你。”
黎熠笑：“你最应该感谢你自己。”
“你怎么这么勇敢啊？程老师。”
程以池实在没忍住，撅了一下嘴，又很快收回来了，太小孩子气了，但他被黎熠这副哄小朋友的模样弄得好不服气，心里的难过反倒少了许多。
“也没有，就是他在我面前想要自杀，我又不能不理他，毕竟那也是一条生命。”程以池叹了口气，“而且那个私生粉年龄很小，心智完全不成熟，虽然他现在很可恶，但难保他以后不会改过自新，我又怎么可能看一个生命在我面前消失。”
程以池说：“别人自杀或许对世间还有所留恋，但他不一样，他是个疯子，如果我立刻走，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用刀刺进自己的心脏。”
“他做过的，他甚至给我寄了血和他的一整条皮肉，然后跟我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唯一目的。”
程以池说着说着又想哭了：“我担不起，我真的担不起。”
黎熠问他：“还想哭吗？”
程以池忍着眼泪点点头。
黎熠又问：“还想抱吗？”
程以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点点头。
黎熠一把将他搂入自己怀里，怀抱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热了，但程以池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与温度还是从黎熠的身上传来。
他听见黎熠说：“没有人是为别人而活的，他在道德绑架你，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你可以去网上看看，大家都在夸你，说你做得很棒。”
程以池小声问他：“他们有扒出来私生粉的名字吗？”
黎熠心想：都这样了，为什么程以池还在照顾私生粉的隐私，怕大家对他网曝呢？
他说：“没有，公安局有打码。”
“嗯。”程以池说，“那就好。”
“程老师，私生粉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但你想哭的话就直接来我怀里哭，好不好。”
黎熠又想了一下，说：“如果你想一个人哭的话，我也不会打扰你的。”
“那你还……”
“那我还什么？”黎熠噙着笑意问。
“那你还直接来我房间抱我？”程以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黎熠无奈道：“这一点我抱歉，程老师，我太急了。实际上，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看到那个新闻后，心慌到不行，我需要感受到你的温度。”
“程老师，如果我当时不及时抱到你的话，我会害怕。”
程以池有些惊讶，问：“你害怕什么？”
“我怕那个私生粉伤害你。”
黎熠抱着他，叹了口气，“虽然你做得是对的，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怎么敢一个人去面对私生粉？”
程以池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心情好些了，就一个人钻出来了。黎熠看着他：跟小猫似的。
程以池大部分时候都是完美的温润的，是让人觉得既帅气又好相处的温柔男神，但也有的时候，比如现在，黎熠就觉得他像一只猫，明明很高，但就是给人感觉很小一只，可以窝在他怀里，咪呜咪呜地叫着，被吓到了，需要人抱抱和安慰，娇气又矜贵。
可不管是怎样的程以池，他都好喜欢。

第52章 千层套路
程以池小可怜吸吸鼻子, 然后在黎熠眼皮子底下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强大无所不能的程以池。
他对着黎熠笑笑，问：“你回来的时候外面有谁在呀？”
距离他和段清斯回来已经一个小时了，大部分人应该都回来了。
黎熠说：“应该都在。”
只是他直接上来了。
程以池说：“哦，那我们下去吧。”
他正准备出门。黎熠突然喊住他：“哥。”
“他们都知道了。”
“嗯。”程以池回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 “放心吧。”哭过确实好多了。
其实黎熠挺好的, 今天这样哭, 哭完后, 程以池莫名有些高兴，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兴奋的点在哪里。
可能是觉得黎熠的怀抱太温暖了吧。
—
—
下楼梯的时候, 程以池在前面，黎熠在他的斜后方护着他走，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 便有一种别人插入不了的奇妙氛围。
白如雨还记得，刚来第一天的时候, 他们两个也是这样一前一后走下来的。
当时自己还觉得他们两个很配。
当然, 现在完全不觉得了。
程以池下来后才发现大家都回来了, 在客厅里坐着等他，见他下来，脸上的焦急也随之变了，似乎放心些了。
程以池想：自己真是好运啊, 上了一档节目，交了这么多好朋友。
他始终认为爱人做不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大家都很好, 很帮助他，他甚至为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而觉得有些歉疚。
“哥。你没事吧！”难得的，戚景在白天的小屋出现了，也是他最先说话, 扑过去，把程以池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嘴里念叨着，“我正直播呢，粉丝突然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吓死我了。”
“没事。”程以池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能看出是哭了很久，但整个人精神状态一下不一样了，很好，笑起来也很阳光，与段清斯刚刚见着的程以池不一样了。
段清斯放下心来。可他又看了看在程以池身后眸含笑意与怜惜的黎熠，沉默了。
他似乎还是没那么懂以池。
“你没事就好。”顾泽宸也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浅色的大衣被外边的小雨打湿一片，颜色变深了，头发也是潮湿的，能看出来很着急，但见到程以池了，他反而没说什么，只是说：“别难过了。”
似乎说什么都很无力。
程以池笑了笑，说：“放心吧，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总不能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吧，那不是遂了他的愿了。”
顾泽宸点点头，念叨着：“那就好。”
只要程以池开心就好。
卫不言挑眉问程以池：“他跟踪你很久了？”
“我一直觉得你的粉丝都挺理智的，怎么还会有那种人。”
程以池也很无奈：“应该是年龄太小了，没有成熟的价值观是非观，家庭对这方面也没有管束。他跟了我一年多了，但我前两个月才发现，发现后就报警了，没想到他出来得那么快。”
“他不会有关系吧……”
“应该不会。”程以池说，“我跟警官说过了，一旦有变故，就给我打电话。”
“这样的粉丝多吗？”
程以池沉默了一瞬。
“如果说占比，肯定是很少的，但基数大，所以总有那么一些人……”程以池话未尽而意已尽，“但做得那么过分的就只有他了。其他私生粉顶多就是跟车，被告知后再犯的也很少。”
卫不言点点头：“那他这件事情爆出来也算一个警示。”
—
—
见程以池此时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大家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程以池能够愈伤是最好了，私生饭也被抓了进去，他们没必要一直提这种事。
所以当大家晚上又一齐坐在客厅里看cp向视频时，厚重的气氛反而消散了许多，留下的都是快要过元旦的热烈气息。
[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老婆没事吧？]
[老婆眼红红，肯定是哭了好久，好心疼啊。]
[等下，今天又有cp视频可以看吗？摩多摩多！]
程以池坐在最右边，乖乖地抱着抱枕看电视，大家的陪伴让他此时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欸？老婆看起来状态不错呀！]
[啧，不知道是哪个嘉宾哄的，以前以池拍花絮被石头砸伤小腿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到一边揉了好一会儿才自己回来，看得人心疼死了。]
[他都不知道有花絮，还是导演偷拍的，知道以后还说“其实没那么疼，只是我的疼痛忍耐能力太低了”，呜呜呜，怎么可能不疼，那么大一块红青色淤血。]
[以池就是心太软了，不然怎么可能被那个私生饭纠缠成那样，警方可是出了通报，说那人屡教不改呢，要我知道了，我管他是死是活，直接走人了事。]
现在看cp视频，程以池觉得没那么尴尬了，他看着白如雨拿过遥控器调出第一个视频，发现剪的不是自己和别人的视频，就更高兴了。
第一个视频是白如雨和顾泽宸的——《真相是假》。看得出来，他们俩的cp粉确实不死心。
上一次放他们两人的视频时，两位正主都不在，视频也是草草结束，这一次顾泽宸看到后怔了一下，首先望向的却是程以池，见程以池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有些失落。
白如雨也是，不过他表现得没那么明显，嘴角噙着笑，淡淡地瞥过去一眼，见程以池乐呵得不行，啧了一声。
[这两个人，怎么第一眼都看我老婆啊？]
[你没有老婆吗？（打拳）他是我的老婆！呜呜！你没有老婆吗？他是我的老婆！呜呜！你没有老婆吗？他是我的老婆！呜呜！]
画面以两人的初识为背景展开，阳光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沉稳一个恬静，两人相谈正欢，似乎就是爱情的开始，只是，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平静而美好的局面。
程以池：……嗯？
感觉怎么不对？
只见顾泽宸面对程以池的时候脸红，白如雨面对程以池的夸赞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对本该成为佳偶的两个人居然对同一个男人动了心。
程以池目瞪口呆：就离谱？
这也能和他程&#183;无辜&#183;以池扯上关系？
白如雨偏偏在这时候说：“以池，这剪得不错。”他笑笑，“我喜欢你夸我。”
顾泽宸认真地说：“好像……剪得是真的。”
然后视频就像《回家的诱惑》一样，一会儿程以池和白如雨在一起，下一个镜头他又和顾泽宸在一起，通过添加滤镜，偏偏他和谁在一起似乎都挺甜蜜的。
程以池脑袋上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白如雨则忍不住笑了两声，在程以池瞪他的时候又收回了笑意，说：“没有，以池，你才没有勾引我。”
程以池弯眼睛笑笑：这才对嘛。
白如雨接着说：“是我在勾引你。”
[啊！白美人他A上去了！]
—
下一个视频开头写着all池。程以池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和自己有关，这就够了。
知道的嘉宾看他懵懵懂懂的小眼神也不准备提醒他，只在心里闷笑，等着看程以池之后的反应。
all池《千层套路》——
“千层啊千层，千层的套路，yeah~”
——程以池走入小屋，意气风发，似乎在走入一段崭新的旅程，旁边配字：在这里他将遇到他命终注定的几个人。
“见面第一天要打好关系，每个人都要贴心对待，想要撩谁还用说吗，当然是全部都要才算最好。”
——程以池进门，所有人齐齐望向他，他笑得灿烂，像是太阳一样，精致又耀眼的面容瞬间俘获了一众嘉宾的心，不管对谁，他都温柔地笑笑，然后贴心地帮白如雨把箱子拿上去，遇到黎熠时他后退一步，表情无措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
“修身的西装，翘嫩的屁股，精致的领结，衬托出喉结。”
——程以池换衣服时黎熠猛然闯入进去，再出来时程以池衣服已然换好脸上露出微笑，黎熠却罕见地红了脸，表情不可言喻。
“不经意地扶住别人，手指也要小心勾住，故意空出一点距离，然后对方马上就会靠近。”
——温泉池里，程以池勾着顾泽宸的领带却躲着白如雨的触碰，谁若靠近他他便往后退，脸上挂着欲擒故纵的笑容，似乎勾勾手，其他人就会立刻赶来，在他的西装裤下。
“男神手册的ABCDE——”
“A：要尽快适应呀！”
——程以池笑眯眯地看着顾泽宸红透的脖颈，暧昧地说，顾泽宸脖颈则是更红了。
“B:小孩别老起哄。”
——程以池揪了一下唐一诺的胳膊，唐一诺惊得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摸了刚刚被揪着的地方摸了好久，脸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C:好厉害呀。”
——程以池夸奖白如雨做菜好吃，白如雨笑笑，有些脸红。
“D:那你帮我揉吧。”
——程以池窝在黎熠怀里，让他帮自己不轻不重地捏肚子，一边发出好听的声音。
“E：清斯哥~”
——程以池只要对段清斯说出这三个字，段清斯就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笑着看他。
“当然的当然，当然还不止这些啦。”
最后程以池苦恼地捂着脸，脖子红红的，整个人都红红的，害羞死了，旁边配字：“可是我没有想撩他们呀。”
——“这就是千层男神的套路呀！”
程以池看完这个视频恍然极了。
他好像——
真的把嘉宾都撩了一遍？

第53章 戚景生日
[哈哈哈哈哪位姐妹这么会剪？救！你看老婆那个疑惑的小眼神, 笑死我了。]
[老婆快要怀疑人生了，明明是别的嘉宾主动的，倒真有点像老婆自己挑拨的一样了。]
[可是《千层套路》真的好适合老婆啊，感觉他什么都不用做, 在那里只是对我笑, 我就醉了。]
[老婆不用千层套路, 一个套路就能把那群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啦。]
程以池不可思议, 他神情恍惚地问：“那个上面的人是我？”
“是你。”卫不言怜惜地回答他，嘴角含着笑意。
“这不科学。”程以池拍拍自己的脸, 让自己冷静道，“剪辑就是这样，什么都能剪出来。”
他说：“一定是节目组的锅。”
节目组：？喵喵喵？为什么怪我们？
程以池脸有些红, 是羞红的，他努力说服自己视频都是假的, 偏偏那上面的人是自己, 又剪辑得很是一回事, 和真正看自己的电视剧还是有所不同。让他燥得慌。
“还有吗？”程以池扶额道，无奈得很，“有就全放出来吧。”
节目组俏皮地在电视上打上一行字：今天的搞笑视频结束啦！
程以池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跳过了私生粉那个话题。
—
—
晚上回房间时，白如雨等着程以池从浴室出来, 跟他说：“明天节目组好像有活动。”
“哦，那明天就不能约会了。”
本来节目组做的打算就是第三轮约会尽快完成大家再一起举办晚宴, 然而私生粉事情一出, 程以池和别的嘉宾单独出去约会反倒让他们不放心起来，索性决定把晚宴提前，大家热热闹闹地先过元旦，都忘了这件事再甜甜蜜蜜地约会。
其实程以池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在给警方打过电话，得知梁卿的父母已经来警局并同意将他送入医院治疗后，程以池难受的心情就好了大半，他没有勇气再被一个人这样追求，但同样，他还是希望梁卿以后可以走入正途，毕竟他还太小了。
即使他伤害过程以池，程以池也选择原谅他。
白如雨说：“好可惜，本来想邀请你约会的。”
程以池弯着眼睛笑：“那你恐怕还要往后排一排了，戚景先邀请我了。”
“嗯？”白如雨问，“他邀你和他一起打游戏？”
“应该是做直播吧。毕竟他们职业选手每个月都要补直播时长。”
白如雨笑了笑：“怎么办，你这么抢手，我有点后悔骗顾泽宸让我和你住一起了，啧。”
他话题转得突然，程以池一下懵在原地，怔了半晌没说话。
“本来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喜欢你，后来发现你挺可爱的，然后又觉得你很温柔。”白如雨问他，“以池，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很好吗？”程以池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吧。”
“有的。”白如雨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好像和你相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喜欢上你。”
程以池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久，试探地说了一句：“谢谢？”
“噗……”白如雨没忍住，揉揉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
“其实也没有多可爱吧？”程以池小声嘀咕。
“虽然有点后悔和你住在一起了，感觉自己越陷越深了。”白如雨苦笑道，“但喜欢你这件事情是永远不会后悔的。”
“所以你特别好，能够喜欢你是我的骄傲。”
程以池蓦地就听懂白如雨在说什么了。他是怕自己依然为私生粉发愁，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说：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他不必为此感到烦恼。
程以池把头埋进被窝里，“嗯”了声，过了一刻，又钻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白如雨：“谢谢。”
白如雨笑：“睡觉吧，不早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
—
第二天，得知程以池要再往后推一天才能和自己约会的戚景格外不高兴，他抱着程以池的胳膊，眼巴巴地说：“明明都说好了的。”
“又不是不约会了。”程以池哄他，“时间晚了一点点而已。”
“不一样。”戚景只是摇头，但程以池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直到程以池看到热搜，才知道——哦，戚景的生日。
难怪这么期待。
节目组准备的晚宴应该也有这个惊喜，毕竟他们中也只有戚景的生日是在冬天，与元旦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连着在，冬过逢春，万物朝阳，还格外有一番韵味。但程以池还是打算给戚景送一份礼物。
不为别的，就为戚景像只小奶狗一样委屈地啊呜啊呜叫就要买一份。
戚景心里好不开心，他知道节目组想让大家和观众们一起给自己过生日，可他不想，他早就想好了，要在这个日子为程以池献上自己最厚重的表白。他知道，程以池现在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看，对于这点，他既高兴又不高兴，既觉得可以利用“小孩子”身份接近程以池，趴在程以池的怀里撒娇，又觉得程以池没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以后怎么才能喜欢上他。
戚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直播时，粉丝们很容易就看出他脸上的郁郁寡欢，也是，虽然不面对程以池时他的表情就是冷冷的，嘴角不会上扬一点弧度，但像今天这样排位赛追着人打又把对方老家全部炸了还是挺少见的。
这种打法娱乐性主播用的较多，像他们这种职业选手更看重大局和个人技能意识训练，能直播就不错了，基本上没几个职业选手会靠那点打赏钱吃饭，也就不需要什么娱乐效果。
[我们77怎么脸这么臭？]
[还能怎么了，估计又是老婆给他脸色看了呗。]
[妈的你瞎说，我老婆这么温柔怎么可能给这小屁孩脸色看，肯定是他自己发现没什么能力抢不过人家郁郁寡欢了呗。]
[我说，你们这些电竞老哥干嘛叫人程以池老婆？你们不一贯对娱乐圈明星嘴臭吗？之前来你区逛的时候也没发现这么多程以池老公粉啊？]
[呃……也不是喜欢他，就随口叫一叫，就还蛮解压的，话说如果有一个那种性格的老婆也不错，前提：要女的！！！]
戚景表情恹恹的，打了一会儿，跳出“victory”后就把键盘推开，眯着眼睛揉手，少年气一下荡然无存，只有成熟的风度与厌倦，他随口说了声“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电脑，径直走到阳台，点了根烟，由于职业原因，他没办法喝酒解闷，抽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第一场比赛失败开始的，不，好像比那儿还早，应该是在网吧里混日子的时候就学会了。
那时他抽着烟，叛逆的少年倚在墙角，谁的话都不听，直到有一双漂亮的手伸过来，将他口里叼着的烟温柔地夺走，又揉揉他的头发，笑说：“小孩怎么抽这么多烟？从刚刚观察你到现在，都五根了。”
戚景本想骂“你谁啊”，可对上那双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眸，便一下子歇了火，结结巴巴说：“我，我不知道。”
“压力很大吧？”
只是一句话，莫名让戚景就有了想哭的冲动。也是因为这样，他深深记住了眼前的人的名字——程以池。
只是哥现在早就认不出来他了吧。他站在阳台，吐了一口烟，当初哥让他最好少抽，他也戒了，还是戒不掉，每次烦闷的时候就想来上一根。他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颓废，迷茫，甚至傻逼。啧，认不出来也好。
他好想有个人管着自己啊。
—
—
得知程以池要给戚景买生日礼物，白如雨问：“我可以一起吗？”
“那就一起呀。”程以池无所谓。
黎熠听到了，也问：“那我呢？”
“不，你不可以。”
黎熠笑了：“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以池说：“一码归一码，昨天的事和之前我都很感激你，但前面的气我还没有生完，所以不会和你一起出去。”他顿了顿，说，“你如果要去买礼物，也不能跟着我们！”
黎熠觉得他更像一只恃宠而骄的小猫了，可他喜欢，就连程以池这样霸道的说话方式都喜欢得不行。
程以池也不知道为什么黎熠不可以，但是和黎熠出去给戚景买礼物，他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莫名有种感觉，就是之前那件跟踪的事情很重要，黎熠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他要冷淡黎熠一会儿，至于冷淡多久，不知道。
黎熠对程以池的任性很受用，他将两人送到车上，笑着整理了一下程以池的衣领，说：“早点回来。”
程以池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笑着挥手，又有些不忍，开了一段距离，从后视镜里见他还站在那里，又忍不住倒回去，实在不忍心，才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黎熠惊讶道：“你在后视镜里看我吗？不了，我这就回去。”
他当真一个人直接回了小屋，头都没回一下。
白如雨旁观了他们的一系列互动，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在程以池望向他，问他去哪儿买礼物时他还是温柔笑笑，说：“都可以。”
路上，白如雨笑着问：“总觉得你对黎熠的感觉不太一样呢。”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程以池“唔”了声，“没有吧。”他对大家不都是这个态度吗？
他甚至觉得因为黎熠犯了错，所以自己对他的态度更坏了，难道白如雨不是这么觉得的吗？
白如雨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感觉程以池确实没有说谎，也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了然了。他故意引导着程以池：“你应该是把他当弟弟吧。”
程以池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他觉得白如雨说得挺有道理的，事实上，对于黎熠，他总会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原来来自于亲情啊。程以池觉得自己领悟了。
两人到了商场里，商场很大，是黎熠和程以池第一次买约会礼物来的那个地方。
白如雨问他：“你想选什么？”
他很坦然地说：“我对戚景不是很了解，所以还要拜托程老师帮忙选礼物了。”
程以池摸着下巴说：“戚景肯定最喜欢电竞一类的东西，这点毋庸置疑。”
“他在热烈地爱着他所从事的这一门职业。”
白如雨一愣。
程以池继续道：“但是同样，正因为热爱，所以他一般不会让别人去挑选他的装备，反而会自己斟酌选择，如果送这一类礼物，大概率是扔在仓库里，虽然他这孩子肯定会说喜欢啦，但还是要选择一个适合他的。”
白如雨笑了：“你说的话让人好喜欢。”
至少戚景听到了肯定会更爱他的。
程以池说：“嗯？可是你不是也非常喜欢设计吗？”
“能在一项事业中做到优秀甚至杰出的人，必定是抱着非常多的喜爱甚至是信仰去做好这一件事的吧？我觉得你是，泽宸是，小屋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呀。”
“那你肯定也很喜欢演戏。”
“嗯，我喜欢。”程以池笑得眯起眼来，“我非常喜欢演戏，可以不间断进组学习的。”他毫不谦虚，也不会故意缩水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他很坦荡地说：“我热爱，所以我完成得漂亮。”
白如雨点点头，说：“你真好。”
“啊？”程以池眨眨眼望他，他没听懂。
“没什么，我们去选礼物吧。”白如雨想：程以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仅会把自己的闪光点做到极致，还能看到别人的闪光点。
他有些嫉妒戚景了，要是他的生日也在这一个月内就好了。
他也想得到程以池的礼物，尤其是那份独一无二的特殊的令人心动不已的优待。他都很想要。
—
最终，程以池选的是一支高档次钢笔，一叠信纸，而白如雨挑的是一个PSP。
“希望我的他能喜欢吧。”
程以池赞同地点点头：“我也希望。”
白如雨看他一眼，心道：你送什么他应该都会喜欢。
程以池顿了一下，说：“你低一点头下来。”
白如雨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今天也下着小雨，白如雨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的是茶色及膝外套，十分修身，活脱脱一个富家温柔贵公子形象。程以池挑了一条暖白色围巾送给他，他让白如雨低一点点头，然后将毛巾缠了上去，滑嫩柔软的手划过他的脖子，程以池的手有点凉，但白如雨只觉得脖子一下温暖了许多，他垂下眸，看着程以池仔细地给自己系好围巾，又笑着问他：“还冷吗？”
白如雨没料到自己出门时随口抱怨的一句“今天有点冷”也被程以池记在了心里。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只觉得有一股暖意流过心头，明明刚刚自己还在想如果程以池能送自己一件礼物该多好。
但现在送了，白如雨反而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说：“我都没准备礼物给你。”
程以池弯着眼眸：“不用啊，是我拖你出来的，而且只是一件小礼物，聊表心意而已呀。”
白如雨无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明是自己先问程以池可不可以一起的吧。
但程以池送了，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又怎么会不动心。
他说：“那我请你吃午饭吧。”
—
他们回去的时候戚景刚下播，脸色臭臭的，看白如雨和程以池拎着东西回来，即使知道那是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心情也很不爽。
为什么自己生日，恰好给了白如雨这家伙和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啊？
但他还是蹭到程以池面前，像狗狗一样，眼里闪着星星问：“哥，你要送我什么？”
程以池只说：“晚上等蛋糕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看哦，是秘密。”
“不过这个可以先送给你。”他往戚景手上塞了一个小花包，戚景好奇地翻过来覆过去看，程以池直接把花包放在他鼻子下面，期待地问：“香吗？”
戚景心情又变好了：“香！”和哥身上的味道一样。
程以池又拿出一个花包送给白如雨，戚景看见，急了，脸都涨红了：“哥，你怎么还送他？”
一边瞥白如雨一边小声嘟囔着：“今天又不是他生日。”
程以池说：“这又不是礼物，大家都有的，之前好几个人都说好闻，我就想送大家一人一个。”
原来是大家都有。白如雨刚刚觉得被特殊优待的心思一下没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把花包拿去在鼻子下轻轻嗅一下，说：“好甜。”
“甜？”
“嗯。”白如雨哄程以池，“和你一样，很香的味道，闻起来感觉很甜。”
“是吗？”程以池忽然想到，“这是通感吧。”
果然，程以池对一切撩池方法完全免疫呢。
对白如雨戚景就没什么好脸色看了，也不追着问礼物，“哼”了一声，白如雨摸摸鼻子，也不恼，把礼物往他手里一塞，笑眯眯地望着他。
在程以池面前，戚景自然不能不接，他接过礼物，发现是PSP，有点喜欢，但嘴角上扬的时候又猛然咳嗽了两声，一想到是白如雨送的，感觉也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
“哥，如雨哥送的礼物好好哇！我可以休息的时候和你打PSP吗？”
白如雨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
这人……还真会拿他礼物献殷勤啊。

第54章 见字如晤
白如雨在一旁似笑非笑, 戚景就没看见，腻腻呼呼地缠着程以池。
程以池揉揉他的头发：“乖啦，先和你如雨哥玩，我还要去写点东西。”
程以池自然不可能只把钢笔送他, 所以才买了一叠信纸回来。他给白如雨使了个眼神, 白如雨就架着戚景走了, 他看起来文文雅雅的, 力气比戚景还是要大一些，戚景也不愿意在程以池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就不情不愿地跟着白如雨到了电竞房。
他不爽，就在游戏里肆意虐杀别人，其他人也别想爽。
白如雨问他：“来一局？”
他稍微会打一点点, 结局自然是被戚景打得落花流水。
白如雨说：“再来。”
戚景：“不必了吧，找虐找得不够吗？”
白如雨笑：“我这不是按着以池的说法陪你玩么, 自然要尽职尽责。”
“毕竟你今天是寿星, 要快快乐乐。”
戚景“啧”了一声, 推开键盘，舌尖抵着后槽牙，极度不爽：“我只想和一个人过生日。”
他听见白如雨这句话丝毫没有感动，只觉得难受极了。
“那你哥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不期待？”
其实戚景很期待的, 但他在白如雨面前不想表现出来，这个人太碍眼了, 从那次看视频发现他对程以池的狼子野心后, 戚景就觉得他碍眼得过分。
本来戚景最看不惯黎熠，现在变成了最看不惯他。
白如雨倒是觉得没什么，戚景在他眼里比其他人的威胁小多了。
程以池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孩子在一起呢？
“行，再来。”戚景似乎在心里堵着一口气, 狠狠地全部出在了白如雨身上。
白如雨活动活动手腕，觉得格外新鲜，他在戚景的操作里也学到不少。两人就这么一直相处着，倒也平安无事。
—
—
晚上，节目组提前将准备好的灯光和一些新春布置送了过来做装饰，并且很大气地点了望江阁的外卖。
唐一诺惊呼一声：“节目组好厉害！”望江阁的外卖可不是谁都送。
导演看了一眼黎熠，想：幕后老板在这儿呢，能不送吗？
黎熠无关人士一样，笑着将菜先摆上餐桌，平常他们用的是长方餐桌，今天却用的是圆餐桌，把两边都拉起来了，倒有些过新年时的年夜饭感觉了。
程以池奋笔疾书，写了一十九封信，匆匆忙忙下来，脸上还沾了一个小黑点。
段清斯先注意到了，和他说：“你刚刚写字了？”
“对。”程以池点点头。
“这里有墨迹。”段清斯用纸巾帮他擦，没有擦净，说，“可能要用湿水沾一下。”
其实这个小黑点恰好在眼尾，像一颗泪痣，点缀在程以池精致的脸上很漂亮，节目组正巧还在想晚上给他们做什么样的妆造呢，看到程以池的小“泪痣”眼睛都亮了，说：“这个好！又可爱又漂亮，要不别擦了。”
“不行。”段清斯皱眉，“墨水长时间留在皮肤上不好。”
他用手帕沾了些水，左手托住程以池的下巴，微微抬起，右手用湿尖尖轻轻去碰那颗小墨痣，还好，时间不久，擦了一下墨迹就淡了，水冰冰凉的，尤其是在冬天，格外刺激皮肤，程以池感觉脸上像被冻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又眯起眼睛，昂起头，看起来像是索吻。
段清斯抬着他下巴的手摩挲了一下，眼底暗了些。
他们俩是在客厅角落里弄的，没人注意到，只是一切弄好后，有人想起他们，叫他们来吃饭时才发现这两人在角落里。
[？？？段大佬完全把小娇妻的身子给挡住啦！什么都看不到。]
[啧啧啧，这个身高差，这个温柔劲儿。]
[有没有人想看段清斯把程以池压在墙角抵死缠绵狠狠亲吻啊？告诉我，有没有！]
[咳咳，[一个神秘的网址]慎点。]
“你们刚刚干什么呢？”卫不言开玩笑似地说。
段清斯拈搓了一下手指，没有回复。
程以池说：“啊？刚刚我脸上有个小墨点，清斯哥帮我弄掉了，还好清斯哥发现了。”
“没事。”段清斯说，“不难看的，像泪痣，只是怕墨水对皮肤不好。”
[啊？我也想看有泪痣的池池老婆。]
[肯定很勾人嘿嘿嘿，所以段大佬没忍住直接把痣擦掉了。]
[话说今晚好像小屋会举行晚宴，大家到时候要根据节目组的安排玩cosplay欸。]
[cosplay？说来听听。]
[具体我也不知道啦，总之好像是抽签决定的，现在还瞒着嘉宾们呢！应该是给戚景过完生日以后玩！]
[靠！有得期待了！]
—
—
大家上了桌。因为是今年最后一天，也因为是戚景的生日，所以今天似乎比以往都要隆重一些。
尤其是开了红酒，桌上的菜也都是大菜，鱼，肉，虾无一不少，看起来又好吃又喜庆。
仿佛回到了他们刚来小屋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程以池想。
好在与他相处的这些朋友人都非常好，唯一的歉疚大概就是——
骗了他们吧。
程以池不自觉地，就一个人闷闷地喝完了一整杯酒。还好大家早有准备，给他准备的酒度数非常低，程以池仅是红了脸，意识还没失去。
然后其他人就不准他喝酒了。程以池只好喝热牛奶解解馋。
“有请我们的寿星首先发言。”卫不言又做了主持。
戚景很害羞，他没有喝酒，喝的是果汁，脸却红了，他想了一下说：“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可以平安喜乐，万事顺意，在自己的领域继续发光。也希望我可以拿大满贯。”
他喝了一口果汁。
卫不言说：“还有你自己的生日愿望呢，这个是新年愿望，不算不算。”
戚景沉思了一下，看着程以池笑着说：“那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可以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卫不言：……还不如不让他说。
“好呀！”程以池有些醉意，举杯示意，“祝小景生日快乐，生日愿望都能实现。”其实他有点晕，没听清戚景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生日要给祝福，毕竟戚景一直看着自己呢！
戚景笑笑：“谢哥吉言。”
[论戚景眼神能滴出水来程以池还浑然不觉并把自己送出去的故事。]
[老婆是醉了吧？脸红红老婆好可爱啊！]
[桥豆麻袋！老婆醉了等下怎么换衣服？？？]
大家都能看出程以池有些迷糊了，他身旁的白如雨笑着让他坐下来说：“你听清了戚景刚刚说什么吗？”
程以池茫然地看着他：“啊……没有啊。”他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桌上的人都能听见。
戚景也没觉得程以池会因为一场生日就爽快地和自己在一起，他能看出来，程以池暂时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
但努努力，说不定就有了。
白如雨笑嗔他：“那你还答应。”
程以池说：“我只是觉得，生日很重要啊，不管小景许了什么愿望我都会努力帮他实现的。”
他笑了两声，有点呆呆的，“毕竟他叫我哥嘛。”
戚景将手里的筷子攥得紧了些。
白如雨顿时也沉默一瞬。
程以池，是个小傻子吧。
卫不言挑挑眉，问他：“那如果你完成不了呢？”
程以池想想：完成不了啊……完成不了的话，他的眼眶里顿时就浸满泪水，眼泪汪汪地看着戚景说：“对不起，小景，是哥没能力。”
“不，怎么可能？”戚景慌了。他径直过来帮程以池擦眼泪，边擦边哄，“你是完美的，是无敌的，怎么可能没有能力？”说着，他还瞪卫不言一眼。
卫不言无辜地摊手，他怎么知道这小傻子一逗就哭？
不过程以池哭起来真好看，是他喜欢的。
程以池没哭几声，又笑了：“所以说卫不言是个傻子。”他略略略几声：“就会瞎说。”
卫不言：……？？？你到时候完成不了别来找我。
他们吃得很快，节目组贴心地安排了人来帮忙收拾桌子，似乎是想让他们在旧的一年的最后一天轻轻松松度过去。
很快，就开始拆礼物了。
白如雨的礼物戚景是最先知道的，他撇着嘴去拆别人的，平平无奇。但拆完后还是会小心放起来，认真说一句谢谢，每个人的礼物他都很贴心地保管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口嫌体正直”。
终于要拆程以池的礼物了。
程以池送的是一支钢笔，万宝龙的。戚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与其他礼物并不一起装。
之前程以池送的那一个大药箱戚景就很感动了，就像白如雨所说的那样，程以池送什么戚景都会非常喜欢。
而程以池红着脸，忽然说：“还有这些。”
十九封信。
每封大概一两百字。
程以池的字很漂亮，字迹工整规范，读起来也很流畅，戚景看到第一封信就感觉自己绷不住了——
见字如晤，你好，一岁的小可爱戚景。虽然见不到那个时候肉乎乎的你了，但我还是想给你写一封信，感谢上天将你这个天才加小魔王送到这里来，你一定不会知道，十九岁的你将会成为电竞职业选手里最厉害的那个，你或许会疑惑，电竞选手是什么意思呀？你只要知道，抓阄的时候抓键盘就好啦！那是你一生为之拼命而奋斗的事业，也是你的终生热爱。
祝好，程以池。
……
七岁的小戚景，你已经要开始上学了。我觉得你一直很乖很乖，不知道你在课堂上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呢？或者会揪前桌小姑娘的辫子？挺想看看那个时候的你的，笑。
……
十五岁的戚景你好。你已经快要迈上成为电竞选手的路了！在这里我由衷地向你表示祝贺！我也见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在网吧里，拼命地打着游戏，想成为电竞选手，我送了他一个键盘，并且坚信他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顺顺利利，不要经受那么多的挫折与磨难啊。然，如果你已经经受了，那么请相信，你是最棒最优秀的，因为你已经成功了，小戚景！
……
十九岁的戚景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在年末的时候，和你成为了朋友。与你的相处非常愉快，我想，你在小屋里大概也经历了一段很不错的时光。这些天里，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你的汗水与付出，觉得你值得一切，所以戚景啊，请相信自己，你有勇气，也有能力获得一切你想获得的。
所以我想认真地和你说：戚景，遇见你真是一件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
戚景，生日快乐！新的一年里也要顺顺平安喜乐，你就是那个新的一年里最棒的幸运鹅！
——你自己认证的哥哥程以池，：）
屏幕前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戚景一封信一封信读下来红了眼睛，眼泪滴了一滴在信纸上晕开来，他又很慌张地赶忙擦干净，生怕弄脏了信，可是看了又看，舍不得叠，也舍不得收。
在场的其他人心里是嫉妒的，白如雨心知程以池对戚景没那方面的意思，可心里仍是叹了口气：这种温柔真是——太致命了。卫不言则想：你们直男都是这么会撩男人的吗？黎熠表情最为淡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程以池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所以现在看着戚景收到信件他一点都不羡慕。
一点都不！
[卧槽，有这么夸张吗？眼眶红了整整一圈啊！戚景这小子太没出息了吧！]
[但是程老师真的好用心，写了十九封，花了不少时间吧？]
[看看程以池，再看看我男朋友，tui，我都不稀得说他。]
节目组问程以池：“信件内容可以公开吗？”看到戚景的反应，他们也心痒痒，好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程以池眨眨眼，“啊，问我？”他指指戚景，“不应该问戚景吗？他是信件所有者呀。我送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节目组又问戚景。
戚景陷入矛盾之中——
他确实很想让别人看看程以池对他的用心，尤其是很想让情敌们看看，但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他私心想让这些内容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回忆。
考虑良久，他终于同意将信件内容放出第一封，也就是一岁的那篇。
观众瞬间就柠檬了——
[以池真的好温柔，每一句话都像哄孩子一样，又可爱又仔细，而且特别像那种睡前读物的语气，这谁不喜欢啊？]
[搁我我也哭，泪流满面，十九封欸，十九封程以池亲笔的有专属签名的为你独家写的信欸，而且每一句话都能戳中你的心，这谁能不哭！！！]
[看得有点想哭，真的，我不是戚景，也没有他那样的经历与生活，但我想，如果有个人愿意好好地和我说一说这些话我就知足了。]
戚景将信收好，上楼去拿了两块糖放在程以池的手心里，说：“我是寿星，请你吃糖？”
“啊？”程以池懵了，他的脑子在转，但思维一时反应不过来，握住糖，又松开。
戚景笑得甜蜜：“请你吃糖，这是你以前请我吃的，你还送了我一副键盘。”
程以池“呀”了一声，眼睛都瞪大了：“那个小孩是你呀！”
他开心极了：“你长得好快呀，好高了现在我都要抬头看你了。”
“还有，恭喜你，初你想做的一切，现在都做到了！”
“真好！”
戚景也笑了起来：“对啊，真好。”
他想：真好。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第55章 变装派对
戚景只让节目组和观众看了一封, 剩下的就怎么都不让看了，小心翼翼地叠着，不知道该放在怀里好还是收起来好，最后索性上楼把信仔细折好放在行李箱里才下来。
下来时, 灯光突然灭了。戚景用手机打光, 奇怪一句：“停电了？”
当他下到最后一层台阶时, 眼前烛火亮起, 程以池和卫不言捧着蛋糕，其他人在他们一周, 戚景愣了一下。他只看到程以池笑得很甜，其他情敌，或许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朋友, 大家都在很真诚地笑，祝他19岁生日快乐。戚景明白程以池说的那句“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了。
戚景怔在原地, 他以前没怎么过过正经生日, 去年队内给他过生日, 粉丝也帮他过生日，当时就已经很感动，他没有想过，今年会更加感动。昏暗的烛灯里, 大家笑脸闪烁，站在最中心位的程以池脸依然是通红的, 但眼神明显清明了许多, 似乎是酒醒了，他捧着蛋糕，笑着对戚景说：“小寿星，快来吹蜡烛吧。”
戚景一步步走过来, 光照亮了他的眼睛，很亮，似乎又湿了，他撇嘴笑了一下，说：“搞这么隆重干嘛。”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甜蜜，美滋滋的，其他人也对戚景说了生日祝语。戚景头一次真情实意地喊了所有人哥，单单程以池除外。
他说：“程以池，你可以先把蛋糕放下吗？”
程以池懵了一下，乖乖放下蛋糕，他又问：“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就当——”
“我的新年礼物了。”
程以池只点了一下头，他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拥进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嘴里喃喃道：“真的好喜欢……”
没有人听见他的言语。
他只抱了一下，就笑着松开手，又去抱另外的嘉宾了，所有人他都抱了一遍，特别真情实感。
烛光还在明明灭灭，戚景看了一下大家，吹口气，双手合十，合上双眼，谁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但好像谁都知道他想去什么愿望。
生日还在继续，戚景先切了一块递给程以池，说：“以池，给你。”
程以池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了，之前戚景都喊他哥，怎么现在反而不喊了，但……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小孩不想喊就不喊了呗。他也没过多纠结。
倒是屏幕前的观众看出了一些门道——
[哎呀哎呀，年下不喊哥，心思有点野啊。]
[小池你还吃，吃吃吃，对弟弟的心思真是一无所知啊。]
[戚景真的把程以池写的所有话都看进去了，程以池说自己是他哥，但戚景又不想当弟，这不就矛盾起来了。]
[老婆心好大，他都开始喊别人哥哥了，不喊你你难道不考虑一下自身的原因吗？]
反正程以池是不知道这些弹幕的，节目组买的是冰淇淋蛋糕，再不吃就要化了。
他们不搞什么抹奶油抹冰淇淋的活动，又难洗又浪费粮食，更何况还是在节目里，大家满足地吃完蛋糕就结束了。
—
—
节目组喊住他们——
“各位嘉宾，趁着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以及戚景的生日，这样好的日子我们当然要举行派对啦！”
所有人：……谢谢并不想，感觉更累了好不？
节目组见状忙用短信通知：
“今晚是变装派对，大家将通过抽签选取自己要变装的人物，说不定你会发现你心动对象的另一面哦。”
下面给了好多选项：
血族、天使长、骑士、金耳精灵和暗黑精灵、幽灵、恶魔、狼人、花仙子。
[呜？？？这是我一个颜狗可以看到的天堂吗？？？]
[花仙子，花仙子，想要老婆花仙子！]
[天使长不香吗？身后有白色翅膀的天使长老婆不香吗？]
[还是想要老婆血族啊，想看老婆露出尖尖的牙齿来啃咬我的脖子，我一定不会反抗的！]
程以池看着最后一个花仙子的选择顿了又顿，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抽签——
还好，是血族。
唐一诺抽到了花仙子，不过他爱美，自己漂漂亮亮又软软的，抽到花仙子自然满意得很，开开心心就去换装了，花仙子服装其实还是男士的，只是外面的纱有些透明罢了。
段清斯抽到的是恶魔，他无奈地笑笑：“是恶魔。”程以池看看他，说：“清斯哥，说不定换一种风格也不错。”确实，段清斯只站在那儿，矜贵地站着，与恶魔是怎么都搭不上边的。但程以池期待了，段清斯只是笑笑便去换装了，他希望程以池会喜欢。
戚景是狼人，会有一对毛茸茸的小耳朵和尾巴，他还挺满意。
幽灵是方云时。方云时没什么意见，只是他的一部分粉丝嚎了起来：
[平时小时不争也不抢，天天和小诺姐妹情深，怎么变装拿的也是最边缘人物炮灰剧本啊？]
[没事姐妹！小时长得好看，就算是幽灵也是最好看的幽灵！]
程以池还不知道剩下的嘉宾是变装什么就被拉进去变装了。
因为节目组力求一个最惊艳的效果，所有特意请了化妆师和助理过来给他们化妆。
当程以池换好衣服戴上头饰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赞叹了一声：
“宝贝，你是上帝最完美的创造物。”
化妆师把他看了又看，忍不住说：“你就这样出去，什么都不划，大家都会拼命爱上你的，我保证。”
不同于一般的血族，程以池穿的是西式旧风格类绅士西服，上边的领口高高地翘起，将程以池所有瓷白色的皮肤都覆盖住，胸襟处是复杂繁密的花纹，像是古老家族的咒语，充斥着神秘与魅力，里边是一件白衬衫打底，同样的，白衬衫上也有复杂的花纹，与外边的外套一致，底下穿的就是简单修身的西服裤，手腕处有一些蕾丝，似乎象征他的地位。
他站在那儿，金色的头发，显得他的皮肤更加莹白，最妙的是他的表情，尖牙侧着露出来，程以池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变得富有压迫与侵略性，且矜贵。他并不是什么血都喝的。程以池舔了舔自己的尖牙，笑了一下：
他只喝自己感兴趣的血。
化妆师需要将他的皮肤变得更白，血族常年不见光，皮肤应该是苍白的，似乎一边缺少一边又在渴望，他眼底的欲望很明显，对血液对光，但同时，他又如此挑剔，他这么尊贵，注定只有高贵的血才配得上他的杯子。
他是不会直接去啃咬脖子的，那太粗鲁了，只是，亲噬指尖与嘴唇却是可以的。
如果有了伴侣，他便会一边享受爱意的高/潮，一边享受自己伴侣最甜蜜的血液，在那个时候，他才会彻底放下所有的矜贵，只有侵略与爱意。
化妆师上了些妆，使他的皮肤与嘴唇色差更大，让他看起来有些病弱，于是程以池笑起来便更摄人心魂了。
化妆师对他保证：“所有人都会想被你咬脖子的，我保证。”
程以池摸了一下自己的牙，高傲的表情收了回去，温和地道了一声谢谢。
化妆师怔怔地看他走出去，对自己的小助理说：“当他放下血族的特质——高傲后，我怎么觉得他更诱人了？”

第56章 直男心动
程以池的衣领很高, 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白皙的脖颈，戳得他下巴有点难受，更别提他还戴了一个黑金色的choker，蹭得皮肤麻麻的, 程以池皱了皱眉, 随手扯了一下, 他也不太理解一个吸血鬼为什么要戴choker护住自己的脖子。
他是第一个换好衣服出来的, 或许是其他人的服装更加复杂，进入客厅时, 他还有些害羞，只是看见客厅空无一人，倏地松了口气。不过他面上不显, 冷着表情，待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只看见程以池穿着黑色绅士西服, 金色披肩短发, 歪了歪头, 表情不耐地扯了一下脖间黑色若隐若现的choker，随着他的动作，莹白的皮肤隐隐绰绰显露出来，虽然脸色有些白得过分了, 但鲜红纯润的嘴唇却愈加饱满动人。他就高傲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矜贵的不可接近的血族王子, 似乎哪里都精致得过分, 也漂亮得不像真人。
他的左胸前佩戴了一朵白色的玫瑰，黑白两色对比冲撞了所有人的目光，鲜艳而又耀眼。
[！！！我以为我老婆已经好看到一种程度了，没想到他还能好看到另一种高度, 救命！]
[那个，我想被老婆咬喉结prprpr]
[说实话，娱乐圈帅哥美女很多，这个节目里虽然大家不是明星，但也全部都是帅哥，甚至不亚于娱乐圈明星的长相，但无论在哪里，老婆总是长相最突出的那一个，说真的，颜值这方面，老婆从来没输过，respect!]
[节目组是真的会搞……我现在在想，为什么我不能上节目……算了我不配。]
[每天都在自己上和让别人上之间来回徘徊qaq]
程以池松了松紧得令自己难受的choker，喝了口水，化妆师为他涂的口红颜色非常深，为了不吃掉口红，他将舌头微微伸出来，斜着杯子用舌头接水喝。他的表情非常冷淡，却莫名有种涩情又诱人的感觉。
这一幕落在了刚出来的段清斯眼里。他身着黑袍，喉结微许地滚动一下——
他也有些渴了。
“血族？”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程以池回眸，发现刚出来的段清斯，温温地笑了一下，唇色娇艳多汁，仿佛一朵小玫瑰，一掐能渗出艳情透亮的汁水。段清斯觉得自己有点上火，声音有些哑，他面上不显，接过程以池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对着他笑笑：“很好看。”
“谢谢。”程以池惊奇地看着眼前穿着恶魔袍衣的段清斯，觉得确实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
恶魔的服装很简单，只是简单的披风和袍衣，几乎可以称得上一身黑，段清斯未像程以池一样戴假发，帽子将他的头发遮掩，几乎没有一点亮色，他的手里握着一把一人高的镰刀，只是段清斯依旧是上位者沉稳且矜贵的表情，除了望向程以池时，他的眼眸微沉，表现出了些许在意，其他时候他更像一个无情收割人生命的机器，无欲无求，这样的端庄感恰好与黑色的压抑感对冲，使得他唯一露出来的面庞格外亮眼，程以池感觉到所有的生机都来自于段清斯的眼睛。
“清斯哥，你其实还挺适合穿黑色的。”程以池仔细看了他一会，跟他说。
段清斯“嗯”了声，握着镰刀的左手微微握紧了些，出了点汗。
太失礼了，他想：自己还会对着喜欢的对象紧张，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但今晚的程以池不是一般的好看。
—
—
紧接着出来的方云时和唐一诺看见程以池时眼睛也亮了起来。唐一诺穿着白色的裤装，外面套着纱裙，他本身人就小，穿上这套服装竟真像只小花仙子，头顶上戴着小花环，看起来像是要轻盈地起舞。他飞到程以池身边，贴着程以池，声音也变得腻腻呼呼：“以池，你好好看啊！”
他主动将雪白的脖颈伸过来，说：“你咬我吧，呜呜呜，能被哥哥咬是我的荣幸！”
[呜呜呜，我在屏幕前嫉妒得流眼泪，诺诺做了多少观众想要做的事情啊！！！]
[老婆咬诺诺的时候肯定是微微眯着眼，尖牙露出来在皮肤上划一下，随后狠扎进去，享受地用餐。]
[我……那个我想到初拥了嘿嘿嘿。]
[初拥的时候，老婆大概会仰着头，表情既欢愉又难耐，仍由对方吸食自己的血液，说不定还会轻拍对方的后脑勺，说“慢点”]
[！一秒内！我要看到血族paro！！！]
“别闹。”程以池笑笑将唐一诺的小脑袋摆正，“我又不会咬人。”
方云时也一脸期待地走了过来，他穿着好可爱的小幽灵装，像是披了一张床单，但是脸从里面露了出来，整个身子被幽灵装都挡住了，走起路来就像飘来飘去的。
“哥。”方云时可怜兮兮地说，“想看牙。”
“嗯哼？”程以池问，“尖牙吗？可以呀。”他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又尖又利的小牙，小牙又锋利又精致，方云时和唐一诺两人“哦”了一声。心里却都在想：好想被咬。段清斯皱眉：“这个不会划伤唇肉吧？”
“不会的。”程以池为他做了个示范，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这个只是看起来锋利，实际上还是钝钝的。”小牙咬过嘴唇，嘴唇被咬的嘟了一下，又红润了一点，上面沾了水迹。
卫不言出来时看到了。他没忍住，脚步都顿了一下，差点踉跄倒了。
他是骑士，穿着最经典的白金色骑士服装，里面搭的是白色丝绸内衬，面料看上去十分的柔软，外套总的是白色，袖口处和前襟都镶着金边，象征着他的身份不凡。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不是很长的佩剑，头发被细心得打理了一遍，相较于往常这位花花公子总玩世不恭随意的打扮，这套衣服则很好地将他束缚了起来，却能和他本身风流的气质相融合，英气又飒爽。倒真有些像马背上将要出征的骑士。
看见程以池，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剑，有些忍不住了。
[小卫你可出息点吧！]
[卫不言总在我觉得他没有竞争力的适合表现出他雄心勃勃的野心，加油，卫公子，支持你！]
卫不言散漫地走过来，调趣说：“以池，你这样打扮让我真想，啧——”
他舔了一下后槽牙，一直盯着程以池，勾唇笑笑：“想被你咬。”
[啧？是咬还是吃掉？]
“哦。”程以池不以为意，“你已经是第三个想让我咬一下的人了。”
“话说你们都对这个小尖牙很感兴趣吗？可以让节目组把链接发给你们，然后自己买啊。”
卫不言的笑容一僵。
一旁的段清斯庆幸：还好自己没说这句话。
[麻了，笑吐了，老婆怎么这么直救命！]
[拜托各位撩老婆的男嘉宾们，能不能撩得在点子上一点啊，小池脸都不红，你们不尴尬吗！！！]
卫不言内心吐槽：差点忘了是直男了。
“在聊什么？”白如雨与顾泽宸一同出来了。
非常巧，他们一个人拿到了金耳精灵，一个人拿到了暗黑精灵。
顾泽宸戴着浅金色的精灵耳朵，瞳孔改变成了金色，头发也变为水蓝色，穿着白色的西服，露出锁骨与脖颈。程以池发现他后边还穿着背上去的精灵翅膀，浅银色的：“可以摸一下吗？”他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顾泽宸浅笑道。
只是在程以池摸着他的翅膀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仅仅是站在那儿仍由程以池去摸，他的脖子又变红了一大块。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出来的所有角色中顾泽宸的服饰以及装扮都是最圣洁最不可玷污的那一个，当他和暗黑世界里的血族站在一起时，对比鲜明，却又恰好相融，只是令人感到疑惑的是：他们能感觉到是精灵在拥抱血族将可怜又可爱的小血族禁锢，而非血族将精灵拉下神坛。
没办法，比起眼底带着笑意的顾泽宸，好奇的程以池更像是被引诱的那个。
[……对不起梨子！我就站一秒顾池！！！我保证！]
[站亿秒哈哈哈哈。]
[黑白真的很绝，禁欲者放纵，染血者纯洁，呜，好像更好磕了。]
白如雨在一旁说：“以池，我也有翅膀啊，是因为他不好看吗？”
“没有！”程以池也去摸了摸他的翅膀。但白如雨是暗黑精灵，黑色的翅膀还有残缺，染着鲜血，他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破烂的，腿上一大块布料被划开。他的脸上被划上了伤痕，似乎是……战损美人。
白如雨的翅膀缺了许多，像是飞不起来了，嘴角还沾染着血迹，脸颊处也有鲜血与伤痕，眼角处有一抹用血点燃的印迹，像是血痣。他皮肤白，鲜红在他脸上更为明显，程以池觉得这妆效做得太过逼真了，他摸着摸着就有点心疼了，忍不住问：“疼吗？”
问完以后就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尴尬地笑笑。
白如雨却说：“你咬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程以池手上动作突然一重，翅膀本来就脆弱，又掉下来一小块，白如雨装作很疼的样子“哎哟”一声。程以池哼哼：“让你骗我。”
“翅膀都给你薅秃掉。”
白如雨也不玩了，笑着望他：“你真好看。”
他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意极了。程以池偏过脸去“嗯”了一声，又说：“谢谢。”
“你也很好看。”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诚恳道：“是真的好看。”
本来想撩程以池的白如雨觉得自己似乎被撩到了，他捂着脸，无奈地摇摇头，笑笑。
真是喜欢一个人，他做什么你都是觉得可爱的。
“哥。”
程以池回头。
是黎熠。
他是天使长。
华丽的绸缎服饰，披着红黑色的长披风，及腰的金色长发，黎熠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捧着水晶球，极度冷漠的样子。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拥有一切的权利，却不知道人间疾苦，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眸里满是凉意。
只是当程以池转过身时，他眼中的凉薄忽然就化开了，温和起来。
“血族是吗？”黎熠夸赞道，“很好看。”
长发的黎熠……
黎熠脸型不偏女生，更是男生的那种野狼式长相，戴着长发也不像女生，只是五官精致，倒也不违和。
只是程以池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不正常极了，这种体验，程以池从未有过。
他想：一个直男，会对一个戴假发的男生心动吗？

第57章 裁判是我
程以池撇过脸去, 不看黎熠，他有点慌了。
心脏依然砰砰地跳，小鹿乱撞大概形容的就是他吧。他也不知道，明明第一眼看黎熠, 只是觉得这男生长得很帅, 可……为什么他戴了长发, 自己就莫名心动了？
虽然这很不合理, 但……程以池想找人问一问。
黎熠过来，微凉的眸色里终于染上笑意：“血族吗？”
“真好看。”
程以池喃喃几声, 避过他的目光说：“你也是，很好看。”
见程以池躲着他的目光，黎熠皱了皱眉, 问：“怎么了？”
“没有。”程以池直接逃开了。
他得静静。
黎熠以为他还生着自己的气，垂下眼眸, “哦”了一声, 看上去十分落寞。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其他嘉宾和屏幕前的观众都看出程以池的不对劲，段清斯苦笑了一下：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想让他的星星奔向他，哪有这么容易。
[哦莫？老婆害羞了？难得啊！]
[一直看程以池撩别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害羞？]
[这是双向了……？说实话，我差点就以为老婆对男人没感觉了。]
程以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的心里乱糟糟, 节目组似乎还布置了什么，他感觉听得懵懵的脑子里什么都进不去。
直到卫不言拉住了他：“快跳开场舞了，你怎么还不选舞伴，在这想什么呢。”
程以池抬起头, “啊”了一声，表情疑惑，卫不言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节目组刚刚说的话听进去：“今晚的聚会是变装舞会，大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自己选择的心动对象进行跳舞增进感情，可以一整晚都和一个人跳舞。”
如果他真的很喜欢对方的话。
他意有所指，程以池却没听出来，他忽然想起卫不言知道他是直男的，程以池像是找到了头绪一样拉着卫不言：“那个，想找你聊点事情可以吗。”
“可以啊。”卫不言挑眉笑，他似乎猜到了程以池想要问什么，说，“那就和我跳开场舞。”
“好。”
这对程以池来说并不难。他经常参加这样的晚宴，也专门学过舞步，都是男生，他很自觉按身高分了女步，仍着卫不言揽上自己的腰，“我的荣幸。”
“开始了。”
轻快的圆舞曲轻缓地响起，是花之圆舞曲，大提琴声音拉满，随着音乐声音，卫不言将程以池请入舞池，两人自动配对。
黎熠没有动，他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程以池，神情有些落寞
方云时也被唐一诺拉着进了舞池，唐一诺虽然会华尔兹，但他不跳，拉着方云时转圈，一只小花仙子拉着幽灵转圈，莫名有些喜感。
程以池看得想笑，又被眼前的人捏了一下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干嘛掐我。”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卫不言旋转着舞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收揽着程以池腰的手却收得紧了些。
“现在就说吗？”程以池瞪圆了眼睛，小吸血鬼有些可爱。
“对啊，放心，他们听不到的。”卫不言拉着程以池转了一圈，将人又搂在怀里。
他真是爱极了这个动作。
只是下一刻，程以池的一句话将他的心打入谷底，如果不是脚步有记忆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该先迈哪一步。
程以池说：
“我好像对黎熠有点感觉了。”
—
—
卫不言的动作顿了顿，只是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不过程以池感觉到了，甚至好心地提醒他：“别摔了。”
“没事。”卫不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梗了一下，他装成不在意的样子，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我发现我看黎熠长头发的时候会紧张，心跳加快，好奇怪的感觉。”
“那短发的黎熠呢。”此时的卫不言也体会到了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他紧张起来，脚步跳错了一拍，差点踩到程以池。
程以池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紧张。”
“第一次和你跳舞。”卫不言笑，“人之常情罢了。”
是啊，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不会紧张呢。
程以池没听懂，只回答了刚刚那个问题：“不知道。”
“之前只觉得他是弟弟，是一个很可爱的脾气很好的弟弟，”程以池摇摇头，“我也搞不太明白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他人长发，不管是男是女，都没有给我带来过这种感受。”
听到程以池说不知道，卫不言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程以池并不喜欢他，但只要程以池单身一天，他就有一天的希望。
“你可以明天再观察观察。”卫不言将手带着他的手绕过去，“再观察观察吧。”
“嗯。”程以池心虚地看一眼黎熠，又赶快收回目光。
一舞完毕，他忽然想：好像白如雨说得挺对。
自己对黎熠一直是不一样的。
—
—
后面程以池又分别跟顾泽宸，白如雨，段清斯跳了舞。
顾泽宸穿着圣洁的精灵服，与他一黑一白，两人在舞曲中翩翩起舞，顾泽宸忽然说：“如果……”
他的声音有些颤，但还是坚持着说下去：“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程以池没有否认前半句话，点头说好。
顾泽宸望着他，说：“你特别好，追求是因为你很好，但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那我也该为我的喜欢做一个终结了。”
他轻叹了口气：“真羡慕那个人啊。”
程以池也注视着他，很认真笑笑：“暂时还没有，但是不确定以后，泽宸，如果有人拒绝了你，那一定不是你的原因，可能只是单纯因为两个人不合适罢了。”
程以池本来觉得自己是不会被打动的，是直男，现在却有些心虚和难过了。
本来，自己是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这些优秀的人，不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的。
顾泽宸却附身，在他耳旁轻道：“喜欢你是我做过的最不后悔的事情。”
“追求你，在这段时间里我也很愉悦，谢谢。”
—
—
白如雨揽着程以池，见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无奈地晃晃手，程以池像猛地惊醒，回眸看他。
“刚刚泽宸和你说什么了？”白如雨不经意地试探着，程以池心神有点乱，直接说了出来：“就……没什么。”
“是甜言蜜语吗？”白如雨笑眯眯道，“真好啊。”
“不是的。”程以池说，“他说让我有了心动对象一定要告诉他。”
“啧，要放弃了？”白如雨下腰，回身，转着说，“这么没有竞争力？”
程以池猛然看向他的双眸，发现他的眼睛似乎一直盯着自己。
“如果是我，我大概不会在乎你有没有对象。”白如雨有些偏执道，“都是一个起跑线，凭什么我输？”
程以池忽然后退，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说：
“就凭裁判是我。”

第58章 短信互换
白如雨似乎没料到程以池会这样说, 他眼眸黑亮，嘴角处的伤疤一直蔓延到耳根，渗出红色的血，白如雨的形象一向是温润的, 安静的美人, 只是此刻, 战损美人似乎更突显了他凌厉偏执的气质。
他只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但紧接着，他又甜言蜜语道, “所有程老师这位裁判什么时候能垂怜一下我，让我赢一把？”
他们先前的对话是贴近了说的，耳鬓厮磨, 其他人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看见程以池将白如雨推开, 隐约说了一句“裁判”, 但白如雨这句话大家却都听清了。
[裁判欸, 爱情的裁判吗？白美人好会啊！]
[可是老婆反应有点不对呀！刚刚不会白美人和老婆调情，被老婆一怒之下推开了吧。]
[但白美人不像是会公众场合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大家还是别瞎猜了。]
程以池说：“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大概要看缘分的。”在公共场合，程以池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绝, 但他觉得白如雨应该会懂他意思。
白如雨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确实。”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白如雨这个人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追求, 他愿意找一个合适的人成为伴侣, 但如果遇到了那个很喜欢很舍不得的人，他也绝不可能放弃，除非有一些让人很绝望的原因。
他如果知道程以池是直男，那必定会放弃, 但很可惜，他不知道。
并且越陷越深。
相较而言，有所预感的段清斯接受能力要强得多。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与黎熠的谈话，便不由苦笑。但其实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也做好了让自己最难受的打算，比起爱情，他还是更愿意让程以池开心。
只是以后，可能拔出程以池要很长一段时间，又可能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程以池一样让他那么喜欢，段清斯想：那就直接单身吧，和程以池做朋友，看着他高兴，也挺好的。
黎熠见程以池自始至终都躲着自己，且目光回避，仿佛将他当成了空气人，身后纯洁无暇的翅膀忍不住抖动一下，表情也落寞而孤寂。终于，在程以池和段清斯跳完舞后，舞会也将落入尾声，他忍不住上前，弯腰伸出手，大天使在此刻虔诚地询问小血族，像是询问自己心上的神：“哥，”他抬起眼，小心地恳求着，“可以和我跳支舞吗？”
“要结束了。”
程以池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他看着长发的黎熠，不由心软起来，蓦地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声音有些软：“好啊。”
黎熠抬起头，眼眸里亮亮的，他似乎很高兴，神情一下就温柔起来，现在看上去真有点像天使长的模样，不再俯视众生，漠视一切了。程以池跳的还是女步，也不是他想，只是身高决定男女步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这样不论是引导转圈还是内侧旋转都会方便许多，程以池也不甚在意，黎熠很高，比他高出半个头，揽着程以池的腰，像是完全将他抱在怀里。
莫名地，程以池便又想起那天的几个拥抱了，他心跳有些快，忐忑地，差点跳错了舞步，还好黎熠及时调整脚步，不然可能就被带倒了。
程以池想捂脸，但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搭着黎熠的腰，只好皱了下眉头，说：“对不起啊。”
“没关系。”黎熠引着程以池转了个圈，又将他抱回来，有意无意地问，“哥今天好像不喜欢我。”
“啊？怎么会？”程以池想：就因为突然之间太喜欢了，才慌忙想要避开。但他不好意思说，只是张了张口，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黎熠也不问了，只看着他，眉眼间有股失落，程以池有点心疼。
他们很安静地跳完了这支舞，最后的收尾动作是黎熠抱着程以池下腰，音乐声进入尾声的时候，黎熠也这么做了，程以池腰很柔软，下到九十度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黎熠就这样抱着程以池，忽然问：“哥今天不理我，不会是害羞了吧。”
然后他就看见程以池不说话，脸颊却很可疑地变红了。
黎熠也没逼着他回答，轻笑一声，将人搂起来。
—
—
很久没有发送心动短信了，程以池窝在床上，刚卸完妆洗好澡，金发也摘了下来，从血族小王子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闲适的影帝形象。今天他发短信的时候并没有很犹豫，直接发给了黎熠。
他会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喜欢，那他不会因为所谓的直男人设放弃追求。
但同时，他依然迷惑着：自己到底是喜欢戴假发的黎熠，还是黎熠本人。
他有点想不清。
白如雨发了短信后才去洗的澡，他洗得很慢，估计卸妆用了很长时间，头发湿漉漉地出来了，他边擦着头发边看手机，忽然听见程以池这边传来“嗡”得一声，是手机短信收入的信息。
然后又连续嗡了好几声。
白如雨数着，笑着说：“一共八声。”
他说：“我的是第几声呢？”
程以池说：“我能直接认出来的。你们的语气我都很熟悉了，放心。”
白如雨想笑：放心？放什么心？放心他一定能认出自己？可是认出又有什么用呢？
程以池翻看短信，第一条就是黎熠发来的，他说：
金发的你很好看，转圈的时候我好心动，希望以后也能看见这样的你。PS：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程以池看着看着就咳了一声，脸又有点发热，他属于不上脸的那种，除了非常害羞，其他时候脸上只会是桃花一样淡粉色，看起来有些漂亮可口。
第二条大概是清斯哥的——
小池今天很好看。
程以池仿佛能想到段清斯脸上的笑意，温柔，包容，从不逼迫他，但……程以池叹了口气，他觉得段清斯适合更好的人。
第三条是寿星小戚同学——
以池！这是我过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希望下一个生日也可以和你一起过，爱你。
接着是卫不言，方云时和唐一诺，都是夸他好看，程以池美滋滋地看完了。方云时还特别说，想和穿着血族装的程以池去赛车。
程以池：……这个恐怕不太合适。
然后是白如雨和顾泽宸的。
白如雨：抱歉，但我还是喜欢自己争取。
程以池望向白如雨，白如雨猜到他是看到自己的短信了，眼中满是挑衅的笑，似乎在说：哪怕裁判是你，我也有争取的权利。
他似乎不大在意程以池到底有没有伴侣。
程以池没有理他。
顾泽宸恰好相反，他的短信很简单：再说一遍喜欢你吧。
都是一些心意，是一些很好的，他不能辜负的心意，程以池没有觉得这些好感很累赘，正相反，他感恩且觉得幸福，但他们注定属于更好的人，程以池也注定不能做出回应。这样想着，程以池陷入了梦乡。
另一个房间里，黎熠听见自己的手机嗡了一声，惊讶了一瞬，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看见程以池发来了短信：
你今天的样子很好看。
真的吗？黎熠的手指不停抚过手机里程以池图片上的脸，如同亲昵地对待自己的爱人一般，忍不住想要亲吻他。
他将那条短信截图，说：“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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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看见黎熠时，程以池的怦然心动已不再那么明显。但还是心跳有些快，似乎一看见黎熠，他就想起了之前黎熠长发的样子。
但程以池还是稍松了口气。
黎熠心情很好，仍谁都看得出程以池昨晚给他发了短信，春风得意。
坐在沙发上的卫不言看了眼已不再躲避黎熠目光的程以池，嗤笑一声，又翻过一页——
直男哪是这么容易被掰弯的。

第59章 直播为证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段清斯在程以池身旁坐下, 拿起三明治，顺口问他。
“昨天答应了要陪小景直播。”
卫不言惊诧地看了程以池一眼：“这算约会了？”
戚景还没起床，他们的约会直播得从下午两点开始，程以池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又点了一下：“应该算吧。”
他说：“小景一直想打游戏给我看。我也挺感兴趣的。”
方云时听到这里有点开心, 问程以池：“那你赛车感兴趣吗？”
他觉得, 喜欢一个人, 真的就会想和他分享自己最好的一面。戚景如此，方云时亦是如此。
程以池点点头, 微笑着回答：“当然了。”
黎熠突然出声：“我也会赛车。”
赛车几乎都是富家子弟玩的游戏，虽然大家从来没有因为黎熠的家世看不起他，但此时也惊讶地望向他。毕竟赛车是非常有技术含量的, 黎熠是个肆意的人，万一在赛场上出了什么事故……
黎熠面色未变, 耸耸肩说：“我家破产前, 我确实学过一段时间的赛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无意冒犯黎熠，唐一诺赶紧扯开话题：“时时你在哪儿赛车？”
方云时回答：“塞德斯赛车场。”
黎熠说：“我认识他那儿的负责人，金，吧。”
这下方云时是彻底能够确定黎熠是一个职业赛车手, 且赛车水平不低。他忽然有些跃跃欲试，想看看黎熠水平到底怎么样。
“这样吧, 黎熠。”方云时想了想, “我，小诺和以池哥约会的时候你也来吧！”
程以池舀汤喝的手顿了一下：这么突然，不和他商量一下吗？
黎熠摇摇头：“这样不好。”
“为什么？”方云时瞪大眼睛，问程以池, “以池哥，你让他来好不好？他听你的。”
程以池听完手紧捏了一下匙柄，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他温声说：“他也不一定听我的。”
黎熠却在这时候反驳：“我听你的。”他眼睛里带着笑意，就这么专注地望着程以池，很认真。
程以池瞪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呗。”
方云时却像直接得到了许可：“那就说好了。”
唐一诺的目光在程以池和黎熠之间徘徊，许久，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不过卫不言是真的相信方云时程以池不感兴趣了，有谁会在自己和自己心动象约会时邀请自己的朋友甚至邀请自己的情敌。想想都觉得奇怪。不过黎熠倒是捡了便宜，白得一次约会机会，以黎熠的能力，说不定这场约会到最后会变成二人约会也未可知。
他不知道方云时想的却是在程以池面前打败黎熠，他自己的赛车能力很有自信。
吃完早饭，其他人都去上班了，程以池在客厅里等着戚景起床。
黎熠走的时候故意经过程以池，含着笑说了声不起，没忍住，直接在程以池面前笑出声。
他只笑了两声便收住了，程以池觉得他得意地过分，用脚踢了一下他小腿：“想笑就笑，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有。”黎熠咳了两声，掩饰笑意，“就是高兴而已。”
“这次是四人约会，又不是和你的单独约会。”程以池说，“而且还是小时的主场。”
黎熠“嗯”了一声，说：“没有想要单独约会的意思，只是想到可以给哥展示我的能力，就很高兴。”
程以池不知道他说的是那方面能力，含糊着点点头，可等到黎熠走了，书已经翻到了第二页，他却在想：
黎熠到底会不会赛车？这么久都没开赛车了，会不会有危险？
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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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起了，一出房门便看见程以池，惊喜地扑过去。
“以池。”他真的很像一只小狗，亲昵地在程以池脖子上蹭，毛绒绒的头发蹭得程以池缩了缩脖子，痒痒的，把他的脑袋往外推：“痒。”
“啊，好高兴。”戚景说，“以池今天的时光属于我了。”
“你怎么没多睡一会儿？”程以池疑惑，现在才上午十点，也太早了。
戚景没告诉程以池昨晚他就一直在兴奋，睡之前又把信拿出来看了两遍，又默念了几遍，最后甚至都能复述出来了，今早又定了闹铃，和程以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珍惜。
他随便吃了两口面包，把程以池准备的牛奶喝了就拿着程以池往房间里走：“以池，我们来直播吧！”
于是大早上看见戚景直播间开了的粉丝们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点进来看到戚景笑颜如花的一张俊脸后更以为自己大早上出现幻觉了——
[这特么谁啊？七狗？妈的今天怎么笑得跟花似的。]
[七七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要追到儿媳妇了？！]
[不会是昨天那几封信的威力一直留到现在吧？]
直到戚景殷勤地说：“哥，过来，我保护你。”众粉丝们才发现戚景身边还有一个人，屏幕上也是双排。
[草，原来跟老婆排，怪不得殷勤成这样。]
程以池是第一次打游戏，戚景想用大号带他，被他严词拒绝。程以池其他不知道，排位赛和积分还是知道的，他可不想戚景带了自己几句，积分就掉了。戚景就用小号带他了，顺便也给他找了个小号。
“以池，这个英雄是猫咪，你是新手，这个比较适合。”戚景有些私心地说，“你可以挂在我身上，这样我就能带着你打游戏，新手很友好。”
“好。”程以池选了个猫猫，可爱极了，又选了一个粉色皮肤，摇身一变变成一只粉猫猫，跟在戚景身边。
然后一下跳了上去，挂在戚景身上。戚景看着屏幕里挂在自己身上的猫咪，笑得甜蜜，直接把弹幕关了。
[牛哇哥，小小年纪就能泡哥，有意思有意思。]
[七七好坏，不过猫猫这个英雄好像很容易被人骂欸，老婆不会被骂吧？]
[安啦安啦，七哥是谁啊，放心看放心看。]
果然，刚进游戏，程以池的猫就被人喷了。
“妈的，怎么又匹配到这么恶心的猫，离了猫就不会打游戏了是吗？无语。”
戚景打字：“猫跟着我。”
那人像是突然懂了什么，很猥琐地笑了：“哦，把妹是吧，小弟弟，你才多大就学人家把妹啊？”
似乎认定了程以池是个妹子，又看见程以池的皮肤很稀有，那人寻思着莫不是个年龄小技术差的富婆，就突然压低嗓子，装成气泡音，却像个公鸭嗓，难听极了，开始撬墙角：“小妹妹，你看他胜率才多少，你再看看我胜率，要不跟我？哥哥帮你打。”
[勇啊老哥，敢在七神手里抢老婆，牛！佩服佩服。]
[好恶心的人，还好意思说匹配到猫恶心，我看是匹配他才叫倒霉吧。]
戚景有些气，他在游戏里被骂过许多次，也被垃圾队友拖累过，但一向都是保持着不符合他年龄的稳重，今天他却想直接开麦喷回去。
程以池拦住了他，笑笑：“让他随便说。”
“之后打脸才更快乐嘛。”
程以池一点都不气，付这种人，就要用实力打他脸，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电子竞技，胜者为王。
戚景听他的话，也不说话，沉默着开局。
那人一会儿就叫程以池来挂在他身上。程以池笑了一声：“虽然我不会玩，但挂在他身上是当盾牌，死得更快吧。”
戚景虽然没有开麦，却殷勤地将程以池猫猫挂在身上，走哪儿带哪儿，甚至还喂猫吃蓝，好言好语地商量：“哥，这边风景好，我带你走这边。”
队友一开始还他们两这组合抱有怨言，直到看到了——
“First blood”……“Penta kill”，他们也顺利闭上了嘴，开始在屏幕上吹：“老哥你真牛逼，你这带妹能力真强！”
而之前那个想抢妹子的人已经不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虽然很老套但我就是喜欢看这样的剧情摩多摩多请再多来点。]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在戚景的直播间看到这样标准的打脸剧情哈哈哈哈，戚景你也有今天。]
[只有我一个人在磕为你战斗的儿子和乖乖听话儿媳妇的绝美爱情吗？戚景除了团队赛平时很少让蓝吧！以池乖乖地挂在戚景身上，说哪儿走哪儿，完全服从命令，这是什么？这是爱情啊！]
[这该死的双标，我好喜欢呜呜呜。]
程以池在比赛结束后终于打开了麦，语气带着嘲讽的笑问那位抢妹的兄台：“兄弟，怎么，还要带妹吗？”
“我靠！”那人跳脚地叫了起来，“人妖啊！”
“恶心的同性恋，还装妹挂人身上，yue，恶心到我了，怪不得一直不敢开麦。”
[草，这人脑子有毛病吧？真想砰砰两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以池有说过自己是妹子吗？我服了，自己自作多情还骂别人，就这素质，我们以池也太倒霉了吧。]
[抱抱以池，妈的，戚景揍他，给我儿子出了这口气！]
戚景的脸色一下变得不好看了。
他打开麦，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爹。我记住你的id了。”
那人继续嚷嚷：“哟，怎么？想威胁我啊？”
戚景继续道：“我是戚景。”
频道内顿时没有声音了。
“以后打排位，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戚景望着直播间镜头，把弹幕打开说：
“直播为证。”

第60章 要你道歉
戚景才刚十九, 年轻气狂，说出的话也是飒爽得很，但程以池在一旁听着内心暗道不好。他不要紧，戚景是职业选手, 在电竞圈也有许多对手和黑子。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了话题, 让不知情的其他人看见, 恐怕名誉会一落千丈。
而且, 本来就没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为他, 戚景也不会这么上头，其实也怪他，如果早点出声可能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游戏里的频道无人说话,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已然开始了——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气度啊，啧啧啧, 见识到了, 说几句话而已, 再说，你们俩搞基这不是事实吗？说还说不得。]
[拜托，那叫事实？要是你骂戚景他保证眉毛都不动一下，程老师从头到尾没说话, 就开麦说了一句被骂成那个样子，我真是服了, 这就是我弱我有理吗？]
[不就嘴臭吗？玩电竞嘴臭还少了, 要我打排位看到这个组合我也想骂人，不就一带妹用的英雄，被骂活该。]
[你以为你是谁啊搞笑，官方出的英雄还不能用了。嘴臭就一定是对的？]
程以池握了一下戚景的手, 示意戚景不要说话。
然后，直播间的所有粉丝全都看见戚景的脸猛然一下红了起来，镜头实在太高清了，他们想装没看清都很难。
戚景结巴着顿了一句，然后说：“哥……以池，怎么了？”
程以池在频道里说：“哥们，我们小景是很讲道理的一个人，如果你现在觉得有一丝愧疚的话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用不用这号呢，随你，戚景也不会狙你。怎么样？”
戚景看了程以池一眼，程以池关了频道麦，跟戚景说：“知道你是为我出气，但狙他也耽误你的时间，没必要，而且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个歉就行了，你说呢？”
他笑了一下说：“不过今天真的很感动小景帮我出头，超级感谢的。”
戚景低低地“嗯”了一声，实际上，程以池说什么他都觉得很对。
被程以池这么哄着，戚景低着头，两颊泛红，然后抬起头笑着露出小虎牙：“我就知道以池对我最好啦！”
[老婆好为小狗考虑，真好，是双向奔赴！]
[好无语啊，一个大明星居然逼着别人道歉，还是个路人，话说他是明星欸，平时在网上被骂的比这难听多了，怎么没见他这么较真。]
频道里也迟迟没有声音。
程以池知道，这人估计是准备换号了，不打算丢这个人。
也是，被这样直播出来，就等于直接在电竞圈出道了，这个号估计以后也用不了了，可能每一局都能碰见戚景的粉丝们。
只是比起对面人到底道不道歉，他更在意弹幕里对戚景的评价。
直播间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程以池的头伸过来，然后对戚景说：“小景，你往后靠一点。”自己却凑近了来看弹幕。
[好帅，真的帅死我了。我老婆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得帅，他居然还凑的这么近，呜呜呜好害羞。]
[这鼻梁线条和嘴唇弧度也太优越了吧，好想扑上去狠狠亲一口！]
戚景没料到程以池要来看弹幕，他忽然想起刚刚瞥见的一些弹幕，脸色瞬间极为不好，想要过来关掉弹幕，一边说：“以池，没什么好看的。”
“别打扰我。”程以池的眼睫毛在镜头前一眨一眨的，他的眼睛很亮，似乎有星光闪烁，像小鹿的眼睛，干净而清澈。
果然，被他看到好几条弹幕，首先就是说道歉的。
程以池撇撇嘴，有些委屈道：“骂人不能道歉吗？为什么？”
[他又不知道你是程以池。]
程以池说：“哦，所以随便一个玩家在游戏里被骂‘死人妖’、‘变态’是可以被允许的对吗？”他的眼神太过干净，反而叫人愧疚起来。
[可是你又不是没被骂过。]
“我是明星也是演员，是公众人物，在网络上接受大家的批评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程以池笑眯眯地，“但是他骂的是作为自由人，仅仅只是程以池的我，既不是批评，也不是建议，而是辱骂，那我为什么不能要求他道歉呢？”
说着说着，又绕回了那个话题：“所以说，在这个圈子里无缘无故被骂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并且不用道歉对吗？”
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睫毛闪着，眉头微蹙，很是委屈。
有谁会对一个已经被骂到委屈的美人出以重言呢？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游戏里大家容易上头，骂几句脏话说队友拖后腿确实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它是对的，如果今天承认了，反而让不玩游戏的人觉得：啊？这个圈子，这个游戏就这样啊。
当然，大部分玩家的做法都是回喷，很少有程以池这样要求道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面那个人还没下线，一直听着程以池说话，很奇怪。
在屏幕前看到程以池委屈的部分粉丝心疼起来，一些打得菜经常被骂的玩家也深有同感，他们不是不能接受被骂，但有些确实是骂的太难听了……
逐渐地，支持程以池的人占了上风。
[骂人本来就是不对的，别跟我扯什么圈子风气，你家圈子风气是没素质是吧。]
[够了，有的人真的嘴臭到让人yue的程度了，榴莲加螺蛳粉都没这个味。]
[所以一个道歉又能怎样呢？对面不快点道歉？是会要人命还是怎么的？我们以池这么被骂，仅仅是想要“对不起”三个字都不行，好高贵哦。]
[刚刚七七真的是护老婆心切，别人骂他他连眼皮都不带动的，我就问各位电竞老哥，有人骂你老婆你乐意？]
直播间有些人不敢说话了——
妈的，没想到程以池居然这么茶。
还茶得这么让人心疼。
他们要倒戈了！连带看戚景都觉得不顺眼起来了。
终于，指示灯亮了一下，对面开麦，刚刚还较为清亮的男声此刻变得沙哑，似乎粗喘了几口气后才说：“对不起啊，老婆，我不知道是你——”
戚景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游戏。
程以池疑惑地望着他，他笑笑：“说完了，我们来下一局吧。”
[草了哈哈哈哈哈，这个走向是我没想过的！]
[完了完了，戚小狗吃醋了，程老师赶紧哄一哄吧，不然哄不好了。]

第61章 眼眸含情
程以池陪戚景一直直播了四个小时, 但游戏只打了两盘，没有多打。他怕戚景带他耽误了训练时间。但戚景想和他一起玩游戏，好不容易得到的约会时间，戚景趴在他肩头撒娇：“那我们玩其他游戏好不好？”
第一局游戏过后程以池就一直出镜了, 他的粉丝们也在下面刷：“好帅好帅！程老师好帅！”生怕他不出镜了。
此时戚景趴在程以池肩上, 弹幕上也忍不住了：
[好可爱好可爱, 真的好像狗勾趴着撒娇。]
[颜狗狂喜！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搭配！这是什么神仙摄像头！]
“好啊。”程以池一向是宠溺比自己小的弟弟的, 他揉揉戚景的头发，让他别蹭了, 弄得自己脖子痒痒的。戚景稍微偏偏头，说：“那我们玩恐怖游戏好不好？”
“想吓我？”程以池笑着睨他。
戚景连忙摇头：“才没有。”
他想：自己玩游戏很厉害，虽然没玩过恐怖游戏, 但原理应该都差不多。如果哥怕鬼，然后躲在他后面……
戚景想得很美, 但他没想过自己怕鬼的可能性。
“玩什么？”
戚景兴致勃勃地找了一个最恐怖的, 鼠标在上面划了划——《港诡实录》。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在七神直播间看到恐怖游戏！哇！]
[嘉慧, 是你吗嘉慧？]
[我告诉你戚小狗你拉着程老师玩这个游戏你会后悔的！]
戚景压根不看弹幕，也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有多恐怖，他想再恐怖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他对自己有自信。
然而一打开游戏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是3D的啊？”他皱了皱眉头，随着他鼠标的晃动, 镜头也随之一晃一晃的, 真实感十足，程以池听过这个游戏，有了心理准备，就笑着看他玩, 问：“要不要我来操控？”
“不用。”男人这点自尊心还是要维护的！戚景冷着脸，仿佛眼前的嘉慧是什么要把他吃掉的潮水猛兽，十分严阵以待。
走到前面拿起手电筒，要开门了，戚景有预感拉下闸门会发生什么，他闭了一下眼睛，将闸门拉下来，嘉慧猛然出现：“嗨，你在这儿……”
戚景猛地一扔鼠标，懵了一下，然后委屈地对程以池说：“哥，它吓我。”
原来被吓到了才会叫哥，程以池了然地点头顺手呼噜了一把戚景的头发，他的头发是细软的，摸起来又顺又舒服。
“她还没变成鬼呢。”程以池无奈道。
戚景“啊”了一声：“没变成鬼都这么恐怖了？”
程以池点点头把鼠标拿过来：“喏，走这边。”
接下来的路很顺利，直到嘉慧龇着满嘴血的尖牙，在被控制的人转身之际猛然扑到他的面前，咬了上来——
“啊，死了。”程以池感慨了一句，“这个游戏好难，躲柜子里根本没用。”
戚景则是没出声。
程以池觉得不大对劲，戚景睡着了，他往后看了一眼，却发现戚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趴在他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来看游戏，一动都不敢动。
他说：“哥，我不敢回头了。”眼睛里闪闪的，似乎有泪珠。
[捏马，仗着程老师一直在打游戏没看你就胡作非为了，我问你刚刚是谁躲在程老师后边游戏屏幕一眼都没看光顾着趴在背上吸程老师的味道？是谁？！]
[我服了，七狗这家伙现在居然装可怜，草，呕了。]
[戚景绝对是小绿茶，程老师也太直男了吧这都看不出来？]
程以池赶紧关了游戏，哄着说：“那我们不玩了。”
“没事的，哥。”戚景不留痕迹的从后面完全抱住程以池，“你想玩什么都行。”
“我还是看你打游戏吧。”程以池说，“我游戏能力很差，还是看别人玩好玩。”
戚景乖乖点头，很惋惜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
—
晚上，白如雨坐在床上。看着程以池穿睡衣从洗漱间出来，现在程以池在房间里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穿得那么少了，基本上都穿的是整套睡衣，白如雨觉得有些可惜。
他撑着脸，专注地盯着程以池看。
程以池笑笑：“干嘛这样看我？”
白如雨说：“看你好看。”
程以池没应话，他又说，“明天应该轮到和我约会了吧。”
他似乎眼睛里自带深情，看着程以池总像看着爱人。
程以池想：白如雨真应该去演戏，长相适合，演技也这么好。
白如雨说喜欢他，他信，但这么深情，他不信。
程以池轻笑一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说：“你明天想带我去哪里呀？”
“秘密。”
白如雨看着已经睡下的程以池，关了灯，苦笑一下：似乎之前轻浮久了，现在真情也无人信了。

第62章 我的缪斯
于是当程以池戴着口罩和帽子, 穿着卡其色大衣乘着白如雨的卡宴到达恋爱博物馆，看着一对一对小情侣牵着手相携走进去的适合，他傻了。
他看着白如雨，眨眨眼, 声音透过印花口罩穿出来, 有点闷但依然很好听：“这个地方……”
白如雨说：“快结束了。”
“啊？”程以池没有懂白如雨的意思。
白如雨望向他, 眉目温柔, 他今天不知为何戴了副金丝挂边鼻夹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 看起来有股英伦风的英气，他吁气说：“没办法，还有十几天节目就结束了。”
程以池懂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白如雨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 贪婪地看着他，似乎在汲取什么, 他想：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许他从被顾泽宸拒绝开始就从未放下过, 一开始帮着顾泽宸追程以池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大度, 后来却实在看不顺眼顾泽宸对于程以池的殷勤，加之自己对程以池也有好感，心态才彻底产生了变化。那天月夜，他与顾泽宸在外面谈话,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真是好笑。只是没想到, 他本来只是想接近程以池, 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反倒让自己陷了进去，越陷越深，最后才发现从一开始, 就错了。
这也只能说是活该罢。
白如雨从程以池身后走过来，揽住他，将他往里面带，笑着说：“没有多少天大家就离别了，程老师可不可以陪我体验一下情侣生活，圆我一个梦想呢？”
程以池没有什么意见，他本以为白如雨会带他去设计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是这么富有浪漫与幻想气息的恋爱博物馆。
他们往里面走着，前面的情侣很甜蜜，女孩子靠在男孩子怀里，两人的手相牵，一甩一甩的，女孩子时不时仰起头对男生笑得甜蜜，男生也略低下头宠溺地笑笑。
是一个很有爱情气息的地方。
白如雨看着前面，手也伸了出来。
程以池看他一眼。
“来都来了，大家都牵手的。”白如雨狡黠地眨眼。
程以池觉得好笑：其他人牵手和他们牵手能一样吗？他不排斥和男人牵手毕竟自己是直男，牵手也没什么，但白如雨将这件事做的这么有仪式感，他就觉得好玩。
他没说话，直接拉着白如雨的手往里走，脚步匆匆：“走快一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对这个博物馆确实有些好奇呢。
—
—
第一站，粉红色长廊气球墙，旁边有介绍，是爱情走廊，说只要两个相爱的人牵手走过这段长廊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粉丝灯光闪烁下来，在玻璃地板上晃出一个又一个的爱心，长廊的尽头在这边看是黑色的，似乎预示了两人未来的路现在虽然看不清，但总归是甜蜜的，两边墙上是爱心形粉红色气球，圆滚滚的一个挨着一个，让程以池不禁好奇起如果戳破一个，会不会发生多米诺效应一连串全部爆炸。
他观察着这条浪漫色彩满满的走廊，白如雨观察着他。
看见走廊旁边的告示时，白如雨笑了一下。
程以池问他：“你信这个吗？”
白如雨说：“有爱之人自会相信，不信可能是因为不够爱。”
程以池想想觉得也是，这就像许愿池一样，终归是希望好的事情能够长久。他忽然想起顾泽宸说的摩天轮上的秘密了，他记得顾泽宸说的时候眼睛很亮，充满着向往，似乎真的非常相信。
他撇了撇嘴，眼底暗了暗。
这条走廊很长，还狭小，两人并排堪堪走过，旁边也有解释，说“爱情中容不得第三者”，气球中间，是来过的情侣的照片，原来走到中间时会拍照，有的照片男生和女生都搞怪地做鬼脸，还有的照片里情侣相拥甜蜜亲吻，程以池看着这些照片便不自觉嘴角上扬。他想：真好。
“我信。”白如雨忽然出声，拉回了程以池的注意力。
程以池偏过头来看他，他说：“你刚刚问我信不信，我还没有回答。”
“我信，尤其是现在。”
程以池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向下，盯着他们俩相握的双手，说：“他说的是两个相爱的人。”
白如雨眼神黯淡下去。
程以池笑笑：“我也信的。”他拉着白如雨往前走，“或许以后你来的时候可以实现。”
白如雨听出他的画外音，嘴角抿着没说话。
他想：如果那个人不是程以池，他想象不出自己还会带别人来这里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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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长廊，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张照片，赞叹道：“两位先生，你们的气质真的很配，这张照片实在太完美了。”
照片里，程以池兴致勃勃地仰着脸去看旁边的照片，他的眼睛似乎被灯光照到了，里面有粉红色的小心心，脸上也被打上一大片粉红色，整个人既活泼又软嫩，眼睛里的兴奋为他增添了不少稚气，即使他是一个将近一米八的气质帅哥，工作人员看着照片也忍不住有些母爱泛滥——好可爱。白如雨则戴着眼镜，一只手插在口袋，另一只手被程以池牵着，戴着口罩却也能感受到他温柔似水的目光中藏着的笑意与宠溺，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他旁边这位男士，工作人员看见这么配的一对就忍不住想要祝福。
她说：“两位先生，你们的照片是要存放在博物馆，下次来的时候还能再看见呢？还是带回去自己看呢？”
程以池还在犹豫，白如雨已经做出决定了：“带回去吧。”
程以池跟着点点头，走出长廊时，他说：“我们把照片再印一份吧。”
“也好。”白如雨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微微往下，弯眸而笑，心情也变好了。
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
“怎么会。”程以池说，“这也是一份很深刻的回忆啊。”
白如雨倏地问：“如果今天和你合照的是顾泽宸、戚景他们，你也会留合照吗？”
程以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和他们的合照早就拍了。”
白如雨被气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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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幸福便利贴。在这里，相爱中的情侣可以为对方写上最想说的话，贴在这里，等着一年后再来揭下，老板会定期更换板子，如果便利贴不见了可以去问老板要。
这里不像长廊，只能一对情侣通过，程以池他们到的时候，这里有两三对情侣都在趴着写便利贴，边写边笑，其中还有一对小姐姐，写两三个字就会抬眼看着对方，非常甜蜜。
白如雨带程以池来了这个地方，却每一个项目都要问程以池：“写么？”似乎程以池说不做他就会放弃，直接离开一样。
但不出他所料，程以池看完其他人写的便利贴之后，说：“当然要写！”
“我看了，也有对朋友的祝福。”程以池说，“这样吧，我们俩写对彼此的祝福，一年后再来看，如果有的话可以给对方拍个照片。也当是这一个月的纪念。”
他想得一直很好，他总觉得爱人做不了可以做朋友，如果程以池不是个直男，他或许还会对这样的感情处理有些尴尬，但他现在只想节目结束后，大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后，就可以做朋友了。他对于友情还处于一种很天真的幻想。
白如雨自然说：“好。”
程以池在旁边写了一段话。一段他很喜欢的祝福语——
A greeting，a wish，a string of wishes，may there be joy in your heart，good morning!（1）很抱歉骗了你和大家，也很抱歉一直将拒绝说不出口，今天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也祝愿你以后可以带你爱的人来这里，你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如雨。
他看不见的地方，白如雨写道：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2）爱上你是我最意外也最不后悔的一件事情，因为你总闪着光芒，向我诉说世间有多美好，最美好最绚丽的彩虹便是你。我的缪斯。
——to 程以池

第63章 几张照片
两人心怀心事地来到第三站——爱之屋。上一对小情侣刚刚在里面拍完照片走出来, 男生俊秀，女生高挑，看上去是十分相配的一对，见到程以池和白如雨两人,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牵着男生的手就走上前来, 夸赞道：“你们好配啊！”
同性恋婚姻法早就在这个国成立, 路上偶看见牵手的同性情侣，大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见到这么优质的一对同性情侣，女孩就忍不住想上前，表达自己希望他们能够长长久久的愿望。
程以池笑笑：“我们是朋友。”
“这样啊。”女生有些惋惜, 却又很快释怀了，她看见白如雨望着程以池的眼神那么温柔, 大概是还在追求吧。而且程以池答应和他单独出来约会了, 应该离成功不远了。
于是临别时她说：“祝你早日成功！”
白如雨抬眸, 女孩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的眉目有些熟悉，尤其是那个穿卡其色大衣的气质男神，她似乎曾在哪儿见过，眉眼间的笑意与身形她都觉得似曾相识。
白如雨轻声笑笑说：“我会的。”
“也祝你们幸福。”
等他们进去, 女孩突然抓住男生的手：“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男生有些好奇，但看着自小女友激动的样子, 宠溺地把她额前头发撩开, 问：“谁啊？”
“是程以池和白如雨啊！！！”女孩小声和男孩说。男孩也惊讶了一瞬，随即又觉得很正常。他在追女朋友的时候也天天想着可以带女友来这个地方。
“怎么办？我之前还是梨池党。”女孩撇了一下嘴，嘴角下弯，而后又兴奋起来, “可是他们两个好好磕！白美人好会啊！”
“那你要不要签名？”
女孩摇摇头：“算啦，他们大概也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区域吧。”
她抬眼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而且，今天也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走吧！”
—
—
爱之屋里面是玻璃状的，四周都是流光溢彩的玻璃，反射出两人的身影，梦幻极了，旁边甚至还配了婚纱和西服，供来的爱侣们进行照相。摄影师早就准备好了，问他们：“换衣服一个人要五十元，一张照片十块钱，请问拍几张。”
程以池“啧”了一声，悄悄说：“有点贵。”没让那人听到。
白如雨则笑：“来都来了，留个纪念吧。”他们从刚刚出来就没再牵手，程以池没说，他也不敢贸然去拉，刚刚心里还是失落的，现在却反倒松了口气：还好没牵。他的手心里已经渗了一点黏腻的汗。
这个项目是他在定约会的地方就看中了的，也是最想去的。
他确实很想和程以池拍一套照片，像结婚照那样的。
程以池一向是惯着小屋里的人的，他爽快地点点头，笑着问：“那拍几张呢？”
白如雨一怔，如果可以，他自然是希望拍的越多越好。
程以池说：“十张够不够？我们一人五张。”
白如雨答应了。
但他们没有换这里的衣服，白如雨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两套西服，程以池之前还一直奇怪他带的大包里装的是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他坏笑着说：“你不会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吧？”
“嗯对，等很久了。”他将西服展开，每件都价格不菲，有些人用高价都定制不到，程以池穿上以后却正合身，可以看得出白如雨是精心准备过的。
程以池宽肩窄腰翘臀，身形比例极佳，堪称行走的衣服架子，怎么搭配都很好看，他穿着一件藏青色西服，苗条的腰线勾勒出来，似乎屁股太翘了，裤子不太合适，他调整了一下勉强弄好，出来后笑盈盈地问白如雨：“怎么样？”
“很好看。”白如雨夸得很真心。
“我帮你系领结。”白如雨考虑到领带束缚性太强，就准备了与衣服配色的藏青色领结，他的手指在程以池脖子间滑动，轻快地将领结系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程以池的喉结，程以池脖颈很长，且白皙，喉结明显地突起，这让白如雨不禁想象起程以池仰起脖子仍水流滑过他的喉结时那漂亮的曲线。
他没注意，脑子里又想起了自己的灵感，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程以池被紧得难受，仰了一下头，蹙眉说：“太紧了。”
“啊，抱歉。”
“好了吗？”白如雨系得好久，程以池觉得脖子痒得难受，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又仰起头，让白如雨更方便系，眼神无辜，白如雨眼底不禁暗了暗，他好想一口咬上那个精致的喉结，牙齿轻轻抵着，细细磨蹭，舔一下，再慢慢品尝。
他想：程以池真的太对他胃口了，从内到外都很符合他的胃口，似乎他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喜欢上程以池的。
白如雨穿的是酒红色西服，与程以池十分相配。他戴着眼镜，挂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酒红色与他的皮肤很相衬，衬得他更加温柔。程以池笑说：“你今天真真是一位美人了。”
摄影师也夸：“两位先生好配啊。”
他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看程以池只觉得眼熟，一时却没想起来是谁，真以为他们是对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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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靠立着，让白如雨靠在墙上，旁边打上阴影的光，程以池在前面坐着，回头看，仰头笑着，笑容明媚，白如雨在阴暗处捕捉到程以池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随着他的笑意笑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光影洒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身形变得立体起来，在镜头里，似乎两人是遥遥望着，只有眼神交缠，又似乎是两人离得很近，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彼此。
“Perfect！”这张不论是构图还是光影效果都堪称很棒，摄影师连说了好几个“good”，然后让他们再换个姿势。
他让程以池半侧着坐在白如雨身上。
程以池皱了皱眉：“我们俩是朋友。”
“啊？”摄影师尴尬笑笑，瞥向白如雨，白如雨无奈朝他摇摇头。难怪，还在追求啊，怪不得刚刚的眼神似乎都能缠绵地拉出丝了。摄影师想想，说：“那你们互相背对着，走远一点再回眸。”
两个人照着做，摄影师却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指了指程以池：“要不你不要回头了，他一个人回头就行了。”
白如雨一怔，回首望着程以池，好奇怪，明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动，为什么他会觉得以池离他越来越远了呢？
这次摄影师满意了，画面里，三七分，左三右七，左边白如雨回眸，虽然他的身子快要走出画面，人却顿住，停步，回眸，有一种脚步未停却仍不舍的感觉，有着很深的留恋感和不舍得，右边程以池走得却很决绝，他整个人占据右边画面中心，脚步明显是停着的，整个人却毅然没有回眸，似乎下一刻便会走出画面。
明明是程以池在画面中占比更大，可莫名地，摄影师觉得与这张照片更有联系的是白如雨，就感觉如果他下一刻走出去了，但依然还会回来去追另一个男生，但程以池似乎走出去就真的走出去了。
光洒在他们中间，程以池在明处，白如雨在暗处，摄影师“咔嚓”把照片记录下来。
当看到照片时，白如雨突然说：“算了，不拍了。”
摄影师抱着相机懵了：“不拍了钱不退的哦！”
白如雨确实期待了很久，但现在也是真的毫无心情拍摄了，他又重复了一遍：“算了，不要拍了。”
程以池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忧心忡忡地拍拍他的背，眼神示意问“怎么了”。
白如雨对他笑笑，说：“没事。”
“钱我们不用退的，不用拍了，真的。”
“老师，您先等一下，我和我朋友商量一下。”程以池想要安抚白如雨，把他拉到角落里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有。”白如雨摇摇头，“就是觉得没多大意思，从今天的开始就是。”
他笑着摊手：“明明就不是真的，干嘛要给自己留这种无所谓的念想？”
程以池说：“那张照片怎么了？”
“你似乎看到那张照片突然失去兴趣了，”程以池努力寻找措辞安慰他，“明明你之前一直都很期待。”
“对啊，你也看出我的期待了。”白如雨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我看到刚刚那张照片，觉得好像我们两个啊。”
“然后就觉得，拍照也是这样暗恋的状态，好难受。”他抬眸，将程以池的手握在手心，捧在他的心口，问程以池，“我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吗？”
他说：“以池，一个月太短，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一些机会。”他苦笑着说：“之前是我错了，我之前太过轻浮了，能不能给我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原来是因为这个。程以池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终于，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程以池摇头：
“你特别好，是我的原因，抱歉，如雨，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
他咬着下嘴唇，纠结了一下，还是说：“我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你还是，”
“换个人喜欢吧。”
——他慢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白如雨的眼眸深处黯淡下去。
程以池说：“如果你不想拍照的话我们就不拍。继续下一个项目，好吗？”
白如雨定定地盯着他，许久，才缓慢地点点头。
程以池蓦地松了口气，他朝摄影师走去，打算说接下来不拍了。
他不知道的是，白如雨在他转身后，坐在那个地方依旧未动。
他看着程以池的背影，目光沉沉，右手手指尖抬起，亲昵地吻了一下——
那是他刚刚帮程以池弄过喉结的指尖，碰过程以池的。
他边亲吻边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好好奇，也，好喜欢。
他疯了，连程以池拒绝他的样子他都好喜欢。白如雨想：没关系，还有以后，以后的以后……时间还很长。

第64章 口腔溃疡
其实恋爱博物馆里也不算很大, 随便走走就出来了，总共才用了半天时间，出来后，程以池问白如雨：“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又换回了那件卡其色大衣, 保暖且实用, 穿着舒服。
白如雨看着他说：“我想为你做一套独属于你的衣服。”
他带着程以池去了他的工作室。
工作室很大, 里面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工作, 还养了一只橘猫当吉祥物。
程以池看见就笑了，将猫抱起来, 猫猫喵呜喵呜两声，就在程以池怀里安安稳稳地瘫成一张猫饼，似乎在说：你看我多可爱。
“小家伙倒是亲你。”
这时工作室里的人才发现他们老板来了。
“白老师。”他们一般都把白如雨称作老师, 见到白如雨将程以池带来了，他们一下就笑了起来。
穿着黄卫衣卷着大波浪的妹妹用手肘捣了捣旁边黑长直的女孩, 坏笑着小声嘀咕：“小欣, 你说我们老板这是不是……”
张雨欣看看白如雨又看看程以池, 冲着董雨晨摇摇头，笑着迎上去：“程老师，白老师，您们要喝点什么？”
“白水就行。”程以池说。
白如雨习惯性用右手指尖敲了敲桌子, 说：“给我来杯美式。”
“好的。”张雨欣退下去，董雨晨快步跟上她, 说：“我们老板和程老师……”
“嘘。”在工作时最忌讳的就是讲闲话, 张雨欣急忙噤声，说：“今天就当是白老师带朋友来玩，我们招待好就行了，别的不要多说。”毕竟还在录节目呢。
她想想, 又不放心，在工作群里也发了一条不允许散播程以池来工作室的消息。好在工作室人少，大家也都不是爱八卦的人。
董雨晨叹了口气：“唉，我还挺希望的。”
白如雨不知道自己工作室小助理的想法，他让程以池站起来，皮尺从程以池身后套过去，量出他的腰围，臀围，看着程以池的数据，白如雨笑笑：“这个数据很漂亮，堪称完美。”
“这还完美呢。”程以池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这个假期都不知道胖了多少。”
“胖了一点也是完美的。”
“唉。”程以池故作叹气模样，自己又笑了起来，“都怪你们，做的饭那么好吃，害我吃了那么多。”
白如雨想起第一天做饭时顾泽宸进来说程以池脸红着什么都想吃的样子，他有些后悔没有自己去看去问，只是听着觉得程以池可爱，却没有亲自看到那一幕。
他故意问：“那你最喜欢吃谁做的饭？”心里有些期待。
程以池毫不犹豫：“都喜欢。”
“可要是最喜欢，小熠的吧，他做的正餐和减脂餐都很好吃。”
“哦，黎熠的。”白如雨假装不经意地说。但实际上，他现在却有种预感：要么程以池不会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要么，程以池会和黎熠在一起，后一个预感让他心里发疼。
他想：都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黎熠他凭什么呢？
程以池语气里的笑意让他眼睛有些酸涩，还好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没有让程以池看清他一时的失态。
“好了，身体指数我都记下来了。”白如雨说，“我们回去吧，今天我给你做减脂餐。”
—
—
他们回去时黎熠正在厨房，他今天做了烤羊排，从昨天就腌好羊排放在一旁搁置，今天送入烤箱，程以池回来时他正在涂蜂蜜。羊肉的肉香和蜂蜜的甜香味一下就窜进了程以池的鼻子里，让他眼睛亮了亮。
“好香！”
“回来了？”黎熠穿着围裙出来，颇有点居家人夫的味道，他擦了一下手，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白如雨看看他，温言提醒程以池：“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不吃减脂餐了？”
程以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好香啊。”
黎熠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去了哪里，他只是一下午都待在厨房里，竭尽所能地想把自己最拿手的菜做给程以池吃，哄得程以池高兴。
之前若是白如雨这样挑衅，黎熠必定会心里不快，还会去程以池面前假装不在意地问问题，但现在不会了，自从收到程以池的短信，他莫名就变得包容了许多，不是不在意情敌，只是更在意程以池的感受，他不想让程以池在中间感到烦恼。
而且，还有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明天他要和程以池约会了。
即使只是四人约会，他也心满意足。
“好吧，那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白如雨笑着揉了一下程以池头发，提了提自己手上的袋子，“买了的东西不能放太久。”
“嗯。”程以池的目光还是紧紧跟随着烤羊排，它太香了，蜂蜜的味道真的芬芳无比，羊排也看上去油光锃亮，外皮烤得金灿灿的，又焦又酥，看起来好好吃。
减肥明天再说吧，程以池心里的小人默默流泪，现在他只想吃一口烤羊肉。
很快，他坐到桌前，戴着手套拿起一根羊腿大快朵颐，还分享给黎熠和白如雨：“你们也吃啊，真的很好次！”他急忙咽下嘴里的肉，却咬了一下嘴皮，痛苦地眨着眼睛，嘴巴张开喘气：“水，好疼。”
白如雨去接水，黎熠连忙帮程以池看情况，他戴着手套将程以池的嘴唇翻开，看见里面的唇肉被咬红了一片，看起来娇艳多汁，程以池嘶了一声，黎熠就心疼起来：“怎么不慢点吃。”
程以池嘴巴被他拿捏着，说不出话来，只好瞪着他。
白如雨回来便看见黎熠揪着程以池的嘴巴，目光很深，他没说话，将水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这一波，我宣布黎小狼获胜！]
[老婆嘟嘴好可爱，嘟嘟嘟，啵啵快让我亲一口啊。]
[今天老婆不是和白美人出去约会了吗？看起来白美人兴致不高啊。]
[我听别人说他俩去恋爱博物馆了，还被当成一对，结果老婆说他们只是朋友，估计白美人就不高兴了。]
[哈哈哈哈笑死，《只是朋友》]
[老婆也没说错啊，感觉老婆对谁都像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唯独对黎小狼挺不一样的，嗯嗯，我看好他！]
水来了，程以池用眼神示意黎熠放开自己的嘴巴。黎熠笑眯眯松开手，程以池又瞪了他一眼才抱起水杯吸溜水，水是温的，碰到被咬伤的地方反而更疼，程以池只小猫舔水一样喝了两口就放下水杯了，委委屈屈说：“我疼。”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向黎熠撒娇。
[我靠，撒娇老婆这能顶？黎熠不上不是狼！]
[老婆嘴唇肿肿，明明应该很心疼的，为什么想亲亲想嗦嗦想碰碰呀？]
[因为你好涩。]
黎熠眼睛眯起来，严肃地观察了一会儿后去拿了一些膏药，一个一个看适用效果，最后发现一款治疗溃疡的膏药最适合。他又戴起了手套，说：“你别舔那个地方。”
程以池眨眨眼，就这样盯着他，一动不动，乖的像个漂亮的人偶。
他将程以池嘴唇重新嘟起来，露出被咬伤的地方，似乎刚刚程以池的牙不安分，忍不住又去啃咬了，现在溃烂的地方变大了，旁边的肉皮翘起来，程以池的舌头还忍不住想要去舔。
“别动。”黎熠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不安分的舌头，捏住之后才反应过来手里软软滑滑的东西是什么。
好软。他想。
程以池也一下愣住了，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恍若回到了那天舞会时，他看着长发的黎熠心里小鹿乱撞。
很奇怪，他是个直男，现在却没有一丝反感，甚至黎熠捏着他的舌头，他用舌头感受到黎熠指尖的温度时更觉得有些慌乱。
是那种很想逃避的慌乱。
他盯着黎熠，黎熠捏着他的舌头，笑了。
“哥，我给你擦药，别再舔了。”
黎熠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他很小心地扒开那一块唇肉，将伤得最重的地方露出来，右手抹着药膏往上涂，程以池被轻轻碰到破掉的肉时疼得吸了口气，但嘴巴还是努力张着，甚至长得更开，好让黎熠方便上药。
[好涩，老婆伤口的地方好红，看起来好好吃，对不起，我下流。]
[但是口腔溃疡真的很疼很疼！我之前嘴巴里得了三个，一个月都没好，一开始没注意，没管它，一碰就疼什么都不能吃，硬生生吃了大半个月粥才好的！]
[哈哈哈那我不一样，我照常吃，当它不存在。不过疼是真的疼，希望伤口可以快一点好，不要耽误以池吃饭！]
[黎熠揪着老婆嘴巴的时候老婆真的好可爱，感觉就像撅着嘴巴等亲亲，黎熠动都没动，真能忍！]
黎熠专注地将药膏全部抹完，又捏了一下不安分的小舌尖，见程以池眼睛里没有反感的情绪，才笑说：“不许再舔，知道吗？”
“嚎。”程以池表面答应，却在闭上嘴巴后偷偷尝了尝伤口处药膏的味道：嘶，好苦。
他脸皱了起来，眉头紧锁，黎熠就知道他没听话。
“不许再舔了，哥。”黎熠难得对着程以池的时候沉下脸来，“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样？”程以池又不傻，那么苦的药膏他当然不会舔了，但他也很好奇黎熠会怎么对付他。
莫名其妙地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黎熠说不出口了。
他想说：“不然我就亲你。”
“你舔一下，我就亲一口，用舌头勾住你的舌头，这样你就舔不到了。”

第65章 双人蹦极
黎熠的心里话程以池听不见, 他嘟了一下嘴唇，本就饱满圆润的唇珠更加娇艳，引人注意。
他说：“啧，好苦, 还想吃羊排。”
“不行。”黎熠严词拒绝, 去厨房重新做了一碗小米粥端出来, 小米粥又香又滑, 但程以池觉得很离谱：不就咬到嘴巴了吗？至于连肉都吃不到吗？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黎熠。
黎熠没有心软，轻声哄他：“口腔溃疡可以吃肉, 但你现在伤口处的软肉全都露出来了，碰到羊排上的孜然和辣椒粉肯定疼得厉害，今天先喝点小米粥, 明天我烧清蒸鲈鱼和白灼虾给你吃好不好。”
口腔溃疡不好好对待的话，一个月都疼得吸溜吸溜也是有可能的, 而这两道菜既不刺激, 也是程以池爱吃的, 程以池乖乖低头喝了口粥，清香四溢，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程以池不得不承认，黎熠做饭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连小米粥都是鲜香好喝的。
他含泪干下一大碗，摸摸自己感觉有些滚圆的小肚子, 转身去了健身房。
黎熠也跟着去了, 提醒他：“刚吃完别运动，休闲半个小时再做。”
程以池转过身来，冲着他笑。
健身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程以池倚在门口, 黎熠也不进去，就站在那儿看着他，问：“怎么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程以池眼眸里全是调侃的笑意，“明明才这么小，比我小了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成熟，这么仔细啊？”
他的语气带了点哄小孩的意味，倘若是戚景听到，便会直接否认：“不，我不小了，我也很成熟。”
但黎熠没有。
他只是慢慢敛起笑意，很认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这个让自己很喜欢的人。
他很认真地说：“因为关于你，所以什么都会考虑得更仔细一些。”
他承认自己年龄不大，阅历没那么多，但他也在努力去学，凡是关于程以池的，他都会想得更多一些。
但他也很稚气，所以才会在程以池被私生粉追的时候那么慌乱，在程以池不小心咬到自己嘴唇时那么着急，他藏不住自己的心意。
程以池抿起嘴唇——
扑通、扑通。
他的心再一次为黎熠而跳动。
—
—
第二天四个将要约会的人都起得很早，唐一诺和方云时是激动地一早便醒了，黎熠定了闹铃，他面上不显，照常穿黑色毛衣和棕色大衣，心里却也感到甜蜜。
他本以为和程老师的约会会化为乌有，没想到竟然可以有一次四人约会。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程以池则是一夜未眠。
夜晚，他翻来覆去，另一张床上的白如雨一早便睡下了，他却在想：同性恋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呢？
秉持着二十六年自己是直男信念的程以池感觉有点崩溃。
他本以为自己对于长发黎熠是那种和一一一样的喜欢，然而见到短发的清爽的黎熠，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帅很有野性的魅力，大概有很多人想着要去征服他或被他征服。
程以池本不觉得自己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最近每次看见黎熠，心跳似乎总不正常，悸动的感觉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他以为这是因为见到长发黎熠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他这是移情了，将对戴着假发的大天使长黎熠的喜爱移给了黎熠本人。看久了黎熠便好了。
于是他不停地在脑海里想：别想黎熠了，快睡吧。
但越是这么想，一闭上眼，黎熠的身影就在脑海里浮现，程以池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完了。
他想着黎熠，思索：单身了二十六年的异性恋变成喜欢同性的概率有多大。
还是他本来就是同性恋呢？
早上他们吃早饭时，程以池的目光有些避着黎熠。黎熠将热牛奶和烤三明治递给他。
他笑笑：“谢谢。”便移开目光，没再说别的。
黎熠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程以池的不对劲，但他没有明说，而是挑挑眉，将另一个三明治拿来自己吃。
用余光去看黎熠的程以池：挑眉也很帅……
他完了。
—
—
按着唐一诺的想法，他们先到了市里最高的蹦极台那边玩蹦极。
程以池之前因为工作和学习，很少接触这类极限活动，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这样的高度承受能力是多少。他从上面往下看了一眼，感觉有点头晕目眩，眨眨眼又好了。
这与过山车，海盗船都不一样，过山车虽然也会失重，但他毕竟是坐着的，总觉得下面有座位保底，不会太难受，但蹦极却是完全失重，程以池吊过威亚，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和吊威亚没什么差别。
不过显然没什么用。
他的脸色苍白得过分，没有一点血色。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他内心倒不怎么紧张，看多了谷底就觉得平静下来了。
唐一诺兴奋得不行，他和方云时都是极限运动爱好者，赛车其实他也喜欢，如果不是晕车就更好了。他像献宝一样把这里介绍给程以池：“以池哥，很高很刺激是不是？”
“是。”程以池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确实刺激。
黎熠注意到程以池脸色不大好看，虽然他表情还是正常的，看不出害怕，但不知为何，黎熠总觉得程以池不舒服。
“哥，难受吗？”黎熠走到程以池身后轻声问。
程以池摇摇头：“没有，心理上没有障碍。”
其实程以池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只是一到高处，哪怕是电梯往高处升，他都会脸色苍白。
没办法，控制不了。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黎熠说，“那我们不做了。”
“没事。”程以池笑笑。他如果真有心脏病一类的疾病肯定不会玩这个，但只是脸色苍白而已，程以池感觉风打在自己脸上，往旁边偏了偏头，看向担心望着自己的黎熠，忽然就很想玩蹦极了。
他想感受风打在自己身上的刺激，他想迎面直击深渊，他也想从高处跳下，迎接自己突如其来的情感。
程以池的内心昨晚乱得不得了，现在看着别人跳下蹦极台，肆意大喊的模样他忽然就有种冲动——他也想知道自己对黎熠的喜欢是不是冲动。
可能刺激一下，心情反而会平静些。
正想着，唐一诺过来提议：“我们来双人蹦极吧！”
“我和时时！”
方云时撇撇嘴，不大乐意。他轻声说：“我想和以池哥一组……”
他这样一说，唐一诺也垮下脸来：“时时，你好残忍。”
唐一诺不高兴起来，嘟着嘴踢路边的石头，说：“算了，你和以池哥玩，我才不要和黎熠一起。”他狠狠瞥了黎熠一眼，哼声说：“我不玩了。”
方云时还是很在乎唐一诺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么生气，他又打消了和程以池一起的念头，去牵唐一诺的手：“诺诺，我和你一起吧。”
“这还差不多。”
他们俩上跳台时，唐一诺偷偷在背后给黎熠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其他人都没看见。
黎熠眼眸含笑，暗声说谢了。
很快，唐一诺便和方云时绑起来，从蹦极台一跃而下，尖叫声传入程以池的耳朵，他看着他们相拥而跳，看了身前的黎熠一眼，莫名有些耳热。
他明明是想冷静冷静，怎么现在更燥热了？
黎熠时刻观察着程以池的动向，见他耳朵根有些红，笑了，问：“哥现在还好吗？”
“是我陪你上去一起双人蹦极？还是你要自己跳下去。”
“哥如果你很紧张的话，还是和我一起双人蹦极比较好。”程以池见黎熠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担心，看起来是真的很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毫无私念，不由为刚刚红了耳根的自己有些害臊。
旁边等着的工作人员恰好听到这一句，望了过来，一眼便看见黎熠和程以池，瞳孔皱缩：“程影……啊程先生，黎先生。”
“我们的双人蹦极是一大特色，很有名的！”工作人员不遗余力地推荐，“而且如果一方不舒服的话可以抱紧另外一方，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黎熠望着程以池，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程以池顿了一下，说：“双，双人跳吧。”
他也有点想试试。
他们站上蹦极台，蹦极台四边都是护栏，只在他们跳下去的时候才会开那扇铁门，工作人员上前来把他们紧紧绑在一起，他采用的是绑腰式绑绳，先将主安全绳绑好，再绑备用绳，粗壮的红绳将两人的腰部紧紧相连，工作人员熟练地将绳索全部绑好，扣子全部扣上，放心地拍了一下程以池的背，说：“好了，没问题了！”
程以池被拍了一下，没站稳，黎熠一把将他接住，绳子将他们腰部紧紧联系起来，他们上半身几乎是贴在一起的，程以池扑在黎熠的颈窝，打出的温热的暧昧的鼻息全部喷洒在黎熠的颈窝。程以池有些懵，想站起来却被腰间的绳子绊住，身形又没稳，贴得更紧了。
黎熠将程以池搂得更紧，低声问：“站好了吗？哥？”
程以池脸红了，低低“嗯”了一声，站稳了。
两人站到蹦极台上，黎熠说：“哥，抱住我的腰。”
程以池看了一眼下面，没反驳，默默抱住。
黎熠语气中有些笑意：“紧一点。”
程以池手搂得紧了紧。
“再紧一些。”
程以池受不了了，装作恶狠狠的语气警告黎熠：“够紧了。”
黎熠好心情地想：不够，把你完全搂在我怀里才好。
他说：“哥，我数1、2、3，我们一起。”
1……程以池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跳，2……他觉得声音变大了，3……好像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黎熠的……
“跳！”
他们俩似乎心有灵犀，一同后跃了下去。
程以池听见簌簌的风声，叶子飘落的声音，似乎还有鸟鸣的声音……无数声音在他耳边略过。而最后，只剩下自己和黎熠的心跳声。
下坠的失重感让他不由将黎熠抱得更紧，黎熠双臂揽着他，拍着他的背，明明自己也在下坠，却还安慰着他。
程以池抬眸，黎熠也没有闭着眼睛，两人恰好对视，程以池本来想在蹦极时用大声喊叫释放自己的情绪。
但现在，却一声都舍不得喊了。
将要坠到最底端，绳子停住，然后反弹……
程以池感觉自己的胸膛与黎熠的紧密连在一起，他想仰着头放声笑，却一不小心碰上了低头的黎熠的唇，一擦而过。
两个人都懵了。
绳子还在回弹，下落，程以池却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似乎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眼睛里只有黎熠。
他听见——
怦，怦，
心跳声越来越强，越来越快了。
是自己的，也是黎熠的。

第66章 你的温度
程以池现在不仅耳朵根红, 整个人似乎都烧了起来，他低着头，身体动都动不得，整个人似乎想要竭力缩起来, 然而他却只能将自己的脑袋缩在黎熠胸前, 听黎熠的心跳声。
他被心跳声震到, 又抬起头, 恰巧看见黎熠舔了舔嘴唇。
程以池：……
黎熠连忙解释：“哥，我嘴唇有点干。”
“哦。”程以池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依然被绑在绳子上来回弹动，却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到刚刚那件事。原因很简单，程以池要面子, 他害羞，黎熠则怕惹恼了程以池, 他的内心却愉悦得不行。
程以池慢慢把手松开, 却被黎熠搂得更紧。
“别动。”黎熠低头, 贴住程以池的耳朵，热气拂过他通红的耳根，看得黎熠心痒难耐。
“我们要被拉上去了。”
他们是陆地蹦极，身体平衡后再被工作人员用升降工具将他们拉上来。
拉得速度不慢, 程以池靠在黎熠怀里，被他抱得很紧, 莫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他仰起头, 忽然觉得这个角度很适合亲黎熠的下巴。
程以池抿了下嘴唇，眼神飘忽不定，他想：他确实有点想亲黎熠。
也好像确实变弯了。
刚上去，程以池脚踏在地面上时才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舒了一口气，张开手臂让工作人员帮自己解扣子。
黎熠跟在他身后，抹了下嘴唇，傻笑两声，又碰碰，但在程以池回眸时他又很快放下手，一改刚才痴汉的样子，温情地对程以池笑。
唐一诺和方云时等了他们好久。大概唐一诺是真的非常喜欢这项运动，程以池一上来便问他：“感觉怎么样？”
眼睛里闪闪的，他想把最好的东西和自己喜欢的人分享。
程以池的脸很红，他笑笑：“值得一试。”
“感觉非常刺激，很舒服。”程以池说的是心里话，他太喜欢飞在空中的那种感觉了，像是鹰一样，尤其是将要坠落谷底又反弹时的喜悦，和小鹰学习飞翔时被扔出窝后在绝望中学会飞行简直一模一样。特别刺激。
唐一诺忽然“唉”了一声。
程以池怕他们看到自己和黎熠嘴唇相贴的情况，他不觉得那是接吻，即使他对黎熠有意思。
“好奇怪，”唐一诺用手碰了一下程以池的脸，“好烫。”
“好奇怪啊，以池哥上去的时候明明脸色是白的，怎么下来了以后脸又红又烫？”唐一诺担忧地问，“是不是太刺激了。”
确实太“刺激”了，不过不是一个刺激，程以池摇了摇头，说“还好”。他赶忙用手降了降脸上的温度，冬天，手很凉，尤其是刚做完蹦极运动，贴到脸上时程以池哆嗦了一下，牙齿抖了抖，黎熠便皱起眉说：“我们先回车上吧。”
车上又是另一个温度，即使暖气关了，但刚刚的热度依然没有消散，暖气还有一些残存，一进去便舒服起来，只是后来冷风倒灌进来，又变冷了，程以池坐在后排。黎熠跟着坐了进去，从后备箱拿出一件大衣。
这车是节目组的车，程以池也不知道黎熠是什么时候带着衣服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黎熠将大衣给自己披上，又被一杯热牛奶贴到脸上，黎熠问：“现在有没有暖和起来？”
“嗯嗯！”程以池没有去拂黎熠的好意，乖乖接受了。之前的时候，黎熠的追求程以池总不能很好地get到，但察觉自己心思后，程以池就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他垂下眸，贴着暖和的牛奶，热乎乎的，心窝里也是热热的。
唐一诺进车里看到程以池身上披了一件大衣，就故意问黎熠：“我们有没有啊？”
方云时扯扯唐一诺袖子。
唐一诺想：都给黎熠创造了这么多次机会，总该有点回报吧。
他本来是对程以池很心动的，但看着程以池如人鱼一样从池底游出时的惊艳，又看着那些视频中程以池可爱又迷人的样子，再看看周围的人对程以池的执着，唐一诺也只能叹了口气：算了，他还是磕cp吧。
然后他就开始为黎熠助攻了。
哪知黎熠没有丝毫犹豫，从后备箱又拿出两件衣服，递给唐一诺和方云时。
唐一诺眼睛亮起来：“嚯，还真有。”
“谢啦哥们。”他赶紧和方云时分享衣服，暖和极了。
程以池也有些惊讶，黎熠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成熟，他低声问黎熠：“那你呢？”
黎熠帮他整理了一下大衣上折起来发皱的地方，又摸摸奶的温度，发现还是热着的才满意：“我不用。”
“你干嘛带大衣啊？”程以池问他。
“怕你冷。”
“那……”
黎熠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止住了他的话语：“怕你不好意思。”
程以池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带四件的。被黎熠这么一说，感觉被大衣罩着的地方似乎都冒起烟来，烧得厉害。
情况当然不止是这样，黎熠早就考虑好了其他人也会怕冷，大家都是朋友，虽然要对喜欢的人偏心，但也不是在这种时候偏心。可是逗程以池脸红，他又觉得心情非常好，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程以池直觉黎熠的笑和自己有关。
黎熠侧身将他身前的大衣拢紧，说：“这件是我的。”
他想：这样感觉程以池又像在他怀里一样，好可爱。
程以池打开他的手，凶巴巴地说：“其他人穿的不也是你的衣服吗？”说完又后悔起来，他不该凶黎熠，语气越坏不就代表自己越在意，越害羞吗？他真是……
越来越幼稚了。
不过他的懊恼没有显露出来，黎熠坐在他身旁，说：“那不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不一样，他没有说，程以池也不问。
过了一会儿，程以池没忍住，将牛奶往他手里塞：“你怎么也不给自己带一件衣服穿？”
见程以池担心自己，黎熠捏了捏还在发烫的牛奶瓶，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想起程以池刚刚贴过瓶子，便觉得现在犹如和程以池的脸贴在一起一样，更热了：“为了让你心疼。”
程以池：……
他拢好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去，用背对着黎熠，似乎还“哼”了一声。
黎熠愉悦，却不敢笑出声，只好抵唇轻轻咳了两声来止住笑意。
程以池终究不忍，纵然车内有些暖气，但没开多久，他们又怕闷把前面开了一点风口，冷风时不时地吹进来，刚刚程以池摸黎熠的手，还是凉的。
“你穿吧。”他就要把衣服脱下来，“我已经暖和起来了。”
黎熠从后面抱住他，说：“我不冷，你感受一下，别脱给我。”
确实，黎熠的胸膛是热的。
程以池想想，把自己口袋拉开了些，仍然背对着黎熠，说：“那你把手伸进口袋里暖和一下吧。”
黎熠实在忍不住自己的高兴了，他将头搭在程以池肩上，双手穿过程以池的腰间，插进口袋里，说：“好。”
黎熠的手碰到程以池的手，在那么狭小的口袋里相触，像两颗正在彼此试探的心一样，黎熠顿了一下，然后尝试着包住程以池的手，手心握着他的手背，蜷起来。
程以池没挣开，默许了。
正在看录制的节目组：……
程老师，您还记得您是唯一直男吗？

第67章 死亡之吻
吃了口午饭, 程以池和黎熠被方云时拉去了赛车场。
程以池对赛车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之前看电影时略有耳闻，如今去赛车拉练场上观看，却发现赛车似乎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快, 肯定是比一般上路的车要快上很多, 但电影镜头中那些漂移是一概没有的, 甚至他还觉得有点稳。
他不懂, 就去问方云时。
此时方云时已经换好了赛车服，红黑色的皮衣赛车服, 手上拿着头盔，帅气得要命。似乎在自己的领域，方云时就展露出另一种自信又张扬的气质。其他人见到他也都纷纷和他打招呼, 显然很熟。
“这里不是正规赛道，也不算训练的地方。”为了带程以池他们来玩, 方云时特地选的是俱乐部, 并没有去之前所说的塞德斯车场, “大部分人还是来这儿玩车的，所以比较随意。”
“我一般比赛去的都是拉力赛，但F1赛车也玩。”方云时抛了一下头盔，嘴角上扬, “快就完事了！”
程以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方云时。
“你要不要来比比？”他问的是黎熠。
黎熠沉默着接过他手里的头盔，接受了挑战。
“唉, 等下。”程以池觉得不对, “小时是专业赛车手。”
黎熠只对他笑笑，留下两个字：“放心。”
两个人先跑几圈预热一下。
程以池和唐一诺都坐在赛道上面，感叹着：“好帅哦。”
“是吧是吧！”唐一诺笑眯眯地摇头晃脑，“我第一次见到时时开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觉得他好帅！”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发现我晕车啊。”带人方云时的赛车速度肯定不会太快，但比一般的车辆还是快了许多，唐一诺抱怨自己刚下车就吐了。
“但是在车上被带飞的感觉真的很爽。”唐一诺说，“我还看过时时赛车的视频，是拉力赛，他的速度快到我头晕目眩四肢发麻，他却坐在里面，越冲越快，他跟我说‘因为是独自比赛，所以看不到对手，脑子里只想着快，快，再快！’”
“拉力赛一般有领航员的对吧。”
唐一诺点点头，说：“他的领航员和他是一路人，享受赛车的整个过程，并且非常乐衷于尝试极限活动。”
“大概，这就是一种信仰吧！”
在赛车场上的两辆赛车先后停下，一辆蓝黑色，一辆红色。红色那辆是方云时的，蓝黑色那辆是黎熠的，赛场上已经没有其他的车了，信号灯也显示最后十分钟。
“等等。”程以池突然站起来，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们玩真的？”
这看上去虽然并不完全符合正规的F1比赛，但也差不多了。
“安啦。”唐一诺拉住程以池，“放心，小时和小黎都是稳重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他们开的也不是F1的赛车，那玩意长得跟拉丁车似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黎熠他才跑了几圈……”
“可他刚刚那几圈都很稳。”唐一诺耸耸肩，“你也不知道他之前玩了多少次对吧？说不定他们都是专业的呢。既然他接受了挑战，就肯定有能力。”
唐一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程以池脸上有些担忧的表情，在心里骂黎熠：都怪他耍帅，还非要自己拉住以池哥。
不过看以池哥这架势，似乎是真的动心了？
五盏红灯全部熄灭，比赛开始！
“轰”地引擎声巨响，方云时轰然冲了出去，蓝黑色赛车紧随其后，程以池渐渐放下心来。
可能是因为赛车场地的原因，一圈跑完后，两车并未拉开很大的差距，方云时在加速，红色赛车在转弯处车身向前，后轮失去对地面的抓力，车尾摆动，前轮紧紧抓住地面，大幅度转圈，整个漂移过去，利用速度差成功转弯，接着又是轰鸣向前，飞了出去！唐一诺“啊”地叫了一声：“帅死了！”
黎熠有模有样地也跟着漂移，不过方云时职业赛车手的能力这时候完全显露出来了，黎熠在这一个拐弯处落后了，之后就距离越差越大，距离相距过大，程以池反而放心，这就说明两车不会相撞。
他的目光完全被赛车上的两辆车吸引了，他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这项运动这么危险，却依然有这么多人热爱，仅仅是看着比赛，他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跟着车辆的速度在跳动，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快，整个人的脸都通红起来，明明只有两辆车，两个赛手，他却激动地一动不敢动，连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唐一诺在旁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赛车速度越来越快，唐一诺掌心的汗也越来越粘腻，两个人都专注地盯着赛车场上，尖叫都忘记了，旁边观众们叫了一声，他们俩才反应过来，连忙尖叫。
这才两辆车而已，就这么刺激，可想而知比赛时观众看着得有多兴奋啊。
又是一次漂移！
唐一诺兴奋地和程以池说：“小时在F1比赛时从来不漂移，然后他开法拉利就会经常漂着玩。”
“嗯？漂移不是更快？”
“当然不是！F1比赛时漂移时间会更长的，而且很容易失控。他只有拉力赛的时候才漂移。”
程以池点点头：“不过真的很帅。”
他既指方云时，也指黎熠。
“看！快看！”
红色赛车速度慢下来了！两车趋于一个相对静止的速度了！
“他们有戴通讯器！肯定是要玩死亡之吻了！”
红色车稍微加速，然后整个车身漂移旋转一百八十度，与蓝黑色赛车的车头相拥，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便会相撞！
“死亡之吻！”旁边的观众席上一阵爆裂的掌声和尖叫，久久都没有停住。
程以池看着蓝黑色赛车车头与红色赛车车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似乎要近到一个几不可查的距离，他的心悬了起来，非常害怕这两辆车会相撞在一起，然而两车车头吻在一起，却没有完全相吻，而是停滞一刻便迅速分离，犹如赛车之间的爱情。
“好帅！”唐一诺除了这句话便再说不出来其他的了。
“时时好厉害！不过黎熠也很可以啊！”
确实，这样的花样玩法必须要两个人技术相当，当然，前面一辆车的要求会更高，需要一百八十度甩尾和倒车，属于一类很有观赏价值的赛车技巧。
程以池觉得自己似乎也爱上了这项运动。
他有点跃跃欲试。
终于，那两辆赛车停了下来。
“还不错。”方云时之前对黎熠态度不好也不坏，甚至因为程以池的关系有些不待见他，但此时出了车门，却由衷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也是。”黎熠摘下头盔，笑着冲方云时比了个姿势。
见程以池过来，方云时想出口带程以池，唐一诺却拉住他，“小时，你带我玩两圈好不好。”
方云时点点头。
黎熠便很自然地去邀请程以池。
“可以带人吗？”程以池做好一切防护工作，坐到副驾驶位上，感觉心跳依然不止，快得令人心悸。
“当然。”黎熠说，“放心。”
只这两个字，程以池便真的很神奇地安下心来。
“坐好。”
赛车轰鸣，引擎发动，像一颗子弹冲了出去。
速度比刚刚要慢很多，但程以池依然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闭着眼，享受着风：“好爽！”
黎熠笑了一下，又提了一点速度。
“你多久没练了？”
“大概两三年吧，家里破产了之后就没碰过了。”
“那你今天还敢？”
“因为之前实在太熟了，即使这两年没碰，手和脑子也一直在模拟赛车，好像手一碰到方向盘，就知道怎么转。”
黎熠一个漂移，程以池头发也全部飘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魂魄追不上自己的□□了，即使现在速度没有那么快，他也只觉得爽极了。
他喘着气说：“好刺激。”
“还可以吗？”黎熠时刻关注着程以池的状况！
“棒极了！”程以池眉飞色舞，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活泼张扬的味道。
黎熠看得眼热又心热。
“刚刚你和小时的死亡之吻真帅，秀死了。”
“是吗？”黎熠挑了下眉，他现在在最外圈，旁边没有车辆，速度也稍稍减下来，其他车看见它很明显快要停了，也不会去靠近，程以池问：“怎么减速了？”
黎熠没回应，忽然附身过来，贴着程以池的脸吻了一下，很轻，像是蜻蜓掠水一般，程以池只觉得有一个带着温度的唇贴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在他耳边呼吸说：“这才是死亡之吻。”
程以池感觉现在他的灵魂是真的要飞出去了。
黎熠又将速度提上去了，开得格外畅快，格外兴奋。
程以池摸了一下刚刚被吻的位置，无奈地笑笑说：“好吧，你发现了。”
“首先，我对刚刚的冒犯很抱歉。”黎熠自信地说，“但我觉得你会喜欢它的。”
“确实很喜欢。”
被自己喜欢的人亲吻和被自己不喜欢的人亲完全是两个概念，程以池深有体会，被不喜欢的人亲他只觉得尴尬，难受，但刚刚黎熠撩到他了，甚至那一点点脸颊上的湿意和温度都足以使程以池心动。黎熠这点机灵劲让程以池完全无法责备他。而且他刚刚也亲了黎熠，还是嘴唇，这顶多算两个男人暧昧期的互相拉扯与试探。
但他还是很直率地说：“黎熠，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但节目结束后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车停了。
程以池看着他，笑了笑：“我需要时间。”

第68章 小黎吃醋
黎熠停了一会儿车, 程以池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怎么了？”发现程以池在观察自己，黎熠侧过脸来。
“你……”
程以池怔住，看见他的眼眸里闪着泪光, 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还哭了？”
“虽然有感觉, 但……”黎熠平静了一下, 继续道, “像做梦一样，似乎梦里的场面出现了。”
程以池以为他会因为自己的“需要时间”感到难过, 倒是没想过黎熠会因为自己的承认心意而难过，他有些动容，笑：
“你一直试探我, 不就是想验证这一点嘛，高兴了？”
“谢谢哥。”黎熠将赛车开回去, “我真高兴, 哥。”
他真高兴, 原来程以池忘了他，他还有机会。
至于程以池说的“还需要时间”，黎熠一点都不在意。他了解程以池，程以池是个非常负责的人。
—
—
回去以后, 大家敏锐地感觉到程以池和黎熠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很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回来得晚，今天的晚饭是段清斯和白如雨做的。
白如雨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鸡排和青菜给程以池：“这个吃了不长胖。”
程以池不好意思去驳白如雨的面子, 夹了一口放在嘴里, 说：“好吃的。”
“喜欢就好。”白如雨温和地弯起眼眸。
黎熠也没说话，只是将程以池的碗拿过来给他盛汤。
程以池没忍住，笑了声：“谢谢小熠。”
黎熠没动筷子，程以池就笑着也给他夹了菜。
黎熠看程以池一眼, 嘴角弯起来，专门把程以池给他的菜夹起吃掉了。
一脸满足，很不像当初刚来时的拽里拽气的模样，似乎像一头小野狼完全被驯服了。
[？？？怎么出去一趟两个人更甜了？]
[啊kswl！为什么小狼崽谈恋爱这么傲娇还要老婆哄啊？得到了就开始作了吗？]
[可是互动好可爱啊，小狼是因为白美人和老婆的互动吃醋了吧？]
白如雨也将黎熠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很不明显地撇了下嘴角，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笑：“你们今天出去怎么样？”
“很有意思！”程以池想了想说，“小时开赛车真的很棒，很帅！”
黎熠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
程以池瞥了他一眼：“小熠也很帅。”
“两个人赛车表演死亡之吻的时候感觉真的很惊心动魄。”
他脸上浮现起一层绯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哦，我也挺想看的。”白如雨握着筷子的手略微紧了一些，又说：“不过小时是专业的，黎熠没受伤吧？”
“没有。”还未等黎熠开口，程以池便说话了，“黎熠开得很好，还带我跑了几圈。”
方云时也说：“他很强。”
卫不言看着这一切，等大家吃完晚饭就将程以池拉到“小黑屋”里。
黎熠当时正收拾着餐桌，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就收回了目光，唐一诺不知不觉走到他旁边，捣捣他：“哥，我感觉程老师和卫公子关系也挺好的，你不紧张。”
“没事。”程以池不在，黎熠便恢复了他的凉薄本性，和人说话时眼眸里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他说，“他们只是朋友。”
—
—
小黑屋里，程以池和卫不言面对面。
“怎么了？”程以池温润地笑着。
“你还问我怎么了？”卫不言瞪着程以池，程以池很少看见他有这么急切的表情。
“你和黎熠是怎么回事？”
“就……”程以池说得也不太好意思，他揪了揪自己的手指，“我感觉我好像蛮喜欢他的。”
“……认真的？”
程以池笑了一下，没办法道：“我也很难相信，但好像不是从那天晚会开始的，可能要更早一点。”
“或许是那天被私生粉追踪的时候他的拥抱，又或许再往前一点。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再想这些，好像都是有迹可寻的。”
卫不言总是张扬地上挑的狐狸眼此时也忍不住垂下来了。
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不是直男吗？”
“我也以为我是，但我没喜欢过人，也许我父母说得对，曾经对一一只是爱护，但对黎熠，我确实有心动。”
可惜卫不言听完后只是沉默，而后才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程以池：“你说你是直男的。”
程以池感觉卫不言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劲，他收起笑意，问：“怎么了？”
卫不言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那既然不是直男，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程以池有些无措道：“不言，我，我以为你不会追我的，你不是知道我是那个骗子了吗？”
“我忍不住。”程以池看见卫不言的眼眸里闪着泪光，“我忍不住！”
“我也想克制对你的喜欢，可是我忍不住，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笑，和你的约会是我精心准备的，你的每一份礼物我都好好收起来了，我以为你是直男，所以不想打扰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最先知道你是直男的消息？”
“为什么是我一边对你心动一边还要克制，不能追求你，以池……”
程以池懵了一瞬。
卫不言痛苦道：“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既然不是直男，如果我曾明确表达我的好感，我是有机会的对吧？”
“不言。”程以池怔了会，才态度很坚决地说，“我确实不是gay，也许这样说不太好，但我是因为黎熠才发现原来我喜欢同性，而不是因为喜欢同性才喜欢上黎熠的。”
“我喜欢他，从始至终，只有他。”
“如果伤害到你，我很对不起。”他很真诚地对卫不言45度半鞠躬，“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但其他关系，还是对不起了。”
他就要走出小黑屋。
卫不言忽然追上来，在门口抱了他一下，大家都看见了卫不言猩红的眼睛。
[他们刚刚聊什么了？怎么突然抱了？]
[啊？不会吧？我的梨池cp这么快就结束了？]
[朋友也能抱好不好？而且是小言主动的，又不是老婆主动的。]
程以池被他用力抱住，顿了下，接着回过手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安抚他。
卫不言轻声说，“我也有很温暖的怀抱。”声音有些哽咽。
程以池无奈道：“可是只有在他怀里，我才会心跳加速啊。”
“不言，这只是二十天，其实我对你也没有那么重要，对吧。”程以池松开这个拥抱，稍微挣了挣便挣开了，对着卫不言扬眉笑：“这只是你人生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卫不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依然残留着程以池气息和温度的手，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想：程以池想得太容易了。
可他太惊艳了。
即使只是插曲，也是惊艳的插曲，卫不言也要用很长时间将他删除。
至少此时此刻，他好难过。
—
—
程以池在小屋里和卫不言抱过，虽然大家都能看出来那只是一个安抚的拥抱，但程以池觉得自己是有必要和黎熠说清楚的。他不希望让自己喜欢的对象产生一点误会。
黎熠在厨房。
程以池过去的时候只见他一个人，便放心地过去了。
[这是咋了？抱完愧疚了，想来找小狼解释？]
[tui，我们老婆和朋友抱一下怎么了？而且刚刚不言情绪这么激动，看着就要哭了，安慰一下都不行吗？说得跟小池是渣男似的，乌鱼子。]
[就是，而且大家又没有确定关系，怎么黎熠真成正宫了？]
[前面说这话有问题吧？如果小池对任何人都没兴趣，那他一切行为都很正常，像前面的修罗场我也看的很高兴啊，但他现在很明显就是对黎熠有感觉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想撩别人，那就有点问题了吧？]
[众所周知，恋综里，可以多个人追一个人，但不能一个人同时追两个人，狠下头耶。]
“在干嘛？”
听到程以池的声音，黎熠惊喜地抬起头来，笑：“在给你准备明天的减脂餐。”
“哦。”程以池点点头，侧过去看，“我看看有什么。”
“西兰花，胡萝卜……”程以池越看越皱起了眉头，可怜巴巴地抬眸看黎熠，“就吃这个啊？”
“这个可以清肠胃，还有鸡胸肉。”黎熠手忙着，没办法腾出来摸摸程以池的头，只好用眼神示意他，“我调的酱汁会很好吃的。”
“好吧，信你了。”
程以池犹豫一下，忽然问：“你刚刚看到我和不言抱了？”
黎熠点点头，没说话。
“唔……”程以池在想该怎么说，他不能说卫不言喜欢自己，这样对卫不言不好，“我们刚刚只是朋友的拥抱……”这句话出口，他就暗道不好，怎么这么像渣男？
果然，黎熠似笑非笑地看他。
“是真的，他有点难过，所以我抱抱他安慰一下。”
黎熠很了解程以池，知道估摸是卫不言告白失败才难过，而且刚才很明显是卫不言将程以池搂入怀里的，于是他说：“没事，我看到了，不用向我解释。”
“你有朋友很正常，我总不能限制你，对吧。”黎熠说，“我相信你。”
于是程以池又想起之前游乐场黎熠的行为，不禁想：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
“解释完了，所以现在我可以洗西兰花了？”
“嗯，可以了。”程以池笑眯眯的。
[救命，家人们，甜死我了啊！为什么可以这么甜？]
[抱一下也要来报备吗？咱就是说，程老师好像开窍后变了好多，他真的好会啊！]
[黎熠，我命令你，现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抱程老师！]
—
—
只是程以池晚上出来倒水时，黑暗里，他走上楼，路过双人间时，忽然被人一把拉进去。
然后，陷入一个温暖的带着热意的怀抱。
双人间，只有那个人了，程以池的脸红了，他小声问：“不是没事吗？”
“还是有一点事的。”黎熠将脑袋埋进程以池的脖颈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温凉的皮肤上，带着浓烈的滚烫的爱意。
“哥，我有点吃醋。”

第69章 拜访好友
程以池拍拍黎熠的背, 很无奈地说：“抱好了？”只不过与让卫不言放手不同，他语气里带了一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嗯。”黎熠乖乖松手。
“开心了？”程以池故作嫌弃地看着黎熠。
“开心。”黎熠又用头发蹭了蹭程以池的颈窝，弄得他很痒，直接把黎熠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了。
“清斯哥呢？”
“他似乎最近很忙。”黎熠说, “两天都没看到他了, 他昨天说有个案子要忙, 就没回来。”
程以池皱眉：“泽宸也很久没回来了, 最近将近年关，他们都好忙啊。”
黎熠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编造的职业，小心试探：“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上进心？”
“不会啊。”程以池说,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同的，但你最起码得把大学读完, 这很重要。”
他认真地看着黎熠, 说：“乖, 节目结束就去上课好不好？”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黎熠去高考了。
黎熠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问：“哥，那如果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情呢？”
程以池眯起眼睛：“什么事情？”
见黎熠眼眸里有些紧张，程以池笑了一声, “这么紧张干嘛？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秘密吗，不要紧的, 我也有没有告诉你的东西。”
“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晚安。”
黎熠点点头：“哥, 晚安，做个好梦。”
—
—
回到卧室，灯还亮着。
白如雨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看平板，时不时滑动屏幕翻过一页, 极其斯文的模样，程以池轻轻阖上门，他抬起眼，纤细漂亮的右手食指推了一下眼镜，笑问：“怎么这么久？”
“没事，喝了口水。”程以池将与黎熠拥抱的事情略过，问白如雨，“怎么还不睡。”
“最近工作室接的单子比较多，在查资料，你先睡吧。”
程以池感慨：“你们都好忙啊。”
“们？”
程以池“嗯”了声，“还有清斯哥和泽宸，他们这两天晚上没回来。”
“那不是违背规定了吗？”
“那也没办法。”程以池说，“毕竟快过年了，能抽出时间约会已经很不得了了。”
白如雨忽然就萌生出了和程以池聊聊的想法。
“节目结束后你打算干什么？”
“应该要进组了。”程以池笑笑，“最近收到几个本子，还不错。”
“那我就期待着了，你演的我都会看。”
程以池笑：“谢谢。”
白如雨沉思了一瞬，才开口：“你和黎熠？”
“有感觉。”程以池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想试试，我对他有心动的感觉。”
白如雨的目光从眼镜后穿过来，盯着程以池，过了许久，才说：“睡吧，晚安。”
“好，晚安，如雨。”
见程以池终于熟睡，白如雨将平板关上，右手手指弯曲起来叩了叩手里的平板，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抿下去：“有感觉啊，那可真是难办呢。”
不过也很好办。白如雨想：总算可以确定程以池不是那个直男了，这样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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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以池要去自己的朋友那儿，黎熠想送他，在餐桌上，程以池咽了一口欧姆蛋，才开口说话：“不用，她那边小区隐秘性比较强。”
程以池不在意黎熠去自己家，但没有经过朋友的允许，他也不会贸然带着黎熠过去。节目组也要在路程把摄像头关掉，到了别人家之后才能开，而且他已经提前说了需要录制节目，对方也同意了。
“以池哥，你要去见谁啊？”唐一诺有些好奇，他觉得程以池去见的人应该也是娱乐圈的人吧。
“沈陌姐。”
“！”唐一诺没忍住，小声“卧槽”了一句。
沈陌，人称金曲小天后，声音极富有个人特点且肺活量巨强，每出一首单曲便能霸占一个月的金曲榜单，专辑也是很容易售空，也是唐一诺心里的女神。他这种纯情小gay就喜欢听沈陌的歌。
但他不知道沈陌和程以池居然是朋友啊！
观众也惊了——
[我女神认识我老婆？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真的是关系好吗？该不会是沈陌要出专曲了蹭热度营销吗？]
[拜托，哪是沈陌欸！你主子糊了沈陌都不会营销！]
“以池哥！”程以池一转头便看见唐一诺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哥，能不能帮我求张签名，她是我女神！我特别喜欢她。”
“可以的。”程以池故作伤心道，“可小诺都没有要过我的签名。”
“我要。”未等唐一诺回应，黎熠便开口道，“我是程老师的粉丝，不知道程老师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呢？”
唐一诺见自己想说的话被黎熠抢走了，气得瞪圆了眼睛，急忙补充：“我也想要以池哥的签名。”
“还有我。”方云时默默补充。
程以池喝完牛奶舔了舔嘴唇，想想再说：“那我等节目之后送大家一个独一无二的签名，每人一个，好不好？”
其他人自然是欣然同意，黎熠则更加期待。他知道程以池的性格，程以池一定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更加有所偏爱。他是真的很期待。
—
—
很快，便到了沈陌家。
程以池轻车熟路地用指纹开了锁，在镜头里看见程以池举动且知道程以池“直男”身份的节目组：……
这也太熟悉了吧，该不会程老师和沈老师曾经……
程以池不知道节目组心里的胡乱猜测，他给摄像师找了双拖鞋，说：“你跟着我就行，只拍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摄像师连忙点头。
直到走到一间光线很暗的房子，程以池才止步，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穿着小猪佩奇家居服的沈陌女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一个小脑袋：“嘿，以池，你来得好早。”
她也没打理自己，就直接让程以池和摄像师进去了。进去后才发现原来是海绵房，海绵吸音，外边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不早了，沈小姐。”程以池直接在铺着海绵垫的地上坐下了，顺便也招呼了摄像师。
“昨晚又熬夜了？”
“要不怎么可能给你设置指纹锁，还不是怕我猝死没人知道呗。”沈陌做了个鬼脸。
程以池皱眉：“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早睡早起不就好了？”
沈陌顶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那也太难了。”沈陌是个在娱乐圈很神奇的女歌手，她长相美艳，属于不上妆较为素淡但上完妆秒变艳丽女王的那类女生，所以所有mv里沈陌都是盛装出席，但在程以池面前，沈陌基本都会放飞自我，不化妆，她不化妆也很清纯。
“这是什么？”程以池随便一眼便看到了歌词，叮嘱摄像师把歌词不要拍到，拍到以后也要剪掉。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主题曲。”沈陌挑眉，将这些稿子收起来，“话说这部剧不是把本子给你经纪人了吗？”
“昨天哥发给我看了。男主人设我觉得还不错。”
“哦哟。”沈陌像看陌生人一样打量他，“我们以池终于开窍了？之前不是不会感情戏吗？”
程以池没否认，只是脸颊有些泛红，点点头：“好像知道了。”
“真的假的！”沈陌赶快坐下来，“你那个综艺我一直在追，到底是谁打动你了？我看大家好像都在追你，白如雨？顾泽宸？还是黎熠？我最喜欢黎熠了，千万不要让我磕的cp be啊！”
“是黎熠。”
“真的？”沈陌心里快爆了，她只觉得这两人在一起时很可爱，互动很好玩，没想到是真的！
“嗯，我对他有心动的感觉。”程以池翻着地上的基本乐谱，继续说，“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小陌，我是那个直男。”
“？”沈陌人傻了，“什么？”
程以池抬眸，直接盯着她看：“我之前以为我是直男，现在好像没那么直了。”
“你……你被黎熠掰弯了？”
程以池笑笑；“不是，是我自己弯的。”
“救命。”沈陌突然哀嚎，“早知道你是直男，我就追你了，我暗恋你三年呢！”
“啊？”
“哈哈哈放心，现在不喜欢你了，你继续。”
“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所以答应参加这个节目调剂一下心情，不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喜欢上里面的嘉宾，而其他嘉宾也在追我，所以我在想……”
“你想用什么方式拒绝他们比较好？”沈陌猜测。
“不是，我拒绝得很明确。”程以池摇摇头，“我是在想，之前是不是因为我的言行原因导致大家喜欢上我的？”
沈陌惊呼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程以池啊！”
“我本来以为他们是因为从我扮演的觉得移情到我身上，所以才会产生好感，但这样的好感不会很长久也不会很深刻，但昨天我和一个知道我是直男的男嘉宾摊牌了，他似乎……”程以池回忆起卫不言，“很崩溃。好像他真的很喜欢我。”
“可是我有什么优点，值得大家这么喜欢呢？”
沈陌两只手忽然搭上程以池的肩：“你是程以池。你做的很多事情，可能你没有感觉，但别人就会很喜欢很感动知道吗？”
“你的存在就是闪闪发光惹人喜爱的，程以池。”
“毕竟我喜欢了你三年呢。”沈陌明媚地笑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暗恋，“我说真的，我真的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很懦弱地喜欢了你整整三年，觉得你开心我也开心，但一直不敢表白，你很耀眼，我怕打破这层关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过还好，我有男朋友了，你现在也有了喜欢的人。”
“当然还是当朋友最好啦！”

第70章 承认身份
程以池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可爱却有些怅然的女孩子, 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呀，我……可能有些迟钝，一直在忽视别人的心意。”
“就祝你从今以后日日幸福，沈陌。”
沈陌撩起头发, 故作肆意地吹了口刘海：“行了, 都知道你程大少爷魅力大了, 现在还有什么可纠结的了？”
“还不如跟我说说你跟你对象的事情。”
“啊？”程以池顿了顿, “我还没和他在一起。节目过后才可以的。”
“而且，节目后我想让两个人都冷静一段时间。”
沈陌有些惊讶, 抬起眼眸注视着程以池：“你是想……”
程以池说：“不管怎么说，一个月对我来说还是太少了，而且他年纪有点小, 我怕是因为我是演员他才对我有好感的。”
“看不出来啊。”沈陌啧了两声，“程大影帝遇到感情问题还有点自卑啊。”
“第一次喜欢人, 没有经验, 我还是想对感情认真一点。”
“你怕他不认真？”
程以池摇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有的时候有我不喜欢的地方，他好像也会改掉。”
“不是吧，他都为爱改变了你还觉得他是因为你的名人效应才喜欢你？”
程以池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程以池跟她说了黎熠干过的事情后沈陌有些咋舌：“这小男生, 有点会啊。”
“这敢情直接是奔你而来啊。”
程以池的手机响了, 他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就到旁边去接电话了，这空间里都是海绵，回音效果很好, 隔着一段距离，沈陌都能听见程以池的声音：还在沈陌这里。
“哥，那昨天的西兰花你还吃不吃了？”黎熠用耳朵和肩膀夹着节目组的电话，因为不能私自联系所以只能用小屋的电话打给程以池，语气里尽是撒娇，表情却很是淡漠，手里将西兰花捏碎。
忽然想起不用吃西兰花的程以池：……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的语气却惋惜得不行：“啊，抱歉啊小熠，那真是太可惜了。”
黎熠听出来了，轻声笑道：“哥，你不会是不想吃吧？”
“怎么可能呢？”程以池用很无辜的语气说，“没有啊。”
“是黎熠？”沈陌忽然问正在打电话的程以池，程以池怔了一瞬，点点头。
“让他过来吧，正好我想见见能让你动心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沈陌站起身来，将头发整个捋上去竖起来，一下子就利落起来，“我也帮你把把关。”
其实说实话，她就是好奇，程以池身边先先后后有那么多过路人，黎熠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程以池的目光。
程以池想了想：“也行，那把你男朋友也叫过来一起吃饭？”
“好，我叫他。”沈陌拉开门走了出去，留程以池在录音室里。
“怎么了，哥？”黎熠在电话里说。
“小熠，沈陌姐想见你，要不你跟着节目组中午过来吃饭。”
正在洗手的黎熠忽然就笑了：“哥，你和她说我们的事了？”
程以池脸一红，嘟囔一句：“能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没确认关系吗？”
黎熠没有听清，但他能猜测到程以池这时候的表情，一定是绯红着脸颊，很难为情的样子，很可爱，想让人吃掉，他没有再去逗弄程以池，说：“好。等着我。”
“嗯。”程以池挂了电话，突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红着的脸：“脸红什么，真没出息。”
然而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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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熠来的很快，手里还提着程以池的沙拉，考虑到沈陌以及她男友都是娱乐圈的人，虽然歌手不要求保持体型，但也不能吃过于重口味的菜，沙拉刚好清淡，黎熠就多带了一些，整整一盒子。
程以池看见整个人就呆了，从他手上接过大盒子：“这么多菜啊……”
他从透明盒子的外面看过去，感觉全部都是绿油油的菜，令人心碎。
沈陌好不容易打扮好，大波浪卷成丸子头，蓝色眼影，烈焰红唇，光鲜亮丽地走了出来，她感觉现在自己就像程以池的娘家人，带着挑剔的目光帮他把关。
但无论再怎么挑剔，当沈陌看到黎熠的那一瞬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非常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
如果可能的话，他做模特估计都会吸引不少粉丝的目光。
黎熠五官分明，眼窝深邃，眼睛里的情绪很淡，除了看程以池，望向其他人时都给沈陌莫名有种不在意的感觉，黎熠的唇很薄，整个人长相都是狼系，妥妥地年下小狼狗形象，但对着程以池笑的黎熠又有些乖顺，反差感极强。
难怪程以池会栽了。
沈陌点点头，将人迎了进来。
对着程以池的朋友，黎熠很尊重地笑笑：“沈老师好。”
沈陌用复杂的心情看着黎熠，也笑了一下：“好，小池刚刚才提过你。”
说完，她便扭头跟程以池说：“你给他找鞋套。”
沈陌在前面走，程以池和黎熠跟在后面，黎熠忽然捏了一下程以池的小拇指指尖，捏得程以池浑身一激灵，瞪了他一眼：“干嘛？”
“哥，有点紧张。”
程以池只觉得想笑：“你还觉得紧张啊？我看你来的时候很积极嘛。”
“嗯。”黎熠点点头，小声说，“有种见家长的紧张。”
程以池脚步一顿，差点没被他绊倒。
没过多久，沈陌男友，当□□手陈拾也到了。
陈拾挟着寒气闯进来，笑着跟程以池道好，但他不看综艺，看到黎熠的时候愣了一下，纠结地说：“老……”
“陈拾老师您好，我是黎熠，很高兴认识你。”
见黎熠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陈拾口中的“老板”被硬生生咽回去，他也没考虑那么多，只当是黎熠要和自己交朋友，不愿意搞那么多阿谀奉承。
他就爽朗地笑，也没多说什么。
餐桌上，黎熠带来的沙拉得到了一致好评，陈拾和沈陌都挺喜欢的，于是沈陌看黎熠也顺眼了不少。
他们吃的是火锅，热气腾腾的，黎熠就用公筷烫菜，烫完了放在程以池碗里，程以池和沈陌聊完天低头就吃，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自然极了。沈陌拍拍正在吃得满头是汗的陈拾，陈拾以为她想吃沙拉，把一大碗沙拉捧过来。
沈陌：……算了。
谁能想到还没成为小情侣的程以池和黎熠还能给她发狗粮吃呢？
黎熠夹着夹着就把绿叶子也夹到程以池碗里了，程以池没注意，夹起来放到嘴里嚼才发现是菜，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黎熠有了经验，就继续夹，程以池咬着牙吃，结果黎熠连肉都不烫了，只给他夹菜叶子吃，程以池一气之下把自己碗里的菜扔到黎熠碗里，做完就后悔了：刚刚那是自己的私筷，太不卫生了。
黎熠却不在意，直接将菜放进嘴里，笑：“很好吃。”
“那你自己多吃点。”程以池干脆又给黎熠夹了一筷子肉。他夹多少，黎熠就吃多少，很给面子。
沈陌咳了两声：这对小情侣在这儿秀恩爱给谁看呢。
那两个人却都不在意，吃饱喝足后，黎熠又主动去收拾桌子，程以池也站起来想帮忙被黎熠拦住了：“我来吧，手套只有两副。”两副，自然是黎熠一副，陈拾一副。
沈陌吃完后开始敷面膜，顺便也给了程以池一张，说：“家里有洗碗机，不用管他们，吃累了，来休息一下。”
“我们来聊聊。”
程以池只能坐下。
“他对你挺好的。”沈陌说，“能感觉到他很在意你。”
“嗯。”程以池笑了下，点点头。
沈陌又说：“你对他也挺好的。”
“很少会看见你发小脾气，好可爱，便宜他了。”
程以池“啊”了一下，他都没察觉自己发脾气了，现在想想，好像确实，黎熠总在照顾自己，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面对黎熠的时候总是会这么幼稚？明明和别人相处时都不会这样的。
“挺好的。”沈陌总结，“你们俩天生一对，可以！”
程以池疑惑着问：“我谈恋爱后是不是脾气变差了？我和别人在一起都没有这么使性子过。”
“你管那个叫使性子？”沈陌笑出声，招招手让陈拾帮她捏肩膀，陈拾立刻笑着来了，一脸的愿意，沈陌说：“看见没，这叫情趣。”
“哥。”正好这时黎熠也出来了，他看见程以池愣愣地看着沈陌和陈拾，以为他也想捏肩，手便自觉地直接揉上了程以池的肩，问：“舒服吗？”
程以池好像有点懂小情侣的相处方式了，他仰头，恰望进黎熠的眼眸深处，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角度的黎熠也好帅。
他笑笑：“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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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呆多久便告辞了。为了消食，他们俩特意让摄像师没跟着在小区里踱步，两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上去就像一对很登对的小情侣一起散步。
走着走着，黎熠突然说：“抱歉，哥，之前有件事情瞒了你。”
“我的主业并不是在咖啡馆弹钢琴。”
程以池本来低着头看着地走路，听到这句话，疑惑的目光从被围巾堪堪露出的眼睛里发出。
“我家确实破产了，但我叔叔将我接走了，所以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
“哦。”程以池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能理解。
“那你的职业是？”
“我之前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互联网，然后我叔叔跑了，把他的产业都给我了，我就把他们合并了。”黎熠忐忑地透露自己的情况。
“啊？这么厉害啊。”程以池哇了一声，说，“原来你不是小可怜。”
黎熠觉得他真的好可爱，自己总想抱抱他，亲亲他，迟钝的时候，感叹的时候，都好可爱，他笑笑，抑制自己想要亲吻眼前人仅露出来的眼睛的想法：“我不是。”
“那你读大学了吗？”
黎熠犹豫着点头：“嗯，在A大。我跳级了。”
“更厉害了！那……”程以池忽然觉得奇怪，“那你父母呢？”
黎熠眼睛垂下去，他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记忆，他恍惚着摇摇头：“他们已经离婚了。”
“抱歉。”
路边，叶子被风卷起，黎熠忽然被拥住，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程以池垫了一点脚尖，将黎熠抱住，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程以池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明白，他看到这么难过的黎熠有些心疼。
他很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些事情。
至于黎熠瞒着他的事，已经完全被他抛到脑后了。
与此同时：沈陌家里，沈陌表情严肃地听完陈拾说的话，说：“他是你老板？”
“对啊。”陈拾说，“我也是偶然到了顶楼才知道的，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封杀了，他还蛮神秘的，好像公司除了最高层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你放心，小池肯定知道。”
“放心个屁嘞。”沈陌被急得连脏话都逼出来了，她好无语地给程以池打电话，刚刚程以池还跟她说想让黎熠继续读大学，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电话一接通，她就听到程以池带着鼻音的声音，很难过的样子——
“喂，小陌，嗯，我已经知道了，他刚刚都和我说了。”
“我感觉我好心疼他。”
沈陌：？？？

第71章 快结束了
江衡终于要回来了, 在第二十一天，也就是节目快要结束的时候。节目组看他伤好了，问他要不要回小屋继续节目。江衡立刻要求回去：“回！当然要回！”
虽然只剩十天，但程以池还在小屋里, 而且他觉得程以池慢热, 肯定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动心的, 他还有机会。
更何况节目结束后, 他依然可以有追求的权利。
然而回到小屋，他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白如雨在做饭, 看见江衡回来笑了：“你可总算回来了。”
“哥！”江衡一扔包，跑到厨房里，巴巴地看着白如雨：“我回来是个秘密, 哈哈哈想给你们个惊喜。”
白如雨无奈地将手上刚做好的牛角包递给他：“那可真是个大惊喜，尝尝。”
“唔, 好吃！”江衡转着眼睛, 问白如雨：“以池哥回来了吗？”
提到程以池, 白如雨目光有些沉，过了一会儿，他说：“应该在书房吧。”
江衡兴冲冲地过去了，一眼便看见程以池和黎熠两个人都在书房里, 程以池在教黎熠画什么东西，程以池亲昵地站在黎熠身后指点他, 黎熠乖乖地拿着毛笔一撇一捺地画着。
江衡顿在门口。
“你回来了？”还是程以池先看到江衡, 惊喜了一下，走过来，给他一个拥抱。
程以池的身上很香，是好闻的淡淡的薄荷味, 香气似乎有些沁人，江衡被迷住了，他忍不住想回抱住程以池，只是程以池被黎熠拉开了，而后黎熠轻抱了他一下，很不情愿的样子。
“欢迎回来。”
这下，江衡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他看看黎熠又看看程以池，程以池笑了一下，手却安抚地拍拍黎熠的背，示意他别小孩子气。
江衡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拿出一直放在行李箱的花，递给程以池，花似乎有些蔫了，程以池接过来，闻了一下：“谢谢小衡。”
“你们是不是……”本以为只要回来就会有机会的大男孩此刻似乎受了刺激，红着眼眶摇摇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还没有。”
江衡眼睛亮起来。
黎熠牵过程以池的手，挑衅地笑：“不过快了。”
节目组里，导演看着他们这出修罗场，摇头道：“这节目大概到这儿就得结束了吧。”
“江衡应该后悔回来了。”
确实，江衡心里很受伤，他窝在沙发里，唐一诺坐在他旁边，安慰他：“想开点，不止你一个人没追到程老师。”
“大家都没追到。”
“大家？”江衡迷茫地抬起头，“还有谁啊？”
“都是啊，every one。”唐一诺笑嘻嘻地，“除了你，我们都和以池哥约会了，也算圆了一个梦吧。”
“不过现在以池哥和黎熠那家伙太明显了，如果我们再去追求……”唐一诺皱着鼻子啧了一下，“也会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节目也快结束了，所以还是算了，程老师开心最重要！”
“节目快结束了？”江衡茫然地眨眨眼睛，“不是还有十天吗？”
唐一诺问他：“你不知道节目组的通知吗？只有两天了，因为接近年关大家都很忙，泽宸哥和清斯哥甚至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如雨哥明天也有事，大家哪有这么多时间待在小屋里，话说你不是也要参加期末考试吗？”
“哦，那个没事。”江衡回答，“我基本复习好了。”
“啊。”唐一诺感叹，“可恶，忘了你是学霸了。”
“不过这也是为我们好，以池哥现在基本确定关系了，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了。”
—
—
晚上，大家很难得地因为江衡回来齐聚一堂。
程以池自然地坐在黎熠身边。
黎熠问大家：“想喝什么？”
程以池刚想开口，他就淡淡地说：“你不能喝酒，会醉。”然后他看了眼白如雨，白如雨举着杯子向他示意，笑：“我喝红酒。”
程以池只好抱着旺仔牛奶喝。
其他人心情复杂。
[你们听说了吗？节目再播两天好像就要结束了。]
[啊？不会吧？其他恋综不是满打满算能有一个月吗？他们怎么这么短啊救命！]
[主要大家最近都很忙，而且老婆已经被拐跑了，说实话，再上恋综的意义也不大了。]
[不会真的是小狼狗吧，嘶……感觉不太对劲。]
[悄咪咪：其实我站清斯哥，但现在感觉好像be了。]
[投白美人一票！舍友欸，这么好的关系都不用上？]
卫不言依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高举杯子，说：“好难得，二十多天之前我们刚进这座小屋，现在就又要离开了，说实话，我还有点舍不得。”
“我也是啊。”唐一诺举着杯子附和。
程以池捧着奶，开心道：“可是大家以后也可以出来多聚聚。”
“别忘了节目之后要交换联系方式啊。”
黎熠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泽宸最近很忙，眼睛里泛着红血丝，最近医院病人很多，情况很严重，他没有办法喝酒消愁，这顿吃完他还得回医院，只能喝咖啡。但他望了一眼程以池与黎熠，只是自嘲地笑了下，他很想像其他人一样喝酒，借醉说出自己的乏闷与辛酸，可是他不行。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程以池的良配，像自己这样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家的人，大概不适合谈恋爱吧。
他靠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菜。
吃一口，看一眼程以池，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再成为过路人吧。
[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好想让白美人别喝那么多了，他要喝醉了。]
“少喝点。”程以池皱眉劝白如雨，他看着白如雨一杯一杯不要命的喝法，即使喝的是红酒，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白如雨掀起眼皮，对他笑了一下，又灌下去一杯红酒。
“别喝了。”白如雨倒酒的手被卫不言拦住，他侧过脸，看见卫不言不赞成地对他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喝呢？”白如雨问，“你不是也失败了吗？”
气氛一下陷入僵局。
最终，还是戚景最先问：“哥，你真的好偏心。”
他的心刚刚被程以池打动，程以池的心就偏到黎熠那儿去了。
程以池停下筷子，看着他。
黎熠倒是不为所动，往程以池碗里夹菜，左手在桌子下面捏了捏程以池的小拇指。
程以池不生气，他只是觉得奇怪：“今天是最后的聚餐了，如果大家不能做恋人，也不能做朋友吗？”
段清斯不愿看见这场面，说：“那为了我们的最后聚会，大家再共饮一杯吧。”
他笑笑说：“来这里是看缘分的，总不能因为不称心如意就怪别人吧，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只要看着他高兴就好吗？”
段清斯始终不认为自己会追到程以池，他只是希望程以池知道他的心意，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顿散伙饭大家似乎都吃得很难受。
晚上，程以池与段清斯收拾桌子。
段清斯忽然抬起眸，程以池发现，段清斯又戴上了他的玉扳指。
“最近很忙吧，清斯哥。”程以池说，“如果累的话就多泡点茶，不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段清斯宠溺笑笑：“好。”
他顿了一下，将手指上的玉扳指转过来：“小池，我可以问一下，那个人打动你的原因吗？”
他没有说是谁，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程以池低头笑笑：“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他女装很好看，长头发很漂亮。”
段清斯哑笑：“不会吧，那我当初也应该穿女装试试。”
“开玩笑的。”程以池笑说：“心动是一点点积累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斯哥你说过，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大概就是看见他就想笑，他做什么喜欢都会加深一点点吧。”
段清斯沉默着听完，揉揉他的头发：“好，你喜欢就好。”
程以池走后，段清斯靠在沙发上，他暂时没有回去的力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小巧精致的核桃，盘在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已经很漂亮了，可想而知它被盘过多少次。
而段清斯只是叹了口气，垂着眼，手里熟练地动作。
他想：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
—
—
庭院里，顾泽宸站在树下抽烟，他抽烟的姿势很潇洒，只是一根又一根，没有停，他已经在这儿连续抽了两三根了。
“喝点水。”一瓶冰矿泉水直接贴到他脸上，顾泽宸手一抖，看见满脸绯红的白如雨。
“别老抽烟了，把手都给熏黑了。”
顾泽宸嗤笑一声：“那你刚刚喝这么多酒干嘛？”
白如雨顺势坐到秋千上：“我又不会抽烟，可不得喝酒。”
他哼笑一声：“我现在看见姓黎的那小子就烦，能不能把他踢出这个节目？”
“算了，节目都要结束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白如雨忽然抬起眼眸，问顾泽宸：“喂，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顾泽宸摇摇头，“没有。”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白如雨坦言道，“我是真对你有过好感。”
“但我不喜欢。”顾泽宸说，“对不起。”
“哈哈哈哈。”白如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说，“行吧，我也就觉得你适合结婚而已，现在看你这么忙，也不觉得了。”
“其实我们两个很像，所以注定无法在一起吧。”
白如雨弯起眼睛：“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不像你这么单纯。”
“不过我后悔了。”
明明灭灭的烟光里，顾泽宸望向白如雨。
白如雨弯眸：“我真后悔了，如果当初没跟你争那一口气，没和以池住，现在或许也没有这么难受。”
“好难过，不然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啊。”白如雨目光逐渐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要是没和程以池住在一起，我就不会知道他有那么好，他喝醉了好可爱，可以给我亲指尖，还会抱我，他也好温柔，在约会的时候会迁就我，也不会逼我回答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怎么办？”他看着顾泽宸，茫然道，“真的动了心了，他却走了，我该怎么办？”
顾泽宸叹了口气，将烟掐灭了，说：“晚上冷，早点回去吧。”
只留下白如雨一人坐在庭院里。
他自言自语道：“我后悔了吗？”
“不，也许不后悔，如果没见过这么好的人，我才会后悔。”
“可是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好难受……”他又将手上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
—
戚景直播间里，有粉丝陪着他打晋级赛。
有敏感的粉丝察觉到戚景心情不好，也看了晚上的直播，没有提这些事。
情况变得太快，前几天程以池还陪着戚景打游戏，又温柔又耐心，但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也不能强求。
戚景没开视频，粉丝们只能看见直播里他精准的爆头。
每打死一个敌手，粉丝们都开始刷礼物，基本上没有人提程以池。
终于——
“Penta kill！”
直播间弹幕上一时被礼物刷满，红色黄色的弹幕齐刷刷飞过：“戚神牛逼！”
“行了，你们别刷这么多礼物，自己买点零食吃。”戚景嗓子有点哑，“今天很抱歉，没有开视频，这几天直播时间不大固定，不好意思。”
戚景在电竞圈一向是以怼人出名，今天听到他这么诚恳的道歉，平时和他互怼的粉丝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纷纷都砸了几个火箭。
“行了，别砸了。”戚景说，“我下播了，你们别刷礼物了，晚上早点睡。”
说完，他就把电脑关了。
只是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上楼睡觉，而是一个人待在漆黑的电竞室里，抱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第72章 道别誓言
程以池起来时, 小屋里除了黎熠其他人都不在。
他也拿到了好几个剧本，打算这个节目结束后就进组拍戏，现在没几天了，明天就要结束了, 想想还觉得有些不舍。不过出去以后得多加锻炼了, 他很无奈, 上这个综艺自己大概胖了三斤。
程以池从楼上下来时, 黎熠恰把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准备加热。
程以池已经知道了他的职业，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黎熠听见程以池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站住, 然后回身，他发现程以池穿的是睡衣，就皱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又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毛绒大衣。
“我今天上午不用过去, 下午才去公司，陪你吃午饭。”
“哦, 他们呢？”
“谁知道呢？”黎熠呵笑一声, 将程以池推入餐厅：“快用餐吧, 不然早饭要凉了。”
程以池吃得很满足，黎熠做的一切都很合他的口味，不过他忽然想起第二天来这的时候，早上起来, 所有人都不在，但所有人都很友好地给他留了早餐, 程以池忽然仰头问黎熠：“是不是不爱的话, 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黎熠的眼眸暗了暗，他坐在程以池旁边说：“别担心。”
“如果他真的很喜欢你的话，他一定会避开你，等到自己完全放下才会来找你的。”黎熠说,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放下做朋友。”
“那你呢？”程以池问，“如果我没有……”
黎熠大概懂了他的意思，笑：“可是你有。”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他会不甘心的，或许这辈子他都栽在这一个人身上了，程以池没有对象，他就勇敢上前，推荐自己，如果程以池有对象了，他大概会远远看着，看程以池幸福。
他这一辈子的目光里尽是程以池。
还好。黎熠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程以池的眼眸里，想：还好他的眼里有我，心里也有我。
—
—
临近傍晚，程以池在书房里做笔记，这个星期刚好能做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男主小记，这也是他第一次参与感情戏，还是耽美感情戏，程以池这次做的笔记格外认真，足足写了五十页纸。
其他人都不在，往日有些喧闹的小屋此时显得格外安静，程以池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喝了口牛奶，望向窗外，夕阳西下，暖黄色的光印在他的脸上，又慢慢斜过去，地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黄影，程以池好奇地用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片彩虹。
“好漂亮啊。”程以池思索。
节目组的人送东西过来了。
“这里是大家的录影带，前几天陆陆续续录的。”节目组说，“因为都是只录给最想赠送的人，所以基本上都是给程老师您的。”
“这样吗？”程以池受宠若惊。但同时，他又有些难过，其实他更希望这档节目能多诞生几对情侣，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节目组看出程以池低落的情绪，低声对他说：“您很好，不用质疑自己。”
程以池走到客厅，将录像带插进电视机盒里，坐在地毯上看大家的道别。
最开始就是最活泼的唐一诺。
程以池还记得刚入住时觉得这小孩很乖，又有些鬼马精灵的，还喜欢打趣人，他微笑着，看镜头里的唐一诺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开始说话：
“喂，以池哥，能听到吗？能看到吧！咳咳，我开始了。我是唐一诺，哈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纠结。”镜头里的唐一诺古怪地皱着眉头，又忽然笑了起来，特别可爱，“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程老师，但是只是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哦。希望以后还可以和程老师一起做朋友，喜欢喜欢。”最后，唐一诺特别可爱地朝镜头比心，程以池也不由自主比心。
他说：“大家以后当然还是朋友！”
第二个是卫不言。刚入住时，他穿着一身酒红色衬衫，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快一个月下来，他也变了，变得更内敛含蓄。他这次穿了一件蓝紫色衬衫，还是有些招摇，狐狸眼一挑，笑得倜傥：“小池，新年快乐。还有，离别快乐。”
他顿了一下，说：“你应该觉得我是最让你放心的那一个吧，毕竟我那么早就知道你是直男了，不过没想到你最后还被掰弯了。”
“之前的拥抱不要放在心上，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只是……”他低下头背过去，似乎不太想让程以池看见他此时的神情，“我只是有点难过。”
“我自以为你是直男，永远不可能被掰弯，那天才那么失态，后来我才明白，即使你是弯的，也不会看上我，害，我之前自信什么呢。”
“还是希望你能开心，和黎熠好好地在一起。”
“好吧？”
程以池轻声说：“转过来吧，转过来好好道别吧。”
镜头里卫不言似乎像听到了程以池说的话，转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有些泪光。
第三个轮到了段清斯。段清斯的眼镜链条悬在脖间，但很稳，没有摇来摇去，他很端正地坐着，扶了扶眼镜，说：“小池，能和你度过这段时间我很愉快，其实如果不是这次节目，我大概永远不会对你说出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从很早就开始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说。”
“这次节目让我终于有机会说出我的心声，我很感激，同时，我也祝福你，今后都会好好的，以后做朋友吧，常联系。”
段清斯没说几句话便下去了，程以池看见段清斯匆匆离去，他沉默了一会。
他估摸段清斯短时间内不会联系他，他也不会去提前联系段清斯的，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和消化。
他看着白如雨走进来，白如雨穿着茶色的风衣，修身又有气质，果真不负观众们白美人的称号。
白如雨昨晚喝多了，程以池看他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还好白如雨酒醉不闹人，喝完直接睡了，今早白如雨很早就不见了，视频显然是今天才录的，白如雨脸上还泛着红，醉意没有完全消退。
“以池，该说见了。”白如雨点了点头，对镜头笑了一下：“昨晚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后悔，毕竟一开始其实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只是骗了顾泽宸那个大傻子和你住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嗯，你很好。”
“我陷进去了。”
“很可惜，我不是你命定的那个人，有些遗憾，也有些不甘，总觉得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为什么我就输了呢，后来想起你说的话，才发现挺对的，你是裁判。你不喜欢，我做百分之百的努力也无用，更何况，我也没有做到。”
“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以池，在这之前，我总以为恋爱、婚姻只要合适就好，但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冲动。”
“如果现在问我后不后悔，那我肯定会说不后悔，以池。”他对着镜头弯着眼眸，“西服在你的床头柜里，就……当送你的结婚礼物吧。”
他走得决然，程以池有些恍惚：白如雨很好，可惜他不是良人。
下一个是戚景。戚景在这个月大了一岁，眼睛有些肿，表情是酷的，可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让程以池丝毫看不出他在网上是个大魔王。
程以池有种看自己弟弟的感觉，想：小孩长大了。
“哥。”戚景昨晚一晚没睡，眼睛里都是血丝，他最终还是叫了程以池哥，“哥，我也算你弟了，要是那个姓黎的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程以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怎么这么孩子气。
隔着屏幕，他眼眸含笑，“嗯嗯”几声。
戚景又别别扭扭地说：“哥，我真喜欢你，虽然你老把我当孩子，当弟弟，之前不叫你哥不是不尊重，只是想让你把我当男人。”
“现在看起来不用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把自己的头发，“我还是当弟弟吧。”
他跳下椅子，径直走了出去。
在程以池看不到的地方，戚景眼眶红了，他仰着头，泪水没有流下来，他委屈地想：他真的不想当弟弟，他也等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程以池的。
真的好不甘心啊。
但他还是走了。
程以池笑着看顾泽宸进来。顾泽宸匆匆地来，很疲惫的样子，一见到摄像头，他就笑了，仿佛见到程以池本人一样。
他还是那副正经又禁欲的模样，帅气得很，温润的声音从电视里缓缓传来：“以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程以池也对电视点头，想：不是昨晚才见过吗？
“要告别了。”顾泽宸皮肤很明显地变红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脖颈处到耳后根红了一片，“想起我们这段时间的约会，我就很高兴。虽然只有我一个人沉溺进去了，但还是很高兴。”
“等什么时候我找到了合适的人，一定会分享给你的。”
顾泽宸又匆匆离去了，能看得出，他真的很忙。
程以池叹了口气：这么忙，为什么还要回来道别，其中原因他也知道，心里有些酸涩。
接着是江衡和方云时，这两个人的道别中规中矩，江衡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奈，他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这时，他想如果自己没有住院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啊，真的好气。方云时则是看着镜头，认真地对程以池说：“喜欢！”
“家里也有好多好多以池哥，以池哥好可爱！”完全是粉丝的狂热模样。程以池抿着嘴笑，觉得他们两个都好可爱啊。
最后一个是黎熠。
—
—
与其他人不同，黎熠的脚步显然是轻松的。他说：“嗯，其实不想道别的，应该也不会道别，对吧。”
他在说话之前交给节目组一段视频，于是电视里的黎熠突然被跳转到田野上。
程以池仔细去看，发现是他们曾经种过地的那片土地。
黎熠戴着农夫帽，在冬天，每天都来这里将土地翻新，浇水，悉心照料。
程以池懵了。他没料到那天的种地还有后续。
视频右上角有时间，而且黎熠每天穿的衣服都不同，可以看出，黎熠确实每天都有去那块地上看护花苗。
前几天，花的种子没什么变化，还是黑黝黝的一片土地，过了八天，终于，土地上开始有小嫩芽冒出来了。
“好可爱。”程以池盯着那颗小嫩苗，眼睛都快冒出心心了。屏幕里的黎熠显然也很满意，看着视频里的小花苗满意地将工作服脱下来，他说：“快了。”他在看着屏幕外的程以池，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快了。
程以池有些脸红。
在最后，已经有一小枝嫩芽冒出头来了，黎熠拍了一下手上的灰，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正是昨天。
程以池没想到黎熠每天都自己去呵护那些他们种的花，蓦然有些感动。
他忽然就想起黎熠送他的两束花——
一束是他独有的礼物；还有一束是他想买的花。
黎熠真的很懂他。程以池怔怔地想，他看着屏幕里的黎熠捧着一束花，眼睛有点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熠说：“你说过的，我都会放在心上。”

第73章 正文完结
程以池最后给每个人都录了再见视频, 他望着这座小屋，觉得挺舍不得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下一步的旅程，他也该走了。
—
—
最后一天，将要进行直男投票。
说实话, 如果不是节目组让他们回来, 大家都忘了这回事了。除了前几天白如雨和顾泽宸还会讨论一下谁会是直男外, 其余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程以池身上了, 谁还有心思去辨认谁是直男。
除了早就知道真相的卫不言。
但投票结果很离谱，除了一个人投给了程以池, 其他人都投给了黎熠。
投票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些好笑。
程以池悄声问卫不言：“怎么这么多人投黎熠。”
卫不言好心情地看着那边正定定注视着他和程以池对话的黎熠, 忽然觉得扳回一成了，他笑得有些玩味：“与其说我们觉得黎熠是直男, 倒不如我们希望黎熠是直男, 这样我们还能有追求你的机会。”
程以池被这话噎住了, 咽了口口水才问：“你怎么也投他？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当然是看他不爽。”
“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投的是他？”卫不言突然眯眼看着程以池，“你不会投的是你自己吧？”
程以池亳不心虚地点头。
其实只有两种结果，只要知道程以池是谁投的, 投黎熠的人选自然也就出来了。
导演很难得地也来了，站在小屋最中央宣布结果。
他头有点秃, 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应该是很满意这次节目带给他的收益与最终的成果的，他先环绕着注视一圈形色各异的帅哥们，然后满意地拍拍手，说：“大家应该都很想知道……”
卫不言不在意导演, 直接出言打断道：“又不是拍给观众看，导演你直接说了吧。”
导演脸上笑容一僵，顿了一下继续说：“好，那投给程以池的是谁……”
他还没卖足关子，程以池直接出来，说：“是我。”
他说得直接，环绕着看了一圈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男嘉宾们，承认：“抱歉，我是那个直男。”
除了卫不言早就预料到了，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好像比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是直男都要糟糕。
他们都喜欢上一个直男了？白如雨想起之前一些不规矩的举动，忽然就明白了：难怪程以池对之前的一些动作很迟钝甚至是没有反应，不是因为程以池是故意的，而是因为程以池真的觉得这些动作很习以为常啊。
直男做那些动作完全不觉得暧昧好嘛？
黎熠是最不敢相信的，他抓着程以池的胳膊，程以池皱了一下眉，他就松了松手，不敢抓紧，声音却是颤抖的：“哥，你开玩笑的是不是？”
他没有办法想象程以池会是玩弄他感情的人。
当他以为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时，如果这时候程以池突然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那他会疯掉的。
程以池温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珠，这时黎熠才发现：他哭了。
程以池和其他人说了声“抱歉”就将小哭包带到单独的房间里安抚了。黎熠仍由他拉着，整个人愣怔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哥，你骗我的对不对？”黎熠身体不断颤抖，直到程以池用唇封住他的哭音。
他止住了疑问，嘴唇不敢动，上面贴着程以池温热的唇，他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他眨眨眼，完全愣在原地，于是程以池又去吻他的泪珠，嘴唇擦过他的脸，一点一点的，缱绻缠绵。
“还哭不哭了？”程以池轻声问他。
黎熠完全不复当初刚见到时的冷漠飒然模样，他像个小哭包，有些想笑，又不敢相信，还小心翼翼地问：“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喜欢你的意思。”程以池瞪他一眼，“笨蛋，被你掰弯了。”
黎熠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他和程以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他居然像个木头人一样愣在那里。
他没多说话，眼里的暗光闪烁了几下，捧着程以池的后脑勺，吻了下去。刚刚的亲吻只是温柔舔舐，如同细心的安慰，那么现在这个吻对于程以池就激烈地过分了许多，黎熠垂着眸，看着程以池微闭的双眼，用力狠亲下去。
黎熠的舌尖用力侵入，压着程以池的舌根反复摩挲，然后吸吮，程以池被黎熠压住狠狠亲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眼眸里充斥着水气，双手无力地挣脱了一下，推着黎熠，黎熠却无动于衷，继续索求着。
程以池面色绯红，被某只小狼狗亲得气喘吁吁，云里雾里的，那人却还不放开，终于被放开了，程以池连忙去呼吸新鲜空气，黎熠却仍不罢休，有些坏笑着说：“哥好坏，故意骗我。”然后低头含上了他的喉结。
程以池整个人一顿，胸膛被迫挺起，似乎在将自己送入黎熠嘴里，成为他的猎物。
“哥好好吃。”黎熠又去吻程以池的唇，程以池用力抿着嘴巴，怎么都不让黎熠伸舌头，无奈，黎熠只好用舌尖去描摹程以池的唇线，一下一下的，很暧昧。
“谢谢哥的款待。”黎熠低声笑，额头抵在程以池额头上，喉咙里发出餍足的笑，听得程以池又羞又臊。
混蛋。程以池狠狠瞪了一眼面前这个家伙，又被他捞过去亲，心想：这家伙是亲吻狂魔吧。
—
—
房间外。白如雨苦笑一下：原来那些暧昧的动作不是暗示，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只有戚景一个人产生了疑问：“直男是这么容易被掰弯的吗？”
唯一知道真相的卫不言解释道：“人家不是直男，也没有过前女友，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对象罢了误以为自己是直男。”
说到底，还是不是对的人。
顾泽宸看着卫不言：“你早就知道了？”
“嗯哼。”卫不言苦笑，“还以为自己完全没有可能了呢。”
“但你还是喜欢上他了？”
“那能怎么办？”卫不言说，“他游泳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以为天使降落了，爱情来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忍住的，算了，只要看他开心就好。”
其他人瞬间对他产生了同情，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兄弟。”
“走吧，喝一杯？”卫不言说，“我请客？”
其他人纷纷对视一眼，也确实打消了回去上班的念头，唐一诺忍不住笑：“一群单身狗，参加完恋综后还是单身狗。”
江衡瞪了他一眼，他自己才待了几天，节目就结束了，怎么可能谈恋爱嘛。
一群人还是拥着去了酒吧。
镜头在他们走出小屋的背影上停住，然后转到屋内的甜蜜的小情侣身上。
程以池被吻得没有力气，攀附着黎熠，明明一点都没露，却有种莫名的交缠和涩气感。
他实在受不了了，随口问了一句：“等……你没什么……其他东西瞒着我了吧？”
黎熠动作一顿，神色不大自然，他说：“哥，我们先去吃饭吧，就我们两个。”
程以池狐疑地看着他，却被一件大衣披上，被黎熠揽着出了小屋。
镜头也在他们的背影和脚步声中停住了。
[啊？完全不够看啊！我还想看一百集池池和小黎甜甜蜜蜜！]
[小黎究竟瞒着老婆什么了？好好奇！]
[最后就这？笑死？]
镜头回到小屋的全景，随着导演的一声“卡”，
《谁是骗子》彻底落下帷幕，等待着大家的下次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