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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握紧你手中扳手
作者：胖哈
内容简介
 身患绝症且背负巨债的修车工詹箬从车底下钻出来的时候，眼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告诉她，她的豪门亲爸终于找到她了，但前提是她得给后妈捐肾，并且不能对哥哥姐姐妹妹的继承权存有妄想。 当时，詹箬看着这个人，握紧了手中扳手，让他滚，但脑海里却浮现机械语音提醒。 今夜12点，你将会在他的床上醒来，并代替他遭遇一场可怕的凶杀。 失败代价，死亡。 成功奖励，属性点可用于智慧，力量，体质黄金铁三角选项。 可以拒绝，但你会猝死。 詹箬看了下眼镜男一米八五的精壮身板，考虑了下，最终同意。 当夜12点，她在一张粉红蕾丝大床上醒来，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她，穿在了一个一米五的瞎子少女身上。 詹若：？？？ 噶擦，房门门锁突然被转动。 鬼上身式现实/异时空副本如果你今夜即将遭遇一个连环杀人犯，你怕吗？ 如果害怕，那么，请握紧你手中的扳手，维护你生还的权利。 因为暧昧选项太多，搞生存事业，女主独美。 丧里丧气的女主会重拾信心，从泥沼走向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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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修车厂  顺便问下，周先生，你的身体强……
一辆车路过了一堆废铁跟废弃轮胎，在岔路口停了下。
车里的周宪瞧了一眼公路边上荒凉的地线以及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屋舍，挨边的还有一个不大的湖泊，再用GPS定位查看，确定是这里后，方向盘往右手边转，车子缓缓开进。
其实也就十几二十米的路，还能看到几辆被杂草包围的废旧车辆，这里的每一样物品似乎都在彰显它的颓废。
车子在大厂房前面停下。
这是一个修车厂，但好像已经废弃了，大门倒是敞开，里面能看到各种乱堆的零件，前面空地还有一辆好像已经快报废的车子。
皮鞋避开了地上的一些污渍，但避不开一股铁锈跟汽油味，偶尔还随风飘来一点点腥尿气味，估计是一些司机在外面随地小便过。
有些嫌恶，他抽出西装兜里的手帕轻捂了下鼻子，朝里面喊了几声。
有没有人？有人在吗？
没人应，旷野悠远，莫名瘆人。
连续开了三个小时车赶到这里的周宪本就疲惫，眼下更是有一股烦躁的情绪，走到大门前往里看了几眼，又看看四周，还是找不到人。
他走到车子边上，瞥了眼车里，拿出手机想要拨出查到的号码，就在他刚要按下...
一只黑乎乎的爪子突然车子底下钻出，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周宪：！！！
好好一个精致摩登的职场精英被吓得发出了猪叫声。
“嚎什么？你踩到我的扳手了。”
咦？
对方松开手，周宪退开了，一边平复剧烈的心跳，一边心有余悸觑着那只手，只见它抓住了扳手，又鬼一样探了回去。
这手皮包骨头，上面沾满黑污，有点吓人。
刚刚出声的的确是个女人，声线很冷，且沙哑，不难听，但瘆人，都可以去做恐怖片里面的女鬼配音员了。
“你好，请问是詹箬小姐？”
车子底下传出声音。
“恩。”
“我是周宪，是沈莫林先生的秘书，这次是特地来找你的。”
“哦。”
“其实三天前我们这边有人电话联系过你一次，可能她表诉不太清楚，所以你挂电话了。”
“是。”
“请问詹小姐能否从车底下出来与我谈事？”
“等修好。”
周宪心里不耐烦，但面上不露声色。
他掏出湿巾擦拭了下脸上的汗水。
这天有点热。
侦探给的资料里说这詹箬19岁那年以优异成绩考上了海市T大，但大三那年，她的父亲詹东远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债，被债主屡屡殴打逼债后，绝望之下自杀了。
从法律上来讲，父母赌博的债务儿女是没有偿还义务的，尤其是她放弃继承资产的情况下。
但那些债主不管，愣是找到了学校，一再骚扰詹箬，影响极为不好，詹箬想退学，后来是她的老师不忍，最后协商先办了休学一年，后来学校的人就失去了詹箬的联系。
很多人都说她为了避开债主隐姓埋名躲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可能承担不了这么大的压力，自杀了。
没想到她还在这个修理厂。
难道她选择了继承这个破厂子？还打算靠修车赚钱还债？
距离离开学校已经快一年了，她现在刚好22岁，处于极度缺钱的状态。
周宪想到资料上的信息，对此行目的有了几分信心。
直到车子下面的人出来。
周宪吃了一惊，眼前人跟资料里面那张证件照可差太多了。
“你是詹箬？”他有些不信。
詹箬脱下手套后，拍了下上面的尘土，在尘土飞扬中看了他一眼，砰，扳手扔在了桌子上，她的语气有气无力的，恹恹道：“不是，你可以走了。”
皮包骨头，衣着邋遢，浑身黑污油渍，一张脸宛若病入膏肓的刻薄相。
全身最干净的地方就是左手手腕上缠绕的几圈绷带。
别说她跟照片里那个俏丽美丽的女孩判若两人，就是跟普通年轻女子也差了许多。
看着就让人不喜。
周宪压着脾气，微笑道：“詹箬小姐，沈莫林先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十分想念你，想让我来接你回家。”
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即便不会激动，也会震惊或者问东问西。
她没有，拿起水瓶顾自吨吨吨喝完半瓶，然后封紧盖子，问：“他要死了？那也轮不到我抬棺吧。”
沈莫林在一穷二白的时候跟原主妈妈结婚了，但女儿还没满月，他的事业开挂式起飞，后来就有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还犯出了一儿一女，年纪比詹箬都大。
原主妈妈果断离婚，带着年幼的女儿艰辛生活，后来嫁给了詹东远，后者虽不是亲生父亲，却对母女一直很好，除了后期赌博这件糊涂事，的确算得上一个好父亲，尤其是对非亲生女儿。
原主本来就知道这件事，但也没打算计较，但几天前沈莫林那边一个小助理试图一个电话让她千里送肾，想起自家亲妈早年艰辛导致身体过度劳损，后来婚后没几年就去了，原主的三观都灭了，新仇旧恨上来，只挂电话都算她教养好。
当然，詹箬也被恶心到了。
周宪被噎了下，但眼镜片下的眼睛微微一闪。
“詹箬小姐似乎对沈先生有过一些了解。”
起码知道沈家现在有几个孩子。
砰！水瓶落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她礼貌问：“你想让我现在对你说滚，还是等你说完来意后再让你滚？”
周宪深吸一口气，立即开门见山道：“沈先生的妻子身体不好，需要换肾，经过调查，发现你的肾符合移植条件，沈先生决定将你带回沈家，并替你解决那些债务，但前提是你不能拥有继承权，也不能对沈先生夫妻的儿女们产生威胁，否则协议失效...”
詹箬看着他，声如裂帛，就一个字。
“滚。”
周宪能理解对方对沈莫林的愤怒，但也端着社会精英的精明姿态提醒詹箬。
“容我提醒，詹先生所欠的债务至少还有550万。”
“而那些债主若是知道您还躲在这里...”
詹箬看了他一眼，想说那些债主昨天就来过了，但最终没说话，抬手摸到了扳手，正要有所动作，脑海里却浮现机械语音提醒。
“今夜12点，你将会在他的床上醒来，并代替他遭遇一场可怕的凶杀。”
“失败代价，死亡。”
“成功奖励，属性点可用于智慧，力量，体质黄金铁三角选项。”
“可以拒绝，但你会猝死。”
猝死这种惩戒对她没有任何威胁，毕竟原主跟她原身体一样有同一种绝症。
只不过她在晚期用钱抗了好几年，而这具身体还是早期，却因为贫穷而提前陷入绝境。
都是绝症，地府门前跨两脚跟一脚的区别。
她在意的只能是“奖励”。
黄金铁三角中的智慧跟力量很好理解，体质却可以救她的命，至少昨晚她在这具身体上醒来的时候，绑定的这个《第三人》系统是这么说的。
她就是那个凶杀现场永远无人察觉的第三人，也是一个灵魂。
说白了就是鬼上身到受害者身上面对凶杀者，以求生获取奖励。
那受害者的自身条件至关重要。
詹箬看了下眼前周宪一米八的精壮身板，问系统：“如果我同意了，是否有其他要求，比如他不能离我太远这类的。”
系统：“现在你基础比较弱，不能超过三十公里远，等以后你属性高了，范围会变大。”
那就不能把这人气得跑回海市了，詹箬暗自忖夺。
她跟系统默谈，却是把周宪给冷落了好一会，后者表情越来越不好看，忍不住扯了下领带，终于不耐问道：“考虑清楚了？你没有其他选择，而且机遇从来只有一次，过时不候，如果你真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次他的语气十分冷漠，并且做出中年大妈买衣服砍价故意要走的样子。
这个人在沈家眼里就值一个肾，而在他眼里就只是几天的工资。
跟他摆什么谱呢。
大概是他的态度起作用了，厌世脸的詹箬总算有了反应，喊住了他。
“刚刚我跟周先生说了滚，其实我没说完，加两个字吧。”
“哦？不知詹箬小姐要如何挽留我。”周宪转身，好整以暇瞧着她。
詹箬吐字如修仙，不带烟火气儿，“回来。”
滚回来？
是挽留啊，没错。
周宪：“...”
MD！
如果不是他看出她已经有所动摇，真想一走了之。
“既然你同意，那你整理下，我带你回海市，买晚上机票还来得及。”
他看了下手表时间，语气挺强势。
而在詹箬看来，他这么着急，看来那位沈夫人病情不妙。
“我要安排一些事，明天早上你可以来接我。”
“你可以走了。”
既然赶时间，他就只能住边上的小镇里，三十公里范围绰绰有余。
所以她也用不着客气，直接赶人。
周宪错愕，面色沉下来，还想训斥下她，却见本来要回屋的詹箬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回来瞧了他一眼，“顺便问下，周先生，你的身体强壮么？”
周宪：“？”
——————
卧室洗手间内，脱衣服的詹箬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绷带，小心翼翼擦洗了身体，后换上背心，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
昨晚她在这具身体苏醒，原主刚割腕自杀，血流了洗手间一地，匆匆自救后又得知了系统的存在，也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了她自杀的原因。
继父的死亡带来了痛苦，巨大的债务意味着压力，绝症的发现代表着绝望。
原主撑了近一年，最终被医院的检查击溃。
说起这医院的检查...倒是有点猫腻。
若有所思的詹箬缠好绷带，再看向镜子里不堪的样子，也不嫌弃，毕竟她自己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只不过她为何会复活在这个女孩身上？不仅仅是因为得了同样的绝症吧。
推开门，阳台上带来荒野公路的风，夹杂着些微燥热，詹箬的目光飘向不远处的湖泊，眸色暗沉。
她记得这里。
三年前，一辆车被逼停此处，然后车主被人控制，注入致命药剂杀死...最后车子被人启动自动开入池子里，将她陈尸湖中。
所以这里是她被杀的地方。
但更重要的是——此时她当年的车就在楼下。
虽然换了个牌子，也破旧不堪，但她依旧认出来了。
詹箬目光收回，看着下面的车子陷入沉思。
车子在，尸体呢？不知道是被那伙人带去哪里销毁，还是连车子一并交给詹东远处理？
周宪来的时候，她并不是在修车，而是在车底下查看。
她在车底盘缝隙里找到了一些水藻，已彻底干枯失去水分，这说明车子曾被沉入湖中,但后来被打捞了上来，且有一段时间。
可既沉下去了，对于凶手而言就没必要再捞出来了吧。
除非是住在附近的詹东远偶然窥探到了这次暗杀，知道秘密，时隔三年后出于某种目的把车子捞上来——他水性好，且修车厂里本来就有牵引车，对于他这种职业的人来说并不难，而且这里荒僻，大晚上的干活都没人知道。
至于为何多年后干这种事，詹箬想到詹东远的赌债，略有领悟。
但首先她得确定自己的尸体确实沉湖了。
想到这里，詹箬下楼，她没有动那些干枯水藻，打开车门，用手电筒仔细查看了驾驶座的坐垫。
她的死法没有致命伤，也不流血，所以在车里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她要找的是这个。
坐垫上有一大片污渍，因为面积太大，反而显得它好像就是这个色，但它无疑很脏。
坐垫皮制，已干裂，说明常年放置于阳光之下，且泡肿痕迹明显，能看到皮垫下面的破败棉絮...詹箬挖掉一块放进杯子里，进入厨房后倒入一定量的水，静置着不动。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过了一段时间，水面多了一层浮油。
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正常坐垫下面的棉絮不会有这么多油脂渗入——除非尸体常年贴着它。
詹箬恍然：她的尸体果然被沉湖了，但又被詹东远这傻子在三年后给捞上来了，估计通过车子以及她的尸体查到了什么，拿去威胁那伙人...
但詹东远也有戒心，他把车子的车牌换了，就是提防对方找到车子，但尸体才是最大的讹诈砝码。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招惹到什么样的人物。
而詹箬知道杀她的人是谁，势力有多强大，所以詹东远必死，而且死得理所当然，毫无凶杀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尸体到底在哪？
——————
翻找了詹东远所留之物体，詹箬实在找不到其他线索，这具身体太废，疲乏之下，加上夜深，她只能暂时停下这件事，准备系统任务。
她躺在床上等待着，系统给她发来好消息。
“绑定者第一次任务都有个新手礼包作为帮助。”
詹箬对此倒挺有期待，拿到礼包后拆开，她沉默了。
一把扳手。
系统语气古板：“这不是一般的扳手，你可以带过去的，跟你的灵魂一起。”
哦？这倒是不错。
十二点的秒针刚走到了位置，叮，沉闷而古老的青铜终声莫名在她脑海中一荡，紧接着，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进入了一片白茫，白茫的世界在穿梭。
也不知是几秒，还是十几秒。
反正须臾时间，白色世界消失。
完全黑暗。
——————
詹箬在另一个人身上醒来了。
正在床上。
稳定了下心态，第一时间摸到了手里的扳手，但握它的感觉有点怪。
这感觉不对啊。
这是一米八的精壮男？
手好小。
詹箬下意识往两腿间摸了下。
咦？

第2章 门外（求月初营养液，国庆那天）  房门……
虚弱，漆黑，喉咙痛。
各种感觉夹杂着一些原主的记忆翻涌而来，没一会詹箬就无语了，问系统：“你没告诉我目标不是身高体壮的周宪，而是他的小表妹。”
她要的是一米八的精壮男周宪，而不是三个月前刚经历车祸导致暂时失明以及喉咙声带略损伤的15岁少女赵景秀。
系统：“你也没问，不过你问了我也不会说。”
詹箬：“所以三十公里的范围不一定针对目标本身，也可以是目标的相关联人物？比如周宪？”
系统确定了她的说法。
詹箬也没心思继续问他，现在的情况是赵景秀的母亲在车祸中为了保护她而丧生，倒是留下了一个不在车上的继父赵安。
赵安待赵景秀一直很好，半个月前赵景秀出院后，他放下工作，精心照顾。
但詹箬迅速从中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赵安并未为赵景秀聘一个生活保姆以过度她这段时间的生活障碍，反而亲自照顾，但从男女性别尤其是非亲血缘关系来说，这不合适，最重要的他们家经济条件十分宽裕。而赵安作为一个老师，算得上是一个知识分子，不可能愚鲁到这份上。
在赵景秀的记忆里，似乎在这段时间里，对方的照顾总带着几分亲昵，甚至问她要不要帮忙洗头洗澡这类，这让已经15岁且开始懂事的少女十分不适且不安，所以她最近每晚都下意识反锁房门,哪怕赵安提醒过她看不见不要锁门，免得出了事不方便。
詹箬知道既然她今夜被送来，说明赵景秀今夜一定会有危险。
扳手就在手里，但詹箬还是按照原主的记忆摸到了睡前放在床边柜上的手机。
因为不是天然的盲人，手机还是正常人所用的，并不适合失明状态使用，还好原主最近喜欢听音乐缓解痛苦，所以最近也摸索出了用它的方法。
詹箬稳下心，几次尝试，在第三次成功打开手机...她把音量降到很低，成功了一次拨通后，听到那边求助中心的铃声，她迅速挂断，再次一模一样操作一遍，最后把页面留在110的拨打位置。
一个盲人实在太难了，真遇上危险，信别人还不如信警方，尤其是在喉咙有些损伤的情况下，真遇险，喊都没法喊，只能发出嘶哑的模糊声音，但分贝很低，只能说一些沙哑的话语，在一个别墅里面根本无法起到求救的作用。
詹箬对盲人的生活习惯很熟悉，也知道她们的弱点，所以提前准备好。
就在此时，门把突然转动了。
嘎嚓一声，在黑暗中尤其渗人。
詹箬吃惊，差点手抖把号码拨出去，但很快稳下来，静心判断门外的动静。
门把转动了90度，大概发现锁住了，所以不动了。
这屋子里还有别人？赵安？
他没出声，詹箬也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可能他在犹豫是否要进来？
这不是个好兆头。
是躲到门边主动出击，还是躲在床上等对方袭击她再出手？
如果主动出击，即便脱身，也很容易被对方反咬，万一打死人，这小少女没准还得背官司。
不过...关她什么事呢。
保命才是她的任务。
詹箬悄然掀开被子，把枕头塞到被子下面，再盖上，无声无息靠摸着柜子跟墙壁惦着脚尖走到门边，靠墙，并且把手机屏幕先关上，放在兜里。
黑暗中，一个少女闭着眼贴着墙，屏息等待，右手边的门外，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拿出了一个东西。
失明的人听力会加强，詹箬听到了钥匙串的声音。
这老狗，果然是赵安。
嘎嚓，门锁被打开的瞬间，过道的灯照出了一个男人状似儒雅其实鬼祟的脸，他并不紧张，因为一个哑声的小瞎子跟羔羊没啥区别。
目光往床上看去，看到被子隆起一块的样子，他迫不及待欲进门。
迈出第一步时，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声音，门边躲着的詹箬迅速用力斜向上按照赵安的身高一扳手照脸砸过去。
扳手砸出了沉闷的声响，但惨叫凄厉。
赵安痛苦捂脸后退倒下，詹箬飞快摸着门边溜出去，后面传来赵安愤怒又虚弱的喊叫声。
这小别墅毕竟是赵景秀的家，哪怕失明了，对这房子的构造还是十分熟悉的。
下楼跑出去？
盲人下楼简直找死，而且后面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
赵安追上来了！？
看来一扳手没打中眼睛这些要害，估计砸到了脸颊颧骨这类的。
小女孩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他有钥匙，躲哪个房间都没用，除非...杂货间！
这间屋子钥匙丢失了，因为只是杂货间，所以也没重新弄钥匙，但内锁没坏。
后面动静越来越大，詹箬摸着墙快步奔跑，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赵安压着声音的咒骂。
小贱人，要弄死她这类的...
跟往日儒雅温柔的继父形象天差地别。
喉咙干涩，也喊不出什么花来，她索性闭口不言，忽然脚下一滑。
砰！娇小的身体倒地，剧痛自小腿传来，应该是碰到了后面的赵安见状，大喜，飞快跑来...
深吸一口气，詹箬迅猛爬起，迅速摸墙竭力奔跑，摸到门边沿的时候，她未曾迟疑，迅速开门进去并且飞快锁门。
啪嗒。
门锁刚锁上。
就差一米距离，赵安眼看着猎物消失眼皮底下，大怒。
“小贱人！”
砰！！剧烈的撞击声传来。
是赵安在推踹门。
杂货间内，詹箬摸了下剧痛的小腿，确定是挫伤而不是脱臼，松了一口气，她技巧性轻缓揉捏了两下，也拿出手机，按照此前的步骤小心打开手机拨通110号码。
号码正在准备接通的时候，门外砰砰砰的踢踹声忽然停下了，紧接着的是一声沉闷声音。
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而且落地铿锵...钥匙串落地？
赵安的骂声突然消失了。
詹箬的世界一片漆黑，刚刚在专注拨号，这突然安静还挺让她惊讶的，一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赵安被她砸中的伤势发作，他晕倒了？
还是其他？
接着，她听到了一声——钥匙再次轻微铿锵碰撞的声音，它被捡起来了。
有钥匙在尝试插锁开门的声音。
是赵安在找钥匙，想要开这个门。
不对！
赵安肯定知道钥匙串上根本没杂货间的钥匙，那就没必要捡钥匙开这间屋子，因为根本开不了，只有暴力开门才是唯一的方法。
所以...
詹箬心里一咯噔，心头浮起念头——难道倒下的是赵安，但现在门外准备开门的不是赵安。
这间房子里出现了第三个人。
就在此刻，嘟...
“你好...”
110求助电话拨通了，那边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外面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
他听到了。
詹箬对赵安还有一些了解，可对这第三人完全没有信息可循，自是不安的，但给她的反应时间不多了。
跟警察求救？
“姐姐...警察姐姐，我我打了一个人，他被我砸死了...”
沙哑之下，她努力发出声音，很干涩模糊，但带了紧张慌乱的哭音，屋外的人估计听到了，但没动静。
看来这句话起了作用。
在接线员安抚下，詹箬继续颠三倒四诉说自己晚上遇到的事。
喉咙生疼，但她必须说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爸爸，可他开我的房门，我看不见，眼睛受伤了...我用扳手砸了他，跑了，他特别凶，骂我还追我，可他现在没声了，我手里有血...他在外面，我锁门了。”
“我是不是打死他了？我打中的好像是脑袋。”
“一定是爸爸，他这几天想摸我...还要帮我洗澡，姐姐，姐姐，我该怎么办？”
她不确定这个人的目标是赵安还是她，但她必须最大限度降低自己对此人的威胁。
所以她透露的信息是：不知他存在，失明，认定是自己打死了赵安，替对方背锅。
詹箬断断续续跟接线员联系的时候，一边察觉外面动静，看此人是否会动手，一边小心摸着各种杂物以免撞上，摸到一个原咕噜的东西时，这是储蓄罐？
她心里有了判断，把这东西带上，小心挪到窗边。
记忆里，这间房子的空调外装机就装在房子这边角的三楼小平台。
赵景秀就住在三楼——其实在这点也可以看出赵安这个继父并非真正爱护自己的继女，哪有让失明的女儿住三楼的，但住三楼可以最大限度控制她的逃跑路线。
不过幸好赵景秀以前眼睛没毛病，自然记住了这个位置。
努力通过对方微弱沙哑的声音听明白语言内容，接线员一边安抚詹箬，一边要了具体位置。
“你不要怕，我们很快就派人来救你，现在你要保持通话，并且用箱子或者桌子这类的物体堵住门门...”
她这话还没说完，砰！！！
忽然房门传来一声巨响，他在撞门。
詹箬皱眉：这个人还是想赶尽杀绝。
那边接线员听到声音也吃了一惊。
求救电话这种事，哪怕100件里面有90件是小事或者误会或者恶作剧，但只要10件是真实的，她们就得全力以赴，谨慎对待。
这个少女在紧张混乱的求救中暴露了许多信息，位置也给了，却也迅速串连了逻辑，将它的真实性提到了六七分。
车祸，生母刚死，继父，摸女儿，洗澡，深夜开锁...
但接线员也不是吃素的，在确定求救真实性的同时，也敏锐察觉到了异样——这女孩混乱的求救中似乎藏有其他信息。
特别凶，手里有血，在外面，锁门。
合起来就是——凶手在门外。
什么凶手？她自己还未遇害，那说明是她的继父遇害了，真凶正要对她下手，而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试图打消或者减缓凶手的杀意。
接线员那边本来已经准备喊警察过去看看，因为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巨响，顿时觉得情况不妙，继续呼喊詹箬，但没得到詹箬的回应，她当即提醒出发警员事情的严重性,建议后者联系附近区域的警员同事就近赶去，接着她也同步联系这个小区的保安管理部门。
让警方紧张的是此后詹箬一直没声音。
事实上，这人已经腾不出手来，无法对着手机沙哑发声，只把手机放在兜里，一边带着储蓄罐爬上窗户...
砰，砰，砰！
房门终于被暴力砸开了。

第3章 掉落  尸体已被对方取走。
进去的男子看到了窗子大开，他上前探头一看，娇小的小少女已经站在窗外右手边侧的狭窄外装空调机平台上面。
因为看不见，她也不知道他正在面无表情看着她。
他探回头，目光一扫，在外面路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杂物间内有几根长长的灯管，长度刚好够他把那个女孩捅下三楼。
这别墅奢华，内屋基本挑高，三楼下去，不死也残，尤其是脑部落地的话，必死无疑。
手掌抓住一根灯管拔出，横出窗户，他猛然朝女孩狠狠一捅！
詹箬其实已经听到了男子进来的动静，也听到他似乎拿了什么东西，导致屋内堆积的东西到处滚动，但她不确定他到底拿了什么，因为她此前的预判是该男子无法亲自爬上来推他，因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他自己也无法保持平衡。
但他...难道是要用什么道具把自己戳下去？
詹箬反应极快，在听到一声脆响落在窗户横栏上的时候就反射性侧身了，并一手抓住了固定空调外机置放空间的焊接杆。
灯管刚好戳在了詹箬躲避的腰侧。
腰部吃痛，随着这一捅，詹箬身体往外挪，一只脚都悬在了外面，差点就栽下去了，但还好，她死死抓住了焊接杆，另一条腿惊险折跪，用力将身体撑回了平台，但...他猛然又捅了一下，这一下她开挂也躲不开啊，就一小瞎子。
这一捅捅在了她胸口，门口一阵闷痛。
小女生身体本就单薄，没几两肉，这一下...砰一声，腿部砸在空调机上，詹箬身体的直接滑下空调机，人往下掉。
哗！
没掉去，小小的两手死死抓住了那焊接杆，垂挂在了半空。
男子眼中一闪，面容掩在另一侧玻璃窗后，握着灯管欲再次捅向詹箬的手！
“喂，你干嘛！住手！啊，秀秀你别掉下去！”
对面一户窗子已开，一个老大爷大吼一声。
男子一惊，迅速后退，面容掩在杂物间昏暗中，隔着七八米远，老大爷自然看不清，但他看到了那女孩跟灯管啊。
听到老大爷中气十足的大喊，正艰难撑着身体的詹箬心中一松，还好她刚刚扔了储蓄罐。
高度造就力度，她喉咙不顶事，但储蓄小猪猪会替她发声。
这大晚上的，虽说赵安跟凶手先后撞门也有些动静，但别墅不小，封闭之下传出一些声音也不会太强烈，别家住户不明情况也不会多管闲事赶来救援，可她把自己直接暴露在外且有储蓄罐破碎声音提醒，这就不一样了。
发生何事一目了然，附近住户一看，总会有人反应过来的。
此刻詹箬兜里的手机还在发着亮光，传来接线员大声的呼喊:警察已经在赶来了，很快就能到。
这话应该是那警员说给他听的，这是警告。
看着还抓着杆子没掉下去的詹箬，男子有些不甘，但还是立即后退，以免被附近纷纷开窗查看的人看到自己的脸，且在小区的人过来前迅速离开，潜入黑暗中...
显然，他很熟悉这里，要么就是勘探过的。
凶手逃走后，那大爷叫醒了家里人，几个人兵荒马乱，那大爷的儿子还匆匆拿了梯子出来...
可高度不够啊！
谁也不敢上手。
很快保安部的人也来了，拿来了专业的梯子，几乎前后脚，两个警察也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十分高大，见女孩细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十分果断，直接让人把梯子架到最高，保安几人撑住梯子底部，他自己站在最上面，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撑开。
“我喊一二三，你松开手，我可以接住你。”
这个警察往上看，能看到这个女孩左臂不知道被哪里划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不断沿着手臂往衣服内流，把单薄的睡衣都染红了，众人看着也分外揪心。
詹箬虽然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她也看不到下面情况，不过这赵景秀的身体大概也有六十多斤，成年人两只手接到也还行，但在梯子上？
那就只能单手了，不然两人都得倒栽葱。
接得住？
不管了，那警察喊到3的时候，詹箬真松开了手。
然后...腰肢被宽大手掌稳稳接住。
下面一片欢呼。
詹箬也被这人单手抱在了怀里，松一口气，灵魂即将离开的时候，耳边听到这人沉声说了一句。
“你没事了，不要怕。”
沉稳如山，似海广博。
盲人的世界一向以声音判断这个天地，一时间，詹箬有些恍惚，后灵魂离去。
刚下地没几秒，一个女警接过了她，发现这孩子已经昏厥过去了，手里染血，手脚跟脸上都有伤，明明已经十五岁，却瘦弱得像是一只小猫儿。
被发现的还有屋里一具尸体。
赵安已死，就在杂物间门外。
后脑勺一重锤，血喷了一截走廊墙壁。
一击致命，凶手狠辣如此，可见这个女孩是在虎狼口里逃得一命。
送到救护车女警跟护士简单检查后，除去外伤跟腿部骨骼挫伤，赵景秀的腰部有一个紫青的伤痕，可见当时那男子捅得多用力。
警察愤怒不已，跟保安部连夜搜查整个小区。
其中抱着詹箬下梯子的警员韩珖站在灰尘遍布的储物间，并没有动地上被扔下的那根灯管。
灯管上面本布满灰尘，但因为被那凶手抓过，上面留下了一些痕迹。
“戴手套了，没有指纹，只有手印。”
“有备而来，这是预谋杀人。”
——————
詹箬在自己身体醒来，重新获得光明后，她没有半点喜悦，也没理会系统的提醒，她坐起来了，坐在床边，光脚踩着地板，对着窗帘外面投射出来的惨淡月光，她木然看着，乍一看宛若行尸走肉。
没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原来这就是失明的世界。
系统：“你对盲人似乎很了解。”
詹箬没应，只在心里默默一句：我姐，她就是盲人。
想起自己生前，精神有些恍惚的詹箬想找烟抽，却忽然想起这间破屋子里但凡有点用的东西都被那些债主刮地皮一样刮走了。
在原主得到死讯从学校回来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洗劫过。
不过，也有可能不是那些债主拿走的。
“那些人应该来搜过了。”
詹箬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星光下昏暗的荒野，沉思良久。
她的尸体在水下泡了三年，得腐烂成什么样子，也许都被湖里的鱼虾吃干净了，完全没有辨认的价值，倒是骨头能用于DNA检测身份。
现在想想，这詹东远真真是自寻死路。
詹箬没有多想，疲惫突然涌上来，伴随着的还有腹部的疼痛。
病发作了？
系统：“任务成功，因为表现出色，目标任务没有重大损伤，脱逃时间简短，属性奖励2点，你可以选择使用了。不过友好提示：以你这具身体病情的恶化速度，如果体质一直为0，那么你最多半年就会死亡。”
她的原始属性是：智慧11，力量5，体质0。
说起来，她自己以前是多年靠钱在国外苟且续命的，现在却没那条件，但半年的死亡时间可真够恶劣的，说明这姑娘前段时间好生糟蹋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问下，扳手被我带回来了，那边查不到？”
系统：“当然。”
“以后还可以用？”
系统：“可以，毕竟就这么一个新手道具，只是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才可以免费带过去使用，以后使用一次都得消耗一个属性点。”
这扳手是黄金打造的啊？
这么贵。
反正她现在也没属性点，不考虑了，詹箬顾自沉思：“那赵景秀醒来是会失去这段记忆，还是？”
系统：“她会记得。”
詹箬惊讶，记得？那不是很怪。
系统：“但她不会感应到你的存在，只会茫然自己那段时间的行为，也许她会从中得到勇气跟自信，也许她也只会永远茫然，反正你做你的任务，他们有他们的人生，谁都不需要为对方承担后果，理论上，你们是没有责任关联的。”
她也没想负什么责任，就是怕连累到自己罢了。
詹箬也没解释，把属性1点添加在体质上后，身体的疼痛一下子就消失了，那种虚弱感也降低了很多，接着，詹箬把另外1点加在了智慧上。
因为系统说过，11的智慧点大概相当于110的智商，12就是120，不过随着越高，它对智力的提升会越来越小，不会对等比例，可能智慧20才相当于人类智商的150。
不过现在对她的思维跟运算等能力有很强的提升上限。
包括记忆力。
果然，詹箬脑海里很多事一下子清晰了很多，包括现在觉得有些模糊的软件编程等职业技能瞬间清晰浮现出来。
那是以前她的职业技能，当然，原主所学专业是化学系，一堆知识也清楚了许多。
这系统很可怕。
可能因为智力提升，詹箬忽然想通了什么，起身去了詹东远的房间，翻出了他的存折跟手机，查看了他的账户资金往来。
死前没有大笔资金进账户，说明交易没有成功，再往前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入进账，到时零零散散啃老本，估计是赌资输出或者还债，时间再往回拉。
这些资金一笔笔，詹箬在原主的记忆里都能对上。
读书学费，补习费，生活费等等。
于此对应的是收入的降低。
那段时间，因为国道开通跟其他地方修车厂的分流，生意一落千丈，可女儿大了，一笔笔都要钱。
那时候，詹东远就染上了赌博的习惯。
他想暴富。
这样看来，詹东远的詹箬的感情是真的好，这点从葬礼上其他人的说法也可以听出，不管他临老了多糊涂坑了女儿，至少那些亲友认可他的。
那么，那伙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詹东远真的联系了那人勒索，那杀了他也不够，必须找到尸体才能真正杀人灭口，而詹东远如果不开口，那些人完全可以拿原主威胁。”
可反推原主从头到尾没遇到危险，自詹东远死后，她也没被对方暗害，说明...
“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
尸体已被对方取走。

第4章 配不配  但我觉得你这憋尿的习惯不好，……
詹箬有了这样的猜想，再思考詹东远的自杀，立即想明白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詹东远有时间自杀，却没有给原主留下任何遗言，不是他不留，是不敢留，因为他自杀的时候——有人在场。
留遗书很可能让对方产生怀疑他会留下什么暗号或者线索，进而接触原主，还不如不留，这也就没了隐患。
他死了，尸体也被对方带走了，就算詹箬知情，也没有任何证据，对那些人就是没有威胁的。
而且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她此前一直怀疑是詹东远把尸体藏了起来，那么家里没有，就是埋在外部荒野，可事实上古怪的是家里的铲子袋子等工具物件莫名都消失了。
这也收拾得太干净了，不符合詹东远的行动力跟脑力，约莫是那伙人扫的尾，不留下任何沾染她尸体信息的东西。
两相结合，大概率可以确定她的尸体不在这里。
詹箬皱眉：那待在这里对她就没什么意义了。
尸体于她的价值是形成案件让警方查出那人的罪过，如果尸体不在，重生而来的她就必须蛰伏。
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死亡就是她付出的代价。
——————
次日，周宪一大早来接人。
天蒙蒙亮，有点冷，杂草上还有些微的雾珠，他在屋外等詹箬，手指从烟盒抽出一根烟来。
一大早抽烟，看来他小表妹的事情已经为他所知。
詹箬开门锁门，瞧见这人吞云吐雾，径直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而周宪瞧见她搭在单肩的背包，暗道说是要整理，就这么一个装不了几件衣服的包？
微挑眉，却也没问，周宪直接掐了刚吸了两口的烟，车子启动离开。
这小破镇没飞机场，得开车三小时才能到市里坐飞机。
这漫长的车程，车里一直很安静，心情烦杂阴郁着脸的周宪偶尔瞥过这人，察觉到了两件事。
这人的脸色好像比昨天好了很多，虽然看起来依然不堪入目，但没那么恐怖了。
不过她手上的绷带...现在小年轻新时髦啊？
到了机场，拿了票候机时，正是中午饭点，饥肠辘辘的周宪带着詹箬在快餐店随便应付一餐，中途接了家里电话，估计是好消息，周宪眉头终于松开了些。
“我晚上就能到家，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你让秀秀别怕。”
大概因为一切都妥了，吃饭的时候，周宪意识到家里出事，职场任务不能再起火，于是瞥过跟死人一样几个小时不出声的詹箬，略舒缓了神情，和气道：“抱歉，昨天我长途开车，情绪不太好，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小女生脾气大，他得哄好了，免得她半路撂挑子跑了。
詹箬拿起汉堡，咬下去之前说：“没事，一个大男人憋了几个小时的尿，膀胱都快炸了，还被我嘲讽，你没打我已经算得上很绅士了。”
跟她谈话那会，这人几分钟内看了好几次内屋，如此挑剔龟毛的小资男，除了尿急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有进屋的冲动？
明明那么嫌弃修理厂。
“但我觉得你这习惯不好，年纪轻轻的，这样很容易得病。”
老母亲的语气，刻薄的嘴脸。
正准备喝橙汁的周宪：“...”
原来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还赶他走!
赶了就算了，现在还阴阳怪气嘲讽他。
周宪被膈应到了，察觉到边上人古怪眼神打量，他忍住打她的冲动，“你问我身体是否强壮，就为这？”
“也许是。”她明摆着很敷衍。
周宪搞不懂这人，撇开话题，问：“詹小姐的手受过伤？”
“被铁片刮到过”
“我以为是那些债主弄的，他们最近没有找你吧。”
虽对家里人温柔关切，但在职场上，经验老道的周宪素来凉薄，说这话可不是关心詹箬，而是在提醒她——如果想改变困境，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正在吃汉堡的詹箬抬头看他一眼，“你踩着他们来过之后的时间点来找我，心里没数？”
周宪噎了下，面色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詹箬：“你不知道？那看来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啊。”
这话颇有些绿茶味的挑拨离间。
那些债主老早刮了地皮，也知道詹箬一个小姑娘没那么多钱还，总不能跟旧社会一样把她拉去卖了吧。
一般的债主不敢担事，只能骚扰为主，赌场的人倒是敢下手，可因为当年詹箬高考是市状元，在这小地方名气不小，詹东远葬礼那会，赌场的人来闹事，当地县高校长早年就对詹箬多有照顾，那时也在，说合了几句，加上这两年政策起了扫黑除恶的风，赌场的人投鼠忌器，只能恹恹退去。
就此安静了一年，本来这一年，原主也断断续续在还钱，虽然不多，起码有还的过程，总比杀鸡取卵好。
可如今突然又凶神恶煞前来，背后没点猫腻谁信？
她这话意有所指，周宪虽生疑窦，暗自揣度是不是沈家那边私底下又做了什么？可亦心中不快，
周宪：“他们前天找过你?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放弃继承，法律上那些债务跟你没关系，你在学校躲几年，等毕业了远走天涯就好了，何必如此？难道那破厂子有什么宝贝？”
查看资料的时候，他都觉得这女孩傻得不行，也不知道那高考成绩怎么考出来的。
詹箬喝了一口牛奶，轻描淡写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是当时原主的真实想法。
赌场那边不用提，但其他债主基本都是当年碍于人情被詹东远东拼西凑借了钱的。
人人都要生活，都有委屈，而詹远东如此魔怔的主因还是为了詹箬，是非因果要怎么算，全看原主自己怎么想了。
可惜原主三观挺正，就是委屈了自己。
周宪惊讶，突然想到资料里面提及詹东远在乡下还有个身体不好的老母亲，如果在詹箬这里讨不到好处，那赌场的人肯定会...难怪了。
家人的确是很多人的软肋。
“所以这一年你是在老家那边？你奶奶还好？”
“葬礼刚办完。”
“...”
周宪一时沉默，詹箬也没说话，吃完后，店里播放的新闻忽然提到了赵景秀家的命案。
周宪有心掩藏情绪，故作从容，但还是难掩关注，不过他不经意留意到对面这个年轻女子全程没看屏幕一眼，自顾自吃汉堡喝牛奶。
有股露骨的凉薄之感。
估计是这一年来遭遇人情冷暖让她如此阴郁吧，也挺可怜的。
——————
三个小时后，海市机场。
“现在9点，我先带你去酒店，明天早上我们去医院...”
想到这个女孩以后的日子，周宪没有多想，只告诉自己她的困境跟自己无关。
他顾自做好安排，没问过她的意见，素来开口就是杠精的詹箬难得乖巧，跟着他走出机场，前面已经有车子等着，周宪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刚要喊她上车，却见这人一手勾着小破包施施然走到四五米外的一辆出租车上。
周宪神经一突，立即快步上去要把人拉住，可惜对方已上车，啪，车门关上了。
她拉下车窗，对他说：“沈家人偷偷摸摸买通了医院查我的肾，又喊赌场的人恐吓我，这很不礼貌，所以我蹭一点交通费以及一顿汉堡不过分吧。”
原主的全身检查是前段时间的事，当时医院查出她身体绝症后，给了她考虑的时间，小女生这一年为了处理继父跟奶奶的丧葬，又应付穷凶极恶的债主，早已疲惫不堪，得知这个事后大受打击，到家没两天，还没做出是否继续治疗的决定，医院忽然打来电话，说院内有一次活动，可以为她做一次彻彻底底的检查，确定是否得了病，否则没准是误诊。
小女孩懂什么，一定有误诊的可能就有了希望，加上是当地最大的公立医院，也不是小诊所，应该不至于骗她，所以小女孩答应了，跑去检查，杂七杂八的什么都验了...其中就有一次肾的HLA配型。
结果不言而喻，她得到了确切的噩耗，而沈莫林那边却得到了喜讯，迫不及待打来电话...
“顺便说下，虽然HLA配上了，可在社会婚姻秩序道德上，作为被抛弃的前妻女儿，我必须建议你们反思下她配不配。”
“再见，周秘书。”
她朝他微微一笑，皮包骨头的脸显得很诡异，后笑容瞬间消失，对听八卦的司机冷冷一句，“开车。”
司机一个哆嗦，立即油门一加，车子开出，留下差点被刮断手的周宪在原地风中凌乱。
——————
城市繁华，十点的时候还是灯火通明，热闹无比，付完车费，詹箬身上的钱也只剩下了一千。
原主休学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场葬礼以及照顾奶奶这件事上，再算上应付那些债主，其余时间挂着市状元的头衔在当地给学生补课，赚的钱不是还债就是贴给了奶奶，如今手头拮据也正常。
那人的根基在B市，而海市这边豪门林立，与之不和且让对方忌惮的家族也有几个，加上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总比那偏僻小地方来得安全。
说得难听点，万一对方突然再起杀机，她被弄死在那破厂里都没人知道。
何况原主本来就在这读书，回来顺理成章。
不过这一千块别说买电脑，也只够她活几天吧，还得吃泡面那种，毕竟房租太贵了。
詹箬摸了下干瘪的脸，叹口气，溜达了下，走进了一间网吧。
价格不便宜，但里面有不错的包厢服务，可以吃住工作一体，于她暂时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几天詹箬都窝在这个网吧里，顿顿泡面，天天熬夜。
搞得网吧老板都怕她死在自己店里，终于在第三天，詹箬来买泡面的时候，老板担忧道：“妹子，你这天天泡面的，不怕身体不好啊。”
詹箬:“啊？不会。”
还不会呢，你这面黄枯瘦的寡命相，看着吹一口气就要升天了。

第5章 女鬼  看出来了，这是战术性聋了ing……
网吧老板都担心是对面网吧派来的病痨鬼，要讹自己的，这年头商业竞争可没下限了。
可他这是有档次的网吧，没理由赶人，于是他只能送一点其他吃的，奇怪的是这病痨鬼还挺不要脸，他给她就收，没半句推脱的。
老板暗暗嘀咕的时候，网吧又传出有女鬼的事。
说是昨晚上熬夜打副本的无业小青年晕晕乎乎要上厕所，走过去的时候，骤看到隔壁女厕所的灯一闪一闪的，他正觉得诡异，忽然出现一个女的，面容枯瘦，正木然抬头看着那灯，然后转过脸，看向他，还朝他慢吞吞走过来了。
那眼神...
“听说尿了。”
“应该也不吓人啊。”
“那就是那女的长得吓人咯。”
老板好气啊：我这还怕人死，特么女鬼都出来了，果然是对面派来阴我的！
詹箬：我就是看那灯泡保险丝好像烧坏了，想喊他来换下，他跑那么快干什么？
老板再次借着送温暖暗示詹箬回家好好生活，别在网吧浪费钱又浪费光阴。
詹箬：“你把钱还我，那不就不算浪费了么？”
哎呀你这是勒索我？
网吧老板只能恹恹，第二天给詹箬热一个海苔饭团，老板娘忽然杀到，双手叉腰，目光灼灼，网吧老板吓得差点跪了。
咋滴，他偷藏私房钱被发现了？
老板娘一骂，网吧老板可冤死了。
“什么包养小狐媚！我哪有那份心，还不是...”
网吧老板解释，老板娘哪里肯信，揪了他腰上肥肉扭了360度，网吧老板脸都绿了，正闹腾时，詹箬出来拿吃的。
泡面跟饭团都拿走了，原本凶神恶煞的老板娘一声不吭，等人走了，网吧老板好奇问：“现在你信我清白了？”
老板娘拿出镜子照了照，气定神闲道：“这样的你如果都能下手，说明你瞎了，老娘得换个男人。”
老板：“...”
不过到底是夫妻，老板娘也觉得詹箬很怪，早点送走比较好。
正常姑娘哪里会这副样子。
就在两夫妻密谋技巧性退客的时候，第二天詹箬忽然退包厢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两夫妻好奇了，老板娘笑问：“妹子怎么走了？”
詹箬：“工作做完了，自然得走。”
俩夫妻假笑：“这样啊，那以后再来啊。”
詹箬：“我觉得你们不会再想看到我的。”
俩夫妻大惊：“怎么会...”
正在结账的詹箬抬头，有些认真道：“那要么我再住几天？”
俩夫妻立即一个忙着整理饮料，一个忙着摆薯片。
看出来了，这是战术性聋了ing。
詹箬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多给了一百块。
“其余的饭钱，谢几天照顾。”
她转身走了，背着破破的背包徒步走到商业街的一间咖啡店，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子看到她进来后，觑了下她枯黄的脸，也不闲扯，拿出一式两份合同，开门见山道：“交易合同做好了，电子版你应该已经看过，可以再核实下。”
交易商品是一段修正版的小程序源码，是针对他们公司正在经营的一款社交小游戏BUG修复以及完善内容，前天这人联系了公司，经过交流后，公司内部做了讨论，很快决定购买这段源码。
因为价格不贵，才五万块。
公司程序部的人检验过其中一部分的内容，觉得即使自家部门员工加班加班搞这一块，所废的时间跟人力成本也要超过好几倍，不划算。
当然，得确保对方以后不会再掰扯它的归属权。
詹箬看了合同内容，双方签订，各自拿走一份合同。
这种讨巧的交易不太好公开，所以这个男子有些避讳，偷偷摸摸的，只在走前实践了另一个目的。
“詹小姐年纪轻轻，技术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公司上班，待遇绝对好说。”
詹箬回：“我还小，得读书，谢谢。”
对方也不继续努力，挖人挖得很佛系，因对她一副重病在身的样子有点芥蒂，只笑着走了，很快消失人海之中。
说白了，这年头人才多如牛毛，就看彼此所求能不能匹配上而已。
当然，他也不清楚这段源码是她用了三四天就敲出来的。
——————
五万块直接到账，破手机裂纹屏幕上显示财产余额已从两位数变成了五位数，詹箬看了一眼，松口气，按了按抽紧的太阳穴，也没动咖啡。
一个服务员看她这副样子，特地过来询问她。
“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给我一杯热牛奶，谢谢。”
咖啡这玩意喝着跟吊命似的，很容易睡不着。
詹箬喝了一杯热牛奶后，在桌子上趴了一会，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觉得好些了？”
詹箬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店服的青年，反应过来是此前给她端牛奶的那个。
睡了这么久啊，难为没赶走她。
詹箬道歉后付账离开，等出了店门才后知后觉想起刚刚那个服务员好像长得不错。
智慧加了一点对她的好处显而易见，但她的精力跟身体条件有关，很容易疲累虚弱，几天的辛苦让她十分不适，感觉快死了，还好睡了一会。
但还有事没办完，詹箬很快把咖啡美男抛之脑后。
租房，买电脑，买手机。
其实租房条件也没那么大的范围选项，再过一个月就得回学校复学，她有事要做，不能住校，所以住所得便利于上学，条件也不能差，尤其是安全方面，免得被沈家人利用债主骚扰。
詹箬这边忙碌的时候，周宪更忙。
詹箬跑了，他就去了沈莫林面前汇报工作，沈莫林还好，表面脾气比较温和，听完大概后，也只是叹气，“她在那样差的环境长大，没被好好教育，又遇到这些事，脾气这么差，也怪不得她，原来我还想照顾她的...”
周宪也只是低头迎合说：“詹小姐是不太懂事。”
正好此时，沈家儿女排行老二的沈凌霜走进来了，大概已经听到了，顿时红了眼，道；“爸爸，詹箬妹妹记恨我们家么？不肯帮忙...那妈妈怎么办？她是无辜的啊。”
沈莫林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顿时好生安抚他，“她被一个赌徒养大，性子不好，我是不会让她伤害你们的，至于你妈妈那边，既要争取詹箬，也得立即联系其他□□，要做两手准备。”
沈莫林让周宪继续攻克詹箬，后者虽然心里不爱跟詹箬这刺头打交道，但也应下了，看沈凌霜似还有话跟沈莫林说，便立即告辞。
刚走出门，周宪想起公司里的一些工作还没汇报，正要回头，突听到书房里面传出沈凌霜的声音。
“爸爸，我们把詹箬妹妹带回家吧，不管她愿不愿意救妈妈，她其实也很可怜啊。”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沈莫林一直安抚她，也说会考虑此事。
周宪皱了眉，离开了周家。
而过了一会后，沈凌霜走出书房，原本优雅柔美的神色一变，淡定回了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打电话。
“哥哥，怎么办啊，那个詹箬要进我们家了，爸爸对她好像很愧疚...”
“没事，我安排好了，那小杂种想都别想。”
————
半个小时后，周宪回到自己家，行李箱还没放好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柔弱少女，以及正在陪她说话的自家老妈。
“秀秀，哥哥回来了...”
“你跟哥哥好久没见了。”
周宪看到赵景秀的时候，满心的烦恼都柔软了下来，陪着聊了一会天，但因为这两天警局那边在调查，还没抓到凶手，但赵安那边的亲戚无耻，不信赵安欺负赵景秀，还想把杀人名头栽在赵景秀头上，为的自然是图谋赵景秀家里的财产...
其实那些财产都是赵景秀亲生爹妈的，尤其后者老妈也就是他小姨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打下了家业，自然不可能便宜赵安家那边的人，所以周宪早早就联系了信得过的律师。
他们自然认定自家小妹妹是绝对的受害者，但这个案子也的确有蹊跷的地方。
扳手不见了。
“可我的确记得自己用扳手砸了他的脑袋啊...”赵景秀现在想起那段记忆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那么干了。”
她有那段记忆，现在也安全了，平静下来自然能说清当时的细节，跟周宪重复了一遍后。
周宪很是吃惊，他最是了解这个小表妹性格柔弱，也不知是被他那强势的小姨给管束过了，还是生性如此，而从她交代以及警方调查来看，她当时的确做到了最明智冷静的自救。
连着从赵安跟那凶手两人手下逃出。
这还是他家的小妹妹么？还是因为这几个月丧母以及受伤连带赵安对她的觊觎导致她突然成熟了？
“没事了，这些反正交给警方调查，至于赵家那边不用管，让律师保下你应得的财产。”周宪吩咐之后，又看着她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说道：“还有你放宽心，眼睛这些很快就能好，以后不会再遇上这种事了，不过得夸一下，秀秀，你做得很好，特别好。”
赵景秀点点头，大概是十分信任自己的亲小姨跟表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宪哥哥，其实我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特别勇敢，特别厉害，好像有另一个我存在一样。我觉得一定是妈妈保佑我。”
周母看她这副样子，忙抱住她，想起自家那个丧生不久的妹妹，对赵景秀又骄傲又心疼。
赵景秀回房睡觉后，周家三口人进了书房悄然商议起来，一致决定以后抚养她。
这没什么好谈的，倒是周宪冷笑提及赵家。
“他们不是到处说是表妹杀了赵安？想让网络舆论施加压力，那我们就反过来，我不信大姨的死跟赵安没关系，他的经济状况本来就不干净，我还让侦探去他学校同事那边探口风，这狗东西炒股，输了不少钱。”
周母顿时大怒，“你小姨最讨厌他炒股，很多年前他就说已经停了，还在弄？那肯定跟他有关。”
周父若有所思，“我记得你小姨是留有后手的，资产这些基本挂在你表妹名下，所以也许你小姨买过大额保险。”
一言惊醒梦中人，周母面色煞白，她就是怒气之下说的，难道真有这个可能？

第6章 隔壁(国庆快乐，有营养液不？）  我说……
周宪却早已想到，“放心吧，我们知道的事情，警方那边肯定也都知道了，那些人想网爆表妹，我先让他们做不了人。”
谈完正事，两夫妻好奇周宪这么风尘仆仆的，去办什么工作了。
“上次听你说好像是去什么小镇，那小镇也有你公司的生意？”
“没，小事情。”
“不是我说，你工资是不低，但你那老板怎么什么破事都让你办，秘书又不是奶妈，话说，幸好你是男儿身。”
“...”
周宪想起詹箬，好心情顿时没了，洗完澡回房后，搜了下电脑。
什么换肾，怎么匹配...良久，他关上电脑，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意识到詹箬这个人是不可能主动去医院查自己肾源的，她是被动被查。
而一般一个人需要换肾，匹配范围第一应该考虑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女儿等，詹箬跟沈夫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本不在筛选范围内，所以他们是主动考虑要詹箬的肾，有预谋性的。
这里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动机强烈，本着尽量把詹箬拉进来的可能性，死马当活马医，结果真的误中副车。要么是本身沈家那边就一直在关注詹箬，知道她的一切。
若是前者，很可怕，若是后者，亦很可怕——一直关注，但从来不给任何抚养费，哪怕前妻多年前病重而亡也没露过一次面。
这说明什么？
“什么玩意儿！”他吐出一句。
其实他老妈的话是有道理的，以后的确不能什么破事都帮沈家办了。
换詹箬肾这事搞不好要闹出大问题。
——————
周宪生了跳槽的心思，却也不敢立即表露，毕竟他还没找好下家，所以表面上他除了忙工作之外，也得继续攻略詹箬。
但...查了两天，表妹家的案子都出结果了，他却发现詹箬消失了。
这人应该没什么钱，能跑到哪里去呢？
电话打不通，被拉黑了估计。
周宪电话询问学校，学校那边却反馈无消息，周宪觉得棘手了，为此，他准备在周末驱车前往学校找跟詹箬熟悉的那几个老师跟学生询问关于詹箬的事。
但他不知道他的电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一个池子里，溅起一圈小涟漪。
跟T大距离隔了四个街区的琅光小区是很热门的学生公寓小区，毕竟这里是大学城，环绕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大学，商区也在附近，本就为大学生钟爱，因此房价跟租房价格一直很高。
两个穿着短袖跟裤衩的大学生正从小区进来，一高一矮，手头各自抱着或者提着环保袋，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水果以及零食。
两人也没留意到后面正好跟着从小店买了几包饺子汤圆的詹箬。
一路上，穿着普京动画头像短袖的矮个青年嘴巴停不下，逼逼叨各种学校里听来的八卦。
从其他学校到自家学校无孔不入，什么破事都能让他兴奋好久。
这小区入住率很高，电梯下来，一共七八个人等着，鱼贯而入，詹箬站在最角落，随着楼层上升，这些人一个个离开，等到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詹箬看了前面两人一眼。
“欸，我刚在值班，听到教导室那边接到了什么人的电话，好像在问那个詹箬的事，问她是否返校了，就是去年闹出事的那个詹箬，现在还有人骂她呢。”
“老师还特紧张，担心又是什么债主。”
“不过那詹箬也真可怜...本来被那倪泽追求，灰姑娘与王子故事上演，忽然冒出这一茬。”
“那倪泽也搞笑，知道债主上门后，前天晚上蜡烛玫瑰示爱，第二天就消失了，还说什么自己最讨厌赌徒...呵！”
矮个青年还要埋汰倪泽，边上青年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这么八卦做什么？喜欢那詹箬不成？”
“我就是看倪泽不爽，怎么可能喜欢她，都不认识。听说那詹箬性格很闷，胆子特别小，难怪被人欺负，人如其名啊，詹箬，真弱。”
这话刚说完，电梯内的灯忽然昏暗，一闪一闪的，两人一惊，紧接着灯光全部熄灭，但电梯内还有光。
那就是电梯楼层键盘上的12楼。
那是他们租房所在的楼层。
“完蛋了，就我们两个人，快打电话通知物业...”
突然。
两人听到了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怪异声音，转过身去一看。
突然一下，啪嗒声响，白光突现，一张恐怖的鬼脸出现。
啊！！！
环保袋落地，东西洒了一地，矮个青年尖叫中差点吓哭。
三秒后，詹箬把手电筒的光度往上扫，整个电梯内才亮了许多，她居高临下睨着腿软蹲地上的矮个子，再看向站在原地但不知何时抽出长条黄瓜做防御状的眼镜青年，“抱歉。”
矮个青年怒不可遏，“你为什么要拿手电筒照自己的脸？！”
太恶劣了！
詹箬平静解释：“是你们说这里就你们两个人，我总得照亮自己，通知你们。”
矮个青年半信半疑：“真的？”
詹箬：“我说假的，你还能打死我？”
卧槽！
她好刺头啊。
倒是眼镜青年狐疑问：“那你为何不按楼层？跟我们同楼？”
詹箬没回答，因为电梯到了。
12层，电梯门打开，两人瞧见隔壁1206的住户房门大开，房东正如火如荼差人清理，看见詹箬上来后，立刻笑着上来，“快清理好了，你今天入住都没问题，冰箱这些我也检查过了。”
詹箬跟这个妇人闲谈两句的时候，两个大小伙子还在电梯里收拾掉在地上的东西。
收拾好后，矮个青年问詹箬：“你是这里新住户？”
“恩。”
矮个青年一瘪嘴，但也碍于礼貌说道：“那我们以后也算是邻居了，我叫熊达，他叫吕元驹，我们还有一个室友，不过他前段时间爬山受伤了，在家里休养。”
倒是不记仇，还讲礼貌。
詹箬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普京头像，若有所思。
熊大，普京？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熊达有些敏感，“你不准笑!”
詹箬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如果说出我的名字，你们一定会笑。”
哎呀，这该死的胜负欲，你说说看，你看我笑不笑！
吕元驹跟熊达都好奇看向她。
正好此时进门拿东西出来的房东递出了合约，“来来来，詹箬，完事了，签个名字...”
吕元驹跟熊达：“？？？”
————————
进屋后，门一关，熊达就咋呼开了，“她有毒，她一定有毒，她怎么可能是詹箬呢？!传闻她还长得挺漂亮的啊，你看这个！”
想起他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简直社死。
吕元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皱皱眉，说：“这人怪怪的，少交往比较好，不过我们刚刚也的确不礼貌，是我们理亏。”
熊达一愣，“她好像看起来一副病重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
吕元驹不置可否，“也许不是同一个人。如果她是那个詹箬，欠那么大一笔钱的她，怎么会住在这，而且刚刚你也听到了，她一个人租下了那间公寓。”
他们这一间比较大，一百五平方，三个人住绰绰有余，对面那间虽五十平方，却也是麻雀五脏俱全，也跟他们一样有个独立阳台。
月租近万，本来是很热门的，但很多人也都听说这房东打算卖掉房子，距离成交期还有四个月，这租下来就不太合算了，很容易被人提前赶出去，到时候也得另外找房子，这里住着的多是学生，都是稳定长期上学的，哪里愿意遭这样的变故。
没想到真有傻子接盘，那难怪那房东高兴得差点扭秧歌，还免费清理房子。
“不知道，反正跟传闻不像，但比传闻的更怪。”
熊达如此感慨，刷手机新闻的时候，忽然来了兴趣，“欸，你看，前几天的那个失明少女案，没想到真是继父杀妻骗保，继女大难不死，他还图谋不轨，结果被凶手反杀了，我看下这个凶手...卧槽，报应啊！”
正在整理食材的吕元驹惊讶看向他，“怎么？”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熊达翻了个身，把凶手被抓的照片给他看，“原来凶手是他是那赵安学校的一个女学生爸爸，知道女儿被赵安侵犯了，不敢说，犯上了抑郁症，不得不退学，后来自杀了，最近他才从女儿笔记里面知道了这件事，愤怒不已，这才...”
吕元驹一时皱眉，后中肯评价：“但他也的确差点杀了那个赵景秀，如果不是她机警，他的罪恶就跟赵安难分高下。”
对于一般人来说，对这人杀赵安并无恶感，哪怕这不符合法律精神，但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如果算上他袭击那个少女，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想想也挺复杂的。
“是啊，还好他没得手，不然...欸，罪魁祸首是赵安，那个自杀的女儿也好可怜啊。”
熊达这人心软，开始担心起别人来，顺便把消息发在了兄弟群里，艾特了下另一个室友，“二鸡二鸡，你伤怎么样了，好点没？对了，你家是公安系统那边的，说说这人会怎么判？”
过了一会，语音传来，听起来有些清冷，“不知道，我爸最近在忙其他案子，而且他是警察，又不是法官。”
抓人是警察的任务，判刑是公检法的事。
熊达正打算逼逼下隔壁来的病态有毒女，忽然听到对方加了一句话，“我爸让我提醒你们还在学校的检点一点，少去酒吧这些玩，好好读书，最近不太平。”
“尤其是男孩纸。”
熊达两人面面相觑。
局长叔叔一丝不苟，不像是跟他们开玩笑。
是什么案子呢？难道受害者都是男性大学生？
两人也只是略好奇，毕竟离他们太遥远了些，最近也没听到大学城里面有什么人遇难，熊达很快抱着薯片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跟自己的一个叔叔聊起了语音，吕元驹还听到熊达一本正经警告自己叔叔不要老是赌博。
“赌博害人，叔，我学校就有个学生爸爸赌博把女儿害惨了...”
“我没女儿。”
“我知道你没有，可老光棍也不光荣啊。”
“滚蛋，你个小光棍！”
吕元驹听两人斗嘴，摇头失笑。
——————
隔壁房子里，已经拎包入住的詹箬正在煮饺子，一边煮着饺子，她一边查看原主创建的通讯录里面满满的债主号码。
到手的五万，加上电脑，转眼就去了三万多，剩下的要还给这些债主？
詹箬没这心思，倒也不是不还，毕竟原主已经开了头，现在不还，那些债主会撕了她，这就是人性。
但现在如果还了一笔，沈家那边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就会探查她的收入来源，刚好她现在又不好暴露自己的赚钱法子——原主专业是化学系，充其量会辅导中学生，软件编程能力不属于原主，如果暴露了就很奇怪，招人怀疑。
加上她自身的死跟原主父女牵扯上了，动辄会把现在的她重新暴露到那些人眼皮底下。
虽然重生很不可思议，但尚为蝼蚁时，就不要学螳臂挡车了。
至少现在不能暴露。
詹箬查看了下自己的属性。
要有自保能力，下一次任务若有奖励，得加力量。
不过下一次任务在哪呢？

第7章 绳子  绳子哪里去了？自己长脚跑了？……
“以周宪跟赵景秀的例子来看，是以人类血缘关系网来扩大任务触发面积，还是包括社交在内？”
系统：“包括，但也要有你跟对方的接触才行，不可能对方刚好住你附近，就无端触发...”
也就是说她认识人越多，任务频率越高。
这对詹箬来说可能有点难度，她本质还是属于技术类死宅，对社交天然不热衷。
“所以那个小矮子我没白认识。”
“问下，你这个系统是不是叫柯南？我会遭天谴吗？”
系统：“...”
看着系统的任务提醒，詹箬捞起饺子，倒了一点醋，吃完后进了书房开电脑忙碌起来。
得加快效率，毕竟晚上12点有活。
——————
海市东郊外的开发区，午夜12点，一个黑影摇摇晃晃走在无人的小道上，天空星辰密布，远处还有一些公路路灯的光照惠及，前方远处左侧可见隐秘的山林，右侧则是一片施工建筑群。
这年头有钱人都往山里跑，于是就有了山顶别墅跟山中游乐园这类的场所，不过最近工程好像遇到一点问题，暂时休息几天，不少人都离开回家去了，留守的工人不多。
熊仁河是个小包工头，四十多的人了，光棍一条，没别的爱好，爱摸牌喝酒搓麻将，趁着夜色摸黑回工棚那边，本来想用手机手电筒照明的，但看电量就剩一格了，他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酒瓶摇摇晃晃的，里面的酒老早喝光了，空瓶子咣当晃荡着，他忽然听到了一些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咦？
熊仁河纳闷了，脑子里顿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撇，暗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人把女人拉到这边，估计是憋不住的。
以前也不是没人干过这事。
熊仁河单身多年，本也不是个正派的，不过胆子小，家里几个兄长管得严，也做不出□□那档子事，但也不妨碍他偷鸡摸狗过眼瘾，于是悄然摸了过去。
果然，一靠近就听到了呜呜声，像是女人被掩了嘴发出的呻吟。
他来劲了，挨着建筑缝隙偷瞧，一看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魂飞魄散，转眼，他的精气神忽然就变了。
詹箬来了，而她还刚接收了这人的记忆，就先看到了前方的一幕。
哪有什么女人，分明是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被身后的另一个高大男子用绳子勒住了脖子，夹克男子用力挣扎，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啪，他很快倒地，身后的人也跟着蹲下来，一直死死勒着，两手臂肱二头肌都鼓鼓的，夹克男的两条腿不断蹬着地面，双手往后抓着对方，可惜无法改变后者的杀机，地上的尘土泥沙被踢挪出一条条小丘。
很快，他不动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不管死没死，那个行凶者不管体格跟状态都远高于喝了酒的矮个子熊仁河，话说这熊家祖传矮个子？
詹箬没打算出去硬拼，只是准备拿出手机找机会报警，一看手机，看到上面1%的提醒，愣了下，突然变了脸色，正要关掉音量，但手机已自动关机。
一般手机自动关机是有音乐出来的。
这熊仁河也是个耳背的，日常手机高音量，于是...
声音如此突兀，打破空间寂静感。
完犊子！
詹箬抬头，倏然看到那边已经扔了绳子，正拖着尸体的高大男子转身看来，面容直直袒露在月光下，对方神情有些呆滞，乍一看好像一个老实人。
但通过熊仁河的记忆，立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工程负责人陈天。
四目相对，詹箬转身就跑，原本呆滞的陈天下一秒就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追上来的时候抓起了地上的一根钢棍，狂奔追来。
詹箬想循着记忆往工棚那边跑去求救，但发现还有些距离，而这具身体的酒意已经上来，行动力大不如前，何况那陈天本就健壮，真往工棚跑，十有八九要被追上弄死。
于是詹箬一个拐弯反而往边上的一座施工大楼跑。
抓着钢棍的陈天在后面狂追。
两人的脚步声在无封墙的建筑构架中不断传荡出去。
不过陈天追着追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循着脚步声追到了四楼，却发现四楼几个房间空无一人。
不可能啊，他在下面追，在楼梯底下明明看到这人的身形剪影往四楼上面去了。
陈天体力好，勒死一个壮汉后还能追着詹箬往五楼跑了一圈，且仍有余力。
可惜猎物不见了，他不由皱眉，忍不住往楼梯下看去。
夜深人静，空无人的楼层枯寂幽冷，颇为渗人。
但更渗人的是整栋楼的施工灯突然全部打开了。
妈呀，这下轮到陈天差点被吓死。
该死！
熊仁河在三楼！
因为这栋大楼的施工电闸也在三楼。
一想到这边突然亮光很容易引起工棚那边的注意——万一有人还没睡且在屋外看到这边的灯光，好奇赶来看看，那一切就暴露了！
陈天不再冷静，心急火燎往下冲去。
————
陈天冲下来的几分钟前，詹箬刚用了吃奶的力气跑到三楼楼层，继续往上，但也只是故意脚步重些，露出一些剪影，但立即踮脚小心贴楼梯内部迅速往下回到三楼。
她刚到三楼楼梯靠边的房间，陈天就从下往上追上来了。
如果不是隔着楼梯跟一堵墙，两人算得上擦肩而过。
他一上去，詹箬就借着开阔月光看向屋内堆积的那些东西。
说起来，此地在施工以前其实是个化学工厂，因为不符合政府安全指标后来倒闭了，土地用地被回收，再后来被这个建筑工程招标成功。
化学厂是拆掉了，可里面囤下了许多材料没处理掉啊，那工厂老板也不知道是欠债了被人追杀还是带着小姨子私奔跑路了，厂子好拆，这些有些危险的化学材料该怎么处理？万一出事了还是他们的责任，于是联系了政府，政府那边估计事情多，说要差人来取走，可日子拖了挺久一直没人来。
工队无奈，只能把这些材料搬到暂时构架完工的一些楼层上，毕竟这些地方出入的工人不多，如果放在施工地面，人来人往的，耽误功夫不说也容易被人乱用了，说难听点，员工不小心点个火溅了点火星都够呛，还是放在楼上好。
这间屋子里一袋袋的，颜色不一，还有一些白塑料罐子，有新有旧，其实单一挑出来也不是很危险的材料，可化学的魅力就在于它的“反应”，操作到位，二氧化dan轻轻松松爆炸，你怕不怕？
当然了，这里没二氧化dan干冰，但...熊仁河经过这里多次，当初还是他指挥人把这些东西搬到这里的，自然记得这些东西长啥样，不过字认得，到底是啥玩意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敢碰。
不过即便如此，詹箬也掏出打火机快速照了下这些东西，确定了它们的成分。
詹箬一直没扔酒瓶，此刻迅速从白罐子里面倒出浓缩漂白水以及化用尿素，脱下短袖，一口塞瓶口，露出外面的一截倒上一些工业酒精...
再跑到另一个房间推动电闸。
电闸一开，光度起来，上面的陈天听到她的脚步声果然追下来了。
他刚跑到楼梯中转口，詹箬点燃了手里包裹住酒瓶的短袖，然后直接抛了过去。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下手特别稳。
没啥，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短袖在半空燃烧，迅速沿着塞口往内烧...
陈天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本能躲开，但它即便没砸到他，却是还没落地就...
砰！！！
陈天惨叫一声，一条腿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也被爆炸冲击力撞到了墙上，直接昏了过去。
詹箬扫了眼，知道这人死不了，就是一条腿暂时废了，起不来了，对她没了威胁，于是詹箬从他身上摸了手机，跑到房子边沿往外看，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动静。
那被勒死的尸体还在，工棚那边也没反应，她正要下楼，忽然眼尖瞥到工地外侧的那片林子环绕带公路上有一辆皮卡。
好像是白色的。
这附近车子有好些辆，但停那么远的少见，她也就看了一眼，一边拨通一边迅速往楼下跑。
熊仁河大老爷们一把年纪了还酗酒，这楼上楼下的，累死个人。
詹箬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觉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回到那被勒死的人前面，现在才看清这人的样子。
在熊仁河的记忆里，对这人并不熟悉，因为不是一个工程的，但这人是那个新来的监督质检员。
恩？
工程出问题了吧，要杀人灭口？
詹箬猜想着，110正拨通了。
一听声音，好巧，还是前几天的那个接线员小姐姐。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这...”
詹箬都不知道这是啥缘分，她正蹲下查看这被勒死之人是否真的死了，确定这人没有呼吸后，却不经意瞥到原本被陈天扔在尸体边上的绳子不见了。
不对啊，陈天扔下绳子就来追她了，没回去过，这勒死之人总不可能诈尸吧。
那问题来了——绳子哪里去了？自己长脚跑了？
所以...还有一个人！
此地有第四个人。
詹箬在下一秒就看到自己蹲下的前方出现一道拉长的阴影时，大骇，刚要躲开，可惜她刚好蹲着，加上体力消耗过大，身体反应不便，绳子已经从身后一把绕来。
脖子被套牢后...
后面的人双臂一用力。

第8章 埋尸 这老光棍什么时候变得嘴巴这……
绳子直接把脖子都勒红了，呼吸被遏制，喉肉被碾出血痕...
身体直接往后倒，脑袋也往上仰，詹箬看到了对方的脸。
哪怕涨红爆青筋，她也能认出这人是老板江胜。
他不是意外路过，也不是意图伏击陈天的人，恐怕...他跟陈天是一伙的。
因为他们分别是老板跟负责人，而地上那个躺着的人是工地一个新来的质检员。
随着江胜面目狰狞越来越用力，那一刹，詹箬知道自己会死。
但她也确定另一件事——江胜的体质远不如陈天，毕竟记忆里是跟熊仁河一挂的享乐派。
腿脚挣扎，手不断抓着对方的手臂，试图拉扯对方的勒力，但气力渐渐变小...腿脚也乏力了，她涨红脸，过了一小会，身体倏然一松。
毕竟是当老板的，酒肉池中过，万花尽其身，江胜的体力远不如陈天，看到自己手底下曾经一起喝酒的小包工头熊仁河一动不动，他一口气接上来，手松开了。
手指探了下熊仁河的呼吸，长长喘出一口气，涨红的脸久久没恢复，但他心跳得很快，不敢耽搁，心狠手辣的他果断去关掉了总电闸，此地再次一片漆黑。
他再看向远处工棚那边，发现那边一片漆黑，显然无人开灯洞察这边，再看躺着的两句尸体，这才松了心，又哼哧哼哧跑上楼，看到了昏迷重创的陈天。
说真的，江胜作为老板，没有参与陈天杀那质检员，是因为他知道一个陈天足矣，自己没必要掺和，所以他只是在附近躲着等陈天处理完，但陈天追赶熊仁河的动静惊动了他，他一方面躲起来，一面看着两人前后上了大楼，本来以为陈天杀熊仁河轻而易举，没想到他听到了陈天的惨叫声。
他当时立即拿起了那绳子躲在阴影出，果然，很快熊仁河跑下来了...
此刻，看着昏迷的陈天一身惨状，江胜呼唤了两声，前者无反应，好像没死，但也...江胜眼中闪过狠辣。
陈天这副鬼样子，送去医院是不可能的，很容易暴露他们所为，但质检员跟熊仁河失踪后，万一调查，陈天的伤势难以掩盖，想要一了百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一起消失。
三个人，一起消失！
江胜果断抓住了陈天的脚，把人往楼下背，其实他可以把人直接推下楼，但摔下去会溅出血肉，太难清理了，尤其现在是大晚上。
这也是陈天杀那质检员用绳子的原因，人死了，找不到尸体就是失踪，警察一定会找到这里，万一被检测到什么，后患无穷。
不过尸体要怎么处理呢？
——————
海市繁华的大学城里，虽然十二点多了，但琅光小区整栋楼还有很多房间亮着灯，没办法，大学生精力旺盛。
看完书洗完澡准备喝杯牛奶就睡觉的吕元驹走过客厅，瞧见熊达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家伙，又是裤裆掏雷炸鬼子神剧。
“还看！明天有早课。”
“不住校为的不就是熬夜自由，这么早睡，算什么年轻人。”
“快期中考试了，这次再不过，你又得被你爸扣生活费了，到时候别找我们哭穷。”
“欸，别提这茬，我从开学就想创业了...咦，我有想法了。”
熊达看了看裸着健美上身，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吕元驹，不由试探性问：“小马你说，如果我把现在的你拍下来挂到校网上卖，咱们五五分成，你觉得咋样？”
开冰箱拿牛奶的吕元驹头也没回，把它放进微波炉一热，说：“拍我只会是无效经营，想一本万利，拍苏二鸡去。”
苏二鸡就是他们的另一位室友了，三人有排位，大熊二鸡小马，正在家里养伤。
“别啊，我没开玩笑，钱还是很重要的...你看啥，隔壁的那奇葩睡了不？肯定也在熬夜吧，我看她那黑眼圈都能跟熊猫拜把子了。”
吕元驹正走到阳台吹风看夜景，闻言随意看了一眼，“睡了。”
熊达顿时觉得没劲了，吕元驹也回屋睡觉，但十五分钟后，他被熊达哭丧一般的哭声加拍门声惊动了。
咋滴，女主角被炸死了？
吕元驹一开门，看到熊达六神无主哭哭啼啼说：“我叔，我叔叔...说他那边杀人了，他死了，他自己的手机没电，让我告诉其他亲人，联系不到他不用慌，不是在医院就是在警察局。”
吕元驹：“？”
你让我捋捋，这话里面有好多槽点好多BUG对吗？
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
十五分钟前。
无人的施工区，两具尸体外加一个重伤昏迷的陈天排排躺，在不远处是最近正在浇灌的水泥区，还有一片坑没铺平。
满头大汗的江胜已经启动了混凝浇灌泵车，水泥在机器里旋转酝酿，等差不多了再启动浇灌就可以了，江胜趁着这么点时间，准备把质检员的尸体拖到了坑里，接着是陈天，最后一个是熊仁河。
当他双手抓住陈天的肩膀往那边拖的时候，未曾留意到边上侧卧着的另一具尸体也就是熊仁河忽然睁开眼。
装死时，被拖“尸”摩擦过地面d的过程中，她的手掌摸到一些石块，其中一块小巧单薄有棱角的被她捡起藏于袖内，此刻露出后，缺口锋利，抬手迅速朝着背对她的江胜后脚踝狠狠一划。
血喷而出。
江胜痛呼一声，跪下了，但挺着剧痛的脚踝，意欲挣扎，不过詹箬已经迅速爬起来，看到绳子距离有点远，没法绑人，于是迅速对着江胜的后背来了一个高抬脚踢踏。
砰！江胜扑地，腿肘抵着地面再次想要爬起来，詹箬却是迅速踩住了他受伤的小腿，随手抓起边上的一块石头就往他另一条腿的腿弯一砸。
啊！！
杀猪般惨叫，很好，他爬不起来了。
可万一呢？
接着又咣咣咣猛砸了好几下，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一个面无表情的矮个子对着柔弱的老板痛下杀手，活脱脱一个凶残杀手。
江胜怕了，一再求饶。
后面詹箬确定这人腿脚确实不便了才停手，不过她下手也很有分寸，除了脚踝，其余地方都是暂时的外伤，不会彻底让人残废，不然也怕吃官司啊。
“你...你怎么没死！”
靠模仿质检员被杀时的反应成功装死混过江胜眼睛的詹箬此刻还能感觉到脖子上火辣辣的疼跟喉骨的裂痛，所以没理他，只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懒得回去找被袭击时候掉落的陈天手机，反从江胜身上掏出手机，一看。
“这么多女人，难怪得靠偷工减料赚钱，光大保健就得倾家荡产吧。”
现在爬都爬不起来的江胜：“...”
这老光棍什么时候变得嘴巴这么毒？
110拨出。
很好，又是这个小姐姐。
小姐姐：又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咋又换了个号码？恶作剧吗？
詹箬就把事详详细细说了，最后还提醒了下，“那个质检员我不知道死了没，现在还躺在那，但其余两个凶手都被我打伤了腿，动不了了，请务必派救护车一起来...”
为了确保可信度，她拍照发过去了。
接线员小姐姐：“...”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才像是凶手。
不过接线员的专业素质过硬，一边联系警员跟医院，一边让詹箬遵循她的指导过去查看那质检员。
摸喉咙测温度，以及感应心跳...
詹箬虽是自己行业内的人才，但也不是全能，生活上会一些紧急救援，但不会这么专业的，只一一汇报情况给那接线员知道。
其实心跳已经没了，此前詹箬摸过。
不过人家警察不肯放弃救援，詹箬现在也有力气跟时间，于是做了一会的心脏复苏...
这人挂了的话，熊仁河可能有一些麻烦，因为要调查谁是罪犯得看警方能力跟所花的时间，所以詹箬才提前打电话通知熊达，免得熊仁河那边亲人急死。
她知道这种挂念亲人的滋味。
至于其他的...关她啥事。
詹箬也不太在意他死不死，反正她做到位就行了，但没想到...
这质检员还真有了一点点反应。
詹箬：“...”
陈天那厮勒那么久还能活下来，命硬啊这人。
质检员有了一线生机，陈天倒是一直昏迷，江胜被废了两条腿，现在动不了。
尘埃落定。
詹箬实在是太累了，昏昏沉沉就要睡去了，她却不知远处林子里有一个黑影隔着林木斑驳夜影在看着他们...
这黑影正迈出一步。
不远处工棚那边过来的道上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
有人来了。
这黑影往后退，转身匿入黑暗中，而他退到了的林子那边，赫然有一个坑跟一大个麻袋。
——————
詹箬察觉到自己这次停留在目标任务的身体时间比上次久一些，没有回归，以至于被几个工人问东问西。
“快，你们快放开我，熊仁河他杀人了，还打伤了我，快！”
江胜看这些工人到来，竟十分鸡贼，率先贼喊抓贼，大喊着自己冤枉，是熊仁河杀人什么的，让他们赶紧把熊仁河抓起来，好把他救下。
几个工人顿时慌了起来，这样？
他们下意识要听自己老板的。
詹箬：“？”
这些人文化不高，理解繁杂，解释起来费劲，也未必听话，于是她在这些人坏事前果断把手机免提了，放警局接线员的声音，让人听接线员指挥，不要随意碰这里的东西以及证据。
工人们：那我们肯定听警察的啊。
又是老板又是负责人杀人的，听着吓死人，他们这工程要崩啊。
工人最怕惹这种事，此刻赶来的几个人恨不得马上插翅回工棚里的被窝里睡觉，但也真的不好就这么离开，只能在边上看着，等警察来。
江胜恨啊！
却也没办法，主要他腿流血不停，小腿被打折了，也痛死个人。
他只能喊工人给他包扎，结果...这些工人都以警察没吩咐委婉拒绝了。
不是他们不讲道义，委实是这人以前没少晚发或者扣工钱，就是现在还欠着他们几个月的工资呢。
现在几人忧心忡忡，深怕工资跑了，于是反而包围了江胜要起工资来，甚至盯上了他的劳力士手表跟LV腰带，就差就地扒他裤衩了。
江胜：“...”
忽然听到车子声音，这次警察来得很快。
起码比詹箬预想的快了很多，而且来了很多辆车。
詹箬狐疑时，看到了第一辆车下来的几个警察，尤其是为首那个，更诧异了。
是那晚最先赶到抱赵景秀下梯子的英武警员。
她瞥过这些人警服上的徽章编号，海市的。
按照正常的出警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从市区警局赶到这，所以约莫他们本来就在附近区域。
难道这附近有其他案件？

第9章 植物人？  隐约有一种被嫌弃的错觉？……
——————
这大晚上的，众警员原本奔波一天了，但各个精神抖擞，两眼放光，乍一看还以为大晚上出来猎食的狼狗，尤其是前几天才见过的韩珖。
本来詹箬印象里挺沉稳温柔的大兄弟，沉稳倒是没变，温柔就...詹箬看过去，结果正好对上喊珖一眼扫过来，目光如电，锐利如狼。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那质检员三人，吩咐了属下过去保护并急救，他们车里有药箱，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接着跟X光一样上下把詹箬扫了一遍，上前来询问，一板一眼的，语气冷漠不带感情，很是吓人。
詹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具身体是个一身酒气不太修蝙蝠的光棍老男人，而不是柔弱小少女。
行吧。
詹箬就把事情再次简单说了下，不过故作畏惧中又比较清楚地提及到了绳子这些道具，还说明了自己用化学材料炸人的事。
正在做笔录的小姐姐本来就留意到了陈天的惨状，忍不住看了詹箬一眼。
这抠脚醉汉这么厉害？
韩珖正想问这个，毕竟他一眼看出熊仁河是个废五渣，别说喝酒了，就是没喝酒也干不过江胜，更别说陈天了，可事实证明他赢了，而且好像也没受多重的伤，除了脖子上的伤痕。
“你怎么会这些？就是制作简易zha弹。”韩珖问。
废五渣立刻喊冤，“什么zha弹啊！警察同志，我可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啊，冤死我了，我就是从电影上学的！就那个香港的那啥，什么X龙2，梁影帝演的！”
女警：“...”
绳子是肯定要检验的，三楼那边的化工材料也得查看，这么一个工人都能靠学电影做出这样威力的东西，被其他人学会了可不得了。
韩珖有些惊讶，看了詹箬一眼，总觉得这老男人有点怪，可他又说不上来，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人清理现场寻找证据，还有那混凝土浇灌泵车上留下的指纹...
质检员没死，这对于熊仁河来说是破局的有利条件，不过就算他死了，凭着这里还没被清理掉的一些线索跟证据也可以洗清他的嫌疑，就是麻烦点，费时间。
不过...詹箬总觉得这个韩珖好像已经能确定真相了，这人是刑警队长，经验丰富，凭着这里的一些线索，或者凭着她的口供以及陈天两人的情况也能确定——他刚刚翻看了陈天跟江胜双手的痕迹，那是用绳子用力勒人留下的伤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但他仍旧双目沉沉，面有冷肃，十分不轻松的样子...他们是为了其他案子来的吧，这么多人也不急着走的样子，莫非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这块区域？
那个案子跟这里有关？
詹箬思索时，江胜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额，警察同志，我侄子打来的...刚刚我用这手机打过他电话，我能接不？”
韩珖拿过手机，点了免提。
这一免提...
“啊！叔啊，你死了没？你怎么样？你自己的手机咋关机了，我还给你充了10块钱的话费，叔你说的死人跟有人杀人咋回事啊？我可急死我了，你个老光棍咋不吭声？！说话啊！”
这大嗓门，还带哭音。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来。
詹箬漠了下，说：“你给的话费太多了，你叔现在很累，要跟警察叔叔走了，你洗洗睡吧。”
关机充什么话费，充就算了，还充10块。
太大方了。
熊达：“？”
倒是韩珖愣了下，这声音有点耳熟...加上这个姓。
“你是大熊？”
“欸？你是？”
“韩珖，我在现场处理案子，你叔叔在这里，等警方通知。”
然后韩珖挂掉电话，正好救护车来了，警员要转移四人，詹箬起身，突然...灵魂一空虚，直接离体而出，她看到熊仁河的身体一软，直直倒地，距离他最近的韩珖一个健步，迅速抓住了熊仁河的衣领，把人拎鸡仔一样提了起来，直接交给了下属。
啊这...差别待遇十分灵性。
詹箬离开后，韩珖并不知晓，反而在施工广场看着本来今夜要非法开工的浇灌车。
“头，我们的犯罪侧写区域大概率是这里，会不会跟今夜的案子有关系？这陈天跟江胜会不会...”
他们怀疑这两人是这段时间他们追查的两宗案子有关。
本来两宗案子都是失踪案，但第一宗已经找到受害人的尸体，是被活埋的。第二宗的各种线索十分类似第一宗，有关联，疑似连环犯案，那第二个受害者的安全就显而易见了。
已经失踪超过三天了。
太不乐观了。
他们压力很大，毕竟现在消息还没公布到社会上，都是秘密调查，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他们希望能从陈天两人这取得突破口。
“不像，可能只是偶然牵扯了这个案件，让其他人收集这里的线索，再调一些人过来，我们先去那边林子看看。”
在他看来，这个案子特别简单，是被中途阻止的谋杀，原因应该是建筑工程中的施工质量问题，线索证据都还热乎着，受害者也没死，那质检员应该只是暂时的脑部缺氧，在医院救援下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到时候案件调查毫无难度。
而根据前面两宗案子的调查，以他对那个凶手的了解，那个林子很可能是对方的第二个埋尸地。
“走！”
——————
离开了谋杀现场，灵魂回归，詹箬睁开眼，从床上醒来，再次感觉到强烈的虚弱，以及身体内部传来的隐隐痛感，只是没以前发作那么厉害。
她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我任务的时候，这具躯体一直保持植物人状态？”
系统：“如果有人无障碍接近你五米范围内，我会提醒你，届时正在任务的你可以选择灵魂回归。”
“也就是说，万一真有干扰，我只能二选一？”
“是的。”
“那如果我的任务失败，目标人物死去，得付出什么代价？”
“你身上的病态细胞会以百倍的速度扩张，这种隐患会随着你的体质提升彻底消除它而消失，你的任务自由才能达成，到时候万一任务失败，只需要承担一定的反伤即可。”
“...”
病态细胞发育增速百倍？那死亡期半年就会变成一天不到...只有把体质提高，削弱病态细胞，拉长死亡期，这种惩戒对她的致命威胁才能变小。
詹箬查看了这次任务的奖励。
其实这个系统的规则很简单，奖励也简单，没那么多复杂的区块，内容是生存，结果是属性点或者惩戒。
这一次，她拿到了4点的奖励。
詹箬按照1：1：1分配在三属性上面，还剩下1点，她选择备用，万一下次遇险，手头没有武器，那扳手就很灵性了，虽然前期这样用很奢侈。
于是她的属性变成了：智慧13，力量6，体质3，扳手留1。
效果依旧明显。
脑力暂且不说，尤其是身体感受...力量大概等于一般男性了，至于体质虽然还属于残血状态，但起码她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詹箬起来从厨房开冰箱热了牛奶喝，走到阳台上，看到整个城市的繁华光点，却也听到隔壁的动静。
阳台的推拉门没拉上，熊达两人还在聊事，偶尔还有嘤嘤嘤哭声。
詹箬没听，回屋拉上推拉门隔绝声音，关灯睡觉了。
不过可能因为隔壁哗啦一下利落关推拉门的动静传到了这边阳台，客厅里的熊达两人一愣。
熊达：恩...隐约有一种被嫌弃的错觉？
吕元驹：我觉得不是错觉。
————
次日，詹箬还在熟睡的时候，熊达两人已经联系苏二鸡问情况了，对了，那个韩珖是苏二鸡的大表哥。
苏家餐厅里，苏二鸡吃着早餐，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昨晚匆匆回来大早上又得匆匆出去的苏局长本来没打算耽搁，听到跟案子有关，想了下，“没想到跟大熊的叔叔有关，案子还在查，也不好说，但现在证据已经比较清楚，你让他放心。”
警方不会提前泄露案件细节，这么说已经是最大限度。
苏二鸡听明白了，目前警方可以确认熊达叔叔是清白的，而且应该还算是救人立功了。
“恩，爸，小心点。”苏二鸡看自己亲爸一个局长早出晚归，眉头紧缩，就知道出了比较棘手的案子。
一般这种案子很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影响比较大，何况现在社会新闻没出...警方的压力在于那个爆点以及家属们。
苏局挥手出门了，他没说的是自己此次前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建筑工地——边上的林子。
昨晚韩珖他们搜查了一夜，有发现了。
两个小时后，苏局到了，看着眼前一个坑...坑边，警犬在躁动嗅来嗅去。
韩珖：“昨晚他来过这里，应该也把第二个受害人扔在了这坑里打算掩埋，但遇到了意外。”
苏局看向远处可见的建筑群。
“建筑工地那案子里面的报告提及熊仁河跟陈天追讨搏斗中曾开过一次电闸。”
“对，我怀疑是那次突然出现的亮光惊动了正在林子里埋尸的凶手，他这才改变了计划，又把人给带走了。”
苏局眉头微松，“这并不是坏事，起码可以让受害人暂时安全——除非凶手临时又改了活埋地。”
他跟韩珖对视一眼。
以这个凶手从绑架到活埋人的过程，中间有一两天是他用来折磨人的，待失去了兴趣就埋人，这第二次活埋显然是因为他对受害人失去了兴趣，那么这次掩埋出了意外，他很可能再次掩埋。
“这人做事讲究计划性，十分自我，似乎有意还在引导我们，又总是不留线索，以此来戏弄我们，他在从中获得成就感，所以他不会随便找地方掩埋，但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10章 邻居  一点说的只是单位数量，没说大小……
————
熊达两人第二天顶着熊猫眼起床去上学，路过隔壁紧闭房门的时候，熊达忽然说：“她是不是还可以睡一个月懒觉？”
这人一张嘴，嘴巴能淌出柠檬汁来。
陪他担忧了一晚上的吕元驹对看不清虚实的詹箬有点避讳，拍了下他的脑袋，“时间快到了，走啦。”
两人下楼，上了一整天的课。
T大是国家级名校，课业紧凑，到处都是学霸，哪怕是看起来憨批的熊达也有很大的学习压力。
下午五点多下课后，骑着自行车的两人回到小区，熊达一脸菜色，显然被课程折磨得不清，连逼逼的劲都没了，只想回家补觉...
突然，从地下车库上来的电梯门打开，他狂喜。
“二鸡！”
旁人一听，忍不住看向那个二鸡。
额，好好的极品帅哥怎么叫这名字。
倒是有两个女学生满眼放光。
啊，是他！
正拉着行李箱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的苏二鸡礼貌婉拒了俩女的加微信请求，看了熊达一眼，“你再这么喊我，我就把你的学习成绩告诉你爸妈。”
熊达：“好的二鸡，我再也不敢了。”
玉树兰芝清冷高贵的苏二鸡目光清泠，也懒得搭理他，吕元驹正要关电梯门，忽见外面来了一个人，于是把电梯门锁了下，人进来了。
苏二鸡没太在意，倒是熊达哼了一声。
提着一袋水果的詹箬没理他们。
电梯往上，俩女学生在下面楼层出去了，走之前还跟苏二鸡男神告别。
熊达说：“昨天跟物业投诉了这电梯，说是照明灯的线路问题，不影响安全，但很快会来修，今天总不会又...”
啪，电梯再次熄灭，一片漆黑。
卧槽！
突然，悉悉索索，熊达忽然掏出个手电筒...
啪！
胖头鬼脸对着詹箬突然出现了。
可不可怕，吓不吓人！
是很吓人，苏二鸡都被吓到了，而詹箬...她手一动，小拳头...
啊！
熊达捂着一只眼睛怒了，“你怎么打人呢你！”
板着一棺材脸的詹箬睨了他一眼，“你吓我，我还能不打你？”
卧槽，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熊达委屈得快哭了。
吕元驹：“...”
刚被吓得不轻的苏二鸡：“？”
苏二鸡打量了下詹箬，印象里没这号人，但也没多说，因为詹箬手机响了，她看了下，不认识的号码，直接挂断了。
熊达暗暗想：哼，肯定是债主电话！
结果电梯门打开...熊达三人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
对方靠墙而立，正握着电话，抬眼看来，神色凛然，目光幽沉，来了两句让熊达隐约觉得熟悉的话。
“你以为你逃了，我就抓不到你了？”
“你太天真了。”
熊达：这话，我好像听鬼子反派对被捕的□□女同志说过。
吕元驹：霸道总裁爱上我里面也有。
不过人模狗样的，不太像债主。
詹箬不知道他们多想，倒也不意外周宪找到，顾自走出电梯，“然后呢？”
“我很好奇，你哪来的钱租这里，还一租就是三个月。”
“卖yin。”
“...”
好家伙，可真是好家伙。
熊达三人本也没打算掺和，眼下忽然就听到这话，熊达三人都懵了。
下一秒，周宪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场面一度很尴尬。
卧槽！冤啊！
熊达立刻跑到自家居所前面开门，以证他们只是邻居。
周宪其实也没信，“你一个年轻女孩子，犯不着说这种话气我，我这次来并无恶意，我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詹箬也开门了，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样的人？有点轻蔑啊，可你都想替沈家买我的肾了，还不许我卖我的身，难道一次性买断比可循环利用的经济更高贵？”
周宪一窒。
这人还是一张臭嘴。
詹箬倚着门，懒散瞧他，眉眼都散着几分轻慢，“出于礼貌，本该邀请你进门，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因为你动摇了，这次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应付下自己的工作，所以...”
砰！
门关上了。
周宪：“...”
他转身要离开，正好看到那三个大学生看着自己。
也没多说什么，最后的苏二鸡进屋，冷冷看了他一眼，突然提醒一句：“这位先生，肾脏移植必须以当事人主观意志同意，否则一切手段都属非法犯罪，罪名不轻，望你自重。”
砰，门关上了。
周宪忍不住又要扯领带，但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詹箬的气色好像比前几天好许多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病态...
她身上到底什么毛病？
周宪忍不住想。
————
进屋，不等苏二鸡询问，熊达就把他所知关于詹箬的事全盘托出。
苏二鸡皱着眉，神色有些冷淡，做了跟吕元驹一样的判断，“她不简单，非必要，不用接触太多。”
必要时刻可以帮助，但私生活上没必要接触。
熊达一口应下，“我也没想跟她当邻居朋友好吧，欸，可怜我还想隔壁来个好相处的大兄弟，咱们四个人凑麻将吃火锅干啥的也得劲儿...”
如果是学姐学妹，恐怕有点难，毕竟他们这里住着个苏二鸡，这厮噱头大，招蜂引蝶的，关系很不好搞，以前有过这样的前车之鉴。
“不过，我觉得这个詹箬有一点很好啊。”
“她看都没看二鸡，我的天，破天荒啊！”
吕元驹一听，难得赞成，“的确，她好像不太在意这个。”
这么大一个校草男神就在跟前，她跟没看见似的。
正在喝水的苏二鸡无语，朝熊达扔了一瓶饮料，“状态这么好，不担心你叔了？”
“他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了，好像案子调查清楚了，质检员醒来指证了，那俩凶手看证据确凿，不得不认，那工程也的确有质量问题，建局那边正派人核查呢。”
“那很好，你叔应该这几天就能出来了。”
除非很大嫌疑的嫌疑人，否则警方不会把人关着的，理论上熊仁河是自由人。
“对啊，为了庆祝，小马你下厨吧！”
吕元驹一听无语，“不，我今天有设计作业。”
五分钟后，吕元驹败在熊达的逼逼之下，进了厨房...
“酱油没了，大熊你下去买瓶。”
熊达正看电视看得起劲，可又不敢不去，于是出门了，不过懒虫上身，他迟疑了下...
————
詹箬正在敲代码，开了门，“有事？”
“你家有酱油吗？”
熊达一对上詹箬这标志性的寡情脸就有些发怵，眼眶还隐隐作疼。
也不说有没有，詹箬转身进厨房，很快拿出一瓶给他。
熊达正要道谢...
砰，门关上了。
摸摸鼻子，熊达转身回家。
苏二鸡有些惊讶，但聪明如他瞬息明白过来，“隔壁借的？”
“嘿嘿，她其实人还可以啦。”
你眼圈都还黑着呢。
不过熊达这人一向开朗乐观，不记仇，重情义，这也是他跟吕元驹把他当兄弟的原因，苏二鸡也懒得多说什么。
但中途熊达凑热闹去厨房帮忙，一声铿锵，酱油瓶碎了。
熊达：“额，要不我再去买瓶还她？”
苏二鸡：“难道你以为可以不用买？”
行吧，熊达出门那会，想了下，问：“要不要喊她过来吃个饭？”
“额...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那眼镜男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还买肾，什么人啊，她肯定被欺负了，是好可怜啊。
吕元驹跟苏二鸡对视一眼，也没拒绝，不过吕元驹提醒了一句：“如果想让她过来吃饭，酱油可以不用买，感觉她应该自尊心挺强的，拿了酱油就不会过来吃饭了，还不如不买。”
三人里面，吕元驹排老三，其实是大家长，一向心思细腻，但这次他滑铁卢了，五分钟后，熊达回来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买了一瓶还她，她收下了，也答应过来吃饭，一点都不客气，特干脆。”
吕元驹：“...”
苏二鸡：“...”
————
此时，屋里的詹箬正把此前的工作内容保存起来，然后就拎着半袋子的水果敲了隔壁的门。
别问她为什么来吃饭，明明不熟。
问就是一个答案——这三人认识韩珖，从社交关系上来讲，他们是有关系网的，而一个刑警大队长日常要接触的罪案相关人员不计其数，这有利于她拓展工作业务。
危险是肯定的，但收获巨大，她不吝冒险以博取最大利益。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隔壁那三人的专业成绩都很出色，哪怕那个熊达经常挂科，但他挂的是语英这些课程，本专业成绩却十分拔尖，擅长电脑美工设计，虽懒得一匹，却是天赋奇高。
而吕元驹这个人则是跟她一样归属软件编程专业，不像熊达跟苏缙机拔尖，但他基础扎实，十分稳，颇有不倒翁的气度。
不过这两人她都可以找到人替换，最重要的反而是那个苏缙机。
在原主记忆里，这个人不单是法律系翘楚，最重要家里很有背景，官方背景，人脉通达，且名声在外，可以替她在前期拦下一些不必要的探查，也能掩护她。
所以她来了。
——————
一看到水果，三人觉得詹箬还是客气的。
然后...好像有点尴尬。
苏二鸡出身警察世家，一向擅长察言观色，敏锐察觉到这个詹箬乍一看羸弱病态，还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但眼神平静从容，神色不起波澜，是一个很深沉的人。
思虑了下，他主动伸出手，“你好，苏缙机，大三法律系。”
“詹箬，化学系。”
握手只是轻轻一碰，苏缙机却感觉到对方指腹下有一些老茧，手掌还有一些纤细的疤痕。
瞥过对方手腕上的一圈绷带，他不动声色，倒是熊达接棒，笑着说：“我跟小马是计算机系的。”
T大计算机也是极有名的，仅次于帝都的S大。
詹箬早已知晓，也没多说。
吕元驹在做最后的硬菜，还需要等一会。
年轻人，实在无法忍受尬聊，
有点社交牛逼症的熊达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建议道：“我们来玩游戏吧。”
苏缙机扫他一眼，“又挂科？”
熊达：“那我们来看电视吧。”
然后他打开电视熟练续看了某部剧，屏幕一出正正好是身穿皮裤高跟鞋的女主角一枪打飞高空直升机螺旋桨的剧情。
哦豁，大制作。
詹箬不吝表达客人的特权，礼貌道：“还是玩游戏吧。”
熊达：“...”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礼貌。
现在的年轻人还能玩啥游戏，英雄竞技类手游，熊达还体贴问詹箬会不会玩。
“会一点。”
詹箬看了一眼这个游戏，页面跟英雄角色设计跟刚开发出来时相差很大，但总体构架内容肯定没怎么变。
不过几年时间，网络世界千变万化，何况游戏。
如果以前是2G的内容，那么现在翻了三倍不止。
“那开始咯。”
熊达跟苏二鸡选好了英雄，詹箬对一大半英雄都不熟悉，就挑了初始经典的一个射手。
“射手？詹箬，你要不换辅助吧，我保护你。”
“不用。”
“...”
熊达撇撇嘴，这人真不会社交，等下别哭鼻子。
“这样吧，另外两人不管，反正我们三人里面排名谁排最后谁今天洗碗。”
然后...十分钟后，一盘结束。
苏二鸡看了一眼自己排第二的数据，再瞥了下詹箬。
熊达用在电梯里问“你怎么打人呢你！”的语气问詹箬，“你不是说你只会一点？！”
詹箬：“一点说的只是单位数量，没说大小。”
这一点粗了些，不行吗？
艹！你这女人不是一般刺头。
熊达轻哼了下，“这盘不算，只是热身的，再来一盘定胜负。”
“不过我只会一个射手，其余英雄不熟。”
“没事。”
说着没事，熊达厚颜无耻先选了射手，然后...
第二盘结束。
熊达看到自己还是排第三，但詹箬还是第一。
“你不是说你不熟？！”
詹箬看了一眼，说：“远攻的法师，你凭什么说它不是射手？”
？？？
熊达：“大家都是大学生，稳重一点，还是三局两胜，二鸡你选射手，我选法师，咱们要讲究配合，谁来近战？”
他盯着詹箬，目光灼灼。
好家伙，你这么不要脸，我能帮你？
苏二鸡看了一眼自己两次老二的数据，他怎么老跟2杠上。
他的神情保持高冷，淡淡道：“下不为例。”
一边迅速选了射手后，他不经意瞥了下詹箬，后者也在选...
她迟疑了下，选了原始英雄之一的刀客。
然后...几分钟后，熊达各种国骂，因为这次他们匹配到了两个绝世送命狗。
挂机党啊，还一口气来两个。
几分钟后，对面阵营也各种卧槽了，对着刀客穷追猛打。
最后对面还是赢了，赢得很艰难，只是最佳MVP不在他们那边。
熊达张张嘴，想质问之时，詹箬放下手机，嘴巴自动流出标准答案。
“离我那么远都能射死，现在敌人都送到跟前了，砍死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上没毛病。
她总不能说她曾是这个游戏的原始设计者之一吧，第一桶金就是靠它赚的。
不过这个刀客倒是她创造的，没想到技能这些都没变，那就不能怪她算数据了。
熊达指着詹箬，气急败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二鸡对詹箬说：“我觉得你应该是法律系的。”
詹箬：“幸好我不是，否则他这般反复违反契约，老早被我吊死了。”
熊达被她凉凉一瞥，吓得哆嗦。
好可怕。
不过三人也才反应过来吕元驹就在边上，原来菜已经好了，不过吕元驹没有喊人吃饭，反而看他们比赛。
一脸无语，“玩个游戏内卷成这样，累了吧，吃饭。”

第11章 班底  詹箬淡淡道：“反正不能是ku裆……
游戏果然是最佳的社交利器，隔阂跟尴尬一下子就没了，熊达在餐桌上一直在说游戏的事，偶尔说到软件设计...
詹箬：“你们不就是这个专业的，以后总有机会。”
“要是我们能设计一款游戏就好了，日进斗金啊！”
吕元驹纠正他，“日进斗金的是游戏运营方跟版权归属方，一般能做出一款游戏，不代表是运营它的人，像我们这个专业的，日后要么在网络安全部打工，要么合伙设计小游戏卖给游戏公司...要自己运营，首先就要有一个团队跟平台。”
那就意味着资金。
不是创造出来了，就能为人所知，有还没生出来就胎死腹中或者生下来就咽气的巨大风险。
“嗨，能设计出来已经很牛逼了，运营就算了，不是我们小人物可以搞的。”专业咸鱼躺的熊达随口说。
到底是年轻人，说起创业总是比较热情的，连冷淡的苏缙机都参与其中，不过...
詹箬刚刚没说话，只是把一些截图弄到页面上，手机推给吕元驹。
“看看。”
吕元驹惊讶，看了这段编程，若有所思，“游戏设计区块代码？”
她没打算让他们一一询问，因为他们从未接触过这一块，怀有戒心，可能不好意思问或者问东问西无效交流，不如摊开来说。
“只是构架中的其中一块。”
“我是游戏概念设计者，顺便帮他运营交易，他负责创造框架，但填充内容需要人手。”
“可以看合同截图跟交易记录。”
“目前决定一个月内完成这个小游戏，赶时间，缺人。”
“你们可以选择两种加入模式，第一种，我转账三万到苏同学账户，可以起草合同设定我们的雇佣关系，你们负责在这一个月内完成分派的工作，工作内容不会超出三万块的付出价值，如果超出劳务能力，你们有权选择终止，如果定期完成，三万你们收下，当合作完成。第二种，没有三万，直接起早合同，你们以设计者之一的身份参与，享用一定最终收益的分成，但工作强度必须需要配合整个游戏开发进程，股份你们两人各自占5，我占20，他独占70。”
“有问题可以问。”
然后她继续吃饭。
三人反而吃不下了，起码苏缙机跟吕元驹都放下了筷子，两人对视一眼，苏缙机是专业人士，看了合同内容，当着詹箬的面用手机查了下对方公司，“四天两笔交易，请问这两笔交易的商品本身花费了多少时间？”
“八九天。”
八九天，十三万。
难怪她有钱付房租，估计是其中分成得来的。
苏缙机在判断詹箬一方的实力——能进T大的至少智商都达标，藏龙卧虎，苏缙机一开始就认为她能在巨额债务下毫发无伤回来读书，也是个厉害的。
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侥幸。
吕元驹思忖着：如果是真的，对方效率很高，但现在的项目目标显然比之前两笔大。
“那为何突然做这么完整的项目，如果按之前的...可能你们也不需要找人，也不需要分薄利润，毕竟这个项目的销售风险高，投入的时间跟精力成本也高。”
当然是因为她阔别三年才重生，三年于她是空白期，她只能通过小项目去练手并消化新知识。
还好现在的她虽然精力方面比在国外那会还残血，但起码智商拔高了不少，在整体效率方面反而提高了许多。
只是这隐情无法告之对方。
于是詹箬用筷子虚指了下碗里的螃蟹，开始胡说八道忽悠起来：“阳澄湖的大闸蟹重量卡在2两，往上价格翻了好几倍，往下却差了许多，两只1两的加起来也不如一只2两的，量多并不意味着薄利多销，甚至浪费创造生命的资源。”
“最重要的是不要过度耗费时间跟创意在小网捕捞的一亩三分地，毕竟大海里有金枪鱼。”
“而要出海，就得攒钱买一艘船。”
“出海的技术也需要不断在航行中磨砺，一直困在湖泊里，能练的技术有限。”
吕元驹沉默：在计算机技术飞快发展的当今世界，时间是最大的变数，一直在小技术里面翻腾熟练是没什么长进的，毕竟网络的世界不讲究熟能生巧，它是一直在扩展的新世界，就如U盘，内容不断增加。
吕元驹：“那你不怕我们技术有限，无法达到你们的要求？”
詹箬：“我有说你们实力不够就不踹你们？合同里我是甲方。”
吕元驹三人：“...”
你这说话很有甲方的feel了。
“何况。”詹箬勺了一碗鱼汤，没喝，先把话说完，“技术有限这种虚伪谦虚的话总要对你的第一个服务方说，只是早晚的问题，但你凭什么觉得晚说的你会比早说的你厉害很多？”
“没有第一步迈出去，现在的你跟大四毕业的你其实没什么区别。”
他们这一行没作品，就是没差别，反而还因为年纪变大而自身价值贬值。
吕元驹还在想刚刚看到的编程...他看向了苏缙机，后者会意，反问詹箬：“他们不需要承担交易失败的风险以及销售渠道的扩展任务？”
“完成后五天内会达成交易。”
詹箬喝了鱼汤，“这是我的工作内容，你们不需要担心，而它如果胎死腹中，三万就是你们的保底。”
行吧，苏缙机对吕元驹两人发表了自己的态度：“原则上我起草合同，你们没风险，具体在于你们是否决定参与其中，又要以什么样的形式参加，但我个人希望你们当甲方。”
也就是建议他们以设计者参与其中，而非外包雇佣方，因为他从吕元驹看那些编程内容的表情看出了一些猫腻。
跟詹箬合作的那位恐怕是位腿很粗的大神。
熊达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有机会插话了，他举起筷子，问：“那我需要设计什么？”
他已经有点代入大设计师的角色了。
詹箬淡淡道：“反正不能是ku裆掏雷。”
熊达：“...”
MD，这刺头。
拿回手机，詹箬也吃完了，让他们同意了就去隔壁找她，然后很自然随意起身离开，留下三人...还没吃饱。
“怎么样，可行吗？”熊达还是觉得这剧情发展有些突然，他没接触过这些，就是一下子从学生变成了设计者，有点慌啊。
苏缙机是最淡定的，因为他没参与，只是负责替他们把关，“我的态度是建议你们接下，一来作为你们的确没损失，要么觉得不行可以中途撤，要么当兼职赚三万块，从市场劳动力价值来说，虽然你们成绩好，以后毕业的收入也不比这低，也许会有冤大头出更高的价格，但不会有人给你们当甲方的机会，除非你们有勇气自己组建团队创业，那还不如搭她的船。”
熊达也觉得有道理，“那二来呢？”
“二来，小马还好，像你这样天天醉死在抗日剧跟游戏里面的，等大四毕业还没什么可靠作品，真的只能去打工996，中年ICU，就死赚那一万块钱的工资了，那还不如现在她给你的工资水平。”
“年轻的时候卖点体力活的钱，挺好。”
熊达：“...”
法律系的人均毒舌，果不其然。
不过本来这行当就有点吃青春饭，起点高度还是很重要的。
苏缙机家境好，眼界宽，所以他认可这次机会，也认为家境普通的两人需要这次机会。
不过熊达也不笨，他很会抓重点，“二鸡，你让我们选择一共10%的分成，难道你觉得这个游戏最后售价会高于30万？我咋觉得还是3万靠谱。”
毕竟是自己专业，吕元驹眼力比他高，“不止，她前面两次交易的买方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都有一定市场，作为购买方，他们的眼力是有的，反面证明她卖出的东西值得那些钱，也证明他们的能力。如果有这个水平，加上这种体量的游戏，只要能销售出去，差不多也有五十万，但在没运营没热度之前，其实销售渠道才是最大的难题。”
真正能卖高价的游戏，往往是已经吸引了玩家有了热度后被高价收购的，裸卖很难卖高价格，但也不会很低。
总体还是看游戏潜力，那就得他们跟詹箬细谈后了解到整个游戏的设计概念再说了。
沉思中。
熊达忽然神来一句，迷迷糊糊问：“对了，我们今天是不是说不必跟她接触太多？就吃个饭，以后就不要接触了。”
气氛更安静了。
隐约听到了啪啪的打脸声。
年轻人啊，果然经不起诱惑。
——————
等熊达吃完饭，吕元驹已经跟詹箬加了好友，五人拉了个小群，群里自然有那位大神。
ID叫“1313”。
詹箬直接说了设想，逃生概念的游戏，设定四类角色，凶手，受害者，路人以及警方。
系统设定副本，可以任意选择角色降临，通过各种线索跟提示参与案件中，凶手以完成击杀跟逃脱警方追查来判断完成度，受害者以逃生情况来判断完成度，路人以改变剧情的参与度判断完成度，至于警方则是以保护跟追查为...
“副本难度分不同层次，选择难度越高，完成得到的奖励越多，这些奖励点可以兑换道具或者变成属性增强自身...但不管解锁哪个难度都可以通过关卡，以此筛选强弱，而通过购买经验翻倍卡片以及奖励翻倍卡片跟皮肤时装这些可以缩减这种强弱...”
从概念到大概的构架，詹箬都说了。
说实话，目前市场上这类游戏的确不多，创意跟爆点都有，也不复杂，适合上手，而且噱头在于考验智商，这能激起人的挑战欲。

第12章 麻烦  看顾个病痨鬼，把自己搭进去了？……
“学生群体恐怕是它最初最大的受众群，适合初步推广，但恐怕不好在国内过审。”
苏缙机问詹箬，“你打算卖到国外？”
这时候，1313发言：“在国外有路子。”
詹箬：“我来处理。”
这还没看到样子呢，倒讨论卖了。
不过可能游戏跟创业get到了大多数大学生的点，苏缙机起初参与了一会就去拟合同了，当练手吧。
等他后面再回来看，群里都聊了数百条内容，而且吕元驹两人已经开始工作了。
苏缙机：“...”
说好的再考虑下呢，呵，男人！
詹箬这边，她用的1313这个身份不过是她当年作为游戏贩子的小马甲之一，寿终正寝多年，现在被詹箬拔了坟头草重新挖出来用，自然也没人知道。
至于卖游戏的渠道，她对此道娴熟，难度只在于身份改变，得重头开始，而非当年巅峰期时，随便甩出名头就有一群大公司闻风而来竞拍购得。
记得那时候她都还是有分成的，来钱很快...只不过后来她就金盆洗手改了个小行，毕竟做游戏太耗费精力，头秃就算了，还容易猝死。
如果不是要跟时间赛跑，她也不需要沉迷于“用命卖钱，然后用钱买命”的过程。
可惜最后...一场空而已。
现在竟得走老路，还得从零开始，连像样的草台班子都没有，就两个菜鸡。
但上辈子经验的最大好处在于——她熟悉那些渠道，并且知道应该找谁推销，如何推销，能少走很多弯路，也不容易被骗。
于她看来，现在关键的只是制造交易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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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也在跟时间争速度，然后他们就...找到了尸体。
第二个失踪者，他们没能救回。
警方上下都很失落。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消息经受害者家属那边传出去，媒体宣扬，社会一片哗然，至少海市这边炸了。
舆论沸腾，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在骂警方，可他们不知道一个案子调查起来需要大量的排查，这还是有线索的情况下，如果没有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
不是像电影里面福尔摩斯一样看一眼就能把凶手的底裤都挖出来。
世人多为凡人，妖孽者凤毛麟角。
而这个连环杀人犯的凶手明显不是一般人可比，他太老道了，从第一个案子开始就不露破绽。
詹箬没关注这一块，倒是隔壁的人在意，可惜这次熊达没法像以前一样花大量时间去刷新闻了，毕竟课业得跟上，而剩下的时间得做工作。
构思，设计原图，上画...
可能最大的舒适点在于詹箬这个甲方是有具体又宽泛要求的。
不能过于恐怖，但要写实，尺寸卡在悬疑感，满足了这个，其余的随便发挥。
熊达试探性问了一句，“ku裆掏雷这样的画风...”
詹箬：“...”
一定要掏吗？
忍了忍，她忽然挑眉，“若是能在悬疑气氛中出其不意，那就可以。”
哦豁，我懂了。
掏得出其不意是不？
熊达这人本就情感充沛，脑洞极大，虽懒散，得被管束，但只要给他一个方框，他就能创造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作品。
这是詹箬查看了这人往日的学习作品有的感悟，所以她不会在其中指手画脚。
忙忙碌碌三天后，两人的熊猫眼渐显（詹箬不是，她的熊猫眼最近一直半永久），唯一还生活正常的苏缙机怕他们猝死，不得不接过投喂工作，但发现熊猫眼还是没有削减，倒是伙食费直线上升...他忍无可忍。
“早起！跑步！否则我就拿保底的三万块去张家界看猴子。”
熊达两人：“...”
不是他们想要熬夜，实在是詹箬跟那个1313的节奏太快了，而且有些要求他们根本做不到，只能边做边了解边学。
头秃！
MD，比课业难度高了好多啊，果然实践才是唯一的王道。
苏缙机：“那是因为你们的身体素质下降，状态不行，导致效率降低，我见过的真正精英最厉害的品质就是会自我调整状态，而不是蛮干。”
“不管了，起来。”
苏缙机自小被家长纪律性管理，严肃起来十分不好招惹，熊达本来想说自己是老大，结果吕元驹叛变了，光杆司令不如鸡，无奈，他只能爬起来...出门的时候，这人竟恶从胆边生，活生生拍门把詹箬给叫醒了。
同样一脸菜色的詹箬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负能量爆表。
熊达鼓足勇气，理直气壮道：“跑，跑步！不然会猝死的！”
我有绝症护体，怎会熬夜猝死？！
詹箬正要关门，被苏缙机一手挡住，只见这位帅得食堂大妈都恨不得每顿多给两个鸡腿的男神清冷道：“我会考虑每顿饭菜都加洋葱，不然你继续吃饺子汤圆吧。”
最不喜欢吃洋葱的詹箬：“...”
好好一个法律系男神竟也学会用洋葱威胁人了。
难道我吃不起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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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公园中，两高一矮的三个大学生加入了晨跑大军，一开始还有个面相刻薄的高瘦女子跟着，后来...他们发现詹箬消失了。
体力最好的苏缙机怕这人死在垃圾桶里，回去一看。
哦，正扶着树跟栏杆在慢慢走呢。
正好她身边一个老太太舞着太极剑，只见健步如飞，刷刷刷，似虹猫蓝兔矫健如斯，而她走十步，老太太已经舞了一套，末了还一个高抬腿完美收剑。
苏缙机：“...”
这人莫不是真有什么大病？
他问了，詹箬只能喘着气恹恹回：“赖床算吗？”
“有，算精神层面的。”
詹箬：“哦，那你离我远点，万一被我打死，我不用坐牢。”
这人连头发丝都充满着负能量，极度不利于法律精神。
苏缙机没理她，自顾自慢跑着，偶尔在附近的运动器材上活动几下，看人看得很动态。
可惜他失策了。
长得好看身体还这么强壮，人间极品啊，堪为我家门贤婿！
目光如炬的大婶以及老太太们心花怒放，就差抓着问生辰八字给家里闺女相亲了。
苏缙机所料不及，如唐僧入盘丝洞被缠住的时候，他试图朝詹箬求救，结果这人好像瞎了似的，自顾自慢悠悠往前面挪...待缓过气来了，就慢慢跑。
就这么跑远了。
比师傅挂了猪八戒立即喊着分家回高老庄还翻脸无情。
苏缙机：“？？？”
看顾个病痨鬼，把自己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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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缙机后来没理过詹箬，但又每天都纵容熊达喊人跑步，报复心理极重，只是不与之交流...但从韩珖那边得到负面消息后，他今天特地跑边上。
詹箬有些纳闷，“我起步爆发力还行，你不用跟着，死不了。”
她竟然好意思用爆发力这个词？
苏缙机淡着脸说：“那个连环杀人犯还没抓到，现在只知道他下手的对象都是一流大学的学生，有一定概率往我们这边下手。”
詹箬闻言，心念微动。
本身如果不是新闻公布，她也无法确认那晚韩珖真的是为大学生活埋案而来，韩珖想到了那晚的变故导致了对方的计划更改，她自然也想到了。
还联想到了那辆白色皮卡。
当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因为如果是施工队这边的车子，没必要停到那边去，一般都在工棚附近停靠，那辆车所停的位置，倒像是方便挨近林子...
而一个大活人的运输是需要车子的。
那辆车属于连环案凶手？
“那公路没监控拍到什么人或者车出入？”
“没，施工期间出过事故，导致路段电路维修，而且附近有很多乡间岔路，这个人很狡猾，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其余的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知道的。
只能小心谨慎。
而詹箬也无法将白色皮卡的线索通过自己的嘴里说出去，期待那个熊仁河想起来告诉警方？恐怕概率很低。
两人也就说了几句，苏缙机就往前跑了。
跑完后，三人去上学，詹箬速度慢，还在公园里慢吞吞锻炼。
熊达两人精气神果然比之前好很多了，可能也因为有正事做了，瞧着也稳重许多，但班里同学却觉得两人最近很忙，因此有人问起。
“作业多啊，能不忙？！”
“呸，你个大神，每次临时抱佛脚都考得比我们好，还凡尔赛！”
熊达两人应付了几句，忽一人好奇问：“欸，听说那个詹箬回来了，就是去年差点把室友害了的化学院詹箬。”
吕元驹敏感，先于熊达开口，“啊？怎么问她。”
“她不是住你们隔壁吗？”
这都知道？
熊达也觉得不对劲了，不说话，让吕元驹应付，后者笑眯眯的，也不否认，反而似回忆了下想起似的，“啊，隔壁的确搬来新住户，但几天没见过几面，好像不认识，确定是詹箬？”
“你不知道？化学院那边群里都有人传她出入你们那栋楼的照片了。”
“估计是跟你们住一个小区的人拍下来的吧，这是我那边朋友发给我看的。”
吕元驹两人看了，还真是偷拍的。
其中一张还有他们前后跑步的，不过他们三人是跑步，詹箬那厮就是...老乌龟散步。
“苏缙机不是回来了吗,他们都说她在跟踪苏缙机。”
放屁！
这几天她都烦死我们家二鸡了，反过来给我们加重工作，剥削劳动力恶毒得很！
熊达不由解释说：“没啊，我们跑步，没发现后面有人跟，压根没见过她，估计凑巧吧，而且她也没干啥啊，咋这么说她。”
他们老早就有默契，不在学校跟詹箬走太近，主要是苏缙机名气大，很容易反过来给詹箬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没想到麻烦还是来了。

第13章 拍戏？  太贪，是要付出代价的。……
“欸，你不知道啊，去年她惹来的那个债主不是来找她么，她就把自己舍友拉出去见人，债主拉拉扯扯要动手，她管自己跑了，差点害她舍友出事，如果不是路过的一个学生救了人，后果不堪设想。学校还要处分她的，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又没下文了，只是让她休学一年，估计是梅教授跟她班的班主任帮她了，话说梅教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看重她，大二下学期就破例让她进实验室参与项目，果然还是有人罩着好啊。”
“她当时还辩解说自己没有逃走，是回宿舍拿钱给债主，也提前让她舍友离开了，结果被债主跟那个救人的大四学长当场打脸，说她当时就跑了，留下她舍友一个人，她舍友还为她说话呢，后来这人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估计也是没脸了。欸，一开始我们还挺可怜她的，结果...”
“不过照片里她怎么这么消瘦，以前好像不这样啊。”
一人开话头，其他人就算不是很了解的也凭着一些听说加入了话题，眼看着越说越热门。
熊达想说些什么，吕元驹忽然说：“其实我们刚刚撒谎了，我们见过她好几次，缙机回来那天，还请她来我们家吃饭了，不过这人脾气不好，特别冷淡，宅得跟菩萨一样，我们看她努力复习就是为了跟上学习进度，可状态很不好，就喊她一起跑步，不过她体能太差，不爱跟我们一起，基本各跑各的。之所以解释，是因为觉得她挺不容易的，能再回来读书要付出很多努力，若是再摊上缙机这麻烦，保不准被人攻击，就没说。但现在看来麻烦还说挺大的，索性就说了。”
刚刚逼逼的人瞬时安静了，一时尴尬，其余人想说什么，一时不好下口。
“至于去年的事，没参与过，不了解，只是个人相信梅教授的眼光，以及我们这些天跟她的接触，暂时相信她的人品，至于以后会不会发现她真正品行，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还能啥人品啊，这人就没笑过，一天到晚丧里丧气的，不修边幅，不爱说话，一说话也也没几句好话，最正经的时候就是忽悠他们入伙，跟传销似的。
熊达立即跟上，“对对对，如果她真的不是好人，就当是我们两个亲身入虎穴为大家测探虚实了，免得大家人云亦云。”
其实早知道她不是好人了，可我们就是不告诉你们！
众人：“...”
这俩人是被下降头了吧。
其实熊达两人的思维很简单，倒不是基于这几天的接触就判断人品，而是慕强心理——那么牛逼一大神都跟她合作，她的工作效率以及思维能力又这么强，干不出故意把舍友一人扔给危险债主的事吧，难道想不到后果？以她当时的处境，学校跟学业是她最大的保护伞跟未来，犯不着自毁根基，那债主又不能杀人灭口替她隐瞒，所以她一年前若是能搞出这种事，纯粹是被降智了？
除非她不是故意的，或者压根就如她自己解释的——被下套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判断错误，反正就按熊达说的继续接触呗，还能把他们吃了？
两人态度明确，计算机系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熊达两人人缘很好，他们犯不着内讧。
苏缙机那边倒没人传口风，毕竟法学院的人不太好招惹，小道消息进不去，进去了也经常被各种分析，反馈回来的基本是逻辑羞辱，加上苏缙机这人不爱被人传事，往往两边一起反感，化学院的人也就没有自取其辱。
他还是被熊达两人私聊了才知道的，法学院的门面之一果然开始分析了。
去年的事？这么巧，在她刚回来时又翻出来说？
她的身体状态跟以前差距不小，一般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她又深居简出的，谁这么明确她身份又这么有心？
苏缙机脑子好使，很快就捋清了思路。
买肾，沈家？
先逼到绝境，然后迫使她屈服？
仅凭一个沈家其实也不好查，因为海市有钱的沈姓人多了去了，但如果算上得病需要换肾的，好像排查范围小了很多。
苏缙机本想查一查，但又觉得这是詹箬自己的事，他们好像也只是隔壁的关系。
恩...通知下就行了吧，反正也不是很熟。
詹箬手机响起的时候，她已经跑完了，满头大汗，正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脸，手腕上戴着显示步数的手表。
走过林间小道边角的时候...身后忽然猛然窜出一人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林子那边拉。
不过下一秒，身后之人被詹箬踩了脚面，闷哼一声，痛得松开了她，詹箬反身退开，看向跳脚的对方。
“咦，是你。”
债主之一。
来得这么快啊。
詹箬盯着他，竟也没逃走，反而说：“虽然五万块的数目不小，但还不至于让你特地风尘仆仆坐飞机赶到上海来袭击我吧，你不知道债务跟人身袭击是两码事？”
面相凶狠的汉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你欠债还有理了？”
他正要骂骂咧咧。
詹箬用毛巾擦了下刚刚被对方大手捂过的地方，平静道：“那人喊你来总是要逼我谈事的，说吧，在哪谈？”
十五分钟后。
绕过半个公园，对街商业街里面咖啡店。
债主把人带到地方就跑了。
挺巧的，这店她来过一次，詹箬瞥过咖啡台后面曾经见过的那个英俊服务员，对方正在做咖啡，前面一堆看他做咖啡的小女生。
收回目光，詹箬走到一个位置坐下，抬眼看到对方比周宪还西装革履的公子哥。
这一身装置下来少说二十万，这还是没算手表胸针这些。
这么骚。
“恐怕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沈朝光。”
他老神在在道出姓名，在服务员过来后，随意自在得给她点了一杯咖啡，没问她口味，一副慷慨大方贵族做派。
尤记得她上次来，身上存款就几十块，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爹，这换了人还不得原地喷硫酸。
詹箬没生气，但沈朝光看她没动咖啡，只是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一边，眼底闪过轻蔑，淡淡道：“别的其实也不必说，周宪估计也都说过了，我爸对你有点愧疚，但你如果以为凭着这点愧疚就想往上爬，一颗肾是不够的，何况你连肾都不想出。”
“愧疚？不见得吧，都说春风得意马蹄疾，升官发财死老婆，哦，抱歉，我说的不是现在这位沈夫人，而是我妈，当年沈莫林若是嫌弃起糟糠原配，明说就好了，何必在外面遮遮掩掩耽误两个女人，对了，听说你跟你妹年纪都比我大？”
沈朝光沉下脸，但勾嘴角，喝了一口咖啡，“你应该反省为什么你妈妈会被淘汰，不过是因为配不上我爸，她会说英语吗？懂插花艺术吗？出身那么差，也根本帮不了自己的老公，只会拖累他。恐怕只会洗衣做饭吧，不过看来你还不如你妈妈，至少她识时务，知道该卷铺盖走人，而你...一颗肾换五百多万的债务，你算是赚了。”
哦豁，这理直气壮的气势简直气吞山河。
他最后深深一句结尾。
“太贪，是要付出代价的。”
詹箬挑眉，“你误会了，我从未嫌弃过这笔交易的划算程度，毕竟沈莫林怎么说也提供了一颗精子，中华的传统美德就是爸爸生育之恩大于天嘛，别说只是一颗肾，膀胱给你们也行啊。我之所以这么不识相，主要还是你们不讲武德，把我整不会了。”
她这话内涵满满，刻薄中又带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沈朝光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无知，只放下咖啡，好整以暇装X道：“哦？我倒想听听你的说法。”
你要听，那我可真就说了。
“那我捋捋啊，首先是我在学校突然被一个债主找麻烦，知道了我爸赌博欠债，这没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事实上这位债主不是奔着钱来的，我室友，那个什么路过救人的学长，三个人合起来给我下个套，想先让我退个学，失去前途，然后又派人去我奶奶家骚扰，让她住院，那这五百多万的债务我不背也得背了。于是我背了，我说我会还，债主们当然不信，想逼我，幸好我家乡那边有人替我说话，他们退了一步。可没多久，医院查我的肾，然后你们沈家就表态了，先电话说要买肾，接着派个人模狗样的秘书亲自来，连煽情的假话都不愿意说，上来就说夫人生病了要换肾，让我去海市，达成就帮我摆平债务，说真的，如果你们一开始不搞那些多余的操作，但凡跟我表露一下你们家的夫妻以及母子情，我没准就被感动了，尤其是你们如果还肯演戏哄一下我，比如说认我进沈家当千金小姐啊这类的，像我这般也只能洗衣做饭的卑贱下等人，肯定虚荣心暴涨，没准就被你们空手套白狼，债务都不用摆平就把肾献出去了。”
“可你们不肯，非要搞这么多技术流操作，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来也是来继续这种操作的吧，不过现在我爸跟我奶奶都死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人际关系差得很，还想威胁的话，你们大概只能挖坟了。”
沈朝光哪里被人这么奚落过，但他也没否认，反而说：“你在那小破镇补习学生的时候，被人家老婆打耳光的事情没什么人知道吧。”
这话隐隐带着几分威胁。
“年纪轻轻，长得又漂亮，也不怪人家怀疑你，这种事如果被你那些同学知道了，他们会同情你呢，还是说你自甘下贱勾引人家老公呢？”
詹箬抿抿唇，片刻后，便幽幽道：“又是我的某个室友现身说法？”
“那倒不用，就是有人拍下了一些照片，你要看？”
他老神在在，俨然她已在他掌控之中。
“那就不必了，上一个屎盆子还叩着，也不在乎多一个。”
詹箬正要走，伸手去拿手机，突然！沈朝光先伸出手拿走了她的手机，当着詹箬的面打开。
“呦，录音了啊。”
“也不算太笨，就是上不得台面，以为凭着这些音频就能威胁我？可笑。”
居高临下，胜券在握，她就如同被猛虎逼到绝境的羔羊。
沈朝光淡笑着删掉了录音，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这人突然两手捏着手机，起身，当着詹箬的面。
嘎嚓！
刚买没几天的手机被他用力掰断了。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
周遭的人都被镇住了。
詹箬：“...？”
这傻逼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还不算，沈朝光仗着人高马大，还一伸手就拿了詹箬前面没喝的咖啡，直她脑袋上方缓缓往下倒。
宛若神经病一般的猖狂。
热咖啡从詹箬脸上流淌下来，让她瞬时狼狈到极致。
店里的员工都惊呆了，妈呀，这拍戏呢？
不过那个英俊的服务生一声清喝：“住手！”
詹箬一动不动，只抬脸往上看，看着沈朝光。
四目相对。

第14章 小杂种  一身黏湿，被人看戏一样，你说……
沈朝光哪里会在乎小小一个服务生，却觉得詹箬这眼神...莫名让他心悸了一下，这一下让他觉得恼怒，于是直接释放了大少爷的脾气，冷冷扔下了一句。
“小杂种。”
然后他就要转身离开...不过，詹箬一手抹了脸上流淌的咖啡汁，桌子底下修长的腿突然弹腿一踢，精准踢在沈朝光的腿肘，吃痛的他身体一弯，就在那一瞬间...詹箬起身，另一手迅速扣住了他低下来的脑袋。
砰！
整个店再次窒息安静了，冲出来的帅哥服务生也猛然顿住，等他反应过来再次过去，然而这次...
沈朝光脑袋砸在桌面的瞬间，剧痛嗡嗡，惨叫中，头晕眼花，正要有反应，詹箬已经侧步走出位置，迅速一脚踢在了他右腿的腿肘，吃痛之下，沈朝光身体下跪，脑袋被再次扣住。
砰！
第二次。
这次他的脑袋被完全扣砸在了桌面，鼻梁满是鲜血，而他那杯喝到一半的咖啡被詹箬直接倒在了他脑袋上。
咖啡混着血流淌。
这一幕...让人窒息，大多数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咣咣两下声响。
她的爆发力太恐怖了，最主要完全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用最静的状态去控制最狠的动态。
而她现在的力气堪比正常男性，沈朝光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看着人高马大，在这样不利的姿势下完全发挥不出体型的优势，只试图挣扎。
正好此时咖啡厅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跟一个清秀漂亮的少女。
刚进来，周宪就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到眼前一幕，内心卧槽，当即就想带着小表妹转头离开。
但沈朝光已经看到了，怒喝了一声，“周宪。”
他凶得很，可詹箬抓着他头发一甩，人就歪倒在了地上。
也没看无能狂怒的沈朝光，詹箬尝试捋了下黏糊糊乱糟糟的头发，发现还是不成，于是走近，压低声音对周宪说：“一天天穿得这么人模狗样有用么？没跟太子爷普及过前妻所生女儿同等享有继承权？根本不需要像私生女一样过DNA那关，说难听点沈莫林现在被车撞死了，我找最差的律师都能分到几亿吧，除非他提前立好遗嘱，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没立。”
“听说你们公司正在跟进一个50多亿量级的收购项目，还有人跟你们争啊？”
“所以为什么你们还这么不讲礼貌？”
被再次挤兑嘲讽的周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肾是用来要挟沈夫人性命的，乍一看好像是她唯一的价值，但其实不是。
它的价值反而是最小的。
她是沈莫林符合法律效力之下的婚生女，本就享有正常的继承权，而沈莫林当年所为本就为人诟病，严重冒犯女性权益，严格点詹箬要是花钱请律师真要告沈莫林这么多年没有出过一毛钱抚养她，在法律层面以及公众舆论上都够沈莫林吃一壶的。
但最重要的还是——她刚刚提及的那个项目。
这个项目这么大，也是去年开始的收购案，金融圈子都知道，可她一个休学在老家的小姑娘...
原则上，她是光脚，沈家穿鞋，她的话没毛病，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女生会看得这么明白。
其实他不知道詹箬也没打算走这条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沈家也值得她损八百？谁知道沈朝光是这么个傻叉货。
掰手机那会她就被镇住了。
加上这人还最后神来一笔“小杂种”，当时詹箬那暴脾气一下子就没压住。
她原来跟姐姐相依为命，也是从小被人挤兑，对这种涉及家庭出身的词汇特别敏感，估计原主也是。
其实詹箬现在也后悔。
一身黏湿，被人看戏一样，你说尴尬不尴尬？
周宪感觉棘手，扯扯嘴角，正要说话，詹箬伸手：“钱包。”
周宪：“...”
说一堆话在这威胁我呢。
他只能拿出来，詹箬拿过去，瞥了一眼依旧失明的赵景秀，毫不客气从中抽出了里面的纸币，把钱给了店员。
“赔偿金，抱歉了。”
“还有能让我进去清洗一下？”
就算不给钱也不能拒绝啊，一个女店员应下，带人走了，但关于赔偿金让前台核算损失再收取。
詹箬随手把钱包扔到了周宪怀里。
周宪看着只剩下银行卡的钱夹，陷入了沉思，替沈家工作这么难？
工资是高，可风险也大。
凭什么公关费他来出！
但没办法，周宪正要委托一个员工稍微看一下自己的妹妹，然后自己去劝说下沈朝光，给他言明利弊，但这人大概觉得很丢脸，起来了，捂着流血的鼻子，森森看了他一眼，走了。
估计要去医院验伤，然后报警。
他是不是该提醒他，就算报警也没用，沈莫林不可能帮他。
为什么呢？
家丑不外扬。
谁让詹箬真是他女儿。
还指望詹箬真能被关进去？那前者索性破罐子破摔，沈家可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朝光就是横冲直撞惯了，并且提前被周围的人冠以太子爷的身份认知，养出了自我沉醉式的霸总范，还不会审时度势...有时候不是势大就一定能压人，豪门还尚且珍惜羽毛，何况沈家远不如豪门。
当然这也跟以前的詹箬太好欺负有关，谁知道一年后她就变异了。
周宪无奈了，只能在带着赵景秀买咖啡的时候，顺便打个电话通知沈莫林。
但周宪没留意到店内议论纷纷的顾客中有一个客人始终没闹腾，因为他在观察。
此刻这人看了一眼周宪，转身出了店。
路边僻静处，他打了一个电话。
汇报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那边很错愕，反复问了。
“是真的，那詹箬还砸了大少爷脑袋两次。”
“...她疯了？”
“我觉得不是，那周宪好像也被她威胁到了，还乖乖把钱包给她，似乎想劝大少爷，大少爷没听就走了，我估摸着现在周宪正在跟沈先生汇报。”
“啊，沈朝光比我想象中还要愚蠢啊，所以他掰断的手机里面真有录音？”
“有，不过那詹箬不止录音，我怀疑她的运动手表其实是录像设备，刚刚他们两人对话应该被完全录下来了，包括大少爷先动手掰手机...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作为一个擅长跟踪的侦探，他的观察力自然非比寻常。
“她本来就不用担心，真闹出来，她一个光脚的怕什么，也就沈朝光看不明白，真白送上门让人打，哈哈哈，不过这詹箬比我想象中聪明啊，难怪那些债主都没能拿她怎么样。”
“那她的手表...”
“我会安排...”
——————
咖啡厅里，詹箬已经脱掉了衬衫，不过里面内衣也完全湿进去了。
衬衫更是不能看。
“你好，请问你需不需要换衣服？”
女店员进来，看到衬衣被詹箬扔在一边，她正穿着内衣弯腰洗头，不然咖啡等会干了沾在一起...
“谢谢你，这么多？”
詹箬有些意外，暗道这家店服务态度倒是很好，按理说她这样的可真不受店铺欢迎。
“额，不是我给，是阿楠给的，他不知道你适合穿什么，就挑了几件各样的，放心，都是新的，没人穿过，你挑着合适的换就行。”
女店员说完就出去了，
那个帅哥？他哪来新的女装...额，还有小吊带。
还大都是真丝的。
詹箬纳闷，估计男性对真丝本来就有些执念吧。
她只能挑一间简单款的深色短袖，扎了湿润的头发就出去了，外面已经被处理好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周宪倒是没走，带着小表妹在喝咖啡吃甜点。
赵景秀以后应该会恨他：那么多甜点，得肥死。
阿楠正在结账，见她捧着衣服出来，立即出来，“学姐，你有没有受伤？”
咦，学姐？
帅帅的服务生到了跟前。
詹箬：“谢谢衣服，你也是T大的？”
阿楠俊秀白净的脸庞多了一抹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小你一届，我是美术系的，不过学姐可能不知道我。”
这人不小的时候有点偏斯文忧郁的美感，但一笑就是另一种感觉了，难怪招小女生喜欢。
“上次看你好像生病了，状态很不好，这次看起来好多了。”
恩？
哪怕是最近相处，熊达他们也依旧认为她还处于枯寡病态ing，只是没最早那么吓人了，这人倒是宽容。
“嗯，饮食休息正常了些。”
詹箬无意多谈，把衣服还了后就走了。
阿楠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直到耳边传来，这声音性感妩媚得很：“人都走了，是不是该把我的衣服放回去了？”
阿楠转头，看到店老板也就是自家姐姐站在楼梯口双手环胸睨着他。
阿楠傻笑，忙跑上楼。
店老板翻了个白眼，暗道真是个傻子，竟然暗恋一具排骨，不过脸色不健康，五官倒是优质。
美艳绮丽的女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周宪也看了好几眼，耳边传来赵景秀细软的声音。
“哥哥，你说要等刚刚那个姐姐出来找你，她出来了吗？”
刚刚眼睁睁看着詹箬从桌前旁若无人离开的大表哥：“...”
“没，她估计觉得太丢脸了，就从后面跑了，我们要学会照顾别人的面子，这是礼貌。”被詹箬啪啪写实打脸数次的周宪面不改色道。
“好的，我知道了。”
——————
深夜，海市某个区域，这边不是闹市区，比较僻静，只见居民楼某间租房之中，泡面薯片垃圾到处都是，一个青年正坐在好几台电脑前面霹雳啪嗒操作着电脑，看了下时间。
凌晨两点。
可以开始了。
中午的时候他就给对方送了木马，所以...失败了。
他皱眉，但想到就算是一般人也会装杀毒软件，偶尔查杀，也不奇怪。
IP地址,端口漏洞，入侵...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他侵入了，开始寻找那个视频。
除非对方并未把录像手表内的视频转移到电脑上。
不过这不太可能。
所以...找了有一会，找到后，他开始复制盗取。
等结束，消除痕迹，退出，那这个视频跟金主交差。
桀，5000块到手，so easy！
毕竟只是个化学系的女学生，如果是隔壁那三个男的，他肯定没办法。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昏暗的书房内，早已洗完澡顶着熊猫眼的詹箬正捧着牛奶慢吞吞喝着，一边看着黑客侵入自己电脑后大肆操作。
系统：“...”

第15章 黑客  钱拿到了，东西两边给，汉奸都……
在对方消除入侵痕迹前早就特殊软件捕捉留存，詹箬也不急，用另一台专用电脑工作了一会，又熬到五点多，估摸着对方也睡了，她开始动手。
出租房内，青年的确早已撑不住倒下睡了，毕竟对于网络工作者来说有一个通性——目标没完成时可以熬最狠的夜，但一旦目标完成，说倒就倒。
他却不知自己造访过的猎物顺着网线...爬进了他的电脑，各种飞快浏览，甚至连银行卡号都摸清了，一番操作后盗取了他的聊天账号，通过它把一份视频文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先传送给了另一个接收方。
海市同城某个高档居民楼，一个死撑着不睡的中年男子一直在等，终于，视频来了。
他看了一部分，顿时亢奋了。
对方发来消息：这个应该足够你们苍穹操作了，验货吧，确定了先给我转账一半，我再发另外一部分。
中年男子：账户。
男子发来银行卡号。
中年男子转了100万，第二部 分发来后，另外结账100万。
一点都不拖沓。
詹箬又用这个聊天号跟对方聊了两句，然后就撤了，消除自己来过的痕迹，但特地把这人的电脑页面停留在屏幕聊天口。
结束这些后，她是真的犯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睡去前还在想，苍穹那边的网络安全部员工应该要被叫醒了。
那个经理一定会让部门的高手查这个青年，十有八九查到他的金主那，再拿捏一个把柄。
欸，熬夜加班会遭天谴阿，可不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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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8点，卡着苍穹大BOSS起床的点，一脸发青但双目极其亢奋的经理把自己一夜的成果交出并详细汇报。
苍穹老总没忍住，笑了。
“你办得很好，我没看错你。”
经理连忙谦虚，还自责道：“此前这人用邮件联系我，我还以为是骗子，幸好本着如果有效也是为公司服务的心态与之接洽，不过谈价格的时候，我一直想压在100以下，奈何这人不松口，一直说这个视频本身不重要，但对于我们苍穹很重要，我没办法...还请您不要怪罪。”
“怎会，200说起来不低，但如果让沈莫林选，1000他也得掏钱买，他这非法私生的崽有毒啊。行了，马上安排，今天就用上，这玩意讲究时效性。”
“再让各部门准备好，我不希望善林公司改变主意过来跟我们接洽的时候浪费了大好优势...”
“要让这200万发挥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经济效益。”
苍穹老总天性果断，下令之后便不会更改。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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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林昨晚训了沈朝光一个小时，火气上来，嘴角长了个泡，一大早看着又闹心起来，不过他心机深沉，凡事情绪不外露，想到昨晚沈朝光反复指责并确认詹箬录音且被他销毁录音，他眼中生出冷意。
没想到这个从来没在意过的女儿会有这样的狠绝。
也不知道是咬人的狼崽子不叫还是被逼得太狠了，倒是周宪说的话给他提了醒，现在这个时候，他的确只能把詹箬供起来。
跟肾无关。
要处理她，起码得等收购案成功。
沈莫林在脑海中运筹帷幄，一边下楼吃早饭，发现女儿已经在等着了，倒是儿子大少爷脾气，在公司挂职也经常迟到...
俩父女和煦问好，十分亲近，但各自想着心事。
沈凌霜拿捏着视频，等着在最致命的时候捅沈朝光一刀，不过她也知道得等收购案过去，她不急。
就在此时，沈莫林接到电话，面色瞬时大变,转头盯着自家的皇太子。
沈朝光：“？”
爹地你为何如此看我？
——————
黑客小青年是七点起来的，附近有人结婚，这小居民楼结个婚，鞭炮声回音比啥都大，他十分暴躁，暗暗想还是梦里好，梦里他已经住上了超级海景房了。
欸，人生寂寞如雪。
他摸了手机想看时间，忽然揉揉眼，点开手机上的账户信息。
两条入账记录。
他第一反应是诈骗信息，也没太在意，把手机扔下就去外面喝水，突然，他觉得不对劲了。
电脑怎么亮着？
他过去一看，看了很久，想了很久，又拿了手机反复查看账户余额。
好了嘛，起床气没了，他清醒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天降横财两百万，老子发了？惊喜刺激一起来？
他呆了，懵了，慌了，恐惧了，最后佛了。
想了大概半小时，他的思维逻辑很明确——这些聊天信息是那个大神留给他看的，是一种并不强烈的暗示。
钱拿到了，东西两边给，汉奸都没你会玩。
一边是金主，一边是金主家族的敌人。
你想怎么死？
苍穹那边肯定会用，沈家这边肯定会损失巨大，他现在跑过去跟沈凌霜告罪也没用，他会被弄死。
两边都不能靠，难道他要报警？
青年拍了下额头，结束这找死的念头，不过他忽然顿悟...好像也没人敢报警啊！
“沈家那边是家丑，尤其儿女都在其中，沈莫林不可能报警把事情闹大还被警局坐实这种丑事，所以那边绝不会报警。苍穹更不会，他们会买通媒体弄热度，把事情搞大，但绝不能让世人抓到是他们搞大的证据。”
“他们都不会报警，那个詹箬也不会，因为她对沈朝光动手了，她搞事，沈莫林就不会拘着沈朝光，肯定会告她，或者把她的那些债主弄来，她就完了，这一家子互相牵制着。”
“所以只要警方不插手，这笔钱我完全可以收下。”
“但前提...”
青年看着聊天栏上的记录，眯起眼，默默把它删掉了，甚至把账号消除。
他得搬家，从海市消失，换名字换身份，反正他这个外地人本来用的也是假身份，沈凌霜那边用侦探查的身份是他在黑市买的假身份...
嘿！
只要他自己消失不冒头，以后不碰这一块，就是黑客组织天网最牛逼的大佬也找不到他，除非动用国家部门的能力。
这也是这位大佬留信息给他的意思，就是让他从此消失。
你看看人家这办事水平——体面，大气，随随便便搞到200万送人，想想自己混迹多年日常靠金主投喂几千块活命，跪了！
青年狂喜中，走，马上走！
回老家当二狗子，买房买车娶媳妇。
于是当沈凌霜联系青年的时候，这厮已经清理掉了所有会遗留自己身份信息的东西，大手笔买了飞机票跑了。
黑客这行见不得人，他也是没办法才以此谋生，可也敬畏法律，从来不露身份，也不跟人掰扯这行事情，就算沈凌霜找十个侦察查他身边交友圈也没用，有本事黑警方部门电脑去摸人脸数据库啊。
嘿嘿嘿。
再次感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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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关了一天的手机，她就是不接，只是上电脑私聊了熊达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今天不跑步了，也不去他们那吃饭。
然后就宅了一天，急死某些人。
不过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哎呀，找上门了？这小区门禁漏风啊，一天天的老让别人进来。
透过猫眼一看，还真有人。
还是周宪。
詹箬不理他，随他怎么敲，不过也就敲了一下，外面传来对话声。
“这位先生，需要我喊保安？”是苏缙机的声音。
詹箬好奇了，凑在猫眼上看，刚好看到熊达三人对峙周宪。
除了熊达这小矮子不值一提，其余两人都一米八多，周宪自知自己这种做惯了办公室的空架子没法跟大学生PK,何况他也不想闹事，于是和气道：“我有事找她商量，无意冒犯。”
“她不开门，你还敲，这不是冒犯，是骚扰，我们可以报警抓你的你知道嘛？”熊达觉得这种斯文败类肯定不是好东西，因此态度很凶。
周宪忍了，继续和气说：“是跟她亲生父亲有关的事，并非无关紧要，也是对她有利的事，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我可以对天发誓。”
熊达：“你可得了吧，男人发誓有用的话，国家还找什么新能源，直接人造雷电得了。”
卧槽，小矮子你这么毒是被詹箬带黑的吗？
周宪忍了+1：“好想法，我的意思是她的500多万债务可以还掉了，有人愿意解决，劳烦你们告诉她也行。”
咦？
苏缙机：“又是卖肾？”
吕元驹：“一个还是两个？”
T大有毒？怎么净出这种货。
周宪忍了+2,“不用，只需要她帮忙发表一则声明就行了，如果能陪着吃顿饭照个相更完美。”
啊，那就得...
“我们会转达的，你可以走了。”
周宪头疼了，“诸位信我，我不会伤害她，也绝不会骚扰。”
苏缙机微微一笑：“我信，但这跟我能不能报警抓你是两码事，因为我们也有可能被你骚扰到，毕竟你在我们两户共享的公共区，原则上，你是外来生物。”
周宪觉得自己这次回去得准备辞职了。
再干下去得提前买坟地。
就在周宪无语中不得不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詹箬倚靠着门，幽幽瞧着周宪。

第16章 好东西  她在提防谁。
“每次都你来，每次都人模狗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开了暗娼园子，你是我的固定客户。”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么不乖，是想引起爸爸的注意，好让他来见我？”
每次你都毒舌，每次毒舌不重样，阴阳怪气堪比太极盘，你的人性在哪？
周宪都快忍麻木了，但还是微笑且柔软道：“我联系沈先生，您跟他直接对话。”
看吧，逼到绝路，这第一秘书的能力不就发挥出来了。
以前吃了亏，那是因为犯贱，不怪她毒。
詹箬扫了他一眼，接过手机，也不回避，没等沈莫林说话就先说了：“别的就不用说了吧，我说多了不孝，你说多了虚伪，无效交流要不得。声明我会在晚上8点发在围脖，内容不用你教，吃饭拍照就算了，你养大儿子不容易，万一被我气疯了，不一定能生第二个，我得体恤你。”
“至于肾的问题，我现在即便敢给，你估计也不敢要了，万一我带着剩下的一个肾以后再杀个回马枪，黑你一回，那你家的股票估计得跌成瀑布，还连累你夫人娘家那边。”
“至于这次视频流出去的问题，你自己查，屎盆子不要扣我头上，反正我电脑里面的没了，说实话，早上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嫉妒你一片爱子之心，难受得都一天吃不下饭了。但刷了新闻，看到你儿子被骂成狗，想着虎毒不食子，应该不是你的苦肉计，至于到底是谁，估计你心里也有谱了，那就这样。”
詹箬正要挂，沈莫林本来十分恼怒憋屈厌恶，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问：“你觉得是谁?”
“还能是谁？既得利益者呗，不是我就是苍穹，要么就是你还有私生子，要搞沈朝光上位。”
说完詹箬就挂了，手机还给周宪，后者表情一言难尽，“你是特地等这个电话骂我老板一通的吧。”
还说什么想引起爸爸的注意。
引起他注意然后挤兑得他心肌梗塞啊？
詹箬：“你这话格局小了，我是特地吗？不是你送上来让他给我骂的？”
艹！
周宪只能端着笑脸礼貌告辞，消失。
电梯一下去，熊达反正也消化不了刚刚围观得知的这么多信息，果断上前把东西递上。
“给你买了吃的。”
啊？詹箬惊讶，但道谢了，随便一看，表情微妙，“以为我来大姨妈？”
三人都不自在了。
他们可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一看她在群里说宅一天，可不就误会了嘛。
詹箬这人性情孤僻，却不是天生的，一来是从小没时间跟精力跟人搞社交，二来是后来遭遇，不想再冒风险。
但...别人给了，她收了，总得回报。
“总是去你们那，要不要进来坐坐？”
三人很惊讶，但也不是不感兴趣，毕竟这个人很值得探索，人的住处无疑是体现性格的集合体。
“不太好吧，你一个女子,我们三个男的。”苏缙机出于绅士风度婉拒。
结果詹箬满不在乎甩来一句，“我都来大姨妈了，你们来三十个男的也没用啊。”
三人：“”
——————
恭敬不如从命，三人还是进屋了。
说真的，跟那天刚搬进去的样子没啥区别。
纯拎包入住生活区。
没她什么个人爱好遗留痕迹。
能看到电脑这些，不过干净，整齐，连薄被都是叠好的，给人一种方正清醒自律之感。
唯一乱的地方是书房里有不少化学有关书籍，看着都像是新买的，可都开封了，也不知道她看过没。
熊达随手拿了一本，书名是《当代化学武器的运用》，再看下面一本，《生化危险世界》。
熊达：“？”
很奇怪，她的性格作风是偏内敛隐秘却又随时可外放散漫的刁钻，就好像她本质修炼在那，但教养很高。
有时候，她老道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隔间那边小阳台不要看，有内衣裤。”
詹箬打开盒子拿出红枣枸杞粥，姜汁撞奶，还有配的小菜时，想起了什么，提醒了下，挺及时的，三人立即悬崖勒马。
倒也没直接走，熊达提及五四要到了，后天学校放假，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山庄玩几天。
“当然也不是不工作，就是换个地方开阔一下心情嘛，想想对着满山林海敲代码跟作图，可太美了。”
作图灵感是美了，敲代码有啥好美的。
“而且不用我们花钱哦，是二鸡朋友的山庄，听说超牛逼，随便住，那边海鲜野味啥都有，还有射击室...顺便可以去我叔那拿点我爸妈从老家寄来的土特产，咱们带去山庄里吃。”
突然提到熊仁河，原本不打算去的詹箬心思略有起伏，工地那边挨边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她这边也需要新的任务，没准能get到范围。
“行。”詹箬答应了，原本沉默只顾着看厨房的苏缙机嘴角轻勾了下，回头淡淡道：“到时候我们提前喊你，别的也不用，衣服这些带了就行。”
詹箬应下，三人便离开了，回到自己地方后，他们才开始关注网上的消息，苏缙机路子广，打听得比他们早，结合网上发酵的消息，大概也就补全了信息。
“所以那个赌鬼是养父啊，那她跟她养父感情一定很好，否则犯不着接这么大的债务，其实现在她奶奶也没了，那些债主能拿她怎么样？海市容不得他们撒野。”熊达越想越替詹箬抱不平。
“这沈朝光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挨辐射了？”
沈家这是什么人家啊，牛鬼蛇神。
“这个债务处理完，估计她也无心跟沈家掰扯，不过沈家那边缓过神来以后一定会给她下绊子，那个沈莫林不是等闲角色，他老婆娘家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过了网络明路反而好，有舆论盯着，明着他们不敢乱来，不过...你们这个摊子得看好了，别被沈家那边察觉到下黑手摘桃子。”
苏缙机很有忧患意识，提醒的是平常话多的熊达，后者忙做封口状，不过前者想了下，说道：“不过如果真有人察觉到试探你们，就说是我起的头。”
的确，不说他爸，就是他爷爷当年就干到了省厅，还进了省常委，门生故吏满天下，然后家族从警从政人员不在少数，他大表哥韩珖就前途正好。
当然，在任上牺牲的亲人也很多。
清明时节祭拜的时间总是很长，因为墓碑太多了。
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满门忠烈世代缨勋。
苏缙机这底气是家族给的，他很少用，但用在帮兄弟维护正当权益上面，他不吝啬扯一把虎旗。
“行了，承你的情！”
“我先列后天出去玩的所需清单，毕竟是山里，有些东西未必有。”
熊达喜滋滋忙起来，吕元驹却是去工作了，然后苏缙机一时无聊起来，回屋看法律文献，但莫名专注到创业区块的一些知识。
想什么呢，他俩兄弟会创业？
会创业的也许是别人...隔壁那个。
苏缙机靠着椅子，忍不住拿出手机看新闻里面那则视频...里面当然没有打架的内容，詹箬不会这么傻，主要内容是沈朝光这个傻逼自以为胜券在握，被詹箬引导说了一些极不利于沈莫林跟他自己的内容，最重要他没否认。
尤其的一些观点被网民喷成了筛子。
“懂英语？插花艺术？太子爷的母后果然母仪天下。”
“我比较在意谁是瓶谁是花？”
“艺术来自生活啊，这件事告诉我们广大女性同胞：以后当三儿全靠美貌也是没用的，还得有文化，有艺术气息。”
“只有我注意到皇后娘娘的娘家也很土豪么？桀桀，这并不是爱情的世界，金钱能得到一切，包括粉饰道德的爱情。”
“门当户对哦，乡村原配还得识时务才行，不然对不起老公对不起社会，忽然觉得我老公以后要出轨，我没底气抓奸了，是不是得在他发迹前先甩了他？”
“不，我会选择先绿了他，只要我出轨够快，他就绿不到我。”
“哈哈哈，楼上你上去吧，我顶你。”
“皇后娘娘在生病，暂且不骂她，不然不道德，万一气死了呢？那就骂一下她儿子跟她老公吧，奇葩啊，尤其是太子爷，给老子气乐了，装逼傻逼一条龙服务，难怪沈家这些年被苍穹迎头赶上。”
“说实话，我觉得不能否认沈瓶瓶的眼光，你看如果没有他现在选的第二位夫人，苍穹早就灭了沈氏。”
“只有我关注他前妻怎么样了嘛？”
“他女儿都孤儿了，还能怎么样，欸。”
“欸，又出新闻了，好像是某些债主说沈莫林其实有在暗中替詹箬还钱，只不过是觉得她不会原谅自己，于是默默还钱。”
“真的？那他也不是很坏啊。”
“呵，楼上天真，看来水军来咯。”
网络新闻发酵很快，但一切热度都会在今晚8点后被拔高顶峰，然后消散，它会降得很快。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样不得不为之的妥协，还得跟沈家的人粉饰太平。
她一定很委屈吧。
苏缙机暗暗想，却不知隔壁的詹箬刚吃好，伸了个拦腰。
系统：你是一开始听那房东说这里隔壁住着那三个人，你才决定租的吧，尤其是苏缙机。
詹箬很平静回：“我吃过最大的亏，给我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明白钱权是个好东西。”
最初她要钱是为了保命，为了给姐姐医好眼睛，后来她发现光有命没用。
别人随时可以夺走。
尊严，自由，性命，都是他人掌中玩物。
与之相比，那点子不屑利用人的清高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此想着，詹箬却把快递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摆件，摆弄了两下，打开里面的隐秘摄像头，调试一二后随手放在置物架上，然后打开一台电脑，登录自己账户，然后用另一台电脑远程操控境外的客户端登录1313的账户。
现在的生意千奇百怪，有雇外卖员千里奔袭去儿子小区楼下催婚的，自然也有卖境外服务器的。
就这样一个人两个号对聊起来。
系统每天都能看到她跟1313对话，跟真的似的。
群里那些是说给熊达他们看的，这里的私聊显然不是，那么，她准备给谁看？沈家的人？
她在提防谁。
——————
当夜八点，沈家这边气氛一片宁静。
沈朝光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鼻梁包扎着，很惨，但他特别恨，恨不得吃了詹箬的血肉。
这事态发展超出预算，那个小黑客又联系不上，背后是被苍穹给暗算了？
那对方是否能查到自己？
沈凌霜本来心情特别不安的，但她性格内敛，伪装很强，结果在忧虑中看到沈朝光的惨状...心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阴郁了。
周宪也在场，看到詹箬微博发了后，立即通知众人，一看，没人比沈朝光反应更大。
“她什么意思，债务都全给她还掉了，她就这么几句话？！这些话什么意思？！视频的责任全在她，如果不是她有心害我们沈家，故意拍...我看这一切都是她搞的...”
他还没说完，巴掌来了。
啪！

第17章 入侵  哦豁，终于对称了，看着不那么碍……
哦豁，终于对称了，看着不那么碍眼。
沈凌霜目光从手机转移，心中暗爽，但迅速起身拦着，“爸，爸，别这样，别打哥哥...”
一边拦一边哭。
沈莫林深吸一口气，沉着脸道：“就这样已经可以了，接下来交给公关部那边处理。你们不准再出什么幺蛾子，不许再去找她或者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如果可以，还要说她好话。”
“尤其是你，朝光。”
沈莫林压着火气耐心解释心术的重要性，希望自己儿子能有所进益，不过显然效果一般。
你看现在沈朝光鼻子又开始流血，他气得要把肝吐出来了，哪里还肯听，既不耐烦，又反厌恶詹箬。
沈凌霜看着沈莫林语重心长的样子，心中嫉妒得要死，但也只能装作乖巧帮忙劝沈朝光。
另一边，熊达三人之前也在蹲着网上消息，还有T大的学生，白天读书，晚上才有时间玩一会手机，他们也是看到新闻才知道这么多信息，都被惊住了，纷纷在线吃瓜。
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很多人转发的八点围脖。
詹箬：多谢沈先生慷慨解囊替我还了一共565万的债务，其中65万为这些年对我的抚养费，500万为妈妈当年离婚为了带我离开就净身出户、但理论上她本就应得的婚内财产，决不让沈先生白花一分钱，如此清清白白，再无亏欠，至于网络上的那个视频，私以为沈公子为人豪烈，性情飞扬，天真无邪，极易为人陷害，一试，果不其然，希望他引以为戒。
其实就两个内容，第一算账，明明白白，拿得不亏心，也不贪心。第二夸人。
算账膈应的是当老子的。
夸人阴损的是当哥哥的。
她这声明体面又简略，挑不出什么毛病，至于有没有内涵就见仁见智了，网友怎么花式调侃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堂堂集团继承人如今成了全网笑柄，还被做成各种表情包，董事会那边都颇有微词，这些观点本来就挑战主流，哪怕他们内部好多人私生活也不检点，富豪圈子里更乱的都有，可暴露到公众面前就太蠢了。
现在是网络时代，人云亦云，对企业形象简直是重创。
沈朝光越看评论越愤怒，后来索性不看了，只能在家自闭。
在周宪看来，这其实比预想的好，没那么刺头，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处理了这些事后也很头疼，正想回家休息，却不想沈家在艰难处理完这些事眼看着股价略有回升，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这事肯定是苍穹下的手，网络安全部那边已经查出了结果。
第二天一早，网友一起来准备去上班，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苍穹下黑手买通热搜跟媒体的帖子...网络风向偏了，觉得苍穹太阴险了，没有企业风度，用人家的家丑来进行商业目的。
苍穹也不是吃素的，立即闪电速度通过其他渠道给沈莫林安排了一个小礼包。
沈莫林一看，血压飙了。
里面是一个匿名的黑客小青年跟一个人的联系记录...交易记录，以及这个人账号的背后拥有者。
这是私发的，没有上网络。
剑光直指沈凌霜。
沈莫林问苍穹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苍穹老总：“哎呀，虽然我是无辜的，但也不想热度太大浪费国家资源，不然咱们都得被查，多伤体面，尤其是你，老沈啊，虎父无犬女，你该自豪，我可是羡慕得很。”
“不过论格局，你真不如我。”
如果他狠一点，现在沈氏的股价还可以再跌一跌，但不必，这样也会伤及自身，毕竟动静闹太大，国家机器之下，他们未必经得起查，万一他们两家都被扯进去，却被黄雀占了便宜，那就不好了。
他只需要让善林那边的人知道大概就可以了，一样能达成目的。
据他了解，善林那位老总之所以经营不善，就是被人用类似手段阴了的，所以，他得控制好尺度，努力表现大企业家的气量。
沈莫林并不知苍穹老总所想，还以为对方也怕查，但哪怕查出来了，对方付出的代价跟自己这边比简直九牛一毛。
不过哪怕心中沸腾，但表面不动声色，他跟苍穹老总扯皮了两句，然后吃瓜网民们很快看到这些帖子都消失了，接着出现的是两位企业老总把酒言欢一派社会主义和谐的新闻。
网民们：“...”
另一边，处理好网络风波的沈莫林以让疼爱的女儿出国深造的理由把沈凌霜送上了M国的飞机，出发前，在书房里，沈莫林是这么说的。
“霜儿，爸爸很疼你，不希望你跟你哥哥任何人受到伤害。”
沈凌霜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约莫是苍穹那边挖到了根，拿来要挟了沈莫林。
儿女一起犯错，结果显而易见，被送出国的人是她。
“爸爸，我错了，我...只是在背地里替您解决好问题，想让您知道我也可以替您分忧，没想到适得其反，对于给您造成的麻烦，我很难受...我会去外面好好学习的。”
沈凌霜的姿态如此正确，沈莫林神色也舒缓了许多，摸摸她脑袋，状似无意道：“你哥哥太不懂事了，不留在身边看着，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闯祸，你不一样，你是让我放心的，这次只是一时做错，以后定然会越来越优秀。”
于是父女情深告别，沈凌霜坐上飞机场内的贵宾室，戴着墨镜下的眼里无限森冷。
这一刻她在怨恨谁？
沈朝光？沈莫林，还是詹箬？
她却不知此刻...詹箬外出办事后回家，一个斜挎包一个口罩，十分简便的样子，双手横着手机，似在玩游戏，等电梯那会，电梯提醒键到了1，电梯门开，她抬头，看到电梯里面本就站了一个提着水桶跟扫把的清洁工，两人对视了。
那一刹，后者和善客气，朝她笑了笑，詹箬没什么反应，礼貌退开让对方出来，然后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目光从对方从容背影收回，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下，游戏屏幕退出，变成了一个监控视频，进度条往回拉，赫然是刚刚离开的那个清洁工戴着手套跟鞋套在她房间从容收集指纹，开电脑搜索的画面。
回屋后，詹箬放下包，去厨房拿了水喝，神色幽静且沉思，眉头轻锁。
果然还是来了，那接下来她得越发低调小心了。
现在那些人要杀她...易如反掌——就好像这个人这次既可以轻松进她的屋
另一边，这个清洁工离开小区后上了一辆车，联系了自己的主顾，“一切已办妥，已确定这次沈家的视频泄露并非那个编程高手所为，她跟那个Y国编程高手的聊天记录也都发过去了，昨天她还让那个高手查沈凌霜的记录，想找出背后的人，但没有结果。”
“那个1313并不擅长此道。”
“我是否还需要留在海市，等着确定是否要给她安装监控设备？还是现在就把指纹送回去？”
B市郊区某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房子里，其实地下室暗藏乾坤，各种电子设备十分精密，一个中年男子第二次审查这些记录。
里面有苏缙机他们的小群，但并没有记录，显然删干净了，这是他们这个行业的习惯。
倒是跟苏缙机以及1313有些私聊。
里面有苏缙机提及创业拉拢他们的事。
男子看完挑眉，道：“难怪忽然赚到钱了。”
“她跟海市苏家的儿子挨边，搞那么多万一被发现很麻烦，她现在还不值得放监控冒险。”
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次调查她只是因为她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怕她知道些什么，现在记录里都是她仇恨沈家想崛起报复自己亲爸的事，显然没怀疑自己继父的事情，那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不过...
“去修理厂那边，把她原来指纹拓一些下来，跟现在的对比。”
需要用她的指纹比对下是否跟以前的詹箬是同一个人，再评估下她是能崛起，若只是搭上苏缙机，小孩子小打小闹的不值一提。
但若是主导者是她，那就麻烦了。
出于谨慎，他需要再次排查，直到完全排除这个詹箬的危险性。
詹箬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车远去，经过这次利用沈家之事的试探，她已然确定因为原主家庭跟自己的死亡牵扯上，她现在这个身份俨然还在对方的窥视之中。
要打消对方的杀机，她得伪造很多假象以确保安全，也拖延时间。
这时间也许很漫长，也许很短。
——————
网络风云起，两个集团老总小心翼翼，也努力争取善林公司的好感，但官方部门真没心思去留意他们，起码现在警局正在加班加点查连环杀人案的案子。
他们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
经过地毯式搜索，终于让他们得知工地案件那晚，那晚上附近村庄有一个老妇人半夜睡醒看见过一辆白皮卡摇摇晃晃从喙泽山的泥泞山间小道开进公路路段。
那天晚上雾气蒙蒙的，乍一看还觉得挺瘆人，她都没敢探头去看。

第18章 笼子（求营养液~~）  第三个可能出现……
警方问皮卡后面有什么东西。
“看不清啊，太黑了。”
“那车牌号呢？”
还是没看清。
老人年纪大了，看不清也正常，警方沿着那路搜查，一方面勘测这辆皮卡从小道入口那边汇入的公路监控，一方面看看能否从这条极不好开的山体小道找到一些线索。
平常几分钟就能开过去的路程距离，愣是在这小道上颠簸了半个小时，差点把韩珖两人的午饭颠簸出来。
副驾驶座上的老王已经吐了一波，捏着塑料袋恨恨道：“这混蛋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躲避监控开这条路！？”
韩珖比较稳重，控制着方向盘，锐利鹰目扫过外面，回忆起这里的公路分布，“这样没意义，这边因为是工业区，平时车流量不高，在那林子外面被监控拍到，或者在这条路出去后的公路拍到，对于我们的工作量也只是几个小时的差别而已，并不能让他完全脱离视野，而且这里除了那一户老人家住，山脚下还有好几家居民，被看到的概率不低。”
“不对啊，那他为什么要开进来，加大曝光量？啊，难道是？”
车子忽然停下，韩珖打开车门，看着不远处荒草包围的一片小泽。
“也许他原本是想把第二次埋尸的地址选在这里，来这里是为了勘测，如果只在这块埋尸，就不需要经过那些住户,埋完掉头返回即可。”
老王也跟着下车，新鲜空气下，反胃的感觉总算好点，他也看到了一处。
那里荒草被人踩踏过，走出了一条路，地面还有一些鞋印，它通进了那边水泽。
两人对视一眼，避开了这条道，免得破坏这些鞋印，从边上过去，到了水泽边。
既然凶手把埋尸地点改了，说明这里不符合条件...可哪里不符合呢？
老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有。
韩珖皱眉，正沉思时，忽然荒草飒飒作响。
老王吓了一跳，紧接着看到,..哗，一条野狗窜了出来，紧接着附近好几条野狗黑影叫唤着跑远了。
啊，这里是野狗聚集地啊。
韩珖很快找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野狗的尸体。
它是被人打死的。
“应该被铲子打死的，狗头这边的伤口...”
“他应该没料到这里这么多野狗，不得不放弃此地，正好看到外面林子更合适，就...结果又撞上工地那边出事。”
老王都觉得干坏事果然老天也看不过眼，被两次打断，可第三次还是让他把第二个受害人活埋了。
这也是他们警方的责任，能力不够，不能抓到他。
“他被这条野狗袭击了，鞋印很乱，这里荒草还被卧倒过，说明一开始他没提防，也许被咬了，后来用铲子打死了这条野狗。”
“马上让痕检部门的人过来！”
韩珖经验老道，肉眼判断了地上的一些鞋印以及荒草卧倒的情况，猜测当晚发生的事，那么...
这条野狗若是咬到了凶手，那DNA材料也许就有了。
老王看着狗尸的爪子以及犬牙，立即兴奋起来，立刻联系局里。
而在此时，一辆白色皮卡车却开在了繁华的海市市中心道路上。
司机在找酒吧，小心翼翼。
很快，他看中了一间比较僻静，平价，且边上监控不多的酒吧。
晚上七点的时候，酒吧后门打开，他扶着一个醉醺醺似昏迷的青年上了车。
车门一关，青年觉得不太对劲，努力想看清对方，但看到的是一块湿润的棉布捂在了他口鼻上。
呜呜...
很快安静，车子启动。
不过突然，青年的手机响起来，上面标注着：姐姐。
司机冷眼瞧了，没接，只是把音量降到0，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不能直接关机，会引起怀疑，也不能带走，警方可能会定位，而家属一般在一夜之后才会察觉到不对劲，但哪怕报警，在没有确切遇害的前提下，一个成年人失踪怎么也得过24小时警方才会立案调查。
然而，最近有他两个案子在，警方可能会警惕。
不过怎么也得十个小时吧。
司机不知道的是一个小时后警方就立案调查了。
酒吧中，美艳女郎看到手机没人接，皱皱眉，想到自己弟弟这两天自打看了那些新闻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忧心忡忡，现在又不接电话。
思来想去，她走了T大的关系找来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此刻正在霹雳啪嗒疯狂写代码的詹箬看了一眼，是未知号码，挂断，但很快又打来。
挂了两次后，正要拉黑，梅教授的电话打来了。
接通后詹箬有些惊讶，林萱是谁？急事找她？
行吧，詹箬回了一个号码过去。
林萱这人十分雷厉风行，开门就见山，“你好，詹小姐，我是柳岸咖啡店老板林萱，林楠是我弟弟，他有没有跟你联系，在不在你那？”
詹箬更惊讶了，迅速察觉到原主跟林楠以前可能认识，不过记忆里却毫无印象，难道就因为两次见面？
“没有，我跟他的接触仅在咖啡店两次，也没有联系方式，他怎么了？”
她不爱管别人事，但林楠帮过她，就问了句。
“他应该知道了你的事，状态不太对，现在失联状态，我会继续查其他地方，如果他有联系你，请联系我。”
“好。”詹箬应下后，结束了工作，身体后仰靠了椅背，喝着水若有所思。
林萱对詹箬了解不多，目前不会迁怒，挂了电话后就动用关系联系了很多朋友，也问了林楠美术系的学生。
可能在别人看来她这副样子有些过度了，但林萱如此紧张也是另有原因，既有林楠本身的，也因为她最近一直在关注的大学生连环杀人犯，她很有忧患意识，最近屡屡提醒过林楠注意安全，尤其是晚上不要出门，若是出了，也要记得联系以及及时回信息。
林楠一向听话，这次却出了岔子。
好在林萱的朋友多，路子广，得到消息说在一个酒吧见过林楠，但现在人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半个小时后，林萱赶到了酒吧，通过朋友交涉，酒吧老板帮忙查了监控，本来老板这人不以为然，只是看在朋友面子上，加上林萱委实是个少见的大美人，倒也热络，然后他的表情很快就崩了。
在酒吧昏暗且群蛇乱舞的监控里，他们看到了林楠被另一个带着口罩跟鸭舌帽看不清样子的人带走，走的后门。
以酒吧老板的经验，知道这不会是什么朋友或者好心人救人的戏码，因为他看出了林楠的“醉酒”不正常。
报警吧。
警方那边最近对类似事件本就敏感，很快就派人来查看，也很快在后院垃圾桶里找到了没有关机的手机。
那一刻，警方跟林萱都知道情况糟糕了。
——————
韩珖还在外面调查，也在等痕检部门以及法医部的消息，结果等到了自己舅舅也就是局长的电话。
“第三个可能出现了。”
韩珖看到失踪大学生照片的时候，面色变了，他认得他。
林萱想到没准真的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作案，心急如焚，但现在也无法，只能等警方调查，不过...她此刻正拿着手机，犹豫是否要打这个电话，但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却自己响起来了。
多年后，他们第一次联系，但不知道该说什么，韩珖先开了口。
“不要怕，我会尽最大努力。”
很疲惫，很沙哑，但也很坚定。
林萱没说话，只是挂掉电话，抚了下湿润的眼，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住所对面的那家酒店住进了一个人。
詹箬花了两千块后进了奢华的房间，脱掉外套后，拉开窗帘看着远处的高楼小区，其中一间就是林萱的住处。
她在尽可能拉大这次任务触发的概率，不过她能做的也只到这里。
系统：原则上这没太大影响。
系统：但你跟这个案子有多线交叉的联系，也许有可能被你人为锁定。
说白了就是概率的问题。
带着电脑进书房，一个小时后，詹箬忽然得到系统提醒。
12点任务。
哦，果然还是来了。
敲代码的手指顿了下，詹箬转头去搜了网上一些资料，但她能知道的也只是两个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以及失踪到遇害的一些情况。
警方调查到的一些线索是不可能披露到网上的。
对此，詹箬只能以此去判断凶手挑人的喜好，加上林楠，综合揣测这个凶手的性格。
然后...12点快到了。
——————
从7点失踪到12点，一共5个小时，詹箬想着自己上身后可能会面临对方的折磨，因为从前面两个遇害者来看，他们被绑走后都经过一两天的折磨，然后才被凶手带去活埋。
詹箬没想到自己过来后，首先面临的情况是身体昏沉且乏力，并且被关在一个铁制的大笼子里。
但让詹箬没想到的是——视觉感好像不太对。
这房间无疑黑漆漆的，没开灯，也没窗户，感觉很压抑，空气流通也不太顺畅，有一股很浓重的药味，不过论视觉感，一般人在短暂适应后，还是能看清一些情况的，可这具身体不是这样的。
她看到的黑暗不太正常。
夜盲症。
詹箬消化了下这个林楠的记忆，得知了本尊的身体毛病。
她查看了林楠在酒吧的记忆。
凶手此人带着鸭舌帽，口罩，比林楠高，身体强壮，声音低沉，身上有莫名一股淡淡的药材味。
林楠不是傻子，并未与人深交，只是不小心撞了对方，对话两句，而后对方离开，林楠喝了杯子里的酒...
詹箬一看就知道凶手故意被撞到，趁机往林楠的酒里扔了具有迷醉人的药丸。
从药丸到捂口鼻致人昏迷药剂，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到的，警方一直查不到，要么对方走的黑市跟非法途径，要么对方自制。
詹箬若有所思——这人还是个专业人士，起码通草药。
中药里面有些植物可以提炼出让人昏迷的物质。
比如山茄花跟毛曼陀罗等。
警方可以调查各大医院跟药房，却没法拓宽到这些民间药草的渠道。
而且这个凶手谨慎极致，别说监控，就是林楠记忆里也看不清他长啥样就被一波带走了。
也不知道等下接触，这人会不会露出真面目，还是依旧带着口罩。
詹箬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伤口，也不疼，就是有残存的药用虚弱感，所以这个凶手把人绑来后就走了？
他去哪了？
詹箬正狐疑，忽然感觉到了漆黑的屋中好像有一道低沉又粗咧的喘气声。
野兽一般。
她一惊，身体出了一点点声响，然后刹那，刷！
一双斗大的莹绿双眼骤然出现，她看不清它的存在，只觉得那莹绿眼从地面趴伏往上移动，它起来了。
哗啦一下，它猛然窜跃，不过咫尺呼吸，两只爪子猛然抓在铁杆上，在莹绿光下，血盆大口带着尖锐犬牙朝着她覆来。
一股恶臭腥气扑面。

第19章 恶犬（明日入V，求订阅哦）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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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时间点，某个地方，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向自己的住所，在到家门前的时候，掏了掏兜里的钥匙，咦不是在左兜？
摸摸右边裤兜，奥，在右边啊，都醉糊涂了。
钥匙丁零当啷响，很快插入钥匙孔，打开了锁，进门，甩手锁门，锵！他把钥匙扔在了桌子上，喝干了的酒瓶没放稳，咕噜噜从桌上滚落，落地碎开。
“啊，晦气！”
一般人看到地上玻璃碎片，怎么着也得清理了，可他不，连衣服也懒得脱，径直歪倒在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倒下的时候，床板略微颤动，在它下面平卧着一个人。
他睁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玻璃碎片。
就在刚刚那一刹，他还担心这厮蹲下来发现自己，若是如此，他夺路而逃，自己出去也未必能追上他。
还好。
过了一会，等听到了呼噜声，他慢慢从床底下挪出，从腰内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长短的小刀...
窗外月光倾斜下，站在床边的人身影拉长，举起的刀光隐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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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笼子颤抖了下，詹箬往后挪，但肢体动作不大，因为立即意识到这笼子能挡住这条...狗？
她现在反应过来这间屋子里不仅关着她，还关着一条恶犬。
它撕牙咧嘴一会，看实在弄不开这笼子，只能喘着粗气恼怒回到原来趴着的地方，莹绿的眼珠子盯着她好一会，然后才重新闭上，继续打盹。
詹箬心惊肉跳好一会，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来，首先这里可能是地下室一样的空间，要么此地十分荒僻，周遭无人烟，所以对方把她关在笼子里后也没有堵住她的嘴，就是不避讳她叫喊的意思。
而且这里关着一头恶犬，一来能威胁她，二来也能示警。
因为有夜盲症，詹箬连笼子啥情况都没法看清，倒是想伸手去摸铁笼挂锁确定能否搞定它，但那恶犬又蛰伏着。
詹箬看它闭眼，也不敢乱动，只凭着一点点黑暗静谧中能感受到了沉闷呼吸声确定它的睡眠情况。
然后，詹箬努力克制，小心翼翼摸索...这铁笼是焊的，看大小就是为人而准备的，应该是自造，至于这块铁锁倒是没什么新奇，就是很普通的那种铁挂锁，以触感看，应该还挺老式，旧用的。
要打开笼子，要么缺钥匙，要么缺非钥匙之外的工具。
她倒是有一把扳手，但这玩意估计得砸很多下才能把铁挂锁砸开，有恶犬在，她没那么多机会跟时间就会被撕咬，而且也不知道凶手在不在外面休息，狗吠等于提醒，何况这样猛砸的声音。
因为夜盲症，她也没法看清这屋子其他情况了。
眼下似乎陷入了绝对的困境。
那她只能等凶手回来图谋机会，要么等警方救援。
也不知道警方那边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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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的犬牙缝隙中的确找到了一点属于人类的皮肉碎屑，经过DNA检测确定了这个人的DNA，不过...DNA比对的结果是找不到这个人的身份。
说明此人或者说他的家族亲系都不在库存中呗，祖上三代没人犯法，也没人在医院相关测试中留下这一块的信息。
本是值得赞扬的事，可对警方来说不是好消息。
“犯罪地图已经无用了，此前我们还可以确定他的犯罪性格，现在因为野地被野狗袭击以及那晚在工地的案件，凶手被干扰了，这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犯罪欲望跟暴力性格，所以他的犯罪时间缩短，甚至在找第三个目标也就是林楠的时候，远比第一跟第二次简单粗暴，但也依旧避开了监控。还好因为白皮卡以及林楠被带走时间的锁定，我们排查了当时的监控，确定了这辆车。”
白皮卡在屏幕上显现，车牌号进入眼帘。
车牌号等于身份证，这给了警方行动的方向，确定此人身份，搜查住所，查看他的生平...
“张合，男，27岁，身高一米八二，身体强壮，未婚，事业不顺，经济困难，性格孤僻且人际关系不好，居住地郊区外，曾毕业于中医药大学，因为打人事件被退学...”
这些信息无疑切中了警方在前面调查中锁定的凶手信息简写，一队人前往了这个张姓车主所在。
时间不等人。
但韩珖没去，因为他反复查看了监控。
因为事先因为那老妇人得知了白皮卡，在后面酒吧附近才能排查出这辆车，锁定了身份。
可问题就出在这。
“前面两个案子，遇害的两位死者所在大学都在市外郊区的大学城中，那边道路监控远不如市内，而这一次是在市内，哪怕这酒吧偏僻了些，但只是位置偏僻，往外拓展却密布监控，这是我们城市本身具备的城市监控能力，就算车子在酒吧附近监控不到，通过林楠失踪的时间，只要我们缜密排查，还是能找到他——凶手不该想不到这点。”
在监控密布的海市内绑人开车带走，这本就是极端冒险的行为，尤其是在警方因为前面两个案子无比谨慎的情况下。
苏局长坐在椅子上，看着此前累计的调查简报，看向韩珖，无需多思就get到了他的怀疑，“要么可能是因为上次被干扰，心生暴戾，加快了犯案速度不够谨慎，所以留下了破绽。”
“要么，他可能是故意的，故意留下这辆白皮卡的痕迹，但自己样貌却经过完全伪装，未能暴露。”
“我记得你说过在那荒草地里找到水泽边野狗尸体，那凶手被干扰后开车去了林子那边，路过了好些居民户，按你画的这个路线图，他其实可以绕后路从另一边去林子，而不是直接经过这些人家...他可能是故意让人看到白皮卡车。”
韩珖：“早上的时候，我联系了那个熊仁河，反复问他是否在那晚看到什么，尤其是在他待在三楼的时候，此人虽糊涂，但清醒回忆后，说的确看到了一辆白色的皮卡停在林子外。”
“我怀疑凶手也想到了这点，所以特地准备了第二辆皮卡，而这辆皮卡的车牌号很可能是别人的。”
苏局长没有太纠结到底选哪种可能，要么是那个张合，要么是躲在张合后面布局谨慎的凶手，他们不可能只做二选一。
必须面面俱到。
一队人已经去张合居所抓人顺便救人，如果张合不是凶手，就谈不上救人，只能从他的关系网去查对他熟悉之人——这个人选择张合，已然预判到了警方对他这个凶手的侧写。
而韩珖要做的就是提前查张合的关系网，并契合两个死者以及林楠的关系去查他真正的身份。
他们在与时间竞赛。
——————
詹箬此刻昏昏欲睡。
直到...恶犬忽然站起，叫唤了一声。
詹箬惊醒，听到了外面的一些声音，很小，但隐约是车子开回来的声音。
现在从声音判断，这个房间应该是个地下室。
过了一会，詹箬看到了原本封闭黑暗的空间多了一道光——地下室楼道的地板被打开了，一个人通过楼梯走下来。
楼上的灯光倾泻下来，詹箬看到一个男子走下来。
他戴着一张丑陋的面具。
詹箬心中一哂，这厮还真谨慎。
恶犬有些凶，竟朝自己的主人吠吼，男子看了它一眼，抬手将棍子一指。
恶犬大概被打过，立即怕了，躲在角落里呜呜着。
此前被它差点吓半死的詹箬：“...”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啪，灯按开，地下室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詹箬有些不适，眨眨眼才适应了光晕，故意露出紧张惊恐的状态，身体也往后瑟缩了下来，但眼睛却迅速观察了这个房间。
笼子边上就有一个垃圾桶，里面装了一些垃圾，多数是食物，看起来像是外卖带进来的，詹箬还看到垃圾袋里面有几根长长的竹签。
想来是给前面两个死者投喂的。
左侧有书架，上面许多草药，边上挨着做药的器具，另一边则有另一种器材，有点陌生，詹箬想了下才认出这是做钥匙的机器。
农村小镇早年间都有这东西，不过一般掌握这种手艺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了，眼前人...高大强壮，瞧着裸露出来的皮肤，年纪大概率二三十。
詹箬判断对方信息，这人却是从容，脱下一副手套，打开水龙头稀里哗啦洗着。
詹箬过了一小会才闻到一股味道。
血腥味。
这人竟是带血回来的。
莫非外出杀了人？
刚杀完人，杀性未消，那她现在的处境可是不妙。
詹箬思索中，水龙头关掉，只有水滴滴答滴答声，接着，他擦擦手，走了过来。
“醒了？”
他拉了椅子，坐下，隔着笼子瞧她。
现在看来，笼子反而给人安全感。
“你是谁？为何要抓我？”瞥到对方虽然洗了手但没有脱掉染血外套，暗道这人心底里恐怕做好了再杀她染血的准备，所以索性不完全清理自己。
詹箬故意露出镇定又紧张的姿态。
过度示弱会刺激对方的凌辱之心，但过度刚强也会激怒对方。
最好给对方一种可以玩弄她的感觉，拖延时间。
凶手幽幽瞧她，“酒吧里，看你那么不开心，想帮帮你而已。”
“我没有不开心。”
“是吗？”
凶手突然起身，从角落里拿起了一根棍子，这棍子一端是把手，另一端却是尖刺，而后他在草药台那边捣鼓了一会，接着端着碗也拿着棍子过来了。
棍子探入笼子，对着詹箬，一边把碗递到了笼子前。
“喝了它。”
詹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能看出现在的凶手状态很不对劲，有种压抑着暴戾的感觉。
凶手见詹箬迟疑，立即要用棍子去戳肩膀...还好詹箬立即侧开，伸手去拿碗。
“我喝，大哥你别戳。”
凶手冷冷看着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就要放下。
“喝完，咽下去。”
詹箬：“...”
尖刺抵在了胸口，詹箬只能听话。
待这些苦涩的药汁入体后，詹箬感觉到喉咙涩疼，但她知道这玩意并不致命，因为味道跟之前捂口鼻让她昏迷的药剂气味很像，但又没那么刺激。
所以...身体疲乏昏沉半点使不上力气之时，笼子被打开了。
这时候即便詹箬想反抗也有心无力，只能被凶手轻轻松松拖拽而出。
她被拽进了内屋。
内屋可不是凶手睡觉的地方，而是“工作室”。
詹箬看到了一张大大的平桌，桌子上有四肢锁扣，预感不妙的时候，她已经被凶手按在了桌子上，用锁扣嘎嚓嘎嚓几下扣住了四肢，死死固定在这桌板上。
就跟屠夫要杀猪似的。
詹箬这次不用装，她是真的紧张了。
按照以前这个凶手的习惯，不得折磨一两天才活埋？
而按照转移过程中的安全度，也不会留过重的伤势，一来伤势过重很容易直接挂，二来血液这种痕迹处理起来很麻烦。
所以，哪怕警方未曾披露，她猜测前面两个死者所遭受的折磨多是被喂药或者小伤口折磨，这么大一张杀猪台太出人意料了。
难道是因为那晚在工地被刺激了？
这什么连环杀手啊，这么禁不起刺激。
詹箬心中愤懑，但也略有侥幸心理：万一只是我想多了，他只是想要好操作...
下一秒，詹箬看到凶手从架子上掏出了一把斧头。

第20章 杀机  穷人的欢喜，廉价得近乎薄情。……
—————
警方小队已经把张合查了个底朝天,全方位布控包围了他的居所，此刻这人也正在屋中，大晚上的,带队的小领队老往听到了剁东西的声音。
力道有些狠。
不会是在剁林楠吧？
众警员心里一紧,抓紧时间，确定封锁住了后,一声令下,众人瞬时破门而出。
下一秒，老王看到了剁菜案板上的带血骨头，心中一惊。
被警员夺走菜刀并按在地上的张合懵逼了，如果不是看闯入的这些人都穿着警服,他肯定以为自己遭劫匪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干啥了我。”
“救命！”
其他警员已经开始大范围搜查这间屋子，却没找到人，老王厉声质问：“你刚刚在做什么？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血骨头,一摸骨头,还泛着冰水,他立即翻开冰箱。
冷冻抽屉里面一堆骨头。
老王立即往上开,入目血红一个大人头...不对，是半个切开的西瓜。
MD，吓死老子了。
老王吓了一跳，收敛了下心情，也听到张合战战兢兢中的回答：“我我我在剁骨头啊，想炖点筒骨冬瓜汤,这也犯法了？”
按着他的一个警员：“这么晚你炖汤？！炖的什么骨头？”
张合更懵逼了，“还...还能是什么骨头？猪骨头啊，我这不是睡不着看节目想吃东西了么？”
他这话刚说完，众人刚好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电脑上播放的节目。
舌尖上的中国。
老王等人：“...”
有一种预感,他们可能找错人了。
老往按照韩珖的吩咐查问车子的事情。
“皮卡？那车丢了啊，一年前就丢了。”
“丢了？你怎么没有报警？”老王觉得不对，厉声质问，接着便看到张合表情尴尬，眼神有些躲闪，一再逼问后后者才不得不告知原因。
原来那白皮卡原来也不是他的车，是他从修车厂偷来的，挂了牌开了两三年，一年前丢了后，因为它本身见不得人，怕牵扯出自己，他也就没敢报警。
这人以前的确在修车厂干过，老王想起来了，又问：“那一年前有谁知道你拥有这辆皮卡？”
老王一边询问信息，一边给韩珖打电话转达消息。
“知道了，查一下修车厂员工跟里面一些客户的关系，尽快。”
韩珖结束电话后，继续翻看两个死者加林楠的信息，其实这些信息他们都看过很多遍了，也曾试着把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串联起来，但都失败了，也因此锁定不了凶手的身份。
他总觉得哪里漏了点什么。
不过...
法医部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两个死者的胃部发现了胃积水里面存在同一种物质。
“是什么？”
法医报了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名，韩珖颇头疼，说：“混合物？通俗点来说是什么？”
“皮屑，而且是脚皮屑，怀疑是洗脚水。”
“？”
临死前给死者喝洗脚水？
这凶手是什么魔鬼。
————————
斧头如此可怖，詹箬眼看着对方拿了斧头...斧头要举起之前，她突然说：“现在就要杀我吗？能不能让我留点遗言——在我尸体边上。”
凶手用斧头轻轻描绘了她的手腕，似乎在比对下手的位置，“怎么，给你的父母亲人看吗？”
林楠父母双亡，亲人只剩下一个姐姐林萱。
凶手不知情？
詹箬合理怀疑对于凶手而言，到林楠这个猎物跟前面两个死者是不一样的，因为对他缺乏了解，更像是偶然选中的目标。
那么值得参考的也只有前面两个人。
家境优渥，天之骄子，在学生群中都是风云人物...
林楠在美术天赋上十分卓越，不过这人低调，并不谋功利，固然画技超凡，也不爱往外卖弄，欣赏他的多只有学校老师跟同学，外面的人并不了解。
是以，他在这些方面跟前面两人并不相似。
但表面上看来，他是符合的——现在因为他姐姐，经济条件的确很好，而他自己的外表气质很招人。
选人这么浮于表面，凶手急躁了，那意味着他现在的心境摇摆不定。
既可以被建筑工地那边影响以此，那现在还可以影响第二次。
“我爸妈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姐姐，跟她相依为命，大哥，如果你杀了我，让我留几句话吧，不然她辛苦养我这么大，我...良心过不去，她又怎么撑得下去。”
凶手不为所动，反而冷笑睨他一眼，“你们这样的富家子弟，谈什么辛苦，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想要什么都应有尽有，死了爹妈算什么。”
这人果然骨子里有点仇富。
詹箬没有急着辩解，反而陷入沉默，只是红了眼，仿佛很痛苦，但又自嘲，“我算什么富家子弟，我爸死在矿洞的时候，赔偿金都拿不回来，还是我妈带着我们姐弟两个跪了两天才跪回了几万块，不知遭了多少人白眼，就这，我母亲当时都高兴坏了。”
穷人的欢喜，廉价得近乎薄情。
凶手失神了一会，詹箬几乎以为他会手下留情了的，她都来不及欢喜，突然，斧头劈下。
啊！
一声闷哼，剧痛从手指传来，倒是没断，因为刚刚凶手下手前将斧头转了一边，用斧背敲的。
五根手指头都麻痹刺疼起来，宛若骨头连筋都被敲断了似的，詹箬惨叫出声，疼得满头大汗，还没反应过来，凶手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狠狠道：“故意跟我装？想让我放你一马是吧，你姐姐开了那么大一家咖啡厅，还嫁给了一个姓林的富豪老头，你也跟着鸡犬升天，桀，还真是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姐姐...当我都不知道？”
斧头的锋利刃口已经到了咽喉位置。
凶狠如斯。
不好，他对林楠是了解的？！
眼看着他凶相毕露，斧头又要起。
千钧一发，詹箬迅速作出反应，故作愤怒大喊：“你少提那老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得了癌症，我家实在拿不出钱，我姐姐也不至于被逼着嫁给他，而且自他死后，我姐一毛钱没拿就离开了他们家，现在的咖啡厅是我姐靠自己努力工作赚回来的！你凭什么侮辱她！”
这就是凶手不知道的内情了，詹箬如果不是凭着记忆也不会知道这种事，不过内情还是经过修改的。
凶手有些惊讶，斧头不动了，面具下的双目阴冷，言语却轻飘：“这么一听，你倒是很无辜的样子。”
这人不仅仇富，而且自认为自己站在受害者的位置，所以他在作案的过程中甚至有挑衅警方的意思，隐约对警方也有轻蔑之意——警方每次都落后他一步。
骨子里，他应该是自视甚高的。
詹箬觉得这人很可能被两个死者或者类似的人物伤害过，但社会有关部门并未能庇护他，因此人生发生巨大转变，郁郁不得志，所以报复。
那么，她就得把自己跟他摆在一个位置上。
詹箬以为自己套路对了，但突听见凶手若有若无问了一句：“那你跟你姐姐关系很好了？难怪花这么多钱让你学画画。”
她瞥到了这人握着斧头的手腕转了下，斧头刃口已然朝下。
她心里一咯噔。
就在凶手要再次举起斧头。
“我讨厌画画。”
詹箬忽然开口。
刚刚她猛然想到：刚刚这人在她提起母亲跟姐姐的时候，神色略有变化，却又不动容，反而有些阴沉，后来突然就挥下斧头...不像是因为怀疑她撒谎，因为他能知道林萱嫁入豪门，说明他其实还是调查了解过林楠背景的，她之前的猜测出错了。既如此，他还故意提到父母，倒像是有意把话题往这一块引。
是钓鱼执法，还是他本身就在意家庭关系？且对良好的亲情表示厌恶或者嫉妒。
詹箬选择了后者。
因为从前面两个案子以及警方的调查方向来看，此人性格孤僻，在家庭关系以及社交上应该处于十分恶劣的状态。
“她虽然对我很好，可如果不是因为她让我学美术，我也不会...不会被人欺负。”
其实美术是林楠自己的爱好，但詹箬现在绝不是胡乱瞎扯淡，她是很认真在瞎扯淡，比如此刻，她就盯着凶手，“你不是一直在对付那些作恶多端的富家子吗？等杀了我后，能不能帮我干掉一个人。”
凶手眼底内敛，情绪不外放，原本想举起的斧头在桌板上磨了磨，割出些许痕迹，问：“哦？谁？”
“沈朝光。”
沈朝光？这个人最近热度可不低，海市不少人只要上网就能认识这个沈氏太子爷，当然，这厮的存在也冒犯到了不少网民，自然也在凶手的厌恶范围内。
凶手：“他是你仇人？”
詹箬故意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却是死活不肯说，但这么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小男神羞愤如斯，羞于启齿，还能是什么事？
凶手愣了好一会，目光往桌子上为人鱼肉的青年躯体下shen瞥了一眼，懂了，磨着的斧头也停顿在那。
气氛一下子凝固在那似的。
他也许在审查她话里的真假，又或者在犹豫，摇摆于对她的杀心。
但此人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他应该原本有一个完美的杀人计划，但被干扰后，计划不得不改变，而警方的步步紧逼也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如同前面谨慎行事，他的行为开始不受控制，偏移轨道，林楠就是证明，但詹箬来了，用言语暗示，又将他的思维拉回了最初。
他应该在回忆过去。
詹箬看他表情变了好几次，时而茫然，时而凶狠，最后神色平静下来。
但斧头突然再次举起。
砰！！

第21章 鞋带  是洗脚水，还是很可能致命的毒药……
桌子发出了沉闷的劈砍声音,它砍在了桌子上，跟詹箬的脑子距离只有半个小拇指。
扣锁被一一解开，詹箬被凶手揪住了衣领拽出了内屋,在那恶犬的兴奋下扔进了笼子里,但恶犬也跟着要进入笼子...
詹箬眉心一跳。
还好恶犬腹部被凶手踹了下，嗷呜两声,畏惧躲到一边,继续盯着虚弱的詹箬，它很饿，因为他一直没喂它吃东西。
詹箬跌坐在地上后，并未庆幸自己侥幸活下来,因为她留意到凶手踢恶犬的动作十分狠辣，暴戾尤在。
莫非还没打算放过她？
却见凶手从架子下面拿出一个盆来，烧水,加药包,脱鞋,然后...泡脚。
一边泡脚,一边幽幽盯着她。
等他泡完脚，拿出一个碗从盆里勺了一碗水，又拿了另一个碗，从边上草药碾磨出来的药粉中倒出了一些，两碗被他端到笼子前面，跟平常人喂狗一样,蹲在笼子前问她：“两碗，你喜欢哪一碗？”
詹箬：“...”
凶手勾唇微笑，“你一直在揣度我的性格跟杀人习惯，以此为自己争夺最大的生机,也就是说，你刚刚一直在撒谎。”
“但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你的确跟前面那两个只会求饶或者骂人的废物不同。”
“所以，我给你二选一的机会。”
是洗脚水，还是很可能致命的毒药，你选哪一种？
完了。
詹箬在想：这还不如让他拿斧头呢。
——————
詹箬在做艰难选择之时，熊达三人正穿着短袖跟裤衩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虽说已晚上一点，但他们精神还很好，手里提了很多零食跟日用品，准备明天带去山庄。
如果不是苏缙机说奶茶放到明天会馊，这厮没准还想买个七八杯带上。
八百年没春游过的小学生似的。
“走快点，明天早上还有半天课，晚了你又起不来。”苏缙机看熊达瞧着不远处的烧烤店走不动道，立即冷声催促。
“别啊，买了这么多东西，累死了，买点夜宵吃。”
“不吃。”
“吃点呗，饿肚子怎么睡觉？对睡眠质量不好，对了，没准詹箬也要吃呢，多买点带回去。”
苏缙机皱眉嘲讽：“你以为她是你？这么晚还吃东西？”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拿了手机敲了詹箬信息，问她睡了没，吃不吃烧烤。
结果没反应。
“没口福啊。”熊达一边感慨，一边敲了自己小叔叔的微信，问他从牌局那边撤了回家没，后者没回，熊达嘟囔道：“要么睡死了，要么还在玩，欸...”
——————
“我选这个。”詹箬选了药粉那碗。
她没有侥幸心理，知道这一碗下去肯定致命，刚刚惊鸿一瞥，她看到桌上那些药材里面有好多是毒性极重的。
凶手眯起眼，弯下腰凑近低笑道：“这么想死啊？我以为你这么努力演戏是为了活久一点。”
“尽人事是对我自己负责，可现在发现努力也没用，何必再容忍屈辱，反正我不觉得那些废物警察能救我，不然前面两个人也不会死了。”
詹箬说着伸出双手去拿碗，拿起来的时候，手腕突疼痛抖动，碗就倾斜了下，还好她立即收回红肿的左手，单用同样受伤的右手扣住了碗沿，颤颤悠悠艰难要往嘴里送。
此人容貌清秀俊美，但经过这么一遭也十分虚弱狼狈，狼狈之下，被迫喝下...她是绝望不甘的，又迫于无奈，这副样子让他想到了过去。
眼前之人几乎跟年少的自己重叠了。
只不过那时自己喝的是洗脚水。
凶手沉郁缄默的时候，詹箬也不是真打算喝下它，故意说“废物警察”之后，将它送到嘴边时，她已经做好将它泼向凶手口鼻且扑袭到笼子前用扳手强击对方脑袋的准备。
虽然成功概率不高，但至少值得一搏。
他距离笼子很近。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短短呼吸间，铁棍忽然戳刺进来，那尖锐的一端迅猛戳在了碗口。
哗啦，一碗毒药连汁带碗落下，咕噜噜流淌干净。
詹箬既惊讶，又不是很惊讶，只看着凶手，故作惊喜跟不安。
这人果然期待别人认可，而贬低警察，就等于认可他。
凶手瞥过詹箬的红肿血手，也无意判断她是故意的还是真手痛，废物警察这个说法取悦到了他，所以他慢悠悠收回了铁棍，甚至没逼着詹箬去喝洗脚水，转身脱掉外套进了洗浴室。
现在詹箬才确定对方暂时打消了杀她的念头，暗暗松一口气，再回忆这里也没一张床，暗想这人在这里清理完痕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湿着头发的凶手重新戴着面具走出。
詹箬很庆幸他戴着面具，因为这意味着对方现在并不打算杀她，否则露出真容有意味着要立即杀人灭口。
他也没有再跟自己的猎物搭话，直接走上楼梯，关灯，重新关上门，那恶犬的莹绿狗眼再次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它太饿了，以至于比之前更焦躁狂暴。
詹箬闭上眼，忍着手掌疼痛，坐在笼子里休憩着，却也在感应外面的声音。
车子启动了，凶手应该走了。
此时，破旧小厂房外，皮卡车的确启动了，但戴着面具的凶手正站在地下室的门口静静抽烟，手里的斧头凄冷凶狞。
假如下面狗吠或者出什么动静，或者林楠已经脱身出来，他不介意给她来几下斧头。
但...下面没动静。
他恍然想到自己锁了笼子，那小子的确插翅难飞，除非见鬼了。
倒是他最近神经太紧张了。
一根烟抽完，他将烟蒂弹出窗外，转身上车离开。
这次车子才是真正驶离，却不知此时坐在地下室笼子里的詹箬正贴耳靠墙。
地面小小震动也能引起地质连锁反应，那皮卡的马达比较次，声音振动更大。
詹箬确定车子真的离开后，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判断自己伸出手且距离那垃圾桶还有些距离，在黑暗中低头，将运动鞋上的两条鞋带悄悄抽出来，然后迅速打结成一条，抓住两端，以圆弧抛出，尝试以弧线勾在垃圾桶边沿外圈...
夜盲眼之下，也看不清有没有钩住，尝试轻轻拉了下，凭触感就知道没钩住，收回，继续抛。
因为一只手遭遇钝击已十分疼痛，哪怕小心拉扯鞋带也十分难熬，但她忍着。
连续三下，这最后一下，弧线拉扯的时候绷直了，显然钩住了垃圾桶。
这些行为动静很小，那恶犬也没察觉。
詹箬小心翼翼将垃圾桶慢慢拉扯过来，半途，那恶犬打盹翻了个身，她立刻停下了，过了一会，继续。
垃圾桶真正被挪到笼子边上后，詹箬不急，摸黑中把鞋带重新系着好，歪歪扭扭也无所谓，能把鞋子穿紧就好，免得光脚跑不动，这些做好后，她才伸手进入垃圾桶摸索。
垃圾桶里面有塑料纸，再小心也会弄出嘎嚓嘎嚓的声响，恶犬立即醒来，低吼着盯着她这边，还未三息，它猛然窜来...
砰！
垃圾桶被撞飞，它一口咬来，犬齿即将咬到手掌的时候，詹箬已迅速抽回手。
将受伤的手掌探出了笼子另一个缝隙故作引诱...恶犬瞧见了，迅速窜过来，一口咬来。
以它的莹绿眼睛为定位基准，在它扑在笼子跟前，俩爪子跟犬牙都奔着她的左手攻击之时，詹箬完好的右手捏着一根烧烤专用的木签从下往上迅速戳刺。
只要速度足够跟角度找对，木签尖端也能致命。
从下而上，赫然从恶犬脖子下方往上戳刺进去。
力道，角度，狠辣果决。
嗷呜一声，恶犬身体剧颤，咽喉发出痛苦的呻吟，狗爪也往詹箬右手这边挠，手臂被挠准了，火辣辣剧痛袭来，但詹箬左手捏着另一根木签，朝那莹绿眼睛...
眼珠被刺破，血水喷溅。
惨叫凄厉，恶犬身体挣扎了两下，最后剧烈颤抖，倏然疲软了下来，凶狠健硕的躯体倒下了。
詹箬拔出两根木签，用衣服擦拭掉粘腻的鲜血，左手捏着铁锁，右手捏着一根木签，摩梭着插入锁孔，卡住了锁条，尝试了下，发现开不了，暗道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不是贼人职业，真没那嘎嚓一下就开锁的本事。
她只能转换策略，用左手固定铁锁跟木签，右手凭空拿出了扳手。
嘎嚓嘎嚓敲击着。
之所以杀恶犬，就是为了这一环，免得她尝试砸锁的时候被这恶犬袭击干扰，而且先开锁再出去斗这恶犬，反而不如在笼子里有一层庇护。
敲击了五六下，总算最后一下嘎嚓了声，铁锁的锁扣吧嗒解开，詹箬将铁锁取下，没扔，放进兜里。
出笼子后，詹箬开灯，也没时间处理血淋淋的双手，环顾一遭，扳手也收起来了，因为有更好的武器。
开灯后，终于看见屋内情况的詹箬伸手拿了那根一端尖刺的铁棍，后上楼梯推开地板。
到了地面小厂房后，她正要开门出去，窗户外面忽然闪来一道不远处车道上拉长的车灯白光。
这道白光一闪而过。
是路过的车子？
詹箬心惊，立即闪到窗户往外探看，正看见荒僻的地界，外面久无车流的荒间小道上有一辆皮卡晃晃悠悠开近。
该死！他怎么又回来了！

第22章 钥匙（三更入V完毕）  这小子骨子里原……
失策啊,还不如不弄鞋带，直接光脚跑好了！
也就差了这么点时间啊。
詹箬后悔不已。
怎么办？
在屋里就是被堵个死！
现在出去?
开门的动静能立即引来他的注意，这边地界开阔,跑到哪都会被追上。
何况她还有夜盲症,没手电筒在手，跑不过几分钟就得被追上。
可现在她也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躲在屋里突袭暗杀凶手,一个是跑出去拼脚速逃命，听天由命。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詹箬转眼就有了决断。
首先，她故意开了这楼上厂房的灯,灯闪了一下，立即关闭，然后她躲在了门...
嘎嚓,轮胎碾过地面,车道拐进来的小路,皮卡开进来了,车上的凶手看到了一闪的灯光，表情微变，但立刻恢复镇定，只踩了下油门加速。
车子在房子前面停车，车钥匙拔下，拿了斧头,凶手迅速下车。
他很急，以至于面具都忘记戴了，或者也是起了杀心，打算不留活口。
步子沉稳,斧头刃上寒光，他走到漆黑的厂房门前，钥匙开锁，缓缓推开门...他目光往下落，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到了门后下面露出来的鞋子一截。
凶手微微眯起眼，嘴角冷勾。
哗！
凶手猛然拉开门，举起斧头狠狠劈下，结果...劈了个空气，倒是看到地面空有一双鞋子，不好！
他想转身，但来不及了，门框另一边的置物四脚木桌底下蹲着的詹箬已经迅速戳刺了那铁棍。
因为高度跟时间问题，她没法瞄准上面部位，只能戳在他的右腿腿肘...
这一戳，凶手骇痛，腿骨几乎被那尖端刺破腿骨，闷哼一声倒也狠辣，迅速一斧头朝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詹箬挥去。
铿！！！
詹箬险险用铁棍格挡身前，斧头劈在了铁棍上，砰然碰撞，她后腰砸在桌子上，桌子顿时咣当往后挪了半米多远，桌子上的锅碗瓢盆哗啦啦倒地。
这人力气太大了，詹箬双手本就受伤，这一格挡，血水扑哧哧被逼出，意志完全控制不住剧痛引发的神经反应，疼得她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铁棍。
两人都带着剧痛，在凶手欲再劈下一斧的一刹，詹箬迅速抬脚狠狠踹了此人被她刺伤的腿骨。
算起来，他的腿伤比她的手伤还要厉害，如此疼痛，便是植物人也得疼醒了，果然，凶手疼得斧头差点离手，在他气力虚乏时，詹箬咬牙使劲。
磅！！她一把将人顶回了门上，右手抓着铁棍往他脖子狠狠一削...
凶手匆匆后退避开，后背抵着门板，但手握斧头还欲冲上来，但詹箬却反迅速退出门外，拉门，咣当中，她将铁棍横插过门锁把手的孔洞，将它跟大门十字锁扣。
砰砰砰！
凶手撞门，发现门被扣住了，恼怒之下用斧头劈砍，这门只是一般的木门，经不起几下，没一会就被劈出一个洞来，他探出手，抓住铁棍抽开。
哗啦，门开了，凶手冲出，却见詹箬已经狼狈跑到皮卡前面，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进车又如何？
不对！
凶手下意识一摸兜里，发现钥匙已经不见了。
他猛然意识到刚刚被詹箬顶到门上的时候，她一手划他脖子，其实另一只手已经去摸他的衣兜。
凶手腿脚受伤，跑不过去，只能眼看着三四米远的詹箬启动车子，愤怒之下，凶手猛然将手里的铁棍抛掷过去...
铿锵！
铁棍插破玻璃，詹箬堪堪侧头躲开，就差一点，这铁棍尖端就能刺入她的太阳穴。
詹箬面无表情，控制方向盘将车头一转，车轮抓地速转，碾过沙土，车子猛然朝着凶手...
凶手措不及防，狼狈提拉着伤腿退回屋内。
这小子骨子里原来这么狠，他这次是踢着铁板了。
嘎嚓，车头在门前堪堪停下，詹箬冷冷看着屋里躲着的凶手，将车子后退，打个弯，车轮快速旋转，碾飞出一些沙石，开了出去，很快上了外面的小道...
凶手这才出了屋子，冷眼看着詹箬逃走，眼里满是不甘，但也知道现在的他处境更危险。
转头，他回了屋，匆匆从地下室某抽屉中拿了一神秘的木匣子跟纱布，然后又上去在厂房边上的柴房中开出了一辆小三轮，从另一边的小道离开。
他刚刚没戴面具，样子已经暴露，这林楠已生还，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反过来已沦为警方猎物。
——————
詹箬才把车子开了七八分钟，中途把铁锁扔了，保管警方找不到。
这玩意上有扳手敲打的痕迹，凶手那边可以确定她被关进去的时候毫无武器，如果破开的铁锁还在那，警方拿去痕检，跟赵景秀的那次痕迹对上，毕竟有韩珖这样的同一办案人，万一对方察觉到蹊跷，固然无从查起，也总归是麻烦。
赵景秀那次，因为赵安图谋未遂，赵景秀是受害者，年纪小，又有心理疏导的前科，警方可以认为记忆混乱，弄丢了扳手或者扳手是被那凶手使用的，总归不是杀人案里面的关键凶器，不影响案件收尾。
但这一次不一样，连环杀人案太紧要了，证据链必然要齐全，若有遗留，必须记入。
所以詹箬索性扔了它，但还有一个BUG，就是林楠记忆里是有这个扳手的。
“能否让他忘记这段记忆？”
系统：不能，不能定向忘记，他只会忘记你的存在。
也就是说林楠一定会记得扳手。
那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她得还在林楠身上的时候就主动把该交代的交代了，把铁锁跟扳手这个糊弄过去，以林楠的性格，已经做过笔录了，加上也是“自己”说过的话，他可能也就不提了，只会反思扳手的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惊恐中产生了幻觉。
其实还是麻烦，最好以后还是不要在别人身上凭空用扳手了，除非能不为人察觉。
詹箬暗自思忖时，车子进入了一条有些人烟的主干道，却瞧见对面有警车...
咦，警方找得挺快嘛，前面两个死者没白死。
詹箬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警方找到这了！
而警车那边，车里的警察一看到车辆白色皮卡的车牌号就惊住了，立即勒令停车，并且飞快包围，就差逼停了。
结果一看开车的人。
韩珖错愕了，但反应很快，立即开了车门，却也没放下枪，因为担心是凶手挟持了林楠逼他开车，自己则躲在车里。
“林楠，我是韩珖！”
詹箬看了他一眼，立即下车，也没寒暄，开口就是一句：“我刚逃出来，估计你们也已经查到那个地方了，不用我带路，但我想他已经跑了，他右腿被我戳伤。”
“你们能确定他身份？”
韩珖见她伤势这么重还挂念凶手，倒也不意外，本来林楠就是一个挺不错的小伙子。
只是他看到这人两只手的惨状，加上光着脚的狼狈样子，心中十分自责，因此平日里说话的刚强语调都柔软了很多。
“不能，地方跟车子都是挂的别人的名，我先让人带你去医院，抓凶的事情我们来办，我先通知你姐姐。”
詹箬有林楠的记忆，当然知道这人跟林萱关系匪浅，但也没提，只幽幽说：“那你让他们在医院给我铅笔跟白纸，等我包扎好再画他的样子，他忘记戴面具，我看见了。”
嗯？韩珖惊讶，但也知道凶手的画像有多重要，他自己得带人去那厂房调查以及追踪，詹箬自被另一辆车送去医院。
路上，陪同的女警看这么俊俏的小伙子伤成这样，一腔母爱无处发泄，心疼得嘘寒问暖。
开车的老警察其实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唯一生还的幸存者，他看了都有种老父亲般的关切。
詹箬：“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林楠这傻子饭还没吃就心情抑郁奔酒吧去，被人喂了一颗药带走，到现在都没吃过半点玩意儿...就差喝洗脚水了。
饿死她了。
“有有有，我这有小蛋糕。”
老警察眼看着自己的珍贵口粮被小丫头跟仓鼠一样到处翻出来供给了詹箬，还亲自喂，一时无语，翻了翻白眼。
女人啊，呵！
————
医院，林萱已经等着了，看到自己疼爱的弟弟这副惨样，当时就红了眼。
她是匆匆来的，身上还穿着性感的红色连衣裙，脚上却是拖鞋。
美人落泪，活色生香。
医院大厅大半的人都为之侧目。
林萱走了关系，医院的外科主任来得飞快，检查拍片，包扎...一系列完毕也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还好左手筋骨没断，只是有严重打击骨骼挫伤，包扎用药定期复诊就行，但林萱知道双手是林楠的吃饭家伙，如果养不好破坏灵活性，对他以后画家前途是毁灭性打击，所以已然准备再带他去一流的骨科专家那复检。
林萱本要带詹箬回家，但警方这边说要帮忙辅助...女警本以为这位大美人很难说话，结果对方也只是皱皱眉，却没阻止自己弟弟挺着伤势画图，反而说了一句：“好好画。”
咦，不是个溺爱的风格啊，为了帮我们警方查案，如此配合，实在让人感动，三观太正了。
最佳好市民啊！
但詹箬看了林萱一眼，暗暗腹诽：莫不是怜惜自己的前男友吧。

第23章 素描  你这话说的，一般不是干坏事才累……
不过林楠对自己姐姐素来尊敬,也没那胆子调侃，所以詹箬也没逼逼，立即拿笔画起来。
双手是别想了,左手差点就被那一斧头给砸残废了,还好右手只是被狗爪抓伤，打了狂犬病疫苗且包扎完事就还可以用。
詹箬用一只手画。
画画这种技术当然不是她本人的能力,而是林楠的,虽比起他自己的艺术感有差，不能完美驾驭，但糊弄出一张画像不难。
就是太疼了。
不过画画的时候，詹箬也审视了系统的变态,因为可以享用记忆，她等于窃取了对方记忆里的经验技巧以及秘密。
这等于吞噬了一个人的人生跟能力，跟开挂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詹箬也没什么心理压力,她救人了不是。
就当是当事人未知的一场交易。
詹箬对此心安理得,十几分钟后,一张栩栩如生的素描图收尾。
老警察跟女警不由感慨果然术业有专攻，比起往日那些让他们头秃的一些证人绘图以及描绘说辞，这种自带牛逼画技的自强生还者简直是天赐的小天使。
“太感谢了，我立即发给韩队。”
画像是发出去了，但也需要抓紧时间问其他细节，毕竟林楠所知的情报太重要了。
“你们如果要询问,去我家吧。”林萱不太乐意让林楠去警局，毕竟那边条件远不如家里，她弟弟又不是嫌疑人。
警方这边也没要求，女警两人并无意见,索性跟着去了林萱的住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开车从医院离开之时，一个带着口罩跟帽子的男子在人流中进了海市地铁。
抬手拉住上边横杆，口罩之上的双目阴冷无情，但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女子总觉得鼻端嗅到一股浓烈的气味。
腥气，还有药材味。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视后有些怕怕的，捏着手机挪到了别处去。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对视的是一个连环杀手。
刚到家，家里的阿姨就把热腾腾的饭菜备好了，不过詹箬还是先配合了询问。
中间提到了自己被关在笼子里以及杀狗的事情，但那铁锁有些老旧，被他用两根木签给戳了锁眼，侥幸打开了。
“对了，我怕到时候还会被抓回来，那个铁锁就被我放兜里了，但路上开车我随手把它扔了，这个没事吧？”
老警察想了下，“能记得在哪扔的吗？”
“不记得了，我当时很混乱，脑袋也很晕，只记得手疼得很，又怕开车撞到别人，什么时候扔的都忘记了。”
“这个很重要吗？会不会耽误你们查案?”
其实也谈不上多重要，毕竟不是凶器，他们也不是纪录片的工作人员，不用完美还原幸存者的求生过程，何况他们不是即时赶到屋子里的，中间有一个时间差，里面的东西发生任何转移都有可能，犯不着上纲上线。
“没，如果你能响起来就跟我们说，但也不用强求。”
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多警力去满地找一块铁锁。
鬼知道它在哪。
女警跟老警察经验老道，也不耽误功夫，问完后就让人吃饭了。
欸，看着好好吃啊。
算了，先办案。
两人顶着黑眼圈外加几天面包泡面对付了的钢铁胃，正要告辞，林萱让他们坐下来一起吃。
哎呀，这么好？
“不了不了，还得办案。”
老警察刚说完，接到韩珖电话，他表情都不太好看，林萱察觉到他的神色异样，察觉到恐怕是不好的消息。
人没抓到？
“有林先生的画像，对方身份已经通过电脑的大数据确定，在二十分钟前他已经坐上地铁进了市区，但监控只保留到他离开车站，后来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目前猜测他经过伪装，避开了样貌探查，但好消息是他的身份证被锁定，会被通缉，接下来他要出行很难。”
林萱皱眉，“这也意味着他被困在海市里了，很可能找我弟弟报复是吗？”
老警察两人尴尬，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所以韩队让我们暂时四十八小时保护林先生，还有林小姐你最好也不要离开，等警方抓到人再说。”
林萱对此倒是无无异议，看了一眼老警察手里还未挂断的电话，撇开脸，“我知道了，会配合的，也希望你们警察早日抓到凶手，还有...注意安全。”
老警察两人倒没察觉什么，还觉得这大美人简直太完美了，女神啊！
“姐，你让哪个警察注意安全？”正在吃饭的詹箬慢悠悠调侃了一句。
咦？毕竟是警察，加上女性的敏感，女警立即嗅到了点什么。
林萱尴尬，抬手勾了下耳畔垂落的发丝，睨了下亲弟弟，淡淡道：“本来还想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下心理障碍，现在看来不必了，我看你状态好得很。”
这点攻击对于詹箬简直等于无效，她继续吃饭，还招呼老警察两人一起吃。
这连环杀人案一出，这些敬业的警察都跟援非似的，不是一般凄惨。
不过林萱毕竟不是一般女人，坐下后，给弟弟倒了一杯牛奶，笑颜妩媚，意有所指：“既然已经活着回来了，要打个电话给你那个暗恋的排骨精姑娘报个平安么？”
谁？排骨精姑娘？
詹箬秒懂这是对自己的称呼，不像是夸人的。
詹箬索性不吭声了，林萱这才满意。
吃完饭，詹箬本应回房休息，林萱也给女警两人安排房间，不过两人都决定在沙发上应付一晚，绝不打扰公民。
就在这时，詹箬忽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自己醒来时，那凶手刘轩不在，等他回来，他一身的血，那血很新鲜，我怀疑他是不是中途又出去杀人了，他当时情绪不太稳定，还差点要杀我。”
她这突然的交代惊住了俩警察，女警很快将这件事告诉了韩珖，后把手机递给詹箬，示意他来接。
“林楠，你能否记得他离开跟回来的时间点？”
韩珖想以此判断那人开车出行的范围，大概判断受害者所在。
“他离开的时候我昏迷着，他回来的时候应该差不多是一点。”
韩珖只能以林楠七点被拐走，再计算从市区酒吧到那厂房的交通时间，再算出最大的时间段来确定范围。
“谢谢，让你姐姐早点睡，不要乱跑。”
“...”
詹箬把手机还回去后，对边上的林萱说：“他让你早点睡，不要乱跑。”
林萱愣了下，表情没维持住，只当着俩警察鸡贼式八卦的眼神下保持优雅道：“所以说我们海市民风淳朴，警民一家，彼此关心，挺好的。”
詹箬瞥了她一眼，还记着她说自己是排骨精，于是淡淡道：“也没人说不好。”
“...”
这孩子怎么被绑了一次就变得这么阴阳怪气的。
一进门，詹箬就愣了，因为房间桌子上有一副画像，俨然是极其珍爱的。
那是一个女人在窗前的侧身曲线图，没有五官，线条简单，基本一笔如画，没有任何修改。
可能无关画技，跟走心有关。
这也是林楠自己手绘的素描。
只一眼，詹箬就确定了：这画的是原主。
原主对林楠没印象，莫非是林楠单方面暗恋？
但从这素描来看，似乎是很亲密的处境下才会画出来的模样，不像是臆想。
若说原主当过林楠的模特，不至于缺失记忆，可若是其他...
詹箬有些不明，问系统记忆为何缺失。
系统：“一般两种情况，一种是无关紧要的记忆，她自己都没太记住，另一种反过来。”
反过来，就是对原主而言极端重要的，甚至涉及她最隐秘的情感，无法交托给詹箬这个后来者。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詹箬若有所思。
——————
睡沉之后，詹箬的灵魂越过高楼大平层，进入白茫，很快回到对面酒店的一间房间中。
詹箬本人醒了过来，翻了个身从床上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看向外面的霓虹灯光，一边查看了系统给的任务奖励。
7点。
系统：如果这次能拿下凶手，奖励会有10点。
结果如此，真拿不下也没什么好说的，詹箬不纠结此事，把7点各自+2到智力力量跟体质三选项中，再次剩下1点备用。
虽然扳手的使用太考验隐秘性，很容易暴露，但耐不住它起的奇效啊。
不然她这次任务百分百失败。
虽说警方今夜还是能赶到，但以刘轩当时的状态，哪怕一开始不杀她，后面又开车返回，估计也是再次下定决心杀她，若非她逃出笼子，总归是必死的结局。
所以詹箬还是默默留了1点扳手的使用费。
现在她的属性如下。
智慧15，力量8，体质5，余留属性点1。
总共6点的属性添加后的效果显而易见，一次任务带来的灵魂疲惫感消去许多，力气变大，思维越发迅速，詹箬估摸着她现在的智商都相当于130了。
越往后提升越难，但越往上的智商越难得，灵感如外面的灯光闪烁，群密而璀璨。
詹箬把水喝完，回屋打开电脑就着黑夜霹雳啪嗒敲打起来，如有神助，浑然忘记了不久前自己才刚跟一个连环杀手生死搏斗过。
——————
詹箬在第二天中午12点的时候才意识到昨晚有一个电话未接，现在它又打来了，是苏缙机，问她起来没，中午1点出发。
啊？詹箬想了下才回忆起来今天要跟他们去山庄玩。
同一个城市，有些人沉浸于天伦之乐，有些人死里逃生，也有些人兴致冲冲准备明天游玩。
这才是人间百态。
已经答应的事，詹箬也不会反悔，但回去再加上收拾东西肯定来不及了，索性让他们来酒店这边接她。
苏缙机三人也没多想，以为詹箬今天早上外出了，但当看到这人拎着袋子从商场出来，就以为她一大早买衣服去了。
“哎呀，难得，我看你平常不修边幅，还以为你不开窍呢，没想到小姐姐你也是知道打扮自己的嘛。”熊达在调侃詹箬的时候，其实明显感觉到詹箬状态比昨天又好了很多，乍一看只是觉得她消瘦跟憔悴而已，没那么病态恐怖了。
詹箬也没解释，不过苏缙机跟吕元驹留意到这人把新衣服拆了塞进背包里的时候，里面有一个袋子的logo是边上某个酒店的。
所以，她昨晚来开房了，没回家。
出于对个人隐私的尊重，两人都没多问，权当不知道，倒是熊达看她收好东西后就一副犯困的样子，好奇问：“你昨晚干嘛了？这么困的样子。”
“干正事，很累。”
“...”
你这话说的，一般不是干坏事才累吗？

第24章 伏杀  看来他们也预感到熊仁河是凶手目……
这么累,大晚上搬砖还是做贼？
熊达无语，却又不敢多问，倒是瞧见苏缙机两人表情不对,“欸,你们知道？怎么这副表情？”
正在佩戴眼罩的詹箬抬头看了一眼，坐前面的两人有些尴尬,立即回头,正好红灯时间过了，车子开出去。
她没解释，反正要解释她为什么来这边酒店开房也麻烦，还不如就让人这么理解。
——————
车子开出城市,往建筑工地那边去，因为詹箬已经睡着了，熊达三人说话的声音都降低了很多,中途苏缙机忽然说：“是不是有点冷？车座后面有一条毛毯,你给她盖上。”
“欸？”熊达转头看到侧歪着睡着的詹箬一直皱眉,似乎怕冷,满口应下，但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小毛毯给詹箬盖了。
苏缙机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吕元驹看了他一眼。
“前面，对，前面那一块就是,欸，人少了好多啊，我以前来的时候，这里很热闹的。”
“我看不止是因为命案的原因,这里的建筑规划本身就出了问题。”吕元驹打量了下远处被凿开的山脚下一块空地，暗道正常的建设面积是不涉及开山的，要知道连火车隧道这些要开山都得经过层层审批，何况是这商业用地，恐怕涉及一些非法行径，最后连锁反应导致了差点发生命案。
“听说案子已经判下来了，陈天跟那江胜也算是罪有应得，你得让你叔叔早点离开这里。”
虽说这么大的工程，政府那边肯定会让人接盘，但谁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里荒僻，待着也不安全。
熊达一口应下，在车子开到工棚附近后，三人下车，本来没想叫醒詹箬，但詹箬自己醒来了。
她先看到了身上的毛毯，本来也没什么，肯定是三人的，但这毛毯的花色...没穿裤子的蜡笔小新。
小裤裤用大象替代了。
这什么流氓毯子。
她抬眼看来，吕元驹微笑：“不是我的。”
苏缙机飞快撇清：“大熊的。”
熊达显然没get到关键点，愣了下，解释说：“啊，二鸡不是一直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么，那我的给你用，他的给我用，这样正好啊。”
苏缙机表情微变，不动声色看了下詹箬，“你瞎说什么，我哪有这习惯。”
熊达却摆手，继续对詹箬说：“你别生气啊，他这人就是这么鸡毛，不是故意嫌弃你，不过我的毯子很暖和的，我特地准备在车上睡觉用...”
苏缙机：“...”
詹箬看了苏缙机一眼，也没说什么，留意到外面是工棚，意识到这里是熊仁河所在，她下意识皱眉，终究隐隐浮上一层微妙的预想，秘而不宣，却提出一起去。
“这边路不好走，小心点。”熊达提醒后，众人来到熊仁河的工棚房间，这一排过去基本都没人住了，看起来十分安静，竟有几分荒凉的意味。
詹箬本走在后面，看到熊达呼喊后无人应，且房门前面挂了铁锁。
这些工棚都是临时起建的，房门素来一个制式，门锁用的跟那铁笼子一般无二。
外出挂锁，关门拉门栓，这么一看...
“你叔叔走了？”苏缙机抬手碰了下挂锁，问熊达。
外出才挂锁，内住是不可能挂锁的。
“不能啊，昨天晚上我还跟他打过电话呢。”熊达正努力踮起脚尖趴在窗户往里面看，但他叔是一抠脚大叔，八百年没打扫过住处，这里又是工地，风沙尘多，这窗户脏得很，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詹箬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昨晚她以林楠身份脱逃后就怀疑过刘轩在对她下手之前就提前外出杀了一个人。
如果说那晚上惊扰到了刘轩，让他改变了计划，那么造成这一切的熊仁河会不会成为他的第一目标？
哪怕咋一看熊仁河完全不符合他的目标条件，但也许就是因为他不符合，才得击杀掉，然后重回原来的轨道。
这跟强迫症似的。
“让开。”
听到后头詹箬的声音，前头的苏缙机两人下意识退开，却见詹箬已经捡起地上的一根建筑钢筋对着门上挂锁猛一敲击。
三人错愕，但苏缙机反应过来，“你身体不好，我来。”
詹箬也没多说，直接把钢筋给了苏缙机，后者用力击打。
声音不小，把附近留存的几个工人也吸引来了，有人生气质问，得知是熊仁河亲戚，就说他昨晚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天在不在家。
不过就算不在家，你个当侄子的也不至于要把他家拆了吧。
这些人迷惑得恨。
“没准是怕他叔睡死了。”有人笑说。
但是不对啊，醉酒晚归，以熊仁河的脾性，不睡到下午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早期离开。
那如果还在家里，为何这么大动静都醒不来？
吕元驹意识到了不对劲，拉住了想要问些什么的熊达。
没几下，那挂锁就吧嗒一下解开了。
不用他们推，门就缓缓敞开了。
站在最前面的苏缙机只觉得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气味。
血腥味加上死人的气味闷在狭小的工棚房间内，这气味委实不好闻，但让苏缙机变了脸色的还是屋内的景象。
“怎么了？我叔在里面不？”熊达刚要上去，苏缙机返身拦住他，把他堵在了屋外，“大熊，你先别看。”
“怎么了这是？吕元驹，你放开我！”
吕元驹哪怕没看到，但从苏缙机的表现也看出了什么，于是用力抱住熊达往外拉扯。
詹箬没管他们，径直走到门口往里看。
苏缙机能拦熊达，却拦不住她，毕竟也不能抱她啊。
熊仁河的尸体躺在床上，胸口跟脖子满是血污，双目瞪圆，仿佛难以置信...大量的血染红了大半张床，很多还滴落到地面。
墙壁跟天花板都喷了血。
这一幕即便不是人间地狱，但也绝对可怖。
凶手下手快狠准，割喉，刺心，熊仁河连呼喊跟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詹箬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尸体跟床榻，再到房间桌子等等，智力的提升让她的记忆能力远比正常人强大，看一眼就跟扫描似的，全记住了，后收回目光，淡淡一句:“报警吧。”
熊达一下子呆住了，猛然挣脱吕元驹跟苏缙机，探了脑袋往里一看，他愣住了。
几秒后，声嘶力竭的一声叫喊如同生锈的剪刀艰难剪开厚钝的破布，发出干涩却又狰狞的声响。
詹箬却看向远方，她看到了几辆警车。
咦，又来得这么快？
看来他们也预感到熊仁河是凶手昨夜干掉的目标。
——————
警方一边紧锣密鼓搜查刘轩，一方面看重林楠给的提醒，担心另有人遇害。
当时，警方最担心的是市内一些大学的学生，但今天早上彻查了刘轩的住所，韩珖看到这人家里有一袋东西，里面放了一些东北土特产，刘轩并非东北人，为人孤僻，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亲眷密友，哪里来这么乡土气息的土特产。
韩珖当时也没想明白，直到法医过来痕检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这刘轩还挺爱干净，韩珖当时就翻了袋子，发现袋子底部有油腻腻的污痕，一嗅，隐隐有油腻腥气，估计是被人随手搁置在久未清理的菜板上。
东北人，生活条件不好，不爱干净，跟此案有关联。
韩珖立即想起了熊仁河，打电话联系不上后就越发确认了，后带队匆匆赶来，但他们的路程比詹箬一行人更远，跨了整个城市，加上堵车，废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到。
这不...也不知道现在是来晚了，还是来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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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存的几个工人都被惊动了，在外围探头探脑，议论纷纷，而熊达坐在工棚外垃圾桶边上的石头上，哭得不能自已，吕元驹在一旁安慰他，想要询问些细节的警察束手无策，苏缙机也安慰了一通，后来发现完全插不入熊达的哭声，于是无奈了。
而现在正是午后，有点热。
迟疑了下，苏缙机从车里拿了一箱水，先分给了明显疲惫的韩珖几个警察以及熊达那边，最后拿了一瓶到了詹箬这边。
“哝，水。”
詹箬坐在工棚上头的土坡石头上，接水后道谢，打开瓶盖喝了...她倒是不拘谨，直接喝了三分之一，然后塞上瓶盖。
“你刚刚有没有被吓到？要不要去车里面等一会。”苏缙机纯粹是绅士风度，但隐约觉得詹箬好像没被吓到，起码当时没有，那么现在...
苏缙机没等来詹箬的回答，倒是见她捡起一颗掌心大的石头，直接抛物线一扔。
磅！
石头落入垃圾桶口，砸在了铁皮壁上，发出了咣当巨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就坐在铁罐垃圾桶不远的熊达，正泪流满面的他瞬间脑袋嗡嗡嗡的，哭声也被掐灭了似的，颤颤看着还有些摇晃的大垃圾桶，而后看向詹箬。
詹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面对众人的目光，平静道：“天太热了，还没哭完就换个凉快点的地方，不然容易中暑。”
“如果哭完了，就把昨晚你跟你叔叔打电话的细节说清楚，帮不帮得上两说，总比哭丧有用。”
这世上，实话总是比较难听的。

第25章 惜命  不过也只是她猜想而已，大概率刘……
詹箬这话其实也不是很刻薄,只能说没什么人情味，至少不像苏缙机两兄弟一样第一时间考虑熊达的情感需求，但...熊达的确哭不出来了,正好韩珖在屋内已经确定了刘轩作案的细节,也的确需要找熊达询问一些情况。
他出来后，看了詹箬一眼,但詹箬没看他,走到屋檐下躲太阳去了。
苏缙机回神，走了下去，也劝说熊达先帮警方忙，没准能及时抓到凶手。
凶手是刘轩没错,但他到底躲在哪里，没人知道。
此刻熊达也哭不出来了，只肿着核桃眼努力回忆,“我记得他当时正在他平常玩牌的附近村里棋牌室,打电话那会,他还醉醺醺的,好像有人撞了他，他还跟对方笑着说了几句，后来就继续跟我说话...”
“有人撞了他？”
韩珖这语气，显然对这个人有些在意。
詹箬瞥了一眼屋内，暗道这附近其实还是有人住的，而熊仁河再废也不可能毫无反抗就让人得手...要么他进屋后忘记锁门,让人摸进去趁他昏睡下手，要么刘轩一早就躲在床底下。
如果是前者，太随机了，不符合刘轩谋而后动的性格。
若是后者,刘轩就需要一把钥匙，那么故意撞醉醺醺的熊仁河，拿走他的钥匙用专门的钥匙印泥烙刻一把，再把钥匙还回去，全程不需要几分钟就能搞定。
然后他再去打一把假钥匙。
至于所需的器材——那关押林楠的厂房里面不正好有？这人恐怕技术还不错。
这就对上了。
刘轩弄了钥匙后，在熊仁河回去睡觉前开门进屋躲起来——屋子空间不大，十有八九躲在床底下，熊仁河醉醺醺回屋，关门锁门睡觉，哪里会留意到屋内多了一个人。
詹箬猜测的，韩珖自然也串联想到了，他需要的是去现场验证，现在刘轩躲起来了，在身份证这些完全限制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才能完全藏身？
除非有人提供住所，或者他本就有另一个假身份以及住所。
这就需要最大限度了解这个人。
熊达只知道韩珖对此在意，于是认真想了下，说：“韩大哥，觉得我叔当时是不认识那个撞他的人的，从口气上听得出来，因为如果是认识的人撞了他，我叔肯定会骂对方，他一向欺软怕硬，只有对看起来不好欺负的陌生人才会比较客气，因为怕得罪人。”
是亲侄子了，对自己叔叔的怂性特清楚。
韩珖立即带人去那村子的棋牌室，也让苏缙机他们录完口供就尽快离开这里。
尸体还得带回去尸检，熊达也带不走。
四人回到车上的时候，熊达良久没说话，詹箬也很沉默。
山庄是别想了，谁也玩不下去，而且熊达接下来肯定一堆事。
车子在沉默中返程。
——————
上电梯的时候，一个电梯只有四个人，情绪已经恢复很多的熊达忽然说：“对不起，今天因为我，大家都没法去山庄了，不然你们去吧，我回去得处理事情。”
吕元驹：“傻逼了？说这种话。”
苏缙机：“给你三天时间犯糊涂，超过三天你看着办，学校那边我可以帮你请假。”
熊达感动了，红着眼，却又下意识看向詹箬。
詹箬以为这人会怕自己，要么客气谢她提醒，要么怨她冷静无情，就好像从前她麾下的那些人，背地里总对她有几分愤懑。
结果都不是。
这人对着手指弱弱道：“下次提醒我能不能不要那么凶，我也没打算一直哭，其实我也热来着，就是当时真没反应过来。”
其实他再难过，给他一个台阶，或者把他搀扶到凉快点的地方，他不会拒绝的。
可他自己不可能主动换个地方哭啊，那多尴尬。
兄弟顶啥用，还是资本家詹老板体贴。
詹箬感觉到了熊达的真心，“...”
这是个傻子吧，怎么考进T大的，作弊？
苏缙机两人：别看我们，我们没帮他作弊。
四人各自回屋的时候，詹箬忽提醒道：“这几天别去其他地方，那个凶手很可能对你下手。”
谁？
熊达察觉到詹箬看着自己，一时脸色煞白。
杀我？不能吧，我做错了什么？
詹箬打开门，淡淡道：“你叔叔不惜命，总有别人要夺命，为人在世，有点忧患意识总不会吃亏。”
“杀你的概率不高，但也不是没有。”
那个刘轩似乎对家庭关系有很深的厌恶，所以对熊仁河下手的方式特别残暴，俨然控制不住情绪。
他明知道身份即将暴露，不往外跑，反而往监控密布不好生存的市区跑，摆明了还要干一票。
要么是脱逃的林楠，要么就是跟死者相关的熊达。
她刚刚在工棚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堆东西，唯独没瞧见熊达之前提过的土特产等物，熊仁河这人也没收纳的心眼，啥东西都堆一起，何况是第二天就要给侄子的，它不会在桌子以外的地方。
所以，它被人拿走了。
杀了人还要拿走东西，说明这个刘轩对熊仁河的亲友关系过分在意。
杀熊达的可能性恐怕不低。
但詹箬现在是外人，没法解释太多，不然难以圆说她对凶手以及熊仁河的了解，只能提醒熊达了。
至于韩珖那边，人家是专业的，也用不着她多说，自能查到，否则刚刚也不会拉着熊达问，还嘱咐他们别乱跑。
砰，门关上了。
熊达一时无言，吕元驹跟苏缙机对视一眼。
詹箬好像很讨厌熊仁河。
————————
詹箬讨厌的不是熊仁河，而是讨厌为何他可以轻而易举糟蹋得来不易的性命，对这个世界毫无敬畏之心。
偏偏有些人与之相反，那般敬畏，那般小心翼翼，却最终惨淡下场。
可能被偏爱的人真的有恃无恐吧。
啪嗒，背包扔在桌上，她卧倒在沙发，仰面看着天花板，沉默很久...最终绵长吐出一口气。
“生命生来公平，正义虽迟必至。”
喃喃这一句，她忽嗤笑了下，起身，拿起背包进书房工作。
狗屎。
——————
韩珖此刻调查了当夜在棋牌室的所有村里人，很快得知了当夜的大概。
“那个人很陌生，以前没见过，但他是跟着丁伍一起来的，丁伍是附近我们几个村收菜的商人，他在市里开了一个小超市呢，挺有钱的，也爱玩钱。”
“听丁伍说，那个人是给他跑货的车主，以前也替他跑过这边几个村子，但不知道这个棋牌室，这次特地带他来玩一下呢。”
“那人脾气挺好的，一晚上都笑眯眯的，对那个二棍子熊仁河都好声好气，不小心撞了他，就买了好几瓶酒赔罪。”
韩珖目光一闪，问：“那个丁伍现在住哪？”
刘轩是个开皮卡跑货的，这点警方已经得知，但因为这种跑货关系并不稳定，而且多线发展，有些根本不为人所知，警方也不知道丁伍的存在。
“他赚钱了，老早住市里去了。”
警方前往排查丁伍居所路上的时候，一个戴着帽子且戴着口罩的人来到了林萱小区外面。
——————
因为熊达的事，隔壁也不可能给詹箬投喂了，所以在吃了三天的速食食物后，傍晚时分，詹箬还是出了门。
门刚打开，撞上同样出门的苏缙机。
“你要出去？外面好像下雨了，温度有点低，记得带伞。”苏缙机提醒后，有些匆匆。
已经穿了薄款卫衣的詹箬道谢，顺从打开鞋柜从下面拿出一把雨伞，随口问了一句：“熊达出门了？”
“对，过几天是他叔头七，他们那边风俗有点重，要出门买一点东西准备，不过只去附近的民俗街，再远的也不会去，小马跟着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这才下课后就准备过去找人。
“对了，你是去吃饭？别跑太远。”说完苏缙机就匆匆进了电梯。
他再匆匆也没用，还是跟詹箬同一部电梯。
就他们两个人。
苏缙机瞥过这人苍白细长的脖颈，忽然觉得这人皮肤好像又细腻了很多...只是戴着口罩跟帽子，只能看到清妩眉眼。
好像听说...这人本来就很漂亮。
两人出了小区，苏缙机往学校那边走，詹箬则是撑着伞漫步雨中，准备随便挑一间吃，不过刚看重一家饭馆，有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来。
竟是林萱，不过声音传来的是林楠。
“你好，我是林楠。”
“学姐，警方那边刚在监控里面留意到我的小区外面有可疑的人出没，但不确定是不是刘轩本人，现在寻找此人，我担心刘轩知道你的存在...那晚，我喝醉了，可能提起过你。可能他会因为杀不了我就去找你，希望你注意安全，这几天尽量别外出。”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詹箬自己也晓得，所以她并未打算去偏僻的地方。
不过那刘轩一条腿受伤，伤筋动骨的，少说也得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行动方便，难道现在就心急火燎要对人下手？还去林萱小区晃荡？
即便有这个心，恐怕也不太容易吧。
“知道了，谢谢提醒。”
詹箬没多说，更不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她不问，林楠那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很快就低低道歉了声，挂了电话。
“胆子这么小，不怕她喜欢上那个苏缙机啊，听说他们现在住隔壁。”林萱看林楠这么胆小，不得不提醒一二。
林楠皱眉，但却说：“那也是她的自由，不过...”
“怎么？”
“没，也不知道凶手什么时候能抓到。”
他想提及那晚上扳手的事情，但他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这种事很神奇，约莫是他真的在当时太紧张产生了幻想，也许那铁锁是他用竹签打开的。
詹箬点了饭菜，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到林楠所在的小区是本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出入严防，安保强大，加上警方人员随身保护，那刘轩除非开挂，否则不可能得手，他自己必然也意识到了对林楠下手的难度。
但熊达不一样。
不管是这小区还是T大两个属于熊达往来的地块，出入容易很多，加上人多繁杂，也没什么人想到他会继续对熊达下手，那么...他得手的概率高于50%。
不过也只是她猜想而已，大概率刘轩还在养伤。
詹箬重新用筷子夹起菜，却看到折耳根沾着红油，一滴滴像血一样。
——————
民俗街是最近兴盛起来的商业街，比起琅雅小区挨着的商业街遍布摩登品牌店以及各种咖啡厅，民俗街里面主打民俗特色，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商品琳琅满目，本来是打的中老年旅客们喜好，但因为这几年国风日胜，小年轻来的也不少，因此十分热闹。
不过熊达两人去的冥丧物品店就比较隐患了，在挺偏僻的地段，还偏内，得过一条两人宽度出入的长巷子，中间有两户人家的偏门开在这，可能不太爱干净，有些垃圾跟废弃的木柴堆砌角落，但巷子那头就是外面繁华干净的街道。
下着雨，颇有古典建筑意味的屋瓦院落边上有一株大榕树，冠盖甚密，被雨水拍打出飒飒声，熊达两人从店里拎着蜡烛纸钱出来，撑开伞走进巷子。
他们已经尽量小心了，就这么一段简短的巷子小路，倒也还好，吕元驹还特地看了一眼，确定里面巷子里一条过去空荡荡没人。
熊达的情绪不高，这俩天都没什么话，吕元驹理解他，但还是说：“这件事还是得告诉你爸妈，但你爷爷奶奶那边瞒着。”
他一个年轻人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对于亲人而言未必是最好的，难道可以一辈子不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爸一向疼我叔，不过可能就是因为太疼了，才把他养成这样的性子，詹箬那天其实没说错。”
工地案发的时候，就算熊仁河逆袭翻盘，但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该觉得晦气且低调谨慎一些，偏他自鸣得意，四处与人说，还不改玩牌的臭毛病，往人堆里扎，整日醉醺醺，也不急着离开那是非之地...让凶手轻轻松松伏杀。
说白了，真的是作死。
“不过最坏的是凶手，畜生！”熊达语气里满是愤怒，吕元驹却没接话，反而皱眉，他听到前面有脚步声。
两人一时紧张，但抬头一看，赫然是匆匆赶来的苏缙机，这人表情很紧张，似乎极为担忧似的，手里还捏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
“哥，找到了，没事...”
“二鸡，你干嘛呢，差点被你吓死...”熊达松口气迈步要走过去，却见正在讲跟韩珖电话的苏缙机神色剧变，突大喊，“小心！”
熊达刚在小雨中迈步过去的一户人家门户微敞，因为刚傍晚，又下雨，这巷子里路灯还没开，一重厚影格挡，十分昏暗，连苏缙机都一时没看清，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晚了。
熊达走过去时，齐肩位置有一个人贴靠着路过的门墙...
刷，他窜出来时，唯有那手中的尖刀利刃最为醒目，刷拉一下，锋利的弧光狭长，朝着熊达的咽喉狠狠一划。

第26章 是她  这人一定是刘轩！
空气撕薄,出了咻声，熊达被吕元驹猛拽衣领往后拉，踉跄了两步差点倒地,但撞在了墙上,惊恐时看到戴着口罩跟帽子的高大男子迅疾冲上来。
这人一定是刘轩！
“大熊，跑！”吕元驹挡在熊达前面,一脚踹过去,刘轩侧身躲开，刀锋欲朝着吕元驹切去，但身后挥来一根木棍。
是苏缙机。
刘轩再次躲开，刀锋一切,那木棍竟被斩断了。
这人好大的力气！
苏缙机十分惊愕，从自己表哥嘴里似乎听说这个刘轩腿部受伤了的，怎么看着还这么凶猛的样子,似乎没有半点影响。
砰！
吕元驹躲刀锋的时候,被刘轩一脚踹中,撞在墙上吃痛不已,一时没法站起来，刀锋再来...
“小马，躲开！”
刷！刀锋堪堪从吕元驹惊险躲避的位置扫过，雪白墙面被划出深深的痕迹，面漆跟砖粉被流淌的水流混迹，而刀锋尖端从吕元驹后退的面前扫过,也就差一拇指距离。
之所以偏了，是因为苏缙机从身后抱住刘轩的手臂，阻碍了他的攻击。
苏缙机是三人之中体格最好的，看着清瘦,却十分清健有力气，一时桎梏刘轩，但也就转瞬之间。
啪！
刘轩反踩住墙面，膝盖下弯，再用力往后一蹬，强大的冲击力导致苏缙机被迫往后退，沉闷撞在墙上，心脏闷痛且头晕目眩时，刘轩将刀锋一转，狠狠削咽喉...
刷！苏缙机侧开，但刀锋还是削过了他的手臂，血水一下子飙在了白墙上。
刘轩欲再下下手，吕元驹扑上来按他的双臂，另一边熊达却是抓着了一根木头狠狠砸来。
本来熊达觉得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想引开的，但跑了几步一回头突发现对方没追来，反而挥舞刀锋攻击吕元驹两人，这他还能跑？
熊达立即停下，高声大喊救命，但外面无人回应，他只能拎起一根棍子冲上去。
刘轩避开了脑袋，但肩膀被砸中了，刀锋脱力了下，抬腿踢过去，一脚踹在熊达肚子上，这么大个矮胖子竟被一脚踹翻，倒地后吐了一大口胃汁出来。
接着吕元驹被他直接甩开，刘轩大步上前，一刀往熊达...
“大熊！”
“死胖子！”
苏缙机两人在那一刹吓得面如土色。
突然，一根木棍抛物射，迅疾飞过狭窄的巷子，从天而降，直接坠射向刘轩的后脑。
刘轩后脑吃了一击，势能力道非同小可，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握不住手里的刀，闷哼一声后，他敏捷侧开身，下着雨，后脑勺有血淌下来，流过他的脖子，反衬他狰狞且残暴。
正看到巷子另一头出现一个黑影。
其实巷子外面有人听到动静的，但也只是敢在口子那边探看，当看到里面有人持刀的时候，哪有人敢进去在狭窄的巷子里救人，倒是有人帮忙报警了。
也只有这个人看了一眼就冲进来了。
她很快，几乎看不清脸，也的确看不清，因为戴着口罩。
一米七二，很瘦，修身牛仔裤下腿细长，高腰之上着无袖的黑色卫衣，以及一黑色口罩，只觉得皮肤很白，眉头紧压着，一双眼在伞下如犀利坠落的星辰，冷且锐烈。
是她。
熊达三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天空忽然滚滚雷声，雨变大了。
她显然不是路过，也不等苏缙机等人喊她离开，她已经如撕裂的利箭主动融入了巷中昏暗。
长柄的雨伞已经被她收了伞页，尖端戳刺...
刘轩用刀劈砍，但雨伞材质不比木材，不容易砍断，詹箬猛然按开了弹键，伞面当即敞开，伞面漆黑，刘轩一时视线障碍，此时，詹箬迅速弹腿踢在刘轩那晚受伤的腿肘处，但让她错愕的是刘轩也只是腿肘弯了下，并没有伤口被踢中的剧痛感。
不过这人身上药味很重。
上药了？什么药效果这么牛逼？
其实刘轩也很惊讶，因为詹箬的力气竟比一般男人大了许多，这一脚下来，他腿麻了，也退了一步...但手还在。
刷！刀锋横扫，詹箬退步，雨伞横在跟前格挡，刀刃切割雨伞，但也只是切割了一下，刘轩迅速抬手，改劈为戳刺...
詹箬后背靠在了墙上，在刀锋戳刺过来的瞬间，伞脉插入刀锋，一别，用脉的钢骨绞缠了刀锋，那尖峰距离她腹部不过两厘米，砰！！詹箬弹腿踢在刘轩腹部。
刘轩闷哼，后退了。
苏缙机跟吕元驹趁机从两边扑来，各自挥舞棍子...刘轩用手臂格挡棍子，也不知道他身体什么做的，那棍子打在手臂上，竟齐齐断裂。
天呐，这是一头熊？跟他一比，熊达这废材就是豆腐做的。
苏缙机两人错愕，这一刹，刘轩猛然后退拔出刀锋来，但在挥刀之时，詹箬两手扣他的手臂，侧背抵他后背，抬脚一个迅猛的过肩摔。
砰！！！
刘轩身体重重摔地，手中的尖刀也飞落在两三米外。
詹箬刚要上去补上一脚，忽然眼前视线一晃，病痛突如其来。
该死，早不来晚不来！
她身体摇晃了下，地上的刘轩机敏，抓到可趁之机，猛然跳起，一把抓住詹箬的身体就要按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
苏缙机瞧见那墙上赫然有一根尖锐的钉子对着她后脑勺，他大骇，飞奔过去。
但肯定来不及。
完了！
就在此时，因为身体笨拙而在边上找机会的熊达距离更近，所以他却更快，猛然冲过去，用尽全力侧扑把刘轩撞倒。
两人一起倒地，刘轩探手就摸到了那尖刀...
他抓起刀翻身按住熊达的身体，一刀就要扎下去。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握刀的右手手腕，尖刀掉落地面，刘轩手腕吃痛，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更加高大英武的身影从雨中迅猛而入。
是警察！
刘轩立即放弃熊达，一个侧翻用完好的左手转握尖刀，起身，迅速窜向另一端的巷口。
冲进来的韩珖面色微变，抬手就要继续射击，但刘轩速度太快，加上边上是大榕树，冠盖之下光度昏暗，避开了他的射击点，主要还是此时巷口竟出现一个手握奶茶的妙龄女郎跟两个女性朋友，她们好奇探头看来，从角度来看，口子那边的人跟刘轩处于同一个射击画面，万一没打中，或者被他躲开了，那子弹就会无障碍射中巷口的三女。
时间没给韩珖选择是否射击的机会，因为刘轩速度太快了，已然迅猛探出手...
一声尖叫。
价值上万的名牌雨伞落地。
刘轩锢住了长得最好看最打眼的那个，一手横刀在她脖颈上。
“别过来！”
“刘轩！”
韩珖当即扣准了扳机，却无法瞄准，这里视线太昏暗了，就好比刚刚如果不是刀刃反光让他预判刘轩的手臂位置，他还真打不中。
可刚刚那次能果断出手，这次却不行。
中国国情摆在这，在不能确定击中罪犯且有可能伤害到民众的时候，警察是不能开枪的，但眼下局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韩珖哪里想到此人身体素质这么强，反应这么快，速度超乎常人，特种兵也没这么牛啊。
不过这三个女孩怎么会来探巷口。
外面不是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吗？！
“放开她！”
“刘轩，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
“不要伤及无辜，刘轩，你现在放下刀自首，法院会酌情处理你的犯罪。”
追着韩珖但速度不够只能跟在后面的几个警察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冲出巷口的刘轩抓住了一个倒霉鬼。
他们拦都拦不及，只能齐齐举枪瞄准刘轩，试图将他包围，但刘轩狡猾，立即在一群躲在店里的旅客们尖叫混乱中将这个倒霉女郎身体面向众人，自己则是背靠巷子右边的宅子门墙，以此避开众人的射击点。
这里枪术最好的是韩珖，他都不敢开枪，其他人就更觉得棘手了，只能通过谈判缓和刘轩的情绪，试图说服他，另一边老王在韩珖示意下准备绕后突袭，但刘轩一声冷笑。
“向绕后偷袭我？你们再动一下，我就把她的脖子割开一个口子。”
说着他还笑着用锋利的刀刃在女郎细长白皙的脖子上比划了下，轻易就多出了一条纤细的血痕。
警方顿时投鼠忌器，老王也不敢动了。
女郎吓得花容失色，她的朋友们更是吓哭了。
旅客们纷纷避让进店铺中。
此时雨水淅沥，警员们在雨中分外狼狈，韩珖开门见山，“刘轩，你想要什么明说，何必乱来，咱们斗了这么久，也算有些了解了吧。”
刘轩眼底灰暗了些，轻笑：“呦呵，查到为什么我杀他们了?”
韩珖：“前面两个人行为不端，曾霸凌过你，而你改名换姓过，身份也变了一个，所以我们一直没能串联两个死者之间真正的联系，其实你分别是他们的初中跟高中同学。”
林萱小区那边查看监控找到可疑之人，抓了后发现根本不是刘轩，那人只说自己是被雇佣的，就让他戴帽子跟口罩来这边晃悠。
当时他们就想到刘轩的目标根本不是警方防护严密的林楠，而是另一个人。
韩珖立即想到了刘轩家里的那袋土特产，也许在那晚棋牌室的时候，他听熊仁河提过自己侄子熊达的事情。
这在一些极端罪犯已知自己逃脱不了的时候属于连锁型犯罪，既随机又带点主观目的性。
猜到熊达危险，他这才急匆匆赶来，且也联系了苏缙机找两人。
韩珖故意提及旧事吸引刘轩的注意力，另一边，一个女警在韩珖眼神示意下用对讲机传达了信息回警局，警局那边迅速做出判断，派遣狙击手赶去...
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现在他们万分希望这个刘轩还有诉求，会要求警方做些什么，就怕他走极端。
为此，韩珖甚至准备把其他霸凌者拉出来引诱。
从后面杀熊仁河跟现在袭杀熊达看来，这个刘轩的情绪已经十分不稳，很可能破罐子破摔，杀不了熊达就带走另一个无辜人的性命。
可能他还觉得自己不亏。

第27章 暴毙  老大，他好像死了。
此刻,被疼痛折磨的詹箬探出脑袋往巷子外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的瞳孔微微缩,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年轻女子躺在浴缸里，咽喉一条大大血口,手腕上都是割痕...她泪流满面。
这副画面跟熊仁河被割喉以及这个美貌女孩惊恐的表情重叠了。
詹箬心跳剧烈,收回目光，身体靠墙深吸一口气，手指敲击了墙面，忽瞥了一眼靠街那侧的宅门,上面门锁，显然进不去，于是她对扶墙走来的吕元驹说：“你能往那边墙下蹲一下吗？”
吕元驹：“？”
他迷糊了,但紧要关头,他意识到詹箬可能要做什么,只是不太明白,但还是服从了，然后...
詹箬忽然助跑，起跳，踩着他的背部往上一蹬，双手撑住墙头再一个用力，十分完美利落的侧翻。
落在墙壁那头几乎都没什么声响。
爆发力用最轻盈的肢体形式表现出来。
熊达三人震惊了。
苏缙机猛然想起那天晨跑詹箬说她“爆发力还行”。
从过肩摔到这一幕,这何止还行。
不过她要做什么？
这是别人的后院，院子里摆放了一些花花草草，宛若花园，因此石头跟板砖不缺,詹箬一眼就看到了墙角堆放着的几块板砖，估计是修建时剩下来的。
她通过墙面镂空的花雕往外看了一眼，正看到背对着门墙的刘轩，当然，也对上了韩珖的目光。
后者看到了，但不露声色。
她朝韩珖做了一个两根手指前后摆动的动作，后者基于此前他刚赶到巷口对詹箬过肩摔刘轩的惊鸿一瞥，他迅速有了决断，继续跟刘轩谈判...
而詹箬悄然抓住了一块板砖靠近门后。
此时，固然韩珖一直很有技巧性吸引刘轩的注意力，拖延时间，但后者能曾经窥探到詹箬在林楠身上的伪装跟诱导，自是个谨慎的，忽嗤笑：“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我今天出手就没想过能活下来，也不后悔杀那些人，倒是可惜没能多杀几个，至于判刑减轻什么的，我手上四条人命在手，还能避免死刑？”
他对丁伍也下手了，所以这人鸠占鹊巢躲在人家居所里避开城市监控。
这么一算的确是四条人命，都够枪毙两回了。
警员们纷纷紧张起来，被扣着的女孩本一直忍着，现在是真的要哭出来了，而在察觉到刘轩杀意腾起的那一瞬间，韩珖还是无法瞄准刘轩的身体关键部位，这人太老道了，不留破绽，只把女孩当靶子，那么...
咣，门突然开了。
同一时间，刘轩几乎能从身后开门声听出猫腻，但他其实没听清，因为韩珖刚刚忽然大喝：“刘轩，丁伍没死！你一向下手狠绝，偏偏对丁伍留了一线生机，难道不是因为你心底里尚有一点良知，感恩他把你当兄弟？”
刘轩失神了下，但骤反应过来身后动静，心中一横，正要下手，但坏就坏在他为了最大限度避开警方的射击角度，身体距离门墙很近，于是后面的门突然一开，一个人影迅猛抬手窜两步就对着他的后脑勺猛砸一板砖。
这一幕也落入相互扶持着走出巷子的熊达三人眼中。
卧槽！
砰！！
刘轩本就受伤的后脑勺溅起大片血来，脑部神经连着全身神经控制，本要直接划开女孩脖子的手也抖麻了下，下一秒，还处于懵逼状态且被溅了一脸颊跟脖子血的女孩已经被詹箬一手拽住衣领，一拉拽脱离了刘轩的桎梏，将人往边上扔。
那女孩差点一脑袋撞墙上，还是一个警察箭步过去扶住她，不过手中奶茶飞了出去...砰，砸了探头探脑的熊达绿油油一脑袋。
熊达：“？”
MD，抹茶味的。
刘轩眩晕中看清前面模糊的身影，抓着刀猛朝詹箬后背刺去。
砰砰！
韩珖扣动扳机，接连两声，刘轩两条腿精准中枪，直接在身后跪倒趴地。
刀也落地了。
韩珖迅速上前，将这人死死扣在地面。
嘎嚓嘎嚓两下用手铐铐住双手。
这人身上还有秘密——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外围负责封锁的几个警员还是让附近的旅客不要出来，毕竟刘轩太危险了。
巷子口的熊达四人死里逃生，十分恍惚，苏缙机半边手臂都是血，而吕元驹身体乏力，靠着墙喘息。
彼此交换眼神，一时情绪复杂，熊达很愧疚，想说些什么，但苏缙机对着他做了一个冷冷的闭嘴动作。
好吧，熊达只能闭嘴。
按理说4VS1打成这个局面也没什么可说道的，可对方是穷凶极恶手握利器的杀人犯，经验老道，出手狠辣，他们四人则是年轻学生，在这么狭窄的空间能不死人已是万幸。
不过熊达三人还是第一时间担心素来体质不咋地的詹箬，他们看到此刻的詹箬已经后退，扶着墙坐在墙根下。
墙边檐靠，头顶榕树冠盖华庭，本就是阴雨天气，雨水啪嗒啪嗒落下，光线阴沉，只有少许为附近店铺跟路灯的光线剪影，斑驳中带了几分浮世的颜色。
她的容貌变得隐晦不明。
一直在喘息，也不知哪里受伤了，但看着状态很不好，因为脸色太苍白了。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沿着苍白的皮肤流淌。
她垂着眼，按着胸口，努力控制呼吸，但眉头紧锁，似在忍受什么。
“你怎么样？”韩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没有任何外伤的詹箬其实情况最不秒。
青筋都出来了，而且唇瓣发青，要么撞击到内脏，要么就是...犯病？
韩珖隐约觉得不对，想把詹箬送去医院，但詹箬抬头，声音有些凉薄虚弱，却仍旧坚定道：“没事，我一会就好。”
韩珖一向看人很准，知道这是个脾气固执的，不听人劝，因此也没说什么，只让一个女警看顾好詹箬，自己则回头去看刘轩。
被两个警察按着，两腿一手都中枪，这人还欲挣扎，力气太大，两个警察吃不太消。
“我的天，这人吃什么了，怎么力气这么大。”
韩珖过去，看了面露青筋且狰狞的刘轩一眼，觉得怪异，但紧接着去看他的腿。
几个警察此前看刘轩双腿没中枪前行动自如，觉得林楠或许撒谎了，其实没刺中他，但韩珖很了解林楠，知道这是个实诚的，不可能撒谎。
结果韩珖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还没看清刘轩腿上是否有伤，就见这人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起来。
“怎么回事！”
“老大，我按不住了！”
两个警察被掀翻了，韩珖立即上前，屈膝顶住反扣刘轩，但还是没耐住此人在抽搐中口吐血沫...紧接着猛一震颤，大口血水吐出，身体一下子不动了。
从詹箬这个角度，刚好看着这人双目瞪圆，眼神迷茫。
其实要说一个眼神能表现出多强烈的情感，很多文字描述都显得夸张，因为首先你得与之共情，才能品出其中的韵味。
詹箬对这个刘轩并不是很了解，与之接触也不过都因为案子，本身对他毫无兴趣。
但因为接触多了，蛛丝马迹拼凑出了些许轮廓，加上刚刚韩珖与之谈判时故意提及的一些事，她莫名就懂了这个人此刻的眼神。
所以她皱眉了，也垂眸，嘴角似被流淌的雨水渗入些许涩意。
不过很快她又挑眉了，因为系统补了3点奖励。
看来刘轩死了，原来应该是10点但缺失掉的3点回来了。
不过这一幕惊住了诸警察跟熊达等人。
这还是正常人吗？
不过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本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经验老道的韩珖脑海中却是闪过两个字——毒发。
“老大，他好像死了。”
“呼吸跟心跳都停了，瞳孔也涣散了。”
众人无语了，韩珖惊疑中撩起刘轩裤腿，众人赫然看到这人对上血丝密布，尤其是腿部膝盖位置有绷带包扎，此刻从伤口到腿下一片乌黑。
用药过甚，反而中毒了？
众人不解，只能让法医那边勘测，韩珖盯着伤口陷入沉思。
警方懊恼，但熊达他们反而高兴。
死得好，这祸害就该死！
熊达一边松口气，一边拿起地上不知道谁的雨伞给詹箬遮雨。
不远处一身湿透的女孩：“...”
那是我的伞，这死胖子。
苏缙机看詹箬表情不太对，以为她还很难受，正要过去，却被韩珖拉住。
“自己这样了还想管别人？”
苏缙机黑了脸，“我这是小伤，没事。”
没事？
几分钟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苏缙机晕倒了。
不是失血过多，是因为这人犯有轻微晕血症。
也难为他还跟刘轩打了一段时间。
想到刚刚晕倒被送进救护车的苏缙机，警车里的熊达没忍住吐槽，“他竟然晕血？你知道？”
吕元驹：“不知道，但我明白为什么他没考警校了。”
以前还纳闷他出自军警世家，平日里对这一行也十分在意，三观铁正，怎么就没报考，原来关键在这呢。
“以前我问他，这厮还颇冷眼高贵说自己觉得法官更适合他。”
脱困后，两兄弟毫无此前并肩作战无惧生死的兄弟情，看着前面开着的救护车毫不客气吐槽嘲讽。
开车的女警：“...”
有时候她真觉得男人之间，兄弟才是衣服，冷的时候穿一穿，热的时候就脱掉赤膊。

第28章 羞耻  现在你还能有羞耻感，开心吗？……
女警转头问副驾驶坐上的詹箬情况怎么样。
其实詹箬不愿意去医院,但警察坚决认为她脸色不对，还是要去检查一二。
太抗拒挺容易生疑，詹箬也不愿意引起那个韩珖注意,只能上了车。
“没事,好多了。”
女警又问后面的三人。
正擦拭脑袋奶茶汁的熊达跟吕元驹都说没事，倒是跟他们挤一起的年轻女孩十分忧虑,“警察姐姐,我脖子这条血痕不会要了我的命吧，感觉好严重啊。”
熊达人胖，本身坐车最怕后座跟人挤，可这个娇滴滴的摩登美女刚刚不知道脑子哪根神经歪了,不坐其他警车，非要上这辆。
不好碰到人家，他也只能往吕元驹那边挪,此刻见她这副捂着脖子的娇贵样,忍不住说：“也不会啊,我觉得万一车子开慢点,到医院那会伤口都快愈合了。”
哎呀，你个死胖子，杠我？
美女瞪他，“你这是以己度人？你皮厚，我们不一样。”
无妄之灾啊，她可糟心了,这胖子还埋汰她。
熊达本无意杠精，只是随口表露事实，被她反怼后就来劲了，正打算怼回去,但吕元驹扯了他一下，熊达这才意识到前面的詹箬闭目休息了。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熊达才闷声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犯傻，有侥幸心理，也不会让刘轩有机会，现在我觉得缺心眼可能是我们熊家祖传的，我跟我叔没啥区别，都是惹祸精。”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但宁檬跟女警表情古怪。
这反省还挺到位，都扯到家族遗传去了，其他族人知道吗？
詹箬睁开眼，看着窗外公路不断闪过的灯光，淡淡道：“你在哪里都一样，若在小区，他一样会进入我们所在的楼层，你们在屋里，他若进不去，就会埋伏在楼道，这样一来，被他伏击的人没准是我。”
他们小区只是虚有其表，安保一般，周宪都能几次出入，何况刘轩。
“如果在学校，他也能混入，只是学校人多，容易被干扰打断。”
言外之意就是刘轩一定会动手，区别只在地点。
在小区，威胁到的是作为邻居的她。在学校，是其他学生倒霉，现在看来...
“所以你在巷子里被埋伏反而是最好的。”
詹箬极端冷静，并不是为了安慰熊达，她没那心思，而是就事论事，所以她当时听苏缙机说熊达出门的时候也没太大的感觉。
而在熊达听来，一边觉得这是安慰，一边又觉得这是核打击。
原本十分愧疚的熊达表情抑郁了，闷闷道：“但你还是来救我了。”
他现在都感动死了。
跟苏缙机他们不一样，詹箬她明明可以不用来的。
她为什么来？
只能是因为...友情！
熊达就差要跟詹箬拜把子了。
结果...
“我从来不羞辱死人，而你还能活着感到羞耻，开心了？”
语气轻软，却凉飕飕的，来自老祖母般的关爱。
“...”
降维打击哦。
熊达都快哭了。
还以为她不会骂他呢。
结果...吕元驹在一旁不吭声，免得殃及池鱼，反正熊达的确该骂。
女孩嗤笑了，不吝嘲讽熊达这次的行为多愚蠢，熊达倒也闷声接受。
但詹箬转头问了下女警。
“我记得通缉令下面还有悬赏，给消息是十万，重大作用是五十万，对吗？”
女警：“对对对！今天你是头功，得亏你那一板砖，拿下了刘轩还救了人，悬赏绝对是你的。”
詹箬：“哦。”
被救的女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时没理别人警告而去巷口看热闹从而成为人质的自己其实也很作死。
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了。
这个学姐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当着她的面吵架，气场御得一匹。
女警在等候红绿灯的时候，偶然瞥过，正瞧见副驾驶上之人已经取下了口罩，侧颜因为消瘦单薄而显凌厉，但无疑线条流畅，骨相分明，只是十分冷感，眼底发青，皮白而无血，乍一看颇有点西方鬼怪传说里面的吸血鬼既视感。
隐晦且阴暗的存在，只适合盛开在黑暗中的空谷花色。
而这副剪影也契合了她在哪里看过的画面。
正好因为车子启动，詹箬似觉得不舒服，又睁开眼，看了女警一眼。
女警回神，不由问：“欸，你认识林楠吗？也是你们T大的。”
后面三人齐齐抬头，熊达刚想说，被边上的女孩抢答了。
“我知道我知道，美术系的白杨树，长得特别帅，画画也好。”
林楠这个人的确在T大挺有名的，虽然他很低调，但难掩美色。
可惜他们认识没用。
“不认识。”詹箬恹恹回答。
女警挑眉，有些惊讶，看红灯过了就启动车子，“这样啊，我看他画室里有很多跟你很像的画像，还以为你们认识。”
啊，这话？
粗神经如熊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后座三人都饶有好奇看向詹箬。
女警其实也挺八卦，欸，老阿姨的少女心啊。
但这种思维很快被拦腰斩断，因为詹箬心平气和问了一句。
“那些画是穿衣服的吗？”
女警手一滑，差点把车子开进沟里，后座三人安静如鸡。
吕元驹扶额，隔壁邻居可真是魔鬼级的社交终结者。
完全的负能量集合体。
一辆车五个人，其余四个人连续三个被她怼得自闭了，还好自己保持安静。
正能量的事情很快就来了，因为女警刚刚反应极快开正了车子，纯粹是因为边上有辆豪车。
奶黄色的玛莎拉蒂。
还好还好，女警心有余悸，却忽然留意到开车的司机有点眼熟。
“她们这是？”
年轻女孩说：“啊，是我朋友，估计要陪我一起去医院。”
熊达：“你咋不坐她们车？”
“这辈子还没坐过警车，想试试。”
“...”
牢你也没坐过，咋不试试呢？
熊达努力压着自己的眼皮，免得翻多了抽筋，本来情绪很失落的他再看窗外，忽说：“咦，后面还有一辆保时捷911呢，小马你看，粉红色的，好骚。”
边上女孩：“我觉得一点都不骚，很好看。”
“你啥审美？”
“我的车，你说我什么审美？”
“...”
保时捷小富婆在此，谁敢放肆？
熊达安静了，也默默离她更远了些，因为突然意识到这小富婆身上的衣服跟包包很可能都是真的，蹭一下他都不够赔的。
詹箬看了一眼外面的保时捷，顺手将3点奖励分别加到了智力2点，以及体质1点。
现在她的状态是智慧+17，力量8，体质6，扳手留1。
————
到医院后，詹箬果然恢复了正常，除了脸色白些，行动自如，可比其他人好多了，见她说对医院有心理阴影，女警也没强求她参与检查。
詹箬本想管自己回家，但警方顺便要录一下口供，未免改日还要麻烦，索性在医院问了。
其实也没啥可说的，相比于熊达他们，她跟此案关系最浅。
“在群里看到他们说在民俗街，过去找他们，刚好撞上了。”
她轻描淡写，警方也没什么好挖的，毕竟凶手板上钉钉，只是死了。
不过女警倒是很佩服她的义气。
啥义气啊，里面俩人是我员工，都挂了我这一波项目就没法完成了。
詹箬也没解释。
“苏缙机可能要晚一会，熊达俩人伤势不重，应该很快就好了，我等下就送你们回家，你们衣服都湿透了。”
女警说着给她去倒热水。
詹箬也没在意，她还在想刘轩身上的怪异，这人身上两点古怪，其中一点是他恢复的腿伤跟暴涨的体质，她跟他打过，自然知道其中相差多大。
她问了系统。
“这人的体质跟此前变化很大，没道理被我戳一下还变异了，跟他用的草药有关？”
系统：“去翻《本草纲目》。”
詹箬无语，但琢磨着改天从苏缙机身上问点什么，没准这人能从韩珖那知道秘密。
至于第二点，估计韩珖也老早怀疑了——刘轩是怎么这么快知道关于熊达的信息的，他一个普通大学生，网络上又没什么信息，难道熊仁河在棋牌室那晚还嚷嚷过自己侄子是T大名牌大学生？否则无法解释刘轩精准跟踪并埋伏巷子伏杀的行为。
此时韩珖也把刘轩的尸体送到了法医部门。
法医那边检查了一波，也十分不解，只确定刘轩的腿肘的确受过严重的戳刺伤口，按理说即便不残也废了，怎么不仅行动自如，还变强这么多，跟变异似的。
“我只能说伤口细胞经过强烈的刺激，忽然焕发了活性，在短时间内拥有了超过平常数十倍的生长速度，这才让它伤口恢复，不过体质是如何变化的，这个我当下看不出来，得转生物科，但这种刺激也伴随着强大的药性...这种草药药性太重，在中医科里面也叫药毒，我建议让中医科的人看看。”
韩珖立即同志苏局上报联系中医科大佬们之后，他又回头去调查棋牌室当晚在场的人，询问他们那晚是否听过熊仁河提过熊达的信息。
如果没有，那么这个刘轩背后很可能并非孤身一人——有人帮他。
至少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否则在身份被通缉，只能隐藏遮掩的他如果在网络上找不到熊达的信息，也很难跟人打听，只能是得到了别人帮助。
不然，他是黑客？
此刻，詹箬正在用手机查《本草纲目》看。
查着查着。
那个脖子伤口快愈合的女孩脖子上包扎了一圈，第一个出来，看到詹箬后正要过来道谢救命之恩。
之前车上人多，怪不好意思的。
但她被拦住了。
“宁檬学妹，听说你遇险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高大英俊的青年匆匆赶来，骤看到宁檬后急切上前来问东问西，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宁檬看到他也是挺高兴的，笑着说没事，“不过倪学长怎么知道的？这事人家连我爸都还没说呢。”
想着救命恩人就在边上，她保持了甜美而优雅的白富美绿茶气质，精准凹姿势。

第29章 参与者（今日三更结束）  21世纪了，……
宁檬长得好看,一头波浪长发，一身的富贵气，就算没坐在骚粉保时捷车里也是十足的白富美气场,在学校里追求者众多。
倪姓学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没人说，我只是听一个学妹说你今天跟朋友去风俗街玩,恰好有人说警方在风俗街抓到了连环杀人案凶手,我担心你出事就到处问人，这才知道的。”
被人告知有危险，跟怕她有危险而四处询问是两码事。
用心程度差别很大。
这位高富帅显然是痴情种。
宁檬似动容了，面色也微红了些,“学长，你这样...”
她有些欲拒还迎。
“阿泽。”
远远来一声呼唤，医院门口出现一个娇美的女子,同样一身名牌,亲近走向倪泽后,伸手就挽住了倪泽的手臂,“阿泽，你怎么不等等我，阿，宁檬学妹，你脖子手上了么？怎么绕了这么一大圈的绷带，是不是伤口很粗很难看？哎呀,好可怕阿，人家不敢看了！”
宁檬表情当时微垮，但立即道：“只是一点小细痕，如果不是车子开太快,都已经愈合了，不过我皮肤太脆弱了，还是包扎一下吧，不像学姐你接地气，都没做过手膜就敢随意走动。”
“我果然还是太矫情了。”
她抬手，用自己娇嫩细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轻轻抚摸更娇弱的脖子。
谢琳此人平生最纠结的就是自己长了一双丑兮兮的萝卜手，闻言顿时恼怒。
好好一个医院大厅硬生生泡出了茶香，倪泽表情有些尴尬，想要劝说什么，宁檬的朋友刚好来了。
一看前方情况，都不用宁檬打眼色就主动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杯茶撞上另外两个茶壶，那效果就...
“哎呀，这不是谢琳学姐吗？”
“倪学长，你们还在一起么？我原以为...阿，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因为最近一个人的原因闹别扭分手了呢？”
“你别瞎说，学长学姐还在呢，而且詹箬学姐的事跟谢琳学姐有什么关系，詹箬学姐只是被人下套了被迫休学，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可谢琳学姐却是被人当棋子了呢？难道你想说谢琳学姐不是愚蠢被骗，而是主动下棋？”
“不，我没有，我绝无此意，学姐你不要误会我...其实，我觉得比起那个詹箬，你才是无辜的，只是被她连累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跟你道歉，毕竟是因为她，你才被人利用的啊~~~”
“她只是名声不好，被迫休学，可学姐你却是一直牵挂着她，甚至跟不久前还与她表白的倪学长在一起了，我想，你是特地牺牲自己，为了替她照顾倪学长吧。”
神特么牺牲自己。
谢琳跟倪泽表情都不对了。
宁檬一脸心疼，“欸，别说了，大庭广众的，多尴尬，毕竟只是她们的私事而已，不过倪学长，你现在还喜欢詹箬学姐么？我听说你以前点了蜡烛表白呢，我好羡慕詹箬学姐啊，她当时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倪泽看了她一眼，一时分辨不出她意思，但低声说：“她的确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吧，后来我想帮她度过难过，可她不与任何人联系，现在她能回校读书，我也很欣慰的。”
“不过。”他看着宁檬，目光痴情且温柔，“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相信她也能看开吧。”
“至于谢琳，我信她是无辜被骗了，大家都很无辜。”
“不过我的心一直很坚定，从来不愿回头看，也相信我的未来一直在前方。”
就站在他跟前被他痴情盯着的宁檬：“...”
就算她喜欢养渣男备胎逗着玩，可...这一个她想流产了，总觉得他在肚子里就患癌。
两个白富美朋友也沉默了。
谢琳嫉妒得面容都要扭曲了。
正在此时，熊达两个人出来了，“我们好了哦，詹箬，你好了没？赶紧回家，身上湿哒哒的好难受，哦豁，怎么这么多人。”
女警也刚好过来，“你们好了？正好，我送你们回家，来，詹箬，你的热水，我怕你觉得没味道，往里面放了茶包，味道怎么样？茶味浓不浓？”
可太浓了，都偏咸了。
倪泽等人齐刷刷转头看来，表情震惊，尤其是倪泽，盯着詹箬好一会才恍然发觉这个人好像真的是...
他刚刚竟没留意！
詹箬喝了一口，“还好，谢谢。”
然后她捧着茶水，起身跟着女警走了。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她无意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纠缠，至于对方口头上的一些龌龊于她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还没到她的底线。
但别人不这么认为。
熊达现在看明白了，于是跟在后头的时候还在逼逼：“我咋觉得刚刚那几个人表情不太对劲？”
“对了，那个看起来有点傻逼的男的是不是姓倪？”
吕元驹：“可能是吧，别说了，大庭广众的，人家多尴尬。”
熊达恍然：“哦对，我可真羡慕被他喜欢的姑娘啊，基本有钱又好看，但凡穷点的都不配，加上对每个人都那么痴情，硬饭软吃可真特么牛逼，人家好自卑哦。”
吕元驹：“你够了啊，万一人家听见了呢？”
熊达：“怎么会呢，听见了还能打死我们不成？”
两人旁若无人走过。
21世纪了，谁不会泡茶似的，呵！
宁檬三女：“...”
——————
韩珖从一些中医科大佬们那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刘轩在两天前也就是被林楠戳伤腿部的那个晚上用过一些中草药，应是秘方，当前他们都没见过。
但可以确定在这个秘方里面用上了乌头类的危险性草药，而且用量很大，其中的毒药含量足以致命，但又跟其他草药联合，毒性起到一定的冲突，因此刘轩当时没死，可...
“它们合起来产生的效果很惊人，诞生了超强的细胞活性，两三天时间就让他的伤口恢复，但为什么会让他的体质也产生这么大的变化还不知晓，主要我们也没法完全破译它的配方，药性繁杂，又已中和，就算用化学手段去勘测它的元素分子，其实也没法还原。”
“他家里是否有年代久远的中医史？”
韩珖还真调查过，“他没改名前的身份，父亲是个锁匠，但他爷爷以及曾祖那代是乡村老中医，其中他爷爷很擅用乌头治病救人，但因为危险，一次事故让他们家被病患家攻击，他爷爷被当场打死...后代就没人从事这个行业了，我想他可能是继承了祖辈的一些秘方，另外又改良了。”
“那难怪了，欸，也是个人才。”
虽很致命，活生生把他自己毒死了，但端看刘轩自身因为这配方产生的变化，对医学就是一个极有用的发现，何况...国家层面上也有点作用。
韩珖得到了上级命令，开始严密调查刘轩以及他家族的一切。
另一边，他从棋牌室那边也查到当晚熊仁河是提起过熊达，但并未提及后者是T大学生。
果然，韩珖立即让下属再次对刘轩的居所跟个人物品甚至关系网展开深入调查。
詹箬进入了养伤以及工作的安静时间段，可能也不是天天都死人，她竟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清净，得以疯狂工作。
不过在刘轩死后第三天，韩珖倒是上门了一次。
正好那时詹箬也去他们家吃饭。
韩珖把带来的水果放桌上，朝沙发上的詹箬略颔首打招呼，而后对苏缙机道：“你妈已经知道了，我没瞒住，毕竟新闻报道那么多，就算我不说，大伯也扛不住她的威逼。”
苏缙机皱皱眉，“她昨天已经联系过我了，让我回家养伤，我拒绝了，本来也没什么事，不过刘轩的案子已经定了吗？”
他不想多提自己为什么不回家养伤。
“已经定了，那个丁伍抢救过来，也算弥补了一些信息。”
其实刘轩这个人真的装得很好，他一开始也在第一个死者的关系网内的，当时第二个死者失踪后，警方已经猜测跟校内关系有关，从小学到大学都要排查，刘轩在第一个死者的校园关系内，但他对外的表现并不符合警方对凶手的身份定位。
首先，他社交单薄是不假，但经济情况并不弱，至少这几年还算宽裕，为人寡言，却并不孤僻，偶尔与人交流从容自然，因为送货往来，也认识了不少生意人，自有一番真诚，否则也不会入丁伍的眼。
表面上他的生活是稳定无忧的，甚至不乏女性喜欢他，所以这样的人一开始并不被警方怀疑，也并不知道他曾改名换身份过。
吕元驹端菜出来，“我看法院的判决里面提到前面两个死者对刘轩曾有过长时间的严重霸凌情况？”
案子都判了，新闻满天飞，韩珖也没必要隐瞒，“是，很严重的霸凌，因为家境跟性子腼腆，他起初跟同学相处不太容融洽，发现他好欺负后，他的室友经常逼他喝洗脚水，不过当时我们警方都没查到这个现象，也是我们失职，若非如此，后面的悲剧可能都不会发生。”
最近几天一直窝在房间消化情绪的熊达眼圈红红，而苏缙机却说：“责任不在警方，可怕的是当时你们调查的时候，那两个学校知情的学生没有一个提及刘轩以及他初中时的事。”
但凡提及，警方也不至于漏过他。
熊达愣了下，不由问：“为什么啊？”
坐在沙发上的詹箬慢悠悠一句，“因为他们也都是参与者吧。”
气氛一时安静了。
其实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人性都在其中，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韩珖还说了另一件事。

第30章 配方  咦，你们说会不会是1313喜欢……
“但对他人格重创还是跟他家庭有关,有一次他被人打且脱了裤子羞辱后，他反击了，后来闹到两边家长过来,但他的父亲选择息事宁人,反过来还当众打了他，逼着他给人道歉...这件事还被他村里的人知道了,风言风语很多,他父亲觉得很没面子，对他动辄打骂，后来也不许他回家，只让他住校。”
“他大学时,他爸去世了，赶回家后，却连家门都进不去,原来是他爸几年前另娶,又生了一个儿子...”
詹箬暗想,难怪那刘轩要杀熊仁河,因为熊仁河正好跟他的家庭关系相反。
在刘轩看来：这么一个缺心眼且无作为的大男人，却被父兄姐妹各种宠爱厚待，四十多了，一事无成，仍旧过得开心喜乐，但这种人偏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叫他如何不恨。
刘轩的心理状态本就已经扭曲,于是酿成惨剧。
最为最初的受害者，他是情有可原，但也罪大恶极，不值得谅解跟同情,只是...依旧让人唏嘘。
熊达大概也想明白了，一时百感交集，又想到明天是头七，顿时没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抽纸巾。
他哭得太惨了，很有感染力，旁人同情都来不及，自然不会阻止。
十五分钟后。
熊达一伸手，纸巾没了。
苏缙机两人暗喜，太好了，这下该停了吧！
但同坐在沙发上的詹箬难得宽容，竟起身去厕所拿了一卷厕纸给他。
熊达：“？？？”
咋滴，你是在嘲笑我吗？
熊达怒瞪詹箬，拿了厕纸啪一下放在茶几上。
詹箬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他。
那眼神...可能有点像武林外传里面李大嘴砸筷筒的时候，佟掌柜看他的一眼。
正好电视上轮播到了动物世界，屏幕里面正出现一头母狮子扑向一只花鹿，狮吼一声，花鹿就被扑倒在地了，咬住脖子狠狠撕咬，血肉飞溅。
太残暴，太血腥了。
熊达白胖的脸颊肉肉抽了下，揉了下肿了好几天的眼睛，乖乖坐下，讪讪问：“欸，箬姐，你饿不？咱们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他怕自己再哭，他也要凉了。
其实苏缙机以为韩珖不会留下吃饭的，这人一向忙，然而这次他留下了。
吃饭的时候，忽对坐对面的詹箬说：“林楠跟我打听过你的情况，担心你。”
苏缙机皱眉，瞥了詹箬一眼，后者抬头看向韩珖，也不说没事不用关心啥的，反而若有所思道：“你跟他姐姐林萱认识？想让我通过林楠帮你说好话？”
韩珖有些惊讶，但想到对方既认识林楠，又如此机敏，猜出一二也不奇怪。
“对，我想追她，正好林楠也喜欢你，如果你跟他还有接触，我是想让你帮忙。”韩珖承认得很干脆。
但忽然察觉到苏缙机盯着他的目光有点不善。
恩？
韩珖意识到了，表弟这？
哦，明白了。
一边是表弟，一边是自己...
韩珖果断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没人能阻止我重新追求她。”
沉稳大方，又坚定无比。
表弟跟未来老婆。
他当然选后者啊。
苏缙机：“...”
所以我们不是亲兄弟，只是表的，表的！
詹箬倒也无所谓他真心不真心，“恐怕帮不了你。”
韩珖也不失落，点点头，继续吃饭。
其余人表情各异，气氛一时沉闷起来，直到熊达接了他爷爷的电话，他们家已经要办葬礼了，等明天熊达他爸作为大哥过来陪着送头七，他们俩父子就得一起送熊仁河的骨灰回老家，假都请好了，但这老头从骂熊仁河缺心眼自寻死路到骂熊达罔顾学业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没出息...没完没了。
“老天白送他一条命，他自己作践没了，你哭个啥子！你妈都说了，说你眼睛都快瞎了，最近也没好好读书，老子以后死了你也如果也这么哭，棺材板都别盖了，免得耽误我爬出来打死你，个小崽崽，没见过世面...这是命！”
老头还不知道熊达祖传缺心眼，差点把自己命也作没了，一来警方担心背后还有人，便隐瞒身份，保密处理，而当时在场的其他游客大多数躲进店里，下雨天阴沉沉的，视线太差，也没拍出什么花来，但警方还是让网络监管部门盯死了，生怕再死什么人把连环杀人案添个血尾巴，还好，目前控制得蛮好，除了苏母这个法官洞察敏锐，威逼利诱，知道了事情，其余几人家里基本不知道，不过那个柠檬家里就不知道了，这姑娘当天存在感太强，那一身白富美气儿，还没被挟持前就被不少人拍了短视频，只能看后期盯着，也让媒体淡化此事。
熊达被骂得脑壳嗡嗡的，后来再也哭不出来了。
行吧，叔你走好，以后我可不能再为你哭了。
这骂完，吃饭的气氛也松快了很多。
韩珖吃完饭，回了警局，正好在处理从刘轩居所拿回来的一些证物，里面有电脑，私人用品，也有几本书。
“他老家那边还没有人来？”
“没，说是早当没这个孩子了，不愿意承认，听说都开宗祠把名字划掉了。”女警也有些唏嘘。
韩珖不置可否，拿起其中一本书翻了翻，突顿了下，看着书页中夹着的一枚书签，上面有一些字。
刘轩的笔迹很清秀，跟他的人有很大差异。
但韩珖看过刘轩曾经的样子，其实少年时这人有些孱弱。
——那天下了雪，特别冷，我赶到家，好不容易推开不让我进去的那些人，看到父亲躺在污渍斑斑的床榻上，屋子里味道很重，让人难受，可我想跟他说话，但他嘴角抽搐，怒目瞪我，最终只指着我，竭力让我滚，我被人赶了出去。明明是年少时熟悉的路，但可能太多年没回来了，在别人围观的笑声中，我踉踉跄跄，不知怎么的就掉进了沟里，那沟好深，雪不断落下来，真的好冷。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人越多，这世界越热闹，但也越荒凉。
韩珖看了良久，阖上书，忽说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家里的书籍以及他的社会工作经历，乃至他所学的专业等，其实对犯罪以及反侦察这一块并无涉猎，为何他的第一次犯罪如此完美，以他从小的学习能力以及智商来看，他并不符合天才罪犯的特征。”
证物室内的几个警察闻言都安静了，面面相觑。
也许是从电脑上学的？
十几分钟后，技术部门的一个大佬深层侵入了刘轩的电脑，经过一个小时的搜索，最终，这位大佬表情凝重了些，朝喝咖啡养神的韩珖打了个手势，后者端着咖啡过来，看到了一个界面阴森黑暗的血腥网站，此刻它的论坛上已然是刘轩的账号。
“境外的暗网，所有交流记录都被删掉了，但我能查到它的时间...在第一起案件之前，他曾频繁跟一个人进行交流。”
“我怀疑这个人指导了刘轩的犯罪。”
“最后一次的交流——就是在刘轩去风俗街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处理掉了所有记录，但我查到他们有过一次文件的传输，不知道那是什么文件内容。”
这位大佬尽力了，毕竟他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网络有它的规则跟痕迹，超出之外，那就是终极计算机这种掌握算法的存在才能窥视的了。
韩珖眉头紧缩，咖啡也喝不下去了，放下杯子，沉沉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是那个奇怪且危险的配方。
——————
风俗街事件过后大半个月，熊达不敢耽误詹箬的事，很快从老家回来，加班加点熬夜终于完成了工作。
前者各种汉堡薯条肥仔水嗨起来，一边感慨：“好在真正受伤的是二鸡，我们两个没啥事，不然就没法交差了。”
苏缙机无语，这是人话？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不过熊达嘴上这么说，其实已经规划好工资到手后就给几人买礼物表示对救命恩情的感谢，尤其是詹箬！
当然了，首先詹箬那得把东西卖出去。
他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的时候随口问一句，“你们说，她能把它卖出去么？”
苏缙机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游戏你不都玩过了？真卖不出去，给我，我找人卖。”
除了起草合同，他没过问过游戏的创造过程，但两天前初级版本玩了一下，当时很是吃惊。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一个很粗糙的游戏框架，里面肯定有很多BUG跟瑕疵，尤其是在算法一块，能达到中上就不错了，毕竟这种游戏比较新颖，也意味着市面上没有其他游戏可以借鉴，算法一块的难度拔高，若是做出来，必然是比较粗糙的。
结果...他对那个1313的能力有了深一层的了解，也对这个游戏有了判断。
他朋友多，圈子广，不愁没路子，但他隐约觉得可能也用不上自己。
卖是肯定卖得掉的，就看能卖出什么价。
“你们觉得那个1313是一个人，还是有一个团队？”吕元驹没管钱的事，他更在意技术层面的事。
从一开始他就对此很好奇，可又不好意思问。
毕竟他们只是给詹箬以及1313打工，人家才是一伙的。
苏缙机若有所思，就算他不是这个行业的，也知道一个月时间就做出这个成果，尤其是吕元驹两人不涉及最高难度的算法，显然是1313做的，若说他是一个人...
“一般情况下该有一个团队，若是一个人，那这个人就基本位于你们行业顶尖了吧。”
吕元驹点点头，“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如果他是一个人，有这样的水平，也没必要做这种事了。”
说难听点，假如人家这个水平跟能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肯开口，班子随便搭都比现在好，也犯不着找他们两个菜鸡苦力了。
这不是概率问题，而是逻辑问题。
总归有矛盾的地方，但唯一可解释的就是...
熊达忽然顿悟，“咦，你们说会不会是1313喜欢詹箬啊？”
正在看书的苏缙机翻页的手指顿了顿。

第31章 合同  不是你们，是你。
“你们没看出来吗？群里聊天,那个1313对詹箬说话总有几分尊重却又亲近的意思，詹箬对他虽然客气，却也很信任,这么一看,像不像年轻男女暧昧期...”
好像...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吕元驹瞥了苏缙机一眼,后者那一页还是没翻过去。
电视上正在播放没啥逻辑的国产傻白甜剧,世界天才级的牛逼男主在陪草根流女主创业，在创业过程中情愫暗生...
“你为什么要耽误你的前程来陪我呢？不怕影响你的未来吗？”
“小傻瓜，你就是我的未来啊。”
三个母胎单身狗愣是齐齐打了个寒蝉，正好此时苏缙机手机来了短信,他看了一眼，错愕了，反过来又看向熊达两人。
熊达：“干嘛,我将来肯定是不会恋爱脑的。”
吕元驹：“我觉得你恋爱跟脑都不会有。”
夺笋啊你,熊达大怒,但两个人的打闹忽然僵硬了,因为苏缙机把短信点出来放大给他们看。
银行到账27万。
加上此前的3万，这张卡里面现在一共30万。
熊达很震惊，遥控器掉地上都没察觉到，吕元驹也很震惊，但他震惊的是詹箬这么快就搞定并且到账了资金。
他们一共拿到30万，那这个游戏的总价一共300万？
熊达觉得好多钱啊,吕元驹却觉得这个价格不算高，毕竟它的资质摆在那，他震惊的是詹箬把它卖出去的速度。
以前说的五天内达成交易，可他再天真也知道生意场上所谓交易达成不意味着能同步资金到账,个把月都算是寻常，最恨那种年底要追账的。
结果她这么快？
不过苏缙机惊讶的却是它只卖出300万。
是因为太着急了吗？
可没必要啊，这样至少亏了另外一个300万。
苏缙机觉得自己找朋友运作一下，用他们的关系跟海外游戏公司搭上路子，应该可以叫卖到600万。
但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那天1313说到有海外路子的时候，明显是信任詹箬的，俨然知道她的销售路子在哪，那么以他的水平，不可能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又怎么会认可詹箬300万卖掉它。
除非...为了跟小傻瓜一起打拼未来？
苏缙机思维混乱的时候，忽然来了第二条信息。
不过这次是詹箬的聊天信息。
詹箬：来我房间。
虽然知道不说那个意思，但苏缙机的心头还是麻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下。”
苏缙机出门走两步敲门，门开了，詹箬应该是刚回家，正在喝水，见他来了，手指敲了下桌子。
苏缙机拿起文件袋取出里面的合同，认真看起来，看完后，他有些恍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卖了300万。
不，不应该说卖。
“九天游戏？它在森宇集团旗下，怎么会答应运营分成的模式。”
这里说的运营分成是詹箬把游戏交给九天的游戏平台销售发行，收入与九天分成。
乍一看是九天占便宜，只给销售位就分钱，但不是这么算的，九天是纯粹的游戏公司，本来是国内翘楚，后来被国际财团森宇收购后，直接阶级飞升，触摸到了国际游戏市场，逼格也跟着飞升，借助森宇旗下的社交网络笼络了庞大流量，形成了自己的九天游戏世界。
它的平台就是为了发行游戏，营销位自是留给自家研发的公司才能利益最大化，若有外来游戏运营，那也都是有资格做甲方的人，怎么会轻易割肉给名不见经传的裸游。
九天跟詹箬他们，就如同航空母舰跟小破船的一块船板，差距太大了。
苏缙机这人待人处事因人而异，知道詹箬不爱说废话，就直接问了。
詹箬果然直接回答，“因为这块船板的材质跟大小恰好是他自己那艘破船需要的。”
苏缙机愣了下，接着思索，很快想到了，“这个负责人在九天的处境不好？需要破局的契机？”
詹箬一手拿着水杯，一手用两根手指矜贵夹住文件袋一角，抖落了下，下面掉出一个人的资料档案。
苏缙机看了就明白了。
对方在九天游戏资源国际部，跨接海外跟国内收购业务，听着很高大上，但结合他的权限又十分尴尬。
对接国内吧，他购买的资金权限又不够，买不到好的游戏资源，对接国际吧，他的话语权又很小。
“他上司是白种人，而且有白人至上种族歧视倾向。”
资料上没写种族歧视，但苏缙机看了这人的工作履历就知道猫腻在哪了——他的权限被一压再压，工作表现越来越不好，可在他换了上司之前，此人的能力是得以体现的，只能说明他遭遇了职场歧视。
詹箬喝完水，放下水杯，“对，而且他没有移民，还是中国国籍。”
这就说明一些问题了。
“如果在明年下半年之前他还不能让自己的工作履历有起色，他最好的下场是被踢到九天的次级部门，离开权力中心，但大概率是带着差劲的工作履历离开九天，而他的职业前途也很难回天。”
因为他很难找到一个不介意他在九天工作履历的接盘公司，而一个黄种人在国外的就业环境本来就比较敏感，若是回国，又得重新融入，的确是极尴尬的处境。
苏缙机点点头，仔细看了这份资料的后面，“但他能购买的金额权限是500万，你定300万虽在他可接受范围内，但哪怕他看好这个游戏，也需要他，也不妨碍他压价，直接买断，这才能让他利益最大化，为什么他会同意？除非...”
除非她让对方相信不止他一个买家。
“不，我说我只选了九天一家，当下没考虑过其他对象，但我告诉他再过两个月就是海市高校计算机创意联赛，如果我把这个游戏放上去...那到时候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苏缙机一时无语，幽幽瞧着詹箬，“这的确是很震慑人的说法，但熊达两个人可没报名，他们两人也没这个资质，1313又在国外，难不成你报名参加？那人也信？”
“他又不知道是谁做的游戏。”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拉虎皮扯大旗而已。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300万加一年运营的最低级非直接买断合作方式，他能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风险，也减少资金投入，但也带来了另一个风险，假如这个游戏真的火了，引起了九天高层的注意，那么这个交易方式会成为九天诘责他的理由——本来可以买断将利益最大化，现在利益减损。他反而会因此被直接处理，从逻辑上来说，他这是本末倒置。他应该不会漏过这个BUG，又怎么会答应？”
詹箬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问：“你是不是喜欢跟我聊天？”
额？这个问题听着有点...
苏缙机一时尴尬，但内敛了眼神，平静问：“什么意思？”
“水平也不低，合同都到手了，却不看完，非要问我。”
她也没其他情绪夹杂，单纯纳闷而已，闲谈时转身把杯子拿进厨房，自没看到苏缙机微红的脸。
苏缙机便低头看完，一时恍然，后坦然走到厨房门口道歉。
“是我不尽职了，上面提及此合同生成有效后，一年期限内，经双方皆同意之下可以更改合同，也就是说他给九天留了余地，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他没有承认是否沉迷于跟她说话，可也没否认，只是继续说道：“但也给了你到时候坐地起价的资本——你要的只是九天的流量资源，前期借巢孵化。”
“而在前期，如果这个游戏能孵化出来，九天一样能得到40%的收益，比行业通常的30%高了不少，他们没有吃亏。”
既然没有吃亏，就没有追究的必要，到时候唯一会纠结的只是那个负责人为何没能完全买断，那就得看负责人自己有没有能力去说服上级了...
如果他足够聪明，也有足够的能力，会将这次隐隐的危机转变会机会——因为九天高层终于可以越过他的混蛋上司来直接接触他了。
届时，他可以用自己跟詹箬之间的脸面来游说，进而参与甚至负责下一次谈判，而对于詹箬而言，跟这人谈判显然比跟其他人更熟悉且好周旋一些。
这就是他跟詹箬心照不宣的谋算。
各自都得到想要的，九天也没吃亏，三赢啊。
至于下次的利益博弈，各凭手段就是了。
詹箬把冰箱的包子拿出来，打算蒸几个包子吃，却听到苏缙机问：“我不是爱跟你聊天，是真的还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也把这个合同给我看。上面提及分成归属你所建的工作室，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跟熊达他们的合作模式已经结束，除非...”
“我们入了你的眼？”
合同里面提及她创建了工作室，那么肯定要招人，熊达两人显然是她的目标，但自己呢？
詹箬压根没看他，却很随意得说：“不是你们，是你。”
苏缙机心里一跳。

第32章 化学  我开的又不是鸭店，你怕什么?……
詹箬打开塑料袋,瞥了他一眼，“何必这么不自信，已经猜到我想利用你了不是么？否则也不会去问房东我跟她签署租约的细节内容。”
她不否认自己是因为他在这里才选择了租这个房子。
见她已经知道自己跟房东的接触,苏缙机有些尴尬,“抱歉，我只是好奇。”
他的脸色并不轻松,毕竟她承认了。
“没事,我一向羡慕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就可以发脾气并且坚定拒绝的人。”
她把包子放上蒸架，开火，侧身靠着厨台看着他，眸色幽深,“苏缙机，你的出身是我觊觎你的原因，也是你可以轻蔑且否决我的权力。”
“但我觉得,人跟人之间若有利益价值的交往,自然可以签订稳定的合同,这是对彼此利益的保障。这也是你的专业,你可以好好草拟。”
“我有求于你，你是占优势的，不是吗？”
苏缙机俊眉深拧，瞧她的眼神似十分不赞同，哦，莫非这合同要崩？
“你这样不行。”
果然么？
詹箬正有些遗憾,看来熊达两人的兄弟情不足以让对方进自己的套子，换目标，还是继续攻略？
突然，苏缙机放下那些文件,“你不弄点喝的，只吃这些玉米包？”
他十分不赞同，后走进厨房，拉开冰箱上层，看了下，拿出剩余的一些小青菜跟两个鸡蛋。
厨房不大，一时有些狭小，苏缙机以为她会让开，但她没有，只是站在原地，靠着台子，纤腰细腿，眉眼纤薄寡淡，但唇瓣嫣红。
看他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
苏缙机转过脸，用另一个炉子开火，一边说：“我给你弄点汤，你喜欢青菜还是紫菜？人跟人之间的合同不要随便定。”
男女间关系本来就很敏感，他跟她又不是实际的工作关系。
她是不是一点都没概念？不怕人误会？
詹箬却先误会了他，“我开的又不是鸭店，你怕什么?”
苏缙机：“...”
我不是这意思。
他转身想解释，在擦肩接踵的些微接触时，他的人高马大让空气逼仄，他低头往下便瞧见她依旧苍白却比一个月前健康许多的脸颊跟微翘的睫毛。
青丝缕缕勾伏肩锁，斑驳剪影雪栖唇红。
她似察觉到了，稍仰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听说年轻男女在太近的距离对视五秒很容易产生微妙的荷尔蒙反应。
结果...
“你喜欢摸蛋？”她问了一句。
苏缙机回神，看到锅里的水已经滚了，而他手里的鸡蛋被他握在手里，俨然发烫。
——————
詹箬吃着包子喝着青菜蛋汤，耳根红了的苏缙机主动告辞，平复了下心情才进屋，但刚进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熊达两人正乖乖巧巧殷勤招待一个人。
“妈，你怎么来了？”
“算着你手上的伤好了，不需要我伺候了，我这当妈的才好虚伪来看看，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的母子情是塑料做的。”
这阴阳怪气的，不愧是大法官。
“是我不好，由的你说，不过我本来就准备过几天回去看你。”
“你们小伙子的过几天永远是过几天，跟洗袜子似的，这套路我还能不知道？”
“...”
可别，阿姨，咱可都每天勤快洗袜子的。
熊达两人一脸苦逼，看苏缙机的眼神也分外同情。
苏母也不是真来找茬的，就算找茬也绝对优雅高贵，绝不市井泼妇，所以在跟三人说话的时候，也观察了三人的居住环境，不错，还挺干净，在生活习惯这方面，儿子的龟毛挑剔还是值得信任的，打开冰箱...满满当当，很好。
“东西不少，一般你们吃几天？可不能放太久，这些菜肉容易坏。”苏母经验老道说着，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可苏缙机有口难言：妈，貌似你基本不下厨，都是家里阿姨做饭，一下厨家里的狗都躺平装死了。
不过这话能说吗？
绝对白发人打死黑发人再雇佣黑人抬棺。
熊达嘴快，直接回答说：“阿姨，这些我们就吃一天，不会坏的，毕竟四个人吃。”
不好！
吕元驹跟苏缙机暗道不好，而吕元驹更是扯了下熊达的袖子，后者后知后觉，而苏母职业素质多高啊，立即敏锐道：“四个？”
熊达反应过来了，立即道：“啊，四个，对，我胃口大啊，一个人顶俩呢。”
苏母被逗乐了，毕竟他们家对大熊两人很熟，“大小伙子就该多吃...改天你们来阿姨家住几天，管让你们吃饱，还是小马你下厨？”
几人闲谈的气氛转好，苏缙机也松了一口气，直到...
“这地不错，风景还行...”苏母拉开推拉门，走到阳台，目光一览外面的风景，但突兀的，看到隔壁也看到了吃完饭换了家居服正站在阳台上舒展四肢的詹箬。
詹箬察觉到了，偏头瞧她。
四目相对。
在詹箬眼里，眼前妇人样貌看着很年轻，跟三十多似的，衣着简单，却很考究，俨然学院派知识分子，严谨保守，但也必定养尊处优。
不过她的实际年纪应该有四五十了，从眼神跟精神底蕴可以看出。
而在苏母看来，她对詹箬并不下内在的判断，只单纯从外表来说，她只看到了对方穿着小吊带跟高腰的短裤，伸展时小腹一截，长腿细腰，肤白似雪，略带几分不健康的病态，但无疑加重了她一身忧郁式的美感。
在偏头看她的时候，目光静谧且镇定，并不脆弱。
詹箬已经猜到这人是苏缙机的老妈，出于礼貌，她放下手，吊带遮了腰肢，问候对方：“您好。”
她估摸着对方这样的家庭，应该有点反感自己的打扮，估计隔壁三人要吃苦头了。
詹箬也不太在意，只做好了被对方冷眼的准备。
结果苏母回神，突然快步走近，扒着栏杆笑得老母亲般热情：“好好好，我很好，小姑娘几岁啊？哪的人？在哪读书？哎呀，跟我们家小机认识多久了？”
詹箬：“？？？”
你家小鸡...是我认识的那只吗？
苏缙机三人好不容易送走老母亲，不然怕她爬过栏杆直接过去给詹箬下聘。
苏母上车前，拍着苏缙机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难怪给你介绍多少伯伯叔叔家的妹妹都不喜欢呢，原来眼光这么高，连女式拖鞋都备好了。”
真毒，早就看出来了还故作不知，难怪后面一直试探他们。
苏缙机：“你别瞎说，误会了，她只是邻居，还是同校的同学，跟我们聊得来。”
詹箬一个月前那副样子糟糕得可跟一般人审美无关，让他老母亲看到都得吓一跳。
但苏缙机也不能说这种事，何况苏母估计也不信一个月的时间会让詹箬变化这么大。
三人送苏母上了车离开，熊达擦了下额头的汗，问苏缙机：“说实话，阿姨是不是担心你跟我们搞基，咋这么急切，我看詹箬都被吓到了。”
“不会，就算怀疑我的性取向，也绝对信任我的审美。”
“？艹！”
苏缙机拿出手机跟詹箬发信息道歉。
过了一会得到回信。
“没事。”
苏缙机也不多说，问她什么时候去学校报道？
可惜詹箬接下来没再回。
苏缙机把手机放进兜里，思考片刻，把事情跟熊达两人说了。
分成的事肯定跟他们无关，因为当初他们之间的合同就是游戏归属权属于詹箬那边，他们可以根据游戏销售价格分到10%，分成是拆分到詹箬那边跟九天的合作，一年内，九天负责运营，她的工作室负责游戏的后续开发跟维护。
不出所料，熊达两人本来还处于暴富的茫然阶段，但对此还是欣然接受的，“不过她什么时候报道？还有两个月就暑假了，不过过几天也要运动会，现在好多人都知道她以前是被下套的，应该也没什么麻烦了。”
说是这么说，他们也不确定詹箬什么时候进校。
直到周一上课，下午没课，但大多数学生都没离校，反而热闹了整个学校，无他，T大主导的四校联合春季运动会要开始了，现在本校好多学生在操场上各地训练，其他学生要么帮忙，要么在演练后勤事务，计算机系是90%纯度的和尚庙，这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跟女同学接触的机会，一窝蜂涌出，连熊达都被人拖拽着拉到场上当苦力。
“欸，不用拉不用拉，我俩兄弟都要参赛，我肯定会去帮忙的啊。”
“放屁，大熊你个死胖子，每年运动会你所谓的帮忙都是看管零食是吧？每次都是我们瘦一圈，就你特么吃胖了，给我搬器材去！”
熊达叫苦不迭，也只能赶鸭子上架，而苏缙机跟吕元驹两人已经在赛场上练起来了，但苏缙机在练网球的时候，场外围观的一些学生不乏化学院的，她们聊起了一件事。
詹箬来报道了，刚进学校，但被梅副院长直接拉去了实验室。
“好像不少学长学姐挺不满的，她都一年没来了。”
“对啊，不怕把实验室炸了啊。”
“不怕，化学院三大触手怪之一的蓝厄在呢，他一向对詹箬没什么好感，上一次就勉为其难接受詹箬加入，这一次肯定不同意。”
——————
实验室，实验室里多是大四的学生，也都是参加过许多竞赛且有奖项傍身的存在，按照比例来算，他们有一大半没参加过高考，用凡尔赛鼻祖小撒同学的话来说就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保送的。”
在这样的群体里，詹箬当年贸然加入已起风波，何况如今再加入。
而再一算，一年多前的实验项目还不如这一次的大，也难怪他们抗拒，这跟她是否被污蔑无关，实验室看重的是能力，她能力不达标，就算她是圣母转世也进不来。
詹箬十分理解，如果不是她对化学这一块有需求，其实也没必要挑战这么高难度的捷径，不过梅院长给了机会，她没道理拒绝。
梅院长是个老道的，半个小时前她让这群学生自己提要求让詹箬做实验，检验她的理论以及动手能力，如果不合格就当她没说过，如果合格就加个人，因为项目进程很赶，本就需要新人手。
蓝厄是化学院的学生领袖人物之一，脾气古怪，有时候连梅院长的面子也不给，这一次也一样，所以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药片扔到詹箬跟前桌子上。
“分解出铝和镁，测量她们的含量，然后提取，在我们去吃饭前完成。”
而后就不理詹箬了。
梅院长把人领到后就管自己忙去了，现在的詹箬一个人面对这群化学系大佬们的挑剔冷漠目光。
先挑剔，觉得她办不到。
再冷漠，反正办不到，让她搞，等过会他们去吃饭了就让她自己走人。
众人管自己忙去，也就一个面相方正的大四学姐略带了点对詹箬身世以及遭遇的同情，上来给她介绍了一些器械跟药剂，方便她实验。
T大化学系很强悍，在全国高校名列前三，实验室里面的设备自然是一流的，比肩真正的实验室，里面的设备齐全，足供一些高等实验，不过好多仪器是很多化学系学生毕生都没学到怎么使用的，因它本就为尖端天才使用。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我，别乱动，不然很麻烦。”
方素云是大姐姐性格，在天才云集的实验室里面能力中上，但她的存在感很强，就是因为性格稳重，办事靠谱，极少出错。
詹箬道谢后就坐下来了。
这个小动作让不少悄然观察她的人更是暗暗翻白眼，各自交换眼神：等下不会炸起来吧？听说她在一年前那个实验项目里面水平一般。
其实詹箬也知道原主的水平真的一般——对比这个实验室里面的其他人来说，毕竟不走竞赛路子，也没经过正统培训，那么，梅院长去年为什么破例让她加入呢？如今又在确定她的理论知识依旧后再次破例？
总有原因的。
半个小时后，饭点到了，众人正准备离开，詹箬忽然喊了方素云，“学姐。”
哦豁，寻求帮助了？让人帮可不能算入考校结果里面。
方素云有些为难，但也坚定不给帮助，走过去正要表态...忽错愕，“你完成了？”
詹箬把元素试剂管摆好，略颔首起身。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蓝厄终于纡尊降贵看来一眼，“成分报告。”
他明明看到詹箬只是面前分解出来，根本没做其他操作。
詹箬也看了他一眼，拿了纸笔写下...写了，她放在蓝厄的实验台上。
蓝厄看了一眼，意外挑眉，“对了，挺厉害啊。”
是挺厉害的，在场的人都暗暗惊讶，但也觉得不对，她没开始下面的操作啊。
詹箬：“没，我手机百度抄的。”
众人：“？？？”

第33章 暴雨  她的脸浸在水中，表情还十分惊恐……
蓝厄神色一凛,锐利眼神如刀。
詹箬接着说：“化学实验有固定的反应时间，以我的能力做不到高等分离的捷径，按一般法子肯定会超时,还好学长给的是胃舒平的药片,百度搜得到。”
莫说她做不到，这里恐怕除了蓝厄,其他人都做不到,这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考试。
虽然她说得很一本正经，但方素云等人却觉得十分夺笋。
“你这是作弊。”蓝厄不耐且冷漠道。
詹箬略意外，略委婉道：“我以为是学长放水。”
众人眼神古怪，齐齐看着蓝厄,既不信，又疑惑，蓝厄因此表情不好看,却也懒得解释,只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胃舒平？”
他随便想的题目,那药片后面也没文字备注,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知道他们大学实验室跟对方药厂有些授权合作关系，进而推测？
突然，他意识到了答案在哪，恍然原来是他自己露了破绽，瞥过某一张桌子，他十分不爽,挥手赶人：“你走，明天来。”
“好。”
詹箬往外走，蓝厄忽然又喊住了她。
“你跟阿度去操场帮忙。”
詹箬转头看他，没应,气氛一时尴尬，倒是方素云主动出面打圆场，“这不是学校运动会嘛，咱们实验室的也得出人，本来也没什么，可咱们这边好多弱鸡，体质跟其他学院的实在差不少，为了表示不掉咱校素质教育的平均水平，再怎么样后勤也得去几个吧，以前我们实验室的人都错过了，现在好些人都快毕业了，学校那边觉得咱们也得支陵起来，不能再弱鸡了。”
詹箬：“弱鸡做了后勤就能支陵起来？又不是嗑yao的美国队长。”
方素云：“...”
你是怎么用这么疲软的调调说这么杠精的话的？
突然有个寸头的白面小男生阿度嘟囔一句：“可不能这么说，咱是一块砖，每一块都用它该用的地方，这点素质还是有的，学妹，你这可不能推辞哦。”
之前他是老幺，都是他干这活，现在可来了个更小的了。
詹箬：“我没打算推辞，我是打算直接拒绝的。”
王度：“...”
众人一时缄默，明明语气挺软的，但内容委实犀利。
见他们没法应答，詹箬瞟了蓝厄一眼，这人不乐意她加入，故意用实验刁难，又用杂事来搪塞她的时间。
难道她会惯着他的臭脾气？
还真会。
詹箬也没等他们回应，一边走向换衣间，其他人也准备换衣服离开去吃饭，但不大不小的换衣间，瞧着这人不紧不慢解着实验服的扣子...不少人表情都异样了。
詹箬跟阿度走后，他们才交谈起来。
“其实留下也挺好的。”
“我看她水平还是有的，至少不拉跨。”
有个大四的学姐幽幽打量了这几个四眼弱鸡，道：“主要是长得好看？”
恩...也有这么一点原因吧，哈哈。
主要是实验生活太枯燥了，他们又长久脱离群体生活，天天对着黑眼圈不修边幅的同类，多少有些伤眼睛
实验室内，方素云看了一圈，才发现蓝厄桌子上有桂圆红枣汤，边上垃圾桶里的外卖也都是养胃的。
判断是胃药，加上对实验反应的观察确定成分类型，再网上搜一下就能找到具体的数据。
于是她对蓝厄说：“我现在知道梅老师为什么选她了，这姑娘观察力非同一般啊。”
桌子也没写名字，可这人刚来就认出蓝厄所在，说明她也懂得判断人的特质。
蓝厄想起一年前见到的詹箬，当时就知道这人性子温润，敏锐之下也有很强的观察跟学习能力，本身这是很适合做实验的苗子，但有一点是他比较不好看的，那就是太胆小，太忍让，心思重，当年遇到那件事，没有挣扎就退了，这在他看来是弱者的表现，缺乏韧性，背后又有债主那些麻烦，短时间并不能给实验室带来有效的作用，而长时间培养又浪费他的时间，拖慢实验室的进度。
所以他并不赞成她加入。
这次也一样。
不过她也算过关，哪怕有他自己露出的破绽，也只能这样挂着她了，反正不让她插手实验就好，等他找到更合适的就换人，这样也不打梅老师的脸。
蓝厄顾自盘算好，就对方素云表态了，后者虽然可惜，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某些层面上，詹箬的确非必要加入。
蓝厄这人又实在挑剔，不怪她不入眼。
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詹箬一点也不遗憾，她的目的本也不是这个实验项目，她只是想挂了实验室名好融入化学院跟梅院长那个圈子而已。
有系统在，她的智商只会越来越高，在原主本就有化学系基础的条件下，她得无限发挥它的作用。
她原本的能力在于网络技术，但在未来的经济发展中，国外不好说，但国内绝对还得偏重各种化工业，网络科技的发展红利势必受时代局势所限，只有真正的实体经济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
用网络游戏这一块赚快钱，投入到实体工业中，快速孵化出属于她的根基，这是她原本的策略，T大的平台是她可以抓住的跳板。
至于性格软化，不是为了不在化学院这些对原主有些了解的人面前掉马，而是给爱护她的梅院长面子，不好跟人起冲突。
原主也不是没人厚待的，在雪中得了多少炭，总得十倍还过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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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五点多了天还是亮堂的，操场十分热闹，但也有不少人准备再练一会就去吃饭了，有人来约熊达跟吕元驹。
“嘿，把苏缙机也喊上呗。”
本来熊达两人也没打算落下他，可见这几个同学坏笑，顿时察觉过来，“艹，你们又被其他系的女生贿赂了啊，这可不行，大一那会就被你们坑过。”
当时苏缙机还年轻，被第一个女生要求加微信的时候，碍于女生面子，他答应了，结果后面的反都不好拒绝，一晚上加了二十多个，结果一天到晚嘀嘀嘀信息飙起来，不回就对外说他高冷没有绅士风度...搞得苏缙机后面不胜其扰，还是熊达两人后面故意对外说苏缙机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未婚妻，这才退了九成，剩下一成的说不介意，愿意为爱当三。
现在还有历史遗留问题呢。
计算机几个倒也听说过，闻言讪讪，诉苦道：“别啊，大熊，咱计算机系的脱单不容易，没有外援简直太难了，你自己也单了三年，心里就没点数？”
“女朋友有啥好啊，游戏跟电视剧不香吗？反正这事算了，我不跟你们吃，我们自己吃。”
“别啊。”
一群人拉拉扯扯到网球场那边，忽然撞上了另一伙人。
是外语学院的。
运动场入口那边王度跟詹箬正走进来，一个抱着垫子，一个则背着个大大的网球袋，两人都慢吞吞的，彼此间也都没说话。
王度已经认定詹箬过几天就得离开实验室，加上差了一个学级，固然长得漂亮，但对于平常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都贡献给学业的他们而言，她就像是奢华但不实用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一样，实在没有深入结交的必要。
不过倒是看见前面一伙人似乎起了冲突。
詹箬也看到了，胖乎乎的熊达跟花枝招展的谢琳，十之八九是因为她的事起的冲突。
阿，第二次了？
詹箬没说什么，也没有过去的意思，只是拿起手机，从相册里面找到一些图片发给了校内管理层，还附加了一句话：鉴于因我跟沈家引起的网络舆论，实在不希望这样的证据流落到其他媒体的手中进而大肆渲染我校学生道德建设的问题，建议学校尽快先下手为强，抢占主动权。
然后也没理会那边回应，切掉了屏幕，顾自去了网球场那边。
另一边，校内高层人员收到信息，看到这些聊天记录，认出是谢琳跟债主的对话，甚至夹杂了另一个人——那个大四已经在外实习的学长。
高层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本也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这是十之八九管理人员的通病，喜欢大事化小和稀泥，但他一看到发信人是詹箬，又看到她的那句话。
神特么的先下手为强，这是威胁吗？
很显然——是！
她上过一次热搜，跟沈家捆绑了流量热度，如果把这些发出去或给媒体搞事。
这位高层头疼中下了决断。
熊达的确被谢琳气得够呛，什么叫他们几个男的陪詹箬去医院检查？
去你麻痹！
但因为谢琳后面有不少学校的富家子弟，气势汹汹，显得他们孤立无援，就在此时，学校广播了：请外语系01班学生谢琳马上来教务处办公室！马上！
谢琳：“？”
是我在学校运动会上担任运动宝贝的申请通过了？学校终于认可了我的校花资质！
谢琳在隐约的激动中兴冲冲离开了。
看她走了，熊达他们也懒得搭理这些富家子弟，离开后看到了另一边走前面的詹箬两人，熊达说：“你不是刚复学，咋让你当苦力啊，我来吧。”
他身后去拿网球袋，詹箬看了他一眼，手松了，网球袋的袋子就落在了熊达手里，后者一甩手背在背上，“网球袋，去网球场啊？奥，二鸡也刚好在那边呢，不过前天问你啥时候回校，你也不说，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复学又不是下葬，还需要挑日子？”
“...”
边上的吕元驹笑了笑，主动帮王度提垫子，后者对此分外感谢，夸他仁义，吕元驹笑而不语。
化学实验室那边的人让身体不太好的詹箬来打杂，脾气那么差的詹箬竟也应了，可能是想留在实验室，那么，即便实验室的人不地道，他也不介意帮忙讨点人情，好缓和下詹箬跟这些人的关系。
但王度后来还想找詹箬收拾垫子，结果没看到人，找到了熊达他们问才知道这人老早走了。
giao！我觉得她明天就得离开实验室。
就在此时，学校出了一个广播。
谢琳，她被留校察看了，理由是串通校外之人设计并污蔑校内同学，差点酿成重大事故，并对学校声誉造成伤害。
留校察看啊，距离退学也就一步了吧。
王度：“？？？”
操场上挥汗如雨的一些人：“！！！”
本来撒谎污蔑室友不算啥大事，但主要当时造成的舆论效果太强，估计也是想增加对原主的创伤，谢琳在沈家人的示意下扩大了影响面积，上升到了让学校差点开除原主的层次，但这么一来就跟乾坤大挪移一样，以前打出去多少，现在返回来的就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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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詹箬完成了编程工作后，拿了从图书馆借来的一堆化学书看，智力提升的最直观表现就是记忆力。
现在的她距离过目不忘还有一些差距，但记忆力的确达到了让常人觉得牛逼的程度，阅读速度也比从前的她快了十多倍。
所以说就算高智商的人不干正事，却银行抢劫也比一般人容易成功。
一页一页带着书香的页面被她翻过，知识也被她不断沉淀，偶尔，她能看到这些书里面夹带一些书签，是以前一些阅读者留下的心得。
看了几本，书签最多的笔迹似曾相识，好像在实验室看过。
蓝厄。
就在詹箬看书的时候，前往海市的一列动车中，一对夫妻面容枯槁，好像遭受了重大打击，那个妇女更是红肿着眼，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还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她看着窗外，看着不断疾驰而过的风景，但瞳孔一直没有焦距，直到她突然转头问一直寡言的丈夫。
“林家那边真的能帮忙？”
丈夫嘴唇微微颤，最终无法保证。
帮忙吗？
就算是林家，能帮忙找到被拐走的女儿吗？他们能吗？
而且他只是那边的远房亲戚。
“如果他们不帮忙，我还有其他办法。”丈夫沉声说。
同一时间，距离海市边界线一百公里的邻市地界...现在正是晚上九点，下着小雨，一辆货车行驶离开，但十几米开外的荒僻田埂里，一个衣着狼狈的女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肤色在昏暗的雨夜里显得那么醒目。
死，死了？
尸体该怎么处理？
边上的男子在暴怒后一下子冷静下来，忽看到了不远处水流湍急的河渠，河渠水流滚滚流出，宽度也足够，可以容纳一个纤细的女子，于是他急忙扛起了她。
天上的雨水渐渐变大，从小雨变成暴雨。
暴雨中，一个黑影扛着一个人，走到了河渠边，用力把她扔进了河渠里，河渠深度不够，他就把她的脑袋往水里按了按，又把她的身体用力推了一把，湍急的浑浊水流才推着她不断冲出去，应该很快就能入河段。
男子抹了一把湿透的脸，也没多看，立刻骑上摩托车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河渠的水量的确可以把一具尸体送远，但在这片田地常有农夫劳作，他们把一些田埂的杂草等物勾到了河渠里，常年累积，在河渠口跟下方河段之间的关卡也就是一个大水泥管前面堆砌了一些杂草。
她被水流推送的时候，被这些杂草缠住，进入水泥管的时候，拖拽着一些杂草的身体卡住了，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她的脸浸在水中，表情还十分惊恐。
轰！天上打雷了，雷光照亮这个世界。
水里，她的鼻子里还隐隐冒出了一两个细弱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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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兆龙  莫非...还有下一个？……
次日早上,雨已经停了，一派田园清新。
踩着薄雾出门准备给地里小菜苗施肥的肥胖妇人挑着担子来到自家菜地，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一身的泥土,就到边上水渠清洗。
洗着洗着，她总觉得不太对劲,转头仔细一看。
一两米开外的水泥管口好像有东西堵住了,乍一看好像是衣服跟一些杂草。
“谁啊，这么缺德！”她骂骂咧咧，本着不错的个人素质，上去抓了扁担来挑开那些杂草,挑着挑着，扁担挑起了一大团乌漆嘛黑的东西。
海带啊？
好像是...头发？
再仔细一看，她手抖了,尖叫了一声,转头就要往上头跑,但脚下被下雨后湿滑的泥土滑倒了,反而一轱辘往水渠沟滑下去，转眼半身进了冰凉的水中，这一下，她更近距离看到了那个卡在水泥口的人头。
“来人啊，来人！死人了！”
“啊！！”
附近劳作的人听到消息错愕了，纷纷赶来,最早跑到的一个汉子从另一边的田地跑来，正好到水渠口上头的桥路，站上面看肥胖妇人挣扎且叫喊，乐了,“我说胖婶，你自己掉沟里，喊人救就行了，干嘛非喊死人勾人来，差点没被你吓死。”
胖婶人胖，好一会扑腾着都没爬上沟渠，见他还落井下石，顿时气急败坏，哭喊：“你个没眼的，你自己往下看！”
看啥子看？
汉子登时往下面看，正好对上水下悬浮着的人头，人脸双目直勾勾对着他。
哎呀，我的妈呀！
汉子当即吓退了好几步，踉跄坐地。
真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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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节课，下课得早，詹箬又被抓了壮丁，不过这次王度的语气显得十分绵软客气，估计是怀疑那些聊天记录是她从债主那边买来的。
詹箬再次陪着他搬东西，后者忍耐不住，弱弱问：“学妹，那个举报...”
“5000。”
“啊？”
“5000块买的，还有要问的吗？”
熬夜工作的她板着一张恹恹疲惫的表情，本身长相漂亮，但这种没生气的表情把美感弱了不少，无端让人畏惧。
不过她那黑眼圈...一晚上做贼去了？
“没，没了！”
王度不敢逼逼了，到运动场的时候，忽然！
“林兆龙！！！”
边上的网球场忽然爆起怒喝声，两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网球场外三层围满了人，本来女孩子多也不奇怪，以前年年都这样，苏缙机这些个学校风云人物在哪，哪里就是人流。
可这一次动静太大了吧，而且好多男的都在。
“打起来了？！”熊达赶到，拽住一个外围看热闹的追问，听到对方说里面打起来了，顿时急了，朝网球场里面的人喊，得亏门面广，都是认识的，里面的人立刻开门让人进去。
詹箬本来没想进去，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熊的熊爪子急匆匆拽住了。
？？？
场内大概十几个人，应是代表T大的校内网球队成员，训练时分两组，现在应该是双人对打的环节，跟苏缙机配对的高进是个高个的寸头，阳刚健美，但眼下却被对面两个人打得有些憋屈。
也不是实力高出多少，本来势均力敌，但苏缙机不是左臂受过伤嘛，很影响水平，虽然是皮肉伤，不伤筋动骨，但半个月下来行动无碍，却耐不住抓住这个弱点，打得十分毒辣，不是冲着伤口去，就是故意往左边打。
你觉得他无耻故意，可这是比赛，又没法从意识层面指责对方，无端落了下乘，可这么打下来，他们这队肯定输。
刚刚就是一个跟苏缙机要好的队友生气怒喝，他是东北人，脾气烈，没忍住。
其实输了就输了，苏缙机本来这次也没打算做首发队员上场，毕竟有伤在身，只是察觉到对方咄咄逼人，似乎有意针对他。
苏缙机不愿意硬碰硬，也不在乎这点面子，正打算认输，忽瞧见熊达他们进来...
砰！
网球在左手边落地弹射，角度卡得很刁钻，而队友在右边，苏缙机过去了，网球拍其实够不到，所以他左右手球拍互换，拍子到了左手后就碰到了，砰然弧线，这一球被打了回去。
周围人正觉得精彩要欢呼，球速如弧影，猛然被回击回来，那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在了苏缙机的左肩，啪嗒一下，吃痛的苏缙机手中牌子落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二鸡！艹，林兆龙，你故意的！”
“就是，好几次了，太过分了。”
熊达来气了，其他跟苏缙机交好的人也十分生气，至于场外的人，可能喜欢校内顶尖高富帅的林兆龙的人也不少，一时议论纷纷。
“欸，别介，打球训练吗，意外意外，大熊你别生气了。”跟林兆龙组队的何光远也是风云人物，见状出来打圆场。
林兆龙家里比沈家还略高了一层，对苏缙机十分不爽，觉得苏缙机这人故作清高，几次拒他的笼络示好，这让他面子很过不去，几次小冲突下来，他也没占什么便宜，好不容易这次抓到机会，他怎么肯放手。
熊达这些人，他更不放在眼里。
“怎么，比赛的时候还不能赢了？输不起就别玩体育了，这么磨磨唧唧跟娘们似的，苏缙机，你以前可不这样。”
林兆龙语带嘲讽，网球拍轻甩了两下，又是几句羞辱。
今天网球部一把手人不在，其他人不好得罪如日中天的林兆龙，就和稀泥。
苏缙机也懒得掰扯，下场了，熊达一摸他肩膀，艹，湿的？
手上都是血。
“伤口渗血了，估计你要挨医生的骂了。”吕元驹跟网球部的人要了医药箱，还好网球部的人常备专业医药箱，好紧急处理突发情况。
不过吕元驹并不太会，捏着碘酊镊子跟纱布不太确定到底哪个先上。
考虑到苏缙机昨天才答应给她的工作室当幌子，詹箬投桃报李，伸手接过吕元驹心领神会迅速递过来的碘酊，俯身给他涂伤口，苏缙机不占她便宜，所以在她靠近后，身板立正，也不去看她的身体，只是在纤软的发尾垂落勾撩到手臂的时候，他有些不适得微微动了下，但立刻被按住了肩膀。
“你再动，镊子就戳进去了。”
“！”
她说话的时候，纤长细白的手指却很灵活，很快就在拿纱布重新包扎...
突然！苏缙机脸色一变，起身就挥右手往她后背一格挡。
砰！一颗网球打在了苏缙机的手背，也等于撞在了她后背，略沉闷，因为这一下打击，詹箬贴近了前者，但在腰肢贴人家胸膛之前，她单手抵了他的肩头，迅速后退开来，离苏缙机远了一些，侧身回看网球打来的方向。
刚刚被网球隔着苏缙机的手打到的时候，系统提醒她了。
熊达他们正在看比赛，此刻暴怒，但在他们指责之前。
“欸欸欸，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打偏了，没事吧美女。”
“对了，你是詹箬吧。”
“不如等下打完球，我请你吃饭吧，当赔罪啦，也算是认识了嘛。”
大学城美女如云，现在的詹箬也不算是最拔尖，但若是能膈应苏缙机倒是不错。
此刻，相比于熊达等人的不爽愤怒，得到任务提醒的詹箬正有一个淳朴的猜想：系统刚刚提醒晚上12点有任务，所以关联的是这林兆龙吧。
是他亲友要死？
也许是她往坏处想了，万一只是他自己要挂呢？
詹箬正在思考，网球的铁网门忽然被拉开又关上，走进来三个女的。
“是她们？”熊达三人倒是认得她们，只是不知来做什么，但瞧着是个人脉厉害的，不声不响就让网球部的人放进来了。
扑面而来的富贵派白富美画风，不过两个都穿着裙子，只一个穿着运动服。
进来后，也没看别人，把手表，戒指，项链，耳坠这些东西慢条斯理全部取下，她的朋友笑着过去喊了那个场上配合高进的男子，美目盼兮温软纤侬三两句让人家受宠若惊下台了。
众人还有些懵，却见那个女孩已经哗啦一下拉开运动服，露出里面的紧身运动背心，全场哗然，不少男生吹口哨。
另一个朋友则是把网球袋的网球拍抽出递给她。
她握住了球拍就上场了，赶在高进跟林兆龙等人有反应前，“男女平等，如果我输了，在场所有人今晚的伙食我都包了，包括你的。”
她用网球拍指了下林兆龙，笑颜如花：“学长，如果输了，我陪你吃饭可好？”
林兆龙本来还不爽出幺蛾子，但看到这么一个美女，笑了：“我知道你，大二计算机系系花宁檬，是个计算机天才啊，保送进来的。”
詹箬听到这句话，多看了宁檬一眼，这么厉害？
也不知道擅长哪一块，貌似她的工作室现在很缺人。
她拿了手机进入校园网看关于宁檬的帖子。
宁檬笑得灿烂，仿佛与他打情骂俏，“丫，我还有这头衔？我们T大的学生还是蛮有眼光的嘛。”
这人无疑是个长袖善舞的风云人物，轻描淡写就掌控了场面，很多人都觉得宁檬看上林兆龙了，要找机会跟他吃饭。
不过也有很多人去打量倪泽，听说前段时间宁檬看上的是倪泽啊，这脸打的。
倪泽有些尴尬，但也稳住了风度。
众人议论纷纷，熊达却说：“她会不会受伤啊？”
宁檬的朋友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白白胖胖的憨批学长还是有点好感的，就笑着说：“肯定会受伤啊。”
“我说的是那个男的。”
咦？
裁判吹响哨子，宁檬发球了。
砰然声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黄影迅猛弹地爆发，直接朝着林兆龙的脸...
一声惨叫，林兆龙捂着脸难以置信。
球飞出去了，脸肿了。
熊达等人：“？？？”
宁檬转了下网球拍，拿捏住了下一个网球，朝林兆龙微笑，然后再次发球。
等发球结束，林兆龙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再后面，林兆龙愤怒之下发球...但他的球怎么过来的，宁檬就用更强更迅猛更刁钻的方式打回去。
压着打。
后面队友方高进都没脾气了，看宁檬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熊达几人也很震惊，包括詹箬。
他们怎么也没法把此前捏着奶茶被挟持后哭得妆都花成鬼的绿茶名媛跟这个狂暴的网球手看作一人。
熊达忽然联想到为什么不能给红太狼平底锅了。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这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
网球部的队员一般都人高马大，此刻表情都很纠结。
他们这群人一向自诩厉害，结果还不如一个小女生？
林兆龙就是一头猪也意识到小女生宁檬是故意的，他阴沉看着宁檬，自知丢脸，正要走，却见宁檬扒着球网笑眯眯喊他。
“学长，这么不喜欢我么，连我陪你吃饭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好难过。”
“你怎么这么没眼光哦。”
又婊又茶。
林兆龙转头，皮笑肉不笑，“学妹说笑了，我有女朋友的。”
“是吗？”宁檬露出惊讶之色，用很多人都听到的音量说，“这么烂的技术还能追到女生啊，我以为只能打女生呢，什么玩意儿。”
艹！
林兆龙不顾何光远阻拦要冲上去，网球部的人赶紧上场拦着，但明明他气势汹汹冲到跟前，宁檬却是老神在在扒着球网嚣张道：“我爸是你家最大的供应商，你动我一下试试。”
哦豁！
林兆龙：“...”
后来林兆龙是怎么走的已经没人在意了，宁檬把几万块一把的网球拍搁脖子上，走路虎虎生风。
熊达暗暗想：这副样子特么好像高老庄洞房成功的猪八戒扛着钉耙...春风得意，傲视一切。
林兆龙离开网球场，正恼怒时，接到家里电话，提了一件事，林兆龙一听，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家里孩子被拐了关我们什么事。”
“我说的也是，这不是警察的责任？找我们有什么用，就你爸那边烂亲戚多，什么人也赶上来拉关系。”
“那爸爸拒绝了？这种事别掺和了，万一没找到还得讹我们。”
“是拒绝了，不过那俩夫妻都跪下来了，估计是觉得我们家里有媒体公司，想让我们帮忙发发声...你爸正赶人呢。”
林兆龙又讽刺了几句，不过他妈妈倒是转了个绵软的语气，问她宁家的小公主是不是跟他同校，有机会的话认识一下，毕竟两家也有生意关系。
林兆龙：“...”
网球场内，宁檬冲到了詹箬面前。
“看到没？那人欺负你，我帮你打他了，不用谢，应该的。”
“学姐你也太好欺负了。”
“欸，我第一次发现打人这么爽啊。”
“早知道别那么快结束了，我应该先示弱，一边示弱把比分压一下，最好平局拉到加时赛，这样能打他久一点。”
“欸，太可惜了。”
俩朋友：“...”
咋滴，你还想把人家打得半身不遂？
不过詹箬为何一直看着离开时打电话的林兆龙，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二十分钟后，宁檬三人跟詹箬几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烧烤摊，熊达认识店主，以主人翁的姿态招呼众人，点了各种烧烤，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打的是别人，但也算是有交情了，而宁檬三女在学校都是风云人物，有钱有闲，见过的优秀男青年不计其数，也不拘着苏缙机这一个，所以交往起来也算愉快。
乍一看，倒觉得她们对詹箬兴趣更大，估计是感谢她此前对宁檬救命之恩。
烧烤上来了，正笑谈着，平日里用来看球赛的电视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隔壁邻市发生了命案。
“尸体卡水泥管道，人头在外面，这么吓人！”
宁檬一看新闻上面的照片，顿时吓到了，几人也齐齐看向电视屏幕。
詹箬看着被模糊处理过但还是依稀能看到的水泥管道浮肿尸体，略怔了下。
这是系统激活的任务？
可这个已经死了。
莫非...还有下一个？
她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距离12点还有4个小时。

第35章 猪笼  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的……
“经查,海市警方此前已接到民众报案有一女孩失踪，几番调查下追踪到邻市XX村，得知此地也刚好发生命案,一具尸体出现在田边水渠...”
“未知受害者是否为失踪女孩,警方表示还需要调查，届时告知民众...”
听着这样的消息,哪怕离自己的生活很遥远,众人的欢乐情绪也稍微淡了些。
詹箬在接到系统提示后，不动声色，却在吃完临别时突然提醒宁檬三人，“邻市的案子可能是人口拐卖案,外出小心些，别乱跑。”
年轻女孩，又贸然死在偏远的田边野地,还疑似跟失踪案挂上钩,不像是连环杀人犯的作为,因为抛尸地点距离拐走地区太远了,也太容易被发现，如果像刘轩那样故意挑衅警方，应该挑同市区域处理尸体，来去方便，不费时，不容易有不在场证明的漏洞。
跨市很麻烦。
综合想想,更类似拐卖人口的死亡案件。
在三人有些诧异的时候，她不清不淡补了一句，“熊达被袭击的时候，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都会成为凶手的目标。”
“更别说你们。”
为什么觉得你这是在内涵我？
一瓶肥宅水下肚的熊达突然就成了废材对照组,不过现实案例的教育意义重大，宁檬一想起自己奶茶还没嘬一口就被人挟持差点挂的经历，再想想那些女大学生被拐卖后卖到山里...顿时头皮发麻，“知道了，我们一定注意，反正最近学习任务也重。”
“学姐你也是，注意安全。”
两边分开后，回去的路上，四人上苏缙机的车，熊达不由问詹箬为何觉得是人口拐卖案。
“瞎说的。”
“啊？”
“这对她们也没坏处。”
三男的顿时领悟过来，再看詹箬不咸不淡的样子。
这人虽然日常负能量，但内在其实挺柔软的。
他们不知道詹箬只是因为自身经历，对年轻女性的安危有很强烈的忌讳，甚至算得上禁忌。
回到家后，詹箬进校网检索了下关于林兆龙的信息，查到了这人的家庭以及个人情况，有些惊讶，因为上面并没有提及他家里什么人出事。
下个遇害的是旁系的亲友关系？
不得其解的詹箬也只能查邻市田地水沟案的消息，但可能官方管制了，消息不多，她就去查那个失踪少女的情况。
利用网络技术，詹箬很快挖到了这个少女的家庭情况。
看到照片上的非主流小太妹，詹箬陷入了沉思。
不过既然知道今晚会进行任务，她还是做了安排，明天是周六，两天没课，加上周一是运动会，应该有三天的缓冲时间。
于是她在群里说自己要闭关学习三天。
——————
12点，詹箬醒来的时候，依旧昏昏沉沉，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主儿也是被药剂昏迷过的，不过这一次四肢都被捆绑着，嘴巴塞着破布，整个人都被困在逼仄的空间里，周遭热烘烘的，恶臭无比，差点让人窒息。
一片漆黑，周遭是封闭的，但温度这么高，也因为周边...詹箬感觉到身体边上热烘烘的，也就稍微动了下，脖子上忽然有一道细弱的呼吸。
跟鬼一样趴在她脖子上呼吸？
詹箬一惊，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止她一个受害者。
难道这一车都是？
对方应该还在昏迷，这感觉太难受了，除了亲姐姐，詹箬从来不爱跟别人有实际的肢体接触，因此避开了些，这不避还好，一避反而贴近了前面的人。
前面也有一个女孩，詹箬碰到了对方的脸跟手臂。
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呼吸痒她脖子。
可这难道不是最可怕的吗？
詹箬深吸一口气，静默着感受了下。
没有心跳。
这个女孩已死。
她正在跟一具尸体躺在一起。
呼...詹箬默默后退，宁可贴着身后昏迷的女孩。
她其实是怕尸体的，尤其是女孩子的尸体。
但此刻，她一分一秒都在臆想她的腐败，不由自主想到她自己跟她姐姐。
若是死了，她们的躯体也都一样吧，再有让人趋之若鹜的皮囊，终究也是让世人遗忘的碳化物而已。
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的过程。
也不知道前面这个受害者在这个过程中是如何恐惧痛苦的。
詹箬躺在两个女孩，也躺在生与死之间，一时陷入过去的回忆，忽而又融入了自身的记忆。
稍许，她明白了之前在那田边水沟口堵着的尸体是怎么来的了，更明白这女孩跟林兆龙有什么干系。
远房亲戚而已，以林家的作风可能不会利用社会地位帮忙救人。
她一时心头微凉，也清醒了许多。
这个空间并不健康，臭气其实也会憋死人，如果她再昏沉，很可能死在这里。
身体已经有了恶心感。
詹箬努力保持清醒，感觉到上头压着一块板，却不是顶板，而是隔板，上面还有踩踏的动静跟哼唧哼唧的声音，再加上这恶臭，她恍然明白自己被关在了哪里。
上面有很多猪，这是一辆运猪的大货车。
他们被藏在了猪笼下面。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创意？！
詹箬惊疑之下，察觉到这不是单一的拐卖事件，背后估计还是一个组织，那此次凶险程度可见一斑。
若想脱身...詹箬沉思中，忽感觉到货车慢慢停下了，外面有声音越来越近...
好像是警车的声音。
莫非这次可以躺赢？
公路上，警车拦道例行检查，看这么一辆大货车便让对方停下抽检。
大货车上头有猪笼，一头头猪哼唧哼唧十分吵闹，屎尿恶臭不绝，警员忍着查看，忽指着上货车前端扣门让打开。
货车司机闻言也不多废话，老实巴交打开了，一边说：“不好意思同志，这一行就这样的，是臭了点，我马上打开。”
他把下面拦门拉下，警员看了一眼，看到下面还有两个小一点的笼子，里面也是肥硕的猪崽，一身肥肉挤得看不清缝隙。
“装这么满，不怕猪死了啊？”
当詹箬在最里面听到了微弱的警察声音，从对方用词跟语气里面听出了对方并非针对性搜查，而是意外，且并未发现猫腻，她嘴巴被布塞满，根本无法喊人，若是哼唧哼唧也被那些猪的哼唧声给压过了，身体如此拥挤，其他人都昏迷着，跟死人一样，她想撞车壁都碰不到地方。
此刻她才明白这些贩子的狡猾之处。
她要不要再博一下？但预估希望渺茫。
“同志说得对，是我们不好，下次不好讨巧了，来，抽烟...”
外面的警员一看那廉价烟，也没啥兴致，随手一挥就让走了。
拦门重新关上，也等于关上了希望之门。
詹箬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这警察没韩珖的道行，别是他没察觉，反被人贩子察觉到了，转头把她找出来弄死。
——————
车子重新行驶，也不知多久，有些摇摇晃晃。
下公路了，可能走的山路。
詹箬在昏沉难受中暗暗判断，就在她以为快要闷死在这个小空间的时候，车子忽然又停车了。
又有警察？
再次开门，新鲜空气涌进来一些，詹箬换了下呼吸，忽听到了搬运的动静。
他们在搬笼子。
詹箬这里依旧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猜到对方要开始卸人了。
不然再运输下去了，这里得死不少人。
死人的价值没活人高。
詹箬立即闭上眼，装作依旧昏迷。
也就十几分钟，詹箬等人昏迷的人被一一拖下大货车。
“这个还活着，但气少，先送上去看看。”
“这个死了。”
“这个也死了。”
“艹！这趟晦气，死这么多个？妈的，亏死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哥，别提了，现在越来越不好做了，到处都是监控，不过只剩下四个了？”
他们骂骂咧咧，詹箬辨别了声音，知道现在不止货车上原来的两人，恐怕有人来接应了。
詹箬被拉扯下去的时候，对方摸了下她鼻息，判断她还活着，就把人往透风的大麻袋里塞，一边说了一句话。
“5个。”
等两辆小卡车上分别装了五个麻袋跟三个麻袋，车子前后开进了山。
詹箬也听到了大货车启动开远的声音，但它跟小卡车不是一条路。
它重新上了公路，小卡车进了岔路。
詹箬不敢睁开眼，因为放麻袋的后座待着一个人。
她闻到了烟味。
这个人一边看着“货”，一边抽烟，偶尔跟前面开车的人聊天，嬉笑怒骂，言行粗鄙，偶尔夹带一点本地话。
听口音，詹箬心里微凉。
这里恐怕早已出了原来所在的临海区域，跨省追查太难，而按照刚刚那个警员的抽查强度，恐怕此地并没有立案，那她想要从外部得到援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无奈之下，詹箬只能暂时装晕，但后来她是真晕了。
这岔路有毒，摇摇晃晃的，差点让她呕出来。
也不知道多久，隔着麻袋让人扔到地上的时候，她醒了，透过麻袋却没看到什么光。
天黑了。
外面有水声，不是小溪就是瀑布，到山口了?
突然，手电筒的灯猛然扫过，詹箬闭上眼，判断出外面大概有四个人，这四个人竟正在解麻袋，一边解一边骂，大概是嫌弃太臭。
过了会，詹箬的麻袋也被解了，她故作昏迷，自然无反应，但被一只粗粝大手捏住了下巴，看了一眼，又嫌弃甩开，骂骂咧咧两句。
这些人把她们放出来是为何？莫非到地方了?
不解中，詹箬忽然被人拽起，在地上拖拉两下，被一手按着脑袋...哗啦！
她被人按进了水里。

第36章 下水  詹箬盯着对方手里的刀，几乎在考……
——————
农田水沟尸案发生在邻市,本跟海市没啥干系，但失踪的那个女孩家里是海市辖下乡镇的，跟海市的林家有些远方关系,夫妇俩在当地报警后,警方初时并未太在意，只因为这姑娘是不折不扣的小太妹,不爱读书,整日瞎玩，除了为人父母的心急如焚，周边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丫头保不准跟谁瞎胡闹去了。
学校里面跟亲戚们说的也难听，乡镇的警务能力也是摆在那的,加上态度懈怠，自然错过了最佳搜查时间，眼看着搜查无果,俩夫妻不得不求救有些来头的远房亲戚,可惜林家不爱穷亲戚,何况是这种事,给随便打发了。
俩夫妻没办法，想了个招，就是花钱买新闻，也管不着会不会放大女儿的坏名声了，只想着把事情闹大引起官方注意...也就有了海市的媒体反追踪到隔壁邻市农田水沟尸案的遭遇。
当时新闻上说海市警方已查到那村庄，其实是瞎扯淡,是下辖的区警局挽尊用的，一看到新闻就联系了媒体那边，要求这么播报，不然后面上头查起来,他们少不得有懈怠之责，当然了，他们走这种歪路子也没用，海市警局总部已经留意到了，后面肯定会查。
不过在新闻播出之前，邻市警方就已经开始调查了，因为那边有女孩失踪更早。
海市警局刚结束连环凶杀案，警员们休息了大半个月，安逸久了，一直没事干反而不舒服了，恰逢韩珖最近追求不顺，被林萱冷待，于是郁闷之下板着棺材脸，正好从邻市警察系统招朋友问了些消息，敏锐察觉到这案子不太对，很可能是人贩子组织，心生警惕之下，让下辖各处的派出所留意下最近的走失或者失踪案。
这一查...邻市丢了2个，海市下辖小镇丢了1个，350公里外的山市更厉害，一口气丢了4个。
其中最早的是山市，那边已经立案了。
都是年轻女性，年纪从15-25之间。
时间点很贴近，失踪的路数更相似。
这事闹大了。
这很可能是临海区特大拐卖案。
三个市连锁互通消息，但不敢放大消息，免得让不法之徒有所警惕，于是开始暗地里的联合调查。
不过韩珖隐隐觉得他们海市能派上的用场有限，因为当前田地里女尸的尸检结果是她身上的捆绑痕迹少说三天了。
三天，海市地域内的林子欣失踪于两天前，不是她，那就是其他市的？
一查，对上了，是邻市本地丢的那个。
深夜召开的网络视频简报中，韩珖看到邻市法医把尸检结果汇报。
女孩外裤褪到小腿，但内裤夹草叶跟一些泥土，疑似也曾被人脱下过，且双腿膝盖淤肿，鞋尖有淤泥抵沾，有一定时间内的双膝跪地姿态，后在极度虚弱发烧下遭遇毒打，内脏重伤，脑袋撞上了田间一块石头...
“是因为撞上石头死的？可在报告里面说是淹死的。”有警员提问。
法医：“先是身体虚弱重伤外加脑袋撞上石头暂时性昏迷，但凶手估计以为她死了，慌乱之下把人扔在了田沟里，结果鼻口入水，导致死者活生生溺死。”
在场好多人都看过现场照片，看到了女孩卡在水泥管道，头颅在外，悬浮水中，双目瞪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既可怖，又特别让人心疼。
尤其是她的父母，如果知道她是在奄奄一息时活生生溺死的，该有多痛苦？
心都要碎了吧。
“是因为性侵导致的殴打致死？”
邻市的刑警队长接着说道：“并未发现强奸等侵害痕迹，但根据调查，暂时可以确定那晚有人带着死者与人会面，并强迫死者跪地，脱下死者裤子...这种行为应当是当地农村买卖女性时的“验货”风俗。”
都用上风俗了，可见他们对这一块是有了解的。
脱裤子，却没有性侵，特点很明显。
大家都是同系统的，这种案子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也早有见识，但再次听到还是十分厌恶，尤其是女警。
韩珖眉眼冷厉了几分，“买方找到了?”
都这个年代了，临海城市大多经济发达，这种恶行应该极少了才对，难以想象会在邻市发生。
不过邻市这边还真找到了人。
排查附近农村，真有一个家里骑摩托车的人当夜出入，被人指认后，这人大喊冤枉，反说出那晚他夜班回家，过岔路的时候险些跟一辆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撞上，他吓了一跳，倒是对方惊慌之下冲进了田里，他想上前问情况，后者却神色惊慌满嘴说没事，也顾不得一身的泥水就拉起摩托车走了，他当时既庆幸不用负责，却也纳闷这人怎么一副做贼似的。
警方去对方指认的地方查看，确实发现有摩托车跟人倒入农田的痕迹，那边没啥监控，货车都追踪不到，别提摩托车了，还好这人见过对方的脸，描述后让警方做了画像后继续排查，竟在附近村子就问到了人。
毕竟对方能约这个地方，显然也是经常出入的，不怪有人认识他。
说了一个地名，很多警员都茫然，还是一个老警察认路，那山很荒僻，不为人知，住在里面的人极少，没想到竟有人出来买卖人口。
都这个年代了，怕也只有这样贫穷且缺乏年轻女性的大山里才会有这样的事。
“半个小时前刚抓到人，那老汉似察觉到败露了，因他儿子的缘故，他没跑，被我们逮捕的时候也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就地审问后，这是录像。”
众人看到了有些狼狈的老汉交代了自己要买一个女孩给儿子当媳妇，却没想到那晚交易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女孩有点问题。
“那女娃浑身发烫，李三非跟我说只是感冒了，买回家养养就没事，还能结婚生娃，我不太想要，想买另一个女孩，那人不卖，说我出的价格不够，那个女娃他另有用，只问我这个感冒的要不要，我哪里敢要啊，就管自己走了，后来的事我可真不知道啊同志...可能是那李三看她有问题就把她打死了，真不怨我。”
警员冷笑，一把抓起他的手，“你手上的伤哪里来的？打人留下的吧！殴打她的人明明是你！你不知道比对伤口，上面留有你的掐痕跟踢踹的鞋印就能定你的罪？”
糊弄一般人还好，他们可是警察！
连连质问下，这老汉崩了，只能交代：“我儿子年纪大了，再不娶亲生个儿子，我们老王家就完了，我只能咬牙买下...”
“我交钱后，那李三就开车走了，我本想把那女娃带上摩托车带走，可她忽然身体抽搐，口吐白沫，额头烫得很，可把我吓坏了，我想走，可她抓着我的腿，让我救她...我是买媳妇的，哪里能要一个要病死的女娃，也没那个钱给她治病啊，我吓坏了，慌忙下就去踹她...打了几下，她没气了，我就...就把她扔进沟里跑了...”
三市的警员们差点气炸，后来再看录像视角一偏，看到了外面的老汉儿子...
一个嘿嘿流口水的脑瘫症患者。
审问他的警员脾气上来，怒问：“你把她扔在沟里的时候就没想过假如遇害的是你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你会多痛苦？！她当时的确只是重度发烧，但凡你报警或者把她送到医院还能救命，你这样害人，难道人家就没爹妈？”
结果这老汉愣了下，脱口而出：“怎么会是是孙女！我儿子肯定是要生孙子的...”
众警员一时连脾气都发不出了。
愚昧，自私，贫穷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原罪。
韩珖想到哪怕是自己的家庭，其实他那出身名门的父母也重男轻女，非要他继承公司，而不是支持他那位堪称经商天才的姐姐。
所以真的只是经济跟社会男女比例原因吗？
思想才是最可怕的吧。
还好，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至少他们不会。
“对了，他说当时在场还有一个女孩？”
“对，据他交代那个女孩一头黄毛，妆化得跟鬼似的，价钱还偏更贵，他这才选了便宜又正常点的死者，现在调查，确定是你们海市失踪的林子欣。”
——————
黄毛女孩正在水里咕噜咕噜呛水挣扎。
见她清醒挣扎起来，抓着她头发的大手往上一拽，头皮生疼之下，她也看到了手电筒灯光照耀下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嘴角一颗长毛的黑痦子，看起来分外丑陋。
“嚯，这臭丫头脸上都是什么鬼东西，这花花绿绿的，丑死了。”
小太妹林子欣不爱读书，十五六岁就爱化妆，一头黄毛跟鸡啄过似的，现在清水一浸，眼线都化开了，可不就跟鬼一样。
这具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脑袋生疼，像是发烧了，被这冷水一冲脑袋，更是连喘气都艰难，但这些人不管，见她跟其余几个女子都因为呛水而醒来，就亮出了刀，逼着她们走进这个溪水池子里冲洗身上的污浊。
没武器，身体虚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詹箬也只能跟其余4个女孩颤颤悠悠走进池子里，现在这个季节，衣物本就很单薄，哪怕这几天下来十分肮脏，她们也不想把衣服脱了，因为那四个男人的眼睛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利刃。
尤其是有一个还老用手电筒扫她们的敏感部位，恶狠狠道：“不脱衣服洗什么，给老子脱！”
有女孩几乎要哭出来。
那汉子眼神凶淫，忽然就下了池子朝她们冲过来。
哗啦水声中，女孩吓得退在一起。
这世上有很多父亲在看到新生女婴苦巴巴的时候，就已然在心里准备了一把斧头，随时为保护女儿做好蹲监狱的准备。
而此刻的詹箬盯着对方手里的刀，几乎在考虑要不要反击...

第37章 999  几位大哥，有没有999？
就在此时。
“老四！”
一声低喝,已经抓住了一个女孩要扯她衣服的痦子男不得不停下，转头道：“哥，这一路忒辛苦了,玩玩都不行...”
这个老大应该不太会土话,说的普通话，其他人也因此配合。
站在池子边上握着手电筒的高大男子冷冷瞪他,“有了钱,什么女人睡不到？进了村找自家婆娘不就行了？别忘了她们都得经过验货！惹怒了老板，可别让我给你收尸。”
痦子男脸色垮了下来，骂骂咧咧放开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后者劫后余生,却是连哭都不敢了，整个人都吓呆了。
詹箬也故作跟她们一般，在惊惶中清洗。
此时她果断把脸上的脏污洗去。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还记得那晚在农田里跪在地上看着另一个女孩被屈辱验货且最后成交的事。
当时,林子欣其实也被褪了裤子,不过那老汉出不起她的价格,只能买了另一个女孩...
林子欣吓坏了，整个人都在抖，被人重新拽回车子捂了口鼻昏过去前，隐隐还听到那人讲电话，似在说她这个得卖高一点的价格，这种山里的瓜老汉没啥钱。
别看林子欣一副鬼样子,可这些人贩子眼睛毒，看出她资质不错，显然有把她卖高价的打算。
次等的会被贱卖给山里老汉，好一点的就会好好对待,留着命卖给出得起高价的人，能拖延一些时间，中间也不易受到伤害——起码这个组织是有规则的。
她当然不是为了找个好金主，而是为了活命。
在这样恶劣环境的长途运输下，她们这些人多多少少身体都有点毛病，现在她的情况就不太妙，如果高烧不退垂死，那么下场不是趁着热乎贱卖，就是直接被这些人贩子内部享受了然后弄死抛尸处理。
所以她得把自己的资质显露出来，让对方待价而沽。
老四被当老大的阻止后，其实十分不爽，见这些女孩慢吞吞的，恼怒斥吼，“洗快点！否则我帮你们！”
他可还没出池子。
五个女孩不得不加快速度，而洗完后，老大四人的目光很快锁定詹箬。
这黄毛丫头竟长得这么俊俏？
其实林子欣的颜值只能算是清秀，比一般女孩好看一些，但称不上高颜值，不过鉴于这段时间小心翼翼收起尾巴做人搞长途运输的这些人贩子来说，素太久了，瞧着母猪都觉得清秀，何况是林子欣。
老四眼睛都绿了，直勾勾盯着詹箬，若非老大看着，他老早扑上去了。
“之前李三让我看好这个小丫头，说是个好苗子，我还没放心上，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其他几个也不错，看好了，别出了差错。”
老大这话有些敲打的意思，其余三人自然知道意思，老四眼馋，眨巴下嘴巴。
老大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说：“还是个黄毛丫头，真要女人，哪有那些个女大学生有滋味。”
“那倒是，卖的价格也高。”
这么一说，几个哥倒是唠嗑起来了，詹箬听出来了，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价格最高。
在这些人眼里就跟金疙瘩一样，多卖几个就能买套小地方房子了。
当然，也有一些出点问题卖不出去的...那就给他们自己留用了。
而他们的工作分配也井然有序，此前拐带她的李三只负责拐带，老大四人这些就负责长途运输跟带进山，工作不交叉，各有流程，还真是一个颇有规模的“企业”。
“不过女人嘛，用久了都一样。”
几人说这话，也逼着詹箬等女出池子，让她们跟着赶路。
前面两个开路，后面两个看着，每人手里都有利刃，又个个人高马大，五个虚弱的女孩哪有逃走的机会。
詹箬现在觉得头重脚轻，原主年纪小，虽是刁钻顽劣小太妹，却不是体质多好的人物，这么一路下来反而是几人里面状态最差的，可她不能显露，只能咬牙坚持，一边记下这七弯八绕的山路。
这山竟没有一条道能开车的，不管是货车还是小卡车都进不去，只能步行。
路很崎岖，竟还有悬崖峭壁...
明明是被拐卖的，这一路跟西天取经似的。
本来老大四人要带她们过峭壁小路，但忽然下了雨，这下就是几个女的敢过去，老大四人也不让了。
下雨后地面跟山壁湿滑，就算有手电筒视线也阻碍，就是他们也不敢强过。
“哥，咱们去山洞那边过一夜吧，正好明天见太阳了好走。”老四提议。
老大也没异议，估计往常他们也有这样的经历。
山洞幽深，但手电筒光照之下，发现竟不是很潮湿，往里走了一些，还发现壁上凹槽放着草席被褥等物，还有蜡烛灯油。
可见这整座山都是他们的老巢。
五个女的被安排在两张草席上，詹箬看他们自顾自要吃东西睡觉，拧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故意跟边上女孩低低窃语，女孩其实也很不舒服，虽胆怯，却也跟她说了两句。
老大忽然沉沉喝了一声，“说什么呢？！”
女孩吓了一跳，不敢说话，倒是詹箬弱弱出声：“几位大哥，有没有999？”
啥玩意？
老大他们正在吃面包，骤听到有人开口，齐齐转头看她们。
出声的自然是詹箬。
顶着黄毛容色清丽的少女此刻面色苍白，抖着嘴唇鼓足勇气说：“感，感冒药，我们觉得脑袋有点发热，可能感冒发烧了...”
老四觊觎她，却吃不到嘴，因此暴躁道：“你当是在家里当大小姐呢，哪来的感冒药！”
不过那老大倒是想到了如果这几个感冒发烧了，其实也麻烦，要知道验货的这两天就要来了。
他们手里自然没药，但老大让人在她们前面生了篝火，让她们祛冷烤衣服。
火光融融，的确让五女觉得舒服了很多，没一会就因为疲惫而昏睡过去。
詹箬也没能抗住，但在昏沉中还留有一两分清醒，因此在听到一点细微声响的时候，她猛然惊醒，在黑暗中悄然睁开眼，正看到一团黑影捂着那个十七八岁女孩的嘴巴，要把她往里面拖。
那女孩已经惊醒，苦于被捂住嘴巴，正不断挣扎着，可惜没多少力气，眼看着要从詹箬身边拖走...她的裤子已经被对方褪到了臀下，能看到白花花的肉，而那黑影壮硕，急不可耐趴在女孩身上。
詹箬犹豫了下，在踢石块提醒跟直接叫唤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突惊恐叫出声来后，顿时把其余人都惊醒了，尤其是做黑事提防被抓而练出警戒心的老大，他一睁眼就看到老四的行径，豁然站起，双目如电。
老四吓得一秃噜，不敢动了，只压着那个被捂住嘴泪流满面的女孩，“大哥，我这...我实在忍不住了，这在外面都素了一个多月了，我看老板那边也不一定要这个，与其卖给别人，还不如随我玩玩呢，不是处也还能生儿子不是。”
“再说了，哥几个也都忍不住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痛快啊。”
他还不舍得放开，而其他人手电筒照耀下，都看见此人裤腰都松开了，显然急不可耐。
但其余两人也有些意动，看詹箬她们的眼神就火热了许多，但最危险的还是被老四捂着嘴的那个女孩。
她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如果老大真的允许，那不可能5个都侵犯，只轮流侵犯她一个就够了。
气氛沉郁，其余4女都吓得不会说话了，自然也包括詹箬。
半响，老大面无表情，淡淡道：“要不要是老板那边的事，可你自己先动了手，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别忘了去年老二是怎么死的。”
他这话一说，老四几人脸色都变了，俨然被吓到。
詹箬暗想这组织上头纪律还挺严明，尤其是那个老板享有绝对的权威。
“行了，外面雨停了，走。”
其实也就睡了一两个小时，众人还困着，但被刚刚一惊，詹箬她们半点瞌睡也没了。
那个老四阴沉沉看了詹箬一眼，詹箬露出害怕模样，倒是那个女孩对詹箬感激涕零。
詹箬其实可以隐藏身份，只踢石头提醒，那么黑，也没人知道是是她，好过让老四记恨，但她不想如此。
那个老大是个狡猾阴沉的，应该很忌讳猎物有心机，还不如显露出无脑胆怯暴露自己的样子，何况...引这个老四记恨也未必是坏事。
一个小时后，天边翻鱼肚白时，一个村子在雨后白雾中若隐若现，木屋简造，一副山野世外桃源的样子，乍一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山村，但在詹箬隐晦观察下，发现附近岗哨许多，俨然是有仁严密看管这个村子的，且还不知山里内外有没有人。
詹箬心里略低沉。
以前面对的都只是单个或者两个不法之徒，现在却是这么多...她这次能代替林子欣逃出生天？
进村后，入目许多男子，老少幼都有，却没见过几个女性，便是见到了，也只是倚靠在门后做手工编织的老妪。
詹箬转头瞧见那个老妪皱纹满脸，眼底满是麻木，跟詹箬目光对上的时候，她瑟缩了下，抬手颤颤悠悠把门板往外挡了下，阻隔了视线。
一排木屋过去四五间，詹箬五人被赶到最末那间。
这委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估计就是常年来关押人的，一堆人关在封闭的房间，啥也没有，估计吃喝拉撒都在这解决，那气味别提了，但好在詹箬她们这一波来之前，这里关着的人都处理掉了，这里也经过一次清扫，赃物都排了出去，只剩下空荡荡房间跟遗留污渍散发出的恶臭。
可能是屎尿，也可能是...遗留的尸臭。
“进去待着，别大吼大叫，否则挨打了别哭。”
“当然，想逃走的也一样。”
这人说着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隔壁屋子跟应景似的，传来女孩的哭求声，还有鞭子抽打拖拽...没多久那女孩哭声就弱了，只剩下几个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那种怪异的声音，不堪入耳。
5女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出声。
至于隔壁的人是因为哭还是逃走失败被抓回来才...她们不敢问。
砰！
木门关上了。
詹箬瞥了一眼门锁跟房间四角，确定没监控，目光又扫过其余4个女孩，极度恐惧之下，她们连彼此交流都不敢了，唯恐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进来打她们，也不敢哭，但她们都发自本能挨着一起。
虽然不说话，但詹箬观察过这些人，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逗留了下。
这人穿的是高脚靴，靴子上有一枚尖三角装饰，黏着靴皮，大约一分米长，尖端纤细锐利，就算它是塑料做的，只要厚度足够。
也许比扳手好用。
詹箬垂下眼，故作腿脚酸痛，脱下鞋子，然后疲惫睡去，其他人被她感染，想着反正也逃不了，下雨了，鞋子里进水，脚的确很难受，也有样学样，免得泡坏了，于是齐齐脱下鞋子，渐渐也犯困了，一一萎缩着躺下。
在她们的呼吸声平稳后，詹箬悄然睁开，确定她们都睡着了，又仔细观察了那靴子，确定它的确是粘合的，而且本身也不是什么高价货，质量一般，她都能看到底下的底胶。
于是她动手了，把它用力抠了下来。
抠下后，藏在袖子内，她把靴子放在原位，躺下真睡了。
她得恢复体力。
也不知多久，咣！木门忽然被打开。

第38章 白菜  为了赶时间，一边心急火燎去脱詹……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詹箬睁开眼，看到屋外赫然又多了四个狼狈的女性，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
隔壁木屋也有动静,显然也来了新货。
如果有别人看到此时一幕,一定会惶恐：这可是人，平常丢一个女孩都是不小的刑事案件了,这里却是几个几个拐卖运输,一茬一茬跟割麦子一样。
女人难道是白菜吗？从地里挖出然后贩卖...
其实不止是女人，孩童也是。
作为人口买卖里面占据主力的两类，他们真的就是白菜。
这就是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
不过詹箬倒是见怪不怪，毕竟她以前所处的圈子高,能知道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詹箬现在连这里是哪个省都不知道，就谈不上期颐当地警方察觉这里有这么大规模的人口买卖了，以她此前观察,她被李三带出邻市后上了那运猪的货车,货车又开到了这座山下,但它接下来会去哪？
卸掉她们后,它就真的变成了运猪的货车，哪怕警方跟踪到它，也早已被引去了其他地方，哪里能查到它中途在哪停靠“卸货”，除非刚好被监控捕捉到，可以这个组织的老道跟狡猾,她实在不敢侥幸。
还是只能靠自己。
这次来送货的似乎也不是本地的，高瘦的青年随手拿出烟来，给老大分了烟，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的时候,倒也没有避开进屋以及屋里的女子，只说：“就这些了，那边说晚上老板要来挑人了，山哥让我来提醒你们别出岔子。”
“有好货吗？我记得李三说过一个黄毛丫头不错。”
他提及，老大吐出一口烟，用烟对屋内点了下，“哝，就她。”
那青年探头看了下，微微挑眉。
16岁的小女孩，身段修长苗条，皮肤雪白娇嫩，虽然自我审美烂得一匹，但胜在年轻娇嫩，五官秀美。
不过...他不是很满意，不够惊艳。
“也就还行吧，老板也不一定要，但你们先挑出来攒着让他掌掌眼，成不成再说。现在好货太难找了，那种有钱有学历的白富美才是顶货，上头的喜欢。”
“谁不喜欢？老子也喜欢，可也不好搞，万一有背景的，惹一身骚，哪里像这些丢个几天也没人知道，方便操作。”
这话无疑切中了这里受害女性的心伤。
除了林子欣这种自己作死的小太妹，其他人的生活状态以及家庭情况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对方是挑人的。
詹箬低头，瑟瑟发抖中，眼中暗沉。
她听出来了，在这个组织里面分等级，李三这些最次，往上是老大这样的小头目以及类似此人的心腹传声筒，再往上就是山哥，再就是老板，而老板对外的就是更高端的高贵买主。
但这种高贵买主不可能亲自到这深山老林里买人，大概需要老板亲自来挑选带走，他要卖掉的也不是所有拐卖女性，而是针对类似林子欣这样资质的上等货，至于其他女性恐怕有针对的销售圈子。
木门很快关上了，隐约听到外面的人提到“小心”，“风声”这样的词汇，后渐走渐远。
后来没多久，送来了饭，农家菜，倒是也有点肉，倒像是要喂饱她们好卖个好价钱似的。
因为惊恐，加上委实难吃，有人吃不下，但詹箬都吃了。
一边吃，她一边腹诽这样的伙食费长久吃无疑折损这些女性价值，只会越来越难看憔悴，很容易卖不出去，可这么多人每天吃好的也很费钱，所以就算老板不来，其他女性今晚也要被带去销售，就好像她被李三拐走的那晚，他手底下的那个虚弱女孩就被提前卖给了老汉。
也就是说，如果老板跟那些次等的买家不是一起来的，那她跟这些女性很可能在今夜分开，她会被一个人留在这个木屋里？
詹箬扒着饭深思的时候，那个靴子的主人恍恍惚惚倒也发现靴子掉装饰了，但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只握着油腻腻的饭菜失神，估计刚刚哭过，眼睛肿得炊饼大。
但不经意间她瞧见吃得最香的黄毛小太妹，一时无语。
果然是中二期的缺心眼，这妹妹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
在詹箬远在外省深山老林里吃着猪都不吃的饭菜时，熊达两人已经正式跟詹箬签署了员工合同，自然也被她分配了工作。
游戏还是属于她的，开发跟维护自然也靠工作室，所以他们想拿下一波工资就得工作。
也就是说他们提前进入了社畜状态。
累是累的，但胜在精神压力不大，其实现在很多社畜觉得累，主要是上司给的压力大，竞争也大，加上最主要钱没到位，所以个个身体跟灵魂双重不健康，但熊达他们这没啥问题，上头老大牛逼，技术难点都是1313攻克的，他们就是跟牛一样耕地，牛鼻子前面还挂着15万。
熊达饿了，溜达到厨房，“欸，中午吃啥？”，结果他发现吕元驹正在煮饺子。
卧槽，进入速食时代了？
被詹箬污染了吗？
“为啥啊，我不要吃饺子，这不健康！就因为詹箬不来吃饭吗？”
吕元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动不动就吃烧烤奶茶的人也好意思说不健康？”
熊达无语，挠挠头，跑到阳台喊了两下，想蛊惑詹箬出来吃饭，结果没反应，不过他也没能多喊，正在整理论文的苏缙机出了房间，“她许是工作，你别打扰她，不过中午我不在家吃，有事。”
吕元驹回头瞧他西装革履，“相亲？”
苏缙机表情垮了下，扯了下领带，“面试。”
他走了，熊达挠挠头，“不才大三嘛，他面试啥？”
吕元驹倒是理解，因为他们两个现在都提前找到工作平台了，本就骄傲的苏缙机没道理还闲着。
而且法律专业吧，有点尴尬，大一大二连兼职都很难找到对口的，有点厚积薄发的意味，不努力点，落后别人一步，未来就差一大截，如果苏缙机的学业不是足够优秀，已经提前完成了许多毕业生该达成的资质，该拿的证也都到手了，学业成绩也好，恐怕现在也没法拿到面试的机会。
所有专业都一样，最终都得转变成职业。
哪怕是兄弟，苏缙机也不甘示弱。
吕元驹笑了笑，把煮破了的饺子通通分给了熊达，好的留给自己。
恩，这就是真兄弟。
不过詹箬是怎么回事，什么工作连来隔壁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以往其实也挺不爱吃那些速食的啊，也不见她叫外卖。
吕元驹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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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吃饺子就好了。
这东西太难吃了。
吃后犯困的詹箬暗暗想，这一睡就睡了一个下午。
砰！木门忽然再次打开了。
外面天黑了。
老大等人出现了，手电筒一扫，原本漆黑的屋子骤见了阳光，惶恐起来的女孩子们瑟缩到角落里。
他也不多说，“除了那个黄毛的，其余都拉出来，再清洗下，带走，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老四等人气势汹汹进来，相继推拽人，一时哭喊声不绝，隔壁那几间木屋估计也如此，詹箬被漏过，但一向挨着她的那个女孩惊慌之下死死扒住她手臂...老四冲过来蛮横拽过。
靠近时，詹箬能感觉到这人的恶意，因此若有若无让这个女孩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细白的脖颈...已经下面的些许春光。
老四瞧见了，也瞧见詹箬惊恐之下揪紧衣领往后瑟缩的样子。
这副样子可能会让人我见犹怜，但更多的是让人有撕裂她压制她欺辱的欲望。
老四本就是个混不吝，见状眼底暗闪，很快抓着那个女孩拖了出去，没多久，整个木屋只剩下她一人，门咣当一下关上，隔绝光度，只剩下木板缝隙泄露进来的些许月光，外面挂锁重新落上，一行人押着女孩渐行渐远。
但詹箬知道外面一定有看守。
在隐晦夜光中，詹箬平静扣上了衣领，袖内小臂贴服藏着的三角尖刺脱手，她比划了下，指腹检验它的锐度跟硬度。
靴子上的装饰自然厚度不是很高，属于一般硬度的塑料，但尖度还行。
确定好了后，重新藏好，一面瞧着那扇门。
她在等，等那个老四来。
就算他胆子不够大，不敢真正侵犯她，但只要不进行最后一步...猥亵一二，也够他得偿所愿的。
而时机也是有的，现在老大他们都去了交易场那边，没人管他，这个屋子又只剩下她一人...
他会来吗？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詹箬听到了脚步声，以及外面老四跟那个看守的寒喧声。
“呦，老四，你咋来了，那边不是正热闹？”
“是热闹，裤子一脱白花花一片的屁股，一个比一个哭得骚。”
的确，在这里都能听到村尾那边一片女人哭声，可这里是他们的天下，哭破了喉咙也没用。
“哈，那你咋过来了，我想去看看都没得机会。”
“别提了，都看多少回了，又不能上手，没啥意思，跟你说，你别去了，去了也憋屈。”
“滚你的，葡萄吃腻了还跟我说葡萄酸！如果不是怕被山哥打死，老子肯定去看。”
“打死可好，直接送上山顶让那棺老头给你超个度？”
“滚吧你！那老头自己就跟鬼似的，看着就”
“别介，那你去看吧，我替你看一会还不行？不过就一会，你可得早点回来，老子还想回去睡觉呢，困死了。”
那人大概也不设防，一听还有这好事，三言两语就动心了，还真跟老四换了岗，但他一走，老四贼眉鼠眼瞧了瞧四周，也不去碰其他几个木屋，径直来了第五个，拿出钥匙插入挂锁。
嘎嚓一下，锁扣打开，月光倾泻而入，他看到了窝在地上似昏沉睡去的女孩。
本来他还担心她看到自己会尖叫，连塞嘴巴的破布都准备好了，还好她竟睡着，不过似乎要醒来了。
开门的声音似惊醒了她。
老四手疾眼快，立即关门木门落了门栓，再快步上来，心急火燎抽出裤兜里的破布就往刚爬起来的詹箬嘴里塞。
为了赶时间，一边心急火燎去脱詹箬的裤子...

第39章 枪声  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
村尾,进山来村的一些买家情绪并不算好，因为每次来买人都得跋山涉水，不过这里隔绝信号,又是深山老林,就是警察来也不容易抓到他们，的确是个绝佳的交易好地方,一进山就特有安全感,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这狗天气，下什么破雨，路可真难走。”
“就是，我一脚的泥,欸，要是能开车进来就好了。”
“想什么呢，呦,货来了,希望能值得咱们的辛苦。”
“来来来,验货了。”
“只能摸,别的不能干...”
众人说笑着，十几个女孩已被带来，都被反绑了双手，如同之前林子欣所见受害女子遭遇的那般，她们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但她们的眼睛都被黑布蒙住了,因为不能看见买家的样子，免得日后出点什么意外泄露买家信息。
黑暗中，她们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能感觉到他们靠近...
有人哭,有人不敢哭，也有人是不能哭的，因为有聋哑残缺的女孩。
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也许，是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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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老四双手忙活，连手电筒都放在了一旁，心无旁骛，却没提防面露惊恐的詹箬借着手电筒的光迅猛抬手...尖刺猛然暴力插入他的脖子。
要说脖子真是一个好地方，既能断气管阻断呼吸致命，又能卡住他的叫喊。
而人的进化方向并不包括对脖子的防御能力，当然，世上大多数生物都没包括。
有时候一只铅笔就能致命。
于是...
老四面目狰狞，错愕中欲拔出那三角尖刺，又欲去拔腰上插着的短刀，他的思维混乱了，在将死的瞬间，但詹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腿部狠狠一扫，将蹲着的老四卧倒在地，反扑其上，一手叩着他脑袋固定且死死捂住他的嘴，一手用力插深。
再次扑哧一下，尖端深入，老四喉咙涌出大量粘腻的鲜血，润湿了破布，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种伤势不会有假死生还的可能，詹箬缓和了下呼吸，心平气和拉好裤子，囫囵两下将手上的鲜血在这人衣服上擦拭干净，又解下这人佩戴砍刀的腰带扣在自己腰上，拿走钥匙跟手电筒，甚至连破布都带上了，万一受伤了可以拿来包扎。
奇怪了，这人身上没手机。
这还是现代人？
詹箬有些失望，判断了下外面无人，开门，重新挂锁。
这一排木屋过去十分僻静，相关的人大多去了村尾那边看热闹，至于没去的，要么是看守，要么是在各村舍家里睡觉。
人是出来了，往哪逃才能避开看守？
詹箬关闭手电筒转头就猫进了木屋后面的山林。
进村那条路的岗哨她都记得，同样那也是出山的路，那些人可不会赶来看拍卖会，多数都固守岗位，按那条路走简直自寻死路。
她得进山，在那些人发现她杀人越逃之前去他们监看稀疏的地方。
詹箬有条不紊进入山林，借着月光判断各处，不断否决了那些可能会有人监看的区域，且尽力按靠近溪流走，不然怕不用手电筒会迷路绕弯，而溪流有月光反照，既能掩盖她的声音又能指明方向。
稀疏空地不能去，必须走林叶茂盛的地方，因为虫蚁多，看守会受不了，何况视线障碍，所以他们多数会选空地高处。
詹箬进村的时候判断过屋舍，大概三四十户，但常住人口并不满，依孩童数量判断实际人口稀疏...这个组织的青壮年人口大概二十多个。
而且这也不是军事基地，哪怕这个组织再严密，这后山顶天能有两三个监看的。
就算全民拐卖人口，下山进村路看守有六个，再剪除此刻聚集在拍卖行看管那些女子以及应付买家的，后山的人的确不可能超过三个。
只要村里的人不追过来，她有把握在天亮前出山。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对方抓不到她。
除非发生一些她难以控制的意外。
就在詹箬盘算稳定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了下面村落发出了尖叫声。
！！！
詹箬错愕，回头往下看，在这个山腰高度，依稀看到村尾那边的光度不断往木屋那边移动。
完蛋！
其他几个木屋可能也有人出逃，但不知道是反抗欲逃走的人还是其他女子叫出了声。
如此情况下，很快老四的死也会被发现。
老大他们会搜山，原本惫懒的看守也会警戒起来，四处巡查。
这还能逃出去？
詹箬无语了，就在这时...右侧林子中有一道长光线的照光突兀扫了过来。
有人！
詹箬面色微变。
刷，一道光扫过詹箬刚刚站着的地方。
没发现人。
又扫了两下，没一会，一个高大的男子握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从林子走出，走过了这片区域，往更远的地方查看。
距离他也就一米多远靠着树干后的詹箬垂下眼，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突得听到了远处有狗吠的声音。
汪汪汪！
詹箬眼睑微颤，这本地的土狗灵敏得很，一定很快就能察觉到她躲在这里。
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詹箬弯腰捡起了一颗石头，朝着边上一棵树的斜前方扔了下。
“谁？！”
那男子戒备，往石头滚落的地方快步上前，但他不是傻子，察觉到这很可能是对方的声东击西，所以故作往前看，实则...他悄然拔出腰上的长刀对准了那颗挨近的树后。
可惜树后无人，他皱眉，但就在那一刹。
一颗石子打过头顶树冠，树叶飒飒动静。
男子立刻反射性抬头，刀锋朝上...
他看到了被石子打下的一片叶子，也看到身后边那棵树后闪出的一道剪影。
他匆忙转身，举起长刀挥去。
这人反应也快，詹箬本打算背后突袭扎他后背心的，见此人这么快反应过来，在千钧一发临时改变。
砍刀侧转，嘎嚓一下，他握刀的手腕被詹箬一刀劈中，长刀落地，他还来不及发出痛呼...詹箬趁机一刀往上，直接刺穿了这人的胸口。
他是倒下了，詹箬也差点跟着倒下去。
这身体体质太差了，比那软妹子赵景秀也差不多了。
就这也敢当小太妹？真是马不知脸长。
詹箬记得自己学生时代的那些小太妹，可一个个都是好战的主，霸凌起来比野狗还凶，上蹿下跳十分灵活，再看这林子欣简直弱得一匹。
就在她嫌弃林子欣的时候，迅速摸了男子身体，这次倒是摸到手机了，有锁，不过是指纹的，她捏了男子手指指纹解锁，刚解开要打电话，却发现没信号。
咦？
詹箬皱眉的时候，身后猛然扑来一黑影。
这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土狗，十分凶狠，也不知随同这些人贩子追捕过多少意图逃离这里的女性。
不过坏的不是狗，是把它们训练成这样的人吧。
一时不查的詹箬被它扑倒在地后，立即扣住了它的脖子，阻挠它咬住自己的脖子，但肩膀还是被它啃了一口。
情急之下，她腿脚腰肢一用劲，翻身将它压在身下。
还好这土狗个头并不大，强壮程度也跟刘轩地下室那头没得比，虽凶猛，却也有限。
被詹箬整个人反压住后，只能用狗爪子去撕挠她，且一边嚎叫着。
这会把村子里搜查的那些人招来。
詹箬用砍刀直接划伤了它的两只前肢，让它无法攻击，然后将腰带解下，再把腰带缠住狗身，最后把老四那拿到的手电筒插在腰带上扣住，打开手电筒放出光来。
办完这些后，她站起，冷眼看着这土狗站起来，弱弱吠吼着，大概是畏惧这个凶残的敌人，转头踉踉跄跄窜进了林子里。
这土狗是这山里人养大的，训练有素，见外人侵入且杀死主人，一定会记得回去找其他人，但它身上的手电筒却随着它到处晃荡。
詹箬故意放走土狗后，把地上死去男子的衣服也扒下来换上了，一边在手机再次锁屏前将它锁屏的设置取消，不然她总不能剁了那男子的手指头随身携带吧。
不过，这山里应该被什么设备屏蔽信号了，手机还有用？
————
在女子尖叫后，村子里人仰马翻，第三个木屋的门是开着的，因为在詹箬悄然逃走后没多久，这个木屋里面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里面关着两个上等货，虽不知道他侵犯的是哪一个，但切切实实被反击打成脑震荡，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傻女人发出尖叫，反正关着的两女也逃了。
老大赶到，一看死的不是看守，那看守死哪去了？
这时候看守冒出来了，战战兢兢说自己是跟他们一起跑过来的...他说了老四的事。
老大这时觉得不对了，可第三个木屋死的不是老四啊？
灵光一闪，老大脸色变了，立即打开第五个木屋，霎时看到比第三个木屋更糟糕的结果。
老四被杀，小黄毛跑了。
这一晚上跑了3个！
“那两个女的往山上跑了，山哥刚刚已经上去了。”
众人正要往上追，听到狗吠声，以及山上林子里面的灯光。
定是他们的看守发现了人在追捕。
“追！”
众人齐齐朝着狗吠以及灯光方向去追，却发现那狗吠跟灯光也往他们这边来。
半山腰地方，他们相遇了，老大一看，脸色很难看。
就半伤残的狗，狗肚子上还绑着腰带跟手电筒。
他们被耍了？
老大一气之下要杀了这土狗，但这土狗经过训练，是记得詹箬气味的，于是...
“跟着它，追！”
土狗自然是有用的，它可记得那个该死的人身上的气味，于是土狗带着伤，艰难奔跑着把人带到詹箬气味...
众人快速追赶进入密林之中，十几分钟后，土狗迷惑了，看着眼前地上被扔下的她自己的衣服，老大捡起这件衣服，表情阴沉。
看走眼了，这看起来软弱乖巧的小黄毛竟是个棘手人物。
另一边，脱掉衣服换上男子短袖跟外套的詹箬在半路扔下了自己衣服，且扯了一些树叶碾碎往自己身上涂抹汁液混合自身气味，接着往另一个方向跑。
她身上其实有一些那土狗的抓伤，虽然血不多，但那边找到她衣服后反过来继续追踪，最终还是能找到她。
但现在混乱掉了气味，她可以从山背处下山，避开这一面看守的守卫，虽然路难走，但反过来对方也难追。
现在的詹箬已经跑到了山顶下颚处，发现这边溪流比另一面湍急许多，几乎算得上一条小河了，河川也宽了许多。
詹箬未曾迟疑，正要往下跑，忽然！
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就在前方不远处。

第40章 卧底  今晚我杀了两个人才活下来。……
————
砰！
铅笔盒子落地,铅笔滚开来，林楠弯腰去捡，但不知为何,本来经过半个月恢复了许多也不是很疼的手掌忽然刺痛,让刚捡起的一支铅笔重新落地。
林楠有些失神，不由打开手机看着雇佣的侦探查到的信息。
上面一张图片,截图了一个病情记录。
这种病一般人听都没听过,但的确是绝症。
现在除了沈家的人，也没人知道她得了这种病。
没人...除了现在的他跟那个侦探。
怎么会这样呢？
“阿楠？”
林萱半夜睡不着，起来喝水，见林楠房间有光,过来一看，正瞧见这人泪流满面。
站在门口的林萱震住了。
“没事，姐...”
“忽然觉得手有点疼。”
说这话的时候,林楠笑着用书本盖住了画到一半的素描。
她依旧没有五官轮廓。
——————
詹箬迅速躲在树后,于隐秘中悄然看着十几米开外一场杀戮。
但它并非过程,已是结尾。
一个人开枪了,被打中的人应声倒下，在月光下，詹箬能看到那人衣装下笔挺清高的体型，以及白皙却苍冷的面容。
他不像是一个拐卖人口的穷凶极恶之徒，倒像是一个醉心于学术且不善社交的人物。
但此刻，他一枪击倒了那个短发女子,正要上前确定她真正死亡，不然得补上一刀，可忽觉察到其他动静，于是朝詹箬这边转头,枪口对准。
树后的詹箬已收回脑袋躲到树后，心跳寂静，但握紧手中砍刀，堪堪在想：若无飞刀投掷秒杀的本事，恐怕双方照面的一刹那自己就得被一颗子弹送走，也不知道任务失败后，自己是会当场暴毙还是在一天内因为细胞极速病态恶化而死去。
无声中，那人挪步走来后，每一步都宛若塌在詹箬心上。
就在詹箬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哗！一个人顶不住压力从前面的草丛中窜出，仓惶往詹箬这边跑...
几乎隔着两三米，她从詹箬躲着的树旁跑过，进了林子中，她这么慌乱，自然没留意到詹箬，但那个男子迅速追来，速度极快，俨然练家子似的，虎扑豹冲，很快也跟着冲过...他从两米开外所在树旁跑过的时候，察觉到周边光影有一闪的变化，往后朝树木看了一眼。
树后没人，他重新转头追着那女孩而去，估计很快就能追到她。
此时他不知道树后乍一看没人，是因为前面挡着有一丛灌木，高低剪影，而詹箬堪堪蹲在了树木跟灌木之间。
蹲着的詹箬听着他们离开的声音，垂眸暗想：这女的这么沉不住气，估计就是她之前逃跑时拖了后腿，把她跟那个短发女子一同连累了。
不过现在她这次恐怕还是得落入对方之手。
这个男人手握枪支，在村子里自然地位不低，没准就是那个山哥。
詹箬起身，飞快跑出了林子到那短发女子身边。
这女子年岁二十七八了，按理说这个年纪，在这些对女性还保持在“白幼”为主的病态审美观念的垃圾人贩子眼中是不至于列为上等货的，但她长得十分俊俏，英气勃勃，比起林子欣纯靠年轻跟皮肤而显的清秀，颜值高了一个档次。
她几乎能笃定若是那个什么老板看见了，定然宁可挑她，也不会选林子欣。
不过...她还是死了。
一枪毙命？
詹箬查看了下伤口位置，微微挑眉，伸手落在她胸口，正欲判断她的心跳，突得，此人睁开眼。
嚯！
她看着詹箬，虚弱中，震惊的她眼里有过喜悦，因为看出詹箬也是被拐卖且逃出来的，加上她年少，越显得难能可贵。
但她也迅速清醒过来，虚弱道：“我是卧底警察，但已跟警局失联三天，这座山被信号屏蔽，无法通讯，但出山应该就有信号，毕竟屏蔽范围不可能那么远。不过你如果没有把握逃下山去求救报警，就尽量躲起来，不要出来！”
“快走！”
相比之前那个两次拖后腿的受害者，段青知道这个女孩年少却能独自逃到这里，定是个聪明非常的，也许她能逃出去及时通知警方，还能救下其他女孩。
但段青做到了一个好警察该做的，只是詹箬没听她的。
詹箬本错愕这人竟是警察，但若是警察，情况就有了变化。
这人看了下她的伤口，开始动手，“大姐，打偏了，还不至于让你挂掉。”
段青：“...”
她当然知道打偏了，因为中枪前她躲避了些，子弹刚好避开了致命内脏，只是乍一看中枪垂死。
不过即便非致命，在这样的伤势下，她不可能跟这个女孩一起逃，会拖累她，只能留下来自救，但十有八九活不下来，不仅仅因为缺药救治，光是失血过多就能要她的命。
詹箬也没多说，已经破布拿出迅速包扎止血。
她手法很熟练迅速，十分专业，只是在抬段青手臂时看出她一只手臂有很严重的红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估计是跟那个山哥近身搏斗过，后来山哥不一定占上风，这才拔枪射她。
“你这样会耽误时间...”
段青不得不提醒她。
不过詹箬动手时眉目低垂，声音冷静：“今晚我杀了两个人才活下来。”
段青一怔。
曾有案例：一个女子在被人贩子拐卖的过程中反抗，将人贩子打死，这个过程得衡量是否为正当防卫，即便是，也还有防卫过当的说法。
后来人贩子家人反告受害者，最终受害者判刑，虽然只判个5年，但依旧判刑了。
假如这样的事也发生在这个女孩身上，对于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而言，不亚于毁了一生。
而且你会觉得特不值得——人贩子，他也配？
而这样的案例并不是单数。
有时候当你被恶魔盯上的时候，就已经天然位于弱势。
“就算他们是人贩子，以后吃官司未必有我好处，救了你，希望你们司法部门能给我活路，我这么努力，希望你也给点力，失败了也不过两个一起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詹箬说得明明白白，段青惊讶后，应：“好。”
她听出詹箬的意思——她有信心逃出去，并且认定警方能摧毁这里，否则没必要去在乎那两个人的死，因为人贩子那边也不会去报警。
只有逃脱后这里被官方掌控，所有人的死才会被清算。
一个小女孩尚且有这样的魄力，本就性子爽烈的段青也很果断，配合詹箬把伤口弄好，但毕竟是中枪，她还是奄奄一息，只堪堪用意志坚持不昏厥。
不过詹箬没有直接把包扎好的段青扶起来，而是拿出手机问她：“先别起来，告诉我你现在可信的人号码，别问为什么，快说。”
段青的确不明白，她已说过这里没信号，她抢到了手机，自然也该知道，那知道号码有何用？如果真能跑出山，她直接报警就可以了。
除非她有把握在自己人还没出去的时候就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
段青没有精力去问，反而直接报了三个人的号码。
她怕一个不够用，万一对方没接到呢？
段青没留意到当詹箬听到她说第二个号码的时候，詹箬瞳孔微闪，掩饰了惊讶，她知道那是韩珖的，因为她自己就有，上次吃饭对方给的。
詹箬之所以问段青要号码，是为了避免林子欣这个身份得知韩珖号码的BUG，从她那边拿到山市警局可信之人的号码发送消息。
但她没想到第三个人的号码她也是认得的。
首都人，也是一个警察，是她原来的身份所认识的。
过往记忆翻涌而来，委实不是什么开心的事，詹箬也只是晃神了下，就立即拿捏手机把三个号码记下来，自然也没法发送什么，因为没信号，她也不说什么打算，就把段青的手横过自己肩膀扶起来，无限侥幸林子欣虽瘦弱，幸好身高还行，有一米六五，可能现在孩子都长得高。
有高度，就能撑住段青的身体。
“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别的也不要想，只要确保你有呼吸就行。”
詹箬意思很明确，往山上走，找一户人家，借这户人家的条件给段青休息以及继续处理伤势，否则她活不过今夜。
只要找到人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户人家也许也是人贩子所在。
段青断人精准，并不质疑詹箬的决定，其实也是因为没有其他气力了，只能努力控制呼吸，听凭詹箬搂着她的腰肢撑肩带路...
而且她知道詹箬为什么笃定山顶上面有户人家。
当时老四跟那看守说话的时候，詹箬听见了“山顶老头”，她自然也听见了。
一个脾气不好的老人大概率独居，若也是人贩子一员，也好压制。
——————
山哥果然逮住那个女孩，一手抓着她的头发，拽着她抬脚肘踢腹，女孩顿时蹲在地上吐了血，捂着肚子求饶，山哥居高立下抬脚踩住她的脑袋往泥土上按。
本来他想踩她的脸，但还是忍了。
如果不是长得漂亮，且跟老板汇报过上等货的人数，贸然丢了两个会让老板怀疑他的能力，否则她活不过今夜。
山哥拽着她下山，在山腰遇上了正听了枪声带人找上来的老大等人，他把女孩扔给他们，“带回去清洗了，连着其他货准备好，控制好影响，我不希望老板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被两个女人搞得乱糟糟的局面。”
老大对上山哥森冷的目光，知道今夜这样的变故自己也得负责任，但他也不敢隐瞒，于是把詹箬弄死老四的事也说了。
老四敢那么放肆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是山哥的堂弟。
老大已经做好了被怪罪的准备，然而山哥也只是皱眉，后冷冷道：“愚蠢的东西，死了就死了，那个黄毛丫头抓到后不留，随便你们处理了，把尸体处理好。”
这话一说，他忽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山顶。
他知道此前那种奇妙的感觉哪里来了。
当时并非错觉，可能真有人躲在那。
山哥本想亲自追上去，但想到老板快到了，他得陪同。
“她在山上...去看下是否有那个短发女人的尸体，如果没有，她们可能往山顶跑，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给我查。”
——————
詹箬她们的确已经到山顶了，且也看到了一户人家，有木屋，也有院子，还挨着一面峰头，那峰头里面有个坑洞。
本该欢喜，可一凑近，詹箬皱眉了。
估计里面的人睡了，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但月光下，院子前后院赫然各自摆放了两副棺材。
就在此时，一阵风来，阴飕飕的，端是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詹箬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气味。
腐烂的腥臭，古典的木香，混合起来怪怪的。
看着前方寂静却宛若夜里趴伏鬼物般的房屋，詹箬眉头依旧锁着，她自己的力气也几乎油尽灯枯，再看已经神志不清但依旧撑着一口气几乎本能靠自己双腿走路的段青。
没有迟疑，詹箬将人悄然弄到后院阴影角落里，瞧见边上柴堆，拿起一根木头，她无意杀人，只想把人打晕或者压制住...除非木头搞不过，那就得用刀了。
当詹箬悄然来到房门前，用刀锋插入缝隙别挪开门栓...门悄然打开，她刚进屋，忽瞧见入室月光斜影，左边角落一团小黑影，一双碧绿眼。
该死，又有狗？
不对，门后有人！
詹箬后退且欲动手，但还是因为过于疲惫而慢了一步，一只枯槁如骨的大手闪电般伸来，一把捂住她的口鼻，紧接着，詹箬抬眼就看到一张恐怖的脸。
烧焦了大半，黑红焦疤遍布，宛若恶鬼。
詹箬一手木头欲捅对方，另一手也扣住了腰刀，但这老者身手老辣，竟轻松将她双手反扣，转了个身面向屋外。
处境如此转折凶险时，詹箬却突看到远处山下林子惊起了一些山雀。
不好，老大他们来了，怎么这么快？！
现在不是该满山乱找或者先去接待那个老板么？
除非是那个山哥意识到她当时也在那，且回去找了段青尸体。
段青尸体不在，自然可以反推被她救走，那么为了救段青，她们一定会找地方休息跟疗伤...
而现在，这些人还没找上来，她就已经被这个恐怖的老者抓住了。
这是雪上加霜。

第41章 三叔公  你哥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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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并不是案子主办方,这一次邻市跟山市主导，但多数警察平生最恨拐卖案，跟很多法律可定但人情复杂的刑事案不同,警察们不需要考虑太多情感对错的灰色地带,不需要纠结，因为拐卖案只有一个铁律——人贩子就该天打五雷轰。
所以哪怕凌晨三点,得知山市那边有发现,睡着的韩珖还是立即翻身起来询问情况。
苏局长同样顶着熊猫眼深夜跟侄子诉说情况。
“现在两个情况，一个山市那边机密情报，七日前他们就预感到最初的一起失踪案涉及到组织性的人口拐卖，于是派遣了一个女警卧底意图摸清对方情况,用了两天，这个女警果然吸引了地头蛇的注意，山市警局本欲直接缉拿,但那位女警探查到一个情况,就是现在接触的这些人其实都只是外围,并不知真正的组织内部成员信息以及位置所在,而这个组织的庞大超乎想象，为了瓦解这个组织并救下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她建议继续深入卧底。”
韩珖眉头紧锁，“这太危险。”
拐卖卧底不同于其他卧底，但凡做了拐卖卧底，首先会被清查,不能携带枪械，若是对方组织严密，为了确保不被发现，那手机这些全部不能带。
她很可能失联。
“是很危险,可山市警局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因为他们那边已经发现了第二起类似的失踪案，还未发现的不知多少，警局给那女警装了现在最先进的定位设备，是一个耳环。”
这么先进，也的确下血本了，足见山市警局重视。
“后来？”
“一开始的确很成功，他们定位到女警被昏迷后被带上货车带向省外，但两天后，监控的货车重新出发了，但定位位置却是停滞在J省的，山市警局察觉到不对，立即前往耳环停留的位置搜查，一面继续跟踪那辆货车，后来他们找到了被扔弃了的耳环，却不见那女警，而货车继续行驶...当时警局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继续跟踪货车，堪堪能否查到对方老巢，一个是当机立断截停货车，确定情况。”
韩珖目光锐利，“不管那耳环是她自己扔掉还是被迫扔掉的，那辆货车都不可能继续按照原来路线开向他们老巢。”
“对，山市警局果断截停了那辆货车，但让他们恐惧的是货车里面很正常，没有任何拐卖妇女，那司机十分老道，警局连扣押他的理由都没有，只能用暂时征询的方式将他带去查问，可这也于事无补，对方半个子都没吐露，但被拐卖的女性跟女警都失踪了。”
这是极端恶劣的局面，如果海市警局面对这种情况，会比当初刘选连环杀人更引起社会反响。
“这件事山市警局之前会议时没说，有顾忌？”韩珖敏感，隐约觉察到苏局这么突然找他不会是告知这些内情。
苏局沉声道：“昨天我们三市局长秘密简报，山市鲁局迫于压力告知我们两人，他不说，不是因为怕泄露遭问责，而是因为他们内部反推查证过很多情况，最终确定当时那个女警是自己主动扔掉耳环，而以这位女警的经验跟身手乃至性格，他们推测促使她做出这种反应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人贩子组织那边很可能已经得知了有卧底潜入，就藏在被拐妇女里面。为了不在对方排查的时候暴露，她只能扔掉耳环。”
韩珖瞳孔微震，这种秘密卧底行动若是被对方组织察觉，一般只有一种情况——警察系统里面有人泄露机密。
如果邻市跟海市这边没有案例，那也就罢了，偏偏这两个市也有，那么山市警局有人告密，其余两市的呢？
所以山市警局局长隐瞒了这件事，只秘密告知苏局两人，想另外开辟个机密小组指挥行动。
显然，韩珖被选中了。
“您通知我，是否还因为那位女警是我认识的，是段青吗？”韩珖声音深沉，但有些颤抖。
苏局声音更沉闷，“是。”
韩珖此刻半点睡意也没了，房间昏暗，他的脸无比昏沉。
若是别人看到，还以为他跟段青是什么男女关系，其实不是，他们是一个警校的同学。
在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当年年少时意气风发，他们四个人在警校里青涩又张扬的日子。
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是他表哥，也就是苏局的大儿子，苏缙机的哥哥，女的就是段青。
那时候，这俩人已然定终生，甚至已经准备结婚。
但堂哥牺牲了，当年两家无限悲痛，段家那边甚至强烈要求段青退出警察系统，或者转文职，可段青不肯，毅然决然成为一名刑警，这些年追求者无数，却始终单身，跻身于警察一线，在年纪轻轻就成了山市警察系统有名的铁娘子。
但凡有空，她都会来海市拜访苏家夫妻，后者纵然希望她有新的人生，也是当她亲女儿的，苏缙机甚至把她当姐姐看待。
可这样的人...现在身陷险境，生死不明。
“大伯是否有新发现，要安排我过去？我可以立即动身。”韩珖起身，拉开衣柜，看着这些年来永远保持的习惯——准备一个可以随时动身前往办案的行李箱。
苏局自身无法离岗，否则一定会亲自前往山市，眼下知道韩珖有准备，便道：“这个组织极其严密，但以段青的能力，如果她当时能混过排查，即便没有定位器，也能拿到手机等物传递消息回来，但失联这么多天，要么那个老巢区域极其偏远，在通讯信号覆盖范围之外，要么在那个区域有信号屏蔽设备。”
“我们三市组建的核心小组信息部排查了这些失踪事件关联的货车所有的移动轨迹，确定了最可疑的三个区块...也联系了通讯公司合作排查这三个区块，可能在这两天内就有发现，现在车子已经过去接你，机票也买好了，出发吧。”
对方狡猾，组织性强，还有内部渗透的间谍，所以三市不得不抽调出最可信最有能力的一些成员，保证行动的隐蔽，否则让对方察觉到，后果不堪设想。
韩珖跟几个同事在凌晨四点到机场的时候，看到苏局已经在了。
“大伯，你这...”
苏局神色很严肃，说：“你哥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
韩珖顿时凛然。
“虽跟当时情况险峻有关，但也有他自身的原因——不要忽略任何可能性，不要凭固有的印象相信任何人！”
“你们要一起安全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苏局高大魁梧却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沉重，韩珖行礼，后毅然上了飞机。
起飞之前，他打开手机，看着电话号码，却始终没有打出去。
一来现在才五点，林萱一向有起床气。二来机密事务，不能留破绽。
他把手机收起，闭上眼陷入安静。
——————
山顶木屋，前院棺材静静躺在地上，老大带着五个人上来，这一次，他腰上有枪，是山哥给他的，有助他直接处理掉那个女孩，不留后患。
到了这里后，土狗不断嗅着地面，吠吼了几声。
似乎有所发现。
老大目光一扫，在两幅棺材上多看了两眼，正让人去查看，棺材板正要掀开，门忽然打开了。
哪怕看过很多次，可在场五个人还是有些发怵，但还是齐齐称呼此人。
“三叔公。”老大也喊了，状似尊敬，其实隐隐强势，“村里跑了人，来看看是否躲在这，免得威胁您的安全。”
一副鬼脸的三叔公眼皮都不太掀的，沉沉看着他，却不说话。
其他人不太敢动了。
三叔公辈分高，三十多年前一次山洪，如果不是他预感不对，提前示警且救人，这山里也就没他们村了，就算他们干的是该遭枪毙的营生，也早没了什么道德恩义，但自小思想就挺封建闭塞，讲究家族话语权，长辈却也好些还在的，于是他们不敢闹大。
何况这个三叔公本身就有点邪性，干的是死人活儿，谁知道会不会什么腌臜邪术。
见状，老大眼底暗沉，却低沉道：“等什么？还不动手，等着三叔公自己来?!”
其余人见状立刻开始去掀棺材板。
前院两个掀了，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去后院看看。”老大胆大心细，看土狗一直在拱着地面，他当即用手电筒一照。
地面一片焦黑，并无土壤色，一时也看不出有没有血。
因为这里曾经被烧过，好多年了还这样，村里人觉得晦气，私底下都说这里被诅咒过，阴森森的，鲜少有人愿意来。
那俩小子掀棺材板的时候手都在抖，现在去了后院，更有些磨磨蹭蹭。
“你们三个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老大敛了神色，带着土狗走向后院。
三叔公冷眼看着他。
后院，两人已经掀开了第三副棺材...依旧空空如也，但！
汪汪汪！
土狗忽然猛朝着第四副棺材狂吠，其余人顿时戒备起来，老大也死盯着这副棺材，手电筒扫过，顿时定在棺材口边沿的...上面有血迹。
几人交换眼神，老大拔出枪，其余人拔出刀。
哗啦！
棺材板猛然掀开，果然有人！
砰！老大果断对着棺材里的人送了一颗子弹。

第42章 棺材  这个小妹妹是个魔鬼。
血水飞溅出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特么啥人,挨了一枪子就没声息的，秒挂阿？老大枪法这么神准，比山哥还牛逼？
几人面面相觑,再一看,老大表情僵住了，其余两人也窒了。
棺材里是有人,可躺着的不是脖子被插了窟窿挂掉的老四么。
对咯,老四跟山哥还有三叔公是一个本家的，按照习俗，他们家的人死了，是要到本家辈分最高的人那停灵的,何况三叔公本就管村里的白事。
不过本来把人送上山后也该有人一起守灵的，但一来他们家人口凋零，老四家里也全没了,二来真有啥人也不愿意待着阿,山顶冷得一匹不说,就是这鬼窟窿似的地儿,谁敢待？
脚底板都特么窜着阴森鬼气。
老大低头看着土狗，此刻，这土狗又朝着屋子角落阴影去吠吼，那就是木柴堆么，都有窟窿眼，就是人片成几十块塞里面也藏不住。
MD,这土狗，一晚上都在瞎带路，不是那小黄毛派来的间谍吧！
老大面目阴沉，一脚踹过去,那土狗其实伤残，但好歹聪明，察觉到危险，顿时惊恐逃窜，一刺溜跑出了院子，溜进了林子里。
老大三人回到了前院，看到三叔公已经开始抽烟袋了，吞云吐雾的，越发显得他那张脸不像个活人。
老大表情有些暗沉，目光觑了下里面黑黢黢的屋子，正要说什么。
三叔公忽然阴沉沉说：“我屋里还有一副棺材，你们要不要继续掀下棺材板？”
入主且掀盖是白事大忌，要遭报应的，以前长辈常念叨，众人一时心头毛毛的。
老大眼睛尖，看到那棺材就在屋子左墙根躺着，但村里人都知道把棺材停家里，说明是自用的。
活人还在，谁敢掀他自备的棺材板？
这是要遭诅咒的，人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过棺材板本也没封住，老大看到它是开着的。
于是老大扯扯脸皮，说：“这就不必了，不过看看屋子其他地方倒是可以...”
他一个眼神过去，被示意的两人十分不情愿。
特么的，又是我们两个，你自己怕得罪山哥本家人，就让我们当炮灰！
两人不情不愿，但迫于老大威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门不宽，三叔公一个人挨了边，留了缝隙，也不让路，两人只能过边进去，但这脚后跟还没进门呢，那黑黢黢的棺材盖开了的口子下面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来。
黑暗中，一双莹绿眼，凶猛无比，直接朝着进门是那人尖锐一叫，接着扑了过来。
“妈呀！”
那人吓秃噜了，一个劲儿往后退，连着后面的人一起踉跄倒地，而老大三人也被吓得退了两三步。
卧槽！
窜出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一只黑猫。
这黑猫身体大半边都被烧掉了皮毛，跟三叔公一样都留下了丑陋的烧伤疤痕，跟恶鬼一样，且因为它瘦骨嶙峋，却又有一双大大的诡异猫眼，在夜里直勾勾看人，越发阴瘆。
要说起来，当年那一场火把地皮都烧焦了，三叔公的儿子媳妇都被烧成了焦炭，三叔公跟他的猫当时也在里面，房子都塌了，他跟黑猫却没死。
这事太特么邪性。
停棺葬尸之地跟黑猫本就是相冲的，不管在啥鬼怪传说里都是邪恶的代表。
老大心里也怵，压着喉口的寒意道：“这么晚了，打扰三叔公了，估计那逃走的人还在其他地方逃窜，我们就先走了。”
他带着人走了，过了老远，回头看，还瞧见那三叔公站在门口吞云吐雾...那只黑猫就站在他肩头，还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边。
MD，这老东西不会真的是山中老鬼吧！
——————
三叔公倒扣了烟袋，在门口墙壁上敲了下，还颇灼热的烟物在坠落的过程中就已然冷却熄灭，落地随山中冷风而淡成灰。
他慢吞吞进屋，棺材盖自己挪动了，一只苍白的小手摸了出来，抓着棺材沿边突兀坐了起来。
乍一看跟诈尸似的，可不就是詹箬嘛。
而床底下躺着的是脸色苍白好像已经挂了的段青。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詹箬跟三叔公道谢。
也是狗屎运，遇到一扫地翁。
这老者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心理素质很厉害。
三叔公瞥了她一眼，之前帮她把那中枪的女子抱进房子的时候，这小丫头半点都不慌张，还镇定缜密得将地上的血用木柴堆上，那土狗吠的就是下面的血味，可惜老大他们没察觉。
而后把人塞床底，自己麻溜躺棺材，还故意开缝隙留口子，对了，躺进去前还拽住了他的小黑。
怕是被她死叩着外加捂了嘴，差点把小黑憋死，然后在老大的人要进去查看的时候松开，那小黑才飞也似窜出，接着凶残暴躁...把人吓走了。
如果吓不走，她也能直接坐起击杀一人。
她是算计好的。
“他们已经走了，你们也可以...”
他准备赶人。
詹箬打断了他，“等天一亮，他们能凭血迹追踪到这，我看他们对你本来就有芥蒂，你会被我们连累，我看你还是先逃走吧。”
三叔公：“？”
詹箬：“就算我们走了，你留在这也会被牵连，所以你赶紧走吧。”
然后她就不管他了，顾自把那昏迷的女子带入后面厨房。
这反客为主真厉害啊，听起来还没啥毛病。
三叔公在无语后，把门关上了，他慢吞吞踱步走进厨房，正看到詹箬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在这种环境里，想取出子弹治疗内部伤害是不可能了，但段青能坚持这么久，说明子弹的确没命中要害，甚至连骨头跟血管这些都没伤到，否则她意志再强也无法无视生理条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腔手术是不可能的，詹箬只能替她做到避免失血过多死亡以及避免伤口感染这两点。
灶台塞木柴跟木屑，点火，火烧旺的过程中取了一把小刀放上面烤，又往锅里倒了不多水，然后又把翻箱倒柜拿出来的白酒跟一些布料取出，布料用砍刀处理，一块扔进锅里，一块被她处理成条状以备包扎。
水很快滚开，她用开水煮过的布配合白酒擦拭段青伤口并消炎，这个过程中，她的动作迅速，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因为伤口很疼，段青恍恍惚惚有些清醒，身体瑟缩中满头大汗。
詹箬也不管她醒没醒，反正没死就成，等处理好伤口，她隔着剩余的厚布捏住烧红的小刀，把它猛然浸入冷水，滋滋冒水泡中，冷热交替下祛除了上面的杂质，更别说细菌了，然后詹箬再把刀背放火上过了几秒，最后一手死死捂住段青嘴巴，一手把滚烫的刀背往枪伤伤口轻轻一压...人工结痂，消毒杀菌，暂时止血。
这种处理方法不算高明，相当粗糙，颇有古人的手段，但已是眼下环境里的唯一处理方法了，山林潮湿，细菌也多，她不能保证段青在短时间内无医疗救治的情况下伤口不会腐烂发炎进而死去。
这跟烙刑没啥区别了，段青猛然睁开眼，身体颤抖中反射性抓住詹箬手臂，盯着压着自己且捂住她嘴巴的詹箬。
詹箬面无表情，“不许用力抓我，会疼。”
段青：“...”
这个小妹妹是个魔鬼。
这般刺激下，段青是真的被吊住了一口气，而詹箬已经把刀拿开了，不然要把伤口烫熟了刀背也会黏在皮肉上。
但她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滋滋滋的烤肉声。
处理完毕后詹箬欲再次包扎，但刚刚詹箬是脱了段青的衣服，三叔公是回避了的，现在却在外面说了一句，“用这个，有点用。”
他在外面抛进来，詹箬侧身捏住，一看，是一块土药膏，上面有浓烈的草药气味。
詹箬对中草药不熟悉，此前因为刘轩的缘故倒是有心了解，但太忙了，拖延了，眼下她正判断它的药效。
“用。”段青已经闻到了气味，她应该是懂行的，也信这个老者既帮了她们就不会再下黑手，何况一个懂得回避女性隐私的老人也不会多坏。
她都这么说了，詹箬立即给她用在了伤口上，再包扎好。
对于中药，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自家用中药救人的时候，西方文明那边还不知在哪挖土呢，在个别方面，很多土药比西药牛逼不知道多少，只是因为文明入侵跟中药的繁琐跟不成体系以及传承断绝，中药才劣势。
查刘轩秘药之事的时候，詹箬也得知曾有个德高望重老中医能用剧毒的wu头救人，以毒攻毒在他们看来是司空见惯的临危救命之术，可惜也因为太危险，没人掌握，也不敢去掌握，毕竟差之毫厘就会救人不成反杀人，难以传承，也就断了。
不过这三叔公不是什么中医，而是因为常年在山中生活，跟山下村子关系寡淡，平日里靠打猎为生，偶尔受个伤什么的，缺少现代医药，只能用这种土办法，这日积月累的，草药的使用就是无数次自身实践过的，留下来的也就是最有效的。
至于为何确定对方会打猎，是因为詹箬刚刚还看到内屋墙壁上挂着弓箭，不止一把，看来这人会做棺材，其实也会其他木匠手艺，连弓箭都是他自己做的。
的确厉害。
段青重新陷入昏迷，但状态肯定比此前在山中奔走好很多，她可以恢复一些体力了。
至于詹箬，在忙完段青的事后，跑到后院拿了石头往里面扔，听了回声后问三叔公，“后面的那个山洞是不是水洞，里面是地下水源头，往下山背是地下河流，最后可以通达如山口外面的那条河？”
她记得坐车到这座山时听到了一些水声，但河段并不在进山的那条路，所以她猜测是在村子所在山阴背面。
厨房对着后院，后院不远处就算是那洞口。
冷风是从洞口里面吹出来的，这么阴凉，估计是水洞，而且贯通山外，所以出入的风比较大，刚刚她拿石头测回音，大概也确认了，只是需要这个三叔公给一个确切答案。
三叔公目光一顿，眼神有些奇怪，但木然道：“你想把你朋友放棺材里送出山？”
他惊讶詹箬一个外来人洞察此事，但詹箬反惊讶他会想到这个法子。
通过三叔公的语气跟表情，詹箬瞬间敏觉到——这人以前可能干过这种事。
那么，水洞里面的地下水系统肯定是通外河段的，甚至口子不小，能容纳棺材出入。
“现在不是多雨季，虽然之前下过一场雨，但水量不够，恐怕不足以把载人的大棺材送出去，不过你有小号棺材吗？”
孩子若是死了，应当也是来他这定制的吧。
这村庄与世隔绝，干着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是小孩子死了，也不太可能带出山走火化程序。
三叔公看了她一眼，“有。”
这人也不当自己是外人，更不疑他可能是坏人，笃定了他会帮她们似的。
但他还是把小棺材拿了一个出来。
的确很小。
詹箬看着小棺材，没什么表情得夸了一句：“手艺不错，防水密封很好。”
被夸的三叔公看她把玩棺材，忍了又忍，想骂她的时候，她却忙着用手机拍照，拍哪里？
拍山顶风景，木屋，拍昏迷的段青，然后编辑一段一段的文字，最后分别发送给三个手机号码。
之所以要号码而不是发给110警方的公众号，而是因为她预感到段青作为一个女卧底，警方一开始应该是给她携带定位器这些装置的，但从段青中枪后的反应看来，她似乎觉得警方很难找到这里，而她身上也确实没啥可能是定位器的物件，说明中途出现变故，定位器被她舍弃了。
什么变故呢？
山哥这些人再牛逼也只是人贩子，就算有组织性，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察觉到她可能是卧底吧，否则也不会让她跟到这里还逃出木屋了——除非卧底的机密泄露，就好像无间道里面的陈永仁在毒品交易的时候果断把窃听器放在了窗外电线杆上，那是因为韩琛得到了身边有卧底的情报，要排查。
同理，段青也很可能遭遇了这样的局面。
那么，她所在的警局内部很可能有个刘建明。
何况求救定律：针对性求救大概率比广泛群体性求救有效，为了避免责任感分摊。
詹箬不得不防，所以要来号码，现在把消息发出去，因为没有信号，全都是无法发送的红色标记，但她开启了流量，一旦出山，信号自动链接，这些信息会自动发送。
但...詹箬看了下手机的20%电量，有些无奈。
尽人事，听天命。
詹箬把手机放进小棺材里，抱着它离开了屋子，前往那个神秘且漆黑的水洞。

第43章 水洞  她要拦下它了！
詹箬跑进了水洞,刚进去就觉得有股味儿，是之前在房屋附近就闻到的，估计就是这水洞中吹出来的。
因为赶时间,她并未多端详周遭,只确定了水流方向就把小棺材放进了水里。
这水量的确不够大，否则她从地下河游出去逃生也好。
可惜了。
回去的时候,詹箬这才发现河段左边测有条岔路,黑黢黢，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反正味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本来时间紧迫，詹箬该立即回去的,但她隐约察觉到这股气味意味着什么。
詹箬很快进入这条岔路。
岔路其实不短，弯弯绕绕的，詹箬步伐快,但在气味越来越重后,她用袖子捂住了口鼻,最终,她震惊看着前面的死路。
死路就是没前路了，就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土坑，不知道天然形成的还是后面挖出来的。
坑里有很多泥土，但大概最新一次掩埋不太上心，懒得费力气，甚至连一些手脚跟头发都露出来了。
詹箬看到了一片头发下的半张脸,泥土覆了一些，一只眼直勾勾看着她。
她忽然想到这些被新掩埋在这的尸体都是谁。
不久前，她们在同一辆货车上。
死去的那几个女孩，她们现在就在这,也许其中一个就是她刚上身那会前面挨着的死者。
才一两天，因为洞内水汽重，加上地下有其他腐烂物，细菌众多，席卷侵蚀，她们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腐烂。
詹箬几乎能想象到当她们被老大等人带向村子的时候，另一路人带着死去的这些女孩尸体来到了山顶水洞，也许因为运输长途，他们很疲惫，也很不耐烦，所以就草草掩埋...就跟野猫野狗死后随便处理一样。
也许她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个地方，是否离家很远。
詹箬胃部翻滚，在吐出来之前转身离开。
手机已经送走，这个情报信息没法传递，但只要警方来到这座山，很快也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
詹箬到屋子的时候，三叔公已经走了，墙上的弓箭也带走了，不过还有小一点的弓箭在。
主人都走了，不礼貌就不礼貌吧，保命要紧，改日让林子欣父母赔偿损失。
其实三叔公自己也不太明白，既然詹箬知道下面的人一定会找上来，她为什么还要呆在屋子那边坐以待毙？
他不知詹箬此刻已经再次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能用的，比如肥皂火柴酒瓶蜂窝煤等这些生活用品，乱七八糟的，一般人看着都迷糊。
她甚至还翻出了洗衣粉跟洁厕液以及消毒液。
洗衣粉不奇怪，消毒液也不奇怪，估计是三叔公自己买的。
詹箬之所以信任这个老者，是因为被捂住嘴被控制的时候一眼扫过，察觉到这人的生活习惯简洁干净，且明明独身居住，却还留下一些年代久远的女性用品——比如粉红塑料框的镜子，秀气的梳子等。
疑似是他曾经的伴侣所用，但这个伴侣肯定已经逝去很久了，所以他的衣物朴素，破洞补口扭扭捏捏，线角粗放，显是自己补的，而非伴侣。
在这么一个以拐卖妇女视妇女为牲畜的地方，他竟能数十年保留这样的习惯，可见其本质。
那么，这个人跟村子格格不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烧伤毁容，也不是那只邪异的猫，而是他的内在。
所以她求助他，这人板着一张鬼脸也帮忙了。
那么回头来说，这洁厕液有啥用？这三叔公家里连马桶都没有，估计是村里的一些人委托做棺材的时候送的，十分敷衍。
三叔公也没打理，所以纸盒都堆灰了。
不过角落堆着的二十多个蜂窝煤倒是有用。
詹箬把洁厕液也拿了出来，又从抽屉里找出了打火机。
这老头抽的好像不是现代烟，倒是喜欢烟袋，用的也是火柴，所以有那么多火柴备用，但抽屉里放着的几个打火机...还是挺复古的打火机，四四方方翻盖的，银壳，掂手心挺重的，不像是老年人用的。
他有儿子？
詹箬有些狐疑。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她得做准备。
——————
村子里，那个老板在山哥陪同下查看完这一堆货物，他没挑，因为都要了。
“都要？”山哥有些意外。
不过老板没多说，只是淡淡道：“上头需要。”
山哥也不敢多问，以为是上面的开拓了买方市场。
跟其他买方一样，进山的路很折磨人，虽是猎人跟猎物的天差地别，但在长途跋涉的痛苦方面，詹箬她们倒是跟这些买方难得处于同一纬度。
也不可能现在深夜就离开，按照惯例，他们都会在第二天走。
老板进屋，而屋内已经安排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如果詹箬看到，就会认出这个女孩就是被段青救下却两次拖后腿的。
她被山哥上供了。
未知前途，只知道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她的哭声以及求饶声。
山哥在门口抽了一口烟，老板还没走前，他不敢上山，不然再出点什么事，他未必还能当这个村子的领头人。
二十多年前，他那位堂叔出了岔子，整日打老婆，后来那痴呆老婆反抗，不小心引燃了屋子，俩夫妻都烧死了，就剩下作为堂叔父亲的三叔公死里逃生。
因为这个岔子，村里群龙无首，耽误上头大事，老板大怒，差点把权力从他们本家夺走给别人，后来还是他爹上位...再轮到他。
想起被自己跟老爹亲手弄死的对家，山哥手指折断烟头，弹指飞出，转身去检查明天要带走的那些女孩，确定她们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等他检查完，却见老大他们还没回来。
这么久了还没解决？那俩人能躲到哪里去。
于是山哥遣了一个人上山去找老大他们询问情况。
这破地方，没车路就算了，网络也不能开，虽安全隐蔽，却也极不方便。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前他年少时在城里看到的那些同龄人一个个住高楼大厦，一个个娶娇妻美妾，孩子都读好学校，当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土老帽一样。
结果现在呢？他在山外买的房子比他们的大，娶的老婆也比他们的老婆年轻漂亮，孩子都比他们生得多。
山哥心中得意，却也越发不敢大意，这暴利的营生他还想继续做下去。
凌晨五点，天色还未完全见明，只是东方见微露白，这时候也是极冷的，雾气森重，只是小憩一个小时多的山哥忽然被老板叫醒了。
对方脸色很不好看，山哥以为是那个傻逼女人惹恼他了。
结果不是。
“你们这破地方太冷了，睡不着，准备出发。”
山哥倒也理解，外来人的确受不了这地方，看他这位老板斯文讲究的样子，估计也是城里人出身。
山哥也起来帮忙安排离开，但那老板洗漱后，忽然说了一件事。
“前些天得到情报，有个山市警方的女卧底混进来了，不确定是哪个女警，没有照片，只能排查嫌疑，后来没查到人，我们还以为是情报失误，但昨天再次核实，确确实实有一个卧底，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山哥第一反应就是想起那个短发女人。
其实他本可以现在就说，但他昨晚没说，现在说了，等于是掩盖错误，耽误事情，绝对会被追责，所以...
“没有什么发现，要不要再排查下您要带走的这些女的？”
老板摇摇头，“不用，那些个都是没用的，昨晚查看她们的时候，她们手里都没有用枪的老茧。按理说如果到了你这里，还能脱身，她也该下手了，最起码也得抢一把枪，在这里没有信号的情况下逃出山去报信。”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困在这地方几天，体力跟精力已到极限，不会愚蠢到还继续隐藏跟着他去更危险的地方，那跟找死无异。
对方如果真能做卧底，至少也是个精明的，绝对不蠢。
“你那边枪有问题？”
“没有，一共三把，都在我们手里。”
“那就好，你要再查一遍，不要出问题。”
老板说完带人走了。
山哥看着这人的背影融入晨时雾气中，在一群人庇护下带着那些女孩下山，而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好这山里没有信号，那个女警跟那个小黄毛没法传递消息出去，但！
必须把她们杀死在山内！
正好此时，山哥看到了回来传讯的人。
人没找到，老大他们还在山中各处搜查，已经找到一些血迹。
山哥眼底倏然暗沉，没说什么，提着枪喊了人快步上山。
此时，距离詹箬此前预判这些人会找到山顶的时间还差了一个半小时，但循着血迹的老大等人距离她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时间提前了。
同一时，水声哗哗中，地下河段有一个小棺材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顺流漂流，最终，它见了光，在即将天明的昏暗天际中出了溪口，往下晃晃悠悠沿着河段漂流。
此时，正有一个赶着薄雾挑俩水桶衣服在溪边准备洗衣的老妪努力睁大眼，眼看着这个小棺材从跟前飘过。
如果詹箬在这里，会记得她就是那天刚进村时候看到的木讷老妪。
她左手边还备有一根长长的竹竿，是用来预备当衣服不小心被水卷走而勾衣服，但她看了那小棺材两秒，伸手握住了竹竿，往前探去。
她要拦下它了！

第44章 爆炸  它原本瞄准她的心脏。
几乎以为这老妪要拦下它了。
但...她只是用竹竿推了一下,且拨开一些水面的杂草，让小棺材漂得更快了，很快隐入山林叠嶂的溪流中,然后她收回竹竿,继续用棒槌敲打衣服，台阶上面的提灯还在发着柔软的橘光。
下游坡度加大,小棺材的速度加快,很快从中等海拔往下到了平面地带，河段水流从湍急变得平稳，它晃晃悠悠随着河水出了山。
棺材内，手机流量信号终于连通了,屏幕闪了下光，但可怕的是...它的电量恰恰在此时从1%跳到了0%。
在关机音乐中，屏幕直接陷入漆黑。
但...Y省某个警局中,正在加班加点的各路警员其中有一人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忽瞳孔放大,但克制住了，没有直接站起。
没多久，苏局长收到了两个同样的信息，一个是局长小群里，山市鲁局发出来的，一个是韩珖发给他的。
除了照片之外,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1，我是被拐的林子欣，逃出后遇上了段青警员，她为了保护另一个逃出的女孩中枪,我带着她逃到了...得到了住在山里做棺材的一位老者三叔公帮助，为了避免伤害到他，现在他已离开住所，他的脸上有烧伤伤口，请区别对待。
2，这座山大概海拔一千五六米，整座山被屏蔽信号，我们无法用抢到的手机发送信息，只能把手机放在小棺材里顺着地下河道送出山外。
3，今晚是他们的交易日，一部分被拐女子包括我在内要交给他们的老板挑选带走，另一部分则是在村子与其他买方验货交易，他们现在都在山里，但预估天亮了就会出山离开。
4，这座山没有任何车道，任何人出入都只能步行，而段青警员的伤势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但她已经开始发烧，建议你们直接直升机飞过来。
5，他们基本配备刀具，个别有枪，从入山到村庄都设岗哨，村里有老少，基本是这些人贩子的家人，不要轻视。
6，你们来时，村里那些人很可能已经找到木屋这了，我会把他们引走，而段青警员被我藏在木屋床底下，你们到了后尽快把她带走医治。
缜密，详细，如果不是段青已经中枪昏迷，他们几乎以为这是另一个经验老道的警员发来的情报。
但这些情报传递出的意义很一致——不管是考虑到段青的枪伤还是为了挽救那些即将被带走的女性，亦或者是为了生还者林子欣，时间都很紧迫。
他们必须在明天老板那些人离开山里之前截住他们。
不然再找这些人跟被拐女子又是更复杂的情况。
三局长连同Y省那边的警察系统立刻有了部署。
首先通过这部手机可以定位，它现在应该顺流离开了那座山，但通过照片以及海拔的高度，他们可以通过官方环境部门以及卫星部大概确定那座山。
必须快！
而远在B市的某一栋公寓中，一个男子本伏案看着一张张血淋淋的死者照片，这些照片都有些旧色，边界略有亏损，显被人经常查看。
如果看拍下来的时间，会知道他们都是三年多前拍下的照片。
他看到手机短信后，眉宇顿时拧起。
——————
其实詹箬不是很有把握老大那些人会在天亮才来，既然没把握，她就提前做好准备，在一切就绪后，她就躲在屋子里通过用刀尖钻出的木头孔洞之一监看外面。
前后院的墙都被她开了几个小洞，都不用透过窗户看人...
此刻，当詹箬看到前院下面的土坡鬼鬼祟祟冒出几个人影，但他们很快分散开来。
老大在指挥人包抄后院。
他自己也去了后院。
前院三个人，后院两个人。
詹箬心想：来得好快。
此时，老大其实比詹箬预想的紧张，因为昨晚一番经历告诉他，这个小黄毛不是寻常人，至少极为聪明狡猾，对付这样的人，不能因为她年纪小还是个女人且自己人多就放松大意，必须谨慎对待，何况从血迹探查看来，她们是从后院那条小路上来的，但昨晚能脱身，三叔公绝对帮忙了。
那他还得对付一个三叔公，虽然是个老头子，但这人早年做过猎户，非同小可。
所以这次老大没有像昨晚一样闹哄哄带人直接闯入，而是选择包抄偷袭的方式。
他手里有枪，最好能一击毙命。
老大谨慎小心，带一人小心靠近后院，且他手里的枪也悄然瞄准了窗口。
不过他也总觉得这院子有点怪。
哪里怪呢。
它本身就已经很怪了，但老大觉得的怪指的是现在的院子好像跟昨晚的院子有了差别，比如房屋边上刨开了一圈土，翻出了新土，跟小沟渠似的。
老大觉得怪异，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再仔细观察，发现院外边沿多了一些木屑堆，就连他们腿脚边都有。
这些是？昨晚好像都堆在后院角落，没这么分散，难道这老头连夜又做棺材了？
老大狐疑时，忽听到了一声铃铛响。
什么？
这声响来自前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而就在短短一两秒内...前院之地，三个人没老大带领，但也欲悄然潜伏进入院子。
但走前面那人没留意到脚下走过的地方，篱笆之间的一条绷直细线被扯动，两边草垛挨边一个打火机，线被扯动，铃铛响起，吸引了后院之人的注意，但它本身扯动后，打火机的盖子打开，蓝色小火焰点燃了边上的木屑跟小火柴连着的地方，咻一下，它窜进了木屑里藏着的酒瓶...
里面有肥皂跟小火柴头刮下的粉末，他们是氯酸钾、二氧化锰等物，跟肥皂混合起来，在加热跟点燃的状态下...酒瓶炸开了，爆开的火焰又撞上外面的煤炭灰以及面粉。
是的，这些木屑只是在表面，底下是面粉跟压碎的煤炭灰。
最终在极致命的爆炸后造成更可怕的二次粉尘爆炸。
轰然巨响，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左手边爆炸后，本也只有靠左的一人吃了招，其余两个应该不至于太重，但溅开的火星窜到了对面，另一边也呼一下点燃了。
轰！
两边几乎同时爆炸，前后一两秒，三个人被炸的血肉乱飞，其中距离左手边最近的那个人一条胳膊都飞了出来。
被炸的最轻的那个本来只是皮肉伤，但厉害的是火！
啊！！全身焚烧的小火人在惨叫中在地上乱窜翻滚。
但这一幕在后院的老大两人是看不见了，因为在他们被铃铛声以及紧跟着爆炸声吸引注意力去关注后院的时候，詹箬忽然出现在窗口，啪一下打开打火机一抛。
它飞出的时候，前院其实已经炸开了，浑身烧成小火人的那个人贩子在地上疯狂翻滚想熄灭身上火焰的时候，詹箬抛出的打火机落在后院的木屑堆上。
一个人不能往前后院同时抛打火机，所以一个以线牵引自动，一个手动。
手动这个...燃起！因为木屑里面还混了一些油跟酒精。
窜燃，酒瓶炸裂，同样爆炸粉尘。
说实话，主要是肥皂跟火柴太少了，化学反应不够，不然不用粉尘爆炸就能炸死人。
当然，如果能给她一个煤气灶...那更好了。
能把他们的骨头给炸酥了。
老大瞳孔放大，千钧一发中抓住边上的手下挡住。
砰！！两人被炸倒地，但火光熊熊，边上的木屑堆也炸了起来。
老大推开被当场炸死的人，在火焰中爬出，果断迅速脱掉燃烧的衣服，并准备用枪射击，但詹箬比他还快，扔了打火机后就迅速拉弓上箭。
嗡！
箭矢飙射而出...一箭射中老大。
老大身体歪了下，但没倒下，因为射偏了。
詹箬开不了全能挂，就算是从前的她，因为年少时就查出病，后来小心翼翼，在体育方面都差得一匹，国外读书那会，跟学校以病症隐私保密协议豁免了许多体育课程，工作后也没运动，更别提格斗了，此前跟刘轩打斗，一来凭超强的智商观摩学习以及自身更强的临场反应能力，二来凭力量属性点带来的效果。
但射箭这种事，真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堪堪射中老大的肩膀，没能命中咽喉或者心脏。
不过...砰！子弹射入窗口。
好在詹箬有自知之明，射箭之后就迅速离开窗口，加上老大堪堪中了一箭，准头偏了些，从窗口射入，打在了内屋墙壁上，子弹深深射入厚重的木板。
但老大愤怒惊惶以及浑身灼烧疼痛之下，疯狂射击。
砰砰砰！
木屋被打出一颗颗孔洞，射击频率很快，以逼迫詹箬躲避，老大一边射击一边从远离窗口的另一边试图靠近屋子。
他笃定詹箬本人也在屋子里，不至于再设下爆炸类的攻击，不然等于自杀。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木屋外面会被耙出一条沟来。
那是防火线，为了避免火焰烧到房子。
砰！
房门被踹开的瞬间，老大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一个大大的铁锅盖。
这玩意防弹。
好家伙，可真是好家伙。
这小黄毛是生活用品利用专家？什么都能用！
老大还没能反应过来，在他推开门且看到铁锅盖的瞬间，门栓上绑着的绳子松开，门框上头驾着的水桶倒下。
哗啦啦的洁厕剂劈头盖脸倒了他一身，一般人的皮肤碰到强酸性的洁厕剂都会受不了，何况老大的身体皮肤本就有大量烧伤的伤口，所以那一瞬间...
老大凄厉惨叫，痛苦之下要拔枪继续扫射，铁铿！锅盖被扔落地，詹箬已经提前扔下了弓箭，双手握刀，迅猛两步走，一个刺刀，一刀迅猛刺入老大的心脏。
刀锋穿心而入。
老大倒地，枪还在被他死死握在手里，詹箬弯腰要捡起枪的时候...
砰！
她听到了枪声，在那一瞬间的临时反应让她做到了瞬间卧倒的动作，但那颗子弹还是...从她肩膀贯穿而过。
鲜血喷溅，子弹带着血落在墙面。
它原本瞄准她的心脏。

第45章 来了  它们飞来之时，正好是日光初生最……
趴地的詹箬立即用没受伤的右手抓起老大的尸体挡住自己身体,再迅速躲到屋内另一侧，连地上的那把枪都来不及捡起。
肩膀剧痛，鲜血横流,她的脸颊苍白了许多。
外面有人,难道是山哥来了？
詹箬挪到一个孔洞往外看，正看到了外面一个刚到的年轻男子。
她来村子没多久,全程也没见到几个人,自不知道这个村子除了山哥之外还有个二把手，老大充其量排第三。
如果詹箬能听到他说话，应该会认出此人就是帮老板跟山哥传话的那个，她刚进入村子的那晚,此人就在木屋外跟老大说过话，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也狠毒得很。
而这个二把手也是有枪的,本来一共三把枪,现在分别在他们两人以及山哥手中,但平时老大基本没摸过,因为山哥不是很倚重他，不可能把能致命的枪支交给他。
所以这个二把手的枪法可比老大准多了，差点将詹箬一枪毙命。
对于詹箬而言，这属于信息偏差，她不知道一共三把枪的事，也不能完全预判到这人独立追击而来,这样的变故会让原来的计划偏移轨道——而且山哥应该也快到了。
局面变得很糟糕。
詹箬知道那个人正在迅速靠近，而距离她一米多远的地面有一把枪。
但她一探出去就肯定会被射中。
就算拿到了，她真的有把握赢过对方？
詹箬目光一扫，瞧见烧煤炭的炉子边上放着一只尖嘴火钳,这玩意是用来夹蜂窝煤孔洞上下提取的。
詹箬立即拿起了它，一手扣住敞开的房门迅速往门口关，一边用尖嘴火钳夹住□□拉回。
砰！几乎在门关的时候，一颗子弹射入，射穿门板，打在内屋墙壁上。
詹箬拿到□□，再往孔洞看去，看到对方已经快到了院子外面，但他知道她有枪，此刻小心翼翼，并不冒进。
手心有汗，但詹箬还是准备把枪口对准了孔洞，调整好角度。
这孔洞的好处是它很小，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但那人除非极端敏锐，否则无法察觉且瞄准那么小的孔洞。
所以...砰砰砰！詹箬用孔洞盲打，且调整了三个角度。
这就跟选择题ABCD四个选项她直接选了四个，总不可能那么背，完美避开了正确选项？
打完三枪，詹箬迅速滚到一旁...砰！那个孔洞一块区域被一颗子弹打穿了。
哦豁，果然还是完美避开了。
但凡詹箬慢了一步，她就会被再次击中。
不过...砰砰砰，外面那人也沿着那块区域横扫射击。
詹箬不得不闪到内屋厨房入口那边，但目光一扫，瞥见不远处的床榻，被单垂挂，底下掩盖了，此前她预判老大会有扫射的行为，即便她能躲开，万一子弹穿过木屋打在床榻一端木板射入床底，段青危矣，所以她在床榻一端底板上搬了木柜阻碍子弹。但万一这人进来胡乱扫射，保不准段青会中枪且直接挂掉。
就在此时，对方的扫射忽然停下了。
子弹硝烟，气味略浓，但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肩膀上枪伤留下的血水已经让她左手满是粘腻。
但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因精神完全集中，她在盯着那扇门。
猛虎正在匍匐潜近，等待爆发攻击...也不知道多久，此前被詹箬推上的房门本就不牢靠，忽然被猛然推开。
詹箬本举枪瞄准敞开房门后的屋外，看到这样的动静，一般人应该本能射击，但詹箬在那千钧一发中看到房门敞开的底下缝隙并未看到对方的鞋子跟腿，没人！
下一秒，她果断将枪口朝旁侧的窗口瞄准，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
此时，故意用木棍推开房门，本人却蛰伏到窗口瞄准詹箬的二把手已然举枪，但他举枪瞄准的时候，詹箬已经开枪了。
子弹入破皮入肉，射穿了二把手的身体。
但詹箬并无欢喜，反而面色一变，因为子弹射偏了，只打穿了二把手的肩膀，而对方闷哼一声后，身体歪了下，却立即在手臂疼痛中重新举枪瞄准了詹箬。
当时短短刹那，詹箬想要补枪，嘎嚓，空弹。
完蛋，子弹没了，此前那老大跟她一样是个射击菜鸡，但他挥霍大多数子弹，只给她留了四颗。
现在显然打完了。
詹箬立即想要躲入厨房，但从这里到厨房是个长筒形的走道，毫无躲避的地方，而窗口外的二把手恰好能完整瞄准它的任何一个角度。
詹箬躲无可躲。
必死无疑。
目光锐利的二把手正要扣动扳机...詹箬都已经在想任务失败后，本体能活一天还是两天，也在盘算要不要死贴着韩珖这些警察，最好在当天就激活下一个任务争取奖励保命。
但就在这时。
咻一声破空颤音，二把手身体忽然颤了下，握枪的动作也僵住了，接着当着詹箬的面倒下了。
詹箬：“？”
似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出门看去，只见倒在窗口前面的二把手后背插着一只箭。
完美命中心脏。
她往周边看去，正看见了站在林子口子那边的三叔公。
一头白发，鬼脸恐怖，举弓上箭，箭不虚发。
詹箬惊讶且欢喜，正要跟对方道谢...却发现三叔公的表情十分急切，且朝她做了手势。
逃！
詹箬还未反应，一声更强烈的枪响忽然从林中响起，因为在开阔地带，所以动静更大，结果就是三叔公倒下了。
那一刹，詹箬知道山哥来了，而且瞬间射杀了三叔公。
三叔公在林中监视，看到山哥他们上来后给她报信，刚好杀了二把手救了她，结果...
他死了吗？
就算不死，她也无能为力了，现在的局面不同于昨晚救段青。
詹箬立即冲到二把手身边捡起枪，却不进屋，因为她知道山哥来，也意味着村子里的人手基本也跟着他上来了，她一个人守不了木屋，只能按照原计划引走这些人，至于能不能全部引开，只能听天由命了。
詹箬果断朝着水洞那边逃，这一幕也果然入了冲出林子的山哥等人眼中。
进水洞？还能有人比他们更熟悉那水洞？里面根本就没有活路，除非她跳下地下河，可现在的水量根本不足以把她送下去。
瓮中之鳖。
但山哥能坐稳一把手的位置就是因为他够狠，出了林子后，一边让三个下属跑过去看看三叔公那边是否还活着。
“如果活着就给他补一刀，再去那屋子跟周遭找找那个女警察是否在，找到就杀了。”
“其余人跟我来。”
山哥滴水不漏吩咐着，一边带人跑向水洞追杀詹箬。
三人分散开，一个跑向三叔公那边，另外两个，一个去木屋，一个去搜周边可能藏人的地方。
那个女警察必须杀死，不然后患无穷。
三叔公口吐鲜血，按着自己中枪的伤口，他还活着，没有命中心脏，但也奄奄一息，他看着一个人走来。
“三叔公，你是咱村的，怎么帮警察，这么吃里扒外，不怕老祖宗怪罪你啊。”这人嘴上说着，一边举起刀，但对上三叔公面无表情的寒碜脸，他心里有些发怵，终于鼓足勇气要一刀刺下去，忽然一声尖锐猫叫，接着草丛里窜出一个黑影，跳到他脸上一爪子挠过他的眼珠子。
木屋那边，进屋的人四处查看，倏瞧见床榻底部，于是过去，一边握着刀，一边挑开床单，却见下面空空如也。
不过...突然外面传来尖锐猫叫声，他立即转身，突然，一根箭矢咻一下近距离射中他的胸口。
他看到了一个短发女人。
此前段青是吊着一口气，现在差不多是两口，但还是在清醒些许后听到了外面的枪声，于是立即出了床榻，拿起地上的弓箭就躲了起来。
她发烧了，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覆上了一层燥红，额头也满是热汗。
她咬着牙，在解决了这个人后，立即用力拉弓上箭，走出门外，看到远处被黑猫袭击而伤眼的人贩子一把抓住黑猫用力往地上砸。
砰，黑猫落地，挣扎了两下都没能爬起来，那人捂着被撕裂的一只眼，暴怒中一刀劈向黑猫，但躺地上的三叔公猛然暴起，扑过去抱住了黑猫...刀锋即将落三叔公后背之前，一根箭矢穿胸而入。
这人低头看了下胸口，倒下了。
跟詹箬的射箭射枪准头一比，段青跟三叔公都能轻松吊打前者。
不过此刻段青再也握不住弓箭，差点虚弱倒地，只能堪堪扶住墙壁，剧烈喘息中，视线有些昏沉，却也看到本来在附近搜查的第三个人贩子跑了出来，看到了她，正朝她跑来。
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恐怕不太乐观，这次，算是自己连累她了吧。
当警察多年，没想到临了成了民众的拖累。
段青有些绝望跟无奈。
就在那人即将到跟前的时候...
砰！一枪爆头。
脑袋跟西瓜似的。
螺旋桨的声音嗡嗡而来。
段青一怔，本能性转头看去，只见山林旷野跟天空接壤的水平线上飞出了两架直升机。
也不知是正好还是寓意，它们飞来之时，正好是日光初生最干净最光辉时候。
一缕初阳。
看到直升机上的鲜红国旗标志，段青忽然眼眶红了。
他们来了。

第46章 最后一颗  一颗子弹突然送入他的心脏。
——————
一架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刚刚直接射杀了那个人贩子,他们询问韩珖接下来的指令。
另一架上面的韩珖正用望眼镜查看，他看到了还活着的段青，但也看到段青正在做手势。
左手画圆,右手指着木屋后面的水洞。
这是多年老友熟悉的暗号。
“木屋附近已无敌人,人在水洞里面，很可能另一个幸存者也在里面,其他人贩子被引进去了。”
“快降落。”
直升机压低高度,绳子放下，刷刷刷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绳子上迅速滑落，落地后手握枪支快步冲向包抄过去。
同样武装的韩珖落地后，“急救段青跟那个老者。”
身后还有一个Y省公安部的急救专家,在一个特警的保护下，两人迅速跑过去。
韩珖跟段青对视一眼。
多年警校生涯号称F4的兄弟姐妹去无需多说，就好像段青打手势笃定他能看懂一样,韩珖甚至没有跑向段青便果断带着其他几个特警冲向水洞。
——————
山外,山哥他们上山顶找到詹箬的时候,老板跟其他买方带着被拐卖的女子正出山,外面自然是有车子等着的。
两辆车，一辆车装女子，一辆车是老板跟下属坐的。
刚上车，空调打好了，冷了老半天的老板这才觉得舒服，几个人手机的信号也通了。
“这才是人该待的世界。”一个下属感慨道。
老板挑眉轻笑,“狗东西，昨晚睡女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几人笑了。
而后老板打开手机，看着信号通了后跳出来的各种信息，他第一个浏览的就是工作方面的...突然,他看见一条手机号没有备注的短信。
“Y省公安部有动作，快走！”
这条信息的结果不亚于无间到里面的“有卧底，停止生娃...”，额，不对，是停止交易。
可它是延迟的。
现在才通。
老板神经狠狠抽了下，变了脸色，立即吼道：“开车，马上走！”
后面女孩还没完全装上车呢！
但司机也是跟着办事好多年的，知道出事了，脑门汗都出来了，立即一踩油门，车子刷一下冲出去，上了公路后，后面刚好出现警车鸣笛。
“快！”
司机死踩油门，试图拉开距离。
但开着开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公路上怎么都没车。
“前面一定封道了！快冲出岔路。”
老板厉声道，司机一转油门，试图冲出公路，恰恰此时，前面果然也追来警车，但他们的车子已经撞出围栏冲出公路，正要开进岔道，但就在此时。
他们看到了直升机。
它上面传来警告声。
不停车，立刻攻击，反抗既击毙！
作为切切实实的警告，上面的枪手甚至在车子前排地面刷刷扫射子弹。
车上的人脸都绿了。
完了！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国家力量。
——————
公安部一共出动了五架直升机，两架去山顶木屋，两架去村子里解决其余人贩子，还有一架在山外，配合警车追踪截停。
村子里的人还好，能打的都去了山顶，留下的多是四处的岗哨看守，之所以韩珖他们上山顶无人吹哨子提醒，是因为直接被狙击手干掉了。
特警们冲进村子的时候，好多人还迷茫着，但特警没有无视或者小看这些村民，不分男女老少，全部勒令出屋子聚集蹲地，看管起来先。
山市刑警大队的队长跟韩珖一样来到Y省，韩珖去山顶，他来村子，这人十分警觉，猛然扣住一个看似孱弱的瘦巴巴妇人，从她身上搜出匕首，一边警告边上年轻的特警。
“老子十年前办拐卖案的时候进山，救了一个被拐卖的女孩，本来想求救群众，结果被那些群众告密不说，还差点被他们村的人打死，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如果不是队友来得快，我跟那女孩的命就都没了。”
到现在他脸上还留着狰狞的刀疤，找对象都愁人。
“你们悠着点，特殊情况，宁可先兵后礼，也不可先礼后兵！”
年轻特警刚刚还打算去扶那个摔倒的妇人，此刻看着对方阴森的双目跟落地的锋利匕首，心头拔凉，立刻听进去了。
但当他们看到另外一些“群众”，怎么也没法“兵”。
村子里有许多被拐卖后卖不出去的聋哑女孩，或者是长得不好看的没卖出去的，她们被当地村子里的人留用了，五户里面至少三户有。
状态好的就是惊恐木讷，一看到高大魁梧的特警们就唯恐挨打一样，立刻跪下磕头求饶，有些还大着肚子...有些则是被关在柴房这些地方。
也有的被关在笼子里。
基本被关了很多年，很多年。
-————
水洞中，山哥带人进洞后，因为有一条沿河道直通的路，也有一条岔路，山路瞥了一眼岔路口地面的血迹，目光一闪，一边怀疑这是那个小黄毛的障眼法，一边担心是她故意搞出迷惑他的。
直通水道比较宽比较长，需要人多，岔路狭窄，里面死路，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去前面，就算找不到也堵死了。”
山哥让其他人往前面搜查，自己则进入岔道。
这里面是埋尸的，味道重，山哥也不以为意，不断追进去后，发现地面上血迹一直都在。
不是障眼法，她真的在这里面。
山哥小心追踪，手握枪支，不断进入后，发觉这里臭气越来越熏天，他知道刚埋了一些尸体，腐烂起来恶臭，但没想到这么让人难以忍受，甚至让他喉咙肿痛发痒，有一种咳嗽的冲动，然后觉得恶心眩晕。
甬道里面也没灯，越往里面越昏暗，但他还是看到了前面隐约的人影。
他追上她了。
山哥从后面瞄准，但詹箬拐弯闪了下，反过来靠着拐角墙壁射他。
砰砰！
两边子弹对射，但比起山哥的枪术，詹箬打得很尴尬，躲得更狼狈。
这样边打边逃，山哥心知肚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估计这小黄毛还不知道。
不过他不知道詹箬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计算他的射击次数，以他此前在林子里射三叔公为起计算，30颗子弹减去一颗，她来追他这会，最多还有29颗。
但２９颗正在飞快减少。
山哥步步紧逼，忽听到一声嘎嚓。
她的枪没子弹了，果然捡来的枪都是残次品！
她果断逃走，而山哥也看出詹箬没子弹了，于是越发追得勤，但越追他越觉得不对。
腹部剧痛，喉咙好像完全闭塞了，呼吸也极为困难。
那一瞬间，这里面的气味不对劲。
山哥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中了圈套，他是谨慎的，正想退出去，突然有一颗子弹终于打中了，躲闪不及的詹箬腿部中枪，直接倒地。
终于看到了被逼到尸坑位置的詹箬，融入昏暗中的小黄毛半张脸也是黑的，不知道罩了奇怪的面具，好像是塑料瓶的一个头，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对，这里不对！
山哥身体情况很糟糕，急于离开这里，欲立即上前补上一枪，嘎嚓一下，却猛然发现他的子弹也用完了。
该死！
之前追杀她射了太多次。
山哥立即掏出备用的弹夹换上，但他身体吸入了太多有毒气体，状态不好，换弹夹的速度不比平常快，他甚至急切到想用砍刀杀詹箬，但他好像没那么多时间了。
就在此时，啪！小手电筒猛然爆射，光明直刺山哥的眼睛。
在适应了黑暗的双目猛然遭受如此光芒下，山哥立即觉得双目刺痛，前方一方白芒，然而也是此刻，砰！
一颗子弹突然送入他的心脏。
山哥站在原地，简直难以置信，刚刚子弹发出的地方，枪口有火星，而这把枪赫然在地上詹箬手中。
一手握着原本藏在兜里的手电筒，一手握□□。
近距离之下，她才有精准射杀他的把握。
她的子弹根本没有用完，还剩下最后一颗！
可能那一声嘎嚓的空弹声只是她用小石子打在墙壁上的声音吧。
他中圈套了，这地方被她早早安放了毒气，因为本来就是埋尸地，平常就有恶臭，他一开始并未怀疑，在追她的过程中不断吸入毒气，身体状态不断下降，反应力也不断减弱，然后对射的过程中，她故意借黑暗环境跟他中毒后的状态不断消耗他的子弹。
但她带着用塑料瓶以及灶内炭灰以及棉布跟橡皮筋等物做成的简陋防毒口罩，反而没中毒，至少状态比他好很多。
她假意自己子弹用完，诱使他心里上认为她无力反抗，加上他身上还有砍刀跟第二幅弹夹，于是肆无忌惮不断射击下...在他子弹用完换弹夹的那短短时间，她再猛然出手！
山哥毙命中明悟。
倒下时，手中刀也坠落，詹箬此刻很虚弱，捂面的简易防毒面具并不能完全阻断lv气，她多少也吸入一些。
主要是大腿中枪了。
个人武力差别太大，就算有事先准备，还是挺冒险的。
詹箬苦笑，欲艰难爬起逃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甬道动静。
有人来了，听声音好像是其他人贩子。
他们听到了枪声跑过来了？
詹箬心惊，立即用力爬过去抓住山哥掉落下来的弹夹装上消音器，正准备...哒哒哒！甬道中忽传来枪声。
这不是普通手枪的射击声，倒像是？
甬道中，韩珖等人三两下干翻这些人贩子，其实都可以不用枪了，只是怕耽误时间，加上地方狭窄，打起来怕有意外，索性用子弹哒哒哒把这些人的腿都给射伤了，然后一路碾压干过去，每一分钟就从尾后包抄全KO了这些人。
不过他们也敏锐察觉到气味不对，尤其是韩珖，刚觉得不对，正要让人戒备，骤听到里面尽头传来一个女孩虚弱的声音。
“别进来，这里面有lv气，会中毒。”

第47章 故事  又不是家里喜丧，你恭喜个屁。……
lv气？这次出警并无防毒的预判,他们并未携带这样的装置，不过...
“我进去，你们注意。”
所谓注意是提防里面的女孩其实是被人贩子胁迫哄骗他们不要进入,时刻提防着。
说话的时候,韩珖脱下自己在外面追击人贩子时入水湿透的外套，再用湿衣服捂住了口鼻冲了进去,头套上的照灯照明了里面的空间,他有些震惊。
尸坑，倒地死去的山哥，中枪了的黄头发女孩，以及角落里的一大桶古怪液体,乍一看有点像消毒液，至少气味有点像。
这一切都一览无遗。
他猛然意识到lv气不是这里天然的，也不是尸体产生的,而是...这个女孩做的？必然是她做的,不然她不会蒙着黑布掩口鼻。
好像消毒液加洗衣粉会产生有毒气体lv气...
韩珖也只震惊了几秒钟,立即冲过去把女孩抱起离开。
詹箬没想到韩珖这人亲自来了,不过他是海市的，看来官方对于这个拐卖案是有所洞察的，三市可能早有联合，成立了机密小队，也早早锁定了案发省地，亲自过来查案,也因为这样的规格，这边当地省市才能立即派出特警跟直升机。
否则就凭那些短信，就算韩珖要联系警方，也得各方面跨省协调跟调查,没法这么快赶到。
估计等他们赶到，该逃的都已经逃了，不该死的也都死了。
詹箬暗暗松口气。
出去后，韩珖把一身血的詹箬交给其他特警，“她身上两道枪伤，立即带出去让人紧急治疗，不然手跟腿很可能废掉。”
就算是直升机，从这里到有医疗环境的提防也要一个小时，别说失血过多，就是神经或者骨头坏死也够严重的。
而后韩珖又回去处理那些被控制住的人贩子，等确定这些人都被带出去后，韩珖联系了Y省跟三市的诸位领导，汇报了尸坑的情况，要求派一队法医过来。
不过詹箬出去的时候，段青还是清醒的，正要准备送上直升机带往军医院治疗，但他们也看到三叔公拒绝了急救专家的救治，一手紧抱着奄奄一息的黑猫，在看到詹箬活着出水洞后，深吸一口气，露出笑，詹箬看到了他的笑，也对上了他的目光。
一时，她似懂非懂，但看出他的脸上并无对生存的希望，反扣住坚持要救他的专家的手，虚弱道：“不要救我。”
专家一惊，但说：“老爷子，你是好人，我们必须救好人。”
虽然有时候连坏人也得救。
“好人？我可不是...”
专家错愕。
却见老者露出很苦涩的表情，也没多说，只死死拽着专家手，特别用力，怎么都不让他救，很快双目瞪圆，最后脱力，但小心抚了下黑猫，泪流满面。
似愧疚，又似凄苦。
他就这么死了。
“瞄？”长得那般可怖的黑猫艰难用猫爪子挠了下三叔公，发觉他没反应，大概察觉到自己的伙伴挂了，于是又弱弱瞄了一声，这才乖巧躺在他怀里，也死了。
他坚持了好一会没死，只想看看那个年少的小丫头能不能活下来，这一口气泄下去了，死得很快，就像是树梢一片枯黄的落叶，明明在暴雨冷飒中坚持了大半个季节，偏偏在和风暖日之下静静飘落。
落地无声。
专家好一会没动，边上的特警也保持了缄默。
他们不懂他的故事，但想，他一定有一个很悲伤且不可言说的过去。
詹箬看着死去的三叔公跟黑猫，再看向还留有二十多年前焚烧痕迹的木屋，心里的某些疑惑解开了。
气力疲弱之下，她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能留下来陪同警方处理口供问题，这次任务持续太久了，她无法逗留更多时间。
不过，原来的林子欣能应付这些事吗？
貌似...她杀了不少人，而且很多地方恐怕不好自圆其说，毕竟这小黄毛自身底子太差，不招人信。
——————
詹箬回到自己居所的时候，灵魂带来的虚弱感竟第一次弱于身体带来的饥饿感，当时她就愣了下，沉下脸，问了系统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的灵魂离开前去任务后，本体的损耗还在继续？”
系统：“是，但不会像植物人那样...你懂的，只是因为身体器官所需能量的需求在继续，得不到满足，自身就会很虚弱。”
那问题就很严重了，从周五晚上12点到周一早上8点，她一共离开了差不多56小时，对于一般人而言，挨饿三天就差不多极限了，体弱的就更不用说了。
各种负面状态袭来，头晕恶心呕吐...
詹箬冲进洗手间干呕了一会，但怕伤到胃，立即将凉水稍微加热到温水就喝进肚子，缓冲后，拿出准备好的面包，虽然过了两天可能有点不那么新鲜，但也还好，配着温水吃了一点，在加上热牛奶。
一口劲儿慢慢上来。
“这种状况一直固定？无法解决？”
系统：“有，回归本质。”
詹箬明白这是让她加体质的意思。
身体强壮健康了，可以多熬几天。
还真是不人道的设定，但也意味着体质强到一定程度可以脱离一定的生理极限。
听说有些人可以熬二三十天还没死，就是伤身体。
“以前说如果有人无障碍接近我五米范围内，届时正在任务的我可以选择灵魂回归，一定要有人接近才可以触发回归？”
“是。”
“那可否继续回去任务？”
“可以，消耗5点。”
詹箬看了一眼刚拿到的20点奖励，她想了一会，分别加了10，1，5到智力，力量跟体体质上，剩余4点放着留用，等于说还剩下5点属性点。
现在她的属性点变成了智力27，力量9，体质11，扳手留5。
这一下子，智力跟体质带来的提升太明显了，所有负面直接消散，原本难受的胃部也好了，耳聪目明。
系统看出詹箬似乎对提升力量并不热衷，“一般人可能更喜欢力量。”
因为力量提升的效果最明显，在显示也最不易受欺负，他原以为以詹箬的经历，会更期待用力量加强安全感，结果这人对此十分冷淡。
“力量加到多少才能躲避子弹、炸弹以及各种化学毒药？还有致命的车祸等等。”
系统：“...”
“以现在的社会环境，真要杀我，一般情况可以应付，如果是不能应付的，比如动用热武器，单纯加点力量也做不到自保，除非前期我一直堆力量。”
只有智商越高，她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创造资本，得到一定的社会地位，才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当然，如果换到一个古代社会，她一定集中堆点到力量。
在这个世界，POWER这个单词既意味着力量也意味着权力，而这个世界的权力意义分很多种，但钱可以直接得到其中的大部分。
钱能通天，天既意味着权力。
个人的武力，在现在这个法治社会似乎受限很严重，当然，假如那些人察觉到她并动手，那她就很需要力量了。
系统：“你的反应速度跟专注力十分突出。”
系统忽然夸赞一句，詹箬没理它，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天赋根本不在智商。
论智商，她初始值跟原主差不多，也就110，算一般优秀，但跟普遍意义上的天才都有距离，可她却能在那些年的打拼中干掉很多智商超过120的人。
普遍意义上130智商的天才能考进去的学校，她也考进去了，因为她可以把110的智商用150%的效率发挥出来，并用200%的效率去执行她，最终形成她的能力。
当时她在国外入学的一则思维测评中，那位白发苍苍的导师曾经说过一句话，“智商决定你的下限，但专注力会拓宽你的上限。”
她的测评天赋方向就在专注力，在当时所有测试者里面排第一，甚至分数断代第一。
跟天生飞行速度超凡的鹰隼天才们比，她并不只是笨鸟先飞且一直飞的勤奋代表，但更是懂得找捷径的狡诈黑乌鸦。
所以她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出精准判断并有效执行，不过，她永远不是一个强者。
那位导师不曾知道她的上限最终取决于她生命的长度。
洗完澡，詹箬擦着头发出来，打开手机，看到一大堆信息，因为提前跟梅教授告知情况，所以关于实验室那边几个人问她怎么没回去帮忙，蓝厄很反感芸芸，她看都没看，直接删掉了，继续查看其他信息，后来回复了几条消息，接着给苏缙机发了一条消息。
“帮你选的地方找好了，中午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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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时，运动会今天刚开始，四校的人基本都到了，苏缙机的手机在熊达手里，前者提醒过他有信息跟电话进来及时告诉他。
熊达看800米接力赛场上的苏缙机，现在也没法喊他，就先看了一眼信息。
哦豁，是詹箬的。
此前，苏缙机跟詹箬达成默契，后来回去也跟熊达吕元驹两人说过，说詹箬要建立工作室，得提防着沈家那边，对外就挂他的风声，平常信息来往跟言语中别露馅，现在詹箬的人设是他们的创业伙伴，职能相当于管理。
熊达两人想到曾窜到詹箬电脑中窃取视频的那个黑客，自然听进去，所以熊达此刻看到这条信息也见怪不怪，只等苏缙机下场就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苏缙机看完后就应付了下班里同学，后来换掉衣服离开学校，回了小区换了一套正装，接着赶去约定的地方。
原来苏缙机并不知道选好的地方，之前都是中介去看的，传实地消息给詹箬，毕竟詹箬也没那个闲心亲自去各地看地方，她直接收集数据筛选，最后让一个中介确定就行。
最后露面签约。
一个咖啡厅中，西装革履的青年正在跟一个少女郑重道：“这是你的产业，现在要租出去，但关于租金还没谈好，等下你要好好看我跟对方谈判的技巧，以后你名下的产业都要慢慢学着打理起来。”
少女弱弱问：“以后我就是包租婆了么？”
青年梗了下，严肃道：“包租婆也分职业跟业余，你要当一个有品味有档次的包租婆。”
少女：“租金要高？”
青年微笑摸摸她的脑袋，“聪明！”
结果一见买家，两边人都面面相觑。
周宪打死也没想到买方是苏缙机。
这年头创业的大学生多如牛毛，虽说一开始就买租金上百万的人是少了些，但一个法律系还没毕业的创啥业？直接开律师事务所了？
苏缙机也没想到房东是沈家那边工作的周宪，这不是送消息给对方吗？
不过他很快明白为什么了。
“我辞职了。”
苏缙机默了下，心平气和道：“恭喜。”
又不是家里喜丧，你恭喜个屁。
周宪皮笑肉不笑：“客气，苏公子真是年少有为，这么年轻就要创业...”
苏缙机：“你夸我我也不会加价，一年三百万，这是我的价位，我下午还有运动会比赛，赶时间，你不成，我还可以约下家谈。”
詹箬让他来不是来砍价的，就是奔着签约来，而这个价位也比较公道，并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本来周宪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就这？
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这气派就不一样。
周宪算是中等家庭出身，对豪门子弟一向无好感，眼下对苏缙机这种还未在专业取得建树的青年才俊印象也一般，见价格差不多，也就同意了。
合同本是带着的，填写好后再转账...苏缙机离开时，看了赵景秀一眼，看到她眼睛已经完好，神色略松缓，说了一句：“你妹妹很可爱，跟你一点都不像。”
他走后，赵景秀笑了，后来对周宪说：“这个哥哥人蛮好的。”
周宪：给钱的风度是蛮好的，人就未必了，那个楼层四个T大学生就没一个正经人。
不过他刚刚看到合同上面签的是工作室律师，这人倒是不遗余力给自己的职业添砖加瓦。
也不知道他的邻居怎么样了。
周宪知道詹箬生病，但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病，他有心去詹箬那边小镇的人民医院查，但怕自己的关系不够，不能查得润物细无声，反引起沈家注意，因此只能作罢。
但几次瞧她，似乎她的状态在转好，也许不是什么厉害的毛病，只是营养不良？
——————
苏缙机在底下商场见到了正在订办公室用品且疯狂付账的邻居，自己西装革履的，没想到这人反而短袖长裤跟人字拖。
额，工作室到底是谁的？
苏缙机正要走过去，却见出门来的詹箬被一个捧着奶茶跟男朋友打闹的女孩差点撞到，她避开了，但对方滑倒...詹箬扶了她一下，奶茶溅了她一身。
那两人连忙道歉，詹箬也不太在意，应付了两句就走了，跟苏缙机会面，后者看出詹箬脸色不对，以为她是因为溅了奶茶而身体不快。
“买件衣服换一下？”
“当然。”
詹箬拐角进了一家店，随手就挑了一件买了，付账后换掉。
收银台的姑娘眼睁睁看着俊美的苏缙机默默把已经切出付款二维码的手机收回兜里，一脸忧郁，她看着心都碎了，暴敛天物啊，这么帅的小哥哥你不要给我啊。
再不然漂亮小姐姐你要我也行啊！
——————
地下车库，刚要上车的苏缙机忽然身体一顿，看着副驾驶上的詹箬。
对方朝他打了一个手势，手指指着被她翻过来的小包，小包底部的凹槽中赫然贴了一个很小的银色小圆饼。
出身警察世家的苏缙机一眼认出这玩意是窃听器。

第48章 试探（过度章，今天会三更吧）  我查了……
苏缙机吃惊了,意识到刚刚那对小情侣很可能一直在跟踪詹箬，在接触后把这玩意黏在了她的小包上。
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窃听了。
是谁，沈家的？
两人对视一眼,苏缙机沉默不语,很自然得开车离开，开了一会,他才故意说：“这次多亏你帮忙,挑了地方，不然我真没时间。我打算等它装修好了就招人，让大熊他们找计算机系的，你要不要来？”
詹箬：“我是化学系的,恐怕帮不了你。”
“我觉得你适合干销售，之前我们就合作得挺好的，我觉得化学不适合你,大熊他们也希望你加入。”
“实验室那些人不是排挤你么？”
苏缙机故意劝说几句,后来詹箬来了一句再说吧,他就不提了,但在红绿灯的时候，詹箬故作手机掉地上，包动了下，传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看到她手势的苏缙机这才突然说：“等等，你这包下面有东西。”
两人一副刚发现,十分震惊生气的样子。
詹箬：“可能是沈家的人冲着我来的。”
苏缙机：“不一定，也可能是林兆龙他们不知在哪听说我创业的事，要对付我，雇人来窃听,我找我表哥问下，查一查。”
“那这拿去检测？”
“这个是普通货，淘宝都能买，搜查不出来，我拿去给警方当证据。”
詹箬瞥了一眼窗外，“前面小店停下，买个锡纸可以隔离窃听。”
买了锡纸包裹窃听器后，苏缙机正要说事，但詹箬指了指车子，食指又抵了下唇瓣。
苏缙机心里咯噔，知道没准他的车子也被人下了窃听器，双重窃听。
这一时也找不到啊。
于是他故作不知，继续按原来的路子跟詹箬聊天，坐实了两人的工作关系。
等进了学校，两人下车走远后，詹箬主动道歉又道谢。
抱歉连累他，谢他配合。
“我既然答应了，你也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好处，也没什么，但我没想到沈家那边动作这么出格，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光是熊达他们就拿到了足够的好处。
顿了下，苏缙机想起了什么，说出他最近一直在关注的事。
“善林公司刚选择了苍穹，沈氏落败了，恐怕沈莫林最近很不爽。”
这就是对方出手的原因？
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收拾詹箬，也可以泄愤？沈莫林格局这么低么?
“不知道是不是沈家的，对方的确是在确定你创业的虚实，以及我在其中的角色，大概这一次过后再伪装几次就可以，对方也不可能一直盯着。”
詹箬并未草率确定是沈家所为，等她的根基已成，跟九天的合作稳定，不说背后的森宇，就算九天也足够让沈家望而却步了。
她差的是时间。
苏缙机点点头，“还有我表哥那边出手一次会比较有用，等下我就让他帮忙查下，还有我的车，可能查不到对方尾巴，但多少也是震慑。”
詹箬暗道现在的韩珖可没时间处理，他人在遥远的Y省呢，估计还在深山老林里处理这个拐卖案。
两人到了运动场，苏缙机去参赛，詹箬去了运动场跟化学系的班主任应了个卯，又在一群同班同学关注且窃窃私语下离开了运动场。
她自己不善运动，也不爱这个，跟班里人的关系也不咋地，就算在场上也不知道为谁加油。
班主任倒不说什么，看詹箬脸色苍白，并不多问，只嘱咐她注意下休息。
虽然詹箬身上的巨额债务已经被沈莫林解决，但她总觉得这个孩子整天心事重重，估计也是因为这一年的遭遇吧，不像一般大学生一样还尚在象牙塔里享受着父母跟学校的庇护。
但班主任是梅教授的得意门生，行事作风上很像，并不站着对腰疼的人说话，亦不劝她开心点这样的空话。
待人以宽厚，人情以体面。
詹箬没回家，跑到了图书馆，借了几本书看，还拿了纸笔计算方程式配比。
凭着已经堪比150的智商，她一晚上的学习效果不仅比别人一个月的强，更重要的是上限不一样。
不过现在她的情况是理论跟计算能力远超原主的实验操作经验，在詹箬用恐怖的速度写了十几张草稿后，列好了三种配比方案，以后有机会去实验室测验测验。
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化工，詹箬不贪，她真正的目的是制药，等掌握手头这块再跨半个行，貌似梅院长就是这一块的专家，而蓝厄之所以这么在意这次的实验成果，是因为它关系着他们是否能成为梅院士手底下一个制药项目的二级实验室，整个实验室被聘用是不可能的，但其中优秀的很可能被选进去当助理，而其他进不去的以后也能在履历上添加成绩，有助于以后的读研或者找工作。
这是攸关前途的事，所以詹箬不在意他们的挑剔。
而从目的上来说，詹箬不缺来钱的渠道，也不担心工作，她的目的更单一——当年，她在国外续命，受够了大半身家都被高昂的药剂绑定的窝囊日子，一针救命的药剂价值百万美元，后面那些年她完全是靠烧钱保命，动辄扎针。
这辈子，即便有系统，她也不确定要做多少任务拿到多少奖励才能完全解除绝症，因为还得算上她任务失败被反加速病情恶化的风险，所以她还不如在原有化学根基的基础上拓展制药这一块，将来能助益自身，有系统在，她目标定高点也不为过。
当然，现在她是空口白谈，半点根基都没有。
詹箬开了电脑查资料，配合书籍查看，偶尔演算，物料...热量...等等。
因为是运动会，四个学校的人都来了，十分热闹，校内人员都在运动场那边，图书馆的人少，越发显得安静，学习气氛很好，两三个小时过得很快。
高强度之下，詹箬有些头昏脑胀，她趴在桌子上休憩了一会。
但迷迷糊糊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因为商场的遭遇，詹箬顿时警戒起来，在这个人悄然走到她身边，并朝她伸手....
詹箬猛然攥住对方手腕，看到人，她微讶，怎么是他。
——————
啪！
坐落在海市周边一座风景名山中，一栋占地不小的山中庄园中自有庞大且精密的医疗环境，房间中，几张照片被直接扔在桌子上，病床上的貌美妇人虽面容憔悴，但美貌尤在，自有高贵且精明的气质，此刻静静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我问你最近闹的事，你就给我看这个？”
沈朝光把照片推回去，讪讪解释说之前他吃了詹箬的亏，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对她不了解，吃了轻敌的亏，这一次他是做好准备的。
“妈，我让侦探查了很久，终于找到她的黑点，她现在不是傍上了苏家的小子，只要把这些照片发给苏缙机或者给他那个当法官的老妈，保管让她立即失去大腿，接下来要对付她就容易了。”
“当然，我也没贸然动手，这不是跟您汇报了么。”
沈朝光这次还算是慎重的，在被老爸扇脸好几次后，特地来找老妈求支持。
庄絮看着自己儿子，并无夸赞，只淡淡道：“你不知道苏家那种人家，从来不会看表面，他们更喜欢追根问底，为了对付一个詹箬，把苏家的眼睛黏在自家身上，这就是你的绝世妙计？”
沈朝光表情微僵，“只是一开始麻烦了点，但至少能把詹箬解决啊，这臭丫头十分狡猾，对我们家又恨之入骨，以后如果让她嫁进苏家，后患无穷啊。”
沈家大少难得有远见，可惜庄絮不以为意，对他语重心长道：“别说八字没一撇，就是嫁进去了，跟她也没命案纠葛，苏家没有出手的理由，犯不着如此，你是沈家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能不能把目光放长远，别有的没得老盯着点这些细枝末节。”
“盯着点手头的公司，能不亏损一个给我看看？”
庄絮素来强势，加上高贵出身，哪怕现在重病在身也能秉持着慈母恨铁不成钢的气质督促儿子。
沈朝光最怕说这种事情，头疼之下，指着照片，“那这些就没用了？”
“不过就是跟个男的开个房，随便有男女朋友就能解释，苏局长都能同意自己最看好的侄子去追一个离异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嫌弃詹箬的，你这点手段无非隔靴搔痒，反惹自己一身骚。”
庄絮否决了这种手段，沈朝光这些天的努力全然无用，但他显然更敬重自己老妈，跟沈莫林还会杠两句，对她却不会，只收了东西，起身嘱咐她好好养病，且一再说自己一定会给她找一个合适的肾换掉。
“知道你孝顺，不要再去管詹箬了，好好工作，去吧。”
“好，安安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带她来看您，还有小霜。”
沈朝光提起沈凌霜，并不知道后者被送出国的真正原因，还以为她真是因为学业问题。
庄絮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听到小女儿安安，庄絮面上露出柔软的神色，点点头，待沈朝光走后，她拿起一张照片，瞧着上面扶着一个男孩走进酒店的詹箬，若有所思一会，后一挥手，一堆照片被轻轻扫进了垃圾桶。
沈莫林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但也没说什么，坐下后，道：“来消息说此前说好的肾源，现在没办法了。”
庄絮皱眉，盯着他。
沈莫林打开电视，电视上播放了Y省破获了一起大型拐卖人口案...此前他们能从黑市买到的肾源恰好来自这条线，那人也是熊猫血血型，是他们所需的，就是因为有它，他们后来才对詹箬没太在意。
可现在忽然出现变局，在国家力量的严查之下，所有的线都有被跟踪的可能性，不想引火烧身就只能放弃，很难再完成此前说好的移植。
靠着垫子看新闻的庄絮垂眸，手指摩梭着婚戒，慢吞吞问：“尾巴扫干净了？”
沈莫林：“自然。”
庄絮瞧他表情紧绷，不由伸手覆在他手背安抚他，“你放心，她是你女儿，非必要，我怎么会伤害她，还是再找找吧，总会有合适的肾源。”
坐着削梨的沈莫林听出了她的“非必要”用词深意，于是道：“她毕竟是我女儿，谢谢你的体谅。”
庄絮眼里闪过嘲讽，幽幽轻叹：“为人父母的，自然明白，不过...最近公司出问题了是么？”
沈莫林神色微变，庄絮看到了他眼里的动摇，嘴角微勾，状似嘲讽。
等沈莫林走后，庄絮拿起手机，看到里面发来的音频，她仔细听了几遍，最终眉梢上扬。
也算是有苏家小公子庇护了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庇护她。
手机拨通出去，“安排下吧，也没有其他选项了，但不要让苏家的人察觉，起码不能查到我身上。”
“我只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
——————
詹箬扣住了来人的手腕，他有些吃惊，还有些慌，“抱歉，我只是看一张纸飞到你头上，所以...”
林楠解释，詹箬松开他，收好被风稍稍吹乱的草稿纸张，压在书下，“有事吗？”
坐在了对面，林楠确定了周遭无人，才轻声说道：“我查了你医院的记录。”
翻书的詹箬抬头看他，目光微微锐利。

第49章 罪恶  因为看到了罪恶，也看到了悖逆人……
“查完,我就花钱买断让人把里面的记录永久删掉了。”
“我觉得你不想让人知道。”
一般人会劝人立刻治病吃药，他不，好像原主身边善解人意的高情商好人有点多。
詹箬思维有些走偏,但还是说道：“谢谢。”
她的确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因为会有无数人盯着她，观察她怎么还不死。
但她又不能主动去删它,因为这样太此地无银了,反过来还暴露她的能力，最重要的沈家跟那边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删它多此一举，不过如果林楠帮她解决这个后患，倒也不错。
林楠其实很紧张,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与人沟通的人，也知道詹箬未必有心思听他长篇大论，所以他说：“我要出国了。”
詹箬看了下他受伤的包扎,“因为手？”
“可能是,也是因为我的老师喊我出去跟他学习...我来跟你告别。”
也许,她是他第一个来告别的人。
美术院那边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不然那边女学生早闹出来了。
詹箬没说走好，只是有些沉默，因为她始终不能确定原主跟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情感关系。
是不可说的秘密，还是阅尽千帆不可尽续缘。
接下来是旷长的沉默。
直到他摸过微微疼痛的手掌，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晚是不是你照顾我？”
他问了一个很暧昧的问题，只是一个晚上的相处,并无不可言说的欲望，他喝醉了，她照顾他，仅此而已。
只是挺怅然。
边上窗口有午后三四点昭然却温润了许多的阳光,它们破窗而入，明堂满室，朝耀尽落。
林楠看到一手释卷的詹箬好一会没翻页，但回答了他。
“我忘了。”
林楠有些发怔，盯着她。
詹箬没有再说话，其实她本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表达原主对他必然存在的暗恋，或用更冷酷狠绝的方式表达不与他纠缠过去的决心。
但她不能。
她自己...本就是个在情爱上一片狼藉的失败者，既无法否决原主的一切，但她又做不到基于自身利益而完全摒弃原主的过去，比如去残忍伤害对方暗恋的男孩。
好像不太道德。
“我想知道你是否...”
林楠自然在意这个答案，这个最重要的答案。
可他又没勇气完全问出。
“是。”
不止一晚，也许是很漫长的日日夜夜，那个生性内向的女孩都曾迷恋过这个同样温润内向似小白杨的大男孩。
林楠不敢再问，也知道詹箬不会再说，所以他撑着桌子起来了，推开椅子，走出去的时候，步子停顿了下。
“后天有我的比赛，你...”他还有好多话，但终究没说出口。
“抱歉，打扰了。”
他走出去，从她的世界路过。
詹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他的剪影从周旁阳光中离开，她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阳光，手指无意识勾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得轻敲着。
没人会看到她的眼里满是惆怅。
那一刻，或许她跟原主是重叠的。
手机铃声响起，詹箬看了一眼号码，是方素云的。
实验室出事了，喊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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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省的深山老林里，段青已经被送回军医院医治，该抓的抓，该控制的控制，在勘察这个历史悠久的拐卖村的时候，韩珖总管这里的所有审问，很多人都语焉不详，不肯招认，还有很多人冥顽不灵，唯独一个苍老的老妪虽话不多，却也在胆怯中将这座山跟这个村的故事娓娓道来。
其中跟三叔公息息相关。
在很早的特殊年代，那时候婚嫁并不像现在一样遵循法律跟道德，山中少女性，很多大山里的汉子到了四十多都娶不到妻子，共妻跟换妻并不少见，那时虽不倡导，却也无力阻止，尤其是大山里。
那时候，有些穷苦人家穷得饭都吃不起，就把女儿嫁出去换牲口粮食或者钱财，有些女儿也为了救家里被迫或者主动成为受害者，童养媳也是产物之一。
但夹杂在这种特殊时代的封建风俗之中的是另一种不堪的手段——拐卖。
它掩盖在这些习俗之下，一些女性由此进入大山之中。
三叔公当年家穷且木讷，村里少女儿嫁娶，他的父母只能从大山外买来一个女子，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其他，那个女子年轻秀美非常，来时别的没有，却一副懵懂样子，但一直死死拽着自己的布包，她如同木偶一样嫁给了三叔公。
但三叔公很喜欢她，无所不依，见她害怕村里的人，宁可远离村子，用自己的手艺在山顶建了房屋，与她安生度日，后来三叔公觉得老在山里不安全，他想把她带出大山，所以时常出山给人做木工，希望能多赚点钱。
他没想到她会早产，等他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她已血尽而死，只留下一个男婴。
从那以后，三叔公就有些浑浑噩噩了，在他父母相继去世后，他独身抚养儿子长大，把他送出山外读书，但他没想到...那个小时候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的儿子会为了赚取暴利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有一天我进山采蘑菇，撞见他们俩父子吵架，他骂他儿子，他儿子却说外面的房子要打工百八十年赚回来，没得房子就没有老婆，难道要像他一样一辈子龟缩山里当个没用的木匠...但后来，他儿子就拐回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当作妻子，天天打天天骂，好几次要把她关笼子，那女娃后来就被打傻了，但没多久肚子大了...”
“再后来，也就是那年...他们家就烧起来，全家就他跟那只猫活了下来。”
老妪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还有些避讳，之所以避讳，是因为她年纪大，或许很早就看透了真相。
因为看到了罪恶，也看到了悖逆人伦的地狱。
也许整个村子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呢。
韩珖起身的时候，听到身后老妪若有若无一句，“那天我在溪下洗衣服，看到了一副棺材飘出了山去。”
这话让人惊讶，韩珖回头，只看到那老妪颤颤悠悠走进昏暗的老屋，身形佝偻。
她是这座大山里的人命运的见证者，但她一直保持沉默，既无力阻止，又不愿意助纣为虐。
也许，如果不是韩珖讯问，她会带着某些秘密到坟墓里去吧。
为了调查那个被送出山的女子身份，排查从前的拐卖失踪案，韩珖特地去山顶的木屋，他看了一遭，在内屋的柜子里看到了一个被保存得极好的布包。
布包里面有东西，他打开看，看到了两三本书。
他抽出看，有些怔，里面夹了一张发黄的纸，好像写了很多年。
歪歪扭扭的大字，极丑，比小学生还不如。
这个手艺精湛的木匠用好多年才从妻子那学会的字写下了这样一行字——我想送你回家。
韩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为火烧伤状似恶鬼的老人身上发生过这样的事。
为何他说自己不是好人。
杀子。
这是他一辈子都难赎的罪孽，但他救了一个人，一个无辜的少女，像他的妻子那样在懵懂中被拐到大山中的少女。
韩珖站在空旷山林中，眺望远方，依稀能看到山林之峦，溪隐如缎。
在很多年前，曾有一个老人处决掉了罪孽深重的独子，将一个无辜的女孩放进了棺材里将她送出这座荒僻的大山，又从尸坑中挖出另一具女尸当作替代，以此隐瞒过其他人贩子的耳目，他举着火把走进儿子的居所，点燃一处处，他没想离开，他想一起死在那的，但他在火焰中听到了猫叫声，那是当年儿子在外他独守山林时无意间救下的小黑猫，它窜了进来，从火光的缝隙里朝他跑来。
也许那一刻，他不忍了，抱着它逃出了升天，自此成了一个只会做棺材抽烟袋的老头。
他是这座山中唯一的鬼。
但其他的人也未必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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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响起，是苏缙机打来的，当后者在得知他外出办案，就没提窃听器的事，也不问案子细节，免得触犯保密规则，只嘱咐他小心点就要挂掉，韩珖意识到异样，主动问他了。
苏缙机这才说了。
“窃听器？”韩珖皱眉，沈家作风这么过度？
就为了一个肾？
好像为了肾的话，的确是说得过去的。
某些豪富之家行事别说道德了，法律都管不住他们，就差上天了。
“让詹箬小心点，我这边通知局里的人去你们那查查，不过你得先报案，流程走完，我不能动私权。”
“我知道，已经报了，就是跟你说一下。”苏缙机并不知道这次案子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段青的情况，否则不会轻易挂掉电话。
韩珖也无意告知他，结束电话后，他手指无意识敲着桌子，边上的法医同事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起了疑心。
“怎么了？有问题？”
韩珖摇摇头，没说什么，查这座山后，查到那个藏匿屏蔽信号的山洞，他觉得这不是山哥这些起源于大山山村并且文化水平很低的人可以做到的事，这个组织背后还有一个组织，以上御用下，但下对上完全缺乏认知，只像搬运工一样拐人卖人。
如果詹箬知道屏蔽信号设备所在的山洞，估计会认出那就是他们当初躲雨的地方，它就在深处。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精英以及三市的局长都意识到一件事——那个老板被抓到的时候，被收缴的手机里面是有短信提醒的，提醒Y省警部动用了直升机。
这意味着什么？
Y省内部也被渗透了。
这么大范围，这么全面，这是一个人口拐卖组织能做到的？
韩珖沉思片刻，正要联系苏局长，后者却先打来了电话，两人都怀疑Y省这边内部有人歪脖子，但没有证据，也没法跨省查，只看Y省内部是否有觉察了。
“还有一件事，在山村里并未找到太多现金，从被抓的买家跟山哥以及那老板的账户买卖中也并无大额金钱往来，那么他们的成交金额并不大，养这些人贩子还行，但买通各地警局的内奸还不够格，更别说建造这样先进的屏蔽设备。”
“而对于他们的上级组织来说，如果买卖所得的资金不多，即便那老板每次都来挑一些资质好的女性前去交易给有钱人，恐怕也不够吧。”
这与苏局长也想到一块去了，后者沉声道：“其实相较于拐卖女性卖淫或者一些特殊人群的癖好...人口买卖还存在更广性的暴利。”
他说得隐晦，但韩珖显然听明白了，神色沉郁道：“从那个尸坑开看，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拐卖了，而是数年来形成的规模，最早的一具尸体死于四年前，他们的程序固定，从甩开追踪到隐秘甚至屏蔽信号，都已成体系。不说这次，就以前几次，这么大规模批次的拐卖，怎么各地反应这么迟钝，竟没有一处形成连贯的侦察结果，基本都是以个别拐卖或者失踪案虎头蛇尾，就算查人口流通也应该有所发现，现在想来，那是因为这些被拐卖的人口完全没有机会再出现。”
被拐卖的人，活着的可以长年累月总能找到机会传递出信息，总不可能所有买家所在都屏蔽信号吧，量变产生质变，就算是被拐卖的小孩也总有几个是为人察觉的，何况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子。
可那些被卖出的女子没有，没有一个！
除非是...死了。
这些女子都死了。
韩珖眯起眼，“她们很可能经过了二次利用，比如器官。”
因为它才是真正的暴利。

第50章 指纹  为什么总觉得最近老遇上一些不太……
以前都说龙全身都是宝,其实对于某些魔鬼来说，人何尝不是呢，很多部位都可以高价卖出的黄金。
韩珖也是刚刚从苏缙机那听到“肾’才有了灵感。
苏局长也是这个意思,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继续深入调查，一个是Y省以及他们三市的内部审查,看看能不能抓住内奸找到突破口,因为能接触这种警部内奸的一定不是山哥这些小头目，至少得是那个老板一个级数的，同等，这些内奸能吐出的信息也得是这个级别的,能触摸到那个上级组织的脉络。还有，针对拐卖案本身深入调查，现在老板跟那些买方等人都是一条线索。
不过这里也还有另一个问题。
韩珖：“段青被带走前,跟我说起那个叫林子欣的女孩,她可能在被遭受迫害的时候反抗而杀死了两个人贩子。”
苏局长：“这件事我也听鲁局说过,他还感慨现在的小孩了不得,好像才十五六岁吧。”
韩珖迟疑了下，说：“可能不止杀了两个。”
苏局长：“？？？”
韩珖表情也很微妙，这不是他胡说。
至少现在法医跟鉴证科那边是这么确定的。
不说山哥，就是木屋边上炸死的就有两个，后来三个因为伤害太重，在烧伤的痛苦中很快也全挂了。
如果加上山哥就是6个人了,还有李四跟林子里的那个看守。
8个。
那个二把手是三叔公射杀的，有一个人贩子是被段青击毙的，这些是可以确定的，唯独对于林子欣,现在众警员们还处于懵逼且不敢置信的状态。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些爆炸设置是段青设置的，她也有这个能力，但她当时中枪昏迷，应该没能力做成这样的事，而且段青经过一天抢救，今天醒来，韩珖问她了，她还一脸疑惑，以为是三叔公做的。
韩珖看过三叔公歪歪扭扭的字，也看过他其他练习的字帖，错别字连篇，基本属于半文盲，他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布置？
可那五人全死了，没人告知，痕检科去查室内那些没用完的洁厕液等物体上面指纹，然而...没有指纹——包括尸坑那边放置着的那一桶消毒液。
完全找不到指纹。
倒是木屋灶台下面找到了烧成灰烬的手套些许残缺。
谨慎细密到让人心惊。
现在看来，就算他们排除了所有可能，锁定了林子欣这个唯一的可能，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就算有人那些人贩子的家人想反过来告她也没用。
至于前面杀老四跟那个看守者...后面两人是人贩子，前者处于正意图侵犯她的状态，后者则是手持利器追击她，她都处于防卫状态，只是要扯皮是不是防卫过当。
韩珖很确定，她一定会判无罪。
因为对方是人贩子，而她不仅是被拐卖的受害者，还救了一个卧底警察且给警方提供了关键性信息救了许多女性，光从这一点，法律是有细例可辅的，而法院跟社会群体也会绝对偏向。
所以，击杀那两个人贩子，她不会招惹任何麻烦，板上钉钉。
至于其余人，她已经给自己收尾了。
韩珖觉得这很厉害，哪怕是他或者段青换成林子欣那个身体条件以及处境也不可能做得比她好。
但隐隐又觉得怪。
这是林子欣吗?
为什么总觉得最近老遇上一些不太像本人的受害者。
好像...在生死存亡之际，各个小宇宙爆发，要多牛逼就多牛逼。
韩珖狐疑的时候，Y省警局内部稽查组找到了那个给老板发消息的人，闪电抓捕并审问后，对方供出了一个人。
是Y省公安厅辖下的一个刑侦大队队长。
小组立即派人前去抓捕。
“要绝对隐秘，不能走漏风声，让他逃了或者畏罪自杀，出发！”
行动组出发的时候，刑侦大队队长林凯正心神不宁走在路上，公文包夹在咯吱窝下，头颅微垂，眼神没有焦距，这是沉思且不安的表现，当他走过行政路的斑马线....
一辆大卡车忽然歪歪扭扭疾驰而来。
砰！
林凯飞起来了，落地时他听到了自己身上有多处碎裂的声音，也感觉到了有温热的东西从身上疯狂流出来，他倒在地上，脑袋抵着地面，依稀看到车上跳下一个人，对方惊慌失措又带着一身酒气上前来。
林凯手指微微动，想要蘸着血水写出一个字，但写到一半，对方已经到了跟前，靴子踩在血字上，蹭了下，把字蹭没了，一边呼唤，一边拿手机报警。
浓烈的酒气中，他的最后一眼就是蹲下的司机冰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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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一开口就是萧老大。
语气不似跟韩珖的随意，倒有几分敬畏。
当年的中央警校F4，她是老四，韩珖老三，苏缙云老二，而萧译则是老大。
他大他们两届，一开始就是学长，成就跟实力也排第一，很得四人尊敬。
“没死？”萧译一开口就让段青讪讪。
“老大。”
“在得知内部有内奸透露信息，你就应该急流勇退，结束卧底，哪怕这会暴露，但也好过这样冒险。”
萧译的声音很冷，“你们什么时候能明白不让一个人民群众送死跟不让你们自己去送死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帮助，你已经死了。”
段青不敢辩解，因为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当初她怀有侥幸之心，总觉得自己即便丢了定位器，到了地方后也能得到其他通讯机会，但她打死没想到这个组织先进到用上信号屏蔽设备。
“我以后不敢了。”
萧译也不再多说，在挂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
“失去最爱的人，不该只给你留下遗憾，理应还有教训。”
这话特别怅然，段青一时沉默。
挂掉电话后，段青想了苏缙云。
那是一个灿若骄阳的少年，永远正直善良，且作战勇猛，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缉拿了好几个毒贩头子，但偏偏在解救人质的时候，被一个少女拔出枪来射杀。
他的身上被足足射了十几个枪眼。
他大意了，忘记了羔羊若与狼为伴多年亦会有可能被狼化。
当作为法官的苏母在停尸房看到尸体后，身子一下子就垮了，修养了一年毅然重回岗位，但第一次违背自己国家公务人员的本心，用苏缙机本身具备晕血症状的事实跟苏局长谈判。
一家四口，她必须保留一个儿子。
苏局长妥协了，而苏缙机看着自己亲妈脆弱悲痛的模样也自发选了安全一些的律师专业。
这也是他跟自己哥哥约定的，要留一个人孝顺妈妈，不能让她整日为两个儿子提心吊胆。
当时，段青的父母也要求她放弃警察工作，转做安全一点的行业。
她红肿着眼，当时是这么回的。
“我不是为了阿云，而是因为在入校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我们将随时有失去性命的可能，但差别在于许许多多的人民会因为有我们可以在每一个凌晨放心离家，又在每一个黄昏安然归家。”
“这个警察我不做，也总得有人来做。”
“那么为什么就一定不能是我呢？”
当我成为女警的那一瞬间，本身就在另一个层面上保护了另一个女孩得以在家安然陪伴父母吧。
这样的信念，段青至今没有动摇，但她也知道自己受伤的情况瞒不过耳目敏捷的父母，所以在父母打电话质问前，她先通报了对方，只是...她也告知了这次行动的结果。
“爸妈，虽然不完全是我的功劳，但好多女孩可以回家了，他们爸妈一定开心死了。”
得知这个情况后，本就心软善良的两位老教师最终放弃质问，又得知她要回家修养几个月，当即高兴了，嘱咐她在医院等人，他们跟她哥哥马上过去接人，然后转头去搜新闻了。
看吧，她总是F4里面那个最会哄父母的老幺。
段青正得意，忽然就见一些警员过来了，她敏锐意识到不对。
什么情况？
韩珖给她打了电话，“那个内奸被灭口了，司机酒驾，一口认定自己喝醉了，其余什么都不说。”
酒驾撞死人且自首的，只需要判三年以下。
所以这世上有一种杀手叫酒驾杀手。
警部意识到这是幕后组织在清洗暴露的人员，且对方手底下有娴熟的暗杀路数，所以立即派人保护段青跟林子欣。
但显而易见，内奸这边的一条线断了，而那个司机是不可能改口的。
这个组织的强大超过他们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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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詹箬悠哉游哉捧着书到的时候，里面一群天才们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方素云这人情商高，虽知这次有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但还是在路上跟她说明了大概情况。
她说得详细，詹箬却简单理解：一个成员工作不仔细，在一个环节中检测数据有了偏差，导致后续一系列的数据都跟着偏差，就跟建筑体系里面的根基角度偏了5%，整体建筑会跟着无限偏差...最终达成15%的明显角度偏差。
这个建筑基本就废了。
本来如果是普通的是实验，偏差一些也没什么，知道错误在哪就没事，要说这也不是即时实用性的，本该没啥事，人骂一下就是了，何至于急成这样，不过之前也说了，它其实事关梅院长跟她的项目组对他们的考核。
时间来不及了，再找人帮忙，非要找詹箬？
没有比詹箬厉害的么？
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大四或者已经毕业了的，这些人现在大多数已经在其他公司或者实验室工作，就算有那个人情愿意帮忙也没法在这么急忙的时候腾出时间。
个别大三里面也有两三也符合这个资质，但蓝厄他们对这些人更不了解，一开始没选他们，自然有不选的理由，现在也看不太上，反过来再看被他们吊着打杂的詹箬，显然比这些人好上一些，去年她能在大二顶着蓝厄等人的不喜进去工作一段时间，就说明她的水平，加上有梅院长自发选择的滤镜在，反而是最合适的。
所以...她来了。
目光一扫，一群人都很焦躁，蓝厄很冷漠锐利，还有一个男子很羞愧不安。
方素心跟蓝厄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都说过了，蓝厄看詹箬人都来了，眉宇又松开了些，只是看她不咸不淡去接水喝，眉头又皱起来了。
“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打不通。”蓝厄声音一向冷，此刻也如此。
“没看到。”
“我发了很多信息，你都不看信息？”
“删掉了，那就只能当我没看到。”
“...”
众人面面相觑。
蓝厄一口气没上来，脸黑得欲滴血，但也知道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让你负责他的部分，你能不能跟上他的进度？”
方素心已经说了对方的工作内容，詹箬听后，拿着水杯走到位置，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平和道：“他离开实验室，我顶上他的位置，这事就可以。但作为副手，不可以。”
这句话错愕了许多人，她这是要要挟顶替位置吗？
那个面带愧疚的青年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蓝厄也猛然皱眉。
他当然不是要保这个人的名额，而是因为现在实在缺不得人，对方虽然犯错，但至少可用。
“只有你，进度赶不上。”蓝厄觉得詹箬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是胆小保守，现在倒好，太大胆。
是被社会毒打太过了吗？精神变异了？
“那是你们的事，从你们实验室组建开始也不曾有百分百的把握吧，如果有，那也是你们自己自毁城墙。”
她照旧用和软的调调说出犀利的话，众人表情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詹箬还看着蓝厄补充一句，“尤其是你。”
蓝厄忽没了耐性，冷笑道：“我以为你来是同意了，看来是抓住机会来报复我的，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你可以走了。”
詹箬不急着走，也不急着留，只是先蹭一杯水，转头问那个青年，“犯错了，去掉你的名额，但让你留下弥补错误，你干不干？”
青年表情一下子僵住，在短短时间内，他做不到完美的回答，因为不确定蓝厄这种恶劣的性格会不会说一是一，直接当真了。
但让他在被踢出后还...
“他迟疑了。”
青年：“！”
不，我没有，听我解释。

第51章 妖孽  好像那些人真的是我杀的，zha……
但没人理他了,因为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她问得太突然，一般人都会下意识做出最真实的反应。
詹箬摇晃了下水杯,幽幽道：“一个犯错了的人尚且不做白工。”
她看向蓝厄,语气越发温吞，询问他：“你让我这么一个不信耶稣的人,去为别人错误买单？”
蓝厄忽冷笑,“你是梅院长保荐过来的，本就是来辅助的，如果让她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你...”
詹箬喝完了水,放下杯子。
“那你去告诉她吧，最好写篇小作文。”
她这是要挟，绝对是要挟。
艹！
蓝厄差点被气吐血,方素云等人也无语了,但又怼不过詹箬。
我方都是科研实验老古板,委实怼不过这毒舌美人啊。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要是让梅院长知道他们犯了这么大的错，毕竟那人失误，后续他们也本该有检验的，可漏掉了，导致了一系列的错误，这在实验过程中属大忌。
都不用测试了,直接PASS。
实验室一片寂静。
所以，现在怎么选？
其实就三个选项。
1，留下犯错了的那个狗崽子，让他将功补过,但大概率完不成，因为现在不是正常的实验流程，而是缩减进度，在时间极限压缩下，很容易再次出错，这就不是他大意不大意的事了，而是能力上的问题。
2，让狗崽子滚，留下詹箬，让她顶替狗崽子一个人完成至少两倍量的工作。
3，找一个更强的援助，让两个人都滚。
方素云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发挥作用，于是她给了一个提醒跟一个建议。
“S大那边最近有意向，一直在磕梅院长那边，想要两个学校资源互换，S大的徐简虎视眈眈。”
如果说蓝厄是T大这一代化学系的三大触手怪之一，那么徐简就是S大独一无二的王牌，甚至完美胜出，所以好强的蓝厄对他一直有竞争之心。
“我觉得蓝厄你可以考下詹箬，测试下能力，我说的是认真考的那种。”
蓝厄其实也有这意思，就是缺一个台阶下，有了方素云的缓冲，他真考了，为了节省时间，不靠操作，就考理论。
一般理论知识足够，实验水平也低不了，充其量需要一定的观察适应实验。
考了十分钟，蓝厄拧着的眉头终于完全松开了，但还是板着脸，指了下那个青年，“你出去。”
青年脸色很难看，但也知道木已成舟，只能说了两句道歉的好话，转身欲出，但眼底十分阴冷，冷冷扫了詹箬一眼。
突然。
“如果我听到外面有关于我陷害你或者我趁机顶替你位置的乱七八糟的事，因为你懈怠而导致实验室进度报废的事也会广为人知，包括你刚刚道歉的话。”
青年错愕，盯着詹箬。
詹箬点了下手机，似乎有已经录音的意思，心平气和对视他，“因为私事不得不退出跟犯错退出是两码事，你快毕业了吧，爱惜下羽毛，对未来没坏处，真要用黑魔法打败黑魔法，相信我，我是损失最小的人，而你会得罪这里所有人，顺便搭上前途。”
一个专业素质不行还道德败坏的人，基本在实验科研路线绝了前途，就是找公司也会被人挑剔。
现在众人还可以因为长时间共事那点情谊给他体面退出，但他如果真的搞事...那就不一定了。
本来真的心怀恶意且不甘的青年一下子被冷水泼醒了，一改此前阴沉脸色，低头诚恳甚至算得上畏惧道：“我明白，不会的，我绝不会干那种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他再次跟方素云等人道歉，然后转头飞也似逃了。
其余人看詹箬，觉得这人颇有些恶魔的潜质。
不过恶魔站起来了，也走出去，本来还在审视詹箬的蓝厄皱眉，“你去哪？”
不是都让她留下来？
詹箬没理他，只是过去换上实验服，然后开始实验。
蓝厄：“...”
都说他脾气恶劣，怎么觉得这个人更...恶劣。
后来方素云问詹箬是不是真录音了，她在边上站着，分明没看到她动手机啊。
“我连要挟你们的事都干了，骗他也不算什么。”
“...”
学妹当真人才。
——————
单人病房里，因为林子欣的身体情况，询问在病房进行。
林子欣觉得这些警察哥哥或者叔叔的眼神有点怪——看她就好像在看一个妖孽。
但韩珖他们刚委婉问了几句，林父林母就诈了。
林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女儿是个化学考18分的学渣，她连水分子是H2O的题目都做不出来，你还指望她做zha弹？”
林父：“就算我希望我女儿能炸死那些人渣，但她真不行，她也就小时候为了做可乐鸡翅炸过厨房！还栽赃在我头上！”
林母：“她要是有这能耐，我倒立画眼线！”
林父：“指导她化学题都快让我头秃早衰了，警察同志你看下我耳边的白头发，这都是证据啊！”
两夫妻现在齐心合力，在埋汰女儿的路上无限默契。
边上的林子欣又羞又恼怒差点气成河豚。
警察们：“...”
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就问问，没有把你女儿入罪的意思。
“我...我能说句话吗？”
原本吵闹的病房立即安静了。
韩珖留意到这个女孩顶着黑眼圈，好像好几晚都没睡好，神色有些郁卒，也带着几分怯怯跟不安，但还有几分...激动。
嗯？
韩珖下意识想到那天在洞里看到的林子欣，哪怕深处毒气之中，刚杀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头目，她并不露喜色，也能镇定提醒他们，仿佛冷静极致。
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但无疑这个才像是真正的十五六岁少女。
“你说。”
“我...好像那些人真的是我杀的，zha弹也是我做的。”
病房内一片寂静。
林母没声音了，因为晕倒了，林父赶紧过去掐人中。
——————
行不行，其实看一天进度就能预判出来，本来心有惴惴担心难产的众人放松了许多，对詹箬也有了几分客气，不过他们也都看出来，她的实验操作经验有点少，但胜在理论跟计算方面过分强大，是肉眼可观的强悍，恰好他们的错误就出现在计算跟数据方面，这是雪中送炭啊。
但她的成长速度也很可怕，不熟悉的实验看一眼就完全记住了，这点连蓝厄都很惊疑。
都说这人是被债主追债躲在了乡下小地方，怎么看着像是去数学院那边进修了，这运算能力跟记忆力也忒强了。
白天在实验室忙，晚上回家忙电脑，詹箬的黑眼圈又开始出现了，但大家都一样，加上她起码还有高颜值打底，其他人可就真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人手咖啡续命。
詹箬不喝咖啡，喝枸杞红枣汤，熊达硬塞给她的。
因为詹箬的加入，因她这个人带来的意外，除却在昨天有不小的惊疑，但时间一久，实验室气氛变得和缓，也不那么急躁紧绷了，开始镇定抓流程的精准，尽量审核不犯前面的错误。
但...今天阴天，下小雨。
吃饭的时候，众人偶尔还能打趣。
“可怜了，运动会还没结束啊。”
“有一个很可爱的学妹让我给她加油打气，不过我跟她说，我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元素，一个叫周期。”
“还一脚踏两船，渣男啊你。”
詹箬已经吃完了，把饭盒放在垃圾堆里，整理桌子的时候，一本书不小心扫落地面，边上座位上的蓝厄看到了，看了她一眼，还是弯腰用长手捡起了它，但不里面的书签掉了一枚出来，他接住瞥了一眼，挑眉，有些嗤之以鼻。
“小女生。”
连书带书签都随手放在了桌上，詹箬道了谢，但看了一眼这书签，愣了愣。
没动书，她捏着书签，静静端详。
——我很想拥抱他，唯一一次，但我不能。
字迹很娟秀温婉。
她当然认得这笔迹，大拇指稍稍移开，笔迹下面有一个名字。
——詹箬。
这首歌
蓝厄一口饭一口咖啡，转头瞧见边上的人一直看着书签，似陷入了沉思。
什么毛病。
忽然，詹箬把书签放进书里，叠好书，起身，“我出去下。”
她拿了雨伞，换掉了实验服离开了。
众人也没太在意，但蓝厄撇撇嘴。
——————
操场上，林萱撑着雨伞，看着赛场上沐雨跑五千米的一个个矫健儿郎，眉宇间的担心弱化了她的强势美艳，许多学生扛不住这样成熟的御姐气场，但都不敢上前搭讪。
无他，有人认出她的包价值几十万。
一包治百病，也驱千人。
倒是有几个美术系的学生知道这是系草的姐姐，请她去屋檐下躲雨。
林萱婉拒了。
她在等，等林楠跑过终点的时候，如果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不出现，她就过去，给他打伞，哪怕他已经全身湿透。
如果那个人出现了，她就不去，让他们做个了结。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结果，有个了结永远比没有好，她是经历过，才明白那有多痛苦。
台下，刚刚结束接力赛总决赛的苏缙机正在屋檐下被熊达两个人伺候着，他擦擦脸，喝了一口保温瓶里的饮料，皱了脸，“这什么？这么甜。”
“枸杞红枣汤啊，我没加糖，熬了很久熬出来的，废了不少红枣枸杞，还加了点姜汁。”
“你给我喝这个？这不是补血的？”
“熬多了，不喝浪费了！我这还有一瓶呢，晚上给你当夜宵。”熊达没好气，没有半点对詹箬的软绵姿态，苏缙机气得要死，直接拒了。
倒是擦着头发的宁檬来了，她是扔完铅球下来的，穿着运动服，还觉得有点冷，一听有热汤，顿时凑过来要喝一口。
这人自来熟，一顿烧烤就自认打开社交，对上同样有社交牛逼症的熊达，后者还头疼另外一瓶谁解决，顺手递给她。
宁檬还真就喝了一口，真心实意问了他，“你没糖尿病吗？”
熊达：“...”
艹，你给我吐出来！

第52章 买车？  先等他们卸磨了再杀驴。……
蹲在边上的吕元驹有些感慨,“这个林楠很厉害啊。”
他说的不是他跑得多厉害，事实上，林楠体能没优势,但美术系那边比计算机系更人均弱鸡,重要的是妹子众多，小伙子不多,五千米愣是没人乐意跑,于是林楠上了。
“好像去年也是他跑，不过今年他不是受伤了，咋还是他，美术系那边的哥们太不给力啊。”
熊达逼逼两句,对林楠观感倒是不错，因为跟林楠一起比赛的还有外语系那边的倪泽。
呸，个渣男！
诅咒他跑最后一名！
这一刻,同一屋的三兄弟眼神跟表情百分百同步,在倪泽跑过跟前的时候,三人都齐齐撇嘴,就差竖一个国际非友好手势了。
宁檬：“...”
是哪个傻逼说男人之间没那么多小心眼来的？
“丫，雨变大了。”
“五千米本来就不好跑，更难了。”
“艹，K大的跑得好快！他们那边田径厉害啊，人均牲口，年年包揽田径类第一。”
连续几年被吊打的T大学子们恹恹了,而刚在接力赛上被吊打的苏缙机倒是淡定，但他隐隐觉得不对，那个林楠是不是在跟倪泽较劲？
也就熊达跟吕元驹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想到了什么。
前面几名很快决出来了,大概下雨天考验了意志力，本排在中等的倪泽渐渐落后，后面竟只剩下他跟林楠两个人在跑。
两个系的人各自为他们打气，其他学校的人见状也看起热闹来了。
但没人觉得这两人有什么纠葛。
眼看着他们都朝着终点靠近，而雨下得更大了。
林楠毕竟受伤过，此刻手掌的纱布开始渗出血迹，倪泽超过了他。
林萱看了下全场，叹口气，正打算下去过去接人，忽然，她转头看向一处。
不知何时，一个人来了，撑着伞走进运动场，但没走过来，只是远远站在那边一端。
隔着雨幕，加上她披了见黑色风衣，雨伞又遮了她的样貌，没人知道她是谁，只觉得很高，很瘦，气质出众。
如果说林萱是骄傲张扬的火鸟，那么这个人就是静谧孤独的黑天鹅。
她在雨中，朦胧而虚幻。
最后一段200米的直线，倪泽跟林楠都看到了她了。
倪泽多看了两眼，但就在此时，林楠一咬牙，猛然超过了他，用了最快的速度。
倪泽：“！”
很多人都很错愕，直到...他们看到在暴雨中林楠冲过终点线，但转头，往回跑，跑到了那边。
他站在伞下，看着詹箬。
他喘着气问她，“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可以。”
林楠抱住了她，轻轻一下，然后他松开了。
“那晚，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叫小雨，我用了一年的时间问遍了学校所有叫小yu的女孩，可她们都不是你。”
“我看不见你，总看不清你的脸。”
“那天在咖啡店再看到你，听到声音，我觉得就是你，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跟以前变化好大，我不确定。”
“我既希望是你，又害怕是你。”
他用了一年都找不到她。
哪怕最后觉得自己找到了，可又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好像她已经不在了。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他几乎以为“她”已死于绝症，眼前是另一个人。
詹箬听出了他的纠结，暗道这人好像是目前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隐约察觉到原主已死的人。
所以她得做一个了结。
“她走了。”
“希望你日后一帆风顺，前程似锦。”
“就为这个拥抱，日后不必挂念。”
她说了，他明白她的冷静跟决心，看着她，应了一句：“好，你也是，你一定要保重。”
然后他转身了。
詹箬也随之离开运动场，一手插进风衣兜里，任风雨在伞面之上拍打。
对原主，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此后她会用这副躯体去完成她自己余生唯一的目标。
后来林楠换了衣服上车后，开车的林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说：“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让我把事实告诉韩珖，让他帮我，但我没选这条路，不是因为信不过他，而是因为知道哪怕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坚信他愿意为我披荆斩棘与全世界为敌，但我却不愿意让他为我忤逆父母，丢掉前途，是不舍他有所损失，也是不愿承担这样的责任。”
“是爱，也是自负。”
“骄傲于我胜过于一切。”
“所以我宁可嫁给一个世人公认大我二十岁且予我必然有拜金之名的男人，以此当作交易，也不愿意成为拖累他的人。很多人都觉得我有病，只有我自己知道至少那不是我最痛苦的局面。”
对方帮忙救治他们的母亲，作为回报，她嫁给对方，这种买卖她可以接受。
所有人都骂她虚荣，自甘堕落。
“阿楠，我觉得詹箬当年也是骄傲的。”
“所以她选择放下你。”
俗世中，有那么一部分性格骄傲的人宁可朝敌人跪地祈求，也不愿意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低头献上尊严。
舔狗？不存在的。
林楠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那些年她承受的屈辱远胜于旁人嘴上的闲谈讥诮，但她撑下来了，因为她知道她避开了最坏的结局。
而他一直在她的羽翼下。
“痛吗？姐姐。”
“一开始很痛，后来有钱有闲年入上亿，躺着也能收钱，就不痛了。”
“....”
这要是熊达在这，肯定二话不说就拿起桌上的茶壶往林萱的脸上泼。
呸！
本来很哀伤悲凉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林楠被噎住，但后来眉宇舒展开来，他知道自己姐姐劝他的角度在哪。
会失去，且顺从这种失去，无力反抗，不得不去选择一个看起来自己能接受但别人完全否决的未来，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如果他以前足够强大，就可以查出小雨就是詹箬，然后帮她解决困境，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明明白白失去她的感觉。
还有她的病。
林楠看向窗外，窗外雨未停。
他好几天都在查看关于这种病的资料，只知道是很罕见的绝症，目前国内并无有效的治疗，国外有，但也屈指可数，且代价高昂。
所以...这种病的确是绝症，但也不是没人成功续命好多年的，到现在也没说已经死了。
那边机构模糊说是一个游戏界的大佬，女的，资金雄厚，烧钱续命。
他会很努力，发挥自己的天赋，得到金钱与地位，然后找到能救她的医疗资源。
比起她永远消失在这人世间，别的都是小事吧。
两个小时后，运动会圆满结束，四校学子齐聚T大操场，闭幕式的时候，实验室的一群人也在学校严厉批评下不得不顶着熊猫眼到操场彰显下——他们没死，还活着，还是T大富有运动精神的学生。
“这黑眼圈...好别致啊，眼晕浓淡相宜，真是好技术。”
“难怪T大实验室被称为熊猫动物园。”
“夺笋啊你们。”
化学系的人窃笑，但物理系跟生物系那边的人也差不多，几个实验室的人都一脸菜色，彼此对望，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只有美术系那边议论纷纷，林楠手流血，得去医院，没参加闭幕式，但不妨碍那边的妹子们陷入无边的绝望。
是谁，是谁暗戳戳攻略了我们系的小白杨，站出来！
詹箬站在化学系阵营里，疲倦打了个哈欠，但瞧见隔壁计算机系的吕元驹两人一直在盯着她。
那眼神...显而易见，就差直接问她是不是那个人了。
此刻只穿着衬衫但也一身黑的詹箬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本捂嘴哈欠的手放在脖子上，食指对着脖子轻轻一划。
卧槽！我错了！
熊达两人立刻收回目光，计算机其他人：“...”
说好的你们是好朋友什么的，瞧着怎么像是被奴役的打工仔。
这次运动会的最大赢家并不是主办方T大，而是体育事业十分强横的K大，T大只是老三，不过幸好有常年走文艺路线的W大垫底。
T大保住了颜面，但T大校长等高层离开时跟梅院长闲聊，恰撞上实验室的人，他看了一眼，调侃问：“996的阶段还没到，现在就这么拼？”
“年轻人，保存好精力，以后苦日子还长得呢。”
网上有一很热的金句：读大学时，千万不要急着打工兼职，因为接下来你完全有时间打工一辈子，熊猫猥琐笑表情包ing。
真是老前辈的真知灼见啊。
蓝厄等人略囧，不好说内部实验出了问题，好些人下意识看向詹箬，希望这个腹黑毒舌的应付一下，不过无关自己个人利益，詹箬压根没反应，倒是王度灵机一动。
“我们都大晚上跑步锻炼呢。”
校长微微纳闷，“据我所知，你们没有一个参加比赛，我说的是你们所有实验室的所有学生。”
他一副表情如此：恕我直言，你们在场的都是辣鸡。
您还统计了呢，盯上多久了。
王度：“就是因为没参加，心中遗憾且愧疚，苦于不能为学系争光，于是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在夜深人静时跑步，与上场的同学们同悲同喜。”
卧槽，真是卧槽！
边上化学系的人都无语了，尤其是上场了的。
校长也僵了下，看向梅院长，“以后多骂骂，反正都这么厚颜无耻了，不骂就浪费他们这挨骂的耐久度了。”
梅院长微笑：“先等他们卸磨了再杀驴。”
蓝厄等人忽有种感觉，梅院长已经知道了，但她不说。
边上一个高层忽盯着詹箬，两人对视好一会，最终高层自己先迷惘了。
那个要挟我的人是你？
不是啊。
真不是？
你看我眼睛。
高层看了一会她的黑眼圈，最终跟着校长走了。
眼圈黑成这样也不怕猝死，勉强看在她对知识的追求强度上，不追究了。
不过苏缙机从法学系那边过来，三人等詹箬去化学系老师那边处理一些事情后一起回家那会，等待过程中，熊达去买奶茶，吕元驹忽说：“我从学生会的朋友那听说林楠已经在提前毕业的流程了。”
苏缙机转头看他，“你是在鼓励我？”
吕元驹微笑：“不，我是想说以她的性格如果肯赶到操场给林楠一个结果，说明林楠于她本身就是不同，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挽留他——显然只要她肯挽留，林楠一定会留下。说明她本意不在这方面，待你们最多是给不给一个拥抱的差别。”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
整个闭幕式都在心神不宁的苏缙机瞬间被点醒。
詹箬会给他一个拥抱吗？
不会，她给他的是一份合同。
詹箬上车的时候很意外，因为她说过了不跟他们一起走，可三人坚持。
正好车里播放新闻，说了拐卖案的事，还说了参与此案的刑侦队长发生车祸，目前正在调查车祸真相。
车祸？这是被暗杀了吧，酒驾杀手，就算查到他家人收了钱，只要对方编排好理由，警方也没奈何。
詹箬听着，微微皱眉，十分自然说了一句，“怕我被拐卖？”
熊达把奶茶递给她，一边猥琐一笑：“对，就是要把你卖了！”
然后苏缙机开车的路线了偏移了回家那条路，三个人神秘兮兮的。
詹箬没多问，喝了几口，缓缓道：“我不开百万以下的车。”
咳咳咳！
熊达呛住了，又尴尬又惊疑，“你怎么知道！”
他是想了好久都想不出要买啥给詹箬当礼物，毕竟是救命之恩，当然了，跟苏吕两人他是当兄弟记在心里的，唯独对詹箬，他觉得自己切切实实得有所表示。
表示完了，才能把她当姐妹。
这是他东北爷们的体面。
可总觉得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东西不够格，高档一点的嘛，于她这种空有美貌皮囊却整天裤衩短袖的糙人又显得累赘，最终在看到一部傻白甜总裁装叉剧中得到了灵感。
买车，绝对要买车！

第53章 精神分裂？  这姑娘是被国家权威部门认……
在别人看来这过分了,可他不觉得，一来这笔钱他拿着总觉得亏心，总觉得是詹箬破格给多了,二来是他觉得买车对詹箬来说挺实用的,这人虽然宅，但好像也跟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状态是要么宅,要么出门吃喝玩耍，她是要么宅，要么出门商务办事。
挺社会的。
那就得要辆车吧。
哪里想她直接就猜出来了。
以为她是用百万车当借口，吕元驹微笑道：“我们三人商量过了,大熊拿12万，其余3万他拿去孝顺家里了，至于我跟二鸡一人出4万,凑起来给你买辆代步车,暂时用着嘛,以后你要开百万车可以再换。”
别人会嘲笑她,觉得她装X，但他们都知道她现在就买得起，毕竟她手头至少六十万，首付绰绰有余。
“我没开玩笑。”詹箬表情虽疲惫，但的确挺认真，三人面面相觑,熊达：“那要么我们二十万给你，你凑成80万，直接去提一辆百万的？”
这么一说，熊达忽然亢奋了,好像自己已经喜提豪车一般。
苏缙机没有阻止，因为接下来工作室成立，办公室也都租好了，詹箬势必需要一辆车出入，他倒是愿意接送，但她恐怕不乐意。
她不喜欢别人等她回家什么的，也不喜欢等别人一起回家。
怪癖挺多。
但百万级好像太显眼了，很容易让那些人怀疑她的经济来历，所以...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吧。
不过想起那些跟踪她的人，苏缙机真觉得她有必要买一辆车。
“那咋办？我们钱都凑好了。”熊达头疼了。
苏缙机也幽幽道，“我已经开到门口了。”
众人往门外看，前面可不就是连排的车店么，各种品牌都有。
詹箬看他们纠结的样子，想到晚饭还没吃，又看了下时间，说：“九天那边推广已经安排好了，但需要再次审核资质，确定能上线就内测，接下来会很忙，我给你们1个小时进去买一辆车，我说的是给你们自己买。”
额...熊达跟吕元驹对视一眼，男人骨子里爱车的天性终于占据上风。
行吧，那就...买？
大不了以后三辆车随她选着座，她白赚三司机，嘿！
其实对于不少男孩纸们来说，对车子的了解真的跟买不买无关，他们就是爱！各种数据品牌如数家珍，熊达两人也不例外，然后就一起买了同一款车，甚至同一型号。
一人一辆，结账的时候两人还有些飘...直到熊达忽然哎呀一下拍大腿。
财务：“？”
咋了，小胖子你卡里没钱了？
熊达：“我好像没驾照。”
吕元驹：“额，我也没有。”
苏缙机：“...”
这俩臭傻逼，难怪他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总隐隐不安。
BUG在这呢。
詹箬倒是有，可她也不能一人开两辆啊，蜘蛛精也没这能耐，只有召唤鸣人影分身了。
没办法，只能下次提车。
两人兴致冲冲准备学驾照，但一想到詹箬提及的赶进度，顿时眼前一黑。
卧槽，熬夜爆肝工作的黑暗时期又要来了吗？
——————
吕元驹做饭的时候，苏缙机给詹箬两人倒了姜茶驱驱寒，且问怎么会这么突然，不是说两个月后再上线，这一下子提前这么多。
两个月跟20天是两个概念。
如果是两个月时间，他们招人也老早差不多了，到时候人手足够，完成内侧前的资质不难，现在...
差别太大了。
“是不是九天那边出问题了？”
詹箬捧着茶，指尖温热，她说：“他的上司用职权压制了，以压缩时间成本为理由，取消内测，直接上，如果资质跟成绩不行，第一轮销售后就会被直接刷下来。”
苏缙机皱眉，“这对他们公司没好处，他们内部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詹箬垂眸，吹着热气，淡淡道：“所以他们出于体贴，打算给予我们帮助——如果我们完不成，他们可以派遣专业团队帮助。”
熊达一听，下意识说：“这不是好事吗？”
不用熬夜了？
他的高兴劲很快消失了，在詹箬两人看傻逼一样的目光下反应过来，“卧槽！他们这是想侵蚀设计核心，蚕食我们的成果啊，让我们对他们产生依赖，最终成为他们的附属，下一轮谈判的时候肯定是我们吃亏，没准得签下他们的霸王条款，这个游戏也会被他们完全侵占。”
也不能说侵占，人家会给钱。
给多少就不一定了，反正肯定没有掌握游戏归属权赚的多。
“他这个上司不是省油的灯，难怪他吃亏。”
本来就占有白人身份的优势，公司内部估计还有很强的管理层小团体，还这么有心机，压得那位负责人喘不过气也正常。
苏缙机知道詹箬已经担下来了，就问她，“你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吧？”
“我说我们先努力下，不成再喊他们。”
“...”
苏缙机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九天那边会这么做？！”
这个答案，在后面他们看到1313那边传递过来的进度文件就呼之欲出了。
原来在上次熬夜到现在的日子里，1313那边就已经在高强度完善资质了，现在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内核算法，以及三分之二的美术跟细节处理。
——————
熬夜狂魔它来了，它来了，它真的来了。
接下来几天计算机系的发现熊达两人重新挂上了熊猫眼。
奥，这熟悉的感觉，又做贼去了？
而在熊达他们被詹箬奴役着爆肝三天后，林楠完成提前毕业的流程，率先从美术系毕业，后将出国师从某一画派国际大佬，这个消息一出，美学系再次噩耗一片，下课就相约买醉的抽象派女画家们不计其数。
她们的青春走了。
——————
一周后，韩珖从Y省回海市，顺带着段青跟段家人也一起回去，虽然段家是山市那边的，但因为考虑段青在山市的医院养伤可能有危险，海市的医疗资源更好，而当年为了预备段青跟苏缙云两人结婚，段家父母在海市买了房子，也不怕没地方住，索性就转到了海市这边。
苏家人自然全家出动去接人，陪着接机的路上，苏缙机才知道段青遇险，错愕后心有余悸，他此前看到新闻隐约猜到跟韩珖的外出任务有关，却没想到段青在其中。
“小青姐你这次就在海市好好养着吧，当陪叔叔阿姨他们了。”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罗嗦。”
“...”
苏缙机陪了两天后，回头就在群里说了案子的事，反正除了警局内部细察跟深挖那个组织的事，其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啊，那女孩说是她做的？炸死了好几个人贩子？这太厉害了吧。”
熊达在群里错愕反问，宁檬也很震惊。
“她才十几岁吧。”
“十六，周岁才14。”
“...”
群里就挺卧槽的，但后面就歪楼了，都在担忧她要不要负什么刑事责任。
熊达：“什么鬼，这还要被告负责人吗？她这是正当防卫！”
苏缙机：“如果那些人真有家人要告，从法学上来说得查，甄别那些人的成分，根据细节判，一般不会有事，毕竟当时那些人确实携带利器跟枪支严重威胁到她的安全，而且警方也已经提前段定那些人是人贩子了，符合无限防卫权，不过人家要告也有告的权力，警方那边举证到位就没事，就是有些麻烦，就怕案件闹大了，社会舆论多，哪怕更多人肯定支持她，也会有些人说她杀人魔什么的，毕竟一口气杀死了8个人。你们知道这世上的确存在一些人的认知明明违背人间道德，偏又要站在天庭圣母座上俯视人间疾苦，干阴间的事。”
用天上的姿态去断人间疾苦，干阴间的事。
苏缙机这话也挺毒的。
詹箬正好瞥见了群里消息，淡淡发了一句，“警方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是她干的，就算有人告，就算她自己承认了也没用，加上她年纪小，又处于极端危险环境里，只会觉得她出现了意识偏差等问题，估计警方跟法院那边只会给她找个权威部门查一查心理跟精神问题，看看是否人格分裂。”
几人：“...”
苏缙机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包，“是的，最后就是这样，至于心理学家的判断...”
众人：“啥？”
苏缙机复制了下韩珖发来的文字，“判断如下：经过谨慎且细致的观察判断，该对象并无人格分裂的可能，本身在文化程度方面有点低，最高属于小学生刚毕业水平，不足以完成那些危险操作，并且性格易燃易爆缺心眼，俗称暴力版傻白甜，当下看来也并无太大的心理后遗症，就是一再坚持自己在伤好后把头发洗回黑色更漂亮，还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总结来说还是个好孩子。”
说真的，这么严肃的话题，一般他们是不会笑的，但现在就是...
忍！不！住！
这姑娘是被国家权威部门认证过的学渣憨批傻白甜好孩子啊。
詹箬看到，愣了下，后离开椅子，走到阳台，看着满城市的辉煌光火，低头浅浅莞尔。

第54章 荒芜  也有可能是去世了。
——————
远在Y省医院准备归家的林母正在收拾衣服,一边收拾一边说：“宝，你说你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是不反对的哈,但你说要考警校当警察,那就...宝，你再想想呗？”
轻声细语,柔情似水。
一口一个宝。
林子欣有些受不了,摸了下手臂，翻着白眼啃着苹果说：“我觉得我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都逃生出来，一定有可怕的反侦察天赋，是个天生的超级女警,妈妈你不要劝我了，我意已决。”
小太妹有女警帅吗？那个段青小姐姐就超帅！还有那些特警小哥哥也超帅！
毋庸置疑！
她总算明白自己以前走错路了，她人生角色戏份不在古惑仔,而在陀枪师姐啊！
林母忍了忍,还是没说出“绝无可能,你想屁吃”这种不利于母女感情的话,倒是林父暗戳戳提醒她，“你随她吧，反正她成绩那么烂，也上不了警校的分数线。”
对哦，这傻妞，不知道人家警察也是需要文化水平的。
林母正暗暗松一口气,林子欣忽然问：“爸妈，你说等我高考的时候，这个强大又聪明的人格会不会出来啊？要是她能替我高考，没准我连T大都能考上呢,那时候，我就得考虑上T大还是警校了。”
两夫妻：“...”
算了，温柔教育看来是不行了，还是得吊起来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许多年后，这个啃着苹果的逗逼小黄毛真的考上了警校，而且成了赫赫有名的精英女刑警，救了很多很多人。
————————
周五，化学系下午有一门讲课，詹箬对这位老教授的研究方向十分感兴趣，就踩着午后的暖光打着哈欠前去大会议厅，在门口撞见了方素云跟蓝厄。
方素云拉着詹箬聊天，表达了十二分的感谢，以及确定她的名字已经附属上去，接下来等梅院长他们那边审核物料跟数据结果。
“我感觉你跟蓝厄都会被选上。”
方素心倒不是捧詹箬，或者绿茶干嘛的，而是她意识到詹箬的运算跟理论太强，很可能被选入二级实验室充当这一块的人手。
不知道梅院长是不是早已察觉到才看中她的。
“那你呢？”面对玲珑心的方素心，詹箬反而问得直白。
方素心一点也不生气，只笑道：“已经有公司给我递offer了，梅院长推荐的。”
估计是上面的一些教授知道实验情况，对她挺欣赏，给推荐了。
不过...詹箬挑眉，方素心知道她聪明，摸了下鼻子，说：“不怪我跟梅院长报信哦，她给的嘱咐就是让我汇报情况。”
在周旋内部关系的时候，还能满足上级的需求，也是个人才，论情商，实验室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她一个。
“不过我没说你要挟的事，不用谢我，是我该感谢你。”
詹箬顿了下，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用道谢，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都觉得是瞌睡来了枕头，感谢你们阴沟翻船给我这个机会。”
方素心：“...”
学妹，你怎会这么毒。
身后有冷哼，原来是蓝厄刚好走过，板着棺材脸进去了。
没理两人。
——————
讲课结束后，蓝厄被老教授留下询问，估计老前辈对有前途的后辈们还是很关照的，蓝厄转头看到詹箬打着哈欠走出会议厅。
现在这些前辈还不知詹箬这个人物，但蓝厄有预感，以后他们会知道。
詹箬准备回家的时候，梅院长的电话来了，让她去下办公室，詹箬改了路线，但过走廊的时候忽然看壁上挂着许多画。
玻璃之下的画作一幅幅，各种画派的都有。
惊鸿一瞥下，她看到毕业生画作那边最新一副画。
拉开的窗帘，被雨水跟路灯光晕拍打的玻璃，她的侧脸在黑暗与光的接洽中朦胧模糊，看不清。
——————
詹箬只看了一眼就挪步了，眼底无波澜，步伐从容走过这长长的艺术长廊，直到...她愣了下，后退了两步，站在了一幅画像的面前。
这次她陷入长久的失神之中，直到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捏着一根冰棍吃的宁檬吓了一跳，“学姐，你怎么了？”
怎么看着眼神...如此痛苦。
“没什么。”詹箬垂眸，却舍不得离开。
宁檬转头去看墙上的画，顿时恍然，“啊，学姐你跟我一样啊，以前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呆了好久呢，上面的姐姐真的长得太美了，感觉是个超温柔的人。”
詹箬手指摩梭过化学书，问：“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知道是美术系一位毕业好几年的学长画的，学姐你知道吧，美术系的毕业画廊经常被叫做挚爱画廊，很多学生的毕业作品都跟自己的初恋有关，尤其是人物画，就好像林楠学长的那副《小雨》，这副《荒芜》也是那位学长的挚爱。”
“荒芜？”
“是“失去你，我的世界一片荒芜。”的意思，这是那位学长的原话。”
詹箬没有再问，目光往署名看去，“简一。”
“对，简一学长是我们国内当代首屈一指的青年画家，听说他是在医院疗养的时候遇上这个女子的，可惜...”
“可惜什么？”
“他生病了，鼻咽癌，近三年已经基本不出面了，听说他的状况很差，毫无求生意志，我们私底下都怀疑他爱上的那位女子嫁给了别人。”
詹箬看着画像上一手轻扶花枝低头嗅花香的温婉女子，她的容貌清美非常，宛若空谷幽兰，但颇柔弱似的，仿佛一碰就像是碾碎的花汁，淌在手心冰凉凉的，却留不住。
她缓缓道：“也有可能是去世了。”
宁檬：“...”
卧槽！学姐，你咋这么负能量啊。
詹箬转身，没有告诉这个生在蜜罐里的自信女孩，那个美得让她自卑的女子确实死了。
她的姐姐，三年前就死了，死于她之前。
不过她们都一样，带着世人不容的罪名离开这个世界。
——————
宁檬邀请詹箬一起吃饭，但后者婉拒了，反而说晚上可能有事要她帮忙，宁檬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先去跟朋友会面。
詹箬跟梅院长见面，后者其实很惊讶。
“我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你在这一年里一定很刻苦，不曾忘记学习。”梅院长十分赞叹，看詹箬的眼神越发喜爱。
詹箬却不好说原主在老家那会唯一不脱离学业的事就是在债主逼上门甚至有人要抓她卖去夜总会的时候当众做了一个简易小炸弹在田里炸了一下。
而后告诉那些债主，她孑然一生，什么也不怕，真逼急了，谁家死人多还不一定。
那些债主被吓到了，后来就再没来逼过。
但他们不知道当时的原主自己怕得要死。
所以说好好读书，知识总能派上用场。
“嗯，还好。”詹箬总不能说出这种事，搞得自己是危险分子似的。
“接下来进了二级实验室，要好好努力，但也不能太努力。”梅院长算是给了确切的消息，但停顿了下，瞧着詹箬的黑眼圈。
“你这黑眼圈不是一日之功啊。”
梅院长一向很忙，就算喜欢詹箬，也不能时时看顾，却没想到事隔几天，娇弱的小猫儿变成了小熊猫。
詹箬看出她的担忧，于是摸了下眼圈，说：“这是毒气逼出表面，不是内伤，您不用担心。”
梅院长：“...”
——————
本来就住隔壁，几个人坐在客厅餐桌商谈游戏的事，詹箬去厨房倒水，苏缙机进来，把警方那边查证的结果告知。
他的车子的确被装了一个微型窃听器，但商场那边的监控找不到两人。
因为那天的监控不知道因为什么线路坏了，根本没拍到。
“对方准备很万全，这不像是沈朝光能有的水平。”
苏缙机对此十分忧虑，也观察詹箬的神色。
如果不是沈朝光，远在国外的沈凌霜恐怕也没那么长的手脚，大概率是沈莫林。
毕竟是她的生父，她可会难过？
“只要不是直接派人来掏我的肾就没关系。”詹箬随口说到，四人重新探讨游戏，不过还是觉得人手不够。
吕元驹觉得詹箬应该有看中的人了。
果然，詹箬正准备联系人，手机却先响起来，是宁檬说她吃好了，让给她地址，她要过来。
“你已经说了？”苏缙机好奇问。
“没，可能她自己另外有事找我。”
詹箬也没多想，反正等人来了就知道了，不过让熊达下去接人，熊达平常跟宁檬不对付，但这种事上完全无二话。
“我这就去，要说也是吓人，那些人贩子忒可怕了。”
熊达最近爱好拓宽了，从无营养的肥皂剧拓宽到了社会新闻，尤其是刑事方面的，因此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Y省三市特大拐卖案特别了解，全程追消息。
詹箬从未主动去探查过这个案子，得亏熊达口传第一手消息。
地下车库下面，熊达站在电梯口等着，没一会就听到引擎声，然后过了一会，高跟鞋哒哒哒踩在地面，清脆质感，熊达一抬头就看到穿着超短裙踩着恨天高每一步都走得跟相当踩点的女郎，不过她手里还提着礼盒。
熊达被镇住了。
宁檬走到跟前，拉下墨镜，高高在上瞥了他一眼，“你在这干嘛？”
“接你啊。”
“？？？”
宁檬很错愕，“就这点路能出啥事...”
熊达翻了个白眼，“怕你没看清路撞柱子上，还有我们这破小区地下车库有些路没修好，怕你鞋跟卡缝里。”
死胖子，天天怼我。
宁檬撇撇嘴，略嫌弃道：“你们这小区是挺破的，停车位都没几个。”
这个小区大多数是出租户，租给学生的，但学生也不会买停车位，那些买了停车位却不住在这里的房东们就整合起来弄了个可租用的停车位群，学生们可以租，外来人也可以。
倒是挺活用。
目前人生目标就是在这么一个小区买一个小房子在海市安家落户的熊达闷了下，瞟了瞟，“那你的粉宝宝保时捷呢？”
“没开来。”
“啊，那你怎么来的？”
“开法拉利来的。”
“...”

第55章 大方  詹箬这不是救一个人，而是挖了一……
两人上楼进屋,吕元驹觉得熊达突然变得很安静，一进屋就去了洗手间。
“他这是怎么了？”宁檬问。
苏缙机瞥了下她随手把法拉利车钥匙随意塞进包包的动作，“生理不适吧。”
这小富婆双商都高,故意打击人却偏要懵懂无辜的样子,果然是绿茶专业户。
——————
宁檬把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吕元驹三人很惊讶,这小富婆这么客气？
“不是给你们,给学姐的，我老爸给的。”
正在阅览九天网站的詹箬抬头，“给我？”
“对啊，之前你救我之后,我爸就知道了，他觉得以当时那情况，哪怕警察再努力,那刘轩也是要拖着我一起下地狱的,我必死无疑,得亏学姐你果断出手。这是救命之恩,肯定要有表示，可他最近在缅甸，脱不开身，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就让我先送礼物道谢，等他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全家一起请你吃饭。”
宁檬是真心实意的，不过她家是豪富，这点做派也不奇怪，而在他们家乡那块,救命之恩是很大的恩，请客致谢要慎重，得全家在场才行。
而且宁檬是独女，就这么一根独苗，苏缙机从林兆龙最近销声匿迹不肯出头就知道宁檬的富二代含金量就算是在富豪称霸全国的海市也是极高的一个。
詹箬思索了下，问：“送的什么？”
宁檬主动从里面拿出礼盒，“红翡镯子，我奶奶帮我挑的，觉得这个寓意好。”
她打开，熊达三人顿时看到鲜红欲滴似焚烈焰的一副镯子，不比一般镯子的简单造型，它嵌环了金纹镂空环，乍一看像是黄金飞鸟与游鱼环裹的凝固血焰。
太美了，惊艳无比。
“我奶奶说龙凤这些太贵气了，很容易压命格，招来不好的事，就选了这飞鸟灵鱼镯，寓意天海翱游之意，比较适合年轻女生。”
“而且她看过学姐你的照片，觉得你皮肤白，长得美，最适合红翡了。”
送礼物还加彩虹屁，真是个讲究人。
苏缙机跟吕元驹齐齐看向熊达，同样是救命之恩，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说好的送车，结果给自己买，无耻，下贱！呸！
熊达也自闭了，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宁檬瞧詹箬神色有些平静，一时瞧不准，以为她不喜欢，立即改口道：“其实我奶奶品味有点土，我是觉得紫眼睛的珠宝项链更好一些，学姐你要是不要这个镯子，我拿回家换项链。”
真孝顺一孙女，分分钟变脸卖奶奶。
“不用，我很喜欢，谢谢。”
詹箬没有拒绝。
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哎呀，拾金不昧，救人不图回报，你咋就收了呢？你这思想道德素质不行啊。
可宁檬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学姐果然是做大事的，老爹没说错。
在拿出手镯的时候，宁檬直观感觉到苏缙机的反应是诧异她家的大方，熊达两人反应是这手镯肯定超贵，只有这个詹箬...她很平静。
好像看多了这种东西，习以为常。
要么就是她的心性很定，控制得滴水不漏。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都挺不凡的。
T大的学生，智商高的多如牛毛，但心性方面大多数还是菜鸡，情商远不如宁檬自己的不计其数。
宁檬这么觉得的时候，又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
“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爸选的。”
熊达一看，瞪大眼，转头小声问苏缙机，“这是传说中的支票吗？”
苏缙机：“嗯”
熊达默默数了下后面的零，奥，一千万。
詹箬这不是救一个人，而是挖了一个矿啊。
这一次，詹箬其实也惊讶到了，谢礼谢得这么真心实意的是真的少见，毕竟她所处的那个圈子虽说来钱快，但大部分被股市套牢，现金流这么牛气的只有最上端的那些人，就算一些精英有这样的经济条件，也不一定这么大方。
支票加镯子都快价值两千万了。
詹箬智商高，从宁檬眉梢喜色跟一身新换的首饰等等，暗道恐怕他爸不仅给恩人慷慨送钱，还喜滋滋给宝贝女儿打零花钱了。
她分分钟get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爸是不是又开出了一个翡翠矿？”
宁檬：“是的，就是我被学姐你救的那一天，他买的那个矿就探测出翡翠脉了，他觉得这是上天在暗示他学姐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必须重谢。你别看我们家是暴发户，其实我们家的人可朴实了。”
詹箬四人：“...”
最终，詹箬收了镯子，但把支票推回去，“这个就算了，但你可以考虑等以后给我们的工作室入股。”
啊？
啥工作室？
论纯智商，宁檬在这里仅次于詹箬，她早已观察到酒柜上的钥匙盒摆件里有三把钥匙，但原来只听说苏缙机有车，所以熊达两人是最近才买车的。
而詹箬原来因为家庭原因负债，虽然后来还清了，但沈家那抠门黑心的也不太可能给她生活费，所以她能单独租一间房子，也自有不弱的经济来源。
宁檬打量屋子里四人，再观察隔在吧台上的一大包咖啡豆跟桌子上的电脑以及各种草稿。
“你们在创业？”
而且至少已经赚到了几十万的钱。
等宁檬用了十分钟了解并试玩了下游戏后，她亢奋了，立即把包包一扔，跑出去；“我去车里拿笔记本，你们等我一下。”
熊达无语，拿起藏了车钥匙的小富婆包包，跟了上去。
摊上这样的小富婆，那些人贩子还拐卖啥女性啊，直接绑架勒索就暴富了，也就她心大。
——————
熊猫眼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比起其他人，宁檬倒是有所克制，但忙起来也昏天暗地的，还好她有钞能力，各种超贵的养护产品用起来，显然比其余人状态好多了，她不常来他们这边，只偶尔来几次，一般在自家工作。
不过也不知被谁瞧见了她开跑车进小区，拍了照片发到校网上，顿时沸沸扬扬传宁檬跟苏缙机在一起了芸芸。
其实也算匹配，但两个当事人知道后十分恼怒，最后解释成宁檬去找詹箬玩才平息了谣言，不过宁檬对此还是十分不爽，她这么一个绿茶级海王，只喜欢搞暧昧，绝对不喜欢真的掉爱情这个坑里，竟有人说她陷入爱情？
宁檬立刻挖了对方的小号ID找到正主身上，接着亲自带着小姐妹冲到对方所在的学系怼了一波让人道歉才算完。
不过事实也证明人言可畏。
因为这个插曲，宁檬难得放弃工作跟自己的小姐妹出去聚餐了一次，餐厅里，两个好友问她最近在忙啥，怎么都没出来玩。
“忙着做一个程序，你们知道嘛，我爸一直希望我在新型产业里面有所成就，而不是守着家里那些矿混吃等死，毕竟是不可恢复资源，挖完了就没了。”
小姐妹1：“叔叔好像十年干煤炭产业的时候就说要转型了，怕没矿挖。”
小姐妹2：“后来去国外挖了。”
俩朋友也挺能杠，宁檬讪讪道：“他是没突破了，所以才寄希望于我嘛。”
“说起来，你最近奇奇怪怪的还算有理由，我认识的一个小学妹，就算大一的那个，我跟你们说过的，挺好一小妹妹，最近也奇奇怪怪的，喊她出来吃饭也不答应，总是心事重重。”
“你们说，是因为我无意识炫富了，影响到她了嘛？可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算觉得她挺不容易的，又乖，想照顾她一些。”
她们一般不会跟经济水平差太多的人交朋友，不是看不起，而是交往后发现很多层面上没法共通，也容易让对方感觉到落差，久而久之关系就淡了。
“诶呀，别多想了，小姑娘没准就是为了感情烦心啦。”
“可能吧，我再关注下，别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现在小孩子太容易想不开了。”
“你好像就比她大一岁。”
“讨厌，人家是很小啦。”
话题作风重新回到绿茶姐妹吹牛逼的时候。
她们却不知道刚刚谈论的那个女孩子此刻正站在学校一栋教学楼的角落里惊恐看着手机传来的一张照片。
里面赤身裸体浑然无觉的女孩正是她自己。
伴随着的还有一句话。
——晚上我要见到你，我的小白兔。
她捂住嘴巴，眼里满是眼泪。
一夜过去，心满意足的男子从女孩住处离开，走在街上的时候，恰好瞧见詹箬从街上走过，他不由顿足，看着詹箬走进了不远处的琅珖小区。
他的眼神有些直，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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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后，负责人等人审查了资质，他并没有特别惊愕，因为在十天过后詹箬没有提出申请九天帮忙，他就知道詹箬他们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这时候白人上司那边自然也猜到了，负责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让负责审查资质的人不隶属白人上司那边的审查员朋友，虽也不是负责人自己的朋友，但对方中立，比较公正。
毕竟大多数审查者对于审查游戏的结果是要负责任的，若非巨大的利益，他们不会冒险。
审查环节开始到结束很顺畅，九天那边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就这点，白人上司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上司，却不是高层，还不敢杠上审查部那群直接隶属总部资源部的家伙。
游戏没得问题，推举位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推广的问题，需要最后一次洽谈。
苏缙机跟詹箬跟九天的负责人会面，对方不止一个人，还带了一个韩国人，说是负责人的助理，但詹箬两人一眼看出对方是被那位白人上司派来监视的。
至于白人上司为何不来，估计是认为这种事不值得自己出面，而且他在国外，非必要是不会踏上中国这片土地的，他不屑。
呦呵！
对此詹箬两人心中十分冷笑。

第56章 救命  有个傻逼碍事，今晚取消。……
这位助理倒是不高傲,就是在商讨资质问题的时候，明里暗里坚持表达上层对这个游戏没有公众流量基础等等的挑剔，进而压缩推广资源。
其实你要说合同不都定了吗？怎么还这么多阴招。
没办法,合同里面定的推荐位是D级位,但D级里面还分不同的位置，还分时间段等等,合同是对方列的,而不是詹箬他们这边列的，当时詹箬也无异议，所以现在他们就是在这个范围内耍阴招。
不过让助理意外的是詹箬他们竟也不挑刺，只反问了一句,“这是否出于你们公司内部的一致决定？”
助理当然不可能说这是自己上司的意思，瞥过很少说话的负责人，他嘴角一勾,“抱歉,这的确是我们公司的一致决定。”
苏缙机手指点了下合同本,淡道：“如果我没看错,现在负责人是李先生，对吧？”
“自然是，李先生是这次合作的负责人，我想他也一定会同意我们公司的看法。”
苏缙机：“所以在你们审查部认定我们这个游戏在如此简短的时间内通过审核，你们公司依旧认定我们只配这个最差的待遇？”
“苏先生，我觉得你不能这么认为,《第三人》如果是成功的，那它无论在哪个位置都能发光发亮，现在的待遇就是对它最好的试炼，我们公司也很期待它的表现。”
这个助理当然不信这些没有正当团队的中国人能做出什么好的游戏,加上最差的推荐位，十有八九会炮灰掉，到时候负责人就得为300万的错误投资负责，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大学生也会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他的上司也就达成目的了。
助理以为詹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了，詹箬他们当然只能接受啊，最后确定了推荐时间，两边人结束对话。
苏缙机看了一眼那两人离开的身影，问詹箬：“你不怕这么差的推荐位会影响成绩？万一成绩很冷，那就真的炮灰了。”
詹箬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其实他刚刚有句话是没错的，最差的位置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炼金石——九天被森宇收购后，秉承了它的公司风格，为了避免资源不匹配造成错失优秀作品或者内部权力乱用后造成的争斗，针对九天的游戏运营平台本质，森宇特地内设了监控部门TR，它只向两个部门报告，一个是九天董事会，一个是森宇的资源部，权力大到九天董事会的人都不敢胡乱插手干涉游戏版权的采购以及运营情况，有点达摩克之剑的意思。”
苏缙机没想到詹箬这么了解九天，其实对九天他也查过一些资料，但对TR了解不多，瞧着...她好像很了解。
“那他们还敢这么来？”
詹箬放下咖啡杯，“因为偏见使他们无法爱上我们，因为傲慢使我无视他们。”
白人上司那一伙人出于偏见不信任不看好，而出于自信，她无视了他们的恶意。
事实证明他们绝对无法像达西跟伊丽莎白一样冲破阶级跟利益的屏障而相爱。
但...
“但你信任九天的最差推荐位也具备足够的流量让《第三人》的成绩入了TR的眼。”
“差不多，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当是用300万卖身了一个月，也不吃亏。”
“...”
詹箬起身，没跟苏缙机一起走，去了学校实验室，在二级实验室待到了晚上九点，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影离开学校时，有研究生学长要送詹箬，后者婉拒了，打了个滴就走了。
“欸，詹学妹真是冷淡啊，蓝厄，要不要送你？”
“我住校。”
“额，你住校咋出来？”
“买包饺子垫肚子。”
“...”
都是可怜人啊，欸。
十点，詹箬买了一袋子的饺子跟包子回家，但走在路上，总觉得不太对。
她故意路过一个有路边边角镜的地方，瞥过镜面，观察后面是否有人跟踪，但只看到往来的人。
十点对于一个国际大都市来说还是极热闹的，人来人往，压根找不出什么嫌疑之人。
也许是她敏感了？
詹箬继续往前走，回家后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了灯，她的眉眼十分疲倦。
最近二十天经常白天实验跟上课，晚上工作，这样的强度之下，脑子倒是承受得住，身体有些吃不消。
她连煮饺子的精力都没了，胃里都饿到没感觉了，于是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洗澡。
水声哗啦中，她忽然皱眉，目光从浴室门往外看去。
刚刚拿衣服的时候...内衣好像被人翻过。
沐浴在喷头下的詹箬不动声色，继续放着水，一边走出隔离间，拿了架子上搁置的手机，减弱声音，调出监控看。
她拉着时间，终于在晚上七点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子进入，不找钱，也不动其他，原以为又是沈家或者是那边人派来的，但詹箬很快看到这人直奔衣柜跟晾衣服的地方，拿了她的内衣裤...
詹箬看着这人后续的行为，眉头微皱。
这不像是沈家跟那边派出来的人啊。
是她无意撞上的不法分子？
她这是柯南+包拯双重BUFF了？
詹箬很快面无表情，因为这人关上抽屉后就钻到了她床底。
没出来过。
对，他，现在就在外面床底。
现在的不法分子都这么喜欢钻床底？
詹箬冷眼瞧着，觉得现在逃出门还来得及，也犯不着跟他完全对上。
不过忽然，床底下的人稍微动了下...他现在又钻出来了。
难道察觉到她发现了?还是因为她洗澡久了点，他忍不住了。
詹箬冷眼瞧着这人钻出床底后，看他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往一块小棉布上喷了几下，然后无声无息往浴室门口这边来。
判断了下他的体格，忽觉得自己就算突然冲出去，一旦他察觉，立刻窜出来追赶他，反而把后背交给他，让他掌握主动权。
主要...她也怕这狗东西逃了。
詹箬瞥了一眼反锁的浴室门，不确定这厮会不会强行闯入，穿衣服也来不及了，她直接穿上睡衣，正瞧见这人还躲在浴室门口一边，估计是等她拉开门出去后就从后面捂她的嘴巴把她迷晕然后再侵犯。
穿好后，詹箬从盥洗台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防狼喷雾藏在袖子内，猛然拉开门对着这人眼睛一阵持续狂喷。
话说防狼喷雾这种东西，既有人类群体生理难以抗拒的伤害力，让人直接失去战斗力，致盲又难受，对人体无器质性毒副损伤，不用负法律责任。
他没提防，惨叫着，连眼睛都睁不开，看也看不清，更别说用手里的乙醚捂她口鼻迷晕她了，只能胡乱挥舞想要攻击詹箬。
不过詹箬从容不迫，一边用手里的防狼喷雾喷他，一边挪步到外面边上的小柜，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电击棒往他肚子上一戳。
滋滋滋！！
惨叫再起，身体扭曲颤抖的他扶着墙想要逃跑，但詹箬又继续喷了喷雾，继续用电击，但她故意拖延了些时间，也率先出了卧室，让他意识到自己有机会反攻，于是追着詹箬冲出，怒骂着要扑过去...
詹箬离开了主卧，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在后退的过程中，随手又打开了客厅的另一个壁柜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根尖端锐利的铁棍，抽出，单手握住一端，如同在溪涧戳鱼一般，对着这人的左腿髌骨猛一戳刺。
嘎嚓！
本坚硬的骨头轻轻松松瞬间被戳穿。
这次惨叫跟前面就不太一样了，杀猪一般。
他终于睁开眼睛，也能看清前面情况，凑巧看见詹箬手里的电击棒掉地上了，他在跪下的瞬间顺势立刻扑上去抓住它就要朝詹箬电击...
铁棍突然拔出，带着血，闪电一般朝着他的右腿髌骨穿刺。
嘎嚓。
啊！！！
他终于完全跪了，趴在地上了，手里的电击棒也掉了出来。
左右对称，两条腿髌骨都碎了。
卧室的光泄露到昏暗的客厅，趴在地上的他抬头，依稀可以看到这个女人隐晦的身形，他看到她弯腰捡起了电击棒，但并未松开了那可怕的铁棍。
那美丽近似于蛊惑的脸庞没有任何情感。
她要杀了我！！
男子惊恐极了，竭力在地上带着血攀爬着，好不容易爬到门边，但站不起来，抓不到门把手，只能挠着喊：“救命啊！”
“救命！！”
“啊！！”
这种声音透过门隐隐传出房子，却不知现在就在楼道中，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子提着一个工具箱悄无声息走上来，还未推开门就就听到了前面传出的声音，他顿足了，透过门上的透视玻璃往房门那边看，眼底闪过疑惑，但蛰伏不动。
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引来一些人。
果然，他往门边躲了下，因为隔壁屋子跑出人来了。
熊达三人因为刚结束可怕的搬砖日子，打算晚上早睡调整下作息，这各自洗澡躺下还没一个小时，突然就被恐怖的惨叫声给叫醒了。
第一声的时候，他们还没太在意，以为是谁家吵架打起来了。
第二声...第三声...
卧槽！
三人前后没差多少出了房间。
“不太对，好像是隔壁，可能是詹箬那出事了。”苏缙机立刻想到了窃听器的事，立即进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其余两人一看，得了，三把不同的型号菜刀人手一把。
三人穿着睡衣冲出房间，赶到詹箬房门前面，近距离一听，立即确定他们的直觉没错。
真的是詹箬家里。
卧槽，喊救命了，有人喊救命了！
声音这么虚弱，这么惊恐，肯定是詹箬！她遭遇不测了！
“怎么办啊！詹箬，詹箬！你开门！”
“卧槽，是不是坏人？里面的人听着，敢伤害她，老子跟你拼了！劝你开门！”
因为是指纹锁，一时也撬不开，熊达立即拍门，苏缙机则要报警...就在此时，啪嗒一下，门忽然开了。
他们看到一身黑色睡衣的詹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击棒，目光幽幽看着他们三人，而在她脚边也就是门口趴着的赫然是奄奄一息的陌生男子。
目光往内，一条长长的爬行血迹...那血嫣红，如同她沐浴之后唇色一般。
当着他们的面，詹箬报了警，但没提这人被自己戳穿髌骨的事，这样的话，救护车就不会那么早来。
四人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却不知跟他们距离三米多远的楼道口楼梯门后面，贴着墙站着的男子眉眼微垂，往手机里面发送了短信。
——有个傻逼碍事，今晚取消。

第57章 姐姐  放弃？怎么可能，雇主给的钱太多……
报警后,警察来了，楼上楼下的人也被惊动，看警察来了才来看,七八人站门口探头探脑,议论纷纷，詹箬在屋内,也不知道门外那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人在半个小时前也准备侵入她的住处。
现在,他正跟其他人一样状似吃瓜，其实在观察屋内的情况。
包括那个男子的伤势。
不法份子被带走了，但警察找到了乙mi跟棉布，加上这人闯入的监控,事件定性很明确，没有任何可怀疑的。
这是一起入室图谋不轨的刑事犯罪，只是被受害者察觉到并反击成功。
额,反击太成功,把人基本全废了,顺便被捆成了粽子。
做笔录的时候,女警还得知捆成粽子的过程中，这三个大学生人手电击了几下，那个胖子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特别激动，意犹未尽。
女警：“...”
詹箬也得一起去警局录口供，不过熊达三人也要跟着一起。
“只是去录个口供，又不是坐牢。”
她态度很淡,也没多说就跟着警察走了，甚至没在意小区其他人的议论跟目光。
警局，詹箬录口供的时候，韩珖在外室隔着单边玻璃瞧着里面,边上老王忙到深夜值班都还没吃，此刻捧着康师傅红烧方便面一边吸溜一边说：“欸，这姑娘一定吓坏了，我看她脸色很不好，太可怕了，现在的变态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刚刚我看那监控他从床底下爬出来都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韩珖认真瞧了下内屋平静回答问题的詹箬，说：“我倒觉得未必，倒像是几天熬夜熬下来，憔悴的。”
那么大黑眼圈，简直都不用推理。
不过监控？
韩珖看了，看着看着，眉头有些下压。
乍一看，她是在跟危险的入侵份子同处一室，出于自保的各种举措，但你又能看出她的从容不迫，又恰到好处反击...反击到让对方整个人被废掉。
至少那小子下半辈子别想站起来了。
但出于刑侦专业者的敏锐...他隐隐觉得她是在塑造一个完美的自卫环境，至少不会让自己沾染上麻烦。
但你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不过韩珖并不反感，他知道高智商人群跟普通人本就不一样，他们更懂得“处理”跟“控制”，但你不能说他们就是错的，尤其是当韩珖跟其他同事查看了那个男子的手机后。
————
这份口供录得并不困难，一来有问必答，二来警方也没问那些对她不利的问题，毕竟她是受害者，警方也认可她的受害者身份，只是想从她的口供了解当时经过，并加快了解那个入侵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盯上她。
其实为什么盯上，其实不问也看出来了，哪怕是刚洗完澡就遇事来警局，但皮囊这种东西一目了然，女警暗道那变态狗男人还挺有眼光。
不过现在问那厮的口供是不可能的了，还在医院躺着呢，两个警察看着他。
——————
詹箬录完口供，瞧见大厅门口三个睡衣宝宝正在严肃等着，尤其是熊达那一身明晃晃的小熊维尼睡衣，每个路过的值班警察都多看了几眼。
圆滚滚一熊。
“怎么来了？”詹箬看到三人就微微皱眉，看他们穿着就知道她前脚跟警察走，他们后脚就跟上了。
熊达他们很坚决，之所以这么上赶着，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詹箬没亲人，也没其他朋友。
一个人遇上这么大的事，只是独自承担，也太悲凉了。
她一定很害怕吧。
熊达刚这么想，突得就想起了当时门打开后那犯罪者扒着门坎要爬出来喊救命的样子。
额...
算了，当给她壮下排场吧。
“出来买火盆，给你去去晦气，等下回去了就给你买。”
熊达满嘴跑火车，詹箬也不在意，不过...苏缙机说：“恐怕你没法回去睡了，就算不膈应，现在警方的人也在取证调查。”
来来去去的，肯定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就算警察走了，那么大的动静，那栋楼的人都知道了，等明天估计整个小区甚至附近的人都...
反正暂时不宜居住。
“你住酒店吧，如果不喜欢酒店，先去我家待几天也行，需要的东西我们回去帮你拿。”
顿了下，苏缙机又补充，“我们三个都回去住，我家房间够，我妈之前也早说过让我们过去住几天。”
这也不是他瞎掰，确有其事，尤其是见过詹箬后。
熊达两人觉得这话没毛病，反正连他们住那都觉得怵怵的。
当时瞧那人凄惨搞笑的样子，淡化了这个事件本身的恐怖程度，可万一当时詹箬没在家里准备那些防身道具呢？万一遇害的不是詹箬呢？
如果是其他女性，恐怕结局都大不一样吧。
三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住酒店。”
詹箬没有考虑过住苏缙机家里，尤其是早已察觉到后者对她有所绮念后。
没有结果的事情，不要纵容。
不过詹箬刚说完，却见警局大门进来一个美艳无比的女郎，她一进来就看向詹箬，且走过来。
“詹箬，还记得我？”
詹箬当然记得，林萱，林楠的姐姐。
这人怎来了...莫非？
詹箬转头看向从里面走出的韩珖，后者说：“你现在住着的地方不安全，建议你去其他地方待几天，林女士知道这件事后，说跟你认识，她自己也是单身，家里有空房，而且她那边小区安保很严，比较安全。”
苏缙机：你舅舅家安不安全你心里没数吗？你还是我表哥？
无视自己表弟忧郁的表情，韩珖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但万一这个人的家人还是媒体找你呢？烦不胜烦。”
“酒店虽方便，但人多眼杂，而且费钱，毕竟不是一个晚上的事。”
韩珖很卖力了，林萱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说：“这件事我不会跟林楠说，也没他什么事，纯粹是觉得跟你合得来，最重要的是针对那人被打残，作为女性的我表示很爽，换做我能把他阉了。”
额，这话不太符合司法工作者职业精神。
但韩珖也只能当没听到，也不透露办案细节，只看了下手表，说：“太晚了，为了避免耽误你们休息，现在就走吧。”
詹箬看了下两人，其实她不喜欢麻烦别人，不管苏家还是林萱家对她都没太大差别，但学校附近的酒店基本已经爆满，住远了，她明天还得去参加实验室，梅院长他们都在，挺重要的，迟到不礼貌。
算一算，林萱家好像离学校是很近，步行就可以到，毕竟她本就在自家边上开的咖啡厅。
于是詹箬答应了。
苏缙机倒没小心眼到衡量自己跟林楠的差别，他心里有逼数，本也没打算死缠烂打，只是想照顾对方，不过他此刻也明白詹箬为什么选择林萱家，那边的确更近，而且人少，不用应付长辈。
“那现在走吧，需要我们给你收拾东西？”
电脑这些大晚上的就不用带了，但生活用品衣服这些...女孩子好像是比较讲究。
“我那边成套的都有，都没用过，你要是不习惯，回去拿一下也没事。”林萱还是很体贴的。
苏缙机还问詹箬要不要替她收一下东西，比如电脑文件跟镯子什么的。
对哦，他不说，熊达他们差点忘记詹箬手里还有宁檬那个送的镯子，估摸着价值千万了。
“不用，有保险箱。”
那就不用回去了，林萱正拿出车钥匙要带詹箬离开，韩珖却说：“我送你们回去。”
林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自己开车来了。”
“我也没打算开自己的车。”
“？你！”
“我开车比你快。”
林萱还没反应过来，韩珖就伸手取走了她手里的钥匙，顾自往外走。
林萱气得咬牙，却没办法。
他们走后，几个值班的警察忍不住窃窃私语。
“韩老大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寡言得很，你瞧他刚刚话多的。”
“铁树开花，桀桀。”
“这万年老单身狗为了追女人可真够拼的，今天韩队本休假吧。”
“韩队眼光可真够挑的，难怪以前都不肯相亲。”
“嘿嘿，我觉得咱们要有大嫂了。
——————
车上，深夜的夜景从窗口飞驰而过，副驾驶座上，林萱略嘲讽道：“韩警官，这就是你所谓的开车比我快？”
“你在车上，我自然得开慢一些。”
轻描淡写，措不及防，林萱早非昔日年轻小姑娘，所以只是安静了下，转头问詹箬：“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回去？”
作为年过三十的美丽女性，深夜吃夜宵简直罪恶，但对于小辈，林萱又很宽容。
“不用，刚刚吃饱了。”
詹箬随口一说，前面的一男一女：“...”
吃的啥，狗粮啊。
虽是被内涵，但韩珖嘴角勾了下，而林萱被梗住，讪讪瞪了下偷笑的韩珖。
个老男人，就你话多，呸！
————
韩珖把人送到，自己得另外打车回警局，林萱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忍了忍，还是没让他把车子开回去。
不能再纠缠了。
詹箬没掺和两人之间欲语还休的暧昧跟纠结，到了林萱家里，她还没说话，林萱就热情又体贴得拿了棉拖且安排好了房间，“不用拘谨，把我当姐姐就行。”
正穿拖鞋的詹箬动作顿了下，眼底晦涩，应了一句谢谢，而后无话。
林萱早知这人是个内向寡言的，也不多说，其实她也很困了，詹箬的房间里面啥生活用品都有，卫生间也是独立的，所以不用她招呼。
不过她给拿了睡衣。
躺在床上，詹箬却在想这次意外。
是，她大概能确定是意外，非沈家或者背后那些人的安排，太巧了。
倒显得她特倒霉。
但这次是意外，下次就不一定了。
沈家那边安生太久了，反让人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詹箬的思绪却更在意林萱刚刚出于客气的一句话。
姐姐？
詹箬按住了心口，因为疼痛而将身体蜷缩起来，在黑暗中陷入无边的回忆。
——————
男子把工具箱放到车上，开车行驶在路上。
“有个傻子在我前面进去了，应该不是同行，不过我瞧着这个目标毫发无伤就拿下他，各种防身道具都提前准备了，很可能也提前装了监控。”
“是要看她是否继续回去居住再让我动手，还是另寻机会，得再看看。”
“我有预感，这小丫头不好对付，她的肾可不好拿，先迷醉再带走的可能性不高。”
是的，他的工具箱里面也有类似乙醚这些道具，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迷晕詹箬，只不过前者是为了就地夺色，他是为了带走取肾。
“放弃？怎么可能，雇主给的钱太多了。”
“再找个机会。”
而这一切，詹箬一无所知，也无其他人知晓。

第58章 无耻  哎呀，这狗东西，是个狡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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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八点,詹箬刚起，就见林萱家里的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林萱正在看报纸，见詹箬神色憔悴,以为是昨晚被吓到了没睡好,她就起身给热了一杯牛奶。
“这么早，今天有课？”
“恩,多谢照顾,今天我就回去了。”
林萱看她收拾了背包就知道她不会睡第二晚，有些惊讶道：“你还要住原来的地方？那边不太清净吧，我可以帮你安排酒店。”
她很早出社会，知世故,不得不提醒詹箬：“虽说你是正当防卫，但保不准他家人还要找你闹腾，要么求情,要么搞七搞八,你不怕吗？”
“不用,那人是个惯犯,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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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光小区本就跟大学城很近，一夜发酵，整片区域就都知道了，而关于受害者是詹箬的消息也传到了T大，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好些学院的人都四处打听，要么问化学系的,要么问计算机熊达两人。
熊达两人早上没课，加上昨晚太晚睡，下午带着疲惫去上课的时候顿时被许多人包围了。
这特么的，消息忒快了。
这次熊达长心眼了,等同学问，他就绘声绘色说起来，“对，就是那狗东西，还好詹箬在家里装了监控，看到他躲在家里，就拿出了以前准备的防狼喷雾电击棒以及铁棍，率先动手，一顿操作猛如虎，及时把那人双腿刺穿了，我们三人刚到，那人爬都爬不起来，后来被我们捆成了粽子，很快警察就来了。”
“詹箬怎么样？还能咋样，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用电击棒给那狗东西滋滋滋呢，我后面也拿了滋滋滋两下，过瘾！”
“好家伙，那狗东西都快口吐白沫了，最后还喊救命．．．”
吕元驹跟苏缙机两人情商高的，来的路上就跟熊达商议了，这件事肯定是大新闻，虽说詹箬处理得很完美，但防不住一些心肝黑嘴巴毒的脏人逮着说不利于詹箬的事。
比如她是否被侵害过。
一些人说起这种事，不管好意恶意，总喜欢传播来去。
所以熊达就特地点明，这消息传出去，多少能阻那些人胡说八道以讹传讹，甚至还让同学把自己说的话录音了，大概对方也懂他意思，打了个手势意思自己懂。
都是计算机系的，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所以也还好，这一天虽说热烈沸腾，其余几个地方倒也没传出什么太不符现实的情况，至于熊达他们最担心化学系那边一些跟詹箬关系不好的人．．．其实他们也跟连詹箬的人都没见到。
实验室的人从来都有特权允许逃课的资格，只是后期要自学，但凡通不过课程考试，还是要被取消资格。
不过好像能进实验室的就没人因为不来上课而挂科过。
“好家伙，她还能去实验室？这要是我，先合理请假出去旅个游散个心再说。”
“先不说你会不会被那变态盯上，首先，你进不去实验室。”
他们不知道现在詹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学生实验室，而是真正隶属正规项目组下的二级实验室。
这里面的人水平最低都是国内学院派里面的研究生精英，而且这些精英以前也基本是蓝厄这种单一天赋的天才积攒了经验升上来的，至于詹箬为何被破格收入，无他，几个教授亲测过她的计算能力，特例召入，但即便如此，她在实验室也是底层人。
好在，这里面的都是老古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以实力为尊，当詹箬在第一天就用计算能力跟强大的理论知识帮他们节省一定时间又不拖后腿，他们也乐得接受这么一个小师妹，平日里关系挺好，很照顾她。
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忙了一天后，还是在傍晚结束后才知道了，因为梅院长匆匆来了，一来就问詹箬在哪。
有人说在那边忙。
梅院长走过去就看到一身实验服趴在桌子上刷刷写草稿的詹箬，手边满是分析计算草稿，小黑板上也写满了，她跟另外几个人眼眶都挺黑。
梅院看了下，放心了，没有打扰，顾自喊了这个二级实验室的负责人，嘱咐了几句，后者惊讶，这么大事？
“真没看出来，老师放心，我不会让实验室的人乱说的，也会让警卫留意一些，对了，需不需要我跟学校报备下？”
“不用，我已经说过了，那边会处理。”
梅院长他们这些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得知情况就跟学校打了招呼。
但事情发展还是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尤其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学校门口就来了一伙人，说是来找詹箬的，保安拦着不让进，一个老妇人就直接坐地哭起来，哭吼詹箬太狠，废了儿子的双腿，让他残疾，还害他被抓起来。
估计其余人是亲戚来的，虽也没像那妇人一样，却也拉着保安好生说只是想要见一见那个詹箬。
“没准是误会呢？”
“我侄子平常乖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都是年轻人，可能人私底下谈谈恋爱吵架了才闹起来，你们让我们见一见那姑娘，我们绝对不乱来。”
“诶诶，只是见一见，又不会吃了她，如果她不是心虚，又为什么怕我们呢？年纪轻轻，心这么狠，还大学生，我侄子腿都废了，她还想怎么样？”
有些人拎不清，溺爱无度，看自家孩子都是举世无双的一等良人，说啥信啥，就算真知道犯错了，也一定是一时想不开，别人带坏了芸芸。
而社会上还真有人捧臭脚，端着一副圣母慈悲心指点江山。
校门口沸沸扬扬的，不少学生都停在边上看，大部分人都特生气，尤其是女孩子，逼问你儿子都入室犯法了，你还好说他没错？
人家回：你怎知道就是这样的呢？万一是那詹箬请我儿子进去的呢？现在年轻人都随便。
卧槽！老娘这暴脾气都起来了，几个学生要跟他们理论，但实在比不得对方臭不要脸，屡屡吃亏，倒把自己气成河豚。
就在保安们快扛不住的时候，警车停门口，警察来了。
咦，学校报警了？
还真不是，警察是主动来的，一来就说了。
你们是李浩父母？
都找不到你们人，来学校胡闹了啊？没想过社会影响？
啥事？当然有事，经调查，你们儿子李浩现牵扯严重的刑事犯罪，需要跟你们询问一些情况，走吧。
李浩父母：“．．．”
亲戚们：“．．．”
边上的一个本气成河豚的女学生乐了，大喊道：“欸，你们现在可以去警局门口地上坐着了，没准改天还可以去监牢门口坐着哭。”
不是她不能体谅为人父母心，是这种父母太损阴德了，别人家孩子不是人啊？就你儿子珍贵无辜？呸！
亲戚们一看警察来了，不敢摊这事儿，齐齐鸟兽散，而李浩父母也就真被带走了。
此刻，已经结束手术的李浩已被老王等人审问了。
老王让他交代犯罪事实，结果这人估计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已有了打算，竟这样辩解，“我是喜欢她，我真的很喜欢她，因为喜欢，又不知道怎么跟她接近，我才犯下糊涂的事．．．我很后悔，我知错了。”
哎呀，这狗东西，是个狡猾的。
老王冷笑：“你是不是不知道她家里有监控？你所谓的喜欢就是把乙mi带上钻人家床底？后来躲在洗手间外面准备迷晕人？”
警察来的时候，这人因为失血过多加上疼痛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詹箬还把监控给了警方，在医院这段时间估计绞尽脑汁给自己削减罪名。
果然，一听这个，李浩的表情变了，但很快恢复，“我是怕吓到她，真的没其他坏心思，是想表白她。”
MD，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到这份上了都想狡辩。
边上负责记录的女警用笔尾敲了下桌面，“没坏心思？不说你后面准备乙mi准备袭击她，就是你钻床底下之前偷她内衣裤猥亵，那还叫没有坏心思？你这种变态如果以为胡说几句就能减轻罪名，我看你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老实交代，不过你不交代也没事，反正在你手机里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
老王也冷然道：“里面都是其他受害女性的侮辱视频跟照片，这一次并不是你初犯。”
李浩自打发生手机被收走就知道情况不太妙，但此刻还是说道：“那些都是我从网上弄来的，我承认这是非法且不道德的，但并不是我所为，虽说詹箬这次是我犯错，但别的罪名我可不认。”
他露出老实且怯弱的表情，“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啊。”
MD，老子这暴脾气。
自打老王他们从监控看到这狗东西鬼鬼祟祟进詹箬屋子还偷内衣裤又闻又亲，真的是把他们恶心坏了。
死变态！
但老王现在只能压着脾气，继续周旋审问。
此时，苏缙机等人也已经知道了校门口发生的事，这次不仅三人气坏了，就连其他学生也气得不行。
什么东西，犯罪者还理直气壮。
有人见苏缙机来计算机教室，拦住他，问那犯人大概能判多久了。
苏缙机对这个话题其实是很反感的，不是因为人家问了，而是因为对答案反感。
“针对詹箬这件事，入室强奸一般是３－１０年的刑期，但他未遂，很可能是３－５年。”
卧槽，这么短！！
众人议论纷纷，苏缙机三人于是趁机走了，路上熊达抱着电脑还在愤愤不平，苏缙机却板着脸道：“其实最差的结果是三年以下，因为很可能有其他因素干扰，比如考虑到他双腿残废等等情况，在量刑时会有所削减。”
三年以下？那跟没判有啥区别？
“就没有其他法子了？”
苏缙机皱眉，沉沉道：“除非他还有其他犯罪事实。”

第59章 讲课  是不是以为我在内涵你们？……
熊达跟吕元驹对视一眼,带乙mi这种技术活，在刘轩这种连环杀人犯身上见过，莫非这人也是个惯犯？
苏缙机知道一些,他知道警察能直接把李浩家人带去询问,说明事情并不止詹箬这一件，现在估计在努力查他的其他罪行。
“其实最难的是就算他真的有其他犯罪事实,那些受害者肯不肯站出来指证他,除非本身找到铁证。”
如果什么证据都没有，只知道他侵害过其他女性，那些女性碍于社会舆论或者隐私，不敢或者不肯指证,那就不一定能将这人的罪名坐实，可能最终只能依照詹箬的情况判决。
他们一脑门官司，回到小区却发现詹箬已经到家了,正在开门,门一开,里面十分干净,好像血迹都没了，她转头看向三人。
“你们打扫的？”
“额，警方那边说已经取证完毕，我们昨天就帮忙清理了，毕竟那么多血留着也不是事儿，但你怎么回来了？不膈应啊？”
詹箬神色稍缓,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谢后说：“我觉得可能是那人更膈应我。”
然后就进屋了。
熊达：“真是大气啊！”
三人进屋后还欲聊李浩的事情，中间还掺和了刚得知情况的宁檬连环轰炸，热闹时,群里忽然跳出詹箬一句话。
明天公测。
哦豁！差点忘记了。
他们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
另一边网上消息发酵了，都有人摸到了沈莫林那边，这厮假模假样谴责了下李浩，然后表达了对女儿的关心，用一些明眼人的理解就是云关心。
实际动作半点没有，虚无缥缈派。
不过这网上消息一多，流量引过来，牛鬼蛇神就出来了，说什么的都有，果然如苏缙机他们预料的，圣母党跳出来了。
还有媒体要采访詹箬，可惜找不到人。
而李浩在面对警察的身份老神在在，手机里的那些他可以推给网络，而真正的那些致命的东西，他老早藏在了隐秘的地方，就算警察搜查了自己的电脑也没用。
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而那些女孩敢站出来指证他吗？
不敢的。
李浩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残废的双腿，眼底狰狞怨恨。
等他出去，那个叫詹箬的，他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网上消息沸沸扬扬，渐有一种风声是不利于詹箬的，眼看着什么报道都有，T大很快做了反应，所谓的反应就是法学院的院长，一个头发发白的老教授，他开了一个讲座，甚至允许学生录像直播.
挺正经一讲座，就是老教授不太正经，开口就一句：“我没想红，就是想看看现在多少人不懂法，又有多少人不讲道德。”
他从法律上全面阐述了下李浩所犯罪的刑法，但他的重点不是普法，而是通过普法说以下两个内容。
“首先，我要表扬一下我校学生詹箬，这姑娘很厉害啊，我敢说在场诸位十之八九没她的自我防护意识，也没她果断出手的勇敢，在保护自己的时候KO掉了坏人。我夸她也不单单是为了夸她，还是想让其他姑娘知道作为天生弱势的女性，有两种气质是要学一下的，第一，要有“老娘天下最美”的自信。第二，要有“你敢欺负老娘，老娘就跟你拼了！”的勇气。”
“其次，没有这两种气质的姑娘就一定错了吗？倒不是，我相信如果她们遇上这种事，却不能像詹箬一样解救自己，最终选择隐瞒，任由坏人欺负，主要有社会跟周边环境的责任。社会不能给予她们站出来揭露一切的后果好于被坏人欺负的预判，这就好比考试选A可以拿到50分但没人知道，选B后依旧只能拿到50分还要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羞辱，这就是问题。那周边环境呢？假如一个人手上被烫伤了，留下一个疤，她疼过了，但疤还在，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想起它被烫伤时的疼，本来时间会淡化一切，身边一群人关心她，每次见面都问她手上疤痕疼不疼，转身又跟别人说她手上有疤特别丑，跟十个人说，这十个人里面总有一个又通过其他渠道把她曾被人烫伤的旧事重提，这就是往复的持续性伤害，也是社交的负面影响。”
“是不是以为我在内涵你们？”
“没错，你们现在就是在干一模一样的事。”
“这不犯法，但不道德，作为这个时代被国家跟社会寄予厚望的大学生，我希望你们对自己的要求不仅仅是不犯法，还要在品德言行上有所克制。所谓君子，不论男女，要予罪恶严苛，谴责之言如车马拖简不为过，予伤者宽容，忧他人之忧，寡言慎行，不繁于无谓的口舌。今日你对他人君子，来日亦有人对你君子。”
“所以说，那些相当不道德甚至可能还侵犯人家隐私的乱七八糟的新闻不要看，相信国家的判断，忠于自己的三观，别人云亦云，自甘堕落，既损自己的智商又暴露情商。”
“日子都还长着，且别嚣张放肆。”
“我说完了，法学院大二4班的人都站起来，还得回去给你们上课，别想着逃课哈，我会点名。”
老教授一辈子贡献于严谨的法律事业，但本人内在放荡不羁，这一门讲课不到二十分钟，该说的都说了，说完他就捧着枸杞红枣汤，胳肢窝夹着书，这么晃晃悠悠走了。
其他人不好说，但个别人听出来了，那个李浩不止意图侵犯詹箬，还有其他人，而且在詹箬这里是未遂，在别人那就未必了。
老教授可能是在鼓励其他受害者站出来指证李浩，没准还是得到公安部门透底的，为的就是起到一个宣传的作用。
那么，那些受害者会站出来吗？
也许如李浩自认的那样，他笃定那些女孩不敢把自己的人生置于悬崖之上。
而此刻，熊达三人都在关注九天上传《第三人》后的数据情况，时不时传达到小群里，却不知此刻同样在群里的詹箬跟宁檬正出现在一画展上。
宁檬是本着给詹箬散心的意思约她的，但没想到一约就成功了，她原以为詹箬高冷，不喜欢这些名媛社交的路数，但她又隐隐觉得...詹箬挺喜欢画家简一的。
至少她看得很认真。
她不知道的是，詹箬正在从这些画作中寻找关于自己姐姐的点点滴滴。
仿佛从这个年轻画家深情而悲伤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影子。
在她无法陪伴的光阴，她的姐姐活在这个男子的笔下，渲染在这些色彩之中。
“学姐很喜欢这个小姐姐么？”
詹箬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感觉学姐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而本身詹箬并不是一个会表现出温柔气质的人，不管她内心如何，她对外显露的都是忧郁且颓靡的一面，这也让素来有社交牛逼症的宁檬有些小心翼翼。
她感觉到，哪怕自己送了价值连城的礼物，也加入了他们的团队，这个人都是闭塞而神秘的。
像潘多拉魔盒。
“大概吧...”詹箬没有否认，只是垂眸，后轻勾唇，“因为她长得好看。”
“学姐你也很好看啊。”
詹箬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两人正要走，忽见展台那边有些闹腾，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青年坐着轮椅，被一群人包围着，他很虚弱，被家人保护着，陪着一个身份像是很尊贵的男子游览画展。
好像是个大明星，外面好多粉丝尖叫，在场记者也多，声势浩大得很。
隔着涌动的人群，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詹箬看着那个苍白的青年，她想走过去接近他并询问他当时关于自己姐姐的事情，但她没有。
现在的詹箬不能认识简一，至少不能这么目的性得认识。
所以詹箬转身离开，宁檬本来还有些好奇，见状也跟着走了。
“简一先生的画很美，但我最好奇的那是那副荒芜，我一直想知道这幅画里面的女子是谁，简一先生可以告知么？”
戴着金丝边眼睛，温和且优雅的青年浅声问道。
他的容貌十分俊逸，完全脱离一般人所能设想的范围，峰峦棱角润于玉色，绮光星辰坠于瞳渊。
重要的是明明这般温润的人，却有金玉般堆砌出的贵气，这等皮囊气质放在俊男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都是近乎天花板般的存在，也不怪他出道不过两年便有如此声势。
更不怪深居简出的简一都特地陪同。
但这次，简一微微皱眉，《荒芜》并不在这里，在T大，而且在这里关于她的画像都是很模糊的，并不能完全指向她，这个裴先生也不知道从哪看到，不过...过去很多看过荒芜的人对她都很好奇。
简一沉默了一会，后低声沙哑说：“抱歉，裴先生，她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包括我自己，都不能去...打扰她。”
裴先生估计是个知人而善情的体贴之人，于是道歉，也不再提。

第60章 告的谁？  洛什么瑟，秋意凉瑟的那个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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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两人本要吃饭,中途宁檬接到朋友电话，表情有些惊讶跟沉重，后来对詹箬说：“学姐,这边有一个事儿...有个人很想见你一面。”
詹箬进入餐厅包厢,见到宁檬的两个小姐妹以及一个神色恍惚怯弱的乖巧女孩，她隐隐想到了原因。
她没有让对方启齿描述不堪的机会,开门见山道：“不站出来也没什么,为人在世，自保本该是本能，就跟手指碰到炭火而迅速缩回的神经反射一样正常。”
她戳中了女孩心中最隐秘的忌讳，她一怔,看詹箬的眼神满是崇敬，后红了眼，说：“我是很害怕,学姐,可我又很想让那个坏蛋被绳之以法,我看了叶教授的讲课,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又...”
她生活在一个很封建保守的家庭，所处的社会环境都不足以予她足够宽容的关爱，她的心理也不够强大，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遭遇被广为知晓的时候，如何去面对...
特别纠结。
“站出来也没你想象那么可怕,这种案子会以保护隐私不公开审理，你都不需要到场，也可以要求警方保护你的身份隐私。”
就算詹箬不是法学系的，她知道的也比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多,直接了当言明后，索性继续说开了：“只要你不会自我纠结，把它当成秘密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想让人知道，那就没人有资格刺探你的隐私。”
“你是受害者，诉求跟权力都归属于你，在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义务。”
“人这一辈子要遮掩着的秘密多了去了，等你长大，你可能会觉得这事没那么大，就好像那个傻子也没那么强大。”
啊？
女孩有些懵了，下意识问：“他怎么傻了？”
她听说过那个可怕的坏蛋被眼前人打残双腿变成残废的事，她听着特别爽，就想继续知道一些细节，好像就此能给自己勇气，但詹箬只是喝水，没说。
而在此时，警方的确找到了李浩的电脑，拿着他的电脑找上李浩，后者一看这玩意就挑眉了，眼中轻蔑。
“李浩，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的犯罪证据。”
李浩笑了，“警察同志，你当这是香港警匪片么，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想骗我承认？我可不傻。”
“你是不是自己做变态做久了，搞得自己也变态了，你拍的这些东西放在哪，自己不知道？！”
老王表情古怪，打开电脑，把里面装满三个硬盘容量的文件夹悉数打开，也没播放，反正看这密密麻麻的视频就足够让李浩辨认了。
李浩听他这话还以为老王还在装，结果随眼一瞥，他震惊了。
怎么，怎么可能！
他很谨慎的，每次行动前都把这些资源藏到另一台电脑的硬盘里面，而这台电脑根本不在他的住所，怎么那台电脑里面的东西跑到了住所那台电脑里面？！！
莫非是警察找到了那台电脑，特地转移过来指证他？
“你们冤枉我！一定是你们...”
老王这次被他逗乐了，“原来觉得你是神经病，我们还挺慎重的，因为这类罪犯一般高智商，所以在打开你电脑前我们还特地安排了技术最好的技术人员，结果一进去就找到了，就跟小学生喜欢把自拍照放相册一样简单，你知道我们的技术人员有多无语？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冤枉你是吧，我们警方办案取证都是有记录仪的，随时欢迎你在法院审判的时候跟法院控诉。还有你的重点错了，重点不在这些视频是在不在你电脑上，而是这些mi奸的视频里面有你自己啊！就算这些受害的女子不出面，这牢你也坐定了，而且得坐很久很久！”
李浩的脸终于垮了。
审问室外，吃着盒饭的女警一脸忧郁，“我咋觉得哪里很奇怪？”
同样吃盒饭的韩珖也若有所思。
“是很奇怪。”
奇怪极了。
这个李浩真的是个傻逼？
不过...让李浩变成一个傻逼的詹箬正在想自己昨晚通过李浩一个社交软件登录的IP痕迹侵入对方的曾经登录这个账号的另一个电脑后，通过浏览那个电脑上的信息，查到了一个网站。
境外黑网。
这个李浩跟刘轩一样都是上面的成员。
詹箬自知里面妖孽如云，于是不再侵入，立即退出。
她在想这个黑网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为了某个目的，她也接触这个黑网，知道它的厉害。
不过她没想到三年后，这个组织已经渗透到国内了。
这可不太妙，如果说器官组织干的是为了钱的人命买卖，那这个黑网里面聚集的就全是变态。
本来只是欧美地区的邪恶业务，现在直接扩展，多少让詹箬有种世界发展速度超过她发育速度的焦虑感。
尤其是刘轩的那个古怪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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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詹箬跟另一个小姐妹坐的宁檬的车，宁檬说起画展的事情，后者顿时激动了。
“裴燕西？简一？我的天，两大男神都在，你们竟然不喊我！”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裴燕西一直很欣赏简一的画，还不像那些明星立人设，他一直挺懂得艺术鉴赏，这才给了裴燕西面子吧，艺术界的素来门槛高，也很高傲。”
宁檬对此却不这么认为，“不一定哦，前些天我也去查了下，也许这类的商业活动是因为简一的父母吧，说来也是怪，好些天才都有残缺的家庭，他那对父母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没准是看简一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要榨干他的最后价值，我看刚刚简一的表情，好像并不开心。”
“欸，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听我表姐，哝，詹箬学姐，我表姐就是从事这一块的。”这小姐妹特地跟詹箬解释了下自己表姐的名头，“我听说简一喜欢的那个女子，就是《荒芜》的本人，当年并不为简一父母认可，好像还趁着简一病重昏迷期间把他转移到国外去医疗，还断了跟那个女子的联系，等他回来，发现那女子已经去世了，因为太痛苦，才创作了《荒芜》。”
“怪了，那小姐姐多美啊，超级大美人，娱乐圈里面能打的都不多，怎么就配不上他们儿子了。”宁檬十分不爽。
“好像是因为是盲人，而且当时牵扯了什么案子，他父母怕惹麻烦，就把简一送出国，等他回来，尘埃落定，人也没了，听说是告他人□□，但被法院判了是诬告，全网都在骂她，后来她就自杀了。”
“...”
那小姐妹打开窗子，让外面的风进来，说：“当时事情闹得不小，简一那段时间还屡屡去警局报警，好像要告什么人，但后来还是压下来了，还被人传言他是病重精神错乱了，差点被艺术界雪藏了，如果不是喜欢他画作的有些名流，保下了他，他没准就沉寂了，后来事情就过了。”
宁檬惊讶，“告的谁？”
“不知道啊，那件事太敏感了，死了很多人，还牵扯了一个连环案杀人狂魔，长辈都不肯说，我表姐她都不敢多说呢，只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就没必要再追问了，毕竟关于那些事，网上都已经找不到相关消息了，也没人再记得了。”
“檬檬，你也不许查。”
“不然你家都兜不住，啊，我都后悔说了，你们就当没听到吧。”
宁檬：“瞧你说的，我又不认识人，查它干嘛，不过那小姐姐叫什么？”
“卧槽，你还问！其实我也忘记叫啥了，好像是叫洛...洛什么瑟，秋意凉瑟的那个瑟。”
那小姐妹很懊恼，后来挺小心提醒宁檬...以及詹箬。
看着窗外的詹箬转过脸，外面阳光很灿烂，衬得她面容融入在光线中，依稀听到她平缓道：“已经过去了，当然没必要再提起。”
才三年而已，这世上还有多少人记得洛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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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熊达他们觉得自家双喜临门，一来李浩被判刑了，15年，听说站出来指证他的受害女性不少，不过出于保护，她们的信息被严密保护，官方也暗戳戳艾特了一个冒头要挖女性信息的媒体平台，顿时引起网民群起而攻之，这个平台后面的林氏公司股价都有了跌幅，惹得人家不得不发通告解释...
不知那天跟詹箬她们吃饭的女孩是否也是这些勇敢女性中的一员，但熊达他们已经完全沉浸于第二个喜讯中。
《第三人》的成绩同期吊打处于C档以及D档两个档次中的所有测试新游。
白人上司当时就得到消息了，心情自然很不美丽，在内部研讨会上，见负责人竟被特例允许进入会议室，并且大言不惭提出要给《第三人》升档位，他当时就来了一句：“我们知道很多游戏在初期因为新鲜感吸引到了一些人，但很快就会因为制作没跟上以及内在的空白而浪费了流量，我认为这需要谨慎，我们需要选择一些保守且能盈利的投资...”
没等负责人仗势反驳，资源部的负责人就先不爽了，直接拍着桌子怼回去，“上帝啊，这世上还有绝对保守且盈利的投资吗？要知道现在你买一个汉堡都不一定能确定里面的牛肉所属的那头牛真的是吃草长大的。”
他是美国人，并不吝啬自嘲国内的饮食情况，也不等白人上司发言，一连抛出攻击性武器——数据。
“我们资源部测试的时候，上面直接备注了这款游戏具备B+资质，为什么要给它最差的挡位资源？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同事写的那个B太胖了缺了一杠让你认为是D？”
“还有，现在它的涨幅曲线你看不懂？哥们，你干这行多少年了？从涨幅的曲线最能反应一个游戏的吸引力，如果这都说明不了，你还希望用保守跟盈利来要求未来的游戏项目，那唯一的衡量标准只有游戏的logo美观程度了，我想这一定是你最擅长的吧。”
这个白人上司有点背景，当年最让人诟病的黑历史就是初期加入公司时凭着一款游戏的LOGO就PASS掉了另一款游戏，后来那款游戏被对家买了，同期吊打，虽然只是小游戏，但也让公司十分灰头土脸，那时资源部的人也被连累了。
今天资源部的人一看《第三人》的情况加上负责人的暗暗透露就知道这傻逼又要搞幺蛾子了，未免殃及池鱼，立即选择在BOSS面前先下手为强。

第61章 谈判  系统：你这算不算是口不对心？……
白人上司被怼了个没脸,恼怒之下正要反击，叩叩叩，上司敲了下桌子,阻止了吵闹,没骂资源部的负责人，只看向白人上司。
“威尔森,人可以无意间犯错一次甚至是两次,上帝是宽容的，因为他知道凡人有他的能力上限，但上帝不能容忍这个人不仅不知道自己无能还故意犯错。上帝不能，我们的大BOSS也不能,你懂我意思？”
“算了，你也不需要懂，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不再负责这一块,有更合适你的地方。”
白人上司难以置信,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BOSS就继续对众人道：“把它调到B+，但需要跟荒野工作室谈判新的合作内容，李，你是中国人，而且本来就跟他们接触过，我想你会适合这个任务的,对吗？”
负责人得体接下了这个任务，且朝白人上司微微一笑。
后者气炸，等会议结束后他追上BOSS，质问为何如此对待自己,他并没有犯错，他只是保守了些...
BOSS皱着眉，看着他说：“安逸使人愚蠢，威尔森，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九天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九天了，我们真正的大老板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而你因为个人原因故意侵犯了他的利益。”
“那么公司的规则就会负责把你打入地狱。”
森宇顶天的大BOSS当然不会闲着去管下面小游戏的事，但他掌管的庞大帝国运行的规则会替他处理掉这些触犯他利益的人。
而威尔森背后的九天公司第四股东亲戚还不足以让这个规则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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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谈判，新的开始。
没有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的唇枪舌剑，双方尺度控制得很好，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利益。
为了避免鸡飞蛋打，他们都不可能狮子大开口，但也坚守底线，宁檬熊达他们陪同了，全程看着两边唇枪舌剑...
苏缙机是保守的，恪守利益底线，而詹箬是负责定位的那一个。
她说：“蓝光世界公司那边联系我了，我想你们不会乐意听到他们的报价，当然，也更不乐意让你们的报价为他们所知。”
“而我们的合同里面提及初始合同是可以单边作废的，当时保证了贵公司在损失300万后可以及时悬崖勒马，但现在也等于保证了我们可以选择更多的利益。”
陪同的一个老总跟负责人对视一眼，他们当然提前看过合同，知道这是荒野工作室最大的底牌，但他们没想到蓝光世界游戏公司动作这么快。
“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力，但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蓝光世界的根基只是一个社交平台，它并非专业的游戏平台，我不认为他们的运营会比我们九天强。”
虽然蓝光现在有游戏界数一数二的帝国。
詹箬微微一笑，“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考虑他们的运营是不是比你们强。”
“因为他们的目的是买断，价格是800万。”
“哦？那这个价格其实也并不...”
“我说的是美金。”
“...”
艹！蓝光那些狗东西！
这不是故意内卷吗？
其中一个人不得不暂时离开谈判桌去厕所打电话找上级商量。
李负责人留下了，看了看詹箬他们，“800万美金这个价格...是真的？”
詹箬确实没撒谎，对方估计在九天里面有人，知道了数据，所以这么主动，也干脆。
为了压过森宇旗下的九天，蓝光不介意砸钱创造他们的帝国。
“如果他们能抄袭做出同样一个，那就不会是这个价格了。”
这话意有所指，李负责人微微脸红。
另一边厕所里的老总联系了上级，询问拷贝创意制作一个类似游戏的可能性。
上级的回应是：“游戏是一个替代性很强的世界，在没有情怀投入的时候的确很容易制作一个替代品，毕竟很多游戏的技术水平千篇一律，重叠率很高，但《第三人》的游戏特点不仅在于独一无二的创意，资源部那边的人测试过，给的内部评价里面包括它的算法十分精核，比肩现在一流的游戏制作水平，仅次于《帝国》等游戏的顶级水平，要拷贝出同等的游戏，需要调动的团队价值远超过八百万美金，还得考虑社会舆论，拖垮我们的口碑，得不偿失。”
“除非拿到它的内部所有核心算法，减少投入，但它跟我们公司合作过，如果合作绷了，我们拿出一个相似的，蓝光那边都可以直接买通告骂我们了，口碑损坏，得不偿失。”
能坐上上级位置的，自然得有大局观。
老总被说服了，他之前粗略玩了下，只是觉得很顺滑流畅，烧脑又刺激，尚不知技术层面上的难度，闻言皱眉，这么牛逼？
“我看了下，好像只是一个小团队...怎么会这么厉害？”
“所以BOSS他们的意思是这个小团队背后肯定有一个技术层面很高的游戏天才，跟他们合作，等于绑定一个高手，你要知道蓝光这些年飞快拓展，并不完全依仗它的社交流量，还有就是疯狂砸钱后的结果，技术部那边的史密斯跳槽了，被蓝光挖走的，你知道？森宇上面对此很不满，BOSS压力很大。”
“怎么会！”
老总突然明白公司这次为什么会严重处理威尔森了。
因为外部压力，杀鸡儆猴，接下来肯定会有规模很大的改革。
九天的盈利相较于森宇庞大的金融帝国比重不大，但它本身并不是小蛋糕，那些热门游戏加起来一年的盈利都有几十亿上百亿了。
然而，一个顶级骨干的流失带来的连锁反应很可能比一个热门游戏坠落神坛的影响力还大。
而蓝光跟森宇的两个掌门人不合也不是一两天了，哪怕森宇掌门人有蓝光相当量级的股份，不合就是不合。
“我明白了。”
老总出去了，没多久，合同达成。
基础B+待遇，看开放充值后的盈利情况提档A甚至S档位，归属权依旧在荒野工作室，但必须完成对《第三人》的所有技术层面要求，利益分成以九天40%，而荒野60%。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同。
结束后，因为都没吃饭喝酒应酬的毛病，他们得回去复命，就各自握手后分开...
熊达等人还有点懵逼。
就算宁檬家里资产百亿计算，眼下也有点懵懂...MD，她亲自接触了一个至少价值800万美金的项目？说给她爹听，她爹还不得开个记者发布会昭告天下啊。
对了，她好像只是临时工。
“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买股份？”
宁檬决定花钱买工作岗位。
詹箬按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暂时不，还有这次没有钱拿，等明天开放充值，下个月核算分成再给你们发酬劳，不过，你们可以考虑重新定劳务合同。”
她不分股份，但会根据项目给一定的分成，这是老惯例，别的地方也这样，不过肯定没她大方。
她看着宁檬，后者意识到自己的高智商跟高技术还是得到了她的认可，于是看向苏缙机。
免费合同起草机器苏缙机微微一笑，“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弄。”
这么大一个千金小姐，利用一下自家的法务不行吗？非要奴役我。
苏缙机忽然觉得自己明面上是这个工作室老大，其实完全是最底层社畜的自己可能很可怜。
“对了，工作室那边装修好了，今天就可以住进去，然后...可以开始招人了。”
那么大一地方，他们几个搬进去都显得很孤单，乍一看以为公司要倒闭了，可不得招聘么？、招聘其实不难，背靠T大计算机系，什么人才找不到，当然了，大二这边水平高的不多，毕竟像宁檬这种小天才凤毛麟角，但大三大四的人才不少，一些中等技术性的活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本来就快毕业了，不少计算机系的学生其实不难找工作，但苦于要怎么不费脑又不费体力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
结果转头熊达三人组就搞出了这么大一波，不过熊达他们不是高调的主，只是找了可能会加入的一些同学或者学长加入，还得看品行跟背景，结果一发全中。
八个抠脚汉子，外加一个正头疼被家人催回东北老家相亲的大四学姐，大家一拍即成。
本来就不需要考虑。
天大的好事啊，上班地点离学校不远，繁华区，薪资比同期业内水平高出30%，公司装修高档，搞游戏的，内部文化轻松没烦恼，同事还纯100%同校同学，老大还是号称T大行走的法律标杆男神。
你怕被潜规则都得考虑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太美了。
大四学姐当天就抱着自己的仙人掌跟电脑包跑去占位了。
这么大的事，两天搞定。
几个人看着给他们弄合同的苏缙机，集体彩虹屁夸赞。
老大是律师就是好啊，你看这合同弄得，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太专业了。
苏缙机：“...”
他这辈子还能对计算机系的宅男女们有什么期待吗？
可能最文艺的就是能随手送千万手镯的小富婆了吧。
不过小富婆接下来要参加比赛了。
“全国高校计算机能力大赛，我参加的是里面的程序设计赛。”
宁檬以前还挺自视甚高的，自觉在同辈中堪称翘楚，能但在群里见过1313的能力后，迅速摆正了心态，对待这次程序设计赛也用心了许多。
“挑战赛现场定在菠萝电视台呢，它们是最大赞助方，现场直播，整得跟综艺节目似的，到时候你们都来啊。”宁檬说。
詹箬没答应，人太多了，她不适应。
所以在两天后熊达等人都去看比赛后，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但瞥了一眼时间，还是打开了另一个电脑，点开了比赛的直播。
系统：你这算不算是口不对心？
詹箬不理它，一边看直播，偶尔打代码。
而在此时，小区的地下室配电室内，保安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踱步进入，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水枪，对着总配电箱滋滋滋了下。
配电箱顿时起了火星，电源线烧了起来，哗啦一下，整个小区全部断电。
房间中，詹箬看着忽然熄灭的屏幕，略挑眉。
停电了？

第62章 可惜  真是一截好腰，可惜了。……
詹箬拿手机看小群群里的说法,议论纷纷，有些人正在问保安，其他保安跟业主也说正在过去看。
近期附近也没有维修电路的事,詹箬略惊讶,正起身要去倒水喝。
忽然，她隐约听到外面房门有滴一下的声音。
前几天李浩打开指纹锁的路数已经被警局告知,就是套取门把上的指纹,然后硅胶制作指套。
还挺有技术含量。
但多数指纹锁都有这毛病，要想万无一失恐怕得买更高级的，她还在选，暂时还没处理,在她原来的预想中，她这里刚被李浩经过，在警局那边是挂了名的,基本很多人都知道,沈家夫妇不至于这么凶残,对她动手就等于让警方锁定,所以她拖延了几天处理电脑跟门锁的事情，毕竟她现在是詹箬，也不可能动用什么关系短时间内就换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酒店？那里更跟筛子一样，就算是五星级的对于一些邪恶份子也不难进，而且还人多眼杂，真正安全的可能也只有苏缙机他们家这种机关单位居住地了,要么就是她隐姓埋名躲起来，不要去学校，也不要去工作室那边。
既没有隐藏起来的条件，她也是反锁了这个指纹锁的,虽然这种型号的指纹锁只要是管理员的指纹一样可以打开内锁，并不具备唯一性。
可终究...还是不够万全，大意了。
詹箬没没时间去反思过错，因为停电，对方或许会觉得监控无用，趁机出手，他肯定已经到了，而且还开了门。
詹箬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了电击棒，一手握着手机迅速启动了页面上一个APP，然后才跳到拨电话求救的页面。
之所以不是第一时间打110，是因为没时间说明缘由，也许那边还没接通对方就已经进来了。
她几次任务也几次报警，对此还是有经验的。
时间不够。
但对方速度太快了，从进门到闪到书房门口，干脆利落，甚至不遮掩脚步，一到门口就对着正要躲避的詹箬直接拔枪射...
詹箬躲了一下，看到射在窗帘上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枚麻醉qiang。
她脸色未变，迅速抓了椅子上的软垫格挡了下，后朝对方扔出，迅猛窜过去，一个飞踢。
砰！！
两人的腿脚踢在软垫上，各自退了一步，软垫落地，对方二次射击，詹箬落地后侧闪，电击棒朝对方腰腹劈去。
啪！对方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后扭折，詹箬脚步轮转，顺势弹腿踹腹。
对方也弹腿格挡，钳制彼此之时，詹箬忽然倍感不妙，心生警戒时...咻！一枚麻醉弹射入她后腰。
詹箬错愕的时候，从眼前这个袭击者的眼里看到了她的身后...门口那边还有一个人。
刚刚进来的是两个袭击者。
此人也带着麻醉qiang。
这出乎詹箬的意料。
动这么大阵仗？
迷醉剂的效果顷刻间就奏效了，詹箬的瞳孔开始涣散，很快...她即将昏过去前的短短几秒，手机落地，扑通一声，两人都看到了屏幕上的视频申请，是她中枪后拨出的。
估计来不及打字，堪堪拨通视频。
是给韩珖的。
不好！
嘟嘟嘟...
一人迅速伸手按了取消。
视频申请的屏幕结束，回到软件页面。
一人伸手扣住昏迷倒下的詹箬。
另一人去外面拿进来一个大的行李箱，把人塞了进去。
他们开始迅速收拾麻醉qiang子弹的残留痕迹，而他们的鞋底是特制的，不会留下鞋印，电源断了，整个小区都没了监控。
不过，詹箬的手机被他捡起。
警局，韩珖看着打过来又取消掉的视频，有些意外，但还是发了个消息询问。
男子看了一眼韩珖发来的消息，打了一个消息回过去。
“不小心碰到了。”
韩珖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继续忙着查案。
屋内，男子拿出手帕喷了液体，将手机擦拭了一遍，把指纹祛除。
比李浩更技术流。
两人迅速收拾现场，然后把行李箱的的拉链拉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栋楼，去了地下车库，把行李箱则是放在了一辆车的后备箱，但两个人开着两辆车，其中一辆先开出去，二十分钟后，另一辆才开出。
装着行李箱的车子离开小区的时候，詹箬的房间中，一个手机正孤零零躺在地上。
比赛情况如火如荼，熊达还在群里转播情况，比如宁檬KO了谁，又差点输给谁，卧槽那个人好厉害芸芸。
但，詹箬始终没有回复一句。
直到两个小时后，比赛结束，宁檬在程序设计赛上拿了第四，本来熊达还以为要安慰她，结果这人特别亢奋，“我才大二，年纪最小，又长得最美，我能拿到第四简直不要太牛逼了，你们说呢？”
啊额恩，没错，就是这样！
众人乐了，要给她庆祝聚会吃饭，又在群里喊了詹箬，艾特加语音，都没啥反应。
“怪了。”
詹箬对宁檬还算偏爱的，毕竟都是女生，不可能这么重要的比赛，她这么冷淡吧，就算在忙着工作，那也...众人有些疑惑，宁檬却没多想，“可能在忙呗，咱们去你们小区找她，看她去不去。”
她回不回是一回事，她喊不喊是另一回事，高情商的绿茶名媛从来不在体面上弱于人。
众人当即开车回家，等到了小区，拍了好几下房门，也按了门铃都没反应。
不对劲啊。
苏缙机皱眉，“我这还有她上次给我的钥匙，我去拿。”
上次他要还给她，但詹箬出于谨慎跟信任，没拿回来，放他那了。
苏缙机开了门后，室内一片安静。
没人？
“是不是出门了？”
宁檬刚这么问，进了书房看见桌子上的一杯水，又看到地上的手机，她皱眉了，下意识看向苏缙机跟吕元驹。
三个敏感的在那一刹那用眼神交换了同一个想法——出事了！
苏缙机立即联系了韩珖，后者刚处理完一个盗窃案，一听，立即察觉到当时拨来却取消的视频并不是意外。
“你们别动她的手机，上面可能有指纹，我马上过来。”
熊达的熊爪子正被宁檬扣住，四人面面相觑，这个房间的一切他们都不敢动了。
韩珖带人来得很快，其中就有技术人员。
“没有指纹，被处理过了，基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老大，对方不是简单人物啊。”
这詹箬忒背运了吧，刚送走一个变态强奸犯，转头又来了更高级别的不法分子。
“这个小区在三个小时二十分前停电过，是配电室那边电闸烧掉了，能看到水迹，应该是被人为破坏的，那个保安说自己莫名其妙就睡着了，刚拿了他喝水的水壶去化验。”女警汇报的时候，韩珖等人都觉得不妙了。
停电就意味着所有监控无效。
“去查小区附近的道路监控，尤其是小区地下车库口出入的车辆。”
韩珖吩咐老王等人后，观察整个房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跟上次李浩进入詹箬房间时的监控有了一些变化，但他具体说不上来，正在查找。
突然，宁檬说：“前段时间我来过学姐书房，这里好像多了一个玩偶啊，对，是这个玩偶。”
她的智商高，瞬间记忆能力摆在那，基本上看过一两眼就能一直记着，倒是比韩珖这人的职业经验更有效。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书架上赫然有一个个头不小的宇航人玩偶，大大的太空头罩下面看不清面容。
韩珖拿下来仔细查看，眼睛一亮。
“是电池类的摄像机。”
经过李浩的事，詹箬对自身安全更在意了，也许早在今日之前她就察觉到电源式监控的弊端，于是暗戳戳又买了一个这样的玩意儿。
“看下她手机跟电脑里是不是有操控这个摄像机的APP。”
以詹箬的聪明，可能在那短短时间意识到如果对方停掉电源是为了阻断监控，那么她留在房间的电池类摄像机就是能留给警方的唯一线索。
手机跟电脑里都有关联的APP，果然是打开的，也录下了一切。
宁檬几人看到，基本被吓住。
太可怕了。
戴着口罩的两个人，出手快狠准，还自备麻醉qiang，就是为了来带走詹箬的。
为了什么？
肾？
韩珖反应过来，把它交给技术部门的人，“就算戴着口罩也可以大概模拟他们的身高长相，再排查外面道路监控，这么老道，是行内人，他们很可能会分开走，把查监控的时间拉到被带走的半个小时内。”
警方迅速通过交通部门的监管筛查车辆，韩珖看中宁檬的记忆能力，让她帮着一起筛查。
也算是特事特办了。
而此时...海市老区待拆迁区中的老旧居民楼中，詹箬躺在了一张手术a台中。
多奇怪啊，一个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里面竟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手术间。
垂挂的透明帘子里面，此前行动迅猛如同杀手的两人现在宛若医生一般，身上还穿着手术服，以遮蔽鲜血，他们已准备就绪。
一个寸头说：“她身上有CL绝症，确定她的肾能用？”
对面眉头有一条细疤的高大男子却淡淡道：“按照两个月前她的报告，再根据她能正常生活的状态，CL绝症的发展速度还在正常期，还不足以毁坏肾功能，何况这也不是我们考虑的。”
“就算不能用，那可是买家的事，我们只需要取肾就行了。”
取肾就行了，他没说人要不要活着。
说着，细疤男用手指拨了下詹箬的眼皮，“她快醒来了，再给她打一点麻醉，准备开始。”
“好。”
寸头重装了麻醉剂，针管刺入詹箬体内，液体推入...
本来有些苏醒的詹箬再次陷入昏昏沉沉中，过了一会，她感觉到了衣服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冰凉的手术手套按在了中腰腹斜后位置的皮肤上。
冰凉促使皮肤本能瑟缩。
“真是一截好腰，可惜了。”寸头吹了声口哨，却毫不留情扣住了詹箬的身体，而细疤则将锋利的手术刀抵住了皮肤。
刀锋刺入了皮肉，血珠瞬间崩流出来。

第63章 反杀  对方找不到血型匹配的可用肾，……
大剂量麻醉剂下,詹箬即便能感觉到，身体也没法有反应，因为这是活体的身体限制,也因此,这两人甚至都没把她绑在手术台上。
但她有一个能力。
在意识还在的情况下，她直接把5点可用的属性点一口气全点在了体质上。
她在第一次点属性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三属性的每次增加,尤其是刚增加那会都对身体有特别明显的增幅反应，完全类似驱赶负面BUFF的效果。
所以这麻醉效果...
詹箬瞬间扣住了细疤男握着手术刀的手腕，迅速从自己腹部拔出，疼痛袭来,但她仍旧稳稳将他的手腕全力一折，闪电般把手术刀往对方腹部一戳。
细疤男完全错愕，也没提防这一下,手术刀刺入腹部后,詹箬想要强行划开他的整个肚子,但反应过来的寸头迅速抓起另一把手术刀就往她眼睛戳。
詹箬不得不放弃格杀细疤男,拔出手术刀后，撑着腹部伤口的疼痛一个侧翻，落地后，脖子却被细疤男在身后用左手胳膊猛然锁住，力气极大，詹箬差点失去呼吸。
他用自己的体型跟力气意图控制詹箬,右手也攥住了詹箬握着手术刀欲攻击的手臂。
完全被控制了。
在对面寸头动手之前，詹箬迅速蹲下来头部内缩反扣对方的胳膊就地揪着对方侧翻，手起刀落，手术刀犀利划过对方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的时候,咻！
一枚麻醉剂射中了詹箬。
是寸头，此刻的寸头面无表情，手握麻醉枪对着詹箬要射出第二枪...
詹箬将手中的手术刀猛然甩出。
手术刀直直朝着寸头的身体射来，寸头的身体反应能力恐怕比细疤痕男厉害许多，竟迅速偏头避开了。
铿！手术刀射在了墙上，再看詹箬，她已迅速冲出了房间。
寸头冷笑，立即追了上去。
詹箬冲出房门就发现底下无光，估计门紧闭，很可能锁住了，更有可能有其他看守，她没有选择下楼冒险，而是选择往上跑。
三楼屋顶是个大平台，什么东西都有，铁门咣铛响，但詹箬刚冲出就听到了后面追来的脚步声，她直接抓住边上的一根木棍插入了铁门的门把卡住了它，然后放眼看周遭，三楼的高度按理说不是很高，但这些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楼层挑高，要从三楼跳下去等于找死，那么这里等于她的绝路？
砰砰砰！铁门被猛踹，木板很快有了裂痕。
麻醉剂的效力又开始发作了，哪怕在5点体质的增加下它的效果已经远不如此前，但詹箬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加上腹部的血水不断涌出，可能是此前跟那细疤男的搏斗导致它加重。
詹箬看了下边上挨着的那栋楼，两栋距离三米多远，如果腹部没被插一刀，也没中麻醉，她助跑一下也能跳过去，毕竟力量爆发层面上她现在比成年男子都要强许多。
现在没得说，连跟那寸头搏斗的自信都没有。
对栋略矮一些，但从三楼到地面有一条贴着墙体的白色管道，手臂粗。
这栋楼有没有？
詹箬立刻扒着栏杆往下看，果然看见了同样的一条管道。
下面是长长的狭窄巷子。
砰！
身后铁门被撞开，冲出来的寸头一手麻醉枪一手小刀，正瞧见詹箬的衣角从阳台消失，冲过去往下一看，这人已经扒着白色管道滑溜了下去，这人身上都是血，连带着被她抱着滑下去的管道上也滑出了长长的血迹。
该死！
寸头朝滑溜下去的詹箬打了一枪，她下滑的速度太快，没打中。
但这管道本就老旧多年，不堪承重，被麻醉枪子打中后，估计跟晒过度的塑料板一样裂纹效应，加上詹箬下滑带来的振动，竟嘎嚓一下碎裂了好几块，刚从二楼到一楼的詹箬只觉得手里的管道嘎嚓作响，接着她掉下去...
落地时，她果断保护了腹部伤口，削减冲击力，但还是疼得她满头大汗，血水也不断涌出腹部。
她几乎以为自己内脏破掉了一块。
詹箬艰难喘气，正要呼喊，看看附近是否有居民能察觉，但她还没喊出声，忽听到身后有门咯吱一声...
不好！
詹箬迅猛侧身，但脖子还是被纤细却坚韧的耳机线绕了两圈，直接勒紧往门那边拖...
这里果然有第三个人。
一个在楼下的看守。
其实也是当时配合寸头两人而在配电室烧坏了配电箱的人。
这个人勒住了詹箬的脖子，面无表情把她拖向巷子里侧开的铁门那边。
詹箬在即将被拖进门的刹那，鞋跟抵住了门槛，一手抓住了门边檐下堆砌的一些废弃水泥包，手掌伸入迅速抓了一把水泥粉就往身后人的眼睛拍抹。
“啊！”
对方躲闪不及，水泥粉扬入右眼，碰到眼内的一些液体...直接烧伤角膜。
惨叫声起，他捂着眼痛苦不堪，手头一松，詹箬直接脱身，但她听到了门后楼梯传来的声音。
寸头下来了。
詹箬立即撇下这第三个人往巷子外逃命。
寸头看到同伴的惨状，顾不得其他，立即追了上去，而那个第三人已冲进屋要用清水冲洗眼睛。
此时，寸头跟詹箬前后奔跑在长长的狭窄巷子中，而且他举起了麻醉枪，从后面瞄准了詹箬。
一枪射出，詹箬忽然跟后背长眼睛一样直接侧身躲开了。
怎么会？
寸头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训练有素的枪手，没有移动时保持射击水准的能力，何况她也在移动，所以他得先停下。
而詹箬一听到身后脚步声停下了就立刻闪避了。
寸头想要补第二枪，詹箬却消失了。
她入了拐角。
从拐角岔路选择了一条跑出的詹箬看到了前方的出口，人声鼎沸，可她喉咙被勒得紧，现在发不出声来。
她想要跑出去，却骤发现那是个烧烤摊，而巷口那有好几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子在玩耍。
估计是跟家人来这吃烧烤的。
有个白白胖胖的五六岁小男孩还看到了她，一脸好奇。
詹箬突然犹豫了，因为不确定这些穷凶极恶的人会不会失去理智穷追不舍，跟着她跑出巷子，届时那些孩子...
同时她果然听到了后面寸头赶来的声音。
詹箬转身，捡起地上可能是那个烧烤摊摊主放在这里的木柴堆中的一根木头。
寸头其实也听到了外面街道的声音，他以为詹箬跑出去了，正着急，于是迅速跑过拐角。
他万万没想到詹箬会放弃跑出巷子而回头埋伏在拐角...他刚跑出拐角，迎面而来凶狠一闷棍。
砰！！他的额头遭了一次重击，只听得脑壳嗡嗡...他倒地了。
手里的麻醉枪也掉了。
詹箬还未来得及捡起麻醉枪...刷！一片刀锋从侧边另一个岔路口冲出，从侧面对着她咽喉扫过。
这个人瞎着一只眼，面目狰狞，一刀抹喉后，刀锋劈在了詹箬匆忙格挡的木头上，劈入一截，不过因为劈砍角度的原因，是斜劈，没劈断。
但詹箬一脚踹在了对方腹部，在对方被踹退一两步身体不稳的刹那，嘎嚓，她折断了本来就差不多要断掉的木头，且直接将斜切的尖端切面悍然插入了此人的腹部。
不比詹箬此前被插入腹部的手术刀，那次人家是为了取肾的，角度很小心，怕损坏脏器，但詹箬这一手插入就不一定了，直接插入损伤了内脏，此人直接遭受重创，刀都快握不住了...但就在此时...
詹箬看到了这人眼里——她后面倒下的某人站起来了。
刷！
原本扎后背心的手术刀只堪堪擦边了肩膀，划破衣服，划伤皮肉。
满脑袋血的寸头原来想留着詹箬的命不是因为不敢杀人，而是因为他还惦记着活体取肾的任务，但眼下詹箬都如此反杀了，一般伤害也难以控制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在一两个小时内肾还没坏死，还可以取走保存提供给买家。
所以...杀了她！
寸头狠心如狼，正用手术刀二次攻击詹箬，但詹箬速度更快，在侧身躲避的时候就悍然夺下了另一个人手里的长刀，直接刺入寸头的心脏。
搏命之下，她的表现违逆了一个被注射大量麻醉JI的人该有的尺度，但，她没有太多时间了。
体质只能一定程度削减并拖延麻醉效果，并不能完全抵消。
在那一刹，寸头知道自己必死，所以他用了最后的力气...握住了手术刀，往詹箬咽喉划..詹箬却是预判到了一般，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他的手往那个瞎眼的看守肚子补了一刀。
看守：“...”
砰，寸头倒下了，捂着腹部的瞎眼看守也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他眼里有恐惧，也有恨意。
但詹箬...她扶住了墙，剧烈喘息着。
其实她的伤不是特别重，只是连续打斗之下太累，加重了伤势。
詹箬艰难蹲了下来，从寸头衣服内拿出手机，却发现是密码解锁。
狗东西！
詹箬本想打电话求救，眼下无力，好像整个世界都好像模糊了，她倒下了。
这次大意了啊，原以为在她没有暴露出真正身份的事情不会惹来太厉害的人物，却没想到是原主这边的恩怨利益牵扯出了危机。
但，沈家夫妻应该没能力派出这样的人手的，难道他们跟那个有能力暗杀警方卧底的器官组织有直接的联系？而不只是买方而已？
早知道就多点一些属性点在力量上了，欸。
现在也只有一个生还希望了。
躺在地上的角度，感受着身上不断流出的血，詹箬能感觉到巷口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也听到了巷口男孩哭着朝边上的大人大声叫喊。
“妈妈，妈妈...”

第64章 没有哦  我不仅身体健康，而且血型是A……
烧烤摊那本身很热闹的,虽然快拆迁了，但临河对面还没拆，不少老居民都爱来这里晃悠,而且它这一家烧烤摊开了很多年,还有网红来打卡过，习惯来这里吃的老顾客不少。
你瞧眼下就有一群人带着家人孩子来这里过周末。
孩子们在边上玩,几个大人吃着烧烤聊天,一个面容妍好且气质知性的年轻女子正在与同事的谈笑，一边说着话，细长如青葱的手指轻推眼镜，嘴角含笑,忽见到自己儿子哭了。
顿时惊讶了。
“冬冬，怎么了？”
“妈妈，妈妈,那边有个姐姐身上都是血,她看到我就往回走,但有两个男的在打她,手里还有刀。”
虽说童言无忌，可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惊了，立即本能呼喊看住了自己的孩子，且也往巷子里面看去，正好瞧见巷内七八米远的地方一片惨烈。
外面熙攘，吵杂声盖过了巷子里的打斗,詹箬倒是有心呼喊，喉咙不给力，寸头两人挨了几下也没喊出声，因此造成巷内生死搏杀,巷外烧烤烟火的怪异景象。
但这矛盾被打破了。
“什么？”
“真的有人！”
众人顿时惊呼，那摊主也吓到了，立刻喊人后退报警，却见那女子把自己儿子交托给了同事。
“你们看好冬冬，我进去看看。”
“欸，姑娘，里面危险！”
“他们已经倒下了，我是医生。”
她不是因为自己是医生才非要救人，而是知道两男一女里面必有受害者。
女医生从架子上借了一把刀防身，果断跑进去，那摊主跟其余两男医生见状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啊，于是吩咐了妻子看好孩子，跟着进去了。
女医生隔着三四米远判断了大概情况，也看到了手术刀，微微皱眉，对后面跟来的人说：“这两个男的是歹徒，一个死了，还有一个没死，按住他，别让他有机会袭击。”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简单判断，是因为若詹箬是歹徒，在穷途末路时看到几个孩子就会跑出来挟持，而非返回对上两个青壮年。
若詹箬不是歹徒，以她的身体情况，按她儿子的说法，这两个男的手持利刃何必再狠下杀手，报警就是了，再攻击本就是非法之举。
不过也就是女医生刚说完这句话，那地上苟延残喘的瞎眼男突意图爬过去抓地上的地上麻醉qiang袭击人，可惜詹箬卡得精准，废了他，根本爬不动，还被惊慌的摊主一脚踩住他后腰，肚子疼得他直抽搐，一只手也扭曲举起。
砰，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手掌。
看守直接晕过去了。
巷口外，堪堪赶到的韩珖一枪射中，后面跟着老王等警察。
“警察，蹲下！”
都晕了还蹲啥。
不等这人蹲不蹲下，看到瞎眼男没了武器又身受重伤，摊主跟男医生立即扑上去把人死死按住了。
女医生已经到了詹箬面前，查看了她的情况，本拧紧的眉头顿时松了一些。
肩膀的伤还没到触到心脏的地步，反而是腹部的伤口比较厉害，失血过多，而且还不知是否损伤脏器。
这伤口加歹徒的打扮与手术刀，莫非是挖肾？
经验老道的女医生顿时有了猜测。
奔跑进来的韩珖知道她是医生后，立即说：“外面有车子，附近最近有条件的医院在哪，你是否知道？”
女医生正说第三医院，却见艰难喘息的詹箬用带血的手指写下了两个字母。
RH。
她的肾这么珍贵，估计就跟血型有关。
对方找不到血型匹配的可用肾，她是唯一或者最合适的目标。
“你是熊猫血？”女医生已经脱下自己的衣服捂住了詹箬大量失血的腹部伤口，见了血字改口道：“第三医院那边没有熊猫血的血液库存，只能去第一院，也就是我工作的医院，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恐怕来不及，她失血太多了，而且应该中了很强的麻醉...身体出了副反应。”
麻醉剂用量过大，副反应很多，严重过敏，呼吸困难...再严重一些直接致命。
詹箬前后中了好些麻醉，本就在危险线上。
总而言之，情况很糟糕。
“十分钟，我让交通部开一下路。”
人命关天，韩珖当机立断，立即抱起了詹箬，他是专业人士，知道怎么转移最安全。
当然，那个瞎眼男也得送去医院，只是这人情况没詹箬严重。
女医生留意到外面有人要用手机拍照，看向男医生，多年同事十分默契，后者立即脱下衣服罩在了詹箬身上，盖住了她的脸。
——————
詹箬被送进了急救室，熊达他们得到消息后请假赶到医院，宁檬也是一起来的，她找了关系开了最好的病房。
她笃定詹箬一定能活着出来。
不接受第二种可能性。
但她眼眶红了，可眼眶红了的她还得去安慰边上的熊达。
“你别哭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太恐怖了，为什么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可怕。”
熊达已经很久没想起自己叔叔被人割喉的事了，可今天还是吓到了，哪怕没到过现场，可通过苏缙机询问韩珖的只言片语，他们还是知道了其中的恐怖。
手术台，活体取肾，听说那手术刀都已经划开了詹箬的腹部，大剂量的麻醉剂，巷内博杀。
难以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熊达是最心软的一个，他不是故意想哭，只是太难过了。
宁檬看着他，闷闷说：“世界本来就有正反两面，暗地里的可怕事情很多，如果新闻上说了一个青年喝醉了在街上睡着，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没了一个肾，那么背地里就有上百个人曾遭遇这样的事情。”
“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海面之下的冰山实体才是真的可怕。”
熊达：“可是...那些事没有发生在我们身边啊。”
是啊，最可怕的就是它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身边。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是詹箬。”
他们都猜测是沈家找人干的，但不明白沈家为什么死盯着詹箬不放，就算沈莫林丧心病狂，没把詹箬当女儿，就为了现在的妻子...一定得是詹箬的肾吗？
说难听点，别人的肾就不行吗？取詹箬的本身就等于暴露自己，沈家那边这么傻，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大概是因为短时间内不可替代，她是熊猫血，本身这类人就很少，要合适配型的更是凤毛麟角。”
“可我还是没想到沈家会这么狠。”
此前虽有跟踪跟窃听的事，苏缙机跟詹箬自己其实都没预判到对方会凶残至此，无法无天似的，完全不在意警方调查缉拿。
“我想到了一部电影，也是说拐卖人口器官移植的，反派把拐卖的人关押在泰国的监狱里，借监狱躲避调查，不断完成买家的所需，哪怕是前面一会还在地铁站等着上地铁的怀孕女性，没多久也会出现在手术台上被取走心脏...”
艺术来自现实。
吕元驹看向苏缙机，“现在我们也只能期待警方能把这些人绳之以法了。”
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家越嚣张，就越不正常。
至少当梅院长打不通詹箬电话后联系了熊达得知情况，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她的电话打到了苏局长那。
苏局长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饶是见多识广，这个老太太也被镇住了。
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无法无天了？
“也不算是无法无天，起码他们有准备把它收尾，如果不是詹箬提前准备了另外的摄象机，我们警方很难找过去，其实也已经晚了许多，基本靠她自救。”
“我刚刚问过还在医院的警员，他们说医院那边回复她身上的麻醉剂已经过量，正常人很可能已经致死，可她抗住了...”
梅院长也知道案情深入不能多问，救治情况苏局长也未必知道，她就没多说，只慎重道：“希望能抓到幕后之人，不管是犯罪行为人，还是买方。”
苏局长应下了，但看向审讯室里的情况，还是微微皱眉。
现在负责审讯的是韩珖。
审讯的人也不是那个同样在抢救的瞎眼男，而是庄絮，对了，隔壁还审着沈莫林。
其实也不算是审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只能是警方传唤配合调查。
此时，针对韩珖提及的事件，庄絮一脸惊讶，似还很担忧，说了一些场面话，演技无懈可击，但任何一个警察都能看出她的神情十分轻松，没有任何紧张感，哪怕韩珖状似提及：“听说庄女士需要换肾？”
所有人包括苏局长都盯着庄絮，结果后者却是轻轻反问一句，“韩警官，你知道为何我没有在自己的疗养院接受你们询问，而是亲自到警局么？明明我可以拒绝的。”
“一来，我十分心疼詹箬这个孩子，也可怜她年纪轻轻遭遇这么大的伤害。二来，那是因为我本身没有肾病啊。”
什么！！
正在喝水的老王呛住了，一脸震惊，刚刚他听到了啥？
苏局长眉头深压，让底下人去安排专业人员给庄絮做个检查，如果她同意的话。
“如果要给我做检查，我很乐意的，当免费体检了，不过未免浪费资源，其实你们测个血型就可以确定我不是害詹箬的人了。”
“我不仅身体健康，而且血型是AB哦。”
“顺便说下，能给我泡杯咖啡么？”
庄絮手指敲了敲桌面，转头看向玻璃，她看不到外面的人，但外面的人可以看到这张优雅端庄的脸上分明带着浅浅的笑。
那是傲慢，也是轻蔑。

第65章 风声  这就赚了一个铂金爱马仕？……
——————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庄絮不仅没有肾病，而且身体比老公沈莫林还要健康得多，且血型也没撒谎,的确是AB型。
就算她有肾病,也不能移植詹箬的肾。
“沈家以前不是给詹箬做过肾的匹配？我们调查过詹箬本地的医院，他们的确被委托特例给她检查过。”
警方针对这点也询问了,以及她为什么对外宣称有病。
人家理由很牵强,但你又挑不出刺。
“我跟我丈夫早年经营生意，得罪了一些人，怕被报复，就用生病来躲避风波,至于为什么调查詹箬的肾...一来是想迷惑背后的一些人，二来可能也是我的孩子们太孝顺了，以为真的可以救我。”
也就是说,除了沈莫林,连他们的孩子都以为她真的需要换肾。
庄絮一副坦诚相告的样子,比起她的儿子女儿城府不知道高了多少。
韩珖不为所动,继续问：“迷惑谁？”
“抱歉，商业机密呢，恐怕不能告诉你们，对了，我的律师来了吧。”
没有直接关联她的证据，仅凭着换肾所需找她询问,可现在连肾需的关联都没了，再有律师周旋，警方根本奈何不了她。
律师的确来了，咖啡也来了,庄絮喝得优雅，还慢吞吞夸了一句，“虽然廉价，但味道很好。”
这话意有所指。
韩珖忽然意识到在这两夫妻之间，庄絮是绝对占据主导的那一个，所以心思深沉的沈莫林才会配合这种对他看似完全无益的事。
至少现在看来无益。
本身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最多盘问12个小时，如果完全不能排除嫌疑可以延长到24或者48小时，但在她身上显然不符合。
她有绝对排除嫌疑的证据。
除非急救的那个瞎眼男把她供出来。
警方只能等这12小时。
庄絮都能完美无嫌疑，更别说沈莫林了，他全程只表露对詹箬的关心，对妻子的信任，对犯罪者的谴责，其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都是老狐狸。
警方对此十分恼怒，但也只能耐心继续调查。
从瞎眼男三人的身份以及器官移植的市场排查。
查熊猫血，有肾移植需求的买方...而且这个买方不知出于隐私还是其他原因，让庄絮夫妻成为挡箭牌。
既能雇佣瞎眼男三人这样技术娴熟的人物，又让庄絮两人如此卖命，对方的身份非同小可。
但苏局长隐隐有预感这个人很不好查。
“这三人让我想到了Y省那边的酒驾杀手。”
都跟器官买卖有关，且因为警方在海市三市以及Y省那边大范围搜查，势必影响这条产业链的运作，可能也间接促进了这次取肾的行动。
时间太凑巧了，有连锁反应的嫌疑，苏局长很怀疑，所以合理揣测这三人跟那个组织是一个体系的。
老道，过程简练狠绝，谨慎，隐秘。
连铲除内奸都滴水不漏，让警方毫无下手的漏洞。
“如果那人能用庄絮来隐藏自己，那医疗体系里面很可能也找不到这人的病情记录。”
“这种人往往有自己的医疗团队。”
“但...沈莫林跟庄絮的产业很可能留下此人的痕迹。”
没有好处，利益至上的俩夫妻是不会费这么大劲的。
不过那个人的身份其实也不难查吧。
熊猫血，肾病，身份尊贵。
除非前面两个信息被完全隐藏了，不对外公开。
海市警方紧锣密鼓调查了一周，那个瞎眼男结束了抢救，被审问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对于自己的组织跟买方信息，他一句话也不肯吐露，只说一句话。
“我就是想要她的肾，判我吧。”
跟那个酒驾杀手一个口吻。
我就是喝醉了，不小心撞死人，判我吧。
而关于那个需要RH肾源的高贵人物，国内医疗信息里面毫无踪迹，而他们也根本没听说过什么人物得了肾病，也就是说线索中断了。
直到现在，警方连这个组织具体叫什么都不知道。
——————
詹箬在一周后才能坐起，但手臂还是不方便使用，为了打发时间，第二天从急救室出来就让熊达他们带来了手机电脑，看里面的资料打发时间。
毕竟现在《第三人》已经开放充值了，她得看数据。
一般是他们帮忙打开电脑调开资料。
几人都不敢在詹箬面前提案件调查的事，因为太糟心了。
沈莫林夫妇安全出警局，且公司还出了医院的报告证明他们没有嫌疑...沈家公司原本波动的股价立即回稳了，沈朝光还在朋友圈发了度假旅游的照片跟视频。
这让熊达他们恨得牙痒痒。
詹箬也不问，警局那边又没什么突破性发展，本以为也就这样了。
连苍穹公司的老总都感慨沈家夫妻好手段的时候，詹箬坐着轮椅经过大厅准备去二次检查，中途遇上当时的那个女医生。
工作牌上的名字是叶诺。
叶诺是神经科的，不负责急诊科，但对詹箬印象很深刻，就问了两句，正好大厅屏幕上播放新闻。
叶诺看了一眼，是沈家夫妻做慈善的新闻发布会，满口道德慈善。
啊，这几天院内也有人提及这个特殊病人的家事，议论纷纷，她当然知道一些大概，为此挑眉，再看詹箬，却见詹箬这么个自带阴郁气质的女孩正在心平气和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还好，除了伤口有点痛跟发痒，别的不难受。”
“那就好。”
叶诺看着詹箬离开，也正要去工作，忽然听到新闻里面奇怪的动静，转头看去，只见在场的记者十分躁动，因为发布会现场本来还在展示慈善内容的视频里面插入了一段音频。
“来消息说此前说好的肾源，现在没办法了。”
“尾巴扫干净了？”
“自然。”
“你放心，她是你女儿，非必要，我怎么会伤害她，还是再找找吧，总会有合适的肾源。”
“她毕竟是我女儿，谢谢你的体谅。”
“为人父母的，自然明白，不过...最近公司出问题了是么？”
“安排下吧，也没有其他选项了，但不要让苏家的人察觉，起码不能查到我身上。”
“我只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
音频结束，一个字都没错。
沈莫林脸色大变，现场一阵骚动，但庄絮反应很快，立即镇定道：“我想是我们家的商业敌人在利用相似的声音在导演了，对此，我们...”
屏幕一变，变成了拍摄好的录像。
声音再次播放一遍，不过这次是有画面的，赫然是两人在病房里面的对话。
这一次...场面不受控制了。
沈家的大局翻天覆地，一片狼藉，发布会现场变成了当场翻车现场，而此时的詹箬正坐在轮椅上，手指把玩着手机。
保姆瞥见页面上是什么APP，也看不懂，于是随口问她一句检查完想吃什么。
“喝点粥吧，省点钱。”
詹箬随口说，一周前她经过半天的抢救醒来，第二天就用手机购买了沈氏因为她的事被带入警察局、全网唱衰而下跌的股票，因为当时她就知道这俩黑心肝的夫妻一定还有后手，既然一时拿不下，就利用一下赚点生活费。
买跌才能挣钱。
本来她账户上的钱不多，通过游戏赚了又花了，只剩下六十多万，最近专心《第三人》游戏跟另一款APP，也没卖出什么钱，所以只有这么点钱。
不过，她找宁檬借贷了一张支票。
后者虽不知道她要干嘛，但二话不说就把那张本来要给她的支票给了，一千万那张。
1060万。
詹箬用不了半天就花完了。
后来沈家夫妻果然很快骚操作迅速洗白，股价迅速回升，詹箬也不贪，看准时机在早上的时候把这些股票全卖出去了。
现在她的账户上一共有两千七百多万。
而在她卖了股票三个小时后，沈氏的股价正在以远超一周前的跌速疯狂下跌。
比瀑布还瀑布，堪比“疑是银河落九天”。
丑闻第一次出来的时候，人的惯性思维还有一点侥幸心理，结果他们赌赢了，俩夫妻把股价拉了回去。
但这次不一样，撒谎被打脸造就的信誉流失十分打击别人的信心。
这次詹箬没有买。
第二天，她把1100万转给了宁檬。
宁檬：？？？100是啥？
詹箬：利息。
我这特么比放高利dai还暴利啊？这就赚了一个铂金爱马仕？
宁檬要拒绝，但詹箬没理她。
行吧。
小富婆是继承人，天然高智商，自然有足够的敏锐度，其实察觉到詹箬可能干了什么事，她很心痒，但不好意思问，毕竟这是商业机密。
还好她聪明，琢磨了下最近的事，加上留意沈氏公司，她渐渐品出味来了，但也知道自己错过了最佳机会。
不过，詹箬是怎么把握消息这么精准的？
除非...牛逼大神1313果然爱我詹姐至深！
——————
别墅中，庄絮用了卫星电话跟某个人通话，但这个人并不是正主，而是负责通传消息，等庄絮说完，他转头把庄絮的电话录音出来给坐在轮椅上靠窗看着外面雪景的男子听。
后者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道：“慌什么，又没得手，也没咬出他们，犯不着坐牢受刑。不过是亏点钱而已，后面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得手的话，那颗肾源会用最快的速度用私人飞机送到瑞士来。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下属低头，恭敬道：“是否要我亲自去一趟，把那詹箬...”
后者叹口气，“算了，风声太紧，都说一而再，不可三，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下属皱眉，忧虑道：“可是您的病...”
“原来以为那个詹箬的最好得手，现在倒是反了，国内现在是越来越好了，花钱都没人敢办事...泰国那个，现在看来反而更合适。”
“虽然我也不太愿意对上那个疯子。”
他的声音很软，文质彬彬，似乎很无奈，但这种近乎悲悯的残忍，其实更瘆人。
下属低下头，声音忠诚且坚韧。
“下属会完成任务。”
男子不以为意，在温暖的室内，对着玻璃轻轻哈了口气，热气在玻璃上面形成雾面，他用苍白的手指在上面画画。
如同年幼稚嫩的单纯小男孩。
画出来的...也是一颗腰果的形状。
而外面是瑞士雪山辽阔苍然的雪景，他是一个罪恶的人，可他只是留恋这人间美景。
他有错吗？
当然没有。

第66章 大手  韩珖却察觉到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推……
——————
第二天,沈氏开始将沈莫林跟庄絮做切割。
舍庄絮保沈莫林。
毕竟沈氏掌门人是沈莫林，你看视频里这人也是不同意伤害自己女儿的嘛，本质还是好的。
沈氏集团也开始救市,从各方面控制舆论,甚至联合了林兆龙家的媒体公司，联合起来想要控制局势,庄絮也站出来主动说是因为自己有一个朋友需要换肾,她才想要帮忙，只是被断章取义了...但她也承认自己有错，没处理好，给丈夫抹黑了芸芸,她会跟沈莫林离婚。
沈莫林呢，这时候表达了对她的不离不弃，说会一起度过难过,也跟一起面对社会的谴责,以后一起变得更好芸芸。
网友1：“会变得更好嘛？不,被你们背叛的前妻会死得更早。”
网友2：“前妻的女儿也会死得更早。”
网友3：“楼上两位小心哦,会被删评论的。”
果然被删了。
热搜也被压了。
资本力量无所不在。
沈氏的股票再次开始回暖，因为各方都在救市，包括那些股东。
千亿市值的规模，别说它还没瘦死，就是瘦死了也比马大。
詹箬没管它，只安心疗养,直到叶诺来找她，对她说：“你知道自己得CL症了？”
几次复查，医院就算没刻意检查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某些数据不对。
詹箬正在看书，放下书后,“知道。”
叶诺皱眉，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后推了下眼镜，继续问：“有什么打算？”
她是学医的，当然知道CL症在业界被誉为最隐秘又最烧钱的绝症，除非大富豪，否则得了就等于等死。
而且千万级的身价都禁不起烧。
“过一天算一天吧。”
看出詹箬没有多谈的欲望，叶诺没多说，因为以他们医院甚至国内的水平根本不足以给她帮助。
叶诺拿了病历本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走了。
此时，沈家终于查出了结果，山中医疗所里面没有任何窃听器或者摄像头，但当天房间里肯定有。
庄絮是聪明的，思考以后，最后从偷拍的视频角度开始回忆当日的情况，锁定了——花篮。
每次沈朝光来看望都会带花，自然也有编织的花篮，而等鲜花衰败的三四天，花篮带花都会被直接清理掉，现在他们连东西都没得查，只能猜测。
但追着这条线索去花店查，能查到长期给沈朝光负责配花的女员工早就辞职跑路了。
人家是正常离职，花篮都没了，你也没证据啊，又不能像警察一样查人家户头，但基本可以确定只需要花十万块就可以让她办事了。
而从查到庄絮的疗养之地，到沈朝光定期看望且定制花篮的习惯...这一切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也许在庄絮派人去窃听詹箬之前，有人就已经先动手了。
是詹箬吗？
她哪来这么大的能量，难道是苏缙机帮她？
沈家没头绪，也不敢再对被警方保护着的詹箬或者那个逃走的员工下手，只能忙于自救，只是沈朝光得到了亲妈的一巴掌，顺带冰冷的眼神。
沈朝光：妈咪你为何用类似爹地的眼神这般看我？
好在，沈氏最后还是力挽狂澜，把股价稳在了尚可以接受的程度，但沈莫林夫妻在董事会被各种指责，最近也是非常灰头土脸。
因为这场救市他们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他们俩夫妻损失多少不管，反正他们这些股东是损失巨大，怎么可能不愤怒，何况公司本来经过善林公司的收购案大为受创，现在又雪上加霜，他们也是焦头烂额。
集团第二大股东私底下很严肃问俩夫妻，“那个詹箬的案子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那当然没有啊，肯定是苍穹搞我们。
第二大股东当时也没说不信，但转头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因为他察觉到这俩夫妻在其中肯定不干净。
在案件爆发的时候，这俩夫妻太冷静了。
他察觉到两人在第一次股价暴跌的时候就迅速购买那些抛售的股票，后来他们很快就有条不紊挽回了名声，股价回升。
其实如果没有发布会上那一环，俩夫妻低价增持的股票算上差价等于倒赚了两亿多。
当然，现在股价暴跌，他们作为掌门人跟第一股东，等于倒亏一大笔，整个财产都跟着缩水了两三个腰身。
从这里可以说明他们对詹箬遇袭的事情本就知情。
这就很危险了，而现在他们显然遭到了报复。
第二股东忧心忡忡，他做生意是为了赚钱，杀人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何况人也不是他杀的。
糟心时，他抽出一根烟来。
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现在虽然稳住了，但股价还是低了，不能出手脱身，也不能跟俩夫妻撕破脸。
到底该怎么办？
——————
因为警方一直没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沈氏的股票不断攀回，渐渐接近原来的水平。
市场果然是凉薄的。
黑历史总会过去，黄金的光辉依旧会在阳光下灿烂无比。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
但在某一夜，警队的技术人员在家啃薯片看汤姆与杰克的时候，手机里忽然传来一个文件夹，他是专业人士嘛，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检查了非携带病毒后才打开。
这一打开就发现里面是沈氏早期的运输供应链机密情报。
“二十二年前的？平洋运输公司？那不是沈莫林刚创业的时候，也是现在沈氏集团的前身，沈莫林通过当时兴起的冷链供应行业赚了一大笔。”
“这个人发来了二十二年前的运营信息...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头，里面还有进账出账的记录，跟海外的交易...”
韩珖想起之前判断庄絮在两人关系中站上风，当年他们婚外情勾搭在一起，沈莫林借着庄家的势快速崛起，但最近他们找理由查了沈氏这些年来的经济往来，发现虽有庄家的投入，但也并不是主因。
那个视频里，庄絮说扫尾什么的，如果只是预定肾资源，她的语气不会这么慎重，用以为对方是合法医疗机构被骗就可以圆回来。
这种态度，可见这俩夫妻跟这背后的拐卖组织一定关系匪浅，可他们愣是查不出什么猫腻。
现在有了这个文件，倒是提醒他了——他们忽略了二十多年前的平洋运输公司。
“如果从二十年前这个组织就已经建立，那么如今有这样的规模跟能力倒也正常，但沈莫林夫妻从中捞到好处后，后来就洗白脱身，要查他们，也只能从二十年前开始查。”
这是很大的工作量，可总算给了茫无头绪的警方前进的方向。
-————
一个月后，詹箬终于出院了，并在期末后期完成了提前毕业的要求，成功毕业。
因为这大半个学期以来，詹箬无意跟班级同学改善关系，后者也碍于曾经的龌龊不肯低头，所以她提前毕业并未造成太大的情感波动，只是当这些往日同学知道詹箬在正式毕业的当天也被正式聘入学校的正规实验室，他们的感情就很复杂了。
好像很意外她会提前毕业，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骄鹰终究属于天空，所以不屑与地面的鸡鸭同笼？
“反正，她也挺惨的，也没什么可羡慕的吧。”
个别人想到前段时间的事，顿时心理平衡了。
确实，她还是很惨的。
倪泽有天在私密小圈子里酒吧聚会，喝醉了还说了这么一句，“她身边太危险了，比以前那些债主还危险，恐怕也没什么人跟她接触吧。”
两天后，警方突然冲进了沈氏集团的会议室。
两夫妻其实是心惊的，但都在所有股东面前不动神色，尤其是庄絮，笑着说：“韩警官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韩珖面无表情：“说了怕你们跑了。”
他拿出了手铐，朝两人淡淡一笑，“上次说我们警局的咖啡不错，这次我们给两位准备了一大包，足够你们好好喝了。”
庄絮从容不迫，却给了助手一个眼神，后跟警察离开了。
当天，远在国外的沈凌霜接到了提醒：别回国。
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开始转移了名下的资产，将它洗清跟集团的关系，也叫住了准备回国却先跑来她这里跟她玩的幺妹。
不能回国，绝对不能。
——————
警方闪电逮捕了俩夫妻的消息跟瘟疫一样传播出去，全市商业圈都为此震动，各种消息满世界飞。
与此同时，曾经在平洋运输公司工作过且早已离职的一些老员工都被抓了。
如韩珖所说，他们是怕人跑了，加上一直担心局内也有什么内奸，所以这次行动特立行动小组，保密无比，掌握切实证据后才闪电抓捕，连上报都不需要，苏局长那边全权负责。
为了洗白上岸，俩夫妻早年把这些相关人员都祛除在了集团之外，因为人数太多，不可能杀人灭口，就都采取了利益封口，毕竟都是犯罪，一棒子打翻一艘船，知情的这些人要么拿着钱隐遁，要么索性出国，现在有些人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他们都没想过那么多年前的事会重新翻出来。
明明都已经消除了所有痕迹啊，那俩夫妻难道还脑子瓦特了留着当纪念？
这些人当中，唯独有一个人在被逮捕的当天冷汗直流，而警方也在他的一个电脑中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文件夹。
是他发给警方的？
不，不是我，绝对不是！
他死不承认，就差对天发誓了，但它的存在的确源自他内心的阴暗思想——万一那俩夫妻想要杀人灭口，或者他来日混得不好，还可以回去勒索两人。
因为他是老会计，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所以他多藏了一手。
这么多年了，孙子都快娶媳妇了，家业富足，他都快忘记这件事，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怎么就被抓了呢？
韩珖却察觉到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推动这一切。

第67章 红衣小孩  双角辫，红棉袄，红绣鞋，就……
这人通过恐怖的网络技术通过各方面的排查锁定了这些人,并侵入他们的网络世界，一寸寸扒灰一般，摸到了这个文件。
是谁呢？是苍穹这些商业竞争对手,还是沈家夫妻的仇人,还是帮詹箬的人？抑或者是詹箬本人？
想到詹箬在那些天里医院的身体检查，韩珖否认了这种可能。
一个经常虚弱昏迷且手部难以移动的人,很难做到这么高效的事。
所以没人知道答案。
警队的技术人员坦白说不是对手,而且他们也没必要去追踪这个黑客。
当前要干好本职工作啊——抓坏人。
——————
沈氏的股东们跟股民们怎么都没想到瀑布后面有瀑布，特么的还有一个瀑布！
从警方正正经经堂而皇之把人逮捕，基本就可以确定有犯罪事实了，否则警方不会轻易对知名企业家当众逮捕。
当天跌停,第二天继续跌停...
完了，中小型持股者多数闻风而动，疯狂抛售以求止损,而沈氏的股东们第一要做的就是让沈莫林两人辞职滚蛋。
只要他们滚了,没准公司还能救起来。
但人在警局怎么辞职？沈朝光匆匆赶回来,本以为可以稳住这些叔叔伯伯,结果混乱中挨了好几个巴掌。
什么玩意儿，衰伍仔，当自己是小说男主啊临危受命力挽狂澜？
滚！
沈朝光就不信了，想到自家那些世交长辈以及自己的豪门朋友，他踌躇满志去联系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时候,荒野工作室跟九天分享了第一个月的财报。
九天上头是森宇，森宇的公司文化是：全世界谁特么都不要干扰老子赚钱，同理，老子也不干扰你的。
该赚钱赚钱,该给钱给钱。
九天是直营，没有充值平台，所以钱先到了九天，分成给他们后，60%到荒野工作室。
熊达他们也不管这块，是詹箬负责的，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多少钱，只知道玩得人很多，多到他们现在已经三十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有好几个甚至考虑跟学校请假来专职了。
太特么累了。
但累也有累的好处，比如叮咚叮咚，月工资到账了。
“三万五？耗子，你看看，我是出现幻觉了吗？”大四学姐顶着黑眼圈抬头，看向对面颇猥琐的小个子。
耗子也抬头，“你也看看我的，我们互看下。”
他的是两万八。
本来他的工作含金量不比大四学姐，工资少一些很正常，但好像...他们所有人薪资都不低。
作为美术部以及程序部小头目的熊达两人有项目分成在身，工资就更高了，人手二三十万，苏缙机管法务部，现在只愿拿个工资，七八万。
倒是宁檬最高。
四十八万。
她的脑子跟技术值这个价钱，最重要的是她的成长速度超过了任何人，这就是天才的价值。
但也只有他们几个有分成，其余都是拿基础工资，除非他们的能力超过了限界，对项目起到重要作用。
但即便如此...很牛了。
没太多心眼的熊达大大咧咧问了詹箬具体财报是多少。
“1600。”
其实詹箬本来预算是分成到手1000万，但开放充值加半个月B+推广后，玩家数量增幅爆炸，后半个月九天立即上赶着送上了A+的推广，收益直接暴涨。
当然，现在的收益跟九天当红的那些游戏不能比，人家一年轻轻松松几个亿甚至十几亿，但它潜力高啊。
估计这个月财报过去，下个月就S+推广了。
“游戏果然是暴利行业啊，听说蓝光麾下的《帝国》端游+手游年上百亿纯收入，凭着一个游戏就跟九天对擂了。”
但也要有付出，又得找员工了。
因为玩的人多，人才无数，遇上一些高智商的，推进关卡的速度会加快，后面的场景跟玩法解锁会越来越多，世界观也会越来越宏大跟复杂，这才能维持玩家的新鲜感。
不过...关于玩法，他们从来都插不上话。
因为詹箬是策划，她决定一切，也从来不问他们意见，也是因为这个游戏本就靠脑洞跟智商，让普通人能用智商跟努力追上进度，而有钱人就疯狂砸钱保持优势...但真正的王者终究是高智商的人，但无疑，比起输给有钱人，大多数人更服气输给这些天才。
于是大多数游戏之间不可逾越的壁垒就被打破了，真正达成了一定的平衡，而这也是这些年大火的游戏基本共通的特性。
不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山水发家的不要随便改变行当，靠脑洞关卡吸引人的游戏，也最好一直保持水平，让玩家有攀登的兴趣，这才能保持它的活跃热度。
但这越发显策划的智商。
所以欲与太阳肩并肩的宁檬在詹箬面前颇为乖巧。
钱有了，台子也搭好了，招人就十分容易，百人团队很快成型，而在它成型后，公司聚餐迎新，詹箬几人被宁檬邀请去跨省旅游了。
当时詹箬本想拒绝，系统忽然提醒。
“后天晚上你即将进行一次任务。”
估计属性提升了，连提醒的时间都提前了这么多。
更人性化了。
莫非是前去旅游的地方会遇到任务对象？
休息了一个月的詹箬直接同意了。
苏跟吕两人都没去，因为都得管公司的事（詹箬给的钱太多了，不干点事良心过不去），加上苏还得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于是就熊达跟去了。
当夜，詹箬看了下沈氏的股票，都已经快跌到底了，满世界唱衰要破产，所谓大厦将倾也不过如此。
詹箬开始买股票。
难道她要救市吗？
手头三千多万恐怕也是杯水车薪，那么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也是当夜，远在S省之外的山林大川，却又是临海之地。
山脚下是古典且纯朴村庄里，往山上走的半山腰，悬崖靠海，可阅览无边海景，而一间带院的房子占据了好风水，既面朝大海，后院敞开又满是依山梯田鳞次栉比的田园美景，玉米等作物肥沃得很。
面容和蔼的白发老者从其他地方劳作回来，到了院子里，他清洗了身上的泥垢，后慢吞吞抱着草料放到不远处的羊圈里，趴在羊圈边摸着羊的脑袋，羊头躲了躲，到角落里，老者失笑，嘟囔着：“小东西，喂你这么多年，真没良心哦。”
他是个闲散的人，后慢吞吞进屋准备弄吃的，一推开门，他忽觉得地上的被月光照映，地面不单单是他的身影，还有一个奇怪的...垂挂的影子。
他抬头看去，看到吊高的横梁上赫然吊着一个小孩子，双角辫，红棉袄，红绣鞋，就那么直挺挺倒吊着。
是的，倒吊，双足被绳子缠住，悬挂房梁，脑袋朝下，双目瞪圆，血沿着脑袋往下滴答滴答，皮肤苍白到不真实...
老者吓了一跳，正要后退甚至叫喊...突然，咻似，隐有破空声，接着他身体一僵，宛若被鬼神附体一般，直挺挺倒地。
老者倒下后，院外漆黑夜色中，竟阴森森又死寂无比地站着一个黑影。
他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黑袍罩着他，一张红漆面具覆了他的脸。
宛若魔鬼。
——————
飞机上，宁檬损熊达，“你一个美术部的部长，好意思？”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只需要跟詹箬汇报就可以了，底下的人做好了发给我看，而且现在下一个进度的场景等解锁材料已经完成，要忙的是程序部，我可得休假，再说了...等到了地方，租车后你们不得要一个司机？”
事实证明不用。
有人来接，还是个挺古板的老管家，还带了一个木讷寡言的司机。
詹箬且瞥了一眼就看出这个司机是个练家子。
连人带车都带着几分严谨的富贵气儿。
熊达只能再次扼腕提醒自己：下次我一定不能怼她，这是个背景深厚的小富婆，要卑躬屈膝一点，忍住忍住！
不过宁檬对此倒是挺老实：我家全靠我爹发迹，没太大底蕴，真是暴发户，不过经济体量大了，接触了一些客户，那些人才是真的old money。
这些人家规矩大，她也不适应，但人家的山庄靠谱，好玩，又真心邀请，她就带人来了。
现在航空业发展极快，从海市飞S省两个小时就到了，等接送的车子开进依山傍水的海边公路，此时也才早上11点。
中途老管家观察了下詹箬苍白的脸色，询问了下是否不适，可否需要下车休息。
詹箬顿时明白对方恐怕已经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虽然已经养了一个月，但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十分伤筋动骨的事，对她也不例外，只是不影响平常生活，偶尔需要小心养护。
估计是宁檬说的。
“没有不舒服，谢谢。”詹箬回应，但这时昏睡的小富婆跟胖子醒来了。
也是有毒，这两人一上飞机就睡，一下飞机上车又睡。
宁檬一看到海边就要停下拍几张照，这正合管家的意思，又不赶时间，当然要照顾客人的想法。
车子在一块望海的平台边上停了下，宁檬拍了好些照片，还把靠着栏杆喝热水的詹箬给拍进了镜头。
詹箬没在意，反而看向山体海域远处的小岛，她被吸引了，因为海风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花香，那岛...
还没问，就听到宁檬喜滋滋喊道：“哇，那是香雪岛，学姐，我就是奔着它来的，上面有好多花草，都是精心培育过的，漫山遍野都是，还有一些娱乐设施，明天咱们就去那玩吧。”
也没耽搁太久，车子重新启动，路上遇上其他一些车。
其中一辆，一个大腹便便的旅游公司老板董力坐直了身体，打量着边上那辆车副驾驶座上的管家，但也只是看了一会。
“爸，怎么了？”
“刚刚看到谢庸身边的老管家，奇怪，难道今天谢庸出门了？”
那怪咖，都多少年没出过那村子了。

第68章 剧组  老娘就有一个，你说呢？
对这个压着自己老爹不让他开发滇村的人,董骏不太感冒，只在群里跟另一辆车里的同学聊天说笑。
车子上游览过，村庄,山林,海边，到处都有果林花树跟田地,舟车劳顿的三人倒也来了些兴致。
熊达扒着窗子记那些果林的位置...
车子没有直接进山庄,而是绕了个圈，去了庄子里面最偏僻的地方，这里有一座不大不小的红瓦房，入了地下车库,老管家把人放下来，指着车位边上的一辆普通车辆说：“宁小姐，已经替您安排好了,普通的三间房,加上这辆车子,对外也不会说您是谢先生朋友,但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还有庄子里的医疗一直很齐备，也可为詹箬小姐检查。”
宁檬致谢后，行李转移到另一辆车子那，熊达懵逼中坐上了驾驶位，在宁檬指导下出了地下车库,去了山庄。
“这个谢叔，我跟他不熟，只知道背景很深，虽很低调,不过盯着他的人不少，尤其是现在不少商人看中了滇村这边的环境，想搞开发，经常来刺探，这些人无孔不入，有时候真的很烦。我跟谢叔说过啦，就住在他的酒店里，当普通游客，除了占一下他手底下医疗团队的便宜，其他就没牵扯了。”
宁檬这人果然是个高情商的，知道詹箬不太热衷社交，与人相处颇别扭，加上她伤口没痊愈，索性说是自己不喜欢与人往来。
熊达一听倒也支持，“刚刚我看路上好些车子来这村子，路上游客也不少，这还是没完全开发的情况，难怪那些商人看重。”
山庄手续早就办完，三人拉着行李去了安排好的房间。
其实还是照顾了，给了位置最好的豪华房。
先进的詹箬房间，熊达帮忙推行李进屋后，发现里面特别宽敞，虽没总统套房那么夸张，但典雅舒适，五脏俱全，书房里面竟还配了规格不低的电脑等设备。
“咦，这可不是我要求的，估计是谢叔那边知道我是计算机系的，我们又是同事，就安排了这些。”
“来之前，李爷爷的确问过我你们两个跟我的关系，我就说是同学跟同事。”
宁檬并不知晓，但也不意外，估计以前也被其他“老爹朋友”妥帖照顾过。
拉开窗帘，落地窗大范围敞开，外面是宽阔的院落，连着蛇形车道后，大片大片的田园，再往外是陡高的崖壁跟白银沙堆的海滩，再往外是蔚蓝的海域，依稀还能看到那座香雪岛。
下飞机那会三人就吃过了一些，约好小睡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出去溜达。
很快熊达两人斗着嘴离开。
门一关，詹箬打开行李，拿出衣服，简单洗漱了下就进入了午睡状态。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有个约莫三十岁的貌美女子正在对着镜子露出古怪的笑容，阴森，神经兮兮，且用口红描唇的时候，口红总是往嘴角两边偏。
是不经意，还是偏执的癫意呢？
反正她裂开嘴巴，殷红红似血盆大口。
————
时间到后，三人出门下电梯，中途进来三个年轻人，像是大学生，朝气蓬勃，他们很是自来熟，笑问詹箬三人哪里来的，要去哪里玩。
熊达一眼看出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怕他们纠缠，准备瞎说两人不是单身，自己就在这，还有其他合适的理由嘛？
于是他脱口而出，一句话瞬间打消了三个小伙子的搭讪念头。
“大嫂二嫂，等下我们要去哪玩啊?”
这还不算，熊达还补了一句：“人家好着急哦。”
三男：“...”
经常被男性朋友自配上岗“男朋友”身份的宁檬：“？？？”
哦豁，你可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小机灵鬼。
詹箬本来刚刚还在想股票的事，没留意这三男的，但被这“大嫂二嫂”的称呼给吸引了注意力，犀利的目光瞬间落在大熊身上。
大熊摸了摸手臂，咦，这电梯还带空调呢？好凉快哦。
——————
俩嫂嫂带着小叔子出去遛弯了，先去村子里买了点小吃，一边吃一边逛，在熊达的指挥下，她们精准光顾了几个果林。
“前面，前面有西瓜地。”
熊达付钱后，委托这些果农把水果送到庄子里，然后又想带两个西瓜带回去，看他们大方就眉开眼笑的果农果断给他们指点了一条去瓜田的捷径。
宁檬嘴上骂熊达贪心，却走在了前面。
詹箬跟着走进一条林子间的小道，大夏天的，这小道反而有点凉快，就是太偏了，还有点阴森，熊达两人刚觉得不太对劲因此挨近了走。
突然，他们听到一声尖叫，接着从左边林子里的岔路中瞧见猛然窜出的一个身影，对方一身血，断了一只手，踉跄到底后连滚带爬，而不多时，跟着窜出一个穿着大红长裙的美艳女子，那口红也不知是怎么抹的，血盆大口大得能把小孩一口吞了。她手持利刃，如同女鬼伽椰子一般冲出，并且手持利刃就要对着地上的人...
熊达两人刚要惊声尖叫。
啪！
两只纤软冰凉的手分别捂住了他们的嘴。
紧接着他们看着那红裙女子一刀扎下去，跟扎大西瓜似的，人哀呼了下，血水喷出，身体抽搐，然后挂了。
这一幕何等恐怖。
熊达跟宁檬都睁大眼，吓得脸都白了，熊达本能拽了詹箬跟宁檬的手臂要带她们跑。
但就在此时。
“卡！”林子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熊达两人：“？？？”
仔细一看，那林子里冒出一些人来。
卧槽，演戏的？
前面赫然是场务，助理，摄像师啦这类人...当然，也有人过来，质问他们哪里来的，是不是又想偷拍明星芸芸。
骂得很难听，还想推攘挡在前面的熊达。
被教训时，宁檬跟熊达本觉得理亏，但看对方这副嘴脸，转头一想：着实也没听过这里被什么剧组全包，不然那个本地的瓜农没必要指这条路，理论上他们只是恰好到这，又没偷拍，这还没追究差点被吓死的责任呢。
见这个场务颐指气使的样子，素来高傲的宁檬有点生气。
对于一般群众，明星跟剧组这种存在可能是高于自身的，但她可不这么认为。
什么玩意儿！
“我们像是搞偷拍的？你再推他一下试试？！”宁檬看熊达被推，生气极了，那场务一看这个小美人这么强势，顿时以为她是故意来闹事想博取注意的，于是果断真用力推了熊达。
啪，胖墩墩的可爱大熊措不及防被一屁股推坐在地，“？？？”
宁檬：啊这？你底盘这么低啊？
熊达：啊！
他跟宁檬都怒了，艹！
剧组那边看起了冲突，也过来了好几个壮汉，要跨过围栏来赶人。
就在此时，詹箬忽然开口。
“这片林子里有一些香樟幼苗，看来是私人种植的，你们没有经过允许就在这里取景拍摄，如果林主要闹，是可以把你们告上法庭的，碍于名声，就算他要高价赔偿，你们也只能乖乖给。”
“我觉得相比于高价赔偿，导演更宁愿让你们道歉。”
她这话挺温和的，音量不高，但别人也能听见，那边的两个演员估计看情况不对，红裙女直接高声喊了导演，跟导演说了几句，两人时不时看詹箬他们几眼，很快导演过来了。
是个笑容可掬的光头，和气道了歉，顺便让场务几人道歉。
混娱乐圈的，见风使舵是常有的事，场务几人看导演这个态度，也知道好歹，只能黑着脸低声下气道歉。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也只有利益才能打动利益。
呵！
宁檬也懒得看他们嘴脸，撇撇嘴，冷笑一句：“不过是拍个戏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
剧组的人顿时又错愕又恼怒，这什么人，口气这么大？！
但三人还是走了。
导演还能听到熊达问詹箬怎么知道他们未经过允许就在这里拍戏。
宁檬满不在乎嘲讽道：“估计是因为他们乱扔垃圾，心理没数。”
真提前找了林主，就会知道好歹，克制些，哪里像现在这么随意，毕竟林主后面肯定回来查看。
导演的绿豆眼往边上瞟，还是无语了一会，其实他不是没让下面的人不要乱扔垃圾，女主角那边的人还好，人不多，也挺有素质的，可男主跟女二那边一朝流量飞升，业务不行，架子挺大，团队人多得很，不服管教，这乱糟糟的十有八九是他们扔的。
糟心的导演果断骂了场务等人，让他们安排人收拾垃圾，顺便他思虑了下，还是让人问问这里的林子业主是谁，提前打个招呼道个歉，省得被林主知道后闹事反措手不及。
“欸，沈老师，您刚刚说啥了，导演对那三人那么客气。”
画着血盆大口的女主演沈樾翻了个白眼，接过助理的水杯，小心用吸管喝水，免得弄坏妆容，一边惫懒道：“那凶巴巴的女孩背着的小包价值八十万，能是个普通人？”
助理错愕，“真的？”
沈樾睨了她一眼，“老娘就有一个，你说呢？”
不过就算是她，也不舍得让这样的包沾上一点点尘土，那姑娘倒好，上蹿下跳的蹭到不少，就差那它装土豆了，也难怪那些场务此前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同样的，人家也没把他们这些娱乐圈的放在眼里。
沈樾倒也没放在心上，就好比其实很多明星经过粉丝们的极端吹捧后，其实也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她还在思考接下来的戏份之时，手机叮咚了下，她看了一眼，忽然表情微变，下意识看向周遭。
没瞧见人。
而对方发来的消息是——原来你也在滇村，晚上见一见？毕竟也是老朋友了。
沈樾退出了微信，表情很是不好看。

第69章 滇村（今天加更，求营养液）  是酸辣土……
詹箬他们没把跟剧组冲突的事放心上,到了瓜地，熊达顺嘴打听了下当地剧组拍戏的事。
那瓜农倒是知道。“有啊，半月前就来了,好些明星,还从我这定了西瓜呢。”
宁檬嘟囔道：“难怪来这旅游的人忽然多了。”
虽然是暑假，但这边并不是国内大热的那些旅游胜地。
买好瓜回山庄的时候,宁檬打了个电话问老管家。
“乡村田园之地,本来都是一些圈子里的人牵关系过来玩的，但前段时间有个大导演来先生这住了两天，后来估计给朋友推荐了，另一个导演看中这,索性拉了剧组来这拍戏，但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引了不少人,但好在没到人挤人那程度,充其量添点热闹,给这里的人增点收益也好。”
詹箬听他们说话才知道宁父的客户谢先生本来建造山庄是给自己疗养用的,但后来一些朋友过来探望，都觉得这里清净，风景好，也有得玩，三三两两断断续续带人来，日子久了,谢先生倒也不觉得被打扰，只是考虑到这样招待不方便，索性让人建了一个酒店，也资助了下当地政府,改善了些交通，买下了它的商业运营。
买下它，为的就是不让其他资本进来乱搞，免得过度商业化，连当地人也只能开开小店跟民宿，其余的就多搞纯天然的农业跟山海风景，倒也正中了一些人的喜好。
这样才能长久，不会杀鸡取卵。
那些人工雕琢的旅游胜地，人们都去腻了，现在还正流行淳朴田园风。
“是挺淳朴的，挺好玩。”宁檬抱着自己挑的大西瓜，乐陶陶说。
老管家在手机那边低低笑了下，“宁小姐，等吃完饭您就不会这么想了。”
宁檬：“啥？”
老管家：“庄里只提供早餐跟中餐，但晚餐得靠自己解决，你们可以选择在村庄饭馆里吃，也可以自己做，要什么工具都有，自己去村里买菜摘菜就行。”
宁檬挂了电话，回头问：“你们谁会做饭？”
反正她会摘菜。
——————
詹箬的肩膀跟腹部有伤，不宜频繁动作，就坐在田埂边上看着菜笼，熊达两人在菜地里挖番薯以及摘菜。
老妇人是主人家，都八十多岁了，见詹箬安静斯文，把小番茄放边上水渠里清洗了下，递给詹箬，詹箬看了她一眼，道谢后接过。
“小姑娘哪里人？”
“海市。”
“那是好地方啊。”
“没这里好，这些年回村的人挺多？”詹箬忽然问，她老妇人惊讶了，笑着点点头，“对，好些年轻人也回来了。”
“这里以前打过仗吗？”
“欸？你咋知道？”
“村社区外面的公告栏军保户很多。”
“哦哦，是打过仗，但也过去很久了，现在日子好过咯。”
她絮絮叨叨聊天，时而让宁檬两人别伤到菜根，没一会又来了一行人买菜，正好是那三男的，言语略客气，也不热络，但詹箬他们结完账一走，三人就谈论起来了。
“定是那胖子胡说八道，我瞧着不像结婚了。”
“哪有两嫂子跟小叔子单独出来玩的。”
“别管了，龙哥问了，他那边好些贵客，我爸都想掺那饭局，买好菜赶紧回去。”
三人忙活起来，詹箬却在想明晚到底谁会遇害。
而且这样淳朴宁静美丽且经济无忧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杀人案之类的事呢？
又不是演戏。
詹箬回到山庄，发现好些外出游玩的人都回来了，从各处买菜回来做饭，每个团体多多少少都有个会厨艺的，其中竟然还有剧组的人。
这见面三分尬啊，最重要是对方尴尬。
宁檬没搭理他们，只在烧火添柴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手机拍下詹箬炒菜的照片发给了两个闺蜜。
这特么的，一手插兜且一手握锅铲闲适炒菜的样子也太...
闺蜜1：也不是很欲或者御。
闺蜜2：就是想嫁。
腰好细，腿好长，握锅铲手柄的手指好好看。
但熊达的关注点有点不一样，忍了忍，还是小心翼翼说：“詹箬啊。”
一直走神想着任务的詹箬回神，看向他。
熊达；“你盐放多了。”
他看到詹箬神情恍然，继而淡定自若加了许多水。
稳得一匹。
熊达脸都绿了。
这不是酸辣土豆丝吗？
詹箬：“是酸辣土豆丝，你也没说不许它泡个澡。”
熊达：“...”
你喜欢就好，给它做个马杀鸡都行。
不过后来剧组那边竟有个人模狗样的制片人问詹箬要不要进娱乐圈，被宁檬直接掏出灶台下面的一米长烧火棍给吓走了。
剧组里的导演跟男女主演不在，他们去了谢先生那聚餐去了。
亭中餐桌上，谢先生并不太爱说话，只跟熟悉的人聊天，倒是那个找了关系的旅游公司老板董力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聊聊，可惜跟他交好的林董事长跟他的儿子今晚有事没来。
董力扯了自己儿子问，“你不是说林兆龙下午还跟你聊天，怎么这么一会就没声了。”
董骏自己也纳闷啊，买完菜再问人，对方就没怎么回信息了。
本来他们家也没把握能说动谢庸，但一次海市的招商酒会上攀上了林家关系，对方对滇村这边的项目也挺感兴趣，后又在另一个海市大佬的拉局中来到此地聚餐，董力这才心急火燎带着儿子过来，明面上是打着陪儿子跟他同学来玩的旗号，其实是想联合林家说动谢庸。
“之前我问他，他说是家里突然有点事，他跟他爸晚上都没法来了，晚点会联系我们。”
董力觉得怪怪的，本来对这事也不单是他自己踊跃，那林城是自己钻进了钱眼里的，一路都督促着，怎么今晚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们俩父子反而没来。
可能真的是突发事件吧，这些个豪门，看着表面光鲜，其实也挺禁不起事儿。
想到前段时间沈家的事情，董力理解了，带着儿子耐着心跟其他人聊天。
过了一会，董骏看到手机传来一道信息，是林兆龙让他们吃完饭后晚上八点去某地见面，有至关旅游项目的事，绝对能让谢庸让步。
看地名好像是山里面，难道是关于旅游开发的杀手锏？
谢庸这人安排聚餐很有规矩，从来不爱折腾太久，一来是脾性，二来是他身体不好，加上身体不好的还有简一，饭局肯定熬不过八点。
两父子顿时开心了，等着时间准备撤退。
晚上八点，吃完后去海边溜达完回来的詹箬三人走在路上，三人都穿着短袖跟裤衩扒拉着拖鞋，堪堪跟一辆车相向而过。
车里的董力俩父子都不约而同朝两女的腿瞧了瞧，而后车子进了山，隐入了黑暗之中。
詹箬三人毫无觉察，只顾自走进酒店，熊达手里还提着海边村民销售的烧烤，一进电梯，正撞上散了聚餐后回酒店的某剧组男女主演跟导演，以及一个坐着轮椅被助理看着的青年。
詹箬跟宁檬看到这个青年后都很错愕。
这人怎么会在S省。
隔着这么远都能撞上。
“简一学长？”宁檬没忍住，简一下意识抬头，愣了下，打量三人，“你们三个是T大的？”
宁檬笑着自报班级，导演是个社交厉害的，本就认为宁檬出身不凡，见此也搭了两句，赞美T大出人才芸芸。
电梯往上升，谁都没出去，因为他们都在同一楼，而且...女主演住詹箬隔壁，以此排过去分别是男主跟导演。
简一在走廊尽头。
“简学长再见。”宁檬喜滋滋告别，然后三人一起进了詹箬的房间。
詹箬：“为何是我房间？”
熊达：“因为你老大。”
宁檬：“因为你是大嫂。”
MD，臭宁檬，老下坑害我。
熊达瞪着宁檬，好在詹箬还在想简一的事，没骂他们，让他们进门了，不过关门时正瞧见那边导演提醒男女主一些事。
“你们两个尽量别乱跑，也别随便开门，鬼知道会不会有狗仔跟进来。”
“沈樾，你明天没戏份，好好休息吧。”
沈樾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进屋了，男主瞟了下沈樾凹凸有致的身材，眼里有些火热，但也乖巧应下，进了屋。
————
屋内，熊达两人一边吃烧烤一边唠嗑简一跟这个剧组的事。
熊达：“我刚刚仔细看，才知道女主是沈樾呢，那个男主角好像是章程。”
他是追剧达人，对娱乐圈如数家珍。
宁檬对此不太感兴趣，撇撇嘴，“虽然这个剧组不咋地，但那个沈樾的演技倒是挺好的，就是那章程好像是流量小鲜肉？眼神有点油腻。”
电梯里看沈樾的眼神有些隐晦，对她跟詹箬就未必遮掩了，虚伪客套油腻腻的。
“奇怪了，他们今天拍的是凶杀的戏份吧，也不知道是悬疑还是恐怖鬼片，看着让人心里毛毛的。”
因为环境跟发生的事实太冲突了。
这么安逸美好的小山村，怎么能出现那么可怕的凶杀之事呢。
詹箬看了熊达一眼，说：“我觉得这个酒店很快也会发生凶杀案。”
啊？
熊达一愣，当即紧张起来，“真的？”
詹箬：“你再把油滴在地板上还不清理，它就会是真的。”
抓着烤鸡心啃的熊达讪讪，立即拿湿巾擦拭地面。
宁檬乐了，哈哈哈。
宁檬两人出詹箬房间的时候，正瞧见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消失在走廊处。
这么热的天，奇奇怪怪的。
宁檬若有所思，但也没太在意，反正是别人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离开酒店的人偷偷摸摸一个人上了山，连车子都没开。
车子太引人注目了，且车子是助理管着的，后者怕她乱跑，车钥匙一直收着，而她不想让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
否则她将身败名裂。
对方也不过是想...应该不敢拿她怎么样吧。
大概为了旅游，山中过道设了一些路灯，偶尔还能遇见一些年轻人夜跑或者嬉闹，但这个人看着手机里的路线，越走越偏，很快周边就变得昏暗且僻静。
好像整座白日瞧着清美的大山如同精怪一般变换了美好表象，露出底下的悬疑诡秘来。
沈樾有些迟疑了，站在岔路口踌躇不前，但点开手机，看到半个小时未知号码里面发来的视频，她咬咬牙，还是走进了小道，走着走着，她看见不远处有了路灯，还瞧见了整齐漂亮的田园，还有一座屋子。
院子里面杆子上吊了一盏灯，屋内也有光火。
仿佛有人居住。
是这里？

第70章 两只老虎  “看着看着，嘎嘣脆，肯定……
理智上,沈樾很清楚今晚自己的行为等于与虎谋皮，十分不智，但她又无法承受抗拒对方后引发的恶劣后果。
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那种视频但凡流给媒体...那些人,哪里顾得上违法不违法。
沈樾捏着手机,手指发白，最终用手机设置了一个定时发消息的短信,而悄然弄了录像,把手机藏在袖子里后，她才鼓起勇气走进屋子，一推开门，她惊呆了。
房梁上吊了个红衣小孩。
白天吓了熊达他们一波的沈樾分分钟遭报应了,被这一幕差点吓得心肌梗塞。
就在她要尖叫且转身跑的时候，身后阴影拉长，推开的门后猛然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棉布上的液体进入口鼻。
过了一会,她倒下了。
她的手机也落地。
捡起它,有消息发来,切出屏幕，看到的是男主章程邀请她对下剧本的微信信息，但页面其实是录像。
瞧着一眼倒地昏迷的沈樾，男子似低低笑了下，也没回消息，关闭录像后,继续查看了会，又找到短信那边，取消了一个设置。
“也不是很笨嘛。”
不一会，他处理了下场地,把人扛起来，慢吞吞走在荒芜一人的路上，过了荒芜小道后，在隐秘的林子里观察了一下公路，这才走出，到一棵树下阴影藏着的车子边上，把人放进后备箱后，而后从容不迫把车子开走。
路上，几个手机被扔了出去，在公路外的悬崖滚落...坠入哗啦啦作响的浪花之中。
书房里，詹箬站在电脑前面工作，偶尔监看远在海市的另一台电脑。
没有人闯入调查。
自打对方暴利取肾，她当时就明白给她蛰伏的时间不多了，她脱困，就等于给那些人一个信息——现在的詹箬今非昔比，跟原主一比变化太大，对方肯定会起疑。
可都一个月了，对方竟毫无动静。
连沈家夫妻那两人都动了几次心思，想查查是不是她下的手。
眼下对方虽无动静，但詹箬反而越发谨慎。
咬人的狗不叫。
好比沈莫林俩夫妻安静了一段时间，突然就憋了这么一大招。
不过，詹箬现在也明白三件事。
1，沈莫林夫妻背后有人，跟那个器官组织有牵扯。
2，沈莫林夫妻跟器官组织与害死她们两姐妹的那伙人并无干系，因为那伙人牵扯的境外组织主暗杀跟jun火，更暴利更高端，没必要掺和繁琐的拐卖跟器官生意。
3，两个组织，一内一外，内的她已经接触了，外的那个...就看她的仇敌对她现在这个詹箬怀有多大戒心跟杀意了。
但不管如何，意外已经发生，詹箬按了下太阳穴，捧着水杯站在阳台上看向远方。
山海寂静，夜色空明。
次日凌晨，她早上七点起床，她取了酒店送来的早餐，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个国产最顶尖的无人机，她没选多功能的，只考虑了体型小以及摄像功能，七八万的东西，就为了这次任务用的。
一边吃着早餐，她一边操控无人机从阳台飞起，从村庄海域到大山都缓缓浏览一遍。
能看到很多当地的村民早起农作，也能看到早期的游客四处溜达，早起挖笋的人也有，竟还有拍婚纱照的...当然，也有外面归来的人去给祖先上坟的，乍一看什么人都有，不过比起城市的千奇百怪，光怪陆离，这里算很清净的。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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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要去香雪岛，但去玩的人太多了，去小岛的船只没预约上，宁檬又不愿意麻烦老管家，熊达两人索性睡到自然醒，下午去山里挖笋加游玩。
村子田园到山林，最后香雪岛，很安逸，反正他们有七天假期，一点都不急。
“欸，怪了，哪里有竹林啊，竹子都找不到，别说找笋了。”
扛着锄头，熊达擦擦头上的汗，有些懵逼。
他们把车开到了半山腰，开始满山找竹林，可愣是找不到山下老伯提的自家竹林。
可熊达两人愣是不肯放弃。
“绿竹笋很好吃的，炖汤还是加蘑菇清炒都特美味，现在是夏天，别的地方都吃不了笋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
本来詹箬不爱出门，不过系统提醒在S省任务，也不确定是跟滇村关联，还是它本就会发生在本地，所以提前带了无人机浏览本地地形，但真有时间，她也不吝亲自来探探地形。
系统：探什么地形，你过目不忘，看一眼就全记住了，还不是怕这两个贪吃的被坏人掳了去。
官方吐槽来得十分秃然，詹箬还是没理它，只不动声色在不暴露自己知晓地形的情况下给两人指点了方向。
“真的在这边啊！”
进了竹林，一下子就凉快了，熊达跟蓝胖子似的，从背包里面拿了饮料跟手套给两女，然后自己开挖。
北方少竹林，熊达虽是农村人，很多农业技艺都会，可挖笋真不是专业活，两人都毫无收获。
气急的熊达扛着锄头走远些，又刨了一个坑，在边上的詹箬放眼瞧着满地的坑洞，真心夸了一句：“你们挺厉害的了。”
哎呀，詹箬也会安慰人？
“你们两个加一起，地鼠全家也没这效率。”
“...”
谁跟他/她一家，呸！
两人面红耳赤互相埋汰。
但詹箬还是提醒了他们一句，“你们这种挖笋的方式一般适用于春笋跟冬笋，绿竹笋是夏天笋，一般人家尖尖已经长出土了，找到了就能挖，找不到你掘地三尺也没用。”
卧槽，挖了半小时你才提醒？！！
熊达两人顿时尴尬，暗暗吐槽詹箬可真黑心。
“那这边咋就一个不长？这块地风水不行啊？”
“好像是，我瞧着这一块竹子长得就不行，跟要枯了似的，还阴森森的，咱们去对面挖吧。”
熊达嘴上说着，但随手一锄头下去，嘎嚓。
咦？我劈到笋了？
“看着看着，嘎嘣脆，肯定是个大笋！”
熊达来劲了，立即小心拔出锄头，把边上土层挖开，只瞧到白乎乎的...好像太白了。
“啊，妈呀！”
熊达震惊了，连退了好几步。
詹箬跟宁檬惊讶，齐齐走过去一看，宁檬都吓白了脸，下意识攥住熊达的手臂，而詹箬愣了吓，皱眉。
这是？
一个光秃秃的小脑袋，被一锄头劈中了，锄刃还卡在脑袋里面，乍一看能把人吓个半身不遂。
然而...前面那句话说早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詹箬握住锄头稍微一提的时候。
突兀的，整个幽僻昏暗的竹林里传出了诡异的歌声。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孩童的声音本来很稚嫩清脆的，让人闻之莞尔，但在此时此景之中，它的可怕如同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但你感觉到身后有人双手环抱了你，而且在你耳边吟唱：“没有眼睛....没有耳朵...”
熊达跟宁檬活生生看到这个孩童人头被劈中的地方恰好是眼睛部位，而且另一边也的确没有耳朵。
我的妈呀！
熊达两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齐齐尖叫一声，彼此攥着手臂，还不忘齐齐去拉詹箬。
但詹箬直接握紧了锄把，往上继续提拉。
嘎嚓一下，脑袋发出脆响，紧接着...锄头连人头一起提拉起来，拔出萝卜带出泥似的，圆圆的脑袋带着莲藕似的身子出了半截。
熊达两人：“？？？”
这两人是懵逼了，这一丛竹林两三米处的小道上正好走上来的几个人却撞见了这一幕。
哎呀卧槽！
几个成年人愣是吓得齐齐后退，其中一个还踉跄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哆哆嗦嗦拿起手机要报警，还好宁檬终于看清了，反应快极了，立即喊道：“别，是个玩偶！”
啥？
有胆大的凑近仔细看，“还真是，这也忒吓人了，还能唱歌。”
不管玩偶完好时多可爱漂亮，但凡埋在土里一段时间都会变得阴森可怕，毕竟它拟人。
他们是一伙同事，来这里游玩，本也是上山来采笋的，结果前面听到有人惊呼，这才快步上来。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竹子底下埋玩偶，还真是够晦气的。”
“两小姑娘吓到了吧。”
“卧槽，老东，你快把这玩偶弄远一点，快吓死老子了。”
“哈哈，叶青，你小子还是这么胆小。”
玩偶被弄到小道上仔细观看，那个青年避之不及。
宁檬想说自己的确是吓到了，但一看詹箬，她有些尴尬。
欸，我学姐果然稳重大气。
这伙人嘴上调侃，其实也真心觉得这里让人毛毛的，很快离开了，走之前还喊詹箬他们早点走，前面有一块笋多，这里本来就长年不长笋，他们这边有本地的。
“好的，谢谢。”宁檬被指路后道谢。
詹箬还在林子里面，用锄头继续挖了下，但往下没看到新的玩偶，倒是看到了一些乌黑残块。

第71章 吃羊？  可它的眼珠子没变，眼白如初。……
熊达不好意思躲出去,就陪着，看到这一幕，他有些惊讶,“这是？”
“底下本来还有,好多年烧毁的，这一个没烧到就被盖了土,竹子是后面才种的。”
詹箬放下锄头,拍拍手，对还心有余悸的熊达两人说，“看来我被挖肾对你们造成的心理阴影有点重。”
从前面的剧组跟今天所见，这两人的反应十分敏感,动辄惊恐。
熊达摸摸鼻子，“你这话是没错，可就算没你的事,其实也很吓人啊。”
他们是正常反应,詹箬那个才不正常吧,不过也对,相比自身屡屡遭遇厄运生死一线的詹箬，这种“他人”的诡秘之事，的确不算什么。
宁檬难得跟熊达一个态度，到现在还摸着手臂心有余悸。
詹箬把锄头交给他们，心平气和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凶杀案，这些玩偶可能是很多年前当地的一个小工厂集中烧毁的,也没什么。”
这人明知道系统提醒，知道这里很可能即将发生凶杀案，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熊达两人是真被安慰到了。
也对,哪有那么倒霉。
“又不是柯南，瞧你一惊一乍的，连累把我都吓到了。”宁檬先下手为强，率先吐槽熊达。
后者：“...”
自觉得自己其实就是柯南的詹箬：“...”
好像被内涵了。
也没心思挖笋了，三人离开了这片竹林，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出了竹林，前面豁然开朗，见到了漂亮的梯田，以及一栋清雅的房屋院落。
有人住啊。
不过房门紧闭，估计外出劳作了。
“等我老了，也在山里弄这样的地方，多安逸。”宁檬如此说。
“不一定哦，人在深山，生老病死很麻烦的。”熊达还是挺现实的。
宁檬睨他，“弄个医院不就不麻烦了。”
卧槽，打扰了，差点又忘记你是小富婆。
熊达翻着白眼暗暗反省，不过翻着的白眼却瞧见詹箬在看羊圈里的羊，而且还拿了外面的草料喂。
“嘿嘿，詹箬，你是不是想吃羊了？”
正在疯狂啃着草料的羊：“！！！”
这让它还怎么吃？
“别人家的羊哪里那么好吃。”詹箬目光扫过羊，又幽幽瞧了那房门一眼。
正想走近看看，却瞧见不远处的山道出现叶青等人，他们年长，已出了社会工作，对三人照顾几分，正喊着他们那边笋多，让詹箬他们过去。
半个小时前还满口放弃吃笋的熊达两人立即意动了，齐齐跑过去。
詹箬迟疑了下，在两人呼唤下，不放心他们跟着那伙人跑，就转身出了院子。
只是后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独居，老者，估计两三天没回家了，因为羊饿了一段时间。
这房子...不太对劲。
挖完笋，詹箬有心再去那房子瞧瞧，却见下面有许多人熙熙攘攘上山。
剧组的人？
来这边取景拍戏？不对，里面有当地的派出所警察。
詹箬心里一咯噔。
脸色苍白的导演带着人上山找人，如果不是迫于无奈，他打死也不敢报警，怕传出消息负面影响太厉害，可失联的不是别人，是影后沈樾，而且万一真出事，责任谁担？
权衡轻重，导演还是报警了，也出动了剧组一些人各处寻找，路上村长还带来了几个本地的青年。
酒店的监控里面显示人是自己出来的。
沈樾是疯了吗？鬼鬼祟祟出来干嘛？
导演又怒又疑，却瞧见詹箬等人从林子出来，也顾不得了，忙询问是否见到人。
见叶青等人在，他不敢说真名，就说有没有看见他们剧组的女工作人员，就是他们昨天见过的。
宁檬反应快，这么大阵仗，男女主出事了？
看导演这暗戳戳的暗示，是沈樾？
那么大一个影后，虽然这些年过气了，可粉丝还是很能打的，难怪导演这么急。
“没瞧见。”詹箬回答，但瞥见几个派出所警察不是很精干的样子，暗道他们水平可不比韩珖等人，估计会耽误时间，某些嫌疑之处也未必能看出来。
于是她说：“也是奇怪，最近失踪的人这么多吗？”
咦，你这话什么意思？
詹箬手指了下不远处的木屋，“那边的住户好久没回家了，羊都没喂，也没提前准备草料，刚刚还是我喂了一把，若不是匆忙离开的，就是...”
她没把话说全，导演等人齐齐看向村长。
村长此刻领悟过来了，“这是老陈头的房子啊，他很勤快的，也没啥亲人，不知多少年没出过村子了，也一向宝贝他的羊，怎么会...”
他也是老道的，打量了下田里的菜，这些菜都是一两天就要摘的，不然长得快，要变老。
农村人一向爱惜粮食，就算自己不吃，也会送到村里的菜场，怎么会就这么废着。
估计是出门了，可若是自己出门，也该记得把草料放进圈里啊，顺手的事，又不废多少时间。
这突发事件得有多突发？他又没个车子，要出门也得去坐村上的公交，也没见跟谁照面过。
所以...村长心生不安，忙说：“看看他在不在屋子先吧，警察同志来搭把手。”
若不是跟明星有关，派出所的人也不愿意为了一晚上半天的所谓失踪派出警力，眼下见这的人怀疑这个屋主，也就高喊了几句，见无人回应，顺势推了门。
这一推门，一股子酸腐的怪气逸散而出，紧接着警察抬头一看。
我了个天！
啊！
警察怪叫一声，急忙后退，后面的村长跟导演看了看，我的妈呀，一群人齐齐后退好几步。
躁动吸引了院外的熊达叶青等人，他们探头探脑看热闹，见警察等人这番反应就知道出事了。
死人了？
宁檬紧张起来，揪住了詹箬的袖子，本来想找点安慰，结果詹箬往房子那边走去。
哎呀，我的姐，你干嘛，别去，别去...算了，我跟着你吧。
宁檬不得不跟着詹箬过去，结果詹箬瞧见了里面吓死人的倒吊红衣小孩后，柳眉轻蹙，伸手捂住了又怕又好奇探头过来的宁檬眼睛。
“学姐？”
“往外退。”
宁檬乖巧后退几步，詹箬却站在门口凑近仔细闻了下里面的气味，确定后才松开手，对警察等人说：“那不是死人，血是番茄酱，腐烂了一段时间才有这样的怪味。”
血液腐后的气味跟番茄酱腐烂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而且，正常尸体被捆绑，如果是死前被捆，捆绑的瘀痕会因为肌理反应发青紫色，如果是死后被捆，表皮也会有浅淡的痕迹，但它被缠绕的脚踝肤色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
“倒挂后，不管生前死后，血液倒流，眼珠会充血...可它的眼珠子没变，眼白如初。”
“是玩偶。”
不过是做得极像的玩偶，技艺非凡，而且还用上番茄酱，端是故意吓人的。
詹箬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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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派出所的警察自觉很丢脸，但对詹箬客气了几分，还问她是不是学医或者学法的，当从导演嘴里得知她是T大学化学的，村长张嘴就来彩虹屁。
“这名牌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遇到这种事还如此沉稳，真是厉害。”
边上同样是名牌大学生但屡屡被吓成菜鸡的熊达两人：“...”
个老头，怀疑你在内涵我们。
不过不是死人就好，吓死人。
“怎么又是玩偶，什么人啊，这么恶毒。”宁檬智商高，隐约觉得不对，用了“恶毒”这个词，就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这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主人家不会莫名其妙搞这样的恶作剧，那就是别人搞的，而主人家又疑似失踪...加上沈樾失联，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正常。
倒是村长神经大条，松口气说：“不是死人就好，不是就好...”
“未必好。”詹箬慢吞吞说着，“沈樾来过这。”
什么！
导演震惊了，急急问为什么这么说？
詹箬蹲下来，手指点了下地上木板上的一个红色印记，因为前面倒挂的红衣小孩脑袋上此前滴落过番茄酱，地面有印记，因此别人也一时没留意这这一块小小印记。
但...詹箬蹲下仔细看，“是口红唇印，从印记痕迹看，是正面倒下留下的。”
她看向导演，“建议你找点关系，从省里找人过来查。”
没有打斗跟挣扎痕迹，说明瞬间被制服，可在场又没留下血迹，十有八九用了其他攻击手段。
比如迷晕，比如毒药等等，这点她自己经历过，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若是这样的手段，就是预谋已久的犯罪。
小地方的派出所短时间办不了这样的案子，从两个年轻警察全程懵逼好几次的菜鸟水平就可以看出了。
就算办得了，兵贵神速，恐怕也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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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走出了房屋，见宁檬两人神色复杂，“怎么了？”
“学姐，你还说不会发生什么凶杀案的。”
这还特么不到一小时呢。
宁檬十分忧郁。
詹箬想了下，劝解他们道：“他们也可能只是被带走，不一定被杀，不要这么负面。”
“万一只是绑架勒索呢？”
边上心急如焚打电话找关系的导演听到詹箬这话，看她的眼神更忧郁了。
你这话也算正能量么？
不过导演仔细想想，好像也对啊，宁愿是绑架勒索...可万万不能是凶杀，太可怕了。
他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他要拍的是一个悬疑罪案片？
这拍丧尸末世片的也没见丧尸围城啊。
正在此时，他瞧见有人过来了。
欸，谢先生身边的老管家，对啊，还有人比谢庸的人脉更强的吗？

第72章 红衣幺儿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动辄阴飕……
导演正欲上前求助,却见老管家直奔一个人。
“宁小姐，谢先生让我带您下山，机票已经给您买好了。”
宁檬错愕,“让我回去？现在吗？我没事的,一路小心着呢。”
虽说这里是出事了，可她也没有立即离开的念头,估计骨子里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詹箬说的,她就是又菜又好奇。
“连宁先生安排的保镖都不让跟着，这并不算小心吧。”
老管家皮不笑肉也不笑道，宁檬顿时大囧，而后头冒出来的两个保镖也十分为难。
“如果让宁先生知道,宁小姐是没事，可他们恐怕要失业了，谢先生也是今天才得知,所以才觉得要让您尽快回海市。”
老管家一板一眼的,熊达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后头一直跟着俩保镖。
难怪他刚刚瞧着这两大汉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好像是来时的海市机场？
不过詹箬是早就知道的,也知道前面这两人一直跟着，但今天上山没让跟，估计是宁檬觉得在游人不少的山里不会有事。
谁知道...
宁檬不是遇事就躲的性子，虽然出于女性身份，天然对于凶杀案十分畏惧避讳，但高智商又给了她冒险精神,不过她看向熊达跟詹箬。
得看他们什么反应。
毕竟这里真出现什么杀人犯的话，大家都不安全。
詹箬知道晚上要任务，她不确定要离开多久，在这里的酒店显然不方便,因为沈樾的失踪事件一出，第二天她没出现的话，其他人没准就认为她也失踪了，要么她会被认为是植物人。
为此，詹箬本就打算晚上找理由先离开，去市里找个酒店闭关两三天。
现在突发情况来了，倒也省得她找理由了。
詹箬都赞同了，熊达两人就更没意见了。
如果是平常，导演肯定恍然宁檬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现在却没了那闲心，只抓住机会跟老管家求助，后者倒也答应了。
“先生很在意此事，已联系朋友。”
警察留下来保护现场，派出所的人自知能力有限，也不敢接这案子，万一那什么影后出啥事，粉丝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所以上报了，估计市里省里的警队会派人下来。
叶青等人是在场看到情况的，当时就焦心了，犹豫是否离开。
从木屋出去，到了车道那边，回去的路上，宁檬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了：“那红衣玩偶好像是个男孩，不会是什么人故意要用红yi男孩的恐怖案子来吓人吧。”
红yi男孩在某些地区的确算得上童年阴影，就是其他地区的也有不少人通过一些网络信息知道，多少年了，也总有人猜测讨论。
宁檬是网络达人，自然知之甚详。
詹箬也想到了，但她没把它们雷同。
“你别瞎说，哪那么恐怖，他们也不对等啊，一个倒吊，也没五行对应，应该至少巧合吧。”
是巧合吗？绣鞋，红yi，男孩，又是吊着的...欸，熊达越说越没底气，再想到竹林里的玩偶，全身寒气上窜，脚趾甲盖都要抽起来了。
老管家本一直沉默，闻言忽插了一句嘴，“你们这一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詹箬转头看向他，难道不是偶然，还真有什么故事？
“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外地人，但我跟现实多少也在这里待了几年，跟那些当地的老人接触多了，就知道一些久远的事了。”
“大概是二十年前吧，这滇村连续丢了8个孩子，都失踪了，查无踪迹，当地人一部分人以为有人拐卖孩子，有一部分人觉得是出了什么恐怖的杀人犯，还有一部分人信鬼神，以为当地出了贪吃小孩的恶鬼。”
“警察来查过，但那个时代的刑侦水平哪比得上现在，根本没查到一分一毫，连个嫌疑人都找不到，警局就想以拐卖案定性，渐渐的，一些村民们失望了，却自发怀疑起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姓程，夫妻干的是制玩偶的活计，祖上传下来的收益，一向卖到村镇集市，那时候还是市场红利期，一些商品奇货可居，因此程家经济水平十分不错，更有了两个儿子，不过唯一不美的是小儿子一向体弱多病，以前乡下有一些走方的道士或者和尚，喜欢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偏方来指导人，有一个道士就说什么他们小儿子生来阳气弱，得装女儿养才能活得下去，为此俩夫妻就给小儿子穿大红衣服跟绣鞋，就是希望他命格能重一些，也是奇怪，后面几年倒真的渐好了起来，也能活蹦乱跳了，但...时机不对。”
老管家一句时机不对，让人意识到转折来了。
“别人家的孩子失踪了，杳无音讯，他家本该死的小孩却渐有了生气，许多迷信的村里人顿时怀疑是程家夫妻用了什么邪法，因此一起跑他家打骂逼问，俩夫妻一再解释...有丢了孩子的人家就要拽着小儿子去找道士验虚实，俩夫妻看对方癫狂，反抗起来，最后还是几个曾经当过军人的老爷子匆匆赶来，阻止了闹剧。”
“程家夫妻想要离开这个村子，但就在那个晚上...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跟前面那些孩子的情况一模一样。”
“村里人听闻也赶来，俩夫妻以为是白日拽小儿子的那户人家报复，故意把孩子藏起来，于是与之理论，争吵推撞之下，那妻子不小心滑倒，一头磕在自家制玩偶的机枢上，脖子被尖刺刺穿，ba出来时，血喷了满屋子的玩偶，场面十分吓人。”
“再后来也没几天，头七还没过，有人发现程家幺子就挂在梁上，红衣绣鞋，滴血落在程妻的棺椁盖上。”
“当天程家汉子就疯了，漫山遍野要找小儿子跟妻子...没几天，村里人发现他的尸体漂浮在河面，久久不肯沉下去，后来在他们家的地下仓库发现了很多玩偶，其中却也有之前那些失踪孩童的衣物，更留下了杀害他们的刀具。”
“警方定了案，认定程家汉子是凶手...但到现在，村里还活着的，知道这件事的，有些人依旧认定事实如此，也有些人总觉得不对，可也不敢提了，本就是查不出结果的事。”
“事实到底如何也无人得知。”
老管家叹气，说到底是时代限制，二十年前的DNA技术在国外刑侦尚且也只发育不过十几年，何况在国内。那时候国家数据库都不健全，何况还是海边小村的滇村，在凶手没有留下破绽的时候，要用新型技术调查简直难如登天。
何况孩子尸体也没找到，茫无头绪。
这案子听着都够吓人的，别说还染上这些悬疑诡异的事。
宁檬颤颤问：“那竹林里的那些玩偶是？”
老管家表情古怪，问了竹林位置。
熊达颤颤说了。
老管家表情更古怪了，“那地方好像就是当年程家的住址，他们家...灭门后，村里挺忌讳的，后来就把地方烧了，连着那些玩偶也掩埋了，但时间过了这么久，村里的人迎新送旧的，外地人布置情况来此定居，其实各家的田户都更转过，那地后来成了竹林，那人估计也是不知道情况，就给你们指了他的竹林。”
说白了，那瓜农是外地佬，定居这里可能也就八年十年的，不知情况，成了冤大头。
但熊达他们无疑是更大的冤大头，无意间就进了禁地。
现在...两人吓得脸都白了。
尤其是詹箬竟还幽幽问了一句，“既然都烧了，怎么还有一个新的埋在最上面，而且瞧着...挺新的。”
卧槽！
大嫂子，求放过！
老管家跟司机都觉得瘆人了。
这小姑娘家家的，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动辄阴飕飕把人带进负能量爆表的气氛里。
詹箬：？？？
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先提的。
詹箬三人回到酒店收拾了下东西就离开了，加上保镖，两辆车前后驶离，但没多久后面有其他车子跟上了，前面有人比他们还快。
这些车子在公路上前后行驶，即将过一山体路段，却不知在山体上坡顶部...某块巨大石头的后侧安放了一个古怪的物件。
红色的数字正在被远程操控...滴！它倒计时开始了。
从90秒开始往零秒迅速削减...
“估计是事情传开了。”老管家叹气。
人总是趋吉避害的，一得知本地有危险，立即就想走了。
不过...詹箬看着窗外，其实她心里很明白，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沈樾今晚十有八九必死。
但原则上，导演或者谢先生那边都不乏强大关系，不说省市那边来警队精英，就说此地原则上就没有什么荒僻的地方，就算是这座山，也有些偏僻的小道被一些猎奇的游人行走过，一个罪犯要在无人得知情况下藏匿一个老者加一个女性恐怕没那么容易。
除非...昨晚就已经弄死并处理掉了尸体。
她有系统在身，除非系统选中的不是沈樾，否则沈樾很可能还没死，这才有她任务的必要性。
基于这种猜测...凶手会把人藏在哪呢？抑或者...会出现某些突发情况，导致官方力量不能及时赶到？
詹箬正沉思时，突然感觉到一声沉闷的震动，连着车道地面都颤了下，车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本抱着背包跟苏缙机他们逼逼的熊达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面。
打瞌睡的宁檬猛然醒来，“咋了咋了？”
司机也奇怪莫名，“不知道，刚刚震了下，没听说过会有小地震。”
刚刚那动静的确只能算是小地震，也许是气象局没检测道吧。
但老管家是个敏锐的，隐隐觉得不对劲，“刚刚那声音可能来自上面。”
宁檬也看到了车子前面垂挂的平安符微微摇晃的样子，她隐约想到一种可能，但不确定。
“马上掉头！”
然而詹箬却确定了，突然冷冷一句，司机下意识就听了，看了下另一侧后视镜，抓住机会踩了离合器换挡方向盘一个转弯...也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滚滚的奇怪轰鸣声。
熊达打开车窗往后看，正看见这一幕。
“我的天！”
“快退！前面塌方！！”
他猛然朝后面继续往前开的其他车子大喊。

第73章 塌方（看一下两本预设新文）  这一堵.……
为了提醒其他车主,熊达杀猪般嚎起来的时候，宁檬一把拽住他的裤子把人拉回来，因为她瞥到了司机大哥迅速打灯提醒后车,接着快手踩油门,且转动方向盘...
不是已经掉头了吗？
在那短短呼吸间，也是在他们这辆车子掉头的第二秒,前方塌方如崩塌的山鬼,倾巢覆来，而跑得快的一头山鬼轰隆隆翻滚着从山上落下来。
它可能孤僻，不成群结队，只因为震动效应,松动了，于是在群体塌方的内侧四五米位置单独滚下，但胜在它的体量不小,直径足有半米。
咕噜噜这么一颗飞快滚下来后,在半腰被另一块倒插的平面石块拦了下...平地起飞,抛物线飞出,反而越过了内测车道上的黑色轿车，反朝着刚掉头的詹箬他们这辆车...
这一幕太快了，司机仅凭着石头的滚动声，往外瞥了一眼，他看到了落下来的石头，也看到了后面跟着他们掉头几乎紧挨着的车辆。
退不得,若是前进，很可能正好被砸准，突然停车后面又肯定撞上他们...因为冲击力，车子往前,还是得挨这一石头。
手比脑子还快，油门方向盘瞬间起动。
轮胎抓地，摩擦出声，一个迅猛的侧转，詹箬靠着车窗，瞧见车身挨着护栏仅距离半根手指头，它蹭着护栏往前窜...
砰！石头砸下来，碎裂了出了一些小石块，被拽回车里的过程，熊达瞧见那块石头堪堪落在车门边上...碎裂的小石块迸射出来，打在玻璃上。
嘭！玻璃龟裂出蜘蛛网纹。
他们的车子已经停下了。
后面的车子也在看到前车打灯后迅速刹车。
他们的车头距离那石头也就一米距离。
千钧一发。
其实两车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可不是普通的公路，而是沿海公路...撞上了可不是小事。
不过本身塌方也不是小事啊。
一身冷汗的熊达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凉快，过于凉快了。
主要是腰部跟臀部。
他转头看，正看到宁檬一脸懵逼看着自己拽拉着的裤头，还好没连着里面那条一起拉出来，不然那真是...两人面面相觑，正巧，詹箬跟转头看他们安不安全的老管家也瞧见了这一幕。
八目相对。
气氛一时陷入安静。
宁檬回神，反射性的，手指猛然松开。
啪！
弹力十足的裤头弹了回去，打在肥软的肉肉上。
熊达感觉到了，当时看着宁檬的眼睛...就差哭丧了。
被富婆白嫖了一夜的会所小伙子也不过如此了。
宁檬长这么大，装了许多年的绿茶，第一次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还是老管家打破了尴尬，“小伙子这裤子质量不错，淘宝链接给我，我也去买一条。”
熊达：“？？？”
个老大爷，心肠坏滴很。
还是詹箬人好，她什么也不说，就是给两人同时发了一张图。
“以后你们吵架，吵不过要打起来的时候，各自发图都可以有效威胁到对方，有利于终止一切争端，这就好比he弹，战略性武器。”素来不喜欢他们吵架的詹箬解释得一本正经，而且觉得这计策很高明，一劳永逸。
两人：“？？？”
你是魔鬼吗？！！
宁檬看詹箬的眼神一言难尽，但手指头勾勾自己的裤子，低头反省的时候暗暗想：这死胖子穿着衣服看着挺胖的，拖了裤子看着...还是挺胖的，不过咋皮肤比我还白还嫩，他用的啥润肤霜？
不过他们也就短暂说了一两句，倒是缓解了绷紧的神经，而且也不是他们不把车开走，而是因为司机下车去搬那石头去了，不然后面的车子很容易遭殃。
其余车本来不知道情况，刚刚听熊达提醒，立即蚂蚁一样跟着掉头，包括宁檬保镖的车子。
车子得往前开，不然会堵在那，不过那塌方好像已经平息了。
司机力气大，很快搬开了石头，上车继续往前开出了几米。
再说另一边，几秒前，在詹箬他们这车子掉头且熊达提醒其他车主后，后面的车子紧接着瞧见前面两三百米远的地山体上坡滚落下一块巨大的石头，它滚落下来的时候连带着其他碎石块也因为震动效应纷纷滚落。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詹箬他们前面的那辆车子没有掉头，是开过去了的，眼看着要被巨石压扁...咚！！路面都跟着震了似的，还好，巨石尖端有棱角，堪堪坠落在宽阔路段上，裂开了路面，也把几乎必死无疑的车子压在胳膊窝下。
卧槽，这神走运啊！
众人还来不及欢喜，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中等以及小石头哗啦啦啊滚落下来，连着一些沙土...转眼就把那辆车子盖住了。
这是最惨的一辆车子，眼看着没有活路了。
后面还有一辆车子躲闪不及，挨了擦边球，因为哪怕他们因为詹箬他们带头掉头而及时停下或者掉头，还是因为慢了一些，被紧接着滑下来的泥土给闷盖住了。
都来不及高兴自己逃过一劫。
这样规模的塌方就在一瞬间爆发，几秒时间就结束了。
后面的车子一辆跟着一辆停下，连续堵着，不知道情况，只知道到处都是大喊声。
詹箬他们的车子也开不了多远，被开过来的车子对向堵住了。
现在，他们的车子距离那塌方路段距离也不过三四十米远。
还好这边落下的石头也就那单独一块，否则落难的车子至少得两位数起。
但这条道堵死了。
有人躲在车上疯狂打电话，有人干脆下车查看头上还有没有石块或者泥土落下来，车里的老婆孩子则是拼命喊他进车。
老管家见多识广，现在也白了脸，但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人，一边让司机下车指挥下交通，把这里的车退回去。
因为短时间内这里的塌方路况肯定清理不掉。
今天走不掉了。
“前面还有两辆车，对，两辆，其中一辆最危险...尚不知道上面是否还会有二次滑坡。”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忽听詹箬说：“打开后备箱。”
老管家一愣，尚不明白，但詹箬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打开。”老管家很会看人，隐约明白詹箬恐怕有办法确定滑坡情况。
当詹箬拿出无人机操控它飞起时，边上不少车主都喊这玩意来得及时，有个头发颜色十分招人的小青年还吹口哨。
有人则直接下车凑到詹箬边上跟着查看屏幕上显示出的高清影像。
老管家也下来看了，看了一会后松了一口气。
“这个程度差不多了，不会有二次滑坡，有也是小规模，没太大伤害。”
然后呢？
有人看到无人机飞到了事故处，也是两辆车前后被埋的区块。
“前面的那辆还不知道，但后面那辆车被泥土埋住了，如果他们没开窗，现在还活着，就是氧气环境比较紧缺，如果一辆车按四个人的人头算，里面的氧气大概只够他们坚持两三个小时。”
她简单计算了下，一辆车的容积大概为3000升，里面空气大约含有630升氧气。保证人体安全所需的情况下，那么车内实际可供人正常呼吸的氧气就只有150升。一个成年人每分钟若呼吸20次，一分钟就要消耗250毫升（0.25升）的氧气。
计算可知，150升氧气可供人安全呼吸约600分钟，也是10个小时，按四个成年人来算，的确只能坚持2.5个小时。
而有能力派出救援的镇上到这里恐怕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因为中间有些绕来绕去的山路，看起来好像时间足够，可救援的过程也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
“万一来的路上也堵车呢？”这个塌方拦住的可不只是出去的人，还有不知情况还往村里来的车辆。
这一堵...救援队也过不来，简直雪上加霜。
也就是说，他们不出手的话，被困的人很可能会死。
有了无人机的勘测，确保不会有二次塌方，大多数人还是热心仗义的。
好些乍一看挺混混头的大哥二话不说安置好家人，让他们下车往后走到更安全的地带，自己则是从车的后备箱拿出各种能用的。
还有热心的一路小跑问后面的车谁家有铲子，有的人二话不说就给了，要么自己就上了，一时间公路上几十个人跑向事故地带，其中也有一些女性，救援的人越来越多。
估计是奔着来海边玩，竟好些人带了铲子...
宁檬看到下车的熊达翻来翻去翻出昨晚沙滩玩沙子的粉红色大铲子，且雄赳赳气昂昂过去挖土，她的眼神微妙了。
不过她找了下，也想看看有没有第二把。
詹箬没上去，她肩膀有伤，熊达他们也不许的。
不过相比于这辆车，前面那辆车的情况就莫测一些了。
它那边有不少石块，普通人用铲子都挪不开，只能推土机来帮忙，但那辆车里的人未必能坚持那么久。
詹箬瞄上了车上的车载灭火器，但想了下，这种环境的爆破没什么意义，因为石块跟泥土太多了，只会产生二次掩埋，挤压里面的生存空间。
除非...

第74章 爆破（今天14000瓶我就加一更）  ……
詹箬用无人机飞到第一辆车的掩埋地,尤其是查看了那辆大石头歪歪扭扭卡在护栏上，那护栏都扭曲断裂了，但坚持了一截没断,堪堪稳住了这块大石头,否则它一滚下去，后面的石块跟泥土的冲击力很可能推着第一辆车跟着掉下悬崖,掉入下面海里。
但现在反过来它也成为救援的最大难题,有它卡着，后面滚下来的石块跟泥土都一股脑拥挤在第一辆车周边，形成半边厚厚覆盖，另半边挨着大石头的尴尬局面。
其实不一定非要救,这也不是她的责任。
何况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毕竟当时惨状很多人都看见了，所以现在大多数人都默认救第二辆,对于第一辆车里的人无能为力。
当时好多人都看见那辆车被撞击过,不是缺氧的问题,而是里面的人本身大概率重伤了。
别说两三个小时,怕是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抗住。
就在詹箬迟疑的时候，周边忽然有人大喊。
“前面那辆车有人加我了！”
可不就是刚刚朝詹箬吹口哨的青年，一头花花绿绿，正朝旁边人叫喊着，看他这副样子，估计日常开放好友权限玩“附近的人”功能,不过他也确定通过了好友申请，接着里面传出语音。
是个小男孩。
他在哭，断断续续说爸爸妈妈受伤了，车子被撞的时候,爸爸第一时间关上车窗，也喊他们趴好，可自己却没能...他被妈妈压在身下...他喊他们，可他们一直没声音，好多血。
“叔叔阿姨，你们能不能救救我爸爸妈妈...警察叔叔什么时候来？”
他一边哭一边发语音，声音也很弱。
青年眼睛红了，求救式看向众人。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此刻正在挖第二辆车的众人也安静了。
怎么救？
那么厚的土层，那么多石头，靠人力根本不可能...
“好像可以让那块石头滚下去，土层跟石块会松散开铺平一些。”
“原则上是这个道理，但何难做到，没有推土机啊。”
宁檬的提议是解决方法，但眼下难以达成。
突然。
“可以，炸掉护栏。”詹箬说，这就是“除非”之下的可能性。
狗屎运的是这块石头长得挺圆润，而非方块型，否则真的挪不动。
这是它第一个滚下来的原因，但也可以滚第二次。
不过得先确定第一辆车的损伤情况。
当男孩说前面车窗龟裂，泥土没进来，但车头瘪了，他爸爸趴在方向盘上，车后座这里还留有一些空袭...头顶也没裂开，只是有一点点凹陷。
他妈妈没声，可能是因为冲击波，脑子撞上了座椅，但在自己撞上玻璃的时候，第一时间用手拦住了也跟着要飞出去的儿子，后看到石块跟泥土覆盖二来，她趁着最后的清醒抱住了儿子，把他护在身下。
总体来说，比预想的情况好一些？
众人原以为车体会被完全碾压，然后泥土跟石头灌入。
这样一来，车子应该可以承受爆炸带来的另一些冲击，而不会灌入更多的泥土导致活埋里面的人。
至于会不会导致二次滑坡推着车子出悬崖，詹睿仔细比对了下车身长度以及所在位置，再看那卡住石头的护栏破口长度。
还行，应该不会掉下去，而且本身滑下来的那些泥土里面也有些石头，在地面会起到缓冲作用。
詹箬把无人机交给了宁檬，让老管家把两辆车里的两个手提干粉灭火器拿出。
大多数人对灭火器都有疑虑，担心放在车里会有危险，其实除非是超过保质期，或者本身出于极端的环境下，所以宁可不放。
但个别的会放，因为现在的灭火器都是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干粉灭火器，只要不一直处于高温地段就不会爆炸，那有人就疑虑了，我车子如果在燃烧，车里还有灭火器，燃烧导致持续高温进而内部高压，它不就爆炸了？
所以如何安置跟使用灭火器就比较有技术要求了，尤其是他们这种轿车是多座的，不是小型轿车。
是以，对于一般私家车车主有疑虑的事情，谢庸底下的车子却都配备齐全，安全性达到最高，又能做到需要它的时候不会耽误事情。
詹箬他们问了一些人，又要到了一个灭火器，一共三个了。
不过灭火器能做什么？爆炸？
老管家跟宁檬立即反应过来了，“多余的汽油倒是有。”
宁檬：“还缺一个大铁桶集中加热！我喊喊人。”
她观察了下这个无人机，还有语音扩散功能，于是录入自己的声音飞到公路上空播放。
“大哥以及姐姐们，谁车里有大一点的铁桶？支援下，前面救人要用。”
扩音效果不错，不过出来玩的，行李塞了满车，少有带铁桶的，倒是有一个人在当地买大量海鲜打算换附近一个地方跟朋友烧烤，那滇村渔户家里没其他装的袋子，索性把自家没怎么用的铁桶给捎上了。
对方送来的时候，这大铁桶一口浓烈的海鲜味儿。
不过很够意思了，那么多海鲜腾出来还不知道放哪，堵在这里若是久了，这大夏天的不得臭死，十有八九得扔了。
就一个啊，詹箬想了下，又从老管家那要来一个千斤顶。
有钱人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电动液压千斤顶，可输入数值自动完成工作，而不是需要人在边上手动操作，詹箬若要手动操作接下来要干的事，恐怕能把自己给送走，然后熊达他们留下来全村吃席。
老管家吩咐一个保镖看着人，也吩咐另一个保镖做事。
“宁小姐，你待着别动，你看好她，另一个帮忙拿上东西。”
詹箬对宁檬说：“我那边弄好后会给你发信息，你用无人机通知他们停止救援离远一些，一会就好。”
能不能成就几分钟的事，也不耽误救第二辆车里的人。
原则上，第一辆车情况的确最糟糕，但如果那块石头弄不下去，只能果断放弃第一辆车里的人，全力营救后面那辆。
哪怕那个孩子的哭声让所有人心碎，但这就是现实。
老管家不让宁檬过来，顾自帮忙提着铁桶，把要来的一些衣服跟胶布都放里面，也让自家司机抱上挺重的千斤顶，一保镖帮忙拿了不少东西，汽油什么的。
他们从熊达等人开挖的第二辆车区块变侧绕过去，然后到达三四米远开外的第二辆车边上。
两个灭火器往铁桶里放，倒上汽油，这不够，他们还加了一些衣服，好多男子都支援出了身上的短袖，其实衣服不禁烧，好在路边也有一些废弃的木头，收拾了下也能用。
所有能烧的都加上去了，又倒了一些汽油。
大铁桶安放那仅存没断的护栏跟大石头接触的低下缝隙，加热的火焰也会燃烧护栏，把钢铁烧热，也不知道两个灭火器爆炸的伤害能不能彻底炸断这一截护栏——好在这边海边护栏不是很走心，本身就不是实杠的，本身也被撞断了一大截，剩余那点缺口被炸开的概率应该挺高。
其实如果有合适的杠杆机器，可能往底下捅一下就滚下去了，可惜没这样的器械，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博博运气，也是冒险。
詹箬在另一边跟司机合力把一个灭火器固定在大石头边角缝隙处，高度不够就在下面垫块石头，把千斤顶跟灭火器固定死了，用胶带再黏一圈。
至于千斤顶的操作数值就不用詹箬了，司机是老手，他看了看情况，都不需要经过詹箬这种数据化的计算，凭着经验就设定好了。
“我来点，李叔，你们都跑远点。”司机很果断，没让詹箬做点火的事，詹箬也不跟他争，因为刚开始没到那个温度，灭火器不会爆炸。
詹箬跟宁檬说了，宁檬通知人退开。
第一辆车跟第二辆车距离有五六米远，爆炸余波没那么远，就是怕飞起的一些碎石跟泥土会溅到人，但距离掩埋第二辆车的土坡再几米开外就肯定安全无虞。
灭火器而已，又不是什么超级zha弹。
两边都就位后，那个青年还特地让那个小男孩捂住耳朵，护住脑袋。
小男孩满怀希望，乖乖抱住自己脑袋，也看了看昏迷的妈妈跟爸爸，在昏暗的世界里闭上眼，小心翼翼祈祷。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一声砰的微弱声响。
而在外，詹箬他们听到的声音可不小。
两个灭火器差不多是同时爆开的，直接炸开了护栏缺口。
但大石头只是被炸飞一些缺口，本身纹丝未动。
宁檬用无人机查看着，心里下意识一沉，但紧接着，它动了一下下。
因为千斤顶正在发力，它造就外压会高强度损坏灭火器的罐壁。
其实如果有强硫酸这些就好了，可以靠腐蚀罐壁导致它承受不了内部高压而爆炸，不过在这里詹箬也只能借用千斤顶跟巨石之间的作用力来挤压它。
千斤顶抵着卡死在它跟石头之间的灭火器不断加压，就好像一根杠杆在不断撬着...
最终，在失去了护栏的阻拦，它微微动的时候，被不断外部加压而内部越发高压的灭火器终于爆了。
轰！
大石头也就比微微动多了一些摇晃，但后面有其他石头跟泥土推着它，然后...它发出了嘎嚓一下的声音。
它动了，它动了！

第75章 斩首（加更来了）  斧头被举起了。……
哗啦！
当偌大的石头滚下了悬崖,后面被它堵着的石块跟泥土哗啦啦随之倾泻。
果然铺平了一大截。
所有人齐齐发出欢呼，接下来就是铲土的事儿了。
詹箬想了下刚刚看到的一幕——她是在另一边安装的千斤顶，但他们为了躲避爆炸跑到另一边后,她分明看到那块大石头底下一角有另一块被爆炸过的乌黑痕迹。
也就是说...它滚下来不是意外。
她抠了下指甲缝里的土,转头看向塌方的上坡。
这小地方，又是玩偶吓人又是失踪的,现在连炸塌方都出来了,庙小妖风大。
很麻烦啊。
————————
后面的解救结果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第二辆车的一家四口就一个因为虚弱而晕过去，其余三个无碍。但第一辆车的车主也就是男孩的爸爸已死去，倒是他妈妈还有口气,救援的时候不是完全铲开那些石头泥土的，而是从边侧挖开救人，所以路障还在,车子没法开过去,自然也没法把人送去市镇的医院。
只能回村,那村里的卫生所哪里能救人。
“我们酒店倒是有个医疗团队,设备也算齐全，可以试试。”老管家联系了谢庸后得到后者同意，加上后面堵着的路也渐渐开了，车子尝试往回开，回了村子。
詹箬没管后面的事情，回酒店的时候,正瞧见剧组的人正大厅乱糟糟一片，有几个演员怕有危险，想走，导演倒也没想拦着,毕竟相比于交通上面的损失，只要沈樾能回来什么都好说，她回不来，这个电影接下来也拍不了了。
不过他们也听说了塌方的事情，顿时心急如焚。
导演垂头丧气，正瞧见老管家他们回来，急忙上来问情况。
老管家坦然告知情况，也确定这两天肯定没法通车，就是现在相关部门那边派来的救援队也还在路上。
主要还是太远了。
两天？
如果是两天还好，可沈樾怎么办啊，警察那边都没法过来了。
导演都要哭了。
“这什么运啊，一连遭事，以前也没听说过此地这么邪性。”
娱乐圈其实挺迷信的，什么开机都得上香祭拜，动辄求风水，有时候连剧名都得算一下。
导演嘟嘟囔囔，詹箬他们却是疲惫至极，尤其是熊达，俩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便顾不得这些人，三人重新回到原来的房间洗澡休息了。
詹箬洗完澡，站在阳台上看村子里闹腾的景象，她在思索一件事。
如果那塌方是人为的，背后之人无非三个目的。
1，害人，造成重大事故。
2，为了阻拦警队的人进来调查。
3，为了阻止村里的人逃出去。
也有可能是一箭三雕。
不过...詹箬想到那个谢庸，虽还没见到人，但总觉得此人是个颇能耐的，如果有他的关系，进来查案的人恐怕非泛泛之辈。
她发现那大石头有爆炸类痕迹的时候，后来那老管家也用手机拍了一张。
显然，他也发现了。
用这个去联系人，那就不仅仅是绑架明星或者塌方的事了，而是涉嫌更严重的谋杀。
起码现在已经死了一个车主。
也许，警方的直升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
晚间的时候老管家联系詹箬他们，说谢先生请他们吃饭压惊。
估摸着人已经到了。
这么快，果然还是用了直升机，但又没直接降落村子里，估计是悄然来的，避开耳目，免得被那个躲藏在村子里的凶手看到。
按理说詹箬过去赴宴可以了解下对方来历跟深浅，也见识下这个谢庸是何许人，要说这个谢庸也是有嫌疑的吧。
有能力，怪癖，对此地以及大多数人知之甚详。
但詹箬还是推辞掉了。
一来她今天行为有点醒目，今晚吃饭怕是也会成为别人探究的目标，扩大接触面后反而不好，万一她任务未归...焉知这些人精怎么想。
二来她的确有点累了，得养养精神准备晚上12点的任务，这时候就别分散注意力了。
光脚的詹箬坐在木板上，靠着软垫，不断查看无人机上面拍到的画面，一边思索人可能会被关在哪里。
八点的时候，熊达跟宁檬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了一个让詹箬很是惊讶的事。
宁檬：我的天，学姐，不止一个沈樾跟那个老陈头，刚刚那两个派出所警察来了，他们排查了下酒店的人，发现还有四个人都不见了，因为没退房也没回来，行李这些都还在。
熊达：你一定没想到里面有一个我们认识的。
詹箬：说。
熊达：林兆龙！他跟他爸竟然也在滇村，昨天我们没遇见，不过可能昨天他们就失踪了，没参加谢先生的聚餐，原以为是有事，没想到跟沈樾一样失踪了，太可怕了，两个成年人啊，还有旅游公司老板董力父子。
宁檬：这都6人了，我看到那派出所的俩警察小哥脸都绿了，饭都吃不下几口，不过来的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共来了五个人，四个是市里的刑警，好像是重大案件刑侦小组的，还有一个好像是首都来的，是那小组组长的朋友，不过他认识谢叔，两人关系不太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谢叔很神秘，平常我爸也总讳莫如深，不过又很信他。
宁檬：对了，谢叔让我们搬到他这边来住，安全一点。
这些人背后的关系耐人寻味，看来谢庸背后果然有故事。
但詹箬看了到宁檬后面的话，回绝掉了：“你跟谢先生说，我不过去，但建议可以在我们三人居住的房间内装监控——浴室不装就行。不过监控权限在我们三人彼此之间。”
额，如果能这么干倒也不错，但原则上这挺冒犯人的，宁檬没想到詹箬这么一个平常很注重跟人保持社交隐私的人会一下子这么放得开。
估计是为了安全考虑。
而且如果只是他们三人彼此间看到监控，好像也没啥问题啊。
熊达：“？？？”
怎么就没毛病了，我男的啊，你们俩女的！难道你们不把我当男人？
他的意见重要吗？
不重要。
俩女的直接取得了共识，老管家见状也让人拿设备过去装一下，反正也就这一两晚的事情，宁檬跟熊达见状也起身了，跟着老管家离开回酒店。
不是两人忌讳，不想跟这些警察接触，而是他们夸詹箬的时候喜欢这么说——考得上名校果然是经过智商验证的，脑子可真好使啊，厉害，国家有希望啊。
全程出卖劳动力没用过脑子用筷子夹饼一直手抖的熊达：“...”
天生高智商但一遇到危险就握紧奶茶名媛娇弱的宁檬：“...”
至于接下来这些人谈什么，如何展开调查，那他们就不清楚了，反正刑侦小组的组长罗科拿到老管家给的照片看了后，“这应该是爆炸的痕迹，那人可能是想留住这些旅客，有更大的谋划，要么就是这些旅客里面有他的目标。”
那今晚对方肯定还会动手。
不管是这些退回来的旅客还是村民，毕竟前面老陈头就是当地的，可见对方出手没有绝对的针对性，要么就是这些人有被选中的理由。
什么理由呢？
来自首都的那个冷峻青年看了一眼谢庸，等他们离开谢庸住处后，罗科问了一句，“你怀疑他？”
虽然从前跟谢庸是朋友，但罗科也有自己的职业素质，他也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除了老者，现在沈樾，林城父子跟董力父子都跟谢庸有关联，不是生意场上的，就是关联关系，对了，他们还都约过饭局。
可他们都在同一天出事。
“我不是怀疑他，而是当前需要怀疑任何有可疑的人。”
“他的过去不容忽视。”
谢庸有什么过去呢？
他坐过牢。
这世上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到底算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罗科有些沉默，后叹气，“先调查吧，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去查那塌方，你去查失踪的人。”
“好。”
两边人分开，连夜行动，而另一边，詹箬在老管家指挥人把房间安装好监控后准备送人出去，宁檬忽然说：“学姐，要么我跟你一起睡吧，这样安全点，也能省一个设备，咱们要节俭一点。”
刚刚詹箬提醒她如果瞧见自己还在昏睡的话，可以不必打扰，可宁檬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们家的牛逼策划珍贵的何止是脑子，还特么有肾啊！所以宁檬试图抱团，有个照应。
老管家：？？？前几天我还听谢先生说你跟你老爹要的生日礼物是一艘游艇。
詹箬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有被害妄想症，经常会有应激反应，很可能睡着睡着就折人手脚。”
宁檬一想到被詹箬弄死的那些不法分子，好像很多是被打断腿的。
她立即打了一个哆嗦，主动拉上房门。
“好的，我现在就走，学姐晚安。”
熊达：“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宁檬：“这个词比较适合你们男人。”
熊达：“？？?”
老管家：“...”
忽然明白为什么宁先生提及爱女总是叹气。
不过老管家刚走出门，就见警察来排查人。
现在酒店的人是高危人士，必须核算人头，确保没有人失踪，但查着查着。
“这一间居住的是简一跟他的助理，对吗？”
警察问酒店的经理。
“是的，不过他们在下午已经跟其他人一起退房离开了。”
大概就是在詹箬他们后面离开的。
“那现在这间房没人住？他们没回来继续住？”
“没有，可能是有些担心凶手针对的是我们酒店，所以有好些人没回来，可能去住外面客栈了，但...简先生没有回来，其实我们是有点疑惑的。”
简一的身体条件决定了他来此地是为了疗养，对居住环境是有要求的，当地民宿对于一般人可能还能体验个新鲜，但对他并不友好，而且他身边那个助理也很挑，凡事都要最好的，也不可能去将就。
更重要的是他跟谢庸虽不是直接的朋友，却有共同的朋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他没回来，酒店经理很惊讶，还打电话问过。
刑侦小队的刘进很谨慎，问：“他怎么说？”
经理面露难色：“他没接，他们两个都没接电话，我正想跟李叔汇报。”
老管家皱眉。
这不是个好消息。
显然刑侦小队的人也这么认为。
门口，靠着门框的詹箬双手环胸陷入沉思。
简一也遭殃了？这凶手是要集合七人召唤神龙吗？
可一算还多了一个。
都八个了。
她思考过深，还未察觉到老管家瞧见看到俩身经百战的警察跟俩经理都看直了眼，便替她挡了挡，且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额...他们回神过来，顿时尴尬忙事去了，而后老管家朝詹箬打了招呼才带人离开。
他不知道詹箬进屋后就拿了无人机启动。
而詹箬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个小时前，一辆车的确开出了酒店，也要离开滇村，但因为出发得慢，塌方堵车后他们在最后面，反而容易调头离开，因为出村就这么一条路，简一跟助理也知道出不去了，所以车子是往村子那边开的，但因为后面也有人不知情况开车出村，怕回村的路也堵住，助理联系了一个当地认识的朋友，他们这辆车就开进了一条岔路。
然后...没一会，他们就听到了滋的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在放气，是绿色的气体，从副驾驶座前面的车载小玩偶嘴巴喷出的，而它释放出来的气体封闭在车内。
“停车，开窗...”简一的视线开始模糊，而前面的助理也因为吸入这些气体而眩晕，手一松...
砰！！
车子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车顶盖被整个撞得掀开来。
巨大冲击力下，车内的人情况如何？
无声无息。
依旧有气体蔓延。
过了一会，迷迷糊糊的简一看到一辆车缓缓开来，停在了边上车道，车上的人观望了下，戴上一个面具，把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靴子靠近了他们，然后...因为碰撞而虚弱的简一看到一个戴着漆红恐怖面具的男子走来，戴着手套的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斧头被举起了。
简一瞳孔颤抖，眼看着斧头举起落下，噗！
血水喷溅而出，直接溅在了后座的简一脸上。
简一看到奄奄一息且惊恐发出嘶弱声的助理瞬间毙命。
他只用单手就将一个成年男子瞬间斩首？！！
靴子踩在草地上，压出了细碎的声音，还有那断脖滋滋滋冒血的声音，握着血淋漓斧头的面具男弯下腰，抓着头发提起地上的头颅，一边提头，一边从驾驶座外侧往后座的简一看来，面具下的表情看不见，但简一深深记下了对方的眼睛。
他在笑。
眼眸弯弯，竟带着几分纯粹跟欢愉。
简一在那一刹明白，这是一个疯子，癫狂至死的变态。
而且，他是如何跟踪到这里的？难道是酒店那边的人？谢庸？
还是...B市那边的人。
但他很确定，当时这个人跟他的车子也在当时塌方堵车的车流当中，因为从那边过来就这条路，而且此人也是本地人，至少住在这里不短时间，或者本身他就对滇村了如指掌。
简一昏迷后，面具男不紧不慢换掉了脏衣服，好像他一点也不担心这里有人来，也不担心如何处理这些脏衣服。
然后，他开始收拾现场。
整个滇村就如同他的后花园。
最可怕的是他一斧头就能斩首，这在古代都得是力气很大且技艺熟稔的侩子手才能干的活！

第76章 鬼头  倒吊的一颗人头。
——————
夜深人静的,首都来的萧译早已经赶到了那块大石头原来所在。
站在高高的上坡，瞧着下面正在打灯处理路障的工队，目光一转,萧译正看着手电筒照耀下碎裂开来的一些碎片以及遗留的一些粉末痕迹,真正确定了爆炸的虚实。
当然，酒店排查简一失踪的结果第一时间就为他所知。
加上简一跟他堂哥,现在7个了。
他跟罗科对此有过交谈。
不说别人,光是林城沈樾跟简一，海市成功企业家，大明星，国际知名画家,搞不好都可以上国际新闻。
罗科几乎能想象到明天各级领导暴跳如雷的电话，以及铺天盖地的新闻。
今天能瞒一天已是万幸，但遭遇塌方事故的那些游客肯定会把事情传播出去,媒体也肯定在赶来的路上。
每个人的性命都是珍贵的,但无疑造成的影响差别巨大。
“不是在赶来的路上,而是他们已经在等着路障清除了。”
萧译瞥了一眼工队外侧已经排队等着进村的一些车子,给罗科泼了冷水，后者苦笑，如果还全都是失踪，局势还可以控制，可现在斩首的死者都已经出来了，影响太差。
“影响还可以更差,我可以确定这里有认为安放火药导致了这次塌方，用的应该是硝suan铵，加上其他化学药品，你得让当地排查下哪些人购买过大量的化肥。”
罗科若有所思,“你怀疑是当地人？”
“这个人对滇村很熟悉，而且对失踪者也很熟悉，包括他们的隐秘，否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把沈樾这些人轻松引到他设下的陷阱地。”
要谋害一个人，最费力的是自己过去，那样很容易留下痕迹，但若是猎物自己跑到陷阱里，那就事半功倍了，而且这个人的狡猾在于——他用老陈头一个木屋做陷阱，抓住了五个猎物，极大程度上节省了暴露的面积。但肯定用的不是同一个诱饵。
罗科其实也在怀疑这些失踪者的关联性，但调查需要时间，而时间极为紧迫。
因为时间宝贵，萧译已经开始简单的犯罪侧写了，“当地人，或者住在当地，可能有高等文化水平或者高智商，懂得做火药，窃听定位不在话下，有一辆车，而且当他开车来去村子也不惹人怀疑。”
这个人不是无限指向谢庸吗？
但罗科也知道萧译是就事论事。
哪怕这些线索都太直白了，不像谢庸这种人会留下来的破绽，但他们依旧没法视若无睹。
萧译已经下坡上车，他要去山里一趟，其实他怀疑的目标压根不是谢庸。
而是程家。
不知其真正想法的罗科提醒他山里危险。
“我倒希望他出来找我，因为他不来，意味着那些失踪者更危险。”
“而且，你真的确定现在只有这7人失踪？”
现在失踪的多是非本地常住人口，都是外来的，居住在酒店这种日常有人关注的地方，若是本地独居的呢？
比如那老陈头。
说难听点，若非当日搜寻沈樾时遇上那几个T大的学生，那个叫詹箬的观察入微，直接锁定了那个小木屋，谁会留意一个独居的老人会不会跟一个大明星的失踪联系上，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搜那屋子，也就不知道一个当地人也失踪了。
串联上了，才有后续搜查其他人失踪与否的步骤。
可...这背后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萧译也算是身经百战，眼下却在思索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犯罪者是要钱，还是要命？
他又一共抓走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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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门被打开，有脚步声，脚步很慢，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拖拽了的声音。
脚步声在走廊中闯荡，发出了回音。
很快，它达到了中间大厅，大厅边上是环形牢房，被抓住一只脚拖动的简一被人轻轻松松拖了进来，扔在了一张椅子上。
边上还有老陈头，沈樾，林城父子跟董力父子五人，加上一个简一，一共7人，但角落里还有3个人，看起来很陌生。
他们全部被下药昏迷了，且都被捆绑固定在一张可拖动的滑轮椅子上，这椅子很老了，木制的，但无疑是精湛的木匠手艺出品，到现在还没坏。
面具男在简一身上套上了轮椅上自带的皮革绑带，牢牢固定住，跟其他人一样。
然后，他要干嘛呢？
他吐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下，一边喝水，且静静瞧着这10个人，仿佛在思考一个伟大的哲学问题。
过了一会，水喝完，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进了内屋，屋内有些昏暗，有电脑，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页面。
对话框弹出。
Demon：我已经准备好了，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算上时差，你还有一个半小时。
面具男嗤笑了下，打字回复。
山魈：你如果着急，我允许你提前半小时开始。
Demon：准时是个好习惯。
山魈也就是面具男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晚上10点半。
一个半小时后，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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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10点半，刑侦小组的车子终于在一条小路上找到了蛛丝马迹。
因为蹊跷。
“这里怎么放了一个路障牌？”
难道这条路里面也有工程或者不宜行车？可他们仔细问过村长这个村庄的所有小路大路，一一排查过来。
这是唯一一条有路障的，也是一开始他们以为不会有人开车经过的，因为连很多人都不愿意走这条路。
但听说的确是捷径。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下去挪开它，继续往前开。”
终于，小心翼翼在坑坑洼洼的小路开了七八分钟，都没用手电筒，借着月光他们也看到了撞歪在路边大树上的车子。
刘进把手电筒一照。
前面俩刑侦小队的，后面俩当地菜鸟警员都惊了惊。
因为车门是敞开的，一个人趴在车门上。
两只手软趴趴垂挂着。
唯独看不到它脑袋。
是的，没有脑袋，只有皮肉血管跟脊骨裸露出来的脖子。
一阵风来，附近林子传来一阵咕咕呼呼的怪叫声，众人脖子瞬间凉飕飕的。
情况比所有人预料的都糟。
一目了然的血腥。
但他们还是下车了，近距离看，这是一具被斩首的尸体，通过两只手上的痕迹，并无画家的职业老茧，刘进判断死者不是简一，死的是简一的助理，也是简一的堂哥。
“真是见鬼了，抓前面五个人的时候，要多隐秘就多隐秘，那五人基本是羊入虎口，啥痕迹夜没留下，轮到了简一，怎到处都是血，弄这么大场面，他身上看到就不会留下血，让人查到？还是说这条路开进去绝对没人出入？”
刑侦小组的人办过很多案子，更血腥的场面也见过，对此只会习惯性推测，但小地方派出所的警察一年到头见不了几个人命案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当时就有些懵。
而且他们下意识想：人头在哪？
“不要破坏现场，看一下周边情况。”
“人头可能被带走了，但也有可能被遗弃在附近。”
死者身份一目了然，没有必要藏匿人头以隐藏身份，所以人头并没有太大价值。
刘进这么吩咐，俩小警察倒也尽职，鼓着勇气往边上去找。
而刘进查看了下简一的车，忽喊身边同事走远一些。
“这车内曾被释放过有毒气体。”
他快步跑回自己车子，从里面拿出了防毒面具，然后用手电筒查看车内...很快，他看到了车载摆件上的玩偶。
它已经吐完了有毒气体，但还在微笑。
又是玩偶？
“这可不是一般的玩偶。”刘进发现它是远程遥控装置，可以自由操控里面的气体阀门打开，吐出里面的气体。
这种机关甚至不需要自己做，从淘宝买一个智能香薰小摆件，去掉外面的壳，换上同样的玩偶表皮就可以置换掉。
手机遥控。
嘀嘀嘀。
另一个同事一起拿回来的仪器也发出了提醒的声音。
“MD，有反应！”
刘进皱眉，“果然被安装了定位器。”
“这个简一一开始就是目标。”
阿东惊讶，这犯罪分子也太厉害了吧，既能在短时间内掳走六个人还不留下任何线索，又能安排塌方跟简一的车祸。
莫非是一个团体？要么就是高智商，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一步一步，井井有条。
但也能收集到一些可用的信息。
倒吊，玩偶。
“刘哥，你看。”一人从被斩首的助理衣服内拿出手机，里面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显示对方名字。
刘进目光一闪。
是那个酒店经理。
他接过电话？为何没说？
此人有嫌疑。
暂时只能调查到这些，毕竟他们也不是法医跟痕迹员。
另一边，走出七八米远的小警察阿东倒是眼尖，看见前面一棵树下地面一滩血，而且他隐约还听到奇怪的声音，立刻上前去，血还没完全凝固，因为...滴答。
一滴落下，在他脸上。
黏糊糊的。
小警察抬头看去，手里的手电筒也往上照。
倒吊的一颗人头。
他跟它面面相觑。
很久以后，他回忆起这一刻，一再跟朋友同事保证，他稳住了，真的稳住了，没有因为看见人头而尖叫。
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纯粹是因为他看见的不仅仅是人头，也不是因为人头倒吊，而是因为人头它猛然动了。
它不是被倒吊的，而是被倒着抓着。
从它上头刷一下倒挂下来一个毛茸茸的鬼头，双目发绿，狰狞，面腮发红，还长了很多褐毛，牙齿尖锐，还滴着血。
“啊！！！鬼啊！”
刘进等人大惊，迅速冲过来，但还没跑到，就见到一鬼影猛然从树上窜下，一爪子抓着人头，另一爪子对着阿东的脸来了狠狠一爪。

第77章 猴子  可他绝不是凶手啊！他冤死了！……
就差一点,他的眼珠子就会被抓瞎。
还好多年警校训练还是有作用的，阿东本能抬手抱头，堪堪让爪子挠过手臂,皮肉翻绽。
为避免这鬼祟黑影伤了小警察,刘进果断开了一枪警告。
砰！
它似乎受惊了，咻一下窜地,再几下窜跳,过了溪流。
“妈的，什么鬼东西！”
“阿东，你怎么样？”
另小警察过去查看阿东，刘进两人则快速追过去,且用手电筒照远看那黑影，但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只知道这鬼东西是抱着人头跑的。
没两下就窜进了溪流对岸林中,不见了踪影,跳一下能跳出好几米,绝对非人。
刘进两人气急败坏，却也头皮发麻。
“刚刚，那是什么？”
“野生动物？”
“哪有这样的野生动物，没听说过这里有这样的野兽，它个头可不小，都比得上一个小孩子了。”
几十年前的滇村还算得上深山老林,可现在经济不错，交通也可以，还被列为旅游发展项目，若有什么特别的野生动物,当地怎会不知晓，便是经常出入的游客也该见过的。
刘进搞不懂了，却也不好说另一种不符合职业素质的猜测：鬼啊？
这个案子真的太诡异了。
如果不是他们办案发现凶杀现场都会开启胸口佩戴的记录仪，恐怕说出去上司们都不会信。
可人头被带走了，这不是小事。
刘进还打算冒险去追，同事却阻拦他，这怎么追？它速度太快了，又那么凶猛，大晚上的，枪都瞄不准，进了林子就跟上天似的，而这村子白天看起来美丽祥和，却处处杀机，都不知道凶手躲在哪里。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妈的，主要人手太少太少了！
东子受伤，凶案现场得有人看着，还得去追人头...
几人着急时，突然听见一道声音。
“开车跟着，我这能红外线摄像，可以追踪到它。”
卧槽，这大野外的哪来的女声，四人抬头便看到一架无人机。
刘进眼睛一亮，他们在今晚的聚餐上听人说起过白天的事，自然知道这人就是詹箬。
而且她的话也等于告知了他们那不是鬼，而是真正的生物，所以能红外感应到，而且还能追踪到。
“仙女啊！”刘进看着无人机眼睛绿了，一边跑向车子一边忍不住赞美。
我国名校果然多人才，多仙女！
阿东三人：“...”
哥，人不在这，那是无人机呢。
不过是不是仙女不知道，但绝对是富婆，这种高性能的无人机没有几万块肯定买不到，也许要近十万。
其实詹箬也是赶巧了，她是听闻简一失踪，猜到这人倒霉催的被选中了，估计凶多吉少，原则上，她更宁愿自己即将上身的是简一，身体条件是次，但胜在她可以直接得到简一的记忆，关于她姐姐的...
系统：“你喝醉了，如果他对你姐是真爱，你根本找不到关于她的记忆。”
还真是。
差点忘记这个BUG。
詹箬：“那还是沈樾吧。”
系统：“...”
时间不容耽搁，因为只有阿东真正见过它，他要求跟着，刘进就把他带上了，车上也有药箱，让他先包扎下，而其余两人原地等其他人来支援。
刘进两人这一走，这野外僻静，又跟一断头尸独处，还特么贼冷。
欸，辛苦啊。
两人蹲在地上抽烟聊起案子。
“我记得之前阿东他们说过那个老陈头的住所有个倒吊的□□玩偶是吧？”
“现在这个可不是玩偶。”
“我的意思是凶手两次使用倒吊这种表现形式，要么是你们这里的本地风俗，要么是他在表达什么思想。”
面对这种变态，他们的思想往往关乎破案的关键。
另一个小警察皱眉，谁家有这么瘆人的风俗。
“这个我不清楚，也许可以回去问问村里一些老人。”
他们都想到了程家掳孩案，但当年程家汉子是跳河，程家红衣幺子是正吊。
为何现在处处是倒吊。
它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暗示程家汉子是被冤枉的？
“等等。”
“怎么了？你想到了？”
“不是，听到什么声音没？”
有，悉悉索索的。
难道还有奇怪的野兽？
本来抽烟的两人立即把烟掐了，一边握着手枪，一边从两侧包抄靠近溪边，一看，竟是两只肥硕的水鼠正在吱吱吱啃咬着掩在草丛跟鹅卵石堆里面的什么东西。
手电筒一扫，它们受到惊吓，立即窜入水中，进了水洞躲藏起来。
两人这才看到原来它们啃咬的是一套衣物，半湿半干，占有血腥味。
此前还说凶手怎么一改风格搞出这么多血，势必会溅到他自己，现在看来的确是溅到了，但人家嚣张到直接把衣服换了扔在这里。
他就不怕留下什么证据？
两人用木棍把衣服捞了过来，没戴手套前谁也没上手碰，但仔细看了下，这布料跟衣服颜色好像似曾相似阿...
这不是谢庸经常且穿几百次也同一个色同一个款式的素衣？
“这...”
两人就算是猪也不认为谢庸会这么作死啊，要么是他故意挑衅警方？
“要么就是...栽赃。”
但不管怎么样，明天等法医以及痕迹科的人来，还是得对它进行化验。
现在包括那个酒店经理，现在已经有许多线索指向谢庸，而谢庸这种大鳄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
这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们跟刘进都不知道此刻的詹箬一边操控无人机，一边却在想那刚刚惊鸿一瞥的鬼猴子。
想着想着，她在纸上画出了一只猴子。
没错，她的确猜测刚刚那鬼东西很可能是猴子，哪怕无人机根本拍不到它的具体画面，因为连地面的刘进等人都看不清，但詹箬确定那东西是用爪子抓着人头的，这世上的野生动物能用单前肢或者双前肢抓着东西逃走，加上能上树，行动如此敏捷，又机灵的，首当其冲无非猴猿类生物。
其他地面生物大多数用嘴叼着然后用四肢奔跑。
不过出于谨慎，她把现场捕捉到它怪叫的声音传到电脑上，用了动物声波辨析的软件来大概确认。
猜测没错，的确是猴子。
詹箬隐约有预感，这只猴子很重要，是意外之喜。
脑子里一刹闪过一些画面，总觉得跟案件有很大关系，但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无意识涂涂画画。
直到她把猴子完整画出来，这是一只动画版的可爱小猴子，跟阿东见过的猴子差距巨大。
但她看着这猴子，某种灵感已然浮出水面。
程家，程家...程家就意味着二十年前的8孩子失踪案，她上网翻过很多信息，发现当年之所以找不到凶手，无非是因为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脚印，用品，也没人见过可疑人物出没，这些通通没有。
那会不会是因为有诱饵钓着猎物自发跑到陷阱里呢？
就好像这个凶手钓沈樾等人，利用他们最感兴趣的或者最害怕的事，让他们前往那个屋子。
手段如出一辙。
而二十年前，凶手很可能利用了这8个孩子一致感兴趣的——小猴子。
猴子的生长年限一般在二十年，按理说老猴子也该快死了，可这一只体型不小，但身手却依旧矫健灵活，甚至算得上凶猛，不知道是当年那只的后代，还是原本就是那只。但无疑，当年一只年幼的可爱小猴子是绝对能吸引这些孩子注意的，也不会让他们起警惕心，于是...他们再也没有回家过。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这只猴子不管是不是当年那只，第一，它能这么多年隐藏踪迹不被村里人发现，说明它有一个绝对隐秘的栖身之地，被当年的凶手秘密豢养着，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藏匿孩子的那个地方。
那么它这么多年都鲜少外出暴露，现在却跑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凶手近期作案，出入次数多了，让它有机会溜了出来，要么是它原来的凶手出事了，出现了一个新凶手。
不管这新凶手是一个模仿者或者复仇者，还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同一个凶手在作妖，都意味着有人重新启用了这个秘密之地。
找到它，就能破局。
詹箬得提前做预判，现在两个事实一个可能性。
第一个事实：一个半小时后，她不是上身简一，就是上身沈樾，但不管是谁，他们都绝对处于虚弱且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如果在全身被捆绑固定的情况，她面临的局面绝对弱势，要翻盘就得先脱身，概率很低——尤其从斩首来看，对方体力非同小可，又是高智商犯罪者，她得事先把他当另一个顶配的刘轩看待，要逆袭，太难。
第二个事实：她身上没有任何属性点，一旦上身，必然受制于人，这次也没法用扳手出其不意，甚至连中途跳车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跟刘进两人跟踪的这只猴子，有一定概率直接带着他们找到那个秘密之地。
“如果是这样，算不算提前完成任务？有奖励么？”
系统：“...你要是不用上身就能办到，那也算你牛逼。”
你这语气相当嘲讽，等于提醒詹箬事实不会那么如意，那么上天会给詹箬躺赢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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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科没有来得及跟萧译联系，因为当他们结束谈话后，他就接到了刘进的电话，其实现在刘进跟阿东在车上交流过，两人后面也猜测是猴子。
只不过这只猴子比一般猴子更强壮凶猛，也更丑陋，用鬼猴子来形容它一点也不过分。
罗科被所谓的鬼猴子给弄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知道具体情况后，他立即安排人去接应人处理无头尸以及，且联系了村长询问猴子的事情，并找上了酒店的经理。
村长说村里没人养猴子，他们这里山林也没猴群啊。
也就是说村里人普遍不知道滇村有一只这么凶悍的猴子。
真是越搞越玄虚了，因素太多，矛盾也很多，倒像是...凶手故意制造多重因素，扰乱他们的注意力，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罗科很快见到了经理，询问后，后者很是错愕，愣了好久又翻看了下手机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接过一个问路的电话。
可他绝不是凶手啊！他冤死了！

第78章 木锥（三更）  不巧，这个其他人刚好是……
意识到自己摊上事儿,经理急得脸都红了，忙解释道；“当时我太忙了，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其实根本没看号码就接了,对方问啥我只管回答，可能当时都没管这是哪位客人。”
他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说服刑侦小队的警员,还是边上两个同事见状忙上来作证,说当时确实忙得人仰马翻，接电话的时候她也在身边，正听见经理给对方指路，后就挂了电话处理一个纠纷。
真是意外？而不是他故意隐瞒？
警员又问他跟那助理以及简一什么关系。
经理只说自己加他们是因为他们算是谢庸的贵客,一切都要精细安排，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对待贵客了，一般都是经理私人服务,对于当地有什么需要的,只需要吩咐或者询问他就可以了。
这从以往那些客人那就可以查。
“至于简先生他们为何要走小路,我也不清楚,当时很忙，因为塌方的事情，好多旅客都很不安...不过我觉得当时助理先生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就是很随意问我怎么开...”
罗科看了他一眼，要求查看他的手机。
“上面有我们的所有对话，其实基本都是他找我,他的要求太多了。”经理很无奈，“我说的是那位助理先生，也是简先生的堂哥。”
酒店的人多少对那位颐指气使的堂哥助理有厌恶之感。
他也不例外，只是出于职业素质没法拒绝而已。
罗科查看了下内容,不仅查看他们两人的，甚至连其他失踪的人也一并查看，这一查，他们猛然发现通过这个经理其实就已经能大概掌握这些宾客的动向。
包括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回来，要去哪里，需要什么...
是经理有问题吗？
也许，是他的手机有问题。
罗科让精通通讯跟网络技术的同事查看了这个经理的手机。
“被侵入且植入远程遥控控件了，类似Wkey那种，可以看到他在手机上的任何行为，甚至可以代替他操控手机上的账号或者软件。但比它更私密，没见过，也许是从网络黑市里面弄来的，暂时破译不了，无法追踪到他的信号，而且他现在已经停掉了，可能因为已经得手。还有可能是他私人使用，如果是私人，这人很可能是个手段高超的黑客，抑或者他身边有这样的帮手。”
反正很麻烦。
警员立即把这个发现告知罗科，该死，凶手除了会做土炸dan，还有可能是黑客或者有黑客帮手？
正黑着脸的罗科突然得到了刘进的传讯——那条路的确通往程家老宅，刚刚车子能看见那片竹林，路很窄，不好开，但还是能出入。
也就是说凶手果然在利用程家事件的影响力。
此时，酒店中的詹箬正在书房控制无人机追着那只猴子的踪迹。
一边追踪，一边画路线图，她跟宁檬他们的监控是装在卧室的，不在书房，所以宁檬他们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如果有上帝之眼，可以看到她控制的无人机以及刘进的车子从山的一面往上爬，而萧译开的车子则是在山道另一面，他车里还有一个人，是给他指路的，他要先去找那程家老宅所在的林子。
而此时时针已快指向12点，而詹箬在即将看到前方幽深小道的时候，得到了电量不足、无人机无法继续飞行的提醒。
真衰命！
此时此刻，詹箬已经看到了小道分岔道，一如白日时挖笋她走过的那条通幽小径。
一边是那吊了红yi男孩的屋子，一边是程家老宅竹林。
她没能看到鬼猴子真正的去向，就像是命中注定。
于是她将无人机落下，被刘进放进车里，接下来得靠他们自己追踪了，至于詹箬则是看着白纸上的痕迹。
这么难的副本，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画了一张地图，那是一座山，上面罗列了她所有觉得可在意的关键因素。
叼人头的鬼猴子，木屋（那头羊有点古怪），程家老宅竹林（祭奠的新玩偶）等等，大概的滇村地图，有简一车祸那条路通往程家老宅的路线，也有山中所有路线，她画的草图是最精简的，里面分了几个区块，标注出来的就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可疑有可能是秘密之地的所在，还有比较标志性的地理。
比如悬崖，水库，山中眺望塔等等，这些都是她几次用无人机游览整个滇村记下来的。
其余的她暂时理不清头绪，只能记下来，然后再拿出一张纸，换了一种陌生笔迹原样拓印一遍，拍照留存，传上电脑，发到不同的终端，有隐匿的未知身份让那边定时发送。
时间就定在...12点。
詹箬转头看去，看到时针还有十分钟指向12点。
她去洗了把脸，躺床上了，另一边，隔壁的宁檬正在跟闺蜜们畅聊案件的事情，越来越恐怖，但她不敢骚扰詹箬，只能去骚扰熊达，只是偶尔关注詹箬睡了没...等看到詹箬睡了，她也起了困意。
虽然案子是很恐怖啦，但那是警察的责任。
没准明天失踪的人就都被找回来了。
学姐说得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可怕的凶杀案。
此时的宁檬还不知道警察同志们正在守一具无头尸，还有两个警察小哥哥深夜独身进大山追鬼猴跟人头。
她困了，很快睡着。
————————
阿！！！
从第一声惨叫开始。
地上躺着的沈樾等人很快自然而然醒来了，没有用任何解麻醉或者解毒的药剂。
因为有时候物理唤醒最为有效。
沈樾是提前被这种突兀且惨烈的叫声刺激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顶着一张恐怖面具的男子正对着挨边的一个小青年手掌...狠狠将木锥扎了下去。
刺穿，然后小锤子对着上面木锥子的手柄啪啪啪几锤子钉死，是的，他把木锤的刺尖完完整整钉入椅子扶手，因为木锥的尖刺本来就很长，刺穿了扶手后还能出寸长的尖刺，只留木制手柄在手背上头。
那小青年痛到极致，想要反抗，伸手去挠面具男，可惜他双腕被铐住了，动作不便，加上所有人都被下了药，身体虚弱，面具男很轻易就避开了，然后扣住了他挠过来的这只手，又拿了一根木锥，继续钉。
阿！！
小青年疼得身体都抽搐起来了，相继醒来的众人都被这一幕吓秃噜，无需面具男说什么，他们就不敢反抗了，其实也反抗不了。
这些椅子就好像是早早为他们准备的，牢牢固定住，而且人人都被下药过，现在头晕目眩，疲弱不堪。
“你是叫林兆龙吧。”
“太吵了。”
面具男终于说了话，林兆龙瞧见面具男起身要去拿桌子上的大剪刀，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人是个变态，立即求饶，边上醒来的林城也吓坏了，忙替自己儿子求情，什么好话都说，也许诺给许多钱。
俩父子如此卑微，哪里还有曾经海市豪门子弟的风范。
面具男轻轻一叹，倒也放下了剪刀，然后继续拿起工具，走向其他人。
不巧，这个其他人刚好是沈樾。
这人是挨着顺序来的，每一个人都需要被钉一只手，但也有例外，比如林兆龙，他两只。
此人不喜欢别人反抗，而且每次反抗必有惩戒。
虽然拍过很多角色，要说变态的也不是没有，像这次的电影角色就是个癫狂的复仇女主，可戏剧是戏剧，现实是现实，谁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沈樾吓得身体颤抖，但面具男只是温柔地呼唤，“手，摆好。”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骨子里刚烈其实也被打磨了棱角的沈樾十分识时务，惊恐中乖乖把手掌摆好...面具男眼眸一弯，轻叹，“真乖，你是这里最乖的一个，让我心疼。”
他似乎对她略有宽容，收回锤子。
正当林兆龙跟林城父子错愕又嫉恨的时候，沈樾松口气，但...
木锥尖端倏然刺下，一锤子下来。
被钉死的手掌五根手指头都扭曲起来，沈樾的身体僵在椅子上，却不敢叫出声来，只能闭着眼，死死咬着嘴唇。
几锤子之后，一模一样的钉死模式。
面具男站起身，居高临下时抛下一句，“可后面还有更乖的呢。”
他不知道的是，低头的沈樾虽疼得泪流满面，但在墙上时钟走过12点的一瞬间，她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詹箬来了。
————————
詹箬没想到自己刚来就承受了这么多。
真是挑的好时辰阿。
太疼了。
詹箬没有忍着人类痛苦的反应，看了看自身情况，不由暗暗苦笑，她的猜测没错，果然“受制于人”，她接着观察这里的环境跟其他人。
多了三个失踪的？
一个木讷清秀的年轻女子，一个打扮艳丽略丰满的妇人，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老实憨厚的中年男子。
这些人是詹箬没预料到的“猎物”，但她也知道这三人肯定不是旅客，而是本地人，至少是在本地常住且独居要么就是不被家里人怀疑外出几天的人。
但说实话，詹箬看到凄惨的林兆龙以及虚弱的简一，感觉还略有点微妙。
其实她不是很震惊在滇村遇到林家父子跟简一，因为有谢庸这个海市曾经的资本大鳄在，有人脉关联。
她想的是他们都被绑到这里，难道这是巧合？
是否...是为了故意指向谢庸。
这个凶手在故意挑衅谢庸，要么利用谢庸来分散警方注意力。
不过林兆龙挺惨的，这是说错话做错事了吧。
林兆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面具男，詹箬悄然观察他，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体格也不很健壮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戴着面具，也戴着手套。
不过这面具？
詹箬心里一咯噔。
竟跟刘轩的一模一样，难怪他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绑来10个人，哪怕前面那三个估计是前些天绑来的，也够高效率的了。
那么，他是否会跟刘轩一样拥有超强的体魄？
詹箬心惊肉跳，却是垂眸掩饰了眼里的骇然。
如果他会中途离开还好，如果他不离开，一直看着，她绝对毫无脱身的可能性，唯一希望只能寄托给外面那些警察。

第79章 抓阄（继续求营养液）  这变态果然很会……
忧心忡忡中,詹箬很快消化了沈樾的记忆。
大影后的记忆自然跟娱乐圈有很大干系，关于她自己的事业曲折，大起大落,曾遭遇龌龊,也曾攀登荣耀，关于整个娱乐圈的染缸,那更是不可言说。
这些秘密都在里面。
但詹箬关注的是她昨晚为何独身前往那老陈头的小木屋。
现在知道了。
原来是因为一段情色视频。
至于如何遇害,其实没多少信息价值。
因为这个人出手诡秘且干脆，好像掌握了一切。
詹箬思索的时候，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表盘镜面有薄薄的雾面，算算时间,也才失踪多久，说明这里湿气很重。
地下室？
建造的时间似乎很古老，而且很粗糙,不是近些年的建筑,而且古怪的是竟有10个房间,铁门制式不太正常,门上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窗口，倒像是...牢门。
且看到林城等人悉数被免费钉了一根木锤。
那老陈头也不例外，这人年纪大了，好在身体尚算健硕，忍下了。
直到简一。
简一是这里身体最差的，本就病入膏肓,苟延残喘，但他还是乖乖伸出手。
面具男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死的人也怕死吗？”
简一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如沙砾,“将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死，足以说明问题了。”
面具男低低笑了下，倒也从容捶了起来。
这位国际知名画家，如此虚弱的人，反而成了这里反应最小的，全程他都一声不吭，哪怕被锤穿的是他赖以生存画画的手。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挣扎跟不甘，只有木然。
而面具男...只专注眼前的事——锤木锤，锤到底。
可能很治愈？
詹箬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变态般的满足。
跟刘轩不一样，后者犯罪的情感诉求大过于本性对犯罪的愉悦感，也是被人指导并且学习犯罪。
而这个人...是真的在享受这个过程。
就比如现在，要锤穿手掌需要多少力气？
可他不，他就是不不一口气锤死，而是一下又一下轻轻锤着，每一次锤击对于受害者都是痛苦的酷刑，而且还不敢叫唤。
这是他创造的世界，这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奴隶。
当他捶完简一，他站起来，所有人都痛得满头大汗，咬紧牙关。
他的确是可以主宰他们的王。
“现在，我们接下来玩一个游戏，赢的人就可以活下去。”
“这个游戏叫...抓阄。”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而且手掌太痛，詹箬还真想笑一下。
这变态果然很会玩。
但她知道这个游戏肯定不好玩——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受害者而言。
不过...整合下现在的发现，这里是一个地下建筑体，建造时间大概有七八十年了，具体可以参照她游历村子的时候瞧见一些当年保留下来的遗址，所用的石块跟这里基本类似，只是因为地面跟地下两种环境造成了一定的地质色差，还有一些地下苔藓的差异。
再加上这里的建筑类型跟细节，包括牢门这些，她隐隐猜到这里曾经的用途是什么。
但最给她古怪感的是...七八十年前的建筑体，二十年前的轮椅制木工艺，现代捕捉猎物的变态手段。
三种时代，它融合在一起，夹带一些特征十分鲜明的因素。
红yi男孩，玩偶，倒吊，当年十个小孩，如今十个猎物。
这让詹箬联想到了一件事——二十年前滇村程家掳孩事件。
当年全村人漫山遍野都找不到那些孩子？
因为他们都被关在这里，也许这些木制轮椅也曾是他们用过的，那些孩子也曾遭遇过恐怖的折磨。
不过，詹箬大概猜想市里的刑侦小组能通过玩偶跟红yi男孩的事联想到程家的事，至于后者能不能顶替二十多年前未了的案子找到藏匿孩子的真正地下空间，她就不知了。
听说首都来的那位很了得，也许他会先从那爆炸的大石块入手，确定了凶手有大规模伤害性手段，跟上头汇报，会派来更多的武装力量，以及专业的法医跟痕检团队应该很快也会来...但他也一定会去山里查看那座木屋，看那个红yi男孩的玩偶，然后再去竹林...那里面的玩偶恐怕比红yi男孩的玩偶更有价值。
此刻，萧译的确走在山中，但不是一个人，前面有个青年带路。
赫然是叶青。
这小子明摆着很害怕，可还是鼓足勇气带他过来了，主要是询问的时候他提到了竹林玩偶的事，罗科把消息共享，本来打算刑侦小队派人过来的，但萧译觉得人员紧缺，就亲自过来了。
“明明害怕，为何带我？”萧译看得出这小子是那些人里面最胆小最怕鬼的。
其余人不肯来，一来本地人忌讳那竹林是程家老宅，二来外地人又畏惧此地发生这么骇人的犯罪案件。
也就他肯带路。
本一直在观察周围战战兢兢的叶青回神，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我其实是沈樾的粉丝。”
“今天知道她失踪了，我很担心，其实也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了。”
他不肯多说，毕竟粉丝对偶像的喜爱本就不值得深入描述，旁人也未必能理解，他自己知道就好。
萧译愣了下，似想到什么，薄唇抿了好一会，直到他们到了地方。
叶青这次是真的不敢在动了，甚至主动靠近萧译，只用手指颤颤指着里面。
“就那里，那个玩偶当时还被詹小姐用锄头劈了下，好像依旧放回在那里了吧。”
太恐怖了，大晚上的，他手里的手电筒都在抖。
“哥，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萧译已经进去了，若非现在时间紧迫，没人愿意这么晚来深山里面查案，毕竟能见度有限。
他看到了已经损坏的玩偶...用树枝拨动了下查看。
叶青努力看着手机里的如来佛光普照屏照默念和谐友爱团结...
骤然。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卧槽！
叶青手一抖，手机掉地上。
萧译听到动静，立即关闭，后抬头道歉，“抱歉，我刚刚按了下后面的开关。”
你有毒啊，没事按它干嘛！
叶青欲哭无泪，捡起手机，发现屏幕没碎松了一口气，但叶青还是怕怕的，竟主动走进来，宁可靠近高大英挺备有安全感的萧译身边，也不愿意一个人站在外面，那小道空隙吹来的风都特么像是贞子在耳边吹气。
此刻，他终于明白女性一直强调的“安全感”从何而来。
不过他站在边上看萧译摆弄可怕的玩偶，看着看着，也不是那么恐怖了，而这人忽拿出了钱包，里面自然有银行卡跟警官证这些，不过他要抽的是一根奇怪的别针，应该是要拆掉它，看看里面的构造。
但惊鸿一瞥，叶青瞧见在他取别针的时候，钱包里面的皮槽里还有一张小照片，本来放得很严实，只是他抽别针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剐蹭到，把它剐出了一些。
惊鸿一瞥。
“咦，萧哥，你也玩《帝国》？”
萧译手指顿了下，“不玩。”
“欸，那这不是那个《帝国》创始人之一的照片？...我们玩家都称她为帝国永夜呢。”
永夜秩序资料片篇章之下，永不凋谢的玫瑰。
玩家们的一场狂欢。
“不是，你看错了。”
“她只是我的经办案子里的一个受害者家属。”
而那个案子...在他心里永远还没有结束。
叶青愣了下，却也不敢问了。
萧译不再说话，而是熟练用精细的别针拆开了封死的电源口，打开后，看到了电池。
看一眼，叶青起初不太明白，但隐隐想到了什么，“这电池...二十年前应该没有吧。”
“所以，它是？”
“难怪那天的詹小姐一直在翻这玩偶，还说它很有趣。”
他一连说了几句话。
萧译略惊讶，“有趣？她拆开看了？”
“没，就是也用树枝戳着看了一会，后来就走了，但我觉得她当时好像是觉得这个玩偶跟下面那些被烧掉的玩偶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烧掉的都是当年程家夫妻做的，这最新一个是最近或者近年内有人放上去的。
就好像是在祭奠什么人一样。
萧译估摸着这个詹箬应该是比较敏感且观察入微的，至于她为什么不用看电池就...萧译瞥了下锄头打破的脑袋，看到了里面的电子播音仪器。
这也是当代产品。
程家的玩偶制作手艺是不外传的吧，难道当年的程家大儿子没死，还回来复仇了？
——————
面具男放下了锤子，拿出一个很朴素的签筒，里面放了一些纸团，但只有一个口子，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个纸团。
“抓一个，抓到什么就是什么。”
大腹便便的董力鼓足勇气颤颤问：“请问，能问下里面都是些什么吗？”
他问的是纸团里面会写什么——他们的下场？什么下场？
面具男瞥了他一眼，微笑：“惊喜。”
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下贱。
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众人实在无力反抗，于是只能抽签。
但关键在于，谁第一个抽？
面具男笑了，“我这人注重民主，是以允许你们选择抽签顺序对象，抽中了，就按纸条里面的字数选择后面的牢房接受刑罚。”
还能这样？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欢喜，但本能的，他们不想第一个上。
但所谓的选择抽签顺序是？
“自然是你们推荐的人次数最多，谁就第一个来。”
“开始选吧，你最惨，那就你先来吧。”
面具男目光一扫，被他看过的人，眼神都躲闪了，而被他选中的林兆龙在双手被废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三个女人。
沈樾，清秀女子，艳丽妇人。
为什么选女人？不是因为有私仇，也不是因为他厌恶女性，仅仅是因为出于利益的考虑。
林兆龙不傻，他还想要逃出去，所以他想保留有最高战力，而这些女人是累赘。
当然，最大的累赘是简一，只不过简一背后有些关系，万一他们能逃出去，麻烦很大林兆龙不敢冒险。
“我选她。”
面具男明知故问：“哪个？”
“沈樾。”林兆龙咬牙道。

第80章 联盟  这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结果..……
其实这个结果让人意外,董力是个人精，此前吓坏了，现在回过神来,本也在想要选谁,但看林兆龙的选择，他不惊讶后者选女人,但怎么选也不至于选沈樾啊。
虽说明星也没什么,但他们的粉丝却能掀起巨大的舆论力量。
全死在这还好，这万一逃出去几个把这事说了，林兆龙得惹一身腥。
这人跟沈樾有私仇？
董力是个人精，不经意瞟过沈樾跟林城。
所有人都看向被林兆龙盯着的“沈樾”,面具男也不多问他为什么选沈樾，“按顺序推下去，你选谁？”
排林兆龙边上的詹箬故作恼怒：“还用说,自然选他。”
林城面色一变,“沈樾,你敢！”
詹箬却看了他一眼,依着沈樾原有的炮仗脾气冷笑道：“他都先选我了，死到临头，我还怕你？”
嘴上怼回去，其实詹箬心里很冷静：林兆龙选她，会给别人造成心理暗示，反正都已经有人选她了,总要有一个人上，好过再选别人得罪人。
这是跟风效应，也是道德罪恶感平摊感。
所以她必须立刻给他们另一个合适的人选，于是故意说道：“而且按照现在这个玩法,你们父子档，尤其是两对父子档还是认识的朋友，恐怕我们其余人都得被你们送到前面去，而你们四人稳居后位，我们全部得死你们前面，做生意的心都这么黑？”
詹箬这么一戳穿，直接把本可以暗戳戳私底下结盟的小心机给撕破了。
老陈头看看两对父子，仿佛才明白原来有两对父子，还都认识，于是他看向清秀女子三人。
“阿秀，陈婉，许老四，你们...”
他这么一喊，也分分钟让人察觉到他们四个人也是认识的。
村里的人。
正在交换眼神的董力跟林城两老狐狸心里惊了，他们四人集体选择同一人，在别人没有串通的情况下，他们肯定赢，那么这6个人一旦察觉到他们四人已形成联盟，为了自保，也会选择串联起来。
4VS6，反而是他们4人吃亏。
董力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立刻解释说：“我没，我可没那心思啊，沈小姐别误会，大家也别误会。”
本来彼此不相干的10个人，分分钟就划分出了两个阵营，面具男眼底幽深，忽轻拍了下扶手。
“喂喂喂，干什么呢，说了是惊喜，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你们是在嫌弃我吗？”
10个人顿时如坐针毡。
面具男又看向詹箬，“还是你在嫌弃我?”
这一刻，他握住了那大剪刀，若有若无盯着詹箬的嘴巴，剪舌？
这人阴晴不定，十分乖张，又不似刘轩能捕捉到他的情感路线，詹箬不敢随意冒险攻略对方的心性，便顺着局势为自己辩解，“他们想害我，我偏不让他们如愿，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小聪明，现在六比四，有本事他们就继续拉拢人。”
她只表露出自己针对林城四人的愤怒，不牵扯面具男，免得触犯到他的神经——某种意义上，她为了自保，搅乱了这人故意引起他们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布局，他已经盯上她了，要确保他不会第一时间除掉她，就得顺着他的心意继续往下玩。
面具男看了她一眼，果然没恼怒，只问后面的人怎么选。
林城知道势如骑虎，没法中断了，没准这些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于是依旧咬牙选了沈樾，董力父子见状...其实也没得选，现在中断联盟就能确保别人不选他们？
沈樾，还是沈樾。
至少他们大概率可以把沈樾先推上去，而即便其余人要反抗，身先士卒的也是林城父子。
董力两人算得很清楚。
轮到简一，这个人的选择很重要，如果他不选林兆龙四人，也跟着选了沈樾，后面的秩序就散了，其余人百分百也会跟着选沈樾，反正在众人眼里沈樾已经得了5票，坏人也不是他们做的。
而且只是第一个抽签，又不一定死啊。
詹箬瞟过简一，对此人也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这个面具男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那么这些所谓抽签要么是必死的，要么是可怕的折磨，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越早遭殃，生存几率就越小。
所以，这个简一的选择对她还是很重要的。
就在此时，她听到简一用气息极弱的声音说道：“林兆龙。”
该死，这衰命的！我们当初可没选你！
林城怒瞪简一，后者面无表情。
有了简一开头，老陈头也跟着选了林兆龙，跟他一挂的三个滇村人也跟着选了林兆龙。
董力脸色垮了，完蛋，他们的六人联盟果然成了。
开了个好头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林兆龙怒不可遏，估计面具男也可怜他，“双手被废了，估计你也抽不了，让你爹爹代你抽吧。”
阿这！
林城顿时压力山大，一时不敢应，面具男不耐烦了，“那要么我替你儿子抽？”
“不不不，不用了，我来。”
詹箬本期待面具男是否会将绑定但没受伤的另一只手解开，但没有，面具男亲自把竹筒送到手掌之下，让他们用手指夹住纸条。
“爸，你来吧，无论如何我都能接受。”林兆龙眼睛都红了，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希望老爹能抽到好一点的...
林城额头满是冷汗，正紧张无比得将五根手指靠近那竹筒...
周遭一切都寂静了，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突然，面具男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紧张，10个人里面有一个人会得到轮空机会的。”
真的？里面有轮空的纸条？
林城有了一点希望，一咬牙，果断用手指夹了一个。
单手也没法打开，面具男拿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把它拆开，对着众人展露。
看一眼，所有人都迷惑了。
水息。
这啥意思？练习水下憋气啊？
“呀，运气不错啊。”
“哝，就是后面那个03牢房，里面有惊喜，我给你们看看。”
面具男把牢门打开了，众人看见里面有一个简陋的水池，里面没水，空荡荡的。
詹箬观察了下那牢门，发现是电子锁，也就是说可以电脑或者电子遥控？
她故作不经意观察...瞧见了内侧一间屋子，屋子没开灯，但隐约有光度放出来。
里面有电脑这些，且电脑是开着的。
看着那水池，林城睁大眼，有种恐怖的猜想，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面具男就推着林兆龙的椅子...一把将他推进了池子里。
“啊！”
林兆龙连人带椅子倒在池中，双手疼痛，脸颊朝池底，以别扭的姿势跪趴在地上，而面具男则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水龙头，池子开始放水。
水流不大，但慢慢流淌逸散在池子底，小学没毕业的也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倒在池子里难以移动的林兆龙惊恐了，哪怕双手剧痛，他依旧拼命挣扎，可惜无用。
那笨重的椅子困住了他。
他也被这个池子困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漫开。
特么的，这是要百分百淹死的节奏啊。
“求您，请放过...”只有林城痛心不已，想要求面具男，但面具男摇晃了下手里的签筒，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城看到了戏谑之意，俨然他要逼逼就让他第二个抽似的，他突然就闭嘴了。
爱子之情，顷刻间输给了自保之心。
林兆龙绝望了，还在不甘呼唤着爸爸救我...
面具男：“我还没玩过拔舌。”
林兆龙顿时闭嘴了，所有人再次噤若寒蝉。
这是一个狠人。
可，很快这种遭遇也会轮到他们。
第二次选拔开始了。
这一次从詹箬开始。
“林城。”詹箬直接给了选择，干脆利落。
她看明白了，这不是考验人心，而是玩弄人性。
在最极端的环境里挖掘出人性最恶劣的一面。
而且面具男故意不关门，让他们清晰听到水声，也看到牢房里随着时间而濒临死亡的林兆龙是如何惊恐挣扎的。
为了自保，人的道德会降到最低端。
林城恨到极致，把林兆龙的下场都归咎在詹箬身上，但詹箬比他先下手为强。
结果很明显，林城选她。
董力父子看看詹箬，又看看林城，当时犹豫了，可是犹豫也没办法，一步走错步步错，阵营已成，他们再想攻心为上，詹箬他们那边也不会改变，因为至少现在可以确保让他们两对父子先倒霉。
谁让他们最先起了坏心。
按理说，权衡利弊的话，董力父子依旧只能选沈樾，期待后面6人组提前反水。
可惜...人家不傻。
村里四人现在能确保先把父子档四人送上去，再凭着他们4人联盟把詹箬以及孤身的简一送上去...他们的优势是最大的。
为此，董力在轮到自己选的时候，看向詹箬跟简一，“两位，你们也清楚吧，其实我们四个人可以合起来的...”
他们四个也形成联盟，跟村里4人就形成了平等，到时候混战，他们的下场反而会更好一些。
就算简一这两人不同意，也要让老陈头四人起疑，没准先对简一两人下手。
这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结果...
简一：“把你们两个送上去后，我第五，反正我的命本来就弱，不占那点好处。”
詹箬：“那我第六好了，本来第一的该是我，现在赚了，村里四位，你们四人自行决断。”
能排到第六，她已经稳赚，就不期待能苟到最后一个了。
这尼玛！
董力是算计了个寂寞。

第81章 豁免（金榜10加更）  只是...他不……
眼看着要被群体决议百分百“送走”的董力父子呕得要死,利益既得者“躺赢”的村里四人自然没异议。
一时间竟很和谐。
面具男看了看简一两人，笑了笑，也不阻拦他们的决策,于是...林城果然被稳稳送到了第二。
有了给儿子抽了个死牌的经验,林城根本不想抽，可面具男掏出了剪刀后,林城立刻就抽了。
纸条打开。
上面两个字——植毒（可豁免）。
植毒？啥意思？
另一间牢门一打开,众人看到里面一筐颜色五彩斑斓的毒蘑菇。
卧槽！
吃完这些肯定死得比他儿子还快。
詹箬往隔壁牢房瞧了瞧，林兆龙所在的水池现在池水也也才满了三四厘米，距离淹死林兆龙少说也得二十分钟。
这么一看...其实林城给自己儿子抽的路也不算差。
至少比起这么一筐毒蘑菇不差。
尤记得网上有个儿歌梗。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
埋山山哭喊喊，全村都来吃饭饭....”
董力贪吃,一想到这个儿歌就挺同情林城,而林城脸惨绿着一张脸,试图说服面具男,“我有近百亿家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绕我一条命。”
面具男倪他，似笑非笑：“这么大的家产，还这么没文化啊，没见到后面还有字？”
对,可豁免？这什么意思？
林城忽生了希望，“什么意思？我可以不吃那些蘑菇？”
“当然，只需要你交代自己这一辈子犯过的最大错事，属实的话,我可以豁免你。”
“但前提是它必须属实，否则...”
意味深长的留白。
林城不敢对视，在短短时间内脑海中天人交加。
詹箬却下意识觉得蹊跷，这个面具男如果是在用抓阄的方法戏弄人心，用残酷刑罚取悦自己，那额外玩这种“豁免”有什么意义吗？
有，让人主动交代出自己的罪恶。
可交代出它，比起求生，对于他们这些受害者也不是很难以抉择，完全达不到他的爽点。
除非...他要的就是他们交代出这些事。
詹箬的眼睛悄然观察周遭，很快，她锁定了一些物件。
挂在对面墙上的时钟，左侧架子上的人偶头，右侧桌子上的摆件。
它们都连着电源线，从三位角度来说，这是经典的拍摄镜头设定。
可录像的话不需要这么全方位吧，要把他们十个人全部拍进去。
所以，是直播吗？
在詹箬如此想的时候，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那个房间里面桌子上的电脑自然是打开的，真的是一个直播的软件，挂在某个网站麾下的。
现在，它正在进行一场比赛直播。
什么比赛？
屏幕是这样的，左侧是视频屏幕，正是詹箬他们的情况，而且连他们的语言都有专门的翻译，右侧则是观看者们...他们正在踊跃发言。
兴奋，激动，审视，猜测，还有人点赞。
是的，如果他们觉得满意，为表支持，会给比赛一方也就是面具男点赞跟打分。
但点赞没那么容易的，要拿高分也不容易，上面有四个方框，备注了这次双方比赛必须完成的任务。
1，第一局猎物必死三人。
2，第二局猎物必须全灭。
3，玩弄警方。
4，全身而退。
这四个固定任务是双方比赛的得分点，但要在有限的观众中争夺更多的点赞跟高分，他们必须把这个游戏玩得刺激，有趣，也必须足够血腥，满足这些观众所有变态的幻想。
所以...第一局，在必死三人的前提下，面具男还故意玩弄人心，让十人互相推举。
目前为止，点赞高峰在一处。
“这个中国的女明星有点意思。”
“我原以为她是愚蠢的绵羊，只是肉质鲜美，没想到还挺聪明。”
“哦，我喜欢她的脸，如果割下来...”
不过他的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他那边也已经开始血腥游戏了，两边的观众数量差不多对半分，点赞数跟分数也差不多。
那就得在后面分高下咯。
——————
詹箬还未有所发现，林城就有了决断，主动交代。
“我有个房地产公司，曾经拆迁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不服上诉，我赔了几十万，但那户人家想不开，户主上吊了。”
他自认属实交代，人也都死了，算最大了吧。
面具男定定瞧着他，忽微笑，“你的用词...很精巧啊。”
该死，这变态可能早知道这件事。
林城头皮发麻，立刻补充，“我还没说完，是趁着他们一家离开私自违法拆迁，而几十万的赔偿也是因为我买通了法官，本来那户人家的拆迁赔款至少价值一千万...我也是没办法，他们要价太高。”
“我没想害死那老太太。”
深怕面具男还不满意，林城额头低下冷汗，继续补充：“但我承认，我旗下的新闻媒体公司的确在新闻上占了一些便宜...引导了一些舆论，让那些网民认为他们家是钉子户。”
其实是那户人家占据的地皮很重要，要价虽不低，但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只是...他不愿意出那笔钱而已。
而那个老太太也是不堪网民辱骂才上了吊。
众人鄙视瞧他，但面具男却把毒蘑菇的纸条扔进了筒里，“好了，你这次豁免了，而且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抽。”
这？？？！
喜从天降，林城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懵了，这豁免权含金量这么高？
林城死里逃生，再看此前联手坑他的其余8人，那眼神...狠毒得很。
尤其是詹箬。
可惜詹箬不理他，继续选举，第三个果然是董力被送上去。
这大腹便便的胖子此刻心态还算乐观，一直在心里默念，豁免豁免豁免，我要豁免！
嘴里也念念有词上帝观音如来麻利麻利哄....
詹箬：“...”
这一脚踏三船，也不怕劈叉把腿劈折了。
可让人震惊的是纸条出来了。
有点熟悉。
可不就是刚刚林城抽中的那张毒蘑菇豁免？
“哈哈哈！”董力父子都快高兴疯了，其余人也无语，这也行？
结果面具男拿了一支笔，把豁免划去。
“抱歉，忘记划掉了，它的豁免权是一次性的，已经用完了。”
董力表情僵在那，林城目光一闪。
詹箬看着董力被面具男推进牢房，掰开他的嘴，把毒蘑菇往他嘴里塞...
“爸！”董骏哭喊求饶。
可董力却在吞咽中怒吼，“你闭嘴！”
他不想骂人？就这么甘心？可是没办法，他自己死了不要紧，怕儿子惹怒这个变态...于是他只能乖乖咽下这些毒蘑菇。
咽到他皮肤起红疹，青紫血丝弥漫，出现幻觉，然后口吐白沫。
这算是死了吗？
不知道，但只要一定时间内没有抢救，他必死无疑。
面具男停手了，去隔壁水池洗了手，算是节省水资源，然后出来继续玩。
对了，备注下，现在林兆龙所在的水池里，那些水已经满到了他的一只眼睛。
这个游戏好玩吗？充满趣味性，却步步杀机。
而第三人的选拔开始了，目前稳稳安全的却是林城，若非林兆龙危在旦夕，林城一定十分惬意。
董骏被送上去了，他破罐子破摔，抽了一张。
其实是有所期颐的，希望能豁免...豁免废除的毒蘑菇也已经被用完了，面具男并未把它重新放回去，所以...余下的纸条没准会好一点？
“滴蜡？可豁免，可豁免，我要豁免！”
这豁免是大白菜？其余人又惊讶又暗喜，詹箬却觉得这是故意的设定，是为了让他们故意交代过去的罪恶，可能是为了直播效果。
董骏看到面具男打开牢门后，里面也没什么吓人的刑罚，就是看到一盏悬挂着的老式油灯。
他似懂非懂，但不可能不行使豁免的权力。
“我做过最坏的事就是高中的时候跟一个同学谈恋爱，搞大了她的肚子，她后来没考大学，但我考上了，她家里人让我对她负责，可我没管，我爸赔了一百万给他们家...”
“我实话实说了，可以豁免我了吧。”
董骏满怀希望，面具男却把他推进了牢房，一边推，一边说：“你好像忘记了自己初中的时候带头霸凌班里那个学习委员的事了吧。”
董骏震惊了，但立刻解释：“我没忘！我只是以为你说的是最罪恶的事，那个女孩被我害得最惨，我也是对不起她的，我不知道那个学习委员...”
面具男打断了他，“那人转学后学习一落千丈，早早混了社会，被人打死了。”
人死了，自然是最大的罪恶。
所以豁免无效，而且董骏因为没说对，还白得了一根木椎，两只手都被废了。
而且，当众人看到董骏被面具男直接脱掉了裤子，且调整了牢房中吊着的油灯...那滚烫的油滴下来，正好落在他两腿中间。
啊！！
恐怖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惊呆了，男性基本惶恐，但詹箬觉得...目前这算是最轻的酷刑，因为不会死，不过可能中间那个会被废掉。
不过她看得出，这人对林城明显比对董骏宽容，好像没有绝对的准则，就是看心情。
他要谁受罚，谁就得乖乖被罚。
现在已经四个结束了，轮到简一。
说好的，他是第五。
简一抽了，对于纸条上的文字，他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眉。
斩马（可豁免）。
面具男好像对他尤其感兴趣，倚靠着桌子，好整以暇：“你的运气算不好，也算好，说吧，我等着听。”
简一低头没说话，其余人也有些意外，豁免权基本等于免死金牌，只要没撒谎，判断正确，基本可以像林城那样捡回一条命。
你看他现在不也好好的。
这简一怎么回事？
一心求死？
面具男倒也不废话，把牢门打开，当众人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刑刀架，基本倒抽一口凉气。
詹箬不由皱眉。
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铁索吊着四块沉重且刃口锋利的刀片，就好像古代的老虎铡刀，只要铁索解锁，四块刀片就能落下来，直接把人四肢跟脑袋瞬间分家。
这是目前最恐怖的酷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面具男还算是宽容的，但简一还是不说话，面具男嗤了一声，把人从椅子上解开。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离开椅子束缚的刑罚。
詹箬宁愿自己抽中它，她现在已经恢复一些力气了...但简一无法反抗，因为他本就是个废人，药效又在，他没力气反抗，哪怕他尝试动动手臂。
砰！！他的手臂被面具男猛然扣在桌子上。
后者也不生气他的试图反抗，明显比对林兆龙宽容，只笑眯眯把人继续捆绑在桌子上。
“不要急，你这个也不是最惨的，起码它是定时的，我设定好了，它半个小时后才会行刑。”
“不过，你不想说的事，其实我都知道。”
简一瞳孔颤抖。
面具男却慢悠悠布置着这个斩马装置，且说了一句：“不就是跟三年前的洛瑟案有关。”
詹箬听到这个名字，嘴唇微抿了下，眼神微妙扫过牢房内。
其余人大多数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案子，但林城知道，他表情微微变。
因为...他也参与其中。

第82章 15秒  那是西瓜吗？不，那是一个人。……
“当年那个洛瑟在惠新医院治疗眼睛的时候,你跟她认识，互相倾心，但你父母不同意...后来你病重昏迷,她却遇到了事,逃出后去报案，结果因为涉及某些B市某位太子爷,你爸妈怕得要死,趁着你病重昏迷的那段日子，把你送到美国，又对那些来采访的媒体宣称你跟洛瑟没关系，是她企图攀上你们家,加上那些媒体宣传，舆论一面倒，案子也没查到任何证据,哪怕有个年轻的检察官一直为她奔走,可最终连案子都没立起来,她后来撤诉了吧,没多久就自杀了。”
“桀，自杀而已，竟躺在浴缸里抹脖子，我看过照片，都是血，那么美的女人,可惜了。”
“等你回来，那个洛瑟的尸体早就被人心急火燎送进火葬场烧掉咯，连她那个妹妹都没来得及赶回来阻止...你一定很恨吧，所以当我把你堂哥斩首,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面具男用轻佻散漫的语气道来别人的生平，且俯视着躺着的简一，从他的脸上跟眼里看到了所有波澜。
“也许还相反，你开心死了。”
除了他，没人能看到简一是否开心，但别人也才知道原来在此之前面具男就杀了他的助理，也才知道那个助理是他的堂哥。
也对，简一是被他堂哥看着的...听宁檬说，简一的事业都是他家里人打理，乍一听像是宠儿，但现在看来，更像是因为严重的病症跟画画的吸金才能而被家族人扒着吸血也说不定。
难怪简一刚刚没流露出半点难过。
不过这种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他想维护父母的名声，不惜以死为代价？
就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简一忽然开口。
“你似乎对这个案子了如指掌，而它已经被人清理掉了所有关联的信息，可见你是调查过的，而你对我的兴趣也来源于此。”
“如果你想看热闹，而且我说我不甘心，以后会让你看更多的热闹，你会不会放我走？”
如詹箬一直在观察而且判断这个面具男的性格跟目的，简一也是，对别人，他不确定，但他感觉到此人一直在蛊惑他。
面具男忽然沉默了，但很快，他低低笑了下。
“在试探我抓你们的目的吗？其实没那么玄虚，这里十个人，好多是随机抓的，但个别人我的确是感兴趣的，比如你跟林先生。”
被盯着的林城表情尴尬，眼神躲闪。
“洛瑟要告的那位太子爷，他爹抬抬手就能碾死林家沈家这些人，说是翻云覆雨也不为过，所以林先生，当年你家的媒体公司好像也出了不少力吧。”
面具男往外朝林城笑，面具下眼眸弯弯。
林城：“...”
一直很沉默且神色平静的詹箬不轻不重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
“不过不闲聊了...人命关天啊。”面具男走出来了，这话说得也特真情实感。
搞得其他人都不好回应了。
而且他突然看向詹箬，目光锐利。
现在只剩下老陈头四人跟詹箬了。
“我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让身体的药效早点过去，也能多活一会，但我得提醒你们，如果你们早点完成这个游戏，他们那些人的刑罚没准可以终止。”
“你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面具男再次用人性来拷问他们。
是拖延时间让自己活久一点，还是救别人？
老陈头欲言又止，似乎犹豫了，其他人神色复杂。
“我也没打算耽误时间。”詹箬手指进去，发现里面的纸条已经不多了，她没选，直接抽了一张。
面具男打开了它。
刨烙（可豁免）。
这个可豁免果然是批发货，现在一看，唯一没豁免概率纯天然刑罚的，竟只有倒霉催的林兆龙。
没等面具男过去要推开牢门，詹箬就迅速说：“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罪恶之事就是为了当明星赚大钱，顺从了潜规则，就是在那天晚上，被林城这个老王八给录了像。”
她观察面具男的手指动作，此前董骏判断失误，交代之事有了偏差，这个面具男的小动作就是大拇指摸索食指。
现在，他有了同样的动作。
詹箬立即在他开口之前，说：“至于他后面跟他老婆离婚，而他老婆又服药自杀，不管是否跟我有关，我先认了也无妨。”
“不过...以我对林城先生的观察，他对所谓的独子林兆龙也不是特别视若珍宝，以他们这类成功企业家需要子承父业的传统思想——恐怕他在外面还有一个甚至更多的私生子吧。”
“若是如此，那他老婆的死还未必能算到我头上。”
“不过如果在我混圈的生涯中，有谁因为我牵连到死亡的...罪恶感恐怕也不会比这个重，如果有，那我就认了。”
詹箬用了坦诚的态度圆滑承认了这件事，也堵死了面具男的后路。
当然，也给林家父子上了好大一波猛料。
因为她厌恶他们。
“爸！”林兆龙痛苦呼唤，得不到面色阴沉的林城回应，大概在短短时间内，林兆龙想明白了，绝望无比，愤怒着，怒骂着...而此时，水已经漫到了他的口鼻。
到了这个份上，淹没他的口鼻也是很快的。
他已经开始呛水了。
林城眼底阴冷，但终究一言不发。
面具男深深看了詹箬一眼，松开了握着的牢门把手，笑着把刨烙之刑的纸条放进去，开始给别人抽。
显然，她过关了。
“不耽误时间了，我先来吧。”老陈头这人素来厚道，看陈秀三人年轻，主动接了第六棒，面具男瞥了他，也不在乎。
抽完了。
老陈头盯着上面的字。
轮空。
阿这...林城黑了脸，暗道这老头可真是好命。
但詹箬却发现这个老陈头在抽到它的那一瞬间，愣了下，好像一点也不开心，神情晦涩。
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年纪大，还不如把生还的机会让给别人吧。
现在好了，剩下的陈秀三人铁板钉钉要遭遇刑罚，连轮空的机遇也没了。
不过可豁免跟大白菜似的，只要交代罪恶就没事了吧。
三人表情同样晦涩...詹箬忽然想，也许也不是那么随机，至少这里十个人里面，大多数人都有轻重不一的道德罪。
那么，这十人多多少少跟这个人的身份有些关联吧。
至少住在滇村的四个人，又是在网上没有太大声名，从网络找不到一些信息的人...这个面具男大多是通过接触才了解到的秘密。
也不知道警方意识到四人的失踪后能不能从这一点上找到这个面具男的身份，进而去查他可能隐匿在滇村的地址。
看了一眼手表。
不算其他人，现在距离简一被铡刀斩杀的时间还有25分钟。
她并不希望简一死去，就算不考虑她姐姐的感情，就算是...她隐约感觉这个简一苟延残喘活着，倒像是有什么在支撑着他。
如果他痛恨家人，对亲情无感，又远不是那伙人的对手，为何要如此艰辛活着？
他是否知道一些姐姐死前的秘密，抑或者——他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
此时，滇村在深夜出动了所有能动员的村干部，警员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大范围细致排查下，终于确定了十个失踪人口。
十个。
简直骇人听闻。
相比沈樾等人，罗科他们果然集中针对老陈头四个人展开调查。
这严密又严肃的审问之下，各家各户都尽所能告知各种消息，不要小看村子的八卦程度，尤其是中年妇女们的火眼金睛以及缜密的思维...
罗科等人很快发现了两个秘密。
五年前从外地来的陈秀其实是因为反抗家暴男而逃亡此地的，但她肯定有个女儿。
“你怎么知道？”女警问这个给消息的妇人。
“那肯定的阿，她一到冬天就织小毛衣，颜色很鲜艳的，帽子还带可爱小尾巴，而且偶尔来我家送菜，看到我家小孩写作业总会关注几下，还问我买什么练习书好，但总是遮遮掩掩的，我估摸着她就是有个孩子，但不敢让人知道，也怕被人找到。有次去河边洗衣服，我瞧见她手掌小拇指是断的，又没彻底断，那不是利器伤的，肯定就是被打折得呗，加上一有人给她介绍，她就吓坏了似的，不是运气不好嫁给了该死的家暴男又怎么会这副样子？”
妇人估计说嗨了，自顾自继续推理：“但我觉得吧，她既怕被人找到，又总会织小毛衣，可也没囤积家里，年年买，年年织，衣服型号也越来越大，我估摸着是都寄出去了——那她的女儿肯定不在那家暴男身边，可能被她信任的人抚养了，可是这户人家也是被那家暴男知道住处的，十有八九是把孩子托付给了亲人，所以她不敢回去。”
“然后呢，那家暴男这么欺负女人，肯定也是看不上女儿的，要生的是儿子，怎可能留给外祖家？”
“这么一来，她也很好了。咱做女人辛苦啊，老妹啊，你可要擦亮眼，找男人就跟投胎似的，爹妈不好别人还同情你命不好，这男人没找好，别人只会说你瞎...”
被摸着小手被大妈殷勤嘱咐的美丽市精英女警破天荒被说服了，慎重点头。
边上的警察：“...”
大妈你消停点，我们可还单身阿，您这不是绝了我们的生路么！！！
罗科叹气，问另一个妇人：“你怎么知道那罗燕出轨了，跟那个许老四有不轨关系。”
“怎么说呢，直觉。”
罗科：“？？？”
还是那个大妈，偏头插了话，又说嗨了：“什么直觉，一闻就知道啊，她爱喷香水，那许老四个大老粗，三天都不带洗澡的，偶尔也被我闻见那味儿，大夏天的时候，跟狐臭结合起来，简直了，灭绝三里地，除了他俩彼此能为爱忍受，别人谁受得了。”
我看这大妈适合到我们局里工作，头，你说呢？
大妈的老公一看这些警察那复杂的表情，忍不住扶额叹气，你看吧，咱这媳妇自带推理BUG技能，鼻子还跟军犬似的，所以咱不抽烟不喝酒还没私房钱更不敢找小三儿，十年买三套房，这就是因为咱媳妇找得好啊。
你看谁家有这福气！
警察们也没时间感叹这大妈牛逼了，再探问这四人之间的社交关系，又有哪些人是重叠的...
——————
陈秀抽到了拔舌（可豁免），她交代了自己的过去。
舍弃孩子，在她看来的确是最大的罪恶，但不知道是否还犯过其他事...只能战战兢兢听天由命。
面具男把纸条放了回去，也就是说她过关了。
最后轮到许老四跟罗燕。
许老四先抽，他抽的是电击（可豁免）。
他交代了自己跟罗燕出轨的事，绿了她那个在外地打工的老公。
他也很慌，唯恐自己不过关似的，
而罗燕抽的是...斩马。
这不是已经被简一用过了吗？难道有重复的刑罚？
当然有。
也是斩马，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它没有豁免。
罗燕面露惊恐，想要求饶，还找许老四求饶，后者不忍，“您...能不能让我代替她？我愿意代替她！”
面具男看了他一眼，笑了，“她那个孩子虽不是她老公的，可也不是你的哦，不过我杀她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抽到了。”
“谁抽到，都得死。”
罗燕脸色煞白了，发出惊恐的尖叫，歇斯底里。
许老四震惊，眼睁睁看着罗燕被推进去，放在桌子固定住。
两张无豁免的纸条本就是为了确保第一关必须死三人的设定，现在她跟林兆龙必死，加上一个已经没了动静的董力，三人凑全了。
詹箬、林城、陈秀跟许老四以及轮空的老陈头看着前面敞开的牢门。
现在被淹过脑袋的林兆龙，后者挣扎的幅度在变小，而被滴蜡的董骏倒是还醒着，但因为极端的痛苦也奄奄一息，简一躺着的桌子计时器还剩下20分钟，至于罗燕...面具男设定好了时间，走出来。
也是半小时？
不，他刚转身，把身后罗燕所在的房间露出来，詹箬5人当即看到那铡刀...刷一下落下来。
那是西瓜吗？不，那是一个人。
哪怕她算不上纯粹的好人，也有不道德的地方，但她的确是一个人。
不说四肢，就是头颅...斩首的喷血效果最明显，那血甚至喷出了房间，落在了几人身上。
他只设定了15秒。
詹箬脸颊落了一滴血，滚烫的，她看着人头在地上滚了滚。

第83章 鼠笼  看直播？看个屁！
陈秀已经被吓哭了,却忍着哭音，其他人面如土色...但詹箬知道他们5人现在处境并没有比别人好多少。
因为面具男在对待简一跟罗燕的设定上有强大的主观性，也就是说看他心情取决人的生死。
而他再一次看了下时间,忽回了那电脑房,过了一会，他重新出来了。
要下一个环节了。
这人做事很有计划性。
看完手表,他抬头,看向詹箬五人。
“现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里十个牢房，每个牢房必须装满人，才能开始第二局的游戏。”
“好消息是...”
他微微一笑，“我要走了,你们可以尽全力求生咯。”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众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直到一一打开另外五个牢门。
五个牢门里面全部装着一个大笼子。
笼子里面是密密麻麻...老鼠。
这些老鼠正在疯狂攀爬挤压或者撕咬着...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连简一跟董骏都惊到了,因为开了门后,老鼠们的叫声释放了出来。
这才是最恐怖的一关刑罚。
它在第二局。
而詹箬看着笼门上的电子表跟锁,它没法拆，拆了就等于开门。
“它们好些天没吃过饭咯。”
“那笼门的锁30分钟后自动打开，祝你们好运。”
五人被一一推进恐怖的鼠笼牢门，连着其他牢门也被一一关上，封绝了所有求饶跟哭声。
当詹箬最后一个被推进牢房后，看着前面里面满是尖叫的老鼠,她嘴唇微微颤抖，煞白脸色没有半点血色。
面具男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眯起眼，其实他一开始是对这个女明星有些意外的，隐隐觉得她比其他人聪明狡猾,但现在看来...也没太大差别。
但有差别也没事。
“美丽的姑娘，其实我很喜欢你的那些作品。”
“所以我希望你会成为我最美的作品，送我上青云。”
这句话像是随性所说，但詹箬确定了他在直播，而且这场直播的好处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面具男在詹箬额头亲了下，如毒蛇一般的亲吻，然后他转身关上了门。
厚重的铁门关上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詹箬看着正在不断缩减的时间，以及面对着她无限饥饿而疯狂吱吱叫的老鼠们。
它们大多数皮肤溃烂且凶残，也不知有多少细菌，更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她整个人吞吃干净。
但这个人恐怕废了不少时间在笼子里养出这么多的老鼠。
铁门隔音太好，本来可以不必忌讳外面的面具男是否离开，但她留意到牢门墙壁上同样有个摄像头。
现在他应该进了那个房间...如果她现在动手，他会一直监控，或许会阻止，或许会看热闹一般，然后为她准备下面的杀机。
甚至为此拖延离开的准备。
詹箬觉得，他不会在此久留，因为他一直关注时间，说明在这场游戏里，在既定的时间中，他有不同的计划，而且估计外面的警察可能根据她给的手绘图查到了什么，也许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有所察觉，为了保证三局游戏成功完成，他得抓紧时间，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所以...她要等，等那个监控头被调整角度。
他既然在直播，就一定会为了那些观众调整摄像头。
屋内，面具男做到了电脑前面，看到了十个牢房内的监控，除了死了的人，其余人都在奋力挣扎，有的甚至已经歪倒了身体，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连虫子都比他们来得自由，至少可以在地面蠕动。
有的则是努力利用身体的协调性让轮椅的轮子滑动...但也只能让自己离笼子远些而已，比如那位貌美女明星。
全身被固定住的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生路可言。
面具男再次观察了下这些人的表情跟动作，确定都在计划中后，他操控了下摄像头，让角度对准詹箬等人，也好让观众们得到最大的观赏效果，然后他收拾了下，在屏幕上打出这样一行字。
“第二局游戏即将开始，而我，即将为第三场游戏做准备。”
“祝诸位有最好的体验。”
然后他看了下手表，起身离开了这里...
牢房内，詹箬看到摄像头动了后也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继续蠕动...等到发现自己再次偏离设想的最佳角度后，摄像头也没有转动。
她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就那一下，她继承了沈樾的演技变脸，原本惊恐慌张的神色变得平缓，眼神也变得冷漠。
再看鼠笼的打开时间，上面还有19分钟。
詹箬身体不动了，但弯下头，努力倾斜上半身跟腰部，然后，她咬住了那一根木锥，咬死，用嘴把它一口气用力拔出。
戳穿的木锥发出了噗嗤一声就离开了左手，溅出了一些血，左手的骇然剧痛好像能遍布全身似的，然后詹箬继续咬着这根滴血的木锥，将它挪到同样被捆绑的右手那边。
要用嘴咬着木锥去划开皮革绑带？
不行，嘴巴的咬合力有限，而且无法控制口水的溢出，嘴巴肌肉也很容易疲软，很容易把目前唯一的自救工具木锥给弄掉到地上。
所以詹箬把它送到了右手，手指握住，灵活调转了下木锥的方向，掌心反握住它，将它的尖刺插入皮革绑带跟手腕的中间，然后手指往上掰，尖刺抵住皮革内侧，用力绷划...就好像绷紧的胶带被圆珠笔头轻微一次，它就断开了。
在这里当然没那么容易，但也就两三次，砰！本用来捆人效果比绳子还好的弹人皮革崩开了，詹箬右手脱离控制，然后依样解放了左手跟全身。
起身后，詹箬捡起一条皮革绑带，把它迅速缠绕在淌血的左手上，一边观察牢房。
此时，那些观看者们都很意外，齐齐发言，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个他们感兴趣的猎物刚把左手的伤口包扎好，就把轮椅推了过来，然后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用外套阻隔了那些疯狂的老鼠，然后推动那大大的鼠笼。
白天的时候挺热，大晚上就冷了，沈樾出门那会知道要进山，就穿了件外套。
还好沈樾的体力是不错的，毕竟常年演戏，天天健身，加上早年她是替身出身，什么苦都吃过，只是因为用力，左手的伤口逼出了不少血，而隔着皮革衣物用爪子不断挠着的老鼠有些烦人。
沉重的鼠笼发出了在地面尖锐的摩擦声。
她要干什么？！！
也就推动了半米，它卡住了轮椅。
詹箬一脚踩着轮椅，再踩着鼠笼子，爬了上去。
她踩在了这些恐怖的老鼠上面。
然后...观众们突然看到屏幕黑了。
因为詹箬把摄像头拆了下来。
那些人也就看不见此时她厌恶冷漠的表情，以及迅速抽出电线的行为。
詹箬把电线从墙上抽离开来，幸好这种老建筑体没有建造的时候就内埋的操作，摄像头也是面具男后来加的，所以电线基本在墙上，还有好些余留的长度，都卷在一起了，她将它们剥离后，用木锥的尖端去碾磨电线的塑料层。
这并不容易，但肯定比某些鱿鱼刺糖饼容易。
没几下，她撸出了两分米的裸线头，接着下了铁笼只踩在木轮椅上，居高临下把裸电线往铁笼子上放。
导电了。
铁是导电的，生物体也是导电的，这些困在其中的老鼠没有等到“猛虎出笼”的大场面戏份，就在这些电流之中发出了更痛苦的尖叫。
为了引来更多活着的老鼠，詹箬甚至抬手用力，将左手的鲜血逼出，一滴滴滴下去，吸引它们...
如果有人在，或者摄像头还在，可以看到此刻的她比面具男更具备残酷冷血的气质。
也就两三分钟，吱吱叫的笼子完全死寂。
詹箬跳下了轮椅，把电线绷直...还好还好，刚好能碰到牢门。
詹箬拆下了铁笼的电子表，门开了，里面的老鼠尸体滚出不少，臭气熏天，但詹箬不在乎，只把电子表拆开，取出两块金属片，把它们插在门缝上，再把电线里面的正负两级线用木锥小心分开，再把它们对着金属片导电。
正负两级通电，顷刻间加热了两块金属片，它们变红了，连着金属制作的牢门也开始变热...它开始胀开！
嘎嚓！
跟牢门贴着的水泥跟砖块发出了崩裂声音，整个墙壁都有了反应。
它要被撑裂了。
等牢门跟墙体出现足够的缝隙，詹箬戳开了一块碎石，通过这个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人果然已经走了，但外面三个监控对着，还在直播，该怎么办呢？
其实也影响不了她，但詹箬考虑的是——这些观众都是谁？
绝对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外公开的，否则等于给警方提供足够的线索，要知道光是这里的建筑材料就能让国家部门找到很多信息。
那就是它们内部的。
暗网内的杀戮狂欢，直播现场，也就是说那些观众都是极端的恶徒，可能还隐藏着许多跟面具男同类的变态。
那问题就来了，她以前猜测那猴子是被关在这里的，那么这里的空间一定不小，因为在眼下观察的区域内，并没有发现任何猴子活动过的痕迹，比如毛啊这些都没有，说明它还有其他区域，也一定有个封锁的门，那扇门恐怕不好出去。
要捕捉到足够多的信息，她必须进电脑室，查看这个面具男的直播信息，确定他其余的布置，但监控在，她进去了，当着监控跟那些，暴露了一些计算机类的能力，那些变态会怎么看她。
对，会怎么看沈樾？
沈樾会成为他们研究甚至对付的目标。
玩弄至死。
无穷无尽的恶意。
警局也不可能防得住。
所以...詹箬突然抬脚踹开了牢门。
磅！！！沉重牢门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响。
她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装模做样尝试去打开隔壁简一所在的牢门。
果然是打不开的，电子锁，锁死的，除非有密码跟指纹，詹箬看了下这个电子锁的样式，还好前些天她也在找各种锁，过目不忘，记住了大量的信息，所以记得这种锁是有遥控器的。
也可以在手机或者电脑上远程打开。
詹箬算了算时间，距离简一死还有十分钟，其余人的鼠笼打开也还有十几分钟。
但林兆龙董骏这些人的情况她没法判断。
她也没去弄掉那三个监控，只是跑来跑去，那些观众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因为三个监控的拍摄角度是有限制的，这个地下空间不可能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所以...
突然！
整个空间黑了。
那些观众们自然也看不见了，因为停电了，所以摄像头全部关闭。
看直播？看个屁！
黑暗中，詹箬冷笑。

第84章 01（加两更，求营养液跟打赏）  一环……
因为突然停电,又没有上帝视角，人本能会恐慌。
包括十个牢房，本来就惊恐的人更惊恐了,因为此前就有奇怪的声音,还有重击声，现在又全黑了。
什么情况？是那个面具男搞得新套路,还是有人逃出去了。
抑或者有人进来救人了？
不过他们很快又被黑暗中密密麻麻的老鼠眼睛给吓得呼吸都快停掉了,全世界都黑了，但老鼠眼睛是亮着的。
就问你怕不怕？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心跳都显得多余。
他们都不知道，现在整个空间,只有詹箬是自由的，她离开了电表箱，看到那个房间里面有微弱的灯,是笔记本电脑发出的。
她循着光走进去。
果然,里面也是有监控的,不过现在监控没用了,她就把监控直接卸掉，再坐下来，认真看着电脑屏幕。
对那些观众的发言，詹箬也只扫了一眼，但迅速了然了这一场直播的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啊。
这两人要的是这些观众的支持，有什么用吗？
有,他们在竞争一个位置。
詹箬只知道暗网里面有几个组织极端强大，哪怕是害死他们姐妹的太子爷一家在对方面前也不过如此，面具男跟另一个人本就是一个组织中的正式成员，但只是小喽啰。
而刘轩恐怕连小喽啰都不如。
这两人在通过取悦暗网一些变态们得到支持,从而晋升，得到更高的地位，进入更高的权力体系。
詹箬瞥了一眼面具男的黑色六芒星头像。
第一暗网组织黑镜的标志。
果然是他们。
她应该有什么反应呢？
詹箬把目光放在了四个任务上面，当即恍然，难怪这个面具男要弄那么多的小动作，一来吸引警方注意，戏弄他们，而来也是为了找谢庸这个背锅侠，好帮助自己全身而退？
不过第二局游戏必须全灭是什么意思？
也就说面具男离开前笃定他们必死无疑，这才放心离开。
知道这些后，詹箬没有贸然侵入这个系统，而是进入电脑后台，浏览观察了下，发现里面没有监控软件后，她开始侵入阅览电脑的程序代码。
果然。
这个面具男不是随随便便就把一切扔在这里管自己离开的，电脑设定了程序，一旦有人用他的账户在这个直播软件上进行什么操作，它会启动自动销毁程序，并且打开电脑摄像头记下电脑前面入侵者的脸，并将她的脸发给所有观看者。
真狗啊。
詹箬微微皱眉，那现在查看不了他的聊天记录，也查不了信息了？
岂不是白来一趟。
劈里啪啦，詹箬继续在后台用源代码取消了这个销毁程序，改变了面具男设定的那些指令，然后用面具男的账号查找他的信息记录...
果然，记录都被消除了，跟任何人的聊天记录都没了。
他还是谨慎的。
不过谨慎是谨慎，这人并不是专业的黑客，如果他是，有过硬的技术，不需要通过这样的直播去获得晋升机会。
而他想保持这个直播不被影响的话，记录不可能完全消除。
詹箬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简一被斩杀还有9分钟，她转头开始还原此前面具男撤销的记录。
一分钟后，记录恢复。
她浏览了下，在这个隐秘的社交软件中锁定了两个人头。
这两人跟他的接触，一个最频繁，一个最少。
一个叫Demon，是他这次的竞争对手。
一个没名字，只有编号备注，叫01。
跟Demon的消息挺简单，就是阴阳怪气的竞争准备，看得出来两人各自都很自信，自信这次自己肯定能赢，尤其是关于灭杀猎物的事上。
死是一定要死的，谁能更让观众喜欢？
只是关在牢房里看着他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靠近死亡？
面具男山魈很自信，所以不堪第二局的具体过程就管自己去布置第三局了。
为什么呢？就这么笃定没人能逃出来？
詹箬又看了一眼01的消息。
01第一次跟他的交流在两年前。
有这样简短的对话。
01：我到了。
山魈：恩。
第二次交流在7天前。
山魈：我到了。
01：等您吩咐，随时可以开始。
啊，难怪这么笃定自己能百分百完成第二局的全灭设定。
原来有个帮手。
其实在詹箬操作脱身的时候，她心里就十分清楚：拔出木锥不难，因为面具男没有固定他们的上半身。
这是个BUG。
不让那些老鼠出来也不难，只要利用木锥从轮椅上离开，然后用皮革绑带把轮椅绑死在鼠笼子上，堵住那门，老鼠就出不来。
不过詹箬本来要用电开门，才顺便用电击杀它们，主要看着恶心。
一环套一环，还是有路数能活下来的。
只是乍一看觉得这是个死局，很难破，也本能被那些凶残的老鼠吓破胆。
冷静思考，BUG这么多，山魈就这么不谨慎，留他们这么一条生路？
不，他是故意的，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让那些观众看得开心，看他们这些猎物各种反转自救，但最终还是全灭。
那样才能得到高分。
但必须确保真的可以全灭他们。
所以...詹箬冷眼看着电脑边上扔着的遥控器。
这也是山魈早已准备好的。
用它可以打开所有牢门。
安排了一个01潜入其中，就可以确定他们十个人接下来还是会全灭？
还有7分钟。
看完这些信息也不能白来，网络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命。
詹箬立即用电脑上的一个普通社交软件注册了一个简单账户并输入她记熟了的电话号码申请加好友，但不需要对方真的加，她只是在申请验证里面加了一行字，以此传达信息。
完成这一切后，她把自己操纵程序的所有痕迹清理干净，保持了原样，然后直接把电脑关闭，这样一来，那边也只会以为她关了电闸，也不会知道她侵入过系统。
当前为了保护沈樾这个人，她只能做到这了。
接着詹箬起身出去了，顺便把遥控器带上，且借光摸走了桌子上的一把小刀藏在了袖子内，切断了连接那些监控的一条电线，最后才把电表开了，不然太漆黑，不好操作。
说了不让看直播，就决不让他们看。
电源来，又恢复了光亮，詹箬用遥控器把一些牢门打开，但还有一个牢门她没开。
咣...牢门被推开，她先进了简一的牢房。
简一看到她很震惊，“你？你怎么...”
震惊的情绪高于惊喜。
估计被吓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明星能脱身。
但詹箬二话不说，低下头在简一耳边说：“我缺钱才干的这一行，当年走错路，现在被林城威胁，但我父亲得了癌症，这次救你们之后，我需要退圈，不然我会被那些变态报复，我需要很多钱。”
“五千万一口价。”
简一会拒绝吗？
“好。”
詹箬立即帮他把绑带取下，将人拉下桌子。
简一很虚弱，但詹箬接下来也没管他，又去了隔壁林兆龙所在的水池，发现这人躺着的位置已经变了。
哦豁，也没那么笨嘛。
原来林兆龙已经从池中到了池边，他借助了水的浮力，而木轮椅其实也有一定的漂浮作用...他努力把脑袋往水上面仰，但可能最后还是淹住了。
现在没声息。
詹箬把人从水里拉了起来，此刻的林兆龙已经昏迷不醒，詹箬检查了下，挑眉，简单做了几下急救。
吐出水来的林兆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沈樾”跟走进来的简一。
詹箬：“简先生的命价值五千万，救你，给我一亿，他作证，成不成？”
作为继承人，钱有命重要。
看见已经脱困的简一，林兆龙立刻清醒了，虚弱道：“我给你两亿！如果我不给，你让简一上网指证我！”
有了被亲爹放弃的孤独等死遭遇，林兆龙三观都重塑了，他死了，家产得便宜那些狗私生子！
这么一比，以前对沈樾的那些反感在此时完全烟消云散，甚至变成了无穷的感激。
詹箬立刻动手，把人从椅子上救下来，一边救一边说，“我跟你爹有仇，这次也是他害的，救他对不起我的良心，你爹那边的牢门还没开，这个给你，你自己操作。”
她说得很容易，也理所当然，遥控器到了林兆龙手里后她就出去了。
简一看了林兆龙一眼，也跟着詹箬到了其他牢房，分开救人。
而奄奄一息十分虚弱的林兆龙握着遥控器，他在想什么呢？
看着遥控器，他剧烈喘息着，哪怕身体已经可以动了，他还在喘息着。
他眼里满是挣扎。
要不要救他?
要不要？
想到自己在水池里奄奄一息，因为豁免而脱困的亲爹只是偶尔几次担忧看向他...但对亲爹无比熟悉的林兆龙很清楚，他爹并不是很痛苦。
是的，他的亲爹并不痛苦。
因为他还有其他儿子。
比起得罪面具男而损伤自己的安全，他可以看着自己儿子死。
这也没什么，谁不是更爱自己呢？
如果异地而处，自己会做的比他好？
不一定。
虽然想得明白，但林兆龙还是恨。
因为明明董力父子他们就不是这样的。
——————
詹箬可不管他恨不恨，其他牢门都已经打开了，她跟简一分开救人，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陈秀已经挣脱了，双手鲜血，嘴角也都是血，自然是出于强烈的求生欲望，一如她摆脱家暴男，只是为了好好活着。
只是她开不了这门。
现在门开了，她看到詹箬两人分外欣喜。
詹箬：“出来，把门关上。”
如果没封住那个鼠笼，里面的老鼠会跑出来，那就等于把他们困在更大的密室。
说完詹箬就转身去了其他牢房，陈秀倒是没出去，而是跟简一联手把轮椅迅速绑在了笼子上。
不管如何，这些老鼠还是够吓人的，可千万别出来。
过去的时候，詹箬瞥了林城的牢房一眼，门还没开。
简一跟陈秀接着去救董骏父子，詹箬则去了最外面两间牢房，许老四跟老陈头。
许老四看到詹箬后，泪流满面的脸顿时狂喜，“救我救我！求你！”
詹箬立即过去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詹箬正要弯腰蹲下去的时候...许老四猛然抬手。
是的，抬手，他右手的皮革绑带根本没绑紧，或者说他早就解开了。
在詹箬蹲下去的瞬间，他抬手拔出木锥，迅猛朝着詹箬的脖子刺去。
“小姑娘，小心！”门外有人惊呼提醒。
其实也来不及了。
动作很迅猛，角度很精准，但他刺空了。
早有准备、轻松侧避开的詹箬将木锥刺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刺穿。
詹箬在他耳边轻轻说了话，“我说过了，会有点痛，你得忍着点。”
“01。”
许老四瞳孔颤动，但嘴巴大口大口吐血，没坚持一会就挂了，脸上还满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她怎么...

第85章 把手（谢谢种花家兔子的深水，四更，夸我，……
许老四不知道詹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看到了自己老大的电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老大会犯这样的错误？可她是怎么猜到01是他的？
如果让詹箬回答，那就是他的口音。
一个才到滇村2年为了自己老大计划布局的人，他的口音不可能一步登天。
罗燕还有老陈头是纯正本地人,他们的当地口音是天然的,而陈秀居住这里多年，口音化也明显,唯独这个许老四,他来滇村肯定没几年。
但詹箬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他，只能排除法下他嫌疑最大，先戒备，开门后观察了他下,果然，一眼就瞧见这人右手被绑的手腕...皮肉并没有被死死勒住，只是虚绑,可轻松抬手松开。
不过詹箬还是走进去了,故意做戏了下,再顺手杀了他。
他等她靠近,她又何尝不是在靠近他呢，毕竟也没远攻的武器不是。
这一幕也被门外的老陈头看见了，他难以置信，“许老四这是？”
“他跟那变态一伙的。”
詹箬过去把鼠笼的老鼠门固定住了，虽说也无所谓这个许老四被不被吃，但后面警方过来...这么多老鼠也挺吓人的。
詹箬出来后,看向老陈头，“老前辈自己出来的？厉害。”
老陈头苦笑，“我这一口烂牙差点咬不住那木锥，可惜开不了门,幸好有你。”
詹箬愣了下，笑了笑，“客气了。”
正好此时林兆龙也救出了林城，后者热泪盈眶，抱着林兆龙欢喜不已，只是林兆龙表面开心，眼里很复杂。
不过...也算是轻松了许多吧。
至少他过了自己那一关，没有背上对父亲见死不救的罪恶。
詹箬看了他一眼，嘴角下抿，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借刀杀人不管用吗？
林城运气这么好啊。
主要林兆龙出乎她意料，失策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逃出去？”
“找门，一定有出路，那个变态都能出去。”
10个人死了两个，现在还有詹箬，简一，林城父子，陈秀，老陈头，董骏以及不知生死的董力，说起来存活率也不算很低了。
董骏其实自己都是重伤员，但他还是试图背起了董力，因为这里没人能帮他背，还好老陈头帮了他一把，帮忙搀扶，他才不至于忍着那样的重伤还得背肥胖的董力。
众人往外面通道走，詹箬没走前面，因为她在思考。
01已经是山魈最后的布置了？
他的第三局游戏是什么？
詹箬忽抬头看向墙壁，看到墙壁上还有电线...分出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左边岔路，一部分在前面。
前面有出口，是一扇门，门边还有一个房间，倒是敞开的，那部分电线全部往里面走。
詹箬在岔路这边停了下，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但急于逃生的林城速度快，快跑过去，估计也因为现在他是身体条件最好的，除了手掌受伤，别的没啥事，所以体力好，跑得快。
跟窜天的猴子似的冲过去，握着门把掰动试图开门。
“别开！”
詹箬真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成功人士竟这么不谨慎，估计是从继承下来的祖业，真白手起家上去的人物绝不会这么粗心。
可她阻止也来不及了，嘎嚓一下。
门开了吗？
没有。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门锁，而是另一个开关。
它启动了。
隔壁房间里面突然发出声音。
这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们本能恐惧，因为他们都被对方用所谓的游戏玩弄过。
“哎呦，这么厉害，果然还是逃出来了么？那么真正的第二局游戏开始了。”
“祝你好运。”
林城等人转头看去，正看到这个房间里面竟堆了一大推木偶，里面有很多玩偶材料，说话的是一个眼睛发亮的小男孩木偶，它在所有木偶里面尤其显眼。
然后...它肚子上有个计时器，计时10秒。
从它说话开始算，已经用到了5秒，现在还有五秒。
5，4，3...
快跑！
众人反应过来要跑，林兆龙自然也是，但他被人匆忙推了一把。
“爸！！”
轰！！！
那玩偶爆炸了，但不是规模很大的爆炸，只是冒出大量的火焰。
燃烧爆炸。
连着周边诸多易燃的玩偶材料全部哗啦啦焚烧只几秒，整个房间就窜出了恐怖的火光。
而且大量的浓烟冒出来。
在这些浓烟中，惨叫连连。
不小心推了儿子一把正好抵挡了爆炸最直接冲击力，接着跑出去的林城听到了被火蛇卷住的林兆龙那凄厉的呼唤声。
众人跑出来后，浓烟疯狂跟着他们，但跑最后的简一跟陈秀还是艰难拖着林兆龙出来了，每个人都很狼狈，拼命拍打身上沾染的火焰，基本都惶惶惊恐，但骤然，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沈樾呢？
“她在那。”
詹箬没有把时间花在救他们上面，而是果断冲进了水池牢房里，把全身弄湿后脱下背心，只穿外套，然后将背心弄湿捂口鼻，接着冲进岔道中的那个电线进入的房间，她一个人进去后就关门了，因为不让其他人打扰。
按照现在的火势跟这个空间的大小，最多十五分钟，他们不被热死也会因为吸入浓烟中的有毒跟高温气体而死。
她顾不得其他人，进入这个房间后，发现这里果然是山魈用来制作zha弹的材料室。
她猜得没错，这里既是山魈霸占过来的场所，也是他谋事的地方，他的那些zha弹是不可能过安检的，必是在当地制作，这里就是完美的工作场所。
比起从前只能依靠一些生活用品简略取材，这里材料充足多了，只看一眼，詹箬脑子里就冒出许多zha弹的制作方法。
毕竟这里也是山魈的制弹专业库。
但如果火烧到这里的话...可能烧不到，路上没有引燃物，但高温足以触发这里的某些材料。
到时候整个地下库都保不住，他们都得被炸死。
难怪山魈没有收拾东西跟痕迹，估计也不打算回来了，连电脑都扔着，因为哪怕以后警察找到这，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
它会被炸废。
詹箬在忙的时候，还在想——也不知道警方的人收到她发出的信息没有，要知道罗科刘进这些人的电话号码可是她在任务开始前特地查的，不会这么不敏感吧？
毕竟也是市精英侦察小组。
不过即便他们重视她传达的信息，也未必来得及赶到这，现在时间太紧迫了。
还是只能靠自己。
其余人并不知道詹箬去干嘛，他们正在自救。
他们集体冲进了曾经要淹死林兆龙的那个牢房，里面都是水。
众人纷纷跳进去弄湿全身并降温，也脱下衣服弄湿捂嘴以避免浓烟入体，而林兆龙再次沉入水中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不远处的林城...他闭上眼。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差点淹死他的地方，但这一次他的心态不一样了。
他一定要活下去，让林城后悔！
别人不知道林兆龙的想法，陈秀等人其实无比绝望。
好不容易逃出牢房，没想到被最后一道门摆了一道，自然是怪林城的，可现在互相责怪毫无意义，这人明摆着心思不正，连儿子都能推出去，心狠起来还不知道要闹什么。
简一等人厌恶极了林城，但奈何此人现在依旧是体力最好的，反而是他们全员伤残，搞不过。
可他们还有出去的活路么？
那门把如果是封死的，只遥控木偶房间里面爆炸机关，那他们还怎么出去？
被烧死？被浓烟毒死？
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
夜黑风高的，十二点的时候，叶青都犯困了，可还是跟着萧译往老陈头的屋子那边走。
他也不敢多问，怕打扰人家思考案情。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萧译接电话后，那边罗科直接说：“我跟同事刚刚都接到一个匿名身份发来的一张图片，上面是手写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很奇怪，但又觉得可能很重要，只是我看不透，怕耽误时间，错过机会，你看下。”
罗科又迅速把猴子的事情说了。
“有什么发现立刻联系我，我组织人动起来，村长他们那边也已经叫人出来了。”
警察办案是必须雷厉风行，但呼吁群众帮忙就没那么容易了，又不能强制，这么大晚上，要顶着凶手在外的风险出来帮忙，村长也是废了大力气的，到处游说喊人，这才组织了一批壮丁，但严令其他人全部在家不许乱跑。
罗科承认萧译比自己厉害，为了破案，他立即把这个照片发给了他。
挂掉电话后，萧译看到照片后立即挑眉。
罗科的直觉没错，这的确不是别人的恶作剧，而是一个了解此案并且比他们更聪明的人绘制的线索图，看起来很乱，但都点出了关键。
它是有连锁性的。
“哥，到了，就在前面。”
正在沉思的萧译往前看，看到了漆黑夜色下的屋子，因为知道它发生过什么，乍一就觉得有点阴森。
有了手绘图的提醒，萧译快步进院后，针对性用手电筒对着羊照了照。
羊估计被惊醒了，站了起来，萧译仔细观察下，发现它的身体果然有一些细密的孔疤。
有些陈旧，有些估计没几天，但已经结痂了。
养一只羊需要注入什么吗？
让它吸du啊？
不然就是...吸它身上的什么。
比如血。
萧译若有所思，接着推开门，走进屋子，叶青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也跟着进去了，亦步亦趋在他后面，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到处瞟，手电筒也转来转去...突然，他想起了。
“哥，为什么我们不开灯？”
这山中木屋很带偏人啊，其实里面家具很现代，也是现代装修，只是在山里面而已，乍一看给人一种它就该很原始很落后似的。
叶青当即要去找开关，手电筒一扫，扫到了开关所在，他正走过去要按下，但脑子里突然想到刚刚手电筒随便一扫扫过的地方...好像有一个鬼影趴伏在那啊。
卧槽？
就在此时，咯吱咯吱古怪的咀嚼声响起。
叶青头皮发麻，啪一下开灯，接着大喊：“哥快来有鬼！！”
也是这突然一开灯，整个房间突然灯火通明。
那匍匐的“鬼影”猛然窜出，但不是窜向叶青，而是窜向边上的桌子。
那桌子上竟躲着另一个黑影，只是黑暗中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摆件或者电饭煲，受到惊吓后，它猛然抛飞手里的东西，飞快避开此“鬼影”扑过来的冲势，一跃而出...砰！
一颗子弹打中它的小腿。
它顿时落地，紧接着被疾奔过来的萧译迅猛扫堂腿扫中，踢飞到墙壁上，闷哼一下就动不了了。
好厉害的弹腿！
至于飞出去的东西...啪一下落下来，叶青下意识接住。
这不怪他，他的爱好是踢足球，而且擅长守门，特么本能就是接球。
俱乐部里谁不知道他是守门小赤兔，迅如闪电，疾如雷风。
你看，老子这技术好吧，就是手感不太对。
滑腻腻的，很鲜红，但眼珠子已经没了，估计被抠了吃掉，里面还流出早已经冷掉的液体，叶青低头看着它。
满手血腥，满脑袋懵逼。
面面相觑了两秒...
噗通。
连人带人头一起倒地。
从小怕鬼的小伙子被吓昏过去了。
还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继续当一个守门员。
露出面容的“鬼影”刘进跟萧译：“...”

第86章 坟墓  卧槽，什么人想得出这么丧心病……
此时阿东也从后院跑进来了,一看这场面就惊讶，不过还好这猴子被逮住了。
萧译收枪，问刘进情况,后者便告知他跟阿东在失去无人机指导后其实很快就失去了那鬼猴子的踪迹,
于是两人只能凭着侥幸心理先来更近的木屋这边，好在刘进在后院外面的石板路上看到了一些血迹,怕惊走了那鬼猴子,这才选择潜伏进屋，哪知道没多久就遇上从前院赶到的两人。
要说这鬼猴子也厉害，其实不怕人，黑暗中,你靠近它，它也能顾自啃人头，但怕光。
就好像此前阿东用手电筒照树上,它就是被光惊动的。
“它原来藏匿的地方可能很难见光,有地下室之类的。”
刘进其实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屋子,“难道这里有地下室？不能啊,之前罗队到了这里后亲自带着村长他们搜了两次，都刮地皮了，也没发现任何古怪的地方。”
萧译往大门敞开外的羊圈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你们处理下这只猴子，别让它流血而死,可能还有用，最好绑住了。”
他的职位不低，能力更强，刘进也服气,立即过去处理，而伤员阿东则苦笑着去按叶青人中。
萧译拉了椅子坐下，看着图片继续思考。
竹林跟木屋的隐秘他大概明白了，但这个人列出来的其他线索...
估计对方当时也没想通，但抓紧时间给他们发来，也许是忙，也许是耽搁了，也许是希望他们警方自己破解。
瞭望塔，水库，竹林，木屋，一些坟墓，路线图，猴子...
萧译忽然挑眉，问刘进，“你们把山里所有地方都搜查过了？”
“是啊，绝对都搜过了，最难走的路我们都走了。”刘进说。
“看见了哪些坟墓？”
“坟墓？好几座呢，这滇村当年能同意被谢庸收购就是因为他不要求废掉那些祖宗坟墓，山里人在意这个，甚至愿意少拿钱，所以山里还是有一些坟墓都保留着的。”
刘进毕竟也是精英，忽然反应过来了，“哥，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把藏人的地方建在坟墓里？”
卧槽，什么人想得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方法！
而警方再仔细也不可能各家各户掘人祖坟啊！
“不是我是这个意思，而是有人比我们更早想到...而且这也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凶手用的手法，二十年后有人如法炮制。”
“马上让你队长组织村里人调查山里坟墓，尤其是年限超过二十年的，把这猴子带上，它到了地方方便确定以及找入口。”
萧译果断，立即吩咐，但就在此时，不等刘进兴奋打电话，罗科的微信先发了一个截图给萧译，是一个申请记录，上面的申请文字是：沈樾，祖坟底下，战争地下库，凶手出去搞事了。
就这一个截图，罗科语音弹过来，“我正在找村长问这些旧军事地下库，可他说他们以前这是打过战，可没这种地方，有的话村里那些退伍的老军人门肯定知道。”
萧译：“如果是建设后从未来得及被投入使用的呢？”
卧槽！
那就得是当时占据此地的敌军所建，属于军事机密，后来他们还没用上就被咱国家的军队给铲平了，也就成了秘密。
不对，还是有人知道的。
而这个人后来教给了别人或者自己的后代，这个知情人将它用来行使罪恶的地方。
“七十年以上的老坟应该也不多，我问问...”
“先问一个人的家族老坟在哪，凶手已经出来，自然做好了要将他们彻底全灭的准备，他们现在危在旦夕，抓紧时间！”
萧译说了一个名字后，罗科那边震惊，立马去安排，但萧译神色却没有半点放松，起身就出了屋子。
此时叶青也醒来了，他们看萧译出去，还以为要抓紧时间赶去老坟，结果他却拿着手机用百度地图搜滇村，看到上面的地形...他的表情沉重了。
总觉得隐隐不安。
——————
村子里都热闹了起来，村长跟其他警员前往山中时，酒店那边正在看报纸的谢庸也问了老管家。
“三个小朋友那没事吗？”
“没，确定过了，没出问题。”
老管家在那条走廊布置了许多监控，安排了五个保镖守着楼上楼下，很多旅客都说特有安全感，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单一为宁檬三人设的。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在最困难的那些年里，只有宁檬他老爹还当他家老爷是兄弟吧。
不管他是好人坏人，还是当他是兄弟。
某种意义上，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其实本质有点像，都不是普众意义上的正常人。
“说起来，都说宁檬小姐聪明，其实我瞧着还是单纯了些，但那个詹小姐，我委实看不透。”
谢庸当然也知道关于詹箬的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外面这么热闹，看来找到地方了，那萧译果然厉害。”
老管家瞧着书桌上没派上用场的地图草稿，上面赫然也锁定了几个坟墓，他低头道：“已经安排人手出去帮忙了，也有一些无人机帮忙勘测。”
谢庸没应，只转头看向偌大玻璃窗外，单手撑着头，玻璃能照出外面的光景，却也映出了他的轮廓。
颓靡，孤寂，阴险，看着不像好人。
“就算找到人了，估计这事也还没完。”
“有人想拉我下水。”
————————
有人在坟墓底下的浓烟滚滚中做zha弹。
詹箬打开门后，浓烟已经扩散到各个区域了，倒是没有此前那么浓郁了，她瞥了一眼还在水池牢房众的众人，有人打开了水龙头，让水满出水池，逸散到外面来，这些水多少也吸收了一些有毒气体跟颗粒。
也不多说，詹箬直接弯腰压低身高跑向原来起火的地方。
现在那边还有火在烧，烟也最浓烈，温度还高，就算她全身石头，也等于找死，她去干嘛？
顶着高温跟浓烟，詹箬把做好的IED土制zha弹挂在了门把上，再跑出来，跑到拐角，用破手机拨通上面绑定的电话。
没错，很简单的手机遥控zha弹，不过用的材料不错。
手机刚拨通。
轰！！！
zha弹引爆，碎石块都飞出了七八米，从詹箬身边拐角甬道飞出。
牢门被整个炸飞，整个地下空间都跟着震了下。
内部的气流也疯狂往外面涌。
空气清新了许多，因为上面的石板并不完全封死，缝隙是有气流进来的，于是温度也降低了...
这个温度应该炸不了那个材料库了，但里面的有毒气体跟浓烟还是很多，尤其是二氧化氮，超过3%的含量就会之人眩晕。
这些气体很快会扩散到这边，众人已经都在死撑着，再不出去，恐怕都会陷入昏迷。
其实幸好有那个一直放水的水池，它降低了温度，也让众人过滤了许多有毒气体，得到了庇护。
不然几分钟前这些人应该就都昏迷了。
“都出来。”
詹箬喊了一声，水池牢房里的人：“？？？”
刚刚发生了啥？
当他们跑出来，看到的就是倒下的破烂牢门，以及更破烂的门口。
詹箬已经跑出去了，从光的蔓延看，不远处有个阶梯。
可以上去的阶梯。
詹箬推开石板后才发现前面堵住了，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因为坟墓体表的石头照面反射出浅浅的光。
山体堵在了坟墓后面，但中间隔开半臂距离，两侧有杂草跟树木隐藏，这谁想得到这坟墓底下别有天地，又有谁想得到这半臂距离可以让人侧着身子出入呢。
但通过这些树木跟山地的大概样子，她终于确定了这个坟墓是谁家的，无人机观览几次，这山里每一个坟墓的地理位置甚至周边模样她都能写实完整画下来。
心里的怀疑也得到了确定，果然是他。
她没出去，反而重新下去了。
刚下去，这边没灯，灯光照到的距离有限，她隐在黑暗中，看到简一跟陈秀还在帮忙搀着林兆龙，林城跟在后面，老陈头帮董骏拖着董力。
这一幕...
詹箬突然跑了过去，“你们几个先上，董力，我来帮你，你先上去。”
她的声音来得突兀。
后面几个人之中，有一个人藏在袖子中的手本动了动，此刻又平静了。
詹箬最先脱身救了所有人，现在又一口气轻松炸翻牢门帮他们逃出升天，她现在无疑掌握了最大的话语权，没人敢违逆她，何况她没有直接走而是下来帮忙，众人如何不感激。
下shen疼得一直冒冷汗、且视线也一直很模糊的董骏差点哭了，他在想，如果不是他爹需要他救，他一定没有动力从里面活着出来。
但就在此时，董力庞大的身体忽然全部压向他。
董骏闷哼一声就被压倒在地，他错愕了，全身疼得差点叫出来，但下一秒，他听到有人先惨叫出来。
是林城，惨叫的他低头看着被一刀戳穿左胸的刀尖。

第87章 老陈头  意思是那个凶手还有其他zha……
噗嗤,刀入刀出一瞬间，一道黑影握着刀从他身边绕出，且朝着简一三人迅猛冲过去。
但同时,詹箬也用更快的速度赶到,一把抓住林兆龙的衣领，将人往前面一拉,后者虚弱半昏迷,此刻直接趴地，而詹箬踩着他后背一个轻跳。
那一刹陈秀看到她袖下刀锋脱手而处，刀柄握住...锵！！！
刺向简一后背的刀刃被刀劈中。
这一阻碍，陈秀堪堪看清握刀的人是谁。
老陈头！！！
原本慈祥和蔼的老人此刻面目冷峻,双目充血丝，那神情分明如罗刹一般，刀锋被阻断后,迅速一个下浮,握刀朝着落地的詹箬腹部一个上斜突刺。
而詹箬好像预判到了,刀锋一转,刀刃竟格挡住了，再次铿锵的瞬间，她受伤的左手却动作更迅猛，噗嗤！！
老陈头难以置信看着詹箬。
她的左手袖下还藏了一把木椎，木锥尖端此刻刺穿了他的膝盖骨，把下伏的他死死钉在了地上,借着他站不起来的瞬间，刀锋一扫，它直接划断了他右手手腕筋脉。
刀落地了，再一个侧踢。
砰！！！
老陈头的脑袋撞上了墙,后脑袋被踩住了，收起刀落。
本来詹箬想要刺穿另一条腿的膝盖骨，但突然想到这种固定行为可能会被人联想到自己曾经弄李浩的事，虽然灵魂附身没啥说法，也没人会信，其实也妨碍不到她什么，但能避免就避免。
于是她转而到老陈头大腿部，对着腿骨的位置猛然插入。
老陈头凄厉大喊。
拔出，再划断脚踝筋脉跟手腕筋脉。
稳扎稳打废了他。
最后收手，站在半隐半明的光线中，这个曾经美丽现在狼狈一身血的昔日影后目光扫过简一两人，落在趴在地上死绝的林城身上，又瞥了董力父子一眼。
她没说话，过去帮了董骏一把手。
其余人还敢说什么问什么吗？
显而易见，老陈头有问题，大问题，明明要出去了，他为什么在看到詹箬要回来后就忽然大开杀戒？
虚弱的简一垂眸，暗暗想：她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老陈头的，她早就怀疑这个老者了，但她故意喊了那句话...其实，就是在刺激老陈头出手。
而以老陈头当时的位置，松开董力就能控制虚弱的董骏，接下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没有顾着儿子管自己走在中间得到最大安全感的林城。
这就是她的目的。
而此前想利用林兆龙跟林城的父子间隙，亲手把遥控器交给林兆龙...也是她的目的。
还好，她得偿所愿。
但林城此人死不足惜。
他该死。
“你们先出去，但过缝隙的时候留意下，看看外面树木跟外围是否被布置了什么zha弹引线，那变态可能还随手布置了一层保险。”
詹箬出于谨慎提醒了一句。
路过老陈头的时候，一动也不能动的老陈头眼睁睁看着詹箬他们从跟前走过，把人全部送出去后，詹箬最后还是回来了，揪住了他的脖子。
老陈头是一个极端可怕的人，但现在的他如同奄奄一息的老狗，只盯着詹箬，在昏暗的过道中，他问...
“你怎么知道？”
詹箬没理他。
一条可轻易拿捏生死的老狗，值得她废话？
不过若说为何怀疑他，最开始是因为那只猴子，猴子吸血，这种习惯很可能是后天养起来的——有人喂血养大它，也是因此，它才长得异于常猴吧，而且长寿。
但二十年前还有孩子们的血...二十年后，老陈头已经隐藏得很好，没有再出手得靠什么血呢？
詹箬当时就想起了那天在木屋院子里看到的羊，她那时发现的不仅仅是羊的饥饿，还有它身上的针孔疤痕，新旧交替，但最新的已经开始结痂。
那时不知道有猴子存在，她也没想明白，也没把它跟案子联系在一起。
可猴子出现了，从猴子推20年的凶手，从羊推凶手住处，再想想竹林里的玩偶，说明程家有人回来了。
不管这个山魈如何作案，如何变态，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知道老陈头的所有事，知道他家老坟就是秘密基地，所以他霸占了它，开始计划，等准备万全后，他开始对陈秀等人动手，也把01许老四放进去...接着是老陈头，从老陈头落网开始，山魈的计划才算是真正开始。
其实简一这些人都不是他真正的目标，老陈头才是。
有了这个推敲前提，12点后，詹箬上身过去，见到老陈头，她当时就对此人有戒备，而后来她从牢房脱身后，停电进电脑房，后又打开其他牢门。
当时，她是一个个进入牢门的，其余人也都在牢房内，老陈头靠自己脱身，这没什么，人家老人吃的盐多，足够灵活聪明吧，但他恰恰在对詹箬说第一句话就让詹箬100%确定了这老东西是个什么身份。
因为他感谢詹箬开了门。
简一这些人知道是詹箬，那是因为詹箬进去救他们了，每个牢房隔音，老陈头的牢门没被打开的时候，他不可能知道外面的一切，除非他早就脱身了，也许在詹箬脱身出去后，他就默默躲在牢门后通过那玻璃窗口看着她...
就那么看着她。
那你要说了，他本就是靠自己脱身的，早就离开座椅能看到詹箬出去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可也证明他脱身的速度跟詹箬不相上下，说明这个老头的反应力跟身手很强，可他后面却一直装得很虚弱。
在詹箬杀01许老四的时候，她很清楚老陈头表面在震惊许老四是坏人，其实他是在震惊她有轻松杀人的能力。
于是他隐藏了起来，想利用詹箬脱身逃出去，当然，詹箬也明白山魈确定他们全灭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许老四只是伏兵，老陈头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而那铁门上的门把手机关其实为老陈头准备的，所以山魈留下的语音是“祝你好运。”
你，是特指一个人。
山魈认定老陈头为了确保别人不能活着出去看到墓碑，进而暴露他的秘密，他一定会大开杀戒灭全部的口。
可惜，他对老陈头的判断全对了，对“沈樾”的判断不对。
是以，离开的时候詹箬才会谨慎提醒众人，因为她觉得山魈很可能为了百分百灭杀老陈头多布置一层，反正对他也不是多大的麻烦，却能给逃出生天正喜出望外的人致命一击。
———————
算起来，现在上去的人里面陈秀竟然是身体情况最好的一个，伤势最轻，体力最好，身手也最灵活，估计是因为常年农作的缘故，她没有直接出去，但她忽然看到一个黑影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她惊呼了一声。
下面的詹箬听到了，警惕时，抬眼朝石板口的手电筒瞧去，正看到一个男子弯腰朝她看来。
隔着石板口，一个卡在阶梯，一个则卡在缝隙。
罗科开口：“辛苦了，沈小姐。”
——————
詹箬出来后，一个女警立即上来照看伤势，其余人也被许多警察村民包围照看着，许多光，一下子亮堂堂。
隐约还能听到直升机在山体上方的螺旋桨旋转声。
詹箬抬头，看到它好像正在寻找什么。
罗科扣住了老陈头，而村长看看他，又看看坟墓前面的墓碑，难以置信又十分痛恨，“是你，为什么是你！！陈老哥！！”
之前萧译让罗科直接问他老陈头家坟墓在哪的时候，有些政治敏感度的村长当时就明白了，但他不明白，怎么会呢？
可当他们赶到...
詹箬正看见一个全身武装的男子坐在地上，身前摆放着一个东西。
zha弹。
已经拆掉了。
这男子估计是市里的拆弹专家，罗科他们有备而来，而一个专业的拆弹专家，要应付山魈的这类zha弹还是容易的，是以刚赶到这就用现代设备找到了隐藏的zha弹，然后拆掉。
詹箬愣了下，垂眸若有所思——山魈果然还是有布置的，但这算不算他的第三局搞事？
不至于，他即便能想到他们还能从下面的爆炸跟焚烧中活着出来，想到他们可能利用材料库炸开门，他防的也只是老陈头。
而老陈头只是他这一场行动中的一环而已，不会是结尾，否则他就该留下专注折磨老陈头，而非把他当棋子一样玩弄。
说明骨子里，他没把老陈头放在眼里。
他唯一的错判就是他不知道“沈樾”换了个芯。
那么，让他一直在意时间还特地离开的第三局游戏到底是什么呢？
詹箬沉思的时候，老陈头却不说话，陈秀却明白了，而简一却先说话：“难怪你急着杀我们，原来是怕我们出来后看到墓碑，明白你才是二十年前的凶手。”
老陈头依旧不说话。
大势已去。
这里也不是审问的地方，只是在场的村民都明白了，愤怒不已，如果不是在场警察阻拦，他们能上来打死老陈头。
重伤的人太多了，董骏一出来就放心昏过去了，而林兆龙跟董力伤势最重，后者都不知道死了没，前者则是快死了。
“赶紧用直升机送医院。”
“其余人...”
一架直升机送不了所有人，罗科看詹箬他们情况，就打算将他们几人送酒店的医疗队，而酒店的人也在这里，正好一起回去。
但其他人了，其他没出来的人...众人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看他们要下坟墓，陈秀提醒过下面爆炸焚烧过，火还没灭。
自从知道是地下库，考虑到凶手曾用毒气迷晕了简一两人，警方自然准备了防毒面具，不过就在罗科要下墓的时候，詹箬忽然问了那拆弹专家一句，“下面的制弹材料库里面消耗的化肥袋子很多，按照提取的硝酸AN，恐怕还够他炸七八回的，现在这个够量么？”
拆弹专家是专业的，但他并不知道凶手有多少库存，硝酸AN是很难爆的材料，比起其他易爆品，还是比较安全的，一般用于开采工作重的定向爆破，虽也被管制，但人为私用还是很难，需要一定水平。显然，这个坟墓下面的材料库有这个水平，但量这么多？
“不够，这个很一般，引爆后最多炸平四五米范围，炸死几个人。”
听着都够吓人了，还一般？
在场的村民都惊呆了。
但罗科也惊呆了，这什么意思？意思是那个凶手还有其他zha弹？！
村长也惊呆了。

第88章 水库  10，9，8...3，2，1。……
特么的,还有凶手？老陈头只是20年的那个，现在的凶手另有其人？
这是特么要把滇村炸成筛子吗？
一直致力于发展滇村绿色经济的村长怒了。
“不需要那么多个，炸一个地方就够了。”詹箬本来还想提醒对方,毕竟她本人现在也在滇村,她已经猜到凶手要去哪里炸了，一如当初塌方之后她回酒店,当时就在想如果凶手有能力制造zha弹,而且是硝酸an这种看起安全其实量多杀伤力远超其他种类的zha弹，他会选择炸哪里呢？
这里一个那里一个炸马蜂窝？
不会，如果她是那个凶手，只需要炸一个地方就足够满足所有目的。
塌方之后,她查了百度地图，从地图地形明确看到了滇村所在山体上方标注有一个水库，她也只是本能怀疑,所以特地备注上,就是用凶手心态去揣度他以后可能会有的行动。
高伤害,大场面,造成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而这也满足山魈自视甚高图谋黑镜组织高位的心态。
反正如果她是山魈，她会选择水库。
“我知道了，难怪萧译要带着我队长去水库。”
“MD，是水库！”
拆弹专家突然拍大腿爆粗口。
搞事吗？接下来要搞什么事会比塌方杀死一人，囚禁封杀十人更大更震撼？
面对拆弹专家的醒悟，众人皆被吓到,只有詹箬是安静的，只是皱眉。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名字。
萧译？
原来首都来的人，罗科的朋友...是他？
那难怪这人能从自己留下的信息里面确定水库。
既然知道水库可能被炸，这里就不能久留了,最终罗科决定孤身留下来看管这个坟墓，因为这个位置并不在水库的流覆范围，其实还是安全的，但其余人必须全部到安全一点的山体高位，但更多人还是想下山安排家人撤离，也让村长安排好疏散的准备，还得联系水利局...
太难了，这个案子真的是太难了！
如果水库真的炸了，库水倾泻而出，直冲山下村庄，疏散不及时不全面的话，死的至少是两位数。
因为当地老人小孩很多，更别提住满许多客栈的游客，而村子本就在低洼地，躲都没法躲，塌方的路还没清出来。
MMP，这是一环套一环啊。
真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那时候他估计得引咎辞职了。
——————
被送上车后，詹箬靠在椅背上，问系统能不能回到本体。
系统：“提前回去？”
詹箬：“回。”
沈樾跟前面那些任务对象不同，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混迹多年，她是老道世故的，也见过世面，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就算有不理解的地方也不敢表露，反而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保证最大的安全。
一如她可以果断选择赴林城的约，就是决定了要用身体换金钱，以确保自己在娱乐圈的赚钱路子。
她要钱，要很多钱。
取舍果决。
但现在詹箬已经帮她搞到了足够多的钱。
那詹箬就没有留下应付那些警察的必要了，而且她还惦记着一件事——凶手还没抓到，是在水库，还是在别的地方？
她脑子里有些想法，出于谨慎，她还是打算离开，毕竟现在沈樾已经绝对安全了。
系统：“可以。”
灵魂离开后，下一秒詹箬就回到了本体，睁开眼，看到了窗子外面明朗的月色跟清幽的山村美景，她趴了一会，看向监控。
她这里自然是安全的，她又看了宁檬跟熊达那边。
当看到宁檬呼呼大睡，而熊达...这傻子正顶着熊猫眼死撑着一边看电视一边时而转头看她们两个人的监控。
估计是怕她们出事，索性一夜不睡看着。
看到詹箬醒来，熊达惊讶，打了语音过来问她，“啊，你怎么醒了？可别出门，外面好吓人的，听说上山找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凶手，直升机都来了。”
他话多，逼逼叨。
詹箬掀开被子起身，“喝水，你睡吧。”
“不了，要回去的路上有的是时间睡，当熬夜追剧咯。倒是你，喝了水就早点睡。”
挂掉语音后，詹箬从开放吧台的冰箱中取牛奶加热，缓缓喝着的时候，她在想刚刚熊达的话。
如果他都能看到直升机来了，估计能猜到市区武装部或者其他人员来了。
那萧译的能量可比罗科等人大多了。
但山魈是否知道？
他离开坟墓足有一个小时多了吧，他有车，开车到水库也不过二十分钟，安置zha弹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一个小时内应该就能搞定一切。
萧译他们是什么时候前往水库的，能堵住凶手，还是凶手已经离开了呢？
詹箬走到阳台窗口，看着那边山体。
警方这么大动静，山魈应该已经知道坟墓那边出结果了，也知道警方有人前往水库。
也就说...如果他的zha弹不能引爆，他的这场行动最终功亏一篑。
那么，他是否要离开水库就得看他安排的是可遥控zha弹还是定时zha弹了。
詹箬想到材料库中的那些破电话，隐隐确定这人安排的是前者。
如果是这样，萧译等武警跟拆弹专家很可能在进入水库后，结果被暗地里隐藏的山魈直接炸死。
她之前有跟罗科说过材料库里有很多电话么？
好像说过了，所以现在萧译应该也被罗科提醒了。
——————
半个小时前，在所有人撤离后，罗科其实十分着急，因为萧译的电话从刚刚就打不通。
水库上空，另一架直升机已经降落了，萧译跟三个武警以及拆弹专家已经进入水库之中。
此时，隐藏在水库外山岗密林中的山魈冷眼看着他们进入，大概等了一会，预判萧译他们大概到了安置zha弹的位置，嘴角一勾，冷笑了下，启动按钮。
啪。
水库机房中，拆弹专家用设备找到了zha弹所在，仪器滴滴响，握枪的萧译等人都看见了它，同一时间...他们的神经一紧。
它炸了吗？
没有。
因为电话打不通。
水库外，山魈有些难以置信，但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信号屏蔽器。
完了，他的布局被破了，警方早有准备！
山魈转身就逃入山林，他得离开这里。
此时，从坟墓那边离开的直升机正在大范围搜索他的踪迹。
萧译其实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用电话遥控zha弹，但在求助市里的时候，他着重提醒了这种可能性，于是救援队里面特地带上了一个科学院研究出来的小型高性能信号屏蔽器。
就是为了在靠近水库的时候阻断有人远距离用手机遥控zha弹的可能性，确保拆弹的安全，也阻断爆炸。
此刻，拆弹专家穿着厚重的保护服，近距离看到zha弹细节后，也不说话，专心拆弹...大概过了五分钟，随着封住的电话卡被他小心抽出。
成功了，没有引爆，三个武警外加萧译还来不及欢喜，忽齐齐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看到原来的电话引线无效后，电话下面原来还有个微型计时器。
嘀嘀嘀不断读秒。
拆弹专家队长朝后打了一个收拾，提醒其他人再退后一些。
萧译再厉害也不是专业人士，看出情况有变，也立即退后。
现在zha弹被抽出电话卡后，自动启动了第二次引爆——定时爆炸。
90秒爆炸。
艹！
这个变态还留了一手。
那市里的这位拆弹专家能成功拆掉这个zha弹么？
如果失败了，他们死不要紧，这个水库炸掉，村里根本来不及疏散多少人，又得死多少？
四人心情沉重，却只能坚守岗位...
一辆车子从山中行使而下，车上的山魈也在计算时间。
10，9，8...3，2，1。
默数到0的时候，山魈没有等到水库的巨大爆炸声。
看来低估了官方的力量，也低估了那个警察的能量，竟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来了这么厉害的拆弹专家。
他面无表情，却咬破了嘴唇，舔了血后，他猛一打方向盘，车子在地面拐了个弯...
现在塌方那边还没清理完，而且就算清理完，也肯定被警局布防了，出入都得检查。
他出不去了。
那就...只有一件事还可以做。
——————
水库中，拆弹专家完完整整拆掉了zha弹，又出于谨慎排查了所有能安装zha弹的地方，最终确定危险解除后，他脱下头套，头上冷汗都没出，只淡定说：“这人刚刚肯定在外面，不过估计现在逃了。”
萧译当然知道，这里没法打电话，只能先出去再说。
“他肯定也知道出去的路被堵死了，我们设下了防控，他逃不出去，那么接下来...”
萧译在思考这个凶手在穷途末路会做什么。
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zha弹，是否还会去炸什么地方？
就在他们离开水库并关闭信号屏蔽器后，萧译的电话响起，他得到了另一架直升机上的警员通知。
他们找到了一辆可疑的车子。
它停在村子里。
凶手已经进村了！

第89章 灰主流  体弱吗？可不见得。……
——————
萧译得到通知之前,一个人已经回到酒店，值班的前台跟经理本戒备，看到是之前的某位旅客后才松口气。
这个旅客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登记的时候灰主流发型青年一来就问他们,“那小男孩怎么样了？他妈妈呢？”
“已经脱离危险了。”
经理看到对方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人也接了个电话，骂骂咧咧：“老子回来了,没去哪,不是去我大姨家拿东西了吗！外面这么危险，还买个屁烧烤，滚！”
“不喝酒，明天就走了,还喝。”
他把登记号的本子递过去，斜挎着小背包上了楼，还在跟朋友扯皮,电梯到了顶楼,他走出电梯门,看到门外一大个汉子堵着。
他吓了一跳,得知是保镖后愣了下，也没说什么，转头跟朋友询问是谁家的保镖...
保镖看着这小青年用房卡打开房间进去，才放心收回目光。
而进了房间后，小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面无表情,他放下背包后，去了卧室拿行李箱跟电脑。
行李箱打开，里面有一个珍贵的手办，把手办身体拆开,里面装了一把枪。
他把枪放在边上，打开电脑。
此时，山庄中的小别墅中，老管家没睡，带着两个技术科的下属监控酒店内外，一个负责监控，一个负责监看酒店内的设施情况。
电源被切断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但突然！
“李叔，有人刚刚侵入酒店管理系统，打开了宁檬小姐所在房间的门锁！！！”
狗东西，果然盯上了宁檬小姐！
老管家沉下脸，立即通知人...全员皆动。
边上看书的谢庸也放下了书，面无表情。
顶楼一层电梯口跟楼梯口那边蹲着的两个保镖接到电话后面色大变，立即狂奔出去...
快快快！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两分钟前，啪嗒，詹箬喝完牛奶后，杯子放下，她正在处理奖励点。
任务奖励30点，因为凶手人还没抓到，所以只有30点。
但也不错了，詹箬把30点按10，10跟5的比例点上去。
属性变成了——智慧37，力量19，体质21，暂时留5。
估计挖肾那次还是让詹箬有了点阴影，她错估了一些对象背后的连锁效果。
沈家夫妻不可怕，后面有人，而且现在太子爷那边的人在暗地里，应该已经更留意她了。
所以詹箬把属性点往力量侧重了一些。
这比她以前的计划提前了些，但没办法，原主的处境自带危险，局势比她想象的严峻。
处理好属性点后，詹箬神清气爽，正回屋要睡觉，却猛然通过监控屏幕...她从宁檬房间听到了滴的一声提醒。
房间门锁连着报警器，从外打开会有提醒，老管家让装的，但宁檬睡得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詹箬听到了，熊达也听到了。
看到另一个屏幕里的胖子一下子跳起来，詹箬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别出门。”
自知自己战五渣的熊达没打算当猪队友，谨慎又紧张道：“我知道，酒店那边一定也知道了，我等着，我不动，我去喊宁檬起来。”
“你也别动哦。”
熊达慌死了，但竭力镇定，却看到他喊着让别动的詹箬已经出了房间，卧槽！你去哪？去干嘛？
詹箬去拿刀。
她从吧台那边下面的料理桌抽屉里抽出了一把中等长的水果刀。
豪华套房里面自配吧台，其实也有厨房功能，不耽误厨台料理，不过詹箬他们还是喜欢在酒店前面的大广场用土灶做饭，那样更有意思，炒出来的菜也比现代厨房做出来的好吃，所以这里的厨具他们从来没用过。
现在可以用上了。
握着刀，詹箬无声息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外面，她听到了外面有开门声，紧接着一个人快步走来，他要前去隔壁宁檬的房间。
手藏在袖子里，可能有刀具或者...手qiang？
估计笃定保镖那边还在跑来的路上，他神色很从容，因为宁檬的房间已经被打开了，所以在他经过詹箬房前的时候，他是做好了动手准备的。
啪，门忽然打开。
山魈反应过来了，抬手就要朝开门出来的詹箬射击...砰！！
一颗子弹从詹箬侧开的脑袋射入屋内，打在了吊灯上，吊灯落下的那短短一秒。
刷！
刀锋残影，一刀过，锋利刀刃经过了握枪的手腕。
力量意味着力道，其实也意味着速度。
刀切西瓜一般，山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腕离开了自己的手臂。
手骨被轻松削平了。
这怎么可能！！她的力气？！！
妖怪吗？
手掌跟手qiang也落下了。
铿！！吊灯落地碎裂...迸射出无数的碎片，紧跟着手qiang跟断掌即将落在地面的时候，山魈忍着剧痛，猛然一个下伏用左手拔出了衣内的匕首，朝着詹箬腹部突刺。
他的身体素质果然跟刘轩差不多，甚至还要好一些。
但两人遇到的詹箬水平差太多了。
匕首刺空了，因为詹箬再次侧了一步，在侧步的瞬间，水果刀下划...划过他另一只手手腕。
不好！
山魈不想让自己另一只手也废掉，出于恐惧，他本能放弃进攻路线，想要后退，但撤去的手臂却堪堪被预判到的詹箬用另一只手扣住了手腕，手指一捏，他的手骨嘎嚓一声，几乎被捏折了，下一秒，匕首从他手中落下。
砰！山魈弹腿踢向詹箬。
但他的腿被一刀刺穿膝盖骨，刀尖下刺，连着小腿折弯一起刺穿，接着她叩着他的身体一个扭转，嘎嚓，手臂被扭断了，他不得不跪在地上，已经站在他身后的詹箬松开了水果刀，腾出的手接住了掉下去的匕首。
刷一下，划过他的左手手筋。
闷哼之后，还有一条腿...
詹箬将匕首从后面插入他的脚踝。
行云流水一顿操作猛如虎后。
詹箬松开手，双手血淋淋，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个保镖，这两人刚刚赶到，估计也看到了凶手被她制住的过程。
但可能只有山魈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一个怪物——她的力气跟速度...比五个成年人加起来都恐怖。
俩保镖还未做出反应，老管家他们赶到了，一起赶到的还有一个高大儒雅的男子，一身上下两制的素衣，外面披着外袍，看起来像是不羁懒散的山顶修行散人，气质温和内敛，但此刻...他的表情很淡。
许多保镖赶来了，控制了现场，但他看了下前面的场面...提步走来。
此时，大概听到动静，有人也起床了，比如战战兢兢的导演，他在猫眼那看到人已经被制住了，这么多保镖，这才安心开门，只是看到詹箬跟那凶手...他愣了下，但接着他呆住了。
因为谢庸弯腰，拔出了他腿上的水果刀。
拔出，插入。
速度快，力道狠，远超常人。
山魈发出痛苦的惨叫，两腿中间鲜血疯狂流淌而出。
他像一条蠕虫扭曲着。
老管家已经过来，给詹箬客气递上手绢，詹箬道谢，接过后擦手的鲜血，一边冷眼瞧着山魈的惨状，也看了看谢庸。
体弱吗？可不见得。
只能说他康健时肯定更强大。
这时，隔壁两间屋子忽然齐齐开了门。
“诶诶，你别看，先进去。”
一手水果刀一手平底锅的熊达下意识跑到前面用平底锅挡着宁檬的视线。
借着这个抵挡，谢庸背过身去，拿出手绢擦手，擦完了才随手把身上的外衣仍在了挣扎的山魈身上，罩住了他身上的血腥，且看向推开平底锅嘟囔着的宁檬。
“谢叔，这...”
“你的眼光比你爸爸好。”
“欸？”
宁檬下意识看向詹箬。
她懂了，但也说：“但我爸比我好的地方是，他配当您的兄弟，但我...学姐都不愿意跟我一起睡呢。”
小眼神哀怨扫向擦手的詹箬。
聪明是聪明，小心思有点多。
詹箬不说话，没理她，倒是谢庸面不改色淡淡道：“我也不愿意跟你爸一张床，睡品太差，会打呼。”
啊这，叔你这不对了！
怎么觉得是内涵我。
宁檬本来还被吓到了，眼下只剩下羞恼了，不过...这里反正有酒店的人接管，詹箬正要进屋，忽见警察到了。一群人匆匆赶到，看到前面场景，还以为是谢庸带人做的，萧译并不意外，只是握枪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倚靠着门的詹箬。
就一眼，他愣了下。
不是因为她穿着贴身的睡衣，也不是因为她的皮囊或者气质醒目，而是因为她依靠门姿态动作似曾相似。
很多年前，他见过。
那个人闲散的时候喜欢双手环胸倚靠门或者墙，冷眼看着别人热闹非凡，她融不进去，却很沉默，但手指会无意识弹动在自己的皮肤上。
双目对视，詹箬看到了他的狐疑，却没贸然改变自己的习惯性小动作，只是微微皱眉。
不过就在此时，萧译正要接管山魈，后者身体挣扎，挣脱开了衣服，抬头盯着詹箬。
“你早就知道我是凶手？”
他问得很突然，詹箬知道这人是疑心她怎么反应那么快，直接锁定他是凶手要杀宁檬，当时他的手qiang其实藏在袖内。
一个旅客经过这条道，她怎么笃定的？
就这么敏感？
其实熊达等人看到山魈的真面目也很震惊，怎么是他！
这不可能啊。
萧译这才知道处理掉此人的不是谢庸，而是这个女孩，叫什么来着？难道是那个...詹箬？
在众人注视下，本来就不喜欢暴露到公众面前的詹箬知道不回答反而更奇怪，还惹人探究，还不如主动交代。
毕竟这点的确很可疑。

第90章 绞肉机（感谢hapi深水，金榜7加更）^……
在山魈问詹箬的时候,远在意大利的某个著名香肠小镇，国外地多人少，很多工厂跟人群密集处隔得有点远,但此刻,这间厂房里面还是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仓库里，几个受害者的处境惨不忍睹,苟延残喘中祈求着上帝救救他们,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隔着一堵墙，原本在检查设备准备直播把他们一一投进绞肉机的人此刻看到了前面墙壁有奇怪的拉长黑影。
他惊住了，正要拿起枪，但一颗子弹送进了他的腰部。
直接打断他的脊椎骨。
他跪下了。
后面慢吞吞走过来一个高大木讷的老实男子,这人把他拉了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呜呜求饶，但这种呜呜声很快被机器启动的声音盖过。
不远处,厂房对着山体的后院,门敞开,冷风贯入,一个穿着风衣的女子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慢慢抽，慢慢玩着手里的俄罗斯方块游戏。
通关的时候，她弹了下烟灰，把烟头扔进了边上水缸里，它会沉下去,留不下她的任何DNA。
转过头，月光下，她雪白的肤色跟酒红的长发相得益彰，看着已经不见了人但还在运作的机器,神情有些惫懒，性感红唇微动，用不太纯正的中文嘀咕了一句。
“毛孩子。”
——————
酒店中，詹箬回答了：“你运气不好，前天早上六点的时候，我玩无人机观览山林，正好看见一个人提着东西去坟墓那边，当时我没在意，毕竟这也不是很反常，只是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找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人...我就觉得坟墓这地方其实是最能藏人却又不会被搜查的好地方。”
这样的吗？这么倒霉？！
她说到坟墓的时候，谢庸并不意外她也能猜到，但萧译下意识想到那张手绘图。
山魈却冷笑，“就因为这个你就认定是那座坟墓，背后的人也是我？”
“你的染发很显眼，在高空也能看清，我记得你。后来塌方你出现过，还让人帮忙救那个小男孩，近距离下，我看过你的染发，用的是植物染发，可一次性洗完再染，这世上没有绝对相同的两次染化，你两次发色其实都有偏差，我就知道你当中变过。当时我就觉得挺古怪的，你穿得很普通，却在染发上走这种乡土风，可能你想塑造一个有爱心的混混小青年角色，但你的车子轮胎是改装的，造价很高，不符合你的人设。”
她猜测这人染发是为了避免在坟墓底下的时候被那些人认出来，哪怕他笃定没人能活着出来，但万一呢。
所以玩游戏的面具男发色是黑的，是他本来的发色，外面的混混小青年却是一头非主流。
“我想，是因为你开的车子必须走那些偏僻且凹凸不平的泥泞小路，所以对轮胎有要求吧。”
“不过我查过那个坟墓的位置，那家坟墓的主人并不姓张，而姓陈。只是这些也不能完全确定你是什么人，充其量算你有点可疑。”
“可你偏偏在我学妹房间门锁被系统操控打开后，经过我房门前...”
这些话都是真的，只是她避开了自己利用沈樾身份得到的线索，但其实在此之前，她都没能锁定凶手的真正身份，直到任务完成后，喝着牛奶，她想明白了。
塌方的时候，凶手在场，装模做样，观察他们的反应，也顺理成章从车流中经过一些必经车道，所以哪怕他后来开进小道，也不会有人起疑。
他是跟着简一他们的车进去的，因为有定位，跟得很准，后来就...可能中途还把头发颜色擦干净了，再换上谢庸的衣服，戴上面具。
另一个人就出现了。
明明不久前还为了一个小男孩而伤心难过的小青年，转头就冷酷用斧头斩首了一个人。
可怕吗？很可怕。
因为你我芸芸众生，皆为凡人。
凡人有所苦，有所惧。
她给了既出人意料，又顺理成章的回答，山魈阴沉着眉眼，被萧译带走从谢庸跟前过的时候，却低低笑了下。
“谢庸，如果一只脚踏进了绞肉机里，另一只脚还想置身事外，可能吗？”
多少罪恶分子不甘心，败了后尤要膈应人几分，甩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人揪心。
山魈是阶下囚，说明还没强大到让人不可匹敌的程度，所以他的落难就更多了几分不甘的恶意。
只是...谢庸慢条斯理折了丝绢，看了一眼消息滴响的手机，微皱眉，后说了一句让萧译都皱眉的话。
“有人说你运气不好，我并不这么觉得，起码跟你比赛的那个人比你惨，还没到第三局就已经被人扔进了某个意大利小镇工厂的香肠绞肉机里。”
山魈震惊，其他人：“...”
詹箬也微敛了神色。
谢庸把丝绢折好后递给助理，且缓缓道：“张先生，我这人吧，年轻时候不胜幸运，随便拼搏下就应有尽有，名利荣耀无一不缺。可能人性犯贱，来得太容易，于是活得腻味了，愿意栽在一个坏女人身上。连这样的大亏我都心甘情愿，那么余生于我就是加法，无所谓亏损。”
“但你们不一样，年纪轻轻，一无所有，所以希望以小博大，做梦都想上位。”
“不过...你们还不明白，我们这种人，这种败类...”
他微微一笑，“我们本身就已经是绞肉机。”
“只要我们想。”
————————
山魈被带走了，警察撤离，酒店的人收拾残局，詹箬转头对宁檬说：“我房间乱，去你那睡。”
吊灯碎了，满地的碎片，挺麻烦。
她走出门，顺便把熊达拽进了屋。
宁檬又喜又疑惑：“学姐，你拽这臭大熊干嘛？”
詹箬淡淡一句，“让你双fei。”
众人：“...”
卧槽！
学姐我错了！我跪下还不行吗？
宁檬囧着脸跟谢庸等人打了招呼，然后乖乖关门，也不知道进去要怎么道歉。
老管家摸了摸额头，叹口气，用魔法打败魔法果然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酒店楼下的花厅，谢庸看到了萧译。
后者递过来一根烟，前者惊讶，温和道：“不是很看不惯我这种不法分子？还舍得递烟。”
萧译：“礼节而已，谢先生带病，恐怕是抽不得的。”
所以他又把烟塞回烟盒里，收起来了，自己点了后吞云吐雾，毫不吝啬让一个病人吸二手烟。
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不法之徒的。
边上助理不满得看了萧译一眼，如果老管家在这，肯定瞪萧译了。
“比赛是什么意思？”萧译其实可以自己查，他知道不管是审问山魈还是坟墓下面肯定有些蛛丝马迹，但他要找一个机会跟这人聊一聊。
谢庸：“如果我说，我只是刚从别的渠道知道这两人在搞比赛，想要升职，结果玩过火了，惹恼了人，被直接中途处死了，你信不信？”
“不过我倒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弄什么直播，后来才被人告知，毕竟我也没那个暗网账号。”
萧译知道他没有，因为在这人坐牢前后，他的一切都被相关部门查了个底朝天，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这人算得上是一个顶顶好的人。
才华斐然，说一不二。
而他不弄暗网的账号，只是因为不给那边的人拉拢他的机会。
有些东西，一旦参与了，就很难脱身了。
他只被一个女人吸引，而非那个可怕而扭曲的黑暗世界。
“所以杀那个人的就是她吧。”
谢庸这个人不太在乎不相关之人的生死，会关注这个消息，只能说明动手的是那个女人。
谢庸淡笑，垂眸理了下袖子，“不知道，也许是他们觊觎的那个位置拥有者，自古夺帅者，最大的劫就是来自帅的杀伐。”
某种意义上，他们自以为是黄雀，可他们上不了天，所以只能是螳螂。
山魈在国内，国内限制很大，但在国外...那人死得很干脆，到现在那边的警方都没发现。
也不会被发现的，首尾一定会被处理好。
偏偏他们内部成员人尽皆知这场杀戮，可以为一群受害者的痛苦而亢奋，也可以为加害者被残杀而欢腾。
同一个地球，却好像两个世界似的，其实也挺可怕的。
普通人跟变态们的思维本就不相通。
萧译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现在那边也不是他负责的，属于特殊部门，他只是出于某些私人原因而询问，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能逼。
“但你刚刚跟那张鹤说的话...”
“装X啊。”儒雅的资本大鳄低头叹气，“那个小姑娘...在太年轻的时候太惊艳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就连你们这类官方之人...也未必会对人设身处地宽容，不是么？”
这话意有所指，简直戳中了萧译心中的隐秘，就好像他一直对谢庸提“那个女人”。
都是黑历史，谁比谁高贵？
不过谢庸显然是在替詹箬吸引官方注意力，给她减少存在感。
萧译黑着脸走了，山魈会被送回市里，重兵把守，直到能审问，但萧译没有跟过去，因为现在也没法审问什么，他去了山里。
那坟墓底下还是能查一查的。
老管家下来了，看到谢庸站在原地，“先生？”
“跟导演那些人说一说，让他们以后好好说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了。”
老管家知道谢庸指的是詹箬动手处理掉山魈的事，而这一层好多剧组的人，那个圈子的人吧，嘴巴大的人多得是，动辄风吹草动，风声鹤唳，博人眼球换流量资源。
“已经说过了。”
谢庸这才离开，眉眼有些疲惫，估计也困了。
而从头到尾他都没问过其他人的生死。
他说他这类人是绞肉机，其实也不是吹牛逼。
山河无穷大，人间尽浩渺。
人的性命本来就是最微末的。
————————
屋内，熊达肚子饿了，去捣鼓了点吃的，詹箬两人坐在吧台边上，宁檬已经跟宁父打完电话了，后跟詹箬说：“我现在才知道谢叔以前是怎么回事。”
“大概就是爱上了一个坏女人，但那个坏女人不爱他，只是利用他而已。”
熊达挺会抓重点，“有多坏？”
宁檬微微皱眉，搜出了一则消息递给他们。
新闻的内容格式很简单——XXX集团董事长空难而死，遗孀XXX继承其名下所有产业...
啊这？
“这类新闻这些年好几个，每次都是非谋杀，都是意外死亡，好几个国家，欧亚都有，你知道现在她身家多少吗？”
熊达：“多少？”
“最少一百亿吧。”
“这么多！”
“我说的是美金。”
“卧槽！”
拍电影吗这是？！！
詹箬都有些吃惊。
想到自己撑着绝症病躯，累死累活，顶着头秃跟猝死的风险赚点钱...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想到自己那些年里拒绝过的某些“捷径”，詹箬竟无端苦笑。
是不是一开始她就选一条好走的路，可以改变她跟姐姐那惨淡的下场？
其实活着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还要选择更难走的路呢？
命运本也没厚待于我，凭什么还要求我端德肃心？
如果，如果能改变当年的事，她会怎么选？
也许她本就不会离开姐姐吧。
每次做手术痛苦不堪的时候，她都在想：如果能死在姐姐怀里就好了。
而不是离她那么远，那么远。
隔着大洋彼岸，如千万里遥不可及。

第91章 动摇  萧译看到了他的动摇。……
“所以她的外号叫毒寡妇...可就是好多富豪爱她,飞蛾扑火似的，神经病一样要征服她，不过网上都没她照片,估计被限制了。”宁檬其实也觉得可怕,更觉得爱上这个女人的谢叔更倒霉。
“说起来也奇怪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谢叔更有钱也最英俊,为啥她看不上？”
看上也不是啥好事啊。
熊达无力吐槽，詹箬却暗叹，这世上厉害的人物多了去了，谢庸这人底子就很深,人家男男女女的事，小辈的自然掺合不了。
詹箬看出谢庸此前说那些话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叔叔还当得挺称职的，为了宁檬这个小辈就爱屋及乌,哪怕这人骨子里十分凉薄。
而且,詹箬还知道就算自己不出手,宁檬也不会有事,不仅仅是门后有高强度防盗链跟报警系统，还因为那谢庸的人马里面有人带枪。
他是打算把那山魈的命彻底留下的。
死了三年，一觉醒来，到处都是厉害人物，也是让人惆怅。
詹箬暗暗自嘲。
“吃完早点睡。”
詹箬转身去了卧室，也查看了系统给了后续奖励,拿下山魈的奖励有20点。
这么一说，这个任务的总奖励一共50点。
原来她的属性点是——智慧37，力量19，体质21,暂时留5。
现在詹箬把20按10，5，5的点数来分配，就变成了——智慧47，力量24，体质26，暂时留5。
詹箬本来也没想测试这种变化有多明显，但她现在很轻易就回忆起了沈樾的记忆，话说这人以前也是千金小姐，考了个很不错的学校，学的还是金融，结果家里爹妈做生意被朋友骗了，欠了一屁股债，一家三口的生活从天堂掉到地狱，当她看到自己老爹到处给人点头哈腰什么脏活都干，自己老妈从养尊处优的贵妇到给人洗车跟当保姆，动不动就被债主拉去打骂。俩夫妻却还要骗她没事，让她好好读书，以后尽量少回来。
她无法忍受，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还钱，选择了进娱乐圈。
她不是不知道娱乐圈很黑，可她没得选。
记得曾经的千金闺蜜见到她在酒吧陪一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喝酒，被人揩油，就质问她为何自甘堕落，当时她很难堪，没有回答。
后来不舍这段友情，就用微信里给对方发了一句：贫穷会让人脊骨变软，但我不希望失去你，能不能等我几年，这段时间我尽量不出现你面前。
她想过对方还是会不谅解，但结果是...信息发送失败。
她被删掉了。
那天开始，沈樾就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什么朋友了。
拍戏拍戏不断拍戏，赚的钱越来越多，终于把所有的债务都还完了，一家人住进了不好不坏的新房子，都满怀希望憧憬着未来，她也打算退出娱乐圈，以后开个小店打理下资产，这样就很好了。
然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到来。
她这次复出，依旧是为了钱，癌症啊，幸好只是早期，她觉得还有希望，不能放弃。
说起来，那个80万的包是真的，是她为了出场合充门面买的，只不过现在早已属于别人了。
其实詹箬对沈樾也谈不上好感，但可能因为她们都是为了搞钱而奋斗的专业户，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只不过詹箬出卖的是脑力，而沈樾出卖的是尊严。
不过经过这个任务，也算各自得偿所愿了。
林兆龙那不知道，简一肯定会给五千万，也足够沈樾解决她爸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命。
金融系的知识来得很及时，詹箬以前作为游戏界数得上的人物，也创造过一些顶级的游戏，可她基本都是作为技术合伙人或者创始人。
世人都知道在商业体系里面，所谓的技术合伙人是最容易被踢出局的，因为技术可替代，只要花更多的钱就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替代掉，只有掌握客户资源跟资金的人最后才能坐上王座。
詹箬其实懂，但她不善这方面，精力跟脑子也有限，所以基本都只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里面耕耘，可现在不一样了。
沈樾的记忆补全了她在这一块的知识技能空缺。
詹箬拿了电脑，查了下沈家的情况。
计划脉络好像更清晰了。
不过还得等，等真正的庄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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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宁檬跟熊达一起把水果沙拉干掉了，干完才欲言又止说...
“我们这就一张床...”
熊达：“还用你说？我睡沙发。”
天杀的，为啥要拽他进来，他有自己房间的好不好！
宁檬：“倒也不必，我怎么会这么刻薄让你睡沙发。”
熊达一愣，脸红了，睡床？不好吧...他就这么不像个男人吗？
MD，伤自尊了。
“让你打地铺，你脸红什么？”
“...”
宁檬一脸坏笑，在熊达拿抱枕砸她前跑了。
宁父打完电话就接到了谢庸的电话。
谢庸来道歉的。
多少是因为他，宁檬才差点遭难。
“如果不是那个姓詹的小姑娘，小柠檬就很危险。”
宁父之前也是被吓得够呛，现在却平复下来了，“臭丫头刚跟我说了，但她也说就算那狗东西开了门，带了枪，其实也伤不了她，李叔给加了警报系统，门后还有内锁的门链，子弹都打不断，只要她自己不开门，她就是最安全的，你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
“小柠檬还挺会替我说好话的。”
“人家夸的是李叔，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宁父大大咧咧吐槽。
谢庸低笑，“不过，我说她眼光比你好，她倒是没否认。”
宁父听懂他意思，想了想，轻哼，“但凡夸她的，她就没否认过，不过詹箬的确厉害啊，你也看不透？”
他们在她那年纪，都还在干嘛？
“恩，不一般讷，让小柠檬好好争取下，多个姐姐没坏处。”
宁父本来也是这心思。
都说他家大业大，膝下独女更是金枝玉叶，但只有等他自己爬上了那个位置也才知道其中凶险。
“都说你谢庸不是什么好人，奇怪我怎还跟你做兄弟。其实吧，如果没你这个兄弟，我这些资源产业早被人吞了，前两天隔壁金矿的矿主就被人一枪爆头，那矿脉转头就被当地的非法组织给抢了。”
“我有你当兄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也淌过来了，等她长大，做的工作肯定比我这个来得安全，但盯着她的人也肯定不少，没有个后台，太危险。”
为人父母的，走一步就得看三里路，现在他还在，万一他没了，那么大的家业，宁檬就是待宰的羔羊。
绑架，勒索，暗杀，这是比较粗暴的，文艺点的就是派个人五人六的男的，勾引，结婚，婚内把她弄死，直接吞并家产。
自己要是还没挂，可能也会怕女婿约爬山。
“你是长辈，属于荫蔽，我还得给她找个乘凉的同辈才行。”
宁父这话真心实意，谢庸听着...恩？
“荫蔽”这个词不是用在挂了好多年的老祖宗身上么？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各家祖宅拜年上香，长辈就爱文邹邹说这词，什么祖宗福荫，荫蔽后世。
这宁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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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冷啊，罗科窝在小树林里边上玩手机，边上坟墓阴森森的，等萧译等人群体赶上来，下属问他感觉怎么样，罗科一本正经说就是冷。
萧译瞥了他一眼，“身体冷，还是心里冷？”
滚吧你！
一个小时中慌兮兮到处骚扰朋友各种聊天以驱赶恐惧的罗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外面太恐怖了，还是赶紧下坟墓看看虚实吧。
但等他们一群人下去了，才知道只有更恐怖，没有最恐怖。
火烟，制弹材料库，这些他们都已经提前得知了，是有准备的，但鼠笼这些陈秀等人来不及说，因为撤退那会一上车就基本全脱力昏迷过去了。
于是...女警看到被斩马五分的罗燕没哭，却在看到鼠笼后吓哭了。
别说他，好几个警察都反胃呕吐了。
因为有些老鼠已经因为饥饿自相残杀。
“所以，他们当时都是被控制在这些椅子上被关在这些牢房里的？”刘进难以置信，这得多丧心病狂？
“我比较震惊他们竟然能逃出去。”罗科喊人来处理这些老鼠，萧译却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了。
众人看着被电死的那些老鼠以及地上的牢门，无疑，这个人是脱困的那一个。
是谁呢？
沈樾。
十个人里面看起来最娇贵的大明星。
他们觉得很神奇，但现在也没法知道真相了，因为无论坏人还是受害者都晕着呢。
电脑没让动，连手指都没碰，直接装起来送到市里调查。
国家机器调动起来，一切都跃然纸上。
至于后来沈樾这些人的口供就是好多天之后的事情了。
但对老陈头的审问却是第三天就进行了。
关于怎么犯案的，猴子跟坟墓都找到了，其实也就没那么多悬疑了，警方最关注的重点是——那些孩子的下落，以及张鹤是怎么回事。
起初老陈头不愿意讲，但当萧译说那猴子快活不下去的时候，老陈头的眼里有了些微波动。
萧译看到了他的动摇。

第92章 金币？  你这命还可以无限刷金币？
“我看到你家里有不少佛像,佛祖坐下养灵猴，虽说你这杀生太重，佛祖恐怕也不喜你,你那灵猴也充其量算是血猴。但你既有这方面的敬畏之心,就该明白有些事就算不对心，也得对得起这三尺青天,这么多年了,你每晚就都睡得着？”
萧译喝着咖啡，把一袋子从他家里搜出的药片扔在了桌子上。
“天天吃药才能睡，日子也不好过吧。”
“死刑是肯定的，但死刑前这些天,就不想睡个安稳觉？”
老陈头低着头，沙哑道：“是9个，本来就没有10个,那程家大儿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连程家俩孩子一开始也不是我目标,是那爱穿的小红幺儿是自己跑到我家坟头前的,猴子我都没放出去过，他还哭哭啼啼喊哥哥，好死不死，我那时候刚好从坟里出来。”
一个怎么都找不到哥哥的小奶娃，乍然在荒僻的坟墓边上见到了一个慢吞吞从坟墓后面钻出来的人，当时他得有多恐惧？
“他都送上门来了,我也不能放他走啊。”
“至于大儿子我压根就没见到。”
“后来案子的事情越来越大，我怕引火烧身，而程家人就差一步就能成我替罪羔羊，我就帮了一把,让猴子把一些东西放到他们家...至于那程家汉子，我原想着让他顶替我被抓就算了，他疯了后跳水自杀倒是出乎我意料，如你们查的，那地方后来我很少去，猴子年纪大了，在下面关得越来越暴躁，早在半年前我就把它偷偷养在了村里人都不敢去的程家后院那片林子里，偶尔去竹林跟我所住的地方，为了让它不乱跑，自小就是靠喂血，所以它从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非闻到浓烈的血味，出于饥饿，它才会跑出去，比如那晚的断头。
“再后来...也就是大前天晚上，我被那小子给弄晕关起来，我一看那底下坟墓，我就说有人来找我了。”
“程家大儿子，程别赫。”
萧译再问，“那些孩子呢？”
老陈头抬头，表情有些古怪，后来只说一句话。
“你知道瞭望塔望的到底是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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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宁檬他们等塌方清理完毕就要离开的，但因为案子破得快，此地安全了，到处都是警察，离开反而没必要了。
不管这个地方在别人眼里有多恐怖，案件有多离奇，宁檬觉得有句话说得很对。
“学姐说得对，坏的从来都是人，不是地方。”
“活人永远比死人恐怖。”
宁檬背着小包等着电梯的时候，就是这么跟熊达闲扯的，熊达胆子小，但他心大，其实也对去那香雪岛玩没意见。
来都来了，不玩多遗憾，搞得他们多胆小似的。
“那倒是，你跟詹箬凶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比僵尸王将臣还恐怖。”
也在等电梯的导演几人听到这句话顿时侧目看来，这小胖子怕是要死了。
宁檬没生气，只是朝走来的詹箬告状：“学姐他骂你。”
詹箬这几日忙着其他工作，既有沈家公司的事，也有新游戏的事，虽说靠着高智商，效率一日千里，但多少也损精气神，于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惫懒，那扫来的一眼跟东北大兴安岭的一阵夹雪寒风似的。
明明杏色长裙加草帽，慵懒美丽得如同画里走出的港风女郎。
偏偏在场的人都记得昨晚的一些画面，气氛一下子就寂静了。
“是吗？我可以不凶的时候也达到那个效果。”她用手机发信息，随口一句，且朝熊达微微一笑。
熊达：“...”
娘西皮，老板你还是凶一点吧，太可怕了。
电梯门开了，众人进去，正好此刻宁檬接了个电话。
“老爹，干嘛啊？大清八早的，你那边还是晚上？身边有小妖精没？”
“没有就好...什么游艇？你买了？啥颜色？不是？谢叔给我买游艇干嘛。”
“又不是他的责任，道歉也不需要给我买游艇，又不是几百万的小事。”
“那我生日你要给我买的游艇呢？就让谢叔出了？”
“我不要飞机，预定个航线比在首都一环飙车还难，再说家里不是有，虽说你以前买的，丑得要死，跟秃毛的白斩鸡似的，但最近我太忙了，都懒得飞，买新的也没啥用。”
“行吧，给我现金，我要学着投资了。”
一个电话接完，电梯里的人除了詹箬全都特么佛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明星们都略安静。
这尼玛坐个电梯跟被凌迟处死似的。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宁檬包了一艘船去香雪海，船上就他们三人加俩保镖，船是他们开的，三人坐后面欣赏风景就行。
熊达提起剧组的人好像不是卷铺盖走人，而是要去继续拍戏。
“还能拍？不是听说沈樾失踪那晚那些投资商就全跑了么？”宁檬惊讶了。
那导演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几天像老了十岁。
“听说，是谢先生给投资了，算是弥补歉意。”
“这样啊，那难怪了，不过沈樾要换人？听说她已经去录口供了，真厉害，好像那些人脱困全靠她。”
“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是女主角。”
宁檬想起沈樾这个人，一时感叹自己当初看走眼了，不过她也忽然想起什么，“欸，学姐，你是不是要找房子？”
詹箬本眯着打盹，脸上盖着草帽，嗯了一声。
月租已经到了，出发来旅游前，她就已经开始住酒店了。。
“我爸本来想问问你要不要他给你当干爹。”
正喝水的熊达呛住。
宁檬一脸尴尬，“他被我怼回去了，虽然我是很想你给我当姐姐啦，但我知道你肯定不答应。”
等以后混熟了，拉去跟奶奶妈妈那边多见见面，让奶奶妈妈磨一磨，没准就成了。
现在肯定不行。
“所以我爸跟谢叔为了感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就打算送你一套房子。”
詹箬拉下草帽，看向她，若有所思，“你这命还可以无限刷金币？”
卧槽！
熊达跟俩保镖都被逗乐了。
夺笋啊你。
宁檬：“...”
姐，我认真的！
“真的啦，我爸他们怕你嫌他们年纪大又严肃，就让我来问你，不然他们就打算给现金了。”
熊达有些好奇，“如果是现金，是多少？”
“一亿。”
“...”
熊达闷了三秒，上下打量宁檬，说：“你被刷的时候，会发出biubiubiu的声音，并且冒金光吗？”
说正事呢，捣什么乱！
宁檬掐了熊达一把，却很严肃看着詹箬，“我认真的，其实谢叔还送我游艇了呢，五千万的那种，两边手续都办完了，姐，其实这很正常。”
“其实谢叔想单独谢你的，但我爸觉得还是一起好。”
两边一起，估计詹箬会一起拒绝或拒绝一个，还不如合在一起。
“我不出手，你也不会有事。”
“对啊，所以他们谢的是你拿下那个变态啊，不然我叔的人动手，后面处理也很麻烦的，没准要有人死。”
宁檬只知道谢庸那边是这么说的，因为他们看过监控，看到那山魈的战斗力，恐怕当时保镖们就算有枪，在谢庸没赶到之前，也拿不下对方。
这就不是爱屋及乌的事了，而是亲兄弟明算账，谢庸那个人是极高傲的，被一个小辈帮了忙，自然会有所感谢。
本来山魈跟他们三人没什么联系，主观责任是在谢庸那边，对方要担后果也正常。
这估计就是大佬们的排场。
詹箬看了宁檬一眼，谢礼么？恐怕不止，有点替这傻丫头花钱买后台的意思。
看重了她的能力，提前拉拢。
“送就算了，借给我倒是可以。”
詹箬提出要求，宁檬虽惊讶，却也转达了。
——————
山庄中，谢庸正在看监控，看了几次，铅笔在纸张上写下了一条条计算公式，最终算出了山魈跟詹箬各自的力量比重。
老管家续了咖啡，看到公式后有些惊讶，“这个程别赫的武力都比得上三个特种兵加起来了，怎么会...”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如果不是詹箬出手，两个配枪的保镖可能也很难拿下他，更大的可能是全部被击毙，直到等他们赶到。
但中间变故太大，谢庸也没完全的把握，所以越发认可詹箬的价值。
“黑镜近年来动作很奇怪。”谢庸也是因为察觉到不对劲才反复看这些监控，“此前老宁也说过那次挟持小柠檬的刘轩也不太正常。”
老管家面色沉重了，“您怀疑黑镜在用特殊方法培养这些人？”
“不确定，反正也不关我事，只是让老宁跟小宁檬他们小心些。”说着，谢庸皱眉，“不，还是让老宁早点回来吧。”
国内环境管制这么严都闹出这样的案子，国外就更不用说了。
谢庸担心也正常。
“那这个詹箬小姐...”
程别赫这个人若是药用的，那詹箬总不是吧。
天赋异禀？
那就更值得拉拢了。
电话响起，是宁父打来的，说的就是一亿借贷的事，两人聊了两句，同意了。

第93章 兄弟（那天允诺的驾照加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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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香雪海后,游客比之前自然少了一些，但也没少太多。
“怎么还这么多人，不是说都走了吗？”
“走了还有来的,好多网红打卡,这滇村倒是以另一种形式出圈了。”
熊达觉得当地人估计也很纠结，不来吧,其实他们这里在谢庸的扶持下准备搞绿色经济,打算弄茶叶了，也不亏多少。
来了吧，旅游带来的收入跟人气自然是好的，他们也不会吃饭砸锅还嫌弃别人来。
可为啥是因为案子才来啊？！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奇怪？
“可能就类似你玩游戏,又菜又想玩。”宁檬一针见血对熊达说。
正在给她揣椰子汁的熊达愤愤不平，硬说要跟她约战...三人玩了大半天，直到筋疲力尽,吃着当地人的露天炒菜,胃口很香。
直到他们看到警察上岛。
宁檬跟熊达本能怀疑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不是又发生什么凶案,而是他们来找当年那8个失踪孩子的遗体。
其实死了9个，但程家幺子遗体是在的，跟程家夫妻同葬了，只剩下8个孩子的遗体不知所踪。
既然说到遗体，那就说明当年八个孩子确实已经死了。
熊达两人不是詹箬，没有沈樾的视角,警方现在也没有披露案件调查的进度，是以他们跟大多数人一样都不确定当年那8个孩子到底是被拐卖了还是死了。
“终究还是有了结果啊。”正洗锅的老板叹口气，面露疑惑，“难道孩子葬在了这香雪岛？”
他的感觉很复杂,既感慨多年悬案终于有了结果，又担心这事一出，香雪岛的旅游事业会一落千丈，那他的小摊子就没啥生意了。
这是很现实的事，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眼前一口饭，自己吃饱了才能去担心别人的悲欢离合。
你见过乞丐去管谁家老婆爬墙，丈夫出轨的么？
他眼睛盯着的还是街头巷尾哪里落下了没吃完的食物。
宁檬扒拉了一口春卷，好奇问：“那个张鹤真的是程家大儿子吗？他是怎么逃出那个老陈头魔爪的？我怎么觉得哪里很古怪。”
虽说对这人凶残虐杀好些人的行径无比厌恶痛恨，但对这人复仇老陈头，宁檬没有像一般人一样想当然。
复仇就复仇，整这么多。
“我怎觉得他也不是很恨那个老陈头。”
假动作太多，真正的灭门血海深仇，哪里会搞那么多幺蛾子，要么往死里整，要么把人折磨半死揭露真面目，让其被全世界的人唾弃，但这个程别赫没这么干。
可能因为他是变态，所以行事手法与众不同？
这种问题，熊达还真想不明白，只下意识看向詹箬，詹箬喝着汤，瞥了一眼警察们围起来的那个广场。
“听说程家夫妻最疼爱幺子，因他体弱，恐他寿数难长。”
她这句话让两人一愣，那店老板也怔了下，下意识看向在角落里抢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的两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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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除了还未脱离危险期的林兆龙跟董力，以及针对致命伤害而陷入低谷期的董骏三人，还有同样病重的简一，其余人基本上能开始审问了。
这么一说，其实也没几个人。
竟只有沈樾跟简一能清醒提供口供。
如詹箬预判的，沈樾自醒来，消化了自己的这段记忆，她的确迷茫了下，但她是一个决断清醒的人，没有过度探究自己行为的怪异与否，而是第一时间整合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表现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好处跟坏处。
坏处很明显，树大招风，虽然始作俑者程别赫已经被抓，但那个组织里面的观看者们都是变态，她多少落入了那些人的眼，焉知里面有没有其他变态盯上她再玩什么劳什子游戏。
好处也很明显，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别人都认为是她救了所有人，包括警方也是，那么不说林兆龙跟简一答应的利益，官方跟公众的好感就是肯定的。
她得好好思考，把自己的危险降低到最低，把好处拿到最大，然后找好退路...
所以她给的口供里面基本实话实说，但关于她为什么会那么做，哪里知道那些制弹知识等等这类问题，她的回答很镇定，也很完美。
“我是演戏的，接演过的角色很多，以前演过警察跟科学家，为了演好这些角色，我会特地去了解这些知识，虽然半吊子，多少也懂一点，只是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其实当时做那个炸弹的时候，我是死马当活马医的，都做好了失败或者制作过程中就被炸死的可能。”
“怕死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这次我演的电影就是跟悬疑凶杀有关的，我看过很多求生类电影，看多了，就有点印象了。”
“为什么知道那个许老四是坏人？其实当时我不信任任何人，因为那个变态走得太早了，忽然就走了，我就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不是有一个电影《XXX》么，也是牢房求生，最终全灭，就是因为里面早已埋下了凶手的信徒，所以我进去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他的手腕，发现他手腕已经解开了，是故意伪装的，我就有戒备了，果然，他动手要杀我，还好我聪明...”
“至于为什么知道老陈头有问题...那是因为他先出手啊，他都杀其他人了，我肯定要反击。”
这类说法很完美，逻辑自洽，契合她的身份，而且沈樾自信的是她家里的确有这类书籍，为了赚钱，她很认真演戏，绝不敷衍，所以这类书她也是的确看过的。
另外一个陈秀就很简单了，她都实话实说，嘴里对两个人很赞美。
一个是沈樾，毋庸置疑。
一个就是简一。
女警也知道陈秀的事情，知道她其实也帮忙救人，笑了笑，夸赞这个没什么文化、多年被渣男磋磨的女子。
“你也很善良，并且勇敢。”
除了沈樾自救，而老陈头跟许老四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外，只有陈秀是真正靠自己脱离那张轮椅的。
陈秀不好意思笑笑，但眉宇间还是带着几分韧性。
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父母跟孩子，所以不得不勇敢。
她原本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而另一间审讯室气氛就没那么好了，重兵把守着。
坐在轮椅上的程别赫早已是一个废人，嘴巴套了东西，阻止他咬舌自杀，但此刻解下来了，因为要问他一些事。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怕我逃了？”
萧译翻着资料，“只是担心你伤到别人，不值当。”
程别赫笑了笑，“看来我快被判死刑了，那有什么要问的可赶紧问吧。”
“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拐走那些孩子的是老陈头了吧？我说的是你小时候。”
一般人会说：怎么会，他那时候那么小！
但萧译接触过很多案子，有些极端危险的凶犯，尤其是高智商罪犯，他们幼年时期往往比成年人要聪明得多。
智商是天生的。
程别赫没应，算是默认。
萧译：“所以，是你故意把你弟弟引到坟墓那边的。”
程别赫这次说话了，却没直接回答，只说：“你知道如果你面前摆了一个橘子，很红，看起来很甜，你想吃，可你的父母却跟你说这是要给你弟弟的，他身体不好，吃不了什么好东西，要对他好。一次就算了，一次次，每一次都都这样，你怎么想？”
萧译没有动容，只是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但这个弟弟每次都偷偷把橘子分一半给你。”
程别赫眯起眼。
萧译看着他，“村里有些老人都说你们俩兄弟感情好。因为他身体不好，不能跟其他小孩子玩，他唯一的玩伴就是你，你这个哥哥。”
“你说什么他都听。”
就好像那只猴子，老陈头说什么都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狠毒狡诈如老陈头，他对猴子尚且有多年相伴之情。
眼前这个程别赫呢？
程别赫一手抵着脸颊，嘴角轻勾，“所以啊，为了我这个哥哥，他应该消失的。”
“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的，为什么还要消耗我爸妈他们的感情呢，还有金钱，家里赚的钱基本都花在他身上了。”
“他消失了，我们一家三口才能完美。”
萧译：“可事实是，你妈妈死了，你爸爸是自杀的，当年的尸检包括说明他是自杀，他知道是你干的吧。”
程别赫：“算是吧，他问过我，求我告诉他弟弟在哪，我说不知道，他就打了我一巴掌，后来就跳河了。”
他的表情很平淡，没什么感情。
萧译没有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没意义了。
这个人，并不是人。
“你为何跟简一提起洛瑟案，你知道什么？”
这一次，程别赫的神情比此前生动，好像这个话题比他家人有趣多了，“啊，萧警官对这个案子还是这么感兴趣啊，好吧，其实我也很感兴趣。”
“如果是我知道的，其实你也知道的吧。”
萧译在审讯室内，窗外是罗科等人。
其实关于萧译现在问的事情，是无关此案的，但也不算违背规矩，何况罗科也知道洛瑟案对萧译的影响力。
事实上，他知道这个案子对当时萧译他们局里的那些警察都有很大的影响。
因为后果太惨烈。

第94章 结束  那本就是玉石俱焚的一场杀戮，洛……
“洛瑟被拐走的时候,还是失明状态，说是在里面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她还说有其他女性,她能感受到,也听到了，甚至知道犯人是谁。她最后逃出来了,逃出来后在一个检察官的帮助下报案,可问题是——她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那个人的痕迹，她身上被清理过，只有身上一些伤痕，仅凭她自己的指证,加上她盲人的身份，当时根本没法立案，反而被反咬一口,被很多人说她是想勾引那位太子爷才...她后来手术成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网上那些指责,还是什么,自杀了，她的尸体被火化的第二天，她妹妹就从美国回来了，重新找到了那位检察官，有了她的金钱支援，两人因为洛瑟生前曾经提供的其他遇害女孩的线索排查到一些失踪家庭,倒是有人愿意陪同一起报案，可最后...全部反水，推翻了指控。”
萧译当然知道这一切，当时调查十分艰难,一来没有证据，二来那些受害者的家庭也都畏惧，怕打虎不成反被虎害，可他们都没想到那些人最后还是反水了。
是畏惧还是利益？
用现在网络的梗词，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金钱打败金钱。
那两人在孤军奋战，可除了他们两个，也没别人了。
那么孤独。
后来终于立案了，他跟他的同事开始调查...调查很艰难，最终他们还是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女孩的尸体，她的嘴里有咬下的皮屑。
可是最终...
“可这个关键证据最后还是被判无效了。”
程别赫瞧着萧译笑，因为他看到萧译脸色变了。
窗外，刘进好奇问罗科，“萧哥亲自采集的证据，不可能采证过程中没有记录因为失效吧。”
萧译的厉害，他们是都知道的，在首都那圈子都是首屈一指的破案高手，哪怕他年纪不大。
罗科表情复杂，见几个同事都关注，想到都是一个系统的，他们迟早也能从别人那里知道，而且这事也很有借鉴意义，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在取证回警局的路上，他们刚好遇到了车祸，堵车得厉害，前面车上有孕妇跟其他受伤者，救护车还没来，其他警察也还没来，情况很紧急，萧哥不得不下车去帮忙救人，但可能一个人不够，负责开车的同行警察也下去帮忙了。”
“后来，这个证据上庭的时候，对方律师以当时两个警察全部离开车子导致证据单独在车上，而车祸现场出入人员众多，十分混乱，有可能被换掉或者玷污影响为由，请求判此证据无效。”
刘进表情错愕，“这...可是不是有监控嘛？如果监控确定后来无人上车，这个证据还是有效的啊。”
“是有监控，那偏偏监控时间只到萧译他们相继下车，以及录下当时人员的确混乱的现场，后面就没了。”
“没了”这个词用得很隐晦。
怎么没的？显然没查出来，也是对方的手段之可怕，是黑客手段高超把它弄没了，还说当时的公路监控系统本身就有问题？谁也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局。
从车祸到监控...全部计算好了。
而从法官跟律法的角度来看，这个证据的确是有纰漏的。
哪怕明明所有公检法三方很多人都知道事实成立，那位太子爷就是罪犯，可这个证据就是没法有效。
因为法律不是为了单个案件而立的，它是铁血的，为了所有案件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定下的规矩，也许它在某个案件中成了某些罪犯钻洞子的机会，但也可能在其他案件中成了保护某些受冤者的证据。
谁说得清？不可能为了这一个案子去推翻所有。
只能说在这个案件里，犯罪者手段太可怕，而受害者...太难。
其实当警察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犯罪者逍遥法外的，本来也见过世面，但刘进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在他印象里萧译是顶强大优秀的警察，结果还是着了道。
“难怪我总觉得萧哥对此好像很有心结，上次那谢庸说了一句他就变了脸。”
“可能这对他而言是警察生涯中最大的黑笔了吧。”
罗科皱眉，“不是，他当时提醒另一个警察了，让他留在车上。”
刘进愣了下，“那...”
他来不及问完。
里面程别赫说话了，“不知道你有没有问过你的下属，当时为什么要下车，你应该提醒过他的吧。”
“我挺好奇你的下属当时是怎么说的，而你们警局的那些警察后面怎么都信他了。”
“估计是因为多年的信任吧。”
萧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他后来辞职了，你还知道什么？”
哪怕多年同事，很信任他，他跟警局其实也暗暗查过这个下属，发现他并无经济上的任何问题，也无什么债款，很清白。
于是，结局也只能那般。
他当时很迷茫，不知道是该否决自己离开车子去救人的行为，还是去否决自己。
程别赫微笑，“因为他愧疚了，或者忍受不了其他人的职责跟怀疑么？可我知道的是他辞职后就带着全家移民到了加拿大，现在住着五百万美金一栋的Big House。”
“而他得到资金的原因是他移民后一不小心救了一个晕倒的富人，得到了感谢金。”
“理所当然的白色收入。”
罗科等人震惊了。
只有萧译面无表情，哪怕他同样震动。
那个下属离职后，大家基本就没怎么联系了，三年后，他亦不知道对方竟...但他不能显露内心的狼狈。
但程别赫还是被取悦到了，他转头看着窗口，哪怕明明没看到罗科他们的脸，还是意有所指道：“这世上，一个人是否披着两张人皮，跟他的职业无关，不是么？”
哪个行业都有垃圾，都有恶魔。
而这些恶魔还可能用了让世人无法抉择的方法——用正确打败正确。
难道车祸的时候救人不对吗？
必须去救，不能不救。
稍微偏差也无伤大雅，这是绝对的正确，本质上萧译他们的选择也的确没错，只是没猜透内情。
哪怕都坚信更多的人是好的，可偏偏就有一个坏的，为了一点钱，造就了别人一生的炼狱。
“恐怕你们到现在还是信任这个同事的吧。”
“可惜，他的Big House造就了另一个案件。”
程别赫转过脸，对萧译微微一笑，“洛宓连环杀人案。”
因为洛瑟白死了，她的一切都没有洗清，那个妹妹对姐姐所遇的唯一诉求都没能得到满足。
那个满身罪恶的太子爷清清白白走出了法院，在许多人前呼后拥下离开。
她的姐姐还是全国人民嘴里的笑柄跟谈资，背负着骂名污名。
没人知道当时看着对方被判无罪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
结果就是她造就了另一个地狱。
那个案子死了12个人。
而洛瑟的妹妹就叫洛宓。
萧译不是一无所获，可这样的收获叫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继续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一来你不是相关人员，而来这些事应该都被人为操控消除了。”
网络信息其实是可以被操控的。
互联网大数据时代，某些人想让人们看什么，它就会给什么，而不想让他们看的，自然也不会出现。
这个程别赫对此这么清楚，显然是有渠道知道的，他的组织吗？
那么黑镜当年在她们的案子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其实我说这么多只是想看你痛苦而已，萧警官，你故意一直这么端着，就是想激将我说更多秘密吧。”
“不过，我不介意上当。”
大抵要死了，不管好人坏人还是普通人，都知道揣着秘密没说是挺难受的事，何况这人在晋升的路上折戟，心里不舒坦，也许想继续搞事，所以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洛瑟案的时候，我刚成为黑镜里面的一个小喽啰，也是时候好，那一年的黑镜悬赏榜突然出了一则天价赏金。”
“5亿美金。”
“所以后来那位太子爷才被炸死了嘛，不然就算那洛宓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世界顶级保镖保护的情况下弄死他。”
罗科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萧译瞳孔也震了下。
5亿美金。
这是钱吗？一栋房子都装不下吧。
“当时这个单子震惊了很多人，也算是黑镜里面的一大盛事吧，毕竟世上有钱的人很多，可现金流一口气出这么多的人并不多，别看林城这些什么大老板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其实也就那样。所以那会接单的人可不少，前仆后继去杀那位太子爷。”
“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本身这种悬赏就不是一般人能发出来的。”
程别赫双手已经废了，做不了其他肢体动作，只能通过面部的微表情透露他的情绪，是感慨，也是微妙的神秘。
“它得首先是有一投名状才行——先杀一个人，成为同类。以此共同承担罪名，加深彼此间的联系，正如我们黑镜的组织信仰：你在镜子里看到我，既看到地狱，亦看到你自己。”
“洛宓，她是先杀了一个人，通过了审核才能发出悬赏的。”
“所以我说，人类的悲喜本就不相通，但是死亡可以。”
程别赫朝萧译笑，“我这么说，你是不是满意了？不过，你或许还会问我知不知道洛宓去哪。”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级别可够不到那个层次的秘密，但我想...”
“她是活不下来的。”
“那本就是玉石俱焚的一场杀戮，洛瑟案结束，洛宓案也已结束。”
“萧警官，你明知道再查下去也没结果，何必呢？该死的都死了，还有谁会在乎呢？”
他的话让人绝望。
萧译收起资料，起身，抛下一句，“我在乎。”
他转身要出去。
程别赫挑眉，慢悠悠说：“所以你一定会死。”
萧译顿住。
罗科等人皱眉。
这话什么意思？

第95章 归处（第三更）  有些事，总会过去的。……
程别赫垂眸,神情好像埋在阴影里。
“你会去查，继续查，等你查到最危险的那根红线,你会死。”
“黑镜的可怕,你一无所知。”
“这就是我说这么多的目的。”
虚张声势？
不，他无比坦诚,也是无穷的恶意。
毕竟这次直播堪称惨败,他必须找补点回来。
估计程别赫这些话很有效果，罗科都忧虑了起来，但萧译回头了，看了看他,握住门把，说了一句话。
“话说起来，他们一家三口没了,而你一个人被留下了。”
“你这般惨淡下场,其实也没人替你在乎。”
虾仁猪心。
这次轮到程别赫脸色变了。
——————
诛心程别赫的时候多狠,罗科见到萧译的时候,这人就喝得多醉。
罗科叹口气，收拾了下地板上的酒瓶，说：“其实他说得没错，已经结束了。”
“萧译，虽然不该说这种话，但就算我们是警察,其实也总有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萧译没有应，只是因为喝了太多酒，酒气上涌，集中到了眼眶跟眼底,略猩红。
“那天判决下来的时候，我本想找到她道歉，我以为她会哭，或者指着我鼻子骂，可是都没有。”
那天，他清楚记得那个不善社交且被他们圈子公认为“怪胎”的女子站在法院那高高宽敞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位太子爷在众人簇拥下堂而皇之坐车离开，那般美艳宛若玫瑰淬汁后能画染全世界媚色的人，腰杆笔直，眼里却好像沾满了世界的所有尘埃，寂静无光。
她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如果有一个人在下雨天里到处去敲门户，祈求帮助，身后跟着一个提刀的人，那么她可能会遇到很多为了自保而保持沉默的人。”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这般遭遇，同样的，也会有另一个人如此遭遇，因为总有另外一批人保持沉默。”
“萧译，我会成为很多人的地狱。”
谢庸说他本身就是绞肉机，只要他想。
后来世人才知道明明外表跟气质那么张扬绝烈却偏偏过得十分谨小慎微的洛宓也可以如此。
如此决绝狠毒。
她并不想，可她没有其他选择。
当时她转身走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还记得那天其实是晴天，黄昏的光很灿烂，照进来，落在她身上，但她背着光走，从未回头。
修长的手指捏着酒瓶，湿漉漉的，都是酒，萧译想起过去，看着罗科缓缓说：“我不是在懊悔，我只是在想...”
“她到底在哪里。”
他一直想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洛瑟，也对不起洛宓。
————————
后来，程别赫跟老陈头都被判了死刑，还有那只猴子。
为什么要加上猴子，大概是因为查到了什么吧，比如它是喝什么血长大的...
无辜吗？
其实在它的世界里它也不懂什么叫对错，什么叫罪恶。
大抵它生来跟错了主人。
如果换一个主人，也许人家从小喂它的是玉米苹果这类的，其实也能吃得很开心，也能健健康康长大，甚至能自由自在玩耍在这美丽的村庄。
它会跟那些喜爱它的小孩子们玩得很好，而不是摆弄自己的可爱，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引到阴森的墓地。
但没有如果。
因为命运永远无法回头，在这件事上，人人平等。
在枪毙前，给最后一顿饭的时候，有人问过老陈头：“难道你杀那些人，就是为了你的猴子吗？”
老陈头愣了下，最近一段时间他老得很快，好像一下子被掏空的一生的精气神，大概是体内的魔鬼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恨不得把他一起带下地狱吧。
“不...只是当时想动手而已。”
老陈头反而觉得他这句话很奇怪，但他也知道别人估计也觉得他很奇怪。
“你们不会懂...人活着实在太无趣的，看着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那样死去，我就觉得生活变得有趣起来，好像血是沸腾的。”
给饭的人面无表情：“不，你的血是冷的。”
老城头不说话。
老陈头不是唯一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残酷凶手，也不是唯一一个只因为“无聊”跟“有趣”就大开杀戒的恶魔。
因为这世上这样的人太多了，过去有，未来还会有。
————
他们被枪毙后，当年那些孩子的家人当地的，还是早已搬出去分散全国各地的，都回来了，甚至还有去了国外发展的后人，加起来这么多家族，人很多。
不同的家族，不同的背景，但他们都有同一段往事，那是家族最禁忌的疼痛。
他们都来到了香雪岛。
这一天，没有一个网红被允许拿它当噱头，也不敢。
这是极严肃的事。
骸骨被启出来后经过了尸检定性死因，但死因并非每个家属都知道——只有个别家属代表知道，然后他们私底下也跟警方统一口径都是淹死的。
关于那个坟墓底下的细节也不做披露，警方也只内部报告以及对家属家属告知。
因为太可怕，很可能导致一些亲人无法承受而酿成更大的灾难，比如那些还在世的垂垂老矣的父母。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恐怕心都会疼死。
可能唯一的安慰就是这些年孩子们安葬的地方吧。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地方很美。
真的很美。
对面山上的瞭望塔上供奉着佛像，而广场其实也有佛家祭坛，因为当年捐资修建这里的人刚好信佛，而施工队当时也不知道底下埋着骸骨。
也许那段时间老陈头也惶惶不安吧，深怕施工过程中不小心就挖到了它们，但没有，如此侥幸。
骸骨出来了，要不要拿去重新安葬呢？
这些人家商量过后，出于对死亡的敬畏，对这些孩子的痛惜，以及某种信仰，他们后来找了村里跟谢庸以及当年的捐资人，其实按照正常考虑，尸骨继续埋在那，很可能影响以后的旅游发展，但毕竟是一个村的，这件事在二十年前造成的后果有多沉重，情感其实还是延续到了现在，老人们都一致同意的，甚至说要建一个祠堂专门供奉，下面的年轻人其实...好像也没法拒绝。
中国人，故土思维很重，尤其是对小孩子比较眷顾。
其实可怕的不是这些孩子尸骨，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钱就一定那么重要吗？
最终一致通过了，孩子们被重新安葬好，且立了墓碑。
那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轻轻抚摸着自己孩子照片上的笑脸，严含热泪，絮絮叨叨说：“你最喜欢花花，也喜欢看海，现在好咯，以后可不需要贪玩，一定要记得回家...”
其实她才五十多岁，可乍一看如同七八十。
她的丈夫早年已经去世，因为一直坚持寻找小女儿，可无果，后来疲劳过重因病去世。
她的岁月好像也偷偷跟着自己那个丢失了的孩子走了，苍老早早爬上了她的肩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
“你爸爸走的时候还在念你，你三年级拿的小红花跟他睡在一起...你要记得牵着他的手，走路慢慢走，别蹦蹦跳跳。”
“不过也没关系，他最喜欢让你骑他脖子上了。”
“如果不着急，再等等我。”
她还有孙儿孙女可以照看，这次一定看好了，谁都不许丢。
她暗暗想。
还有一个男子拉着大女儿的手逼逼叨叨，“是真的，我真的梦到了。”
“我梦到你弟弟跟一群孩子在花丛里玩，玩着玩着就被观音大士接走了。”
“好多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觉得，他现在肯定投胎到好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他那么贪吃，可长得白白胖胖的，谁家都会很喜欢的..要么就是修炼成仙了，像他小时候拿着金箍棒跳上草垛就要上天一样，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扮观音，非要降住你弟弟。”
已成年结婚生子的年轻妇人垂下眼，眼里含热泪，笑着应说自己也梦到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弟弟是怎么死的，尸检报告以后也会被她收得好好的，以后葬在一起。
有些年纪大的已经在跟村里商量回村养老了。
牵挂在，有个去处。
反正人老了总要归根，余生这些年，可算有了结果。
后来，从坟墓底下活着出来的人没人对外说过在下面遇到过什么，谁问都没说。
下去过的警察也没人提。
有些事，总会过去的。
——————
但那是后来的事情了，在此之前，詹箬他们在事发后第四天就离开了滇村，不过倒是在该省玩了好些地方，几天后才去了省城，准备坐飞机飞海市了。
有工作要做，暑假是属于学生的，他们现在可是搬砖人。
机场的某个咖啡店里，一张桌，熊达正在对着电脑构图，而宁檬在霹雳啪嗒打代码，手边咖啡飘着香，倒是詹箬趴着睡觉。
有人询问能不能坐下。
宁檬本来以为又是来搭讪的，正要应付一下，抬头看到人，略惊讶，立即同意了。
人民警察啊，必须同意。
“罗警官，萧警官，你们也要回家啊？”
太巧了，在这里遇上。
不过宁檬想到这个案子的规模，猜到他们是在省城处理完案子才准备离开的，好像这个萧警官是首都的，但罗科是本地的吧。
这里人多，其他地方没位置了，他们才过来。
“嗯，案子结束，我们都有假期，准备去海市看望些朋友。”
大抵亲身遇上两次凶案，警方的表现都不拉跨，尽职尽责，宁檬对警察很有好感，就笑着谈了几句，但看熊达忙得水喝光了都没去加，就给了他一瓶水，自己也继续忙了起来。
罗科有些好奇，瞟了一眼。
好家伙，一个也看不懂，但瞧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最厉害的好像最安逸。
罗科看了一眼趴着的詹箬，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跟萧译聊着一些事。
宁檬偶尔听了几嘴，才发现他们要去见的朋友他们好像也认识。
韩珖。
“是海市警局第一大队队长么？”宁檬问。
罗科点头应下，“你也认识？”
“奥，优秀的人成群结队，比如我们跟你们。”高情商的宁檬这好听话张嘴就来。
对，你说的很对。
罗科被逗乐了，不过很快宁檬接了一个电话，她愣了愣，皱眉，迟疑了下还是拍了下詹箬的肩膀。
“姐，姐，有事...”
盖着的外套被掀开，蒙头睡的詹箬醒来，看到眼前两人愣了下，但垂眸敛情绪，苍白的手指轻揉了下眉心，看向宁檬。
倒是她拉下外套的时候，内里的勾肩裙带稍微下滑，她两手撑着眉心的时候，因为舒展倦意，肩头锁骨又微动，仿佛又重新钩住了它。
隐约听她轻轻绵长一呼吸，以此释然困意。
苍冷浩渺烟迷色，颓唐清池满糜欲。
擅长洞察的两位警察迅速察觉到周遭蠢蠢欲动。

第96章 13人  那个13个受害者，却是她最早……
“九天那边的人,好像是那边的负责人，老苏说他们想提高合作等级，北欧区那边的要进行资质审核,所以得找我们这边的游戏开发者聊聊。”
詹箬：“你不行？”
宁檬表情尴尬,“我这不是怕露怯么，程序上就算13老大不在,我可以瞎逼逼,策划跟规划我咋说，怕坏事啊。”
说真的，他爹的十亿项目她都敢光脚瞎逼逼，左右有老爹兜着,可在荒野工作室不行。
詹箬其实还是很疲倦，但还是让苏缙机把自己号码给对方。
等对方打来的时候，宁檬要给詹箬叫咖啡,熊达阻止了,“她不喝咖啡,好像喝了睡不着,半点都沾不得。”
他们三人一早就知道。
本来萧译在想事情，闻言下意识看去。
这个习惯...好像很多人都有。
詹箬察觉到了萧译的注视，偏过脸，拧了一瓶水喝，电话很快响起。
但一听，一口水差点咽不下去。
九天这次是很有诚意的,毕竟看在钱的份上，察觉到他们对同为中国人的李负责人挺有好感，立刻安排了一个会说普通话的外国人，可惜口音有点怪,听得詹箬差点以为自己普通话都不会了，东北人都没这老外这么会带偏人。
她只能让对方说英文。
对方估计也叹口气，道歉说自己才学了两年，“你们汉语实在太难了，比我当年考高级工程师还难。”
这里有外人在，詹箬就起身走到了窗下说。
她走了没一会，罗科忽然发现前后来了好几个人给名片。
都塞给宁檬，且青年才俊含金量极高。
哎呀，这小富婆行情这么好。
但仔细看，发现并非这样。
“我发现有詹箬在，你的行情直线下降啊。不过我有点纳闷，为什么詹箬在的时候就没人塞，她一走就这么多人。”熊达既调侃又纳闷。
“不懂了吧，难怪你单身。”宁檬翻白眼，把这些名片叠了放边上，漫不经心说：“因为直接给会被拒绝，趁着她走开，委托我能不能把名片给她，一般身边朋友不会轻易拒绝，会尊重她，所以基本会把名片留下让她自己处理，这样一来机会就多了一层。”
单身狗罗科也纳闷了，“他们怎么知道詹箬一定会拒绝？”
宁檬微笑：“我姐长得就一副都懒得玩男人的脸，而我与之相反。”
詹箬是典型的厌世长相，且身段风流，外加阴郁的颓靡气质，不事烟火，不从柴米油盐，为人十分不讨喜，但无疑很迷人。
像极了跌宕年代里那些穿着旗袍被高门大院供着的祖奶奶们，讲究，刻薄，身骨傲慢，散漫却淡情。
后来罗科留意到詹箬果然没管那些名片，她连看都没看。
登机的时候才发现是同一架飞机，巧了，五个人，因为知道詹箬不喜欢跟人聊天，熊达跟宁檬一直是一起坐的，反是詹箬素来单独，正好萧译也有这毛病，罗科跟他的票分开，免得想搭话又被无视，那多尴尬。
结果现在却是有了另一种尴尬。
他们俩人的座位竟巧合挨着了。
萧译发现内座是詹箬，起身让她进去。
全程无话。
詹箬闭目继续睡的时候，其实在脑海里想离开滇村时老管家特地跟她说的事。
萧译从前台查看了一些信息，经理观察到他在看签名跟其他笔迹。
老管家虽不知为什么，还是从亲疏差别中选择跟詹箬说一下。
詹箬表面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是惊讶的，对再见到这个人，她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却也没太在意。
但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敏感，是因为以前多少跟她因为姐姐的案子接触过，所以熟悉她？
那这人也够厉害的，难怪能成为警界小领袖。
是因为那手绘图吧，猜测是她画的，所以特地比对笔迹，可惜她已经预设了一手。
但在山魈来袭时候，她真正见萧译，又隐约觉得对方了然她的肢体习惯。
詹箬有些纳闷，但也只能控制下行为，减少以前自身的习惯。
两个小时后，五个人各自拉着行李箱分开，却不想在苏缙机家又撞上了。
要说那么巧合其实也不是，一来苏缙机早就代表他爹妈邀请过他们几个，詹箬他们是答应了的，二来萧译他们来找韩珖，他们是一个系统的，估计彼此还是认识的，肯定要来拜访下苏父，这是礼数。
而苏家今天这也不是什么家庭会场，是露天烧烤，还挺适合年轻人，材料多，也无所谓来多少人，估计苏家人是早准备好的。
苏母是法院派出身，却很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但如果不是苏父问起，而萧译他们说了，苏缙机等人其实也不知道其中细节，不由冷汗叠出。
反正案子已经判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苏父问起一些受害者的情况。
“都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也是运气好，最危险的林兆龙跟董力都没死。”
提到同校的林兆龙，众人亦有些唏嘘，萧译却知道在底下，林兆龙父子发生过什么龌龊，陈秀老实，她知道的都说了，所以关于沈樾这个人，警方人员是有些探究的，觉得矛盾，但又理所当然。
因为这位女明星本身就不是傻白甜，她也理当有些心机谋略。
但...警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比其他，还是那个董力最惨吧。”
这话一说，在场的男人们心有戚戚然。
后来几个警察跟着苏父到书房，后者问起详情，萧译才说了黑镜的事。
“那个沈樾这么厉害？那她以后会不会有危险？”苏父职业病犯了，第一个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好说，她后来问过我们，考警察难不难，她想去考警校，估计也是怕自己被那些人盯上报复，就想当警察保命。”
众人：“...”
倒也是个法子，影后很机灵啊。
话说最近倒是不止一个受害者要考警校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他们谈完后，一起出来，正撞见苏母笑问詹箬跟宁檬有没有对象。
宁檬哈哈一笑，开玩笑道说自己绝不会让自己被任何男人私有。
至于詹箬，她对长辈素来恭敬客气，却并不像宁檬那样天然自来熟，只温和道：“有一个，在国外。”
啊，这？
苏母好生惊讶又失落，不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缙机，当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儿子竟没啥反应，好像早已知晓。
罗科几人也很惊讶，詹箬这人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有男朋友的样子。
这个女孩年纪不大，但气质太忧郁冷淡了，原来也有人能让她的感情沸腾吗？
苏缙机被苏母叫进厨房的时候，后者暗戳戳问：“人家都有对象了，你可不能做小三啊，咱不兴霸道总裁横刀夺爱那套，话说，你可能也夺不过。”
苏母的职业素质十分敏锐，她看得出自己儿子打动不了詹箬，那么能打动她的人自然非同小可。
苏缙机苦笑，“我早知道啦，不过跟她有没有对象无关。”
他是学法律的，条条框框的天性深入骨髓，自明白詹箬不是自己能奢想的后，他老早代入了其他角色。
朋友啊，知己啊，兄弟啊，也不错的。
人生在世也不是只有什么情情爱爱。
搞事业不香么？
苏母有些惊讶，但也释然了，笑着拍拍他脑袋。
吾儿长大了。
都说一个男人要真正成长，十有八九是要经历过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的。
不过她儿子牛逼，还没经历就先跨境界提升了。
厉害厉害。
萧译两人这次其实是奔着叶青来的，这顿饭吃完就得跟韩珖去叶家那边，不过萧译看出韩珖心不在焉。
拎着酒瓶，两人坐在凉亭里说起过去，萧译忽然说了一句：“怎么，失败了？没追到么？”
韩珖知道没瞒过，喝了一口酒，眉宇间多了几分郁色，说：“不追了。”
萧译很惊讶，这么容易放弃，不像韩珖的作风。
他敏锐察觉到出了什么事。
“她明确拒绝了？”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把我当陌生人，但她也没说当年我秘密训练跟任务那会，她妈妈病情紧急，却忽然被医院找了一些理由弄走。也没说过她朝我爸妈下跪过，求他们高抬贵手。更没说她嫁给别人仅仅是因为对方有能力越过我爸妈安排了最好的医院以及给了治病的钱。”
韩珖低下头，表情苦涩到万分，“她如果说了，骂我或者恨我，我都觉得还有一点点希望，可她什么都没说。”
“哥，这就意味着结束。”
萧译想到韩珖爸妈那副作风，直接皱眉，而很多人都觉得两人还有可能，是因为表面上，两人都有犯错，一个嫁给了别人，一个没能及时庇护她，现在都时过境迁，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可现在真实情况是当年林萱没有放弃过韩珖，相反，她顾全了他的颜面跟家庭和谐，只是选择自己承受而已。
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的半点过错。
你可以说她还爱着他，但何尝不是因为——她于心无愧。
韩珖太了解她，所以才没了继续纠缠她的勇气。
尤其因为她妈妈的确后来还是因为病重去世了。
萧译没有说服他坚持，也没有支持他的放弃，只是喝着酒，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像林萱这种把自我原则看得比情爱更重的人都如此，那像洛宓那样全凭一己之力攀登高等圈子的人当日一定不是随随便便对他说那些话的。
社交有点障碍的她不像是会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警察宣泄情绪的人。
所以，她一定意有所指。
程别赫说她发出5亿美金悬赏的前提就是要先通过认证，杀一个人，杀谁？
12个人的凶杀案，每一个人都跟洛瑟被害有关，都主动或者间接参与了迫害并且获得了利益，一如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太子爷是凶手可抓不到证据，洛宓案也一样。
每个人都认定洛宓是凶手，偏偏也没有直接性的证据，现场倒是有留下一些指纹，但都被她聘请的律师一一推翻了，因为不在场证据。
所以当时很多人都认为她是用金钱雇佣了一些杀手，这就造成了警方对此查找不到关联她证据的局面，而雇佣对象恰是黑镜的那些杀手，警方就跟无能为力了。
她是怎么对洛瑟案无能为力的，就用类似的方法让那12个人以及太子爷的家人对她无能为力。
但还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个13个受害者，却是她最早动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97章 买卖（求营养液）  不是苏家，而是她背……
那一定是一个让她厌恶到极致,若要杀，第一个就想起来要杀掉的人。
尤记得当时她说过的话，其实有很多关键信息。
下雨天,敲门户,祈求帮助，后面提刀的人,自保,沉默...
萧译忽然意识过来：洛宓说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她自己的遭遇，而这个遭遇也很可能造就了她在社交方面的障碍。
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曾去祈求过别人的帮助,但得到的是所有人的冷漠，她并没有因此愤恨，否则语气不会那么悲凉,因为她早已知晓这就是人性。
你不能怪别人懦弱,只因自保是每个生物的本能。
恰恰是因为太懂,所以伤情,早早放弃了社交的虚伪跟无谓，宁可选择闭塞也不愿意对他人敞开心扉。
这么深的阴影，应该是年少的时候...加上洛瑟在医院以及多年生活中对他人保持距离的行为，两人的社交习惯几乎一模一样，很可能这是俩姐妹共同的心理阴影。
那很可能跟她们在老家的遭遇有关，那么这个让洛宓无比憎恶的人也约莫来自老家。
萧译顿悟的时候,几乎想第一时间飞到洛宓俩姐妹的老家去查个虚实。
不过韩珖还不知道自己大哥走神了，倒是因为有点醉而提起自己的私事。
“前段时间我去质问过我爸妈，哥你知道我爸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你选择了警察这条路,就该想到将来你总有在外任务且信息隔绝的时候，一样顾全不了她。”
“难道那些罪犯那些坏人还会对她手下留情？”
韩珖弯下腰，把酒一口喝光，低下头。
海市意气风发的刑警大队长此刻宛若苍老了许多。
“我爸，他是用一把刀斩了我两条手臂。”
“厉害。”
韩珖微笑，但个中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
萧译冷笑，“谁家孩子会把父母跟罪犯等同看待？你爸倒是会自我代入。”
算什么爸妈！
“可能不是所有父母都有幸得到省心的孩子，也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得到宽容的父母。”
韩珖最羡慕的就是当年警校F4里面其他三人的父母，总是开明宽容，对孩子的警察工作给予认可跟支持，哪怕偶尔反对，也是出于对他们安全的忧虑，而不是否认警察这个工作。
然而他的父母...出于利益而已。
“算了，不说了，谁家能十全十美？我家那两位，以后就交给我姐去应付了，恶人还得恶人磨。”
想起韩珖她姐那彪悍作风，萧译笑了。
这话没错。
韩珖他爹妈敢对韩珖下黑手，只是因为韩珖为人正派，再怨憎父母也没法同等反击，再冷漠还得承担为人子的责任。
但他姐的思维是：你是我爹妈还扎我一刀，可比别人扎我还痛，那我不得还两刀？
所以他姐当年被算计跟男朋友分手，还差点被迫跟一个垃圾花花公子联姻，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在国外白手起家，后来风光回归，然后抢韩家生意了，并且疯狂打压。
看不起我，觉得养大我只能用来联姻给你们生意开辟路子？
呵！
现在韩家夫妻一在外面被人夸儿子警界精英，大女儿商业鬼才，内心就呕得一匹。
儿子冷暴力，有时候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应付。
女儿真残暴，要把他们的吃饭家伙都给一口气端了。
造孽啊。
————————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省心，直到詹箬接到一个电话。
有人要买她在沈氏的股票。
餐桌上人多，谈笑声重，詹箬起身到了花园边上说，“不必这么神秘，又不是大买卖，你这么遮遮掩掩，我都怀疑你的顶头上司就在你身边。”
“我说的是苍穹的掌门人徐景钏。”
那边的人一下子噤声了，看向边上正在浇花的BOSS，后者也愣了下。
见鬼了，她怎么知道！
离开韩家又见过叶青后，萧译跟众人告别回首都，其实他没走，而是私自开始前往洛瑟俩姐妹的老家。
这一次，他一定要查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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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清幽，徐景钏泡着茶，待詹箬到了后，并未太惊讶，只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看来他是调查清楚了这些股份拥有者的身份是詹箬才出手的。
“有时候真的羡慕沈莫林，四个孩子，小的还不知道，最大的那个是废球，但起码两个是成才的，尤其是你，一个顶十个，我要是沈莫林，做梦都能笑醒。”
徐景钏曾用沈凌霜嘲讽过沈莫林，如今另一个女儿，是另一种嘲讽？
詹箬也没在意他是真羡慕还是嘲讽，反正她用指腹推开了茶杯，说：“如果你是他，会死得比他早。”
咦？难道我还不如那沈莫林？
徐景钏还真不信，却见詹箬不紧不慢说：“在这世上，从来都是本质无耻狠毒却让人不知其无耻狠毒的人活得更长久。”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
“年纪轻轻，懂得这么多，不怕早衰吗？”徐景钏见她不爱喝茶，就换了杯水给她，也算服务周到，没有把她当小辈糊弄，也没端着架子。
但他无疑在扯来扯去拖延时间，好判断詹箬的深浅。
可惜最近詹箬太忙，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人打机锋，何况她很清楚，跟这些商场老油条相比，就算她有沈樾的金融知识打底，也只是一个底，火候差太多了，她在这方面本就没有什么天赋。
所以...快刀斩乱麻。
“我知道你想收购沈氏。”
徐景钏很沉稳，他的样貌不比沈莫林出色，略粗狂一些，但后者擅伪装，他却是内敛，“显而易见，所以才找你收购股份。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手头有这么多钱...”
他还是在试探，因为不认为詹箬短时间内能拿出五百多万。
是的，只有五百多万。
“很多？对徐总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吧，说实话我很意外你会让人联系我。”
“如果不是闲着无聊干无谓的事，那是在试探我背后有没有人，比如苏家？”
喝茶的动作僵了下，徐景钏微笑：“苏家的口碑我还是知道的，除了韩珖的那对父母，其余的都看不上这身外之物，也不缺。”
好好的干部家庭，犯不着摊这浑水。
“可你怕我这么一个女人，勾着苏缙机犯糊涂。”
“...”
这小姑娘对自己也挺刻薄的。
徐景钏目光一闪，不露声色道：“你这可就误会了，我又不是那沈莫林，错把鱼目当珍珠，在我看来，小姑娘你是真优秀。”
“我是真的有心买你手头那些股份。”
詹箬：“价位。”
她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徐景钏没法再怀疑她背后有苏家的手段。
“你真愿意卖？”
詹箬反问：“如果不愿意，那只能说明你钱给得不够。”
你这话我没法接。
徐景钏沉思内敛，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价位。
这是他的态度，而詹箬的态度是在后面加了两个字，一个&#215;，一个2。
徐景钏不恼，反问：“你这是打劫？其实我可以不买。”
詹箬：“哦。”
然后她就起身走了，走了。
徐景钏：“...”
这怕是个神经病。
不一会，苍穹的经理跑了进来，打量了下詹箬离开的背影，好奇问徐景钏，“老板，其实她手里股份确实很少，要说试探她背后有没有苏家查收，也不一定要买她股份。”
“她手里的股份当然无关紧要，要确定苏家这样的警方背景不插手，通过其他渠道也可以。”
徐景钏看着外面打车离开的詹箬，神色不定。
“我只是想知道沈莫林夫妻最近出的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
沈家夫妻背后水深，不然论商业手段，他老早赢了，就是因为投鼠忌器，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如果有关系，说明她背后有一个更深不可测的人在操盘。
而这个人如果恰恰也盯上了沈氏，那他收购的难度就会无限加大，最终导致巨大的损失，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现在有结果了？”经理问。
“没有，得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卖这五百多万的股票。”
经理得知詹箬的开价后错愕了，难道老总还真打算买？
可这不划算啊，收购一个沈氏就这么赚吗？
虽说现在是趁火打劫，可沈家夫妻的罪名太大了，沈氏的口碑都没了，股价都快跌到红线了，自家老总就这么笃定能把它盘活了，而不是被拖进泥沼？
话说这类抄底的人很多都成了最后的冤大头，也等于另一类韭菜。
最好的方法就让沈氏自己废掉，苍穹趁机吞并市场份额，再打压其他小公司，最终一家独大，这样子的发育方式就最稳妥的。
收购沈氏好像是急招，有风险。
但经理也知道徐景钏不会说出原因，因为这很可能关乎到公司核心战略。
——————
回到家后，詹箬整理了下桌子上的许多资料，其中多是包括苍穹，沈氏跟善林三家公司，但也有另一家公司的。
这一家公司很大，资料特别多，把这些资料处理好后，詹箬才按了下眉心，这徐景钏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开始她就笃定徐景钏收购善林一定有更大的商业布局，因为苍穹的体量不足以驾驭善林这个规模的研发体系，他需要更大的市场份额。
沈氏必然是他的目标。
只是沈氏的经营并无太大问题，哪怕苍穹吞并了善林，优胜于沈氏，但未来才能吃到盈利，眼前的利好局势并不能达成真正的优势，至少不足以让他击溃沈氏并一口吞下。
詹箬给他送了及时雨，别看沈氏现在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但骆驼架子摆在那，上下体系都是齐全的，这就好比已经做好的蛋糕摆在那，只是做蛋糕的人被抓了，那这个蛋糕能吃吗？
能吃，味道还很好，而且更便宜。
只是...
徐景钏必然得把握住千载难逢的时机，只是他担心蛋糕里面即便没毒，也有另一个有毒的人跟他抢蛋糕。
当詹箬察觉到徐景钏久久不出手后，就意识到这人在忧虑什么。
不是苏家，而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搞沈家的人。

第98章 判刑  虽然赔偿数额也不低，但...终……
既如此,詹箬就故意暴露五百多万的股票，让对方前来...给徐景钏一个确定的机会。
现在反正就等他决策了，詹箬也没多想,她太忙了,哪怕下面已经有一个团队，高精密的那些东西还是得她来,好在一个宁檬能暂时帮到一些,吕元驹也在飞快成长，但还是差人。
在游戏研发界有一句真理是真的：一千人用一个月能做出来一流的程序，但三个顶级天才用十天做出来的程序，给这一千人三年也做不出来。
体力劳动能达成的成就往往可以靠时间跟人数弥补,它是没有上限的，但脑力劳动有。
詹箬给了吕元驹跟宁檬他们找人才的任务，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厉害的,毕竟像宁檬这个级别的人才估计都跑大厂去了,谁还会在刚建的小作坊里？
除非詹箬愿意给对方合伙人的身份,核心利益分摊。
可能吗？
三天后,吕元驹倒是挑了三个人选，第一个詹箬查过对方资料，直接PASS了，技术还行，履历也多，看着都是工作在著名大厂里面,其实问题不行。
为人好大喜功，爱搞小政治，这些不是毛病，而是他搞失败了,最后还是失权了才离开，这种人的价值要打半折。
第二个还行，精明干练，很有进取心，成绩也不错，追究成绩，这跟詹箬的工作狂风格很贴合。
但詹箬也只是把面试的工作交给宁檬跟吕元驹两人。
本来面得好好的，对方能力也是了解过的，一开始宁檬以为这人是三个人里面最合适的一个。
结果。
当对方提到创始人身份以及分成时，宁檬愣了下，笑了，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对方知道宁檬水平跟名气，毕竟对于詹箬这种曾经是大佬的人来说，前面那次比赛只是小孩子们登堂入室的炼金石，可对于他们这一辈的人来说却是含金量极大。
他表达了认可，“宁小姐虽只比我小几岁，但很厉害，非同小可。”
他自己也算是天才，可天才跟天才之间也有差距，至少宁檬的起点比他高，未来比他更宽广。
“我也不是创始人。”
对方惊讶，懂了宁檬的意思，神情立即冷淡了许多，思索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起身走了。
宁檬搅动了下咖啡，叹气：“可惜了。”
但她刚刚是真的想笑。
合伙人？创始人？
老娘背靠百亿资产，技术不比你差，自带人脉，都没敢提分桃子，你倒是敢！
吕元驹轻笑：“估计是出于轻视，以为自己能拿捏，也恰恰是因为轻视，他判断失误。”
他不知道这家小作坊的体量虽小，但盈利已经远超一般的游戏公司。
“可不是，我们还没说《第三人》是我们做的，他就提出了要当合伙人，我估计不止是想分桃子，是想直接摘桃子吧。”
无非瞧着公司人员齐备，各方面都上线了，他以为凭着自己的技术跟履历，能直接上位。
野心太大，但不够谨慎。
“如果他等我们说完，估计就不敢提了。”
月收益稳居千万，就算不是合伙人，对标宁檬现在的收入也不算埋没他了。
毕竟大厂里面的一些技术骨干也是这个标准，拿到更高的就是核心成员了，等宁檬成长起来，稳稳当当这个数，对方也如此。
所以，其实待遇方面除了未来的限制股权，荒野工作室给的真的很高。
不过对方亮剑太早，导致宁檬连出剑的兴趣也没有就把人PASS了。
吕元驹知道，但凡对方察觉到宁檬说那句话后的原因，多问两句，这事还能成，可对方立即失去兴趣就走了。
所以...
“你还笑？”一连废了两个人选，宁檬喝了一口咖啡，不满报怨。
“这三人可是你挑的，还没人分摊，13老大那边分派下来的一些工作可全得我们两个人来，我都觉得自己开始苍老了，光是美容费就得把我工资花完。”
“我笑，是因为前面两人本就不是我看好的，这第三个才是。”吕元驹说道。
第三个人也约在这个点，两人续了咖啡没多久，一个邋里邋遢的眼镜小青年就来了，一坐下，婉拒了咖啡，直接开门见山问宁檬，“如果我跟你差不多水平，甚至比你更努力，我能拿到多少工资？我不要大饼，我要看现在我能拿到的。”
眼镜，短袖，裤衩，拖鞋，零散乱发，这特么跟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好契合哦。
不过本质倒是跟前面那位极有远见野心的大哥走反向极端路线。
但宁檬还是有些不开心，什么叫跟我能力差不多还比我更努力？
你能比老娘努力？看不起谁呢！
“我的工资超过三十万。”宁檬给了大概的底线。
这小青年大概是个没心眼的，也可能只钻钱眼里，表情跟眼神统一表达情绪：卧槽！这么多！
吕元驹是调查过这人的，见状笑，“我们这边的作风是按劳分配，你有多大价值，老板就给你多少价钱，也从来不喜欢画大饼，因为我们老板不喜欢吃饼，她胃口挑。”
詹箬那人，看着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差一点的东西吃不了，她自己倒是随便，可别人看着心惊肉跳，生怕她吃速冻食品把自己吃死了。
青年点点头，“我身体很好，能坚持长时间工作，只要你们钱到位，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也不会搞什么幺蛾子，我没那情商，真想搞你们也肯定看得出来，到时候报警都没事。”
你这倒是很清新脱俗的自我介绍。
宁檬想笑，又没法笑，跟对方签了合同后，人一走，宁檬问吕元驹：“这人你哪里挖出来的？”
“陈小米是上一届比赛的第二，喜欢了一个女孩，对方家里条件不错，书香门第，本也不算特别挑，而是他家里条件真的太差。”
“不过这人从小到大都挺不善交际的，也被人算计过几次，上一届比赛后他就签进了一家公司，但后来也适应不了里面的竞争，差点被搞得名声尽毁，还好他女朋友提醒了他，及时抽身。”
后来宁檬才知道所谓的太差是差到了什么程度：父亲坐牢，母亲身上带病，家徒四壁，还有一个弟弟在读书。
啊这，正常家庭都接受不了女儿找这样的人家，也难怪他急着赚钱做出成绩了。
两人刚一放松，忽然见到13又给他们发了新的工作，吕元驹二话不说拨通陈小米电话。
“在那？地铁？不用等了，跟我们回公司，有工作。”
“今天开始给你算工资。”
再没人分摊，他怕自己还没找到女朋友就先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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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米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徐景钏就联系了詹箬，他要买股票。
詹箬没啥可逼逼的，直接卖了。
徐景钏也开始正式对沈氏的围剿。
海市商圈顿时风云色变，沈家拉了庄家进来试图救场，两边对垒起来。
但詹箬已隐在幕后，只在高强度的工作后偶尔冷眼看着沈家夫妻极限挣扎。
她知道这一次博弈沈氏一定会输，因为挖肾这件事，他们真正的后台不能出手，否则一出手就会被警方察觉到，对方只能让沈氏沉舟。
弃车保帅。
徐景钏对此毫不怀疑，那么接下来就得看沈家夫妻如何取舍了。
七天后，警方披露关于案情细节，也就是说案子定性了，这如同头顶上的那只靴子，它终于要落下来了。
沈氏股盘直接跌停。
所有人都在急着脱身，只有极少数，类似詹箬这种嗅到苍穹动向的人不抛，反而开始抄底...
没多久，在警局的沈莫林面见董事会代表跟律师，正式退出沈氏，转让公司管理权，这样最大限度保全了自己股份的价值，也将自己跟公司割裂开来，后他主动认罪，进入判刑阶段。
苏缙机等人知道判刑结果的时候，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问詹箬，不管怎么说是人家亲爹，他们也从来不知道詹箬这人的心思，就不冒险了，几个人在工作后去聚餐的时候闲聊提起，正好新闻也在播，熊达对此愤愤不平。
“什么嘛，那么大的事，只判了十八年，而且那庄絮竟还脱身了！”
苏缙机叹气，“我问过了，公司所有人是沈莫林，经手人也是他，庄絮在其中，尤其是前面那些年里并没有在公司担任任何实权职务，而那些经济往来跟牵扯，证据里面并没有直接指向她。”
“也就是说，那些年她是隐在背后控制沈莫林的，也早早就为自己撇清了关系，这人委实厉害。”
韩珖后来想想，难怪哪怕那天去抓人，庄絮虽意外，但其实也不是很恐惧，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早已撇清了干系，最大的损失就是要折损沈氏。
而如同对詹箬的挖肾案，她也隐在背后，那个瞎眼男别说不肯说，经查，他的联系人也不是庄絮。
这就是典型的：你明知道她有罪，但你没有证据，所以她最终无罪。
“最重要的是沈莫林应该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选择了保她出去，否则只要他交代出庄絮，她就难以脱身。”
这就很厉害了，沈莫林这人隐忍无情，最爱的还是自己，能这么取舍...
“十有八九是庄絮允诺会在外面为他运作，让他早日出狱，并且保全他的资产利益。”
反正交代出庄絮也不会轻判多少。
沈莫林只是在本着精明的性格为自己打算，最终权衡利弊。
“太不公平了。”熊达明白过来后，只能黑着脸戳着牛排泄愤，宁檬却皱眉，“可惜没有没收全部财产，只是赔偿。”
虽然赔偿数额也不低，但...终究是可惜了。
咋不判死刑并没收所有呢？
只能说年代还是太久远了，能查到的那些还是有限，大部分开始靠那个老财务留下的证据，如果当年就发现了，证据链更全面，也更深，恐怕罪就很重了。
真的可惜了。

第99章 鬼曼童  不知多久，刀落在了地板上。……
——————
沈莫林被判刑后,出来的庄絮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但处理好了股票问题，因为他们不卖也得卖,不然碍于他们的关系,沈氏起不来，他们的股票也会毫无价值,很快会进入破产阶段。
好像是卖给了那个第二股东,而后此人代表沈氏跟苍穹进入了谈判收购的阶段。
对此政府也是支持的，毕竟是个百亿量级的公司，公司员工加工厂等就业人员上万，能救还是得救,所以主持了两个公司的收购。
过程很顺利，毕竟那些股东们经过俩夫妻的风波，早就疲惫不堪,现在能有苍穹来接盘,简直再好不过。
但商圈还是很纳闷苍穹的行为,这才多久,又收购善林又收购沈氏的，规模还都很大，尤其是沈氏这种沾了大案的，徐景钏这老狐狸就不怕步子太大扯了裤裆？
一个月后，他们明白了。
因为森宇入场了，它跟苍穹签了一个十年合作协议,因为拥有沈氏跟善林的苍穹满足了他们的资质要求。
也就是说，凭着森宇这个万亿规模的巨无霸，苍穹起飞了，如同当年鸟枪换炮的九天。
从前抛股票的一些人脸都绿了,而在收购完成股价回暖时就抛股票的那些股东当天一个个都气得吃不下饭。
他们只能眼看着股票一路狂飙，而徐景钏身价暴涨，瞬间从海市的一个普通大鳄进化成了顶级大鳄。
曾经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
宁父跟谢庸收到詹箬退回的一亿，两个大鳄没用多久就琢磨明白她干了啥。
宁父：“我估摸着她至少赚了五亿。”
如果是抄底了再按现在的股价卖，可能只有三亿，但现在都知道它的股价还在涨，未来前途无限，很多人不会轻易卖，而她手头那么大量的股票如果要出手...有需要的人自然会出大价钱购买。
比如那位沈氏原来的二把手，这人也是精明，手头的股票一直没卖，因为他知道卖了虽然能拿回一些现钱，其实比起从前的价值还是亏损了的，而且现在现金投资要稳赚也很难，钱越多其实越容易亏损，眼下苍穹搞了这么好的开局，他是猪才卖股票。
公司在，股票在，它就是长久的饭碗。
没看现在投行帮你赚钱都得要一大笔佣金，还有可能亏损，他得留着这些股票，并且为了保证一定的话语权，还得加持一些股票才行。
市场上已经没什么人抛售了，这个二把手意识到要拿到更多利益就得在森宇面前有点存在感，所以...他找上了另一个拥有大量股票的人，但不巧的是徐景钏也在加持股票，他们都盯上了这个人。
当得知拥有者是詹箬的时候，两人内心都哔了狗了。
二把手：沈莫林这DNA有毒啊？
徐景钏：MD，我好像被骗了。
但他们还是得竞价，最终价格飙到二把手难以承受而徐景钏咬牙买下的程度。
虽然知道詹箬赚了一大笔钱，但宁父两人还是给詹箬送了东西。
借钱也算是感谢？你是看不起我们的大鳄身份吗？
必须是一套房子。
——————
詹箬没拒绝，因为这地方比她原来挑选的地方更合适，只是不好买，没关系有钱都弄不到手，她一开始就把它PASS掉了
因为它挨着政府等权力机构，警局总部就在隔壁，出点事警察都不用开车，跑出去绕个弯就是这个小区。
而小区内的安保着实没得说，价格体现服务，里面住的人也多数非富则贵，安保人员都是退役下来的特殊人员。
詹箬确定住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已经装修好了，而且很多地方都是贴着她的喜好跟习惯去的。
估计出自宁檬的手笔。
“真是体贴啊，完全考虑到你随时可能还被挖肾的处境。”熊达帮忙搬家的时候，跟苏缙机他们具体考察了下这里的安保，十分赞赏。
詹箬：“...”
是这个道理，可你倒也没必要真这么说。
不过都这么久了，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
詹箬其实一直在等着庄絮让后面的人再次对她下手，她很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可能是因为被警方调查过的缘故，对方很谨慎，出来后一直深居简出，连网络联系都中断了，倒让詹箬一时无法，只能继续看着，但她知道，现在的庄絮对她一定恨之入骨。
——————
此时的庄絮也是好气性，面对其他富太太嘴上关切其实看她笑话的社交试探，她都不咸不淡应付了，连对大儿子跟二女儿都有几分敷衍，只是对着年轻的小女儿多了几分耐心，温柔解释，但在小女儿忧虑懵懂的询问下，她颇有几分狼狈，只是叮嘱她看好一些文件。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给你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哥哥跟姐姐也不能说吗？可是这是我的，也是他们的啊。”
“不能说，只是你的。”
“妈妈...”
庄絮揉揉她的脑袋，忍不住又抱了抱她，离开房间后，她到了书房，看着外面沉沉夜色面无表情。
她却不知道小女儿在她离开后，这个才十三岁的少女看了看这些包含着巨大财富的文件，用手推开了些，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只是偷偷用手机去搜了一个人，看着网络模糊的照片，她有些懵懂。
这个人，也是她姐姐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长什么样？可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好像都不肯提她。
可是莫名的，她对这个姐姐有种天然的好感。
没多久庄絮就出了国，但让小女儿跟着沈凌霜待在新加坡，两个女儿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在同一天，一架飞机落在了泰国机场，人被接到车上后，脸色苍白且虚弱的青年看着曼谷街道的灯光，手指轻敲着拐杖上的金属狼头。
比起前段时间，他的状态差了很多。
可惜了，那个詹箬本来是最好的选择。
“计划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三天后开始，老板您能坚持吗？”
“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也不差这三天，但，我不允许有意外。”青年看向自己下属，目光深沉。
后者畏惧，立马一口应下。
三天后，泰国曼谷阿曼小区，这个小区在曼谷属于中等小区，既不像贫民窟那样多是帮派成员聚集地，却也谈不上多好，建筑体彼此距离比较近，采光也不好，最大的空旷地带就是B栋后面有一个四方形的内池，里面养着一些信徒放生的水下生物。
有些走廊甚至被对面挨着的楼层堵住，大白天的都显昏暗阴沉，但好在价格不高，性价比不错，对于一些中等收入家庭来说算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有一点不好，尤其是被华人较为排斥的是这个阿曼小区是个典型的信徒小区，也就是里面供奉各种信仰的信徒很多。
华人嘛，信佛或者信道抑或耶稣的很多，但没泰国本土这边的信仰邪性，一些人接触多了，感觉不良，对这个小区也有些排斥，不少华人都搬出去了，住在这里的多为本地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些信仰是重自身克制德行的，门道虽多，只要不害人都无伤大雅，就是偶尔节日，这里的人多数云集而出，去外面的信徒区做祷告等等，导致原本该热闹的小区一下子根本掏空了似的，无端多出了几分诡异。
不过留下来的要么是无信仰的，要么就是非此节日信徒，属于异类教派，或者比较特立独行。
但从房屋灯光的分布来看，几乎几栋楼都是完全漆黑的，可见这种人也是极少数。
B栋7楼703室，屋内烟雾缭绕，一个光臂膀粗的壮汉盘腿趴卧在地面，对着一个祭坛念念有词，祭坛挨着墙，位于屋内正中，祭坛上摆放着牛奶，水果，糖果以及豆汤等物体，两侧点檀香，阴阳牌祭铭，中间上供一小小的法身塑像，浑圆滚实，亦盘坐如法，身墨点漆，表面微微泛蓝紫，双腕脖颈以及脚踝处皆有金环套锁。
若是当地信奉者见到，就会知道这是法身中的上品，很贵。
而这个壮汉无疑是个极虔诚的信徒，为了表示虔诚，他身前甚至添了一碗已经开始凝固的血，祭奠三拜三次诵经，他最终说出自己的诉求。
“我想要...”
钱这个字眼还没说出口，他忽睁大眼，看着法身双目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
他以为是什么脏东西沾上了，于是拿了干净的毛巾小心擦拭，可擦了后才发现原本干净的毛巾却是多了一抹红。
他呆了呆，但隐约听到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屋里走动，很轻的脚步声，他朝整个房间四角看去，突兀的，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小门跑到了杂物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壮汉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但却继续朝杂物间的方位趴伏，似恭敬有加，但好一会，杂物间内一片死寂，他却觉得屋内灯光越来越昏暗，呼吸越来越难受，他起来了，试图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这一下，他额头滴了热汗，似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喉咙，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握着这把刀，他跑到了卧室，把门紧锁，然后虚弱地躺到床上，一边手握尖刀，一边剧烈喘息。
也不知多久，他隐约觉得好了一点，恶心感也淡去了，最终在昏昏沉沉中，他感觉到了什么，因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好像是什么人在吟诵法经...他睁开眼，正看到一个小孩在地板上攀爬着，朝他这边爬来。
满地的血。
他本以为是自己供奉的神明，但仔细一看，那孩子的眉眼明明...似曾相似。
它爬上来了，爬上来了！
“啊！！别过来！”
他立即拿起刀胡乱挥舞，与之搏斗，但它还是爬到了他身上。
“滚开，滚开！！”
“啊！”
啪一声，整个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不知多久，刀落在了地板上。
滴答滴答，血落了下来。

第100章 它（营养液奖励加更，继续要哦）  “它……
一个小小的黑影匍匐在地面,慢吞吞开了房门，正要爬出去，但它转头看了一眼监控眼,看完后才准备起来开门出去...门开了,一条缝而已，突然,“它”一动不动,因为看到屋外窗口有一个纤细且有曲线轮廓的人影伫立，应该是个女人，似乎在通过那门窗的缝隙来窥探室内的情况。
而它则是通过卧室门缝窥探到了“她”的窥探。
隔着客厅跟门窗。
他们可是对视了？
突然，窗外的女子消失了,而卧室门后本攀爬着的小黑影兀然站起，手握长刀，悄然推开门,往外寂静的甬道看去。
女人已消失不见,但“它”笃定她已窥探到了秘密。
得灭口。
但让“它”没料想到的是与此同时,交叉的一条甬道,一个诡异的小女孩亡命奔跑着，突然从岔路跑出来，正正转头看见了那恐怖的黑影。
那是人吗？她看到的并不是人。
泰国小学教育里面也包括“他”，“她”以及“它”的区分。
她站在黑暗中，看见了月色下的“它”。
是的，她幼小青涩的认知里面本能将眼前所见归类为非人存在。
就一下,她猛然往另一边岔路跑去，宛若见到后面追赶她的人更可怕的存在。
“在前面。”
紧接着后面冲出两个手握qiang支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下意识往这边看来，只看到刚刚还站着“它”的甬道已然寂静，那扇门也关上了。
空无一人。
好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过,那刚刚他为何看到那女孩站在原地愣了下，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否则她应该早一步钻进这七弯八拐的筒子楼里。
不敢耽误时间，他们继续追去，却不知道那扇阖上的门又缓缓敞开，躲在门后的“它”无声无息飘出了屋子，隐入了另一边的巷子，绕路跟在了他们后面。
屋内，鬼曼童法身眼睛还在滴血。
女童躲在了一堆杂物纸盒中间，身体瑟瑟发抖，但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能感受到后面的追逐着，也还记得自己爷爷被人直接杀死的一幕，更记得...逃亡中惊鸿一瞥撞见的那张脸。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三人的追逐脚步声。
他们快追到这了。
她不敢动。
只闭着眼，直到她听见了三个人相继闷哼且倒地的声音，竟连遇害的惨叫声都没有，好一会都没有声音。
到底是孩子心性，再怎么机灵也总缺了几分耐心，又惦记着家里被杀的爷爷，她忍不住探出身子，从狭窄的楼层缝隙往那边偷瞧，正正好，她瞧见一个头颅咕噜噜从走廊另一侧滚了出来，被花盆挡住了，它正对着巷子口，正好眼睛直勾勾对着她...
有人说人的死亡其实用再干脆的击杀手段，神经其实还是有一定时间的活性的，就好像一条鱼，你杀了它，把它的身体放在煎锅上，你还能看到它在动。
此刻，这颗脑袋或许就是这样状态，他的头颈处还在扑哧哧喷血，眼珠子却转了下。
或许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几秒，他还是见到了自己今夜的目标，但不巧的是...他遇上了从未料想到的意外。
正方四筒的楼层，有限的月光斜射，隐约落在头颅上面，眼珠子终究暗淡了。
但...
女孩瞳孔放大，几乎忍不住有所动作，但突的，她看到后颈上有软软且毛毛的东西触碰到她的皮肤，她也看到了前面拉长的阴影，那好像是...倒掉的蜘蛛？
她转过脸，果然正看到倒挂的女人。
对方朝她微微一笑，且朝她吹出了一口，女孩只觉得脖子微刺，紧接着两眼一翻...
晕倒之前，女孩突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什么蜘蛛精，因为她口中牙齿中含着的是一根奇怪的哨子，哨子中射出了一根小针。
这条甬道中发出了细微刷刷声，也是堪堪在几秒后，一个黑影倏然从人头边上顿住，兀然弯腰探了脑袋。
解决掉了另一个人，“它”才往这边看。
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它再杀的。
结果空无一物。
“它”端详了这个被杂物堆满的楼道狭窄岔路良久，如果有人移动，地面那些纸盒瓦片一定会发出声音，可是没有。
是“它”错觉吗？
“它”走开了，仿佛已经消失。
但过了十几秒，“它”猛然再次出现，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这条岔路。
依旧寂静。
宛若这里只有“它”一般。
终于确定是“它”错觉了，“它”真正离开了，依稀能听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传来拖动尸体的声音。
两具尸体都被拖动了。
却不知在这样的声音中，这条岔路往上的三楼阳台，吊高的滑轮钢索被一只手取下，“蜘蛛精”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孩，把人带进了阴暗的废弃房间中。
一个小时后，外面的信徒沐浴着夜色，踩着外面公路上的灯光回到小区，他们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一个青年拿房门钥匙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掉落地上，他弯腰去捡，却发现拿起来的时候手机湿乎乎的，他摸了一把，粘腻，带着一股味，他摊开手到栏杆外面对着月光瞧了瞧，再看花盆边上浑然一大滩血。
“混蛋哦，是血！谁这么缺德在我家门口放血？”
他竟也不觉得哪里怪，只觉得晦气，甩甩手，关心起自己的手机来，顾自进了屋。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这边信徒多，好些人会用黑狗血啊，或者人血一类的，就是他自己也曾用过自己的血祈求找工作顺利。
当然了，结果没什么软用。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也就后面两天有一些人家觉得周遭有点臭，一开窗就有味儿，但尚不知道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些人家也没太在意，因为三天后他们就得聚集在池子那边展开盛大的放生仪式。
其实这种放生在一些华人看来又很不伦不类的。
泰国这边，信奉佛教者大多数，这个小区多为异类，他们信奉的教派千奇百怪，可能很多都是没什么传承的，皆从其他正统的教派模仿或者直接抄袭，比如放生就是，但他们的愿望都是一样的。
财富，健康，远离疾病，孩子考一百，仇人死翘翘....
可能不同的愿望还有不同的放生物，所以关于癞蛤蟆跟乌龟就很多了。
一个象征着财富“金蟾”，但金蟾蜍比较难弄到，那就癞蛤蟆吧，反正除了颜色不太像，又丑了点，但起码属于一个科的。
这些生物被一一抛进了池子，也不管哪些是淡水哪些是海洋生物了，放海星的都有，反正放是放了，我诚意到位，神明啊，你不满足我的愿望就是你不给力！
众人虔诚祈福，各处烟雾缭绕，整得很有气氛。
突然，池子水面冒出了泡泡，接着放下去后在水面挣扎着的一些癞蛤蟆啊海星啊小鱼啊什么的，没几下就消失了。
“一定是神明感受到了我的虔诚！”
“我的愿望可以达成了！”
一群念念有词的人喜不自胜，还未来得及重复告知神明自己的愿望，水下忽然浮出了几条一两米长的阴影。
当这些恐怖的大鱼在水面翻滚着身体，众人越发激动了，一个胖乎乎且浓妆艳抹的大婶还凑上去重重啵了一下一条大鱼的嘴巴，无视了一股它身上携带腥浓恶臭，刚要说自己想要暴富...
这条形容恐怖的大鱼忽然鱼肚子蠕动了下，接着嘴巴一张，哇一口吐出了一颗“珠子”。
不仅是这一条，其余几条都在吐。
“啊啊啊，感谢我的神。”
一群人跪拜感恩。
其中一个自诩有些文化的老者还文邹邹用上了汉语：“双鱼吐珠...吉兆啊吉兆。”
那胖大婶手疾眼快，生怕宝贝吉兆被别人抢了，一把捞住了那颗珠子。
摸着软乎乎的。
乍一看...她用粗短的手指转了转她，用了三秒想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她两眼一番，偌大身躯直接歪倒压在了那个老者身上。
后来，人们放干了水，看到了池子底下的一切，也看到了池底盘坐着的一尊法身——鬼曼童。
这一天，当地新闻头条就是——阿曼小区鬼曼童显灵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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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诡异新闻还上不了国内的热点，詹箬对此也一无所知，她自然是极忙的，因为荒野目前有三个工作。
一，维持《第三人》的继续开发跟维护。
二，针对国内新游的研发，国内庞大的市场可比整个欧美。
三，游戏论坛社交APP上线了。
第一个工作是已经成型的聚宝盆，第二个是未来的聚宝盆，第三个则是为了巩固自身的流量，而《第三人》带来的关注度会让它孵化的速度不断加快，但前者毕竟是国外热门游戏，因为网络壁障，并不能完全转化为荒野的流量，所以重点是新游研发。
三个工作都不是小事，在陈小米加入后，人事部成立了，用更快的速度从毕业季中的诸名校学生中招了一大堆人才，考核虽严，但待遇好，工作地点跟工作环境这些完全符合年轻人的选择，于是团队扩张到了三百人。
三百人划分成三组，各自负责三个工作，而原来的办公司很快就不够用了，于是苏缙机找了周宪兄妹，把楼上两层也全组了下来，各部门再齐备填充，俨然已经具备一个公司的规模，而非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周宪首先是很震惊的，因为光从租金来说一年就七百万了，毕竟是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面积又大，这苏缙机摊的什么铺子，这么大，而且肯定赚钱了，否则不会继续投入这么多。
周宪侧面了解下，当即乍舌。

第101章 泰国  你好，你是詹箬吧，我是小机表姐……
而这么大的动静,T大那边自然也收到风声了，计算机系的老师们找熊达等人问了下，当得知确定是自家学生聚的窝,对此十分赞赏。
T大这边创业的学生不在少数,虽背靠学校这么一个人才平台，自身资质跟人才储备没得说,成功比例比其他人高很多,但总体还是有很多人失败的，而成功的人大多也经过好几次磨砺，像苏缙机三人组这么一口气成功还直接疯狂扩张扩大规模的，凤毛麟角。
学校给予支持,还给了宣传，并让苏缙机他们找个机会在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弄个榜样。
这可把三人愁死了，尤其是苏缙机。
真要命,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事业,他现在就是法务部的负责人。
法学院的教授们不开心了,你不是我们法学系的高材生,你咋去搞游戏了？
看计算机系的那些老东西得瑟的！
“你说吧，怎么办？”
即便可以推脱掉学校的邀请，但名声还是出去了，不可能完全隐匿的。
苏缙机没想把詹箬推前面去，虽然现在沈家倒了，但庄絮出来了,而且背后的人还没现身，还是太危险了。
詹箬倒是很随意，“你就说是你开的头，宁檬提供的资金,搭的我们三人的班子，一共五个人起草团队，侥幸成功，其余的就说是商业机密。”
其实当下隐藏身份也没啥意义了，太子爷那边该注意的都注意了，而庄絮也的确对她恨之入骨，如果第二股东跟苍穹那边嘴巴不严，泄露点她的信息，五亿她都赚了，也不缺荒野这边的草台班子。
虽然这个草台班子第二个月的充值分成已经达到了两千五百万，预估等第三个资料片上传，北欧那边正式上线，规模还会扩大。
苏缙机不知五亿的事情，就连宁檬也不知道，但他们商量后，也是这么跟学校说的。
詹箬牵扯其中，但风光都在其余四人身上，别人也就以为她在里面干干人事，毕竟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熊达不管这些，他现在管着一个美术团队，忙得如火如荼，已好久没时间刷泡沫剧了，等第二个月工资发来，他立即把这些钱交给了父母，要他们在老家买个新房子，并且拿点钱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是较传统且孝顺的孩子，倒不是说要结婚，而是单纯想给父母好一点的生活，结果俩夫妻知道他工作成功后，本喜不自胜，后被他们爷爷批了一通，要他们低调，免得招人眼红惹麻烦，两人当即清醒过来了，思前想后，觉得吾儿这么有出息，以后也不太可能回东北老家定居，咱住老房子邻里热闹，就不去什么小区穷显摆了。
于是又把钱给了熊达，让他攒着，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海市搞一套，再娶个小媳妇。
“海市买房？现在连个厕所我都买不起啊。”熊达懵了，念念叨叨。
宁檬从办公室出来，喝着咖啡路过茶水间，瞧见他跟吕元驹抱怨，顿时翻了白眼。
“安啦，你现在可是潜力股，还是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虽然买房是必要的，也没必要那么急。”
“你要是真想要女朋友，跟我说下，我给你介绍介绍，保证都是好姑娘。”
宁檬也就随口一说，却见熊达眼睛一亮，不太好意思得戳戳手指头，说：“我要求也不高的，喜欢我，不嫌弃我，能跟我一起玩一起笑的就好了。”
这算是要求吗？这特么不是对象必备的能力吗？
这傻子。
宁檬打量了下他，忽挑眉，伸手捏了熊达白胖的脸颊，冷酷道：“这么多工作都没做完，还想着找女朋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完一甩身走了。
熊达摸着自己的脸：“？？？”
艹，这不是你说的要给我介绍？
边上的吕元驹叹气扶额，“后天开学，我们会更忙，不过学校知道这个事情也好，会酌情让我们自由上课，只要能完成考试...我跟二机肯定没问题，就你这个偏科实在是...比起找女朋友，我觉得你更得补一下文化课。”
熊达：“...”
詹箬不用说，开挂的怪物，在参加实验室的时候还能提前毕业，苏缙机也是常年的校优秀学生，年年拿奖学金，就是吕元驹也是门门优秀。
更别说智商牛逼的宁檬了。
就熊达，专业技能天赋满点，其他方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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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实验室继续新项目，这个项目是市里重点扶持的，人员筛选覆盖全市，甚至包括其他省城过来的人才。
经过严格筛选跟考核，詹箬跟蓝厄都得以留下来，不过这次的差别是蓝厄去了二级实验室，其实这也很厉害了，他的家人朋友都为他高兴，但蓝厄郁闷的是詹箬变成了一级实验室的正式成员。
水平拉开了太多太多了。
茶水间吃饭休息的时候，蓝厄端着自己的海鲜饺子坐在詹箬边上，一板一眼问，“你开挂了？”
正啃着面包的詹箬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我没开，你是不是会更羞愧嫉妒？”
这臭嘴！
冷酷的蓝厄后槽牙都觉得疼了，“我不是不能认输，但我不会一辈子认输，你等着，我一定也会早日进入一级实验室。”
詹箬：“哦，加油。”
饺子卡在咽喉，蓝厄差点没咽下去，不过看到詹箬吃的东西，他又舒泰了，把饺子咽下去后，说：“至少我吃的比你好。”
詹箬一看，饺子？饺子就一定比我面包高贵？
“我还能配牛奶，你吃饺子能配什么？”
你配什么？
配醋啊。
一语双关。
蓝厄：“...”
后面有人笑了，原来是几个教授也来吃饭，撞上了，见两个优秀学生小学生菜鸡斗嘴，都被逗乐了。
蓝厄红了脸，郁郁端着饺子离开。
梅院长撇下了同事，过来了，把自己做的寿司分了詹箬几个，詹箬也没拒绝。
“我给你的这些资料都看完了?”
“嗯。”
闻言，梅院长愣了愣，虽说这个回答可以解释为什么詹箬的水平一日千里，但又形成了更大的难以置信。
“都？”
“是的。”
梅院长沉默了，吃下两个饭团，配了番茄蛋汤，又说：“你的记忆力是不是过目不忘？”
以前没发现，但自打詹箬休学一年后回来，这么恐怖的成长速度，也只能用这个来解释了。
“算是吧。”詹箬也算是实话实说。
这个理由是不过分的，以前的原主什么智商，别人也不知道啊，毕竟她很低调乖巧，不争不抢，但给了她一个平台，加上家庭变故，一下子发挥了天赋...倒也不算突兀。
梅院长眉宇舒展开来，说：“那我以后再找些资料给你，你也不用急着看，自己调整好时间，在实验工作之外偶尔看看，这世界还是能力说了算的。”
她能帮的只是最初把詹箬带到学校实验室里，但后面就真的是能力决定一切。
詹箬能成长这么快，作为引路人，她十分欣慰。
“好，不过我在学校外面也有一些工作...主要是为了钱。”詹箬被这位老者照顾颇多，觉得有责任告知一些情况。
梅院长却表示自己早已知晓，“计算机那边的没少在我们面前得瑟。”
尤其是化学院跟法学院老师们面前，其实T大毕业后成功人士多如牛毛，现在福布斯里面好多国内的大佬都是T大出来的，但这些老师们还是更乐意看到年轻人有所成就。
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嘛。
“您不怪我？”詹箬原以为对方会要求她把精力全花在实验上。
梅院长笑了，“你不用吃饭？”
詹箬也笑了，低头喝完牛奶，等梅院长走后，她看向窗外。
她手头掌握大笔资金，一来可以缓解工作室的资金压力，杜绝其他资本借机加入分割利益，二来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其实她如果有更多的钱，完全可以选择吞下沈氏，再拿着沈氏去跟苍穹谈判，但可惜了，她资金远远不够不够，只能选择从沈氏的危机中赚钱，再投资其他小一点的目标。
这一天詹箬难得来办公室，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些财务部的文件，却见笔记本里面的一个软件发来提醒，她挑眉，点开输入一些代码，打开里面隐藏的追踪程序，这是一个隐藏在庄絮手机里面的病毒，只要这人用上一些需要定位的打车软件，她就能得到对方的定位信息。
按理说庄絮这人手头还是有钱的，就算现在状况有些潦倒，但让人接送不成问题，会到使用打车软件的程度？
会，因为她刚出狱就换了个手机号码，新装的软件里面有它，说明她是笃定自己需要它的，因为她谁都不信，宁可信任随机选择司机的打车软件。
詹箬截取了信息，再查它的地理纬度，很快锁定了庄絮的位置。
泰国。
这人去泰国做什么？难道那个人是泰国人，还是那人也在泰国？
詹箬若有所思时，忽感觉到外面有些躁动，其实隔着办公室门窗，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詹箬属性上来后，五感比一般人强大得多，很轻易就放大了外面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人来了，来找苏缙机。
估计是个了不得的女性，惹得男性成员达到90%比重的荒野工作室大量小青年如此躁动。
詹箬也没太在意，继续忙自己的事，一边窥探庄絮的动静，但很快她发现...信号消失了。
嗯？
看来詹箬思索着，是到了一个屏蔽信号的地方吗？
因为失去信号，詹箬无法继续调查，只能带着疑虑处理完手头工作。
等忙完后，她去茶水间准备拿点吃的垫垫肚子，却刚好撞上正出苏缙机送一个人出办公室。
这是一个气质十分刚冷的女子，约莫三十多许，虽不算普通意义上的美女，但妆容考究，气场强大，自有一股让寻常美女都望之卑弱的气质。
乍一看竟比普通美女还让人侧目。
这是源于社会地位跟强大经济能力造就的自信跟强势，但待苏缙机倒是多了几分柔和，正说：“这次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苏缙机却多了几分忧虑，“也没什么，但我希望你自己别去。”
然而对方摆摆手，不以为意，正要走，却瞧见詹箬。
“你好，你是詹箬吧，我是小机表姐韩伶。”
苏缙机：“...”
能不喊我小名吗？
“你好。”
詹箬跟对方握手寒暄了一两句，后者大概赶时间，也没心思多周旋，很快就走了。
詹箬瞥过对方的穿着跟手里的小包，没说什么，正要进办公室，却被苏缙机喊住了，对方有事相求。
不，其实是需要问她的意见。

第102章 两个  当夜应有两个凶手。
詹箬进了办公室后,坐在沙发上，喝着枸杞菊花茶，等苏缙机开口。
苏缙机大概是真的很忧虑,所以也没多等就交代了事情。
“我表姐,就是韩珖表哥的姐姐，她的朋友出事了,她想找侦探查一查。”
詹箬看了他一眼,“是不方便报警还是已经立案了，但你姐姐不信警方的能力？”
但按理说韩伶既是韩珖的姐姐，既有这么一个弟弟，又背靠苏家这样的警察世家,就是国家级的侦察资源找来也不奇怪，却偏偏要找什么侦探。
“已经立案了，案子很大,但并不在我们国内。”
詹箬没问在哪,但苏缙机已说了一句：“在泰国。”
握着杯子的手指顿了顿,詹箬微微皱眉,“不光找侦探，她自己要亲自去？”
所以苏缙机才这么忧虑，而且这个韩伶恐怕还不想让亲人知道。
“是的，可我听她说起那边的情况，委实有点玄虚，就算不信鬼神,却也觉得凶险，国内可能还没消息，但...”
苏缙机把从韩伶口中听来的泰国鬼曼童案子重新描述了一遍。
这把詹箬也给惊到了。
倒不是信了什么鬼曼童杀人，而是觉得这个案子很别扭。
“你表姐说泰国那边已经确定她的朋友失踪,不知生死，但她朋友的女儿失踪了，且家里老人亦死了？”
“对。”
詹箬：“恐怕不是同一个凶手。”
“凶手把两具尸扔进池子里，还用鬼曼童镇池，说明想把凶杀转变为鬼怪之事，混淆视听，另一个死者是死在自己家中，亦跟鬼曼童有关，这证明了对方的目的。唯独那你姐朋友的老父亲陈尸家中，没被人一起用鬼曼童的方法处理过，说明可能这个凶手也并不知道他的死亡。”
“当夜应有两个凶手。”
更多细节詹箬也不知道，任何可能都有可能存在。
不过詹箬看苏缙机传达出来的意思，那两个池子里的死者好像不是阿曼小区的人，这就有点古怪了。
苏缙机本来也是有猜疑的，但刚得知消息，没詹箬这么快清晰判断而已，而且他需要最快做出决断，好决定要不要阻止韩伶，所以他才找更果断更聪明的詹箬问意见，现在听她这么说，他心里有数了。
“在场没有发现我姐朋友跟他女儿的尸体，我姐这才急着让侦探调查，因为泰国那边的警队环境...可能不太好。”
“而且我姐朋友的身份有点复杂。”
詹箬能猜到那边环境不好，不让人信任，关于对方身份可就无从观察了。
“他是个地下拳击手，但从前曾是帮派成员，有些案底。”
那难怪。
詹箬想到对方的手包上的挂坠，分明是个小拳套，这是很小女儿家的心态，并不符合此人严谨克制的性格，估计是很喜欢的人吧，才这般方寸大乱。
“如果你是想问我关于你姐去泰国的事，既是她喜欢的人，她去了符合内心的需求，但从我这样的外人来说，那边太危险，可能人没救到自己先折了进去。”
不说泰国那边本就不是他们说得上话的地方，就是庄絮以及那神秘人物很可能也在泰国，韩伶就不太安全。
涉及的人身安全，詹箬再置身事外也不能看着别人涉险，所以喝完水后起身。
“我只说一件事——庄絮现在可能在泰国。”
“而他们那边的人记恨的可不单单是我一个，对韩珖恐怕也不遑多让。”
詹箬说到这份上就管自己走了。
苏缙机不知道詹箬是怎么判断拳击手是表姐心上人的，也无暇多思，他更在意关于庄絮的消息。
那女人可不是善茬。
知道情况紧急，他立即联系了韩伶。
此刻韩伶已定好了机票，坐在司机跟保镖陪同前往机场的车上，听到苏缙机给的小道消息，她不是黄口小儿，意识到其中危险，凌厉的眉形略拧，她沉思片刻，说：“小机，他是我三十六年来唯一动心的男人。”
“而现在，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再怎么样，我也得帮他把孩子找到。”
苏缙机一时无话，最终说：“你也是咱苏家人，也知道“不冒险不妄进，守身以持警”是家训，咱家人丁不旺，哥哥已经没了，你谨慎再谨慎，我再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几个靠谱的保镖。”
论商业关系，苏家不如韩家，更不如压着韩家父母打的韩伶，但论其他方面，苏家有很强悍的人脉。
若非詹箬遇到的对手太凶残，其实苏缙机是能稳稳护住她的。
而韩伶跟韩家父母之间关系颇龃龉，进而也从不爱搭舅舅家的关系，若苏缙机不出手，韩珖又不知道，可能这人也就只带着一些保镖过去了。
非本地地头蛇，不顶什么用的。
“好，谢谢。”韩伶挂掉电话，看着飞梭而过的公路景象，低头摸住小小的拳套，眼里有了些许泪意。
那么厉害的拳击手，近身格斗就是韩珖也不是对手，怎么就能连着失踪三天？
只能是因为已死吧。
韩伶想不到其他更大的可能性。
不过韩伶不知道的是，当她登上飞机的时候，隔着大半个城市的市中心某高楼一房子中，敞开落地窗的大书房，密密麻麻的书架，正在看书的詹箬忽放下书，揉了下眼睛。
“竟真的是泰国。”
刚刚系统来消息了，任务在三天后进行。
原本看到韩伶的时候，她只隐隐觉得这个人可能会给她带来任务，毕竟系统的关联性覆盖面一直很广，但也讲究社交关联，不可能一直靠韩珖这些人给她扩宽任务范围，总得有些新人物登场。
只是没想到这个韩伶背后牵扯的案子这么古怪。
詹箬觉得当夜的情况可能很复杂，估摸着自己可能得试着黑进曼谷警局的档案库看看里面的资料，不然无法判断真实情况。
她既这么觉得，自然也这么干了。
也庆幸曼谷警局那边的网络安保能力不强，也庆幸如今的詹箬水平远非从前可比。
两个小时后，詹箬进入曼谷警局中央电脑库存的档案，案情细节，尸检报告，死亡现场等等，还有许多现场照片。
不过更核心的案情分析报告这里并没有，可能在调查团队负责人或者警局局长的手中，毕竟调查过程不会时时入库，除非判案结果出来，案子才会完整入库，现在詹箬能弄到的只有表面上的一些信息，关于警方那边的判断跟调查线索倒是无从得知。
她只能靠自己去推敲。
等詹箬全部看完，她的表情幽沉了。
老人死于枪杀，而且是消音枪，当时桌子上还有一些吃的，电视也在播放，很可能爷孙两个正在客厅，按理说对方既有枪，要杀那个孙女并不是难事，可孙女不在现场，不是被掳走，就是孙女逃出去了，而凶手前去追...
詹箬不管她是否逃脱，还是落入其他凶手手中，她只关心一件事：韩玲朋友是拳击手，自身武力非同寻常，对方选择信徒节日那天出手，就是事先调查过的，而出手之前可能已同步或者提前对拳击手下手，以此杜绝后患，最后才对爷孙两人...那么没有第一时间杀孙女，说明做这一切的最终目标就是那个孙女。
这小女孩有什么特别？
詹箬选择从这个女孩的社会身份记录跟医疗体系中寻找身份信息。
社会身份得查政府相关部门，可能没那么容易，也怕引来对方系统内的专业人员调查，反而是医疗体系中的好查一下，锁定对方生活区附近的小医院以及曼谷的大医院，詹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找到了这个女孩医疗记录。
其实没啥大毛病，就一件事，RH阴性熊猫血。
验血信息中瞥到这一框的时候，詹箬愣了下，眉头轻拧，再查看女孩验血的时间，也就三个月前。
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啊，十分契合某些人对她强行出手夺肾的迫切性。
如果没有察觉到庄絮同样在这个时间点来到泰国，詹箬一定不会联想到幕后之人，但恰恰让她察觉到了。
詹箬估摸着可能在当时看来，相比于这个小女孩，她更容易得手？一来对方有个强大且有帮派背景的爸爸，她虽背靠苏家，却不是直接关系，而且某种程度上，她是成年人，她的器官发育更健全，小女孩是次要的选择。
“如果真的跟庄絮他们有关系，那么女孩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詹箬把所有材料复制并打印了出来，坐在地毯上翻阅查看，当翻到了阿曼小区池子底下的两具男尸，尸体早已被底下的湄公河巨鲶等鱼类吃得不成样子，尸检报告里面说两具尸体跟头颅分开，身体有没有其他的致命死因，估计是被当场斩首而死，面目惨不忍睹，经过专业仪器还原，不仅不是阿曼小区的人口，甚至泰国官方系统内都没有这两人的记录。
也就是说具体身份无法查明。
不过詹箬从一只被啃咬严重的手臂上瞧见了一个手串，这手串上面刻有符纹，是中国道家的斋醮鹿纹，可见此人要么是爱好中国文化的华人，要么是...来到泰国的中国人。
既是中国人，入海关难道没有记录？
除非他的背后有人通天人脉，经过非正常手段进入泰国，或者买通海关消除了记录。
好像又契合了她对庄絮背后之人的猜想。

第103章 六根香  既然不是鬼怪，那鬼曼童就值……
于是,詹箬又根据当前事实有了另一个猜想。
这两人被派来抓女孩的时候，女孩跑了，他们去追,结果撞上了另一个凶手正杀死B栋7楼703室的户主壮汉,结果就是他们弄不过，被杀,而这鬼曼童凶手是个缜密的,可能瞧见这两人手里有枪，知道不是一般人，弄死他们后又把枪藏了起来（池子底下还是其他地方并没有杀死老人的枪支。）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警方深入调查两人身份，从而引来这两人背后的势力,那样会加大案件影响力，把他预谋好的鬼怪杀人案搞得特别复杂，不好收尾,所以他这么做了。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鬼曼童凶手是怎么干过两个有枪人士的？
暂时记下这个疑点,詹箬再去翻那壮汉的尸检报告。
此人身上的伤来自在场的一把菜刀,菜刀上只有他的指纹,而且从监控来看，他当时好像陷入癫狂状态，疯狂挥舞手中的菜刀。
但他的癫狂是有道理的。
因为...詹箬点开了那段监控，里面正播放了警方从壮汉家中提取的监控视频，看到了此人在客厅的一切古怪行为。
从祈福到神经兮兮看四周，念念有词,后来去厨房拿刀，又去卧室睡觉，后来就是在地上攀爬的鬼曼童。
监控里面切切实实录下了鬼曼童。
它爬着爬着就上了床...
也是因为这段监控，在信仰风深入民心的泰国,让警局内部都产生了分歧，因为不少警察都觉得这真的是鬼怪作祟，觉得再调查没有意义，还有一些是现实派的，觉得这是凶手弄虚作假。
可怎么作假的呢？难道是搞了特效？
詹箬反复看了两遍，最终确定这是真实的，并无特效痕迹。
那么，这鬼曼童也是真实的？
詹箬将画面定格在这鬼曼童爬上床榻的时候，从双手抓住棉被到双腿压住棉被往上爬，他跟棉被之间是有互相作用的，还有微弱的光影反应等等，如果这是特效，那也忒精细了，不是顶级特效公司都弄不出这效果。
那么，他若是真实的，就是真的鬼曼童来杀人了？
首先，詹箬不信鬼神，如果当时房门锁了，有这么一个真实的鬼曼童出现，那一开始它躲在哪里？
詹箬留意了下监控里的床底高度，哦，成年人躲不了，但鬼曼童可以，也就是说密室绝杀是成立的。
可哪里来这么小的小孩子大开杀戒？
詹箬若有所思，反复查看这卧室的监控视频，发现鬼曼童最后开房门的时候...它的手掌不太对劲。
握刀的手，上面有薄薄的手套——他在隔绝指纹。
可没听说过鬼怪杀人还怕被查指纹的，说明他是真人，只是一个小孩子形体的杀人狂魔。
真见鬼了，什么凶手都有。
詹箬冷笑了下，往前翻，查看其他监控。
这个案子大，警方拷贝下了所有监控视频，但有趣的是——最早的监控视频也只有半个月前的。
也就是说，这壮汉家里的所有监控都是统一在半个月前装上的。
这人对鬼曼童如此虔诚，可在当时却还是下意识恐惧，好像生怕有人要害他，立即想要去开门，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对了，这扇门是怎么回事？
詹箬翻遍了资料，没有发现对门痕检的报告。
疏忽了？
因为出不去，这壮汉只能冲进厨房拿刀，不过这人拿菜刀的手势比划的手势，以及背靠墙壁挪动的行为倒是挺谨慎，哪怕虚弱，他也有本能的习惯。
但詹箬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从这些资料中抽出了发现尸体后警方拍下的一些照片。
整个房屋，不仅死了一个人，还在这人死后，另外的东西也变了。
鬼曼童法身前两个小祭炉上插的六根香不见了。
你或许会说，香是点燃的，就算人死了，它一样会燃尽，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可问题在于——祭炉上的香灰没有变多。
壮汉被杀时，香燃了三分之一，还留三分之二，那么按理说它燃尽的的香灰会叠加在原来的香灰上。
但并不。
说明六根香没等燃尽就被人取走了。
是怕香完全燃烬后，屋内的毒气过多，万一被人提早发现尸体，立即就会被发现对方壮汉的手段是靠化学毒性，而非什么鬼怪吧。
既然不是鬼怪，那鬼曼童就值得推敲了。
反正詹箬确定了这是有人作祟，而通过壮汉突然在半个月前安装的监控，就好比她装监控是为了提防某些仇敌，那么这个壮汉的心态应该也差不多。
不过即便了解了这些，凶手到底是谁，詹箬心里也没数，更不知道系统这个任务是让她对付鬼曼童这边的凶手，还是庄絮他们那边的人，但不管是哪一种...泰国她必须去一趟。
——————
因为现在所在小区安保程度非同一般，又挂在海市富豪圈，地理位置更是好，詹箬倒不担心还有什么人胆敢闯过来掏她的肾或者直接暗杀。
庄絮那边的人如果是在泰国，图谋那个小女孩，那她的肾就只能退居二线了，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对方随便能动的，唯一的危险就是太子爷那边的人。
但詹箬觉得除非对方信奉神鬼之事猜到詹箬就是洛宓，否则哪怕“詹箬”这个人察觉到自己父亲的死有问题，那副尸骨被取走，警方无法追查源头，且詹远东确实是自杀，尸体也已经火化，那么一切也很难再调查，太子爷那边的人即便再觉得她是隐患，想要除掉，在这个小区也不是明智之举。
此刻，她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在一堆器械中翻出了这段时间搞出的玩意儿。
被庄絮那伙人实际教育后，詹箬自觉如果凭着普通人的身份，官方渠道所用武器有限，黑市□□也挺危险，但凡查到就算反抗合法，她□□也算犯法，既如此，那她也只能自己做合适的武器了。
热武器太麻烦，费时间，暂时不搞，冷武器倒是容易一些。
詹箬考虑一二时，还是做了三手准备。
1，她在屋子里安装了智能中枢设备，这些东西本来是来操控智能家居的，但改装下可以另作他用，她在里面添加了自己编写的反应程序，输入一些辨别苏缙机等熟人的人脸识别等信息，待捕捉到对方非认可之人后，或者有人强行闯入，出于反应作用，安置在架子上的□□会自行发射，用的箭也是化学针头，里面装有让人短时间内就昏迷的化学液体，不致命，但足够让人躺下，接着系统会自行报警。
除了□□之外，她还搞了其他小玩意儿，不过有些是可以远程操控的，哪怕她在国外，只要监控跟反应软件上面传达消息，让她知道有人闯入，她就可以通过电话拨通启动家里的设备...
2，有人联系她的时候，根据对方的文字辨别关键词，跟着回复不同的用语，可暂时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可以告知对方自己最近在闭关学习，不打算外出...这种行为也不奇怪，她身边的人应该都习惯了，应该不以为奇。
3，她为自己安排了一个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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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查了小区的巡逻机制，经过缜密计算，避开了巡逻时间跟监控后悄然离开了小区，后她去了黑市，拿到了新的身份证，并在一间短时公寓里化妆打扮，等她离开酒店到了机场，也才第二天。
如果是昨天临时起意，她的行动肯定没这么快，但新身份的事，詹箬老早之前就在做，尤其是在第一桶金到手，有了钱，很多事都会变得容易。
当时准备这些，一来是预判到随着自身几个任务成功，范围会越来越广，到国外是迟早的事，可她不能长时间闭塞在家里，有一个新身份方便行动。
詹箬没有直接到泰国，而是到了韩国，再通过韩国到泰国，这是为了利用国家间的海关闭塞信息阻断可能会有的追踪跟调查。
次日早上9点，阿曼小区外的一间早餐店，一个戴着鸭舌帽跟口罩，穿着宽容邋遢，头发也乱糟糟，如果不是看着是长发，乍一看都不知道是不是女的，只见这人手里拿着相机，一副死狗仔的样子，老板娘见怪不怪，笑着喊了句萨瓦迪卡，在詹箬点了单后，没多久她就把泰式炒粉跟豆汁送了上来，不过詹箬拿出几张泰铢纸币后，她立刻把活交给了店员，坐下来回答詹箬的问题。
她们交流用的都是泰语，这样符合她的记者人设。
不过不管是詹箬还是洛宓都不会泰语，毕竟她们的第二外语学科都没选泰语，但詹箬高价购买了翻译语言设备，别人以为她戴着的是耳机，其实是辅助设备，老板娘说什么都会翻译过来，至于她要问什么问题，只要在手机上打字，它也会转化为泰语语音让詹箬学习说出。
这么一番交流，詹箬很快了解到了关于壮汉达帕拉文跟那个拳击手泰苏达的事。

第104章 小胡子  有人吊下去了，估计抓走了女……
之所以找这家早餐店,就是因为它生意最好，阿曼小区的人大概率都会来这里吃早餐，前面两人也是。
詹箬不动声色就得知了两人都曾是帮派成员的信息,而且...
“他们都是黑豹会的成员？一个帮派？”
“那倒不是,不过泰苏达待过好多个帮派，他厉害嘛,很多帮派都招揽过他,不过不止他，我们这边混帮派的人多了，也不稀奇，不过黑豹会的老大换人后,里面的成员变动很大，泰苏达就退了，倒是帕拉文留在了黑豹会。”
“他们互相认识？”
詹箬也就是寻常询问,这老板娘却皱皱眉,“难道你也觉得是泰苏达杀了帕拉文？他们关系怎么样？”
啊？还有这种离谱的揣测？看来两人关系并不好。
詹箬瞥过阿曼小区外游离的狗仔们,笑了笑,“为什么不能？”
出于金钱，老板娘对詹箬的好感度顿时没了，但还是说道：“他们都说是达帕拉文跟泰苏达有仇，就请了鬼曼童要杀泰苏达，结果泰苏达不在家，就把他父亲给杀了,还拐走了他的女儿，泰苏达知道后，回头又请了鬼曼童把达帕拉文也杀了。”
好家伙，鬼曼童挺忙啊。
“所以泰苏达也信鬼曼童？”
“不不不,他才不信，他连佛都不信，我都纳闷他怎么会住阿曼小区。”
是啊，的确很奇怪，而且带着老人孩子，在这种信徒风浓重的小区，不觉得影响不好么？
要说这人是拳击手，应该也是有些经济能力的，何况认识韩伶这样的商业女强人，不说吃软饭，至少找个路子赚钱也不难。
所以他为什么要坚守这个小区？
听韩伶的说法，这人很孝顺，有很爱女儿。
詹箬沉思时，忽见到前面躁动，原来是一群帮派成员来了。
黑豹会的人。
詹箬看他们声势浩大芸芸几十人，正要低头吃饭，忽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躲进了早餐店。
此人矮小灵活，行为猥琐，留着两撇小胡子，贼眉鼠眼的，老板娘见不惯，翻了个白眼问他要吃什么。
“不吃不吃，我早上吃过了。”
老板娘生气，一叉腰，让他滚，迫于无奈，他目光一扫，顺手就指了唯一有空位的詹箬这边。
“跟她一样的一份。”
没一会，这人端着吃的坐在了詹箬面前。
詹箬本没打算理他，却敏锐察觉到对方再观察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这人？
詹箬没说话，正常吃饭，但用系统故意拨了一个电话进来。
对面的小个子瞧她正常蓝牙打电话，垂下眼，一时以为自己多想了。
还以为是市面上卖的那种高价设备。
“嘿，美女，你是狗仔？”
戴上口罩人均美女？
詹箬故意抬头不满看了他一眼，这人立即改口，“是记者？”
“嗯。”
“好巧，我是侦探欸。”
“...”
詹箬忽用相机嘎嚓一下，对方愣了，还没问，詹箬就自顾自说：“拍一下，回去问问公司的人，看看你是不是吹牛逼。”
“...”
小胡子有点尴尬，没一会，他接到电话，转身出门。
过了一会，詹箬吃完，正打算离开，却被老板娘拦住，让她把那小胡子的早饭钱付了，詹箬这才留意到外面的小胡子已经跑了。
这什么玩意儿，还侦探。
她刚刚差点以为这是苏缙机给韩伶介绍的那个精英侦探。
“我看起来跟他很熟？”
“但你跟他讲话了，难道你们不是认识的？”
詹箬瞥了一眼对方强壮的体格以及更强壮的老公，暗想：他人地盘，低调，低调。
不过她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又问了一句，“给你钱可以，你得告诉我，那天阿曼小区池子下面的尸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老板娘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说：“我不想提。”
詹箬把钱掏出来。
老板娘：“我忽然想起来，那眼珠子...好像有很多血丝，好多血丝，都充血了。”
啊？
詹箬只是尽量想多知道掉信息，毕竟警察询问一些居民得到的信息也不会全记录在那些档案里面，她得亲自问，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消息。
“你见过？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老板娘板着脸，“你这个问题冒犯我了，得加钱——因为我就是那个捞到眼珠的人。”
詹箬：“...”
行吧，这钱她还是给得很痛快的。
这出了人命案子，小区就跟筛子一样，每天都被许多人出入，警察来，媒体来，看热闹的人也来，还有...网红。
当詹箬在帕拉文的房门外瞧见朝着超短裙的网红摆弄姿势拍照...她佛了下，差点以为这里是中国。
房子已经被警方封锁了，进不去，詹箬已经看过里面的情况，倒也不一定非要进去，她这次来，主要是来查看地形的。
她得搞清楚如果那个女孩逃出，要怎么样才能跑到帕拉文这边。
她走了一会，发现两家虽然各自在A栋跟B栋，但中间有连接的走廊，刚好女孩就在这条走廊的所在的楼层，也是7楼。
这边小区的一栋占地很庞大，有并非一楼就三四户，而是同一平面十几二十户都有，如果算上两栋楼之间相连，的确很容易让人头晕目眩，搞不清方向，若非常住在这里的人，别说认清它的结构图，就是刚刚走过的路口，一会儿回头就找不到了。
你看来这里的好多网红跟媒体就弄不拎清，路上好多问路的，不过如果遇上本小区的，大多数人都爱搭不理的，除非你给钱。
詹箬倒是不需要求助她人，没一会脑子里就有了它的构造图，然后她从泰苏达家里出发，试图已经那个小女孩逃跑的路线往外跑。
小女孩无疑是聪明的，也是灵活的，她一定知道哪里最乱，最不好找人，而对方是外面的，不了解此地，也许能让她逃过，所以...詹箬没有尝试特地走向哪里，而是仅凭着小女孩的心理以及自己走遍两栋楼记下的所有细节，开始走过了两条走廊，拐了几个弯后，她出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听到了熙熙攘攘吵闹声后，她走出去，正撞见左手边一条走廊，那条走廊的中间一间屋子门外正有一些人在拍照。
无疑，那小女孩当晚真的撞见了鬼曼童凶手，因此在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下，她又摊上了另一个追杀者。
那么，她接下来会往哪里跑呢？
如果有三个人追杀，在一定程度上给逃跑的人造成了：不管我跑到哪里，他们都可能分开从不同的路口堵住我，我不能再跑了，不然造成的动静反而会让人察觉到我的位置。
所以，小女孩可能躲起来了。
詹箬站在路口停了一会，最终选择继续往前，如果她没记错，前面两条岔路后有一条极不起眼的夹缝巷子。
两分钟后，詹箬站在了这条巷子外面，里面杂乱不堪，有许多楼上窗户跟小阳台随手扔下的垃圾跟纸盒。
有些食物腐烂了，臭味仿佛都跟着污渍粘在了地表，但有些不易腐烂的垃圾却是常年堆在这。
这样的臭味都没人清理，可见这个区域住的人很少，也许两边住户都搬空了。
但一旦走进去，一定会留下脚印，因为地面污渍很多，又有许多纸片。
詹箬走了进去，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纸盒，虽然脏，但无疑刚好给小女孩一种自己可以容纳进去躲起来的心理。
不过，她也看到这里有大人的脚印。
不久前刚留下来的，而不是案发时期，否则泰国天气干燥，这些污渍脚印会干掉。
詹箬若有所思，警察留下的？但貌似档案里面没留下这里的发现，是还未归档，还是别人？
不过，如果小女孩躲在这，当时没有其他人进这个巷子，那她是逃走了？
詹箬看着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女孩的纸盒半响，忽然抬头观察，这一观察...她用相机往上拍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阳台。
不一会，詹箬出现在这个阳台上，看到了铁制栏杆上锈迹斑斑，但有一块锈迹是脱落的。
钢索装备。
有人吊下去了，估计抓走了女孩。
不过这操作难度可不低。
詹箬观察了下这个不太牢靠的阳台，连阳台板块都是铁制的，属于外加的阳台，并不属于建筑体。
所以成年壮汉脚踏在上面很容易发出嘎嚓声，何况是吊着...出手的是个女性？或者是个身材极其纤巧的男性。
詹箬查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就下去了，准备去池子那边看下，正进电梯，门还没关，一时涌进来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小胡子，还有一个前凸后翘十分高挑美艳的大美女，以及两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男子。
一男的身上花臂很明显，凶神恶煞，另一个则是有明显的刀疤，腰上还别了刀鞘。
估计是黑豹会的帮派成员，这谁敢惹？
詹箬都忍不住皱眉。
进来后，五人站位是这样的。
大美女最前面，詹箬小胡子跟花臂男站中间，另一个刀疤男站詹箬后面。
大家都要下一层，按钮按完，电梯开始往下，才刚到6楼，詹箬跟小胡子眼睁睁看到那花臂男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了下那大美女的臀部。
大美女愤怒，转头怒瞪过来，她看到花臂男后，有些怯意，目光落在小胡子身上，小胡子：“？？？”
他看了看花臂男，对方冷笑，于是...他伸出小手偷偷指指了指詹箬。
詹箬：“...”
还不等詹箬说话，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小胡子脸上。
小胡子震惊了，捂着印着红手印的脸十分委屈。

第105章 王的女人（第三更，求三万营养液）  ……
詹箬视若无睹,但就在此时...她从前面电梯按键的金属镜面瞧见后头的刀疤男朝她臀部伸手过来。
詹箬略挑眉，忽然拉了小胡子一下，直接跟他换了个位。
这一换可不太好,小胡子只觉得自己屁股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了下。
特么的,艹！
小胡子跟那刀疤男脸都绿了。
小胡子不敢跟刀疤男硬来，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詹箬。
詹箬：“不给你这个流氓侵犯这个姐姐的机会。”
小胡子：卧槽！为了不得罪这些黑豹会的人,你这指鹿为马也忒厉害了！
结果那大美女瞧了瞧詹箬,也冷笑了下，“你是想自己摸是吧？”
詹箬：“...？”
小胡子笑了。
然后，啪！
一巴掌又来了。
小胡子捂着自己另外半边脸，对称成印,这次难掩饰愤怒，怒怼大美女，“你干嘛又打我！我又没摸你！”
天杀的,委屈死他了。
大美女却是冷傲道：“就你不会摸我,那你还让她成功换位置？那就是帮凶,不打你打谁？”
小胡子：“？？？”
艹哦,你长得美你说啥都对。
但詹箬却看出大美女跟小胡子都是在故意胡扯，以避免跟那两个帮派男的直接冲突，好混过时间，等电梯到底就出去，不然...很容易吃亏。
尤其是她们俩女的。
这小胡子人倒也不错，竟委屈配合了。
不过...俩男的交换了下眼神,忽然朝詹箬跟大美女两人围拢过来，小胡子也被推到一边。
看俩女情况危机，小胡子这下子脸色微变了，正要有所反应,叮，二楼的电梯门打开。
电梯里的人齐齐转头，乍看到电梯外站着的“人”，集体吓了一大跳，就是俩黑豹会的人也都吓秃噜了，齐齐怪叫往后推。
鬼曼童！一个成人等高的大型鬼曼童。
它直接堵在了电梯门口，而且左手拎着一头颅，右手拎着一断臂。
卧槽！电梯里的人集体心律不齐，连胆大心细的詹箬都下意识扣住了袖内的手环，但就一下，她放松了。
众人仔细一看。
MMP，竟是个大型鬼曼童玩偶，后面还跟着几个摄像师跟一个妆容十分浮夸撬兰花指的导演，对方还很嫌弃他们人多，说要赶下一趟。
詹箬有些抑郁，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很适应泰国的文化。
小胡子不由怒骂了一句：“神经病！”
“你是中国人？”那花臂男忽然盯着小胡子，眼神不善，小胡子愣了下，立刻嘴里机智蹦跶出一句，“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思密达。”
詹箬：“...”
花臂男冷笑，反而一下揪住他的领口，把人按在了墙壁上。
这时，一楼到了。
门再次打开，外面一群人，全都是黑豹会的帮派成员，领头的是个扎小马尾的高大青年，不说英俊，但反正就是很有野性，薄唇丹凤眼，眼角上面一小条疤，此刻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气势无疑很森然。
这局面...詹箬觉得自己点儿可能太背了，只是来调查，难道还要跟这些黑豹会的人打一场？
就在詹箬迟疑的时候，那两个黑豹会的成员得瑟了，主动走出来，正要跟兄弟们说些什么，却见那大美女比他们动作更快，跨步出电梯后，全身无骨似的朝那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腰部一搂，胸部一蹭。
“曼龙哥...人家好生气哦。”
“他们，他们竟然这么对我。”
她眼睛红了，指着花臂男两人，后者齐齐脸色大变。
黑龙会的会长曼龙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身边一个青年忽然走出，勾勾手指，那两人脸色煞白，却不敢不去，他们被带进了边上的楼梯间，没一会就发出一声惨叫，出来的时候都缺了两根手指。
而那青年出来的时候，却在擦拭一把小巧的小钩刀。
看到他们这副惨状后，大美女似乎被吓到了，十分后悔的样子，往后退了退，攥着曼龙手臂，十分自责：“他们...”
“不怪你，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曼龙很吃这一套，立刻钢铁绕指柔一般，温声安抚她。
詹箬跟小胡子却很惊讶。
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女人，原来是背景铁硬王的女人？那两人也是倒霉，冒犯到了自家帮会王的女人身上。
不过为何在电梯里她不表露？那两人就算不信，也会心生忌惮。
除非...绿茶演员专业户。
詹箬跟小胡子忽然就福至心灵，顿悟了。
小胡子下意识摸脸，心中暗骂亏了亏了。
不过那个提刀动手的青年就是黑豹会的二把手阿诺吧，传说中黑豹会最会打的打手，是一把手曼龙最倚重的下属。
詹箬瞥过对方的看似纤细修长的手脚，却能判断出对方身手非凡，因为肌肉分布十分精巧，且皮肤上有许多老茧或者曾经的伤痕，显然此人并不是花架子。
曼龙目光一扫，问：“这两人是干什么的？”
大美女傲慢扫过詹箬两人，轻哼一句，“不知道呢，一个人妖，一个清洁工。阿诺哥，我今天要来这里拍片呢，结果人好多哦，总觉得凶手就混在这些人里面似的，幸好你在这，人家放心多了。”
趁着他们说话，詹箬两人离开了，小胡子看离得远了，忍不住逼逼，“什么人，竟说你是清洁工，我是人妖？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
詹箬：“不，你都不配。”
王的女人估计是在说她是人妖。
说完詹箬管自己走了。
小胡子站在原地，摸了下鼻子，但不到三分钟，两人又再见了。
因为他们都在池子边。
詹箬看了一眼被放干了的池底。
可能因为之前警察放干水，下面不少鱼都死了，人家也不负责处理，其他住户也觉得晦气，竟让这些鱼自然腐烂，那口味...简直了。
底下淤泥很厚，臭味发酵起来，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散不了。
詹箬戴着口罩都觉得窒息，不过她判断了下池深。
警方的报告里面，底下两具尸体是残缺的，判断是底下养着的那些湄公河巨鲶吃掉了这些尸体部分。
然后，这些湄公河巨鲶为什么会浮出水面？
是中毒了吧。
如果用一些特殊手段，让那两个拿枪的人中毒眩晕，自然也就缩减了对方手握枪支的战力，可下面的巨鲶却误中副车，因为吃了尸体的肉，中了少量的毒素，这才浮上水面。
詹箬看了一会，见那小胡子悄然观察自己，就用手机对池底拍了张照，然后两边对视了一会，发觉对方的目光都在自己的鞋子上。
那一刻，他们都了然：对方都找到了那个钢索阳台。
詹箬转身离开了。
这小胡子很敏锐，怕是怀疑上她了，也不知什么来头。
回到旅店后，詹箬拿了一张纸，画出了地形图，也整理了所有线索，最终得出四个揣测。
1，杀害老人的可能是庄絮跟背后那伙人，但现在他们失去了目标小女孩，还赔上了两个手下，现在需要换肾的那位大佬一定很着急，因为庄絮到了，他应该也到了，那么失去了□□头，他的病怎么办？所以这人一定也会派人调查，试图寻找那个女孩的踪迹。
2，杀害帕拉文的鬼曼童凶手跟帕拉文有动机纠葛，至少帕拉文认为自己有被遇害的危险，那么他自身一定跟凶手有所联系，而这个凶手手头有化学武器或者类似麻醉qiang这样的远程攻击武器，甚至，这个凶手很可能是警局的法医或者有一个法医的同谋——因为不管是帕拉文还是池底两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里面都没有提及中毒迹象。
3，使用钢索的第三方带走了女孩，但又没有报警，而且本身在那种地方准备了钢索...本身就不太正常，莫非当天她/他去阿曼小区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4，那小胡子是侦探，而且恐怕有发现了那巷子跟阳台的情况，而且此人观察力非同凡响，估计怀疑上了她的身份，没准还会把她代入那个钢索女人的身份。不过此人的目的显然也是这个案子，就是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是庄絮那边，还是...韩伶那边的？
虽然有照片可以操作，不过詹箬更喜欢画下了小胡子的样子，不过将对方用来伪装的小胡子以及帽子去掉了，再用电脑扫描画像，通过中泰的网络大数据搜查，最终从上百个身份中锁定了一个人。
胡大毛，中泰混血，年少时随父母归国，后为私人侦探，主要活动区域在国内，但对泰国文化知之甚详，为人猥琐，擅伪装，但观察力很强，一向是一些富豪或者成功企业家暗地调查的得力雇佣方，不过此人谨小慎微，怕在一些案子中得罪人，所以对接的案子十分谨慎，只接可信人介绍的生意。
如果是这样的性格，那么此人必然不会牵扯庄絮那边的委托，因为沈氏新闻满天飞，有点脑子想走白道的都不敢掺和。
看来苏家就是这人信任的委托方，帮韩伶调查的，不过这混血是不是有点失败？
詹箬看着跟自己画像没差多少的实际照片，轻轻笑了下。
都说混血大多高颜值，看来也不绝对。

第106章 栖梧山  她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不过她运气是真的不好,竟巧合撞上这人，毕竟是厉害的侦探，日后若被对方遇上,也许会被认出,不过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了。
此时，被詹箬暗暗吐槽混血失败品的胡大毛正在一间酒店里面查看一遭,发现没有监控等设备也没有人进来后,这才卸去伪装，露出确实不咋滴的真容，且用另一台手机联系了韩伶。
“现在能大概确定泰苏达女儿冬冬被人带走了现场没有留下血迹，暂时不确定是否遇害,但我觉得跟另外两拨凶手不是一挂的，这人估计身份也很隐秘，没法联系警方。”
胡大毛跟詹箬的判断差不多,把另外两个凶手的一些推测也说了,甚至一样预感法医有问题。
“接下来我会从那个法医着手,韩小姐你这段时间不要妄动,不然我会分心，影响调查，你要做的就是在我调查需要人力财力的时候动用你的资源帮我。”
韩伶知道这人肯定被苏缙机提醒过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她不反感，“我明白，我不会添乱,劳烦胡先生了，是否需要安排人保护下你的安全。”
她现在已经联系到了一些泰国政商界的权贵人物，随时可动用关系辅助调查，但她也知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不用不用,我的伪装还是很厉害的，不会有人看出我的，不过今天我倒是遇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人，看着男人打扮，其实是个女人，觉得是个女人吧，又觉得挺像男人。”
韩伶：“...？”
你是遇上人妖了吗？还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反正这人有点可疑，我怕跟案子有点关系，她戴着口罩，也画不了样子，否则可以让人查一查。从现在开始，因为这个案子有女性掺和，韩小姐跟泰苏达先生认识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吧，你也是个名人，虽然秘密来到泰国，但得也得提防身边接触的人，不是自己带过来的人，一个都别信，哪怕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性。”
韩伶应下了，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我表弟提醒我庄絮来到了泰国，难道他们...”
胡大毛：“既然你已经想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冬冬很可能是对方的目标。”
他自然也查了冬冬的资料，因为苏缙机也跟他提过庄絮的事情，所以他大概揣测了这就是冬冬被人盯上，甚至泰苏达被对付的原因。
韩伶心情沉重，也没法多说，胡大毛最后问她知不知道泰苏达为什么要一直住在阿曼小区。
韩伶：“不清楚，我劝过他很多次，那小区太差，不安全，但他一直都拒绝，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倒是说了一句：只有在这里，我们全家才是最安全的。当时我不明白，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他不说的事情，也没人能撬出来。”
胡大毛：“那万一用冬冬来撬呢？我一直不理解那个吊钢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要杀冬冬，直接把她位置暴露就可以借刀杀人，何必带走，除非冬冬对她是有存在价值的——也许她那晚本来就是来找泰苏达的，结果撞见了两户人家的凶杀，于是她隐匿在外，提前赶到冬冬躲藏的地方把人带走。”
韩伶瞬间哑口无言，有这种可能吗？难道其中还牵扯了这个秘密？
“那，泰苏达可能在她手里？”
“不，你应该明白，泰苏达真正出事或者在自己掌控中，要抓冬冬的人才肯放心出手，因为器官移植过程中要确保不被打扰。”
胡大毛无意给韩伶乐观劝慰，在他看来，泰苏达的生死不容乐观，与其最后给韩伶致命一击，不如给她最坏的提醒。
挂掉韩伶的电话后，胡大毛开始安排查那个法医，但也不忘联系苏缙机，“之前告诉你庄絮来泰国的那个人是何方神圣？能否介绍下。”
在他看来，庄絮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十分谨慎的，整个海市都没人知道她去了泰国，结果这人率先知道了，手段非同一般。
苏缙机：“不能。”
对他而言，姐姐是姐姐，朋友是朋友，为了保护朋友的隐私，不让她被打扰，他不可能把詹箬信息透露给一个擅长调查的侦探。
胡大毛：特么的好冷酷哦。
好在胡大毛也就是好奇心来了问一问，不过他也预估可能跟当初苏缙机委托他调查沈家夫妻，避免对方再对付的那个朋友有关。
不过那次胡大毛拒绝了，因为他预感到背后水很深，牵扯了偌大的拐卖组织，他惜命。
因为那次拒绝，他觉得有点愧疚，这次才答应帮韩伶，结果！
特么又撞上了！
挂掉了苏缙机的电话后，胡大毛已经得到了那个法医的信息，准备明天亲自去调查，但他也委托在泰国的眼线调查了黑豹会的事。
泰苏达跟帕拉文，以及二把手阿诺跟一把手曼龙。
当然也不排除黑豹会的敌对帮派四合门，尤其是这个四合门门主极信奉邪术。
——————
詹箬在泰国属于毫无人脉，除了钱跟黑客技术，她一无所有，不过当她意识到胡大毛的能力后，就开始盯上他了。
只要窃取到这人的信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知案情线索，毕竟她也认可到对方的查案能力。
术业有专攻，能更轻松就更轻松。
詹箬特地试探了胡大毛的手机，却发现这人手机是设置了强大防火墙的，可能是专业出手的软件，背后有高人。
啊，不亏是被豪门推崇的侦探。
为了避免暴露，以及花费过多精力跟时间，詹箬无奈放弃，选择自己去找那法医。
对了，这个法医盖文好像也是个女的。
詹箬通过对方的照片判断了她的形体跟体重，蓦然想起那钢索。
难道是她？可这人不是跟鬼曼童凶手一伙的么？
此时，一个安静的湖边小屋中，小女孩被捂着嘴，绑了手脚，不过比起第一天的恐惧，现在她已经淡定了许多。
咯吱，那扇门被打开了。
湖边的清风吹入，也带来了一缕香风。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也没说啥，把一些吃的扔了过来，也解开了绳子。
“吃。”
女孩饿得不行，也习惯了这几天这样的待遇，熟练拿出饭盒，有饭有菜有肉跟水果。
这几天都是类似的伙食。
女孩觉得很奇怪，忍不住怯怯抬头看向正喝水的女子。
“看什么？”
女子凶了她一句。
女孩怯怯低头，还是忍不住问：“姐姐，你为什么抓我，还给我吃这么好的东西。”
“这也算好？”女子不耐道。
女孩：“好啊，比爸爸跟爷爷做的好吃多了。”
女子翻白眼，有些恶劣道：“那你以后可再也吃不到了。”
女孩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女子冷笑：“不许哭，等我找到你爸，还得用你去威胁他，再哭，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女孩一下就收住了眼泪，倒是挺会抓重点，呐呐问：“我爸爸还活着？”
女子懒得理她，放下水杯，直接脱下背心。
看到这一幕，女孩脸红了，暗道这个姐姐一点都没有前面那些凶手恐怖，人也挺好的样子，就是好随便哦。
动不动脱衣服，不知道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不过换完衣服后，女子忽然从内屋拿出了一把锋利剪刀，朝着正在吃鸡腿的女孩走来。
女孩：“！！！”
——————
詹箬在怀疑盖文是否抓走冬冬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远在中国的老家迎来了一个拜访者。
萧译背着登山包，装作一个登山客爬上了栖梧山，此地山林秀美，正值炎夏，山中绿意却是盎然，按理说拿来当旅游开发都很是不错，不过因为当地前些年黑恶势力有点厉害，拖垮了经济发展，虽经过整顿，但交通落后了，这些年也没引来资金投入，光是山外的公路就坑坑洼洼的，好多年都没修补，更别说山内了。
好在萧译身体好，走起山路来十分利索，明明是为查案来的，但不知为何，走在这座山中，他不自觉去揣度当年洛瑟姐妹在山中成长的样子。
俩女孩都外貌出众，本该如精灵一般畅意生活在这清幽山林中，但她们迫于生计融入了红尘人间，却被伤得一身狼藉。
为此，这里越美，萧译心情越忧伤。
以前为了查洛瑟跟洛宓案，警方自然也调查了两女老家，但那时候查到的只是两人离开了栖梧山后居住的隔壁县城，并未查到这座山。
大概是因为两人后来从未跟人提起过自己真正的老家吧。
这一次萧译还是废了老大劲才从洛宓的初中班主任那得到了消息。
以前警察来调查，老太太也被问过，但她没说，那时是因为连环12人谋杀案沸沸扬扬，老太太怕洛宓被抓，才隐瞒不说。
这一次，她认出了萧译，当得知萧译一直试图找到洛宓并为她查案的时候，她终于松口了。
提起洛宓，这个老太太神色还很伤感，一再跟他说洛宓绝对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她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是这世道太坏了。”
萧译想：你说得对，她一直都很好。
越过了一个弯道，山野空旷，梯田栉比，萧译看到前面的小村庄，此刻正是饭点，但也只有寥寥炊烟升起。
而且看不到一个年轻人。
萧译进村的时候，正撞见一个老大爷捧着一碗面坐到门口木墩上对着梯田吃，瞧见萧译，老大爷有点惊讶。
萧译与之打了招呼，后者倒是客气，问他吃了没，还给他盛了一碗面，虽没什么佐料，但青菜加鸡蛋，倒也鲜美，还是热乎的，萧译表达感谢，表示要给钱。
老大爷迟疑了下，但也没拒绝。
萧译吃着面，故意随口问这里人怎么这么少。
“都出去了，这山里没啥钱，年轻的谁愿意在这，就是老的，能搬走也都搬走了。”
显然，屋子落败的他显然经济条件有些落魄，没搬走。
萧译笑了笑，“可这山里风景好啊，外面可不定多好，老大爷你身体就不错，我看此地风水养人，可出了什么厉害的年轻人？”
“哪有什么厉害的，就没出过几个能读书的，以前倒是有一个，可...你面吃完了吧，我再给你盛点？”
老大爷似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避讳，忽然就转移了话题。
这人果然知道一些事，但不太想说，那就不能用套话来问了。

第107章 沉默  如果她爸妈在这，知道了那些事.……
萧译直接抽出了五张老人头,说：“我是她以前公司的下属，她失踪后，欠我的工资都没给,十几万呢,最近我要结婚了，缺钱。我想到找她,大爷你给点线索,这钱就是你的了。”
老大爷有些动摇，看着钱眼神一直闪烁，似乎很迟疑，但想到洛宓十有八九是死了...
“你还找她呢,不都说她死了？”老大爷反过来试探萧译。
萧译敏锐察觉到——这老大爷是希望洛宓死掉的，因为不安跟恐惧，也怕洛宓报复。
而且戒备心很重,否则不会在他提到“她”的时候就迅速意识到是洛宓。
“警察那边说是死了,可不没找到尸体嘛,十几万呐大爷,是你，你也会跟我一样查一查碰个运气吧。”
老大爷对钱自然是敏感的，一时对萧译卸去了不少心防，再次看了看五百块，迅速换算成山下小村里店铺里的十几顿好吃好喝的。
他嘴巴再次张开，“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人,这丫头小时候顽皮得很，后来遇上山洪，她爹妈都死在村小学那，她跟她姐姐也因为在去找爹妈的路上,刚好泥石流压下来...后来她姐大概是因为替她挡了一颗石头，砸到脑袋，眼睛出了问题，她那性子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跟村里人也不太亲近。”
萧译皱眉，他只知道俩姐妹父母早亡，却不知道是这样的缘故，更不知道洛瑟的眼睛是这样坏掉的。
撞到脑袋，自然不是小事，当时惠新医院里面的治疗记录也全被人为消除了，导致法院无法判断洛瑟当时的视觉情况，最终...
但现在看来肯定是大难题，难怪洛宓用了许多年才帮她姐安排了稳妥的换眼法子。
也难怪她那么舍不下洛瑟。
“后来她们为什么搬走？”
老大爷低头，眼神往边上飘，说：“大概是为了治眼睛吧。”
他在撒谎。
萧译收回钱，“大爷，撒谎可不能挣钱。”
一看钱没了，左右已经开了口子，老大爷急了，立即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当年那档子事！”
“啥事？”萧译立刻精明起来。
老大爷挪了挪屁股，坐正了说：“你知道她们俩姐妹都长得漂亮吧，不过当时洛宓还小，倒是她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得了，就像是凤凰下我们小山村似的，可这女人啊，长得好看就是祸水，有一次镇里的人来调什么研，一堆人来，里面有个什么小青年，公子派头，听说是镇里什么官的儿子，边上的人对他客气得不得了，那小青年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洛瑟，十分热情，可洛瑟那孩子性子闷，不仅没理他，还特怕他，很快躲进了屋子。本来我们以为也没什么，几天后，谁知道那小青年又上山来了，那还是个下雨天...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小青年非要借宿，洛瑟姐妹不肯，就...就欺负了洛瑟。”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萧译却有些走神，因为他依旧看出他在撒谎。
他猜测；不是后来才知道，而是因为他，甚至他们，很多村子的人在当时都知道，因为年幼的洛宓跑出去喊人救，可没人...没人敢出来帮忙。
他们都畏惧那个青年背后的地头蛇背景。
所以洛宓才会说那样的话。
沉默。
“后来她们报案了吗？”萧译克制着喉咙的干涩，心脏的火燎，冷静问。
“报了吧，也可能没报，谁知道呢，报了也没什么用，说是没证据。”
没证据？恐怕那青年是做好了准备的，没留下证据，那就是预谋的侵犯。
“她们找你们作证了吗？”
“找我们做什么？没有，真没有，我们又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这能顶啥证据。”
所以还是找了吧，可这些人还是保持了沉默，怕得罪人。
这个老头一直在撒谎，一直在回避自己的道德缺失，找了各种理由推诿。
可你说他或者他们罪大恶极了吗？
恐怕洛宓都明白这是人性，而从当时普通的山里村民跟镇上的某些大人物相比，这些人根本不敢掺和，怕遭报复。
而在缺少证据又没有证人的情况下，案子自然没法成立，加上洛瑟眼盲，在十多年前的偏远山村，缺乏社会救治关怀，导致多年无法继续学习文化，而洛宓又年幼，身边没有任何长辈亲戚庇护跟教导，大抵最后还是洛瑟做出了决定——如果那些村民都害怕遭遇报复，那她自然也怕，因为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这一次遭遇，对她们造成了终身的痛苦，以至于影响了成长过程中所有性格的建立。
入世通人性，便离伤情不远，所谓慧极必伤也是这个道理。
可她们明明还年少，对这个世界尚出于懵懂的状态，却被迫一下子长大，懂得了这人世间最现实的冰冷。
而这一切，跟当地那些年多年的黑恶势力息息相关。
——————
“她后来有没有来找过你们？”
萧译这个问题让老大爷表情再次阴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译自顾自说：“没有吧，估计她也知道你们是为了自保，也没有办法因为你们的自保而把罪都怪在你们身上，甚至没法狠心报复。她们保证了自己的道德不因怨恨而小事，可你们从未对她们怀有任何道德。”
自保是常人之心，可道德上呢？
他们可曾愧疚，可曾难受，可曾对这俩姐妹心怀怜悯？
还是随着她们离开而下意识将此事忘却，或者干脆用其他形容修饰，完全摒弃自己的责任。
明明在那个案子上，他们可以说几句的，再不然指导下她们也好。
他们是看着她们长大的不是吗？
可都没有。
沉默，他们一直保持沉默。
又因为天性的善良，俩姐妹没能狠心把别人拖进自己的厄运里，甚至为他们找到了开脱之词：又不是多亲的人，如何要求他们为了我们的事而冒险呢？我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所以后来，洛瑟洛宓都极少交朋友。
因为怕被背叛，怕遭遇“沉默”。
萧译起身要离开，老大爷恍然回身，本能呼喊：“钱呢？我的钱！”
萧译说的话，他也不知听进去没，但听进去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萧译把500随手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往上头山岗走，走了半远，回头看的时候，瞧见那老大爷骂骂咧咧蹲地上去捡钱。
乍一看，如同这浮世人间最常见的刍狗。
萧译低头想：你看，或许洛宓也是跟你一样的心态：明明可以不给钱的，反正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既为了问消息而提出报酬，就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背叛自己的道德。
洛宓也是这样的吧——因为对他们太厌恶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变成跟他们一样的“刍狗”。
七八分钟后，萧译在山岗竹林脚下见到了一间老屋，早已破坏，至少十几年没人住了。
萧译推开门，发现屋内很多私人物品已经没了，包括她们父母的遗物，但家具这些留了下来。
已然开始腐烂。
整个屋子都开始腐烂。
就好像预示着俩姐妹都已...
墙上木板上依稀有两行字，用炭笔写的，分别写着——爸爸妈妈，小宓今天又考一百了，她好厉害，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下面一行字写着——爸爸妈妈，我一定要保护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后面好多个对不起。
“对不起”的笔迹比前面的清晰很多，估计是在那件事后或者在搬离这里后，洛宓写下的。
这是洛瑟看不到的，她已眼盲多年。
萧译难受得不行，转过脸，退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微仰着头良久良久。
但过了一会，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对方大概看了他好一会，见他留意到了自己，有些慌，快步提着拦着走了，但萧译还是追上了她。
这一次他没花钱，因为看到了对方篮子里蜡烛等祭奠之物。
走这条路，上面好像...有一个墓。
萧译忽然意识到洛宓选择放这个村里人一马的另一个原因，可能也因为个别人。
个别她无法埋怨的人。
墓前很干净，大概常有人打理，萧译看到后，发现这里是洛宓父母的墓。
“其实遗骸都被迁走了，但那俩孩子估计觉得她爹妈是葬生在这里的，怕有魂魄遗留此地，就委托我年年替她们祭拜。”
那么孝顺的俩孩子，却不肯再回来，可见此地带给她们的痛苦有多重。
萧译帮她烧纸钱，告知了自己的警察身份，一边问：“她再没有回来过么？”
“没有了，其实不回来也好，如果她爸妈在这，知道了那些事...心估计会疼死吧。”
“估计也会化作厉鬼来找我们索命。”
她低着头，神情很难过，很愧疚。
萧译忍了忍，还是问：“当年，您？”
“我想出去，可被我男人跟孩子拦住了，他们怕。”
“其实我也是怕的...可这么多年了，想想，她们都喊我婶婶的。”
可村子里他们这些被喊叔叔婶婶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个雨夜，那孩子一家一户过去敲门哭着喊帮助。
她男人铁青着脸，死扣着门。
也就一会，那孩子就走了。
再后来，那孩子性子就变了，背着书包上上下下，却都走少人烟的僻静小路，避开了村里的所有人，再后来就跟她姐姐离开了这里。
好多天都没见到人，他们才知道人走了。
就好像她们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地方一样。
也许是这个地方配不上她们吧。

第108章 盖文  那是比佛家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
“不过后来很多年后,小宓打电话给我，说谢谢我帮忙打扫她爹妈的墓地，那时候我猜她应该是回去过的,所以才知道我扫过墓....她要给我钱,我没答应，但后来我的卡里年年有钱来,从没断过。”
萧译听到这,忽然顿住，“从没断过？这三年也还有吗？”
“有啊。”这老太太还掏出自己的手机，“都有信息来的，我以前还打电话回去过让不用给了,可后来怎么也打不通，但这些钱我一分也没用，更没跟家里人说过,等我快死了,就捐给别人。”
萧译看了下信息,突然心生激动,她还活着？
她一定还活着！
激动的萧译没有露出神色，只在烧完纸钱后准备告辞，却忽听老太太说：“说起来，你不是第一个来找小宓的。”
嗯？
萧译回头，不是第一个？难道有其他人...调查这个案子？
“好多人都来过，有胖乎乎的外国人,那胖子有点怪，拿着汉堡在坟墓面前一边吃一边哭，更有金头发蓝眼睛的小青年，长得可好看了,跟电影上的大明星似的，不过我记得最清的还是一个很高的男人，头发棕红，看起来贼有钱，气势很吓人，不像中国人也不像外国人，反正看着不像好人，身边好多黑衣服的大汉保镖。”
“可能最不起眼的就是一对父女了，也是最后来的。”
萧译估摸着前面那些人是洛宓在国外认识的人，但最后的父女...出于职业敏感度，他问了下最后一对父女到来的时间。
老太太说了。
萧译恍然：竟是在洛宓连环杀人案结束好几个月后，那些国外的人该来的来，该走的走，这一对父女来得时间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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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年纪大了，时间太久，都记不清那个青年的名字，只知道他父亲姓陈。
萧译下山后，利用自己身份查了当地小镇的资料，最终锁定了目标，比他预想的容易得多，因为这位官员五年前落马了，在那一次清理中，此人作恶多端，被判了死刑，但其儿子却因为非官场人，倒是没被查到。
估计非法的经济收入也都被撇清了，这些个黑心肝的，害老百姓不留余地，对自己血脉倒是一脉慈父心肠，为之计深远。
萧译之所以留意到，是因为这个儿子在三年前死了。
死亡时间点堪堪在12连环杀人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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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盖文经济收入并不高，但生活习惯颇奢侈，挥金如土，本来作为公职人员，这是很让人怀疑的，不过公职系统的人也都知道这人投胎好，从父辈那继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农场。
詹箬跟胡大毛准备调查盖文的时候，此刻的盖文正在家传工厂厂后院的储物间中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美剧，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吃牛排，十分惬意。
过了一会，她忽然看到墙上的仪器发出红灯，她立刻警觉起来，去看监控，发现监控有许多都黑掉了。
眯起眼，盖文冷笑了下，有人要来杀她灭口了？
当她是帕拉文那蠢货？
赶在铁门被打开之前，盖文立即走到书架前，从左侧推了下，书架底下的链条转动，自行挪开，露出墙壁里的一扇高合金的机械电子门，盖文输入密码跟指纹后，打开了它，然后悄然走下地道，门关上后，外面的书架也自行挪回原位，整个偌大储物间都陷入了安静，只留下渐冷的牛排。
而下了地道后的盖文刚打开灯，表情跟瞳孔都巨变了，恐惧到极致，她想转头爬上去离开这里，但咻一声，一枚麻醉针打在了她腰部。
这并不是什么致命的化学药物，只是麻醉剂而已，盖文疲软了，扶着墙，难以爬上去，却艰难喘着气，“你杀了帕拉文，是因为他威胁你，要拿当年的事勒索，可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并不是对着空气说话，而是因为她费重金打造的安全地下室里竟一开始就躲了一个人。
她忽然意识到这也是对方杀帕拉文的方法。
锁门也无用，杀手早已躲在里面。
此人洞悉了帕拉文的一切，对盖文也是如此。
灯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麻醉枪，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得怪帕拉文，他的不知死活让我知道任何人都不可信，因为总有犯蠢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跟他一样？”
盖文：“我不缺钱！就算我缺，我也不需要勒索你，我有来钱的路子！”
男子微笑：“我知道，这里就是你赚钱的地方。”
放眼看去，不大不小的地下室，却兼备各种设备，如果詹箬看到，一定会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标准的手术间，也不是一个法医的解剖间，它更像是一个——方便提取器官的场所。
而且在手术台等设备之外，地下室一边还有一个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溶解池。
底下显然不是什么安全液体，外面有玻璃罩子，打开就能投入什么溶解，但有毒气体不会挥发出来。
这一切，都隐隐预示这这位法医所言非虚，她的确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发家致富，足以支撑她的生活奢华开销。
但男子继续说：“所以你在知道帕拉文勒索我后，确定我一定会对帕拉文下手，跟我商讨计划时特意利用死亡时间让我对上你的生意伙伴抓泰苏达女儿的时间——你想利用他们来杀我。”
哪有那么多的偶然，这世上有些偶然都是人为的设计。
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他要杀帕拉文，必须得到盖文的帮助，在尸体鉴定上略掉毒检，把案子推给鬼曼童鬼神。
案子一开始是完美的——假如没有冲突到另一个案子的话。
而那个案子的主使方就是盖文的器官销售渠道，也就是横跨中泰两国的器官走私组织白手套。
白手套十分隐秘，内部规矩井然，可能因为要杀老者而跟主管法医部门的盖文知会过，确保对方扫尾，不会暴露白手套的存在，这就形成了两个案子都必经盖文之手，而盖文却因此生了自己的计划——她要铲除自己的老大。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说了，我不缺钱！”盖文满口喊冤，死不承认。
男子叹气，“是吗？因为中国那边警方对白手套的调查，你们的生意一落千丈，连带着你的收入也降低了许多吧，而你近年又迷上了赌博，光是拉斯维加斯就去了好几次，输了不少，所以，你需要的钱从哪里来？只能从“红龙之心”来吧。”
“如果得到了它，别说还清你的赌债，甚至可以让你几辈子无忧。”
“所以杀我这个兄弟也不算是多为难的事。”
可惜他反杀了那两个枪手。
盖文还是狡辩，“你这是自我臆想，首先我要如何确定你们一定会撞上？我又不认识泰苏达跟他的女儿！其次，哪怕我知道白手套那边要抓泰苏达女儿，可是他们动的手，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过是拿一点佣金而已，再说了，当年红龙之心失踪，我又不知道它在那哪，恐怕你也不知道吧，我杀你有什么好处？能拿到红龙之心？”
男子歪歪脑袋，“我一开始也不是你的老大，咱们共同的老大巴颂其实有一个真正的兄弟，一个让他百分百信任的兄弟，那个人就是泰苏达。”
“我也是进了他的家，看到照片上他女儿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才知道原来原来他们两人感情这么好，可跟咱们这些狐朋狗友截然不同，所以当年巴颂老大对咱们留有戒心，十有八九把红龙之心交给泰苏达保管。”
“那么，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吧——因为白手套那边刚好在调查他的女儿，那么她女儿的医检报告对于本在那个体系的你并不难拿到，进一步调查后，你确定了泰苏达不仅仅是一个打手，跟巴颂也不止是上下级关系。”
“然后，你设计了这一切，也许泰苏达还没死，还活着，只不过你留着他要拷问红龙之心的秘密。”
“现在，你不必害怕，哪怕你对我不义，但这么多年情谊在，我也没打算杀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已经疲软无力瘫倒在地上的盖文怕到了极致，也无力反抗，哪怕她并不是很信对方会手下留情，但她没有选择。
“哥...我真拿你当兄弟，我没想害你。”
“我还是你的女人，不是吗？”
男子也不在乎她的继续狡辩跟求饶，微笑着，“好的，我信你，那么第一个问题：泰苏达的女儿在不在你手里？那个女人是你的人？”
盖文：“不，不是，我也很纳闷她是什么人。”
男子从他的眼神跟表情暂时判断她说的是真话，于是继续问：“白手套的那位白先生是否得知红龙之心的事情，你可否告诉过他？”
“没，没有，他很危险，我不可能告诉他。”
男子：“这我倒是相信，如果他知道，只会利用你得到红龙之心，并将你杀人灭口，不过人家那么大的组织，对一亿美金恐怕也非必要掠夺，至少泰苏达的女儿对他来说更重要一些。”
虽然不知道白手套先生的具体身份，但男子能预感到对方抓泰苏达女儿的目的，不管是给他自己用，还是给其他重要人物用，对于那些权贵而言，钱是小事，合适的配型肾却是最重要的大事。
“那么，泰苏达现在哪里？你手里？”
盖文努力摇头，“不，不在我这，我不知道”
这一次，男子皱眉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中指会无意识蹭大拇指？”
盖文面色大变，手上的小动作也就停了。
可接下来无论男子怎么问，盖文都不肯再说，估计是看清这个是自己保命的唯一手段，如果真说了，对方一定会毫不留情将她杀死。
不过...盖文正如此苟延残喘为自己盘算着，忽被对方抓住了一只脚，她被拖在地上，拖向了那个玻璃溶解池。
她可太清楚那池子底下是什么液体了。
那是比佛家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酷刑。

第109章 白先生  红龙之心？啊，原来如此。……
毕竟是一个女人,体重很轻，盖文如同一条狗一样被拖动，她恐惧了,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不，我说,我说...”
可惜没等她说话,对方打开了玻璃门，抓住了她的两条腿，将攀爬着要逃走的她拉了回来，一口气投了下去。
浑然不管这个女人也曾在往常岁月里与他无数次颠鸾倒凤,鱼水之欢。
玻璃门落锁，但底下恐怖凄厉的尖叫声还是传了出来。
这是浓硫酸池，底下冒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化学反应声。
滋滋滋的声音从玻璃底下传出来。
过了一会声音就没了,恢复了寂静。
估计盖文建造此地,而且一次次利用职务之变从一些医院窃取信息并把病人带到这提取器官时,从未想到曾处理那些尸体的池子有一天也会把她处理了。
而这个男子在这个过程中没有闲着,他打开了盖文的电脑，从里面找到了盖文的日记账本。
盖文花销巨大，有些开支是没有即时处理的，多少有些欠账，为了避免忘记还账而引来报复，这人一直有记录的习惯。
找到账本后,男子翻查了一遍，很快发现当年盖文有两笔开支是连着的，时间上很相近，一个是建造工厂地下室的,一个却在距离此地五十公里的曼谷另一端郊区的农场。
狡兔三窟，这里是提取器官的，那里估计是用来关人的。
确定地点后，男子拿出了一些汽油...这里还有许多封存的高锰酸钾，都是盖文为了兼职搞的道具。
如今却用在了她身上。
男子离开一个半小时后，一辆车行驶到了这个郊区外的工厂外的林子小道中，现在是深夜凌晨一点，驾驶座上的胡大毛打着哈欠吃着方便面。
欸，熬夜工作，饿啊。
——————
侦探其实没那么牛逼，像影视剧那种查到线索后就单枪匹马去找凶手对峙什么的，胡大毛没那勇气也没那底气，所以他打算先窥探下盖文的情况，确定对方没有危险，而且会面地点没有隐患，他才会跟此人接触。
不过他最想选择的方法是监控此人，好确定跟此人接触的同伙“鬼曼童”杀手身份，不过因为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查案，而是找到冬冬，时间紧迫，不能采取这样被动且耗时间的法子，所以他匿名给警方高层发布了关于法医盖文的嫌疑，想利用泰国的官方力量推进调查，等更多案件信息暴露，没准能确定这个盖文是否当日那个女人。
但胡大毛意外了，他也才刚到，泡面还没吃完，就等着警方派人来找盖文，算算时间，就算曼谷警方反应迅速，最快怎么也得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吧，怎么现在就来了？
胡大毛立刻意识到曼谷警方没他想象的那么废物，估计他们也查到了盖文身上，所以就算没有他的提醒，他们也会来调查盖文。
两辆警车停在工厂外，胡大毛用夜用望眼镜看了下，发现竟一口气来了两个队长。
曼谷警方两个刑警队的队长都来了，一个是察猜，一个是瓦塔，两人都带着自己的下属前来，不过察猜比瓦塔快了一会，已经先带着下属进去了。
而瓦塔带人看到后，看到在外面看守的察猜下属，顿时表情不太好，想要进去，却被对方以他们已在此地调查为由拦住，还让他们去调查工厂其他地方，比如猪圈那些，免得浪费警力。
眼看着他们闹腾起来。
“看来关系不好啊。”胡大毛吸溜了一口面，正要咽下。
而瓦塔这边，瓦塔气质刚冷，素来说一不二，见对方小警员仗着自家队长是局长亲戚而狐假虎威，愣是拦着他们不让进，他恼怒十分，直接推开他要进去，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前面铁门微微颤动。
作为多年大队队长，他立即变了脸色，“快闪开！！”
他一把抓住前面小警员，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拽，但冲击力还是出来了，恐怖的火舌撞开铁门...
哗啦！小警员被瓦塔拽开且扑盖在边上草地上。
轰！
工厂突然爆炸了。
这个变故震惊了所有人。
满面被爆炸照映红光的胡大毛一口面呛住，看着远处爆炸的工厂目瞪口呆。
他却不知道在距离他三百米远的林子上坡山冈上，詹箬一个人站在树梢上，同样用望眼镜眺望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她也被震住了。
现在看来，他们来晚了，盖文不仅被灭口，对方还给警方埋了一个坑，先进去的那一队恐怕全灭，就是外面的那一队也损失惨重。
这样的爆炸强度，什么证据也都被毁了，线索中断。
凶手的手段大开大合，粗中有细，乍一看天马行空，实则每次都把自己可能遗留的线索全部清理干净了。
这人一定对罪案十分老道，且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詹箬却在想，这次她的任务对象是那个冬冬呢，还是那个泰苏达？
明天晚上12点就得任务了，可她现在还不知凶手身份，也不知道任务对象身份，这个案子又牵扯了较强的武力水平，直接跨到了人手热武器的程度，恐怕不好处理。
————————
酒店里，庄絮看着穿着浴袍却把自己打理得很精致的青年，这人素来有看窗外风景的习惯，但他自己本身也十分精致典雅。
哪怕一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狠毒无情没有心，可庄絮还是在对方朝她笑着看来后走了过去。
搂住她的腰，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低低一句，“还是不行啊，怎觉得是老天要收我的命呢。”
泰苏达一向谨慎，背后又有韩伶特地关照过的关系，就是因为顾忌韩伶，加上冬冬年少，他才一直没打算选她，可此前在詹箬那折戟，转而选择次要的冬冬，一切都计划好了，却不想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人给他弄不见了。
当夜知道消息的时候，他的无语远胜于愤怒。
庄絮眼底酸涩，轻搂住他的脖子，附身下去说：“你会好起来的。”
青年笑了笑，转着手里的佛珠，轻叹一声：“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如果这都不能活下来，这罪孽我也白背了，下地狱都觉得亏。”
他可不是刘轩或者程别赫他们这类人，会纵着自己的情绪乱来。
大抵生来在身体上有所缺陷的人，都擅隐忍，也更懂得去遵循这个世界的公众规则，若非必要，他也不会触犯，可谁让老天爷天生欠了他呢。
命都留不住，要道德何用。
“那女孩还没消息？”
青年：“没。”
庄絮皱眉，“那个盖文是不是不靠谱？”
她很了解这个青年，当她意识到青年没有让盖文去试探警方那边的动向，就知道他已经不信任这个人了。
青年微笑：“这世上哪有绝对靠谱的人，不过是觉得他没摆好自己的位置，可能利用了我。”
哪有那么巧的事，从事发开始他就有所怀疑了，正让人去查盖文跟帕拉文以及泰苏达的关系。
庄絮忽说：“那个泰苏达跟韩伶关系不一般，韩伶年轻的时候在泰国待过一段时间，差点被害，还是泰苏达救下了她，这次泰苏达出事，我从韩家父母那探查到她最近并不在国内，我怀疑她也到了泰国。”
“这样啊，她在泰国应该有些人脉，为了清理泰苏达的帮派背景，花了不少钱打通政界关系，可不好对付，你想对她下手？”
庄絮垂眸，“多事之秋，不宜动手，而且她很谨慎，住在极安全的地方，根本没法出手。”
韩伶现在所居在泰国权力人员密集的地段，受人脉庇护，除非大动干戈，否则根本不可能得手，还会暴露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引她出来好了。”
怎么引？得找到那女孩再说。
庄絮隐约觉得这人应该找到路子了，绝对比盖文可靠。
就在此时，两人得到了消息，工厂爆炸，盖文跟警方一队人都死了，另有一队人重伤，警方跟各部门人员到场后，发现爆炸源头底下有一尊烧红的金属鬼曼童法身。
在场媒体很多，一片哗然，而当时局长脸都绿了。
“这...”庄絮表情沉重了，青年垂眸，转了下佛珠，忽舒展开来，道：“这边的是我来处理，你先转道去缅甸吧，这才是你这次来泰国的工作。”
泰国不是她的目的地，缅甸才是。
庄絮犹豫了下，还是亲吻了下青年的额头，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外站着一名把玩小刀的刀疤中年男子。
在对方的手背上有一个烙印的火焰疤痕。
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也知道死在对方手里的人至少三位数。
庄絮转身离开，男子对她视若无睹，继续把玩小刀。
屋内，青年抬起脸，看了看手机里连着来的另一条信息，“红龙之心？啊，原来如此。”
红龙之心是什么，可能每个泰国人都知道，甚至世界上知道的人都不少，因为它是世界上当前评价最高的红宝石，当时有人出价一亿美金。
三年前被开采出来，媒体大肆报导，眼看着就要被卖给世界上的某些顶级权贵，却忽然在运送的过程中遭遇了大劫难，护送的警察跟安保人员全部被射杀，红龙之心消失无踪。
传闻此事跟黑豹会有关，是上一代会长巴颂策划所为，但警方调查终究一无所获，巴颂无罪释放，不过不久后巴颂全家被杀，而且都被烧成了干尸。
而盖文当年是此案的尸检负责人，帕拉文则是黑豹会成员，也被调查过，泰苏达也是，只不过这人跟黑豹会关系比较淡，只是代表黑豹会参加地下拳击擂台赛，倒是没有牵扯进这个案子。
不过总体说来，三人还是有点关联的，如果算上盖文胆大包天的算计...若非为了红龙之心，青年想不出其他理由，既如此，泰苏达肯定也是有价值的。
但现在显而易见，当年这个团伙内部已经有人在清理活口。
先是帕拉文，再是盖文，接下来估计就轮到其他参与此案且知道其身份的成员了。

第110章 阿诺  完了，泰苏达危矣！
手指敲击着扶手,青年看向给自己发来信息的人，回复了一条：你也是红龙案案犯之一吧，怎么,怕被灭口,所以找我合作？
那边暂时没回复。
青年笑着继续看向窗外，但眼里并不轻松。
什么红龙之心,他现在要的只是那个女孩。
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一个血型跟配型都完全符合的肾了。
过了一会,那边消息传来：如果想知道动手的人是谁，盯紧曼龙，他如果死了，我大概就能确定到底是谁在灭口了,如果他没死，那鬼曼童凶手就是他。
青年：我要的只是那个女孩。
那边：我知道，但那个带走女孩的人能刚好出现在那,十有八九也是奔着帕拉文跟泰苏达去的,自然也跟当年的事有关,那么这人同样也会盯着我们,总能找到机会，而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契机，不是吗，白先生。
这话有道理。
那么，他们算是结盟了。
一个要自保以及红龙之心，一个要借对方的地头蛇势力去找那女孩,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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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回到车子上后，拿起电脑着手侵入盖文的网络信息。
就算工厂地下室这些都被炸了，网络上的数据库却不会因此完全消失，至少詹箬认为盖文能隐藏身份在法医部混得如鱼得水,至少该是个谨慎的，就算不狡兔三窟，弄个备份的数据库总是应该的吧。
尤其是她查看过这人的工厂，根本没有进行生产，那此人的资金从哪里来？这类在本人账户上见不得人的经济信息必然走其他渠道，他会不记录？
詹箬从盖文居所的电脑侵入，以此为据点查到他的网络痕迹，很快找到了他的另一个账户隐藏数据库，正要查看，忽然，詹箬隐匿了。
因为此刻有另一个黑客也正在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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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冷眼看着这个黑客悄然侵入盖文的隐秘账户，做了跟她一样的事，判断了下对方的水平后，她也没闲着，顺着对方的信息，找到了对方的IP地址所在。
某某网吧，看来很谨慎，怕暴露。
而网吧的监控不会一直保存，到了一定时间会自行覆盖，不然会导致占存过大。
不过...詹箬侵入了这个酒吧的监控系统，瞬间看到了网吧的全貌。
在这些人当中，詹箬得从中找出目标。
不容易，不过詹箬估摸着现在警方跟媒体还没有披露新闻，对方能这么快知道盖文已死的消息，说明是案件相关人员，这类人应当有一定的曝光面，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会做伪装。
以同样伪装者的心态去揣测...詹箬迅速将人员筛除，最后锁定了一个戴着帽子跟口罩的男子。
因为有林楠的职业技能，加上过目不忘，詹箬对人形体的细节数据很敏感，一眼就认出这个包裹得严实的青年是她见过一面的人。
阿诺，黑豹会的最强打手。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以武力闻名曼谷黑帮的打手竟还是一个黑客。
詹箬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这个案子很繁杂，各种资料很乱，只能深入调查每个人的背景才能联通。
而恰好她最擅长的就是收集跟处理庞大数据。
以现在的局面看来，当日泰苏达女儿倒了血霉的遭遇看起来是偶然，但细思起来，盖文跟帕拉文这两个死者的身份彼此之间是有联系的。
黑豹会，而黑豹会有什么秘密值得鬼曼童凶手这般大开杀戒灭口呢？
走私，贩毒，收保护费？
詹箬从警方资料里面并没有查到警局最近针对黑豹会查到他们的什么犯罪证据，也没有特别组建队伍深入盯着黑豹会，毕竟泰国这边的国情不比国内，既不是很迫切，何必如此冒险？
要么是为了自保，暴露自己身份，那么此人一定属于白道人物，且身居高位。
要么是为了利益跟罪行，比如他们曾经联手干过什么大项目，不容于世，现在得杀人灭口。
詹箬查了下资料，很快锁定了“红龙之心”，也从黑豹会往日的一些事迹中察觉到泰苏达跟曾经与“红龙之心”牵扯极深的上一代黑豹会会长巴颂的隐秘关系，因为巴颂身上的纹身是他们老家的习俗，而这种象骨纹身只跟兄弟分享——泰苏达身上没有这个纹身，至少表面没看到，但泰苏达女儿的一些照片资料里面有一张脖子上是挂了一个小型象牙项链的。
当时背景是她的生日，应是到场的一位亲近人物赠送的。
那人是巴颂。
这么一来，盖文，帕拉文跟泰苏达联系起来了，如果再算上詹箬便查盖文的经济来源，查到他每次的非法经济户头...皆来自国外中国跟瑞士两边都有。
每次的金额数目都给詹箬一种很强烈的暗示，加上盖文的职业技能跟体系便利，某种答案呼之欲出——器官买卖。
而恰好要抓泰苏达女儿的那伙人就是器官买卖组织。
终于联系上了啊。
那么按照逻辑，巴颂必然死于“红龙之心”的利益之争，后来黑豹会会长曼龙迅速上位，平稳过度权力。
原本巴颂的手下不是叛变就是被清理了，说前者跟后者的死没关系谁信？
那么，曼龙很可能也是当年劫匪一员，而盖文跟帕拉文以及鬼曼童凶手也是其中之一。
既如此，接下来曼龙要么是这个杀人灭口的鬼曼童凶手，要么是鬼曼童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那这个阿诺悄悄调查盖文，是代表了曼龙，还是其他？
如果曼龙是鬼曼童凶手，那阿诺就不代表曼龙，因为案子本就是人家做的，还查个锤子。
如果曼龙不是鬼曼童凶手，那阿诺可能代表曼龙调查，想要知道是谁出手...
这个阿诺有点意思。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是确定那个盖文为什么在建立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另外买下一个地方。
依照那日爆炸后久久不停的火焰焚烧情况，那厂房底下十有八九有很多化学跟医用药剂，助燃效果太强，那么约莫是用来提取器官的，其实不适合关人。
所以这个农场是用来关人的么。
泰苏达被盖文关在那？
詹箬忽然皱眉，因为她想到盖文如果是当夜两拨杀人团相遇的幕后计划者，后被鬼曼童凶手果断杀人灭口，那么鬼曼童凶手为了红龙之心，一定想要得到泰苏达，而且不管拷问有没有成功，既杀了盖文，就说明他已得到了答案。
那么现在鬼曼童凶手一定在爆炸之前就赶往那个农场。
完了，泰苏达危矣！
詹箬立即启动车子前往那个农场，甚至来不及去深入调查那个拐卖组织的账户。
在她看来，对付庄絮那伙人并不比任务重要。
只要任务完成，她得到奖励，要搞定庄絮他们的把握才能更大。
不过那个阿诺恐怕也在赶去的路上，算算距离，对方那边也就二十公里，绝对会比自己早到。
詹箬对此有些无奈，不过她不知道另一个人针对她的久远案子却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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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叩叩叩，小区的门被敲响。
但门没有立即打开，屋里的妇人从猫眼看到了萧译，固然萧译长得非常英俊且气质正直，她还是戒备问了一句是谁。
“警察，你看我证件。”
猫眼中，妇人看到证件，餐厅里的其父母也过来，三人商量了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萧译看到对方一家十分戒备的样子，也不在意，看了一眼客厅里看动画片的两个小女孩，他沉吟了下，“你的孩子在这可能不太方便，可以带进去。”
妇人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便让自己母亲把俩孩子带进卧室看动画，不过她的老父亲没走，站在自己女儿身边，戒备盯着萧译。
萧译没有扯东扯西，只说：“你丈夫三年前的案子，我有事要询问。”
两人虽然已经联想到了，可还是齐齐变了脸色。
那实在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妇人的父亲不太乐意，想要拒绝，但不知为何，妇人还是同意了，也许是冥冥之中，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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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我查了档案，你的丈夫陈嘉是在2018年4月3号凌晨2点遇袭，伤口经鉴定为枪伤，他为了躲避凶手，一路奔跑，后因失血过多死在路上，当时法医跟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信息，枪支子弹也没找到认领方，最后案件无疾而终，可对？”
萧译进门就观察过房子，发现没有任何留下任何关于孩子爸爸的东西，按理说林玲是中学老师，在亲子教育上，如果真的为了加深孩子对父亲的印象，应该在家里留下亡夫的一些东西，不然小孩子长大会对生父毫无印象。
可这里没有。
这似乎能说明一些问题。
所以萧译提及这个案子的时候，口吻有些冷酷，理应冒犯到受害者家属的情绪，但林玲并没有展露愤怒或者痛苦的情绪，倒是挺复杂的，好像有些难言之隐，但又隐忍。
“是，这些你们警方的记录应该都有，有人开枪打中了他...他的下shen。他手头没有手机，无法报警求救，一路逃亡，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但是...他逃跑的路上是有些人家的，虽然荒僻，但那三户人家在警方调查前去询问的时候，都说没听到。”
萧译听到这的时候，眼底一样略复杂，问：“所以他是求救过的，你认为那三户人撒谎了是吗？”
林玲垂眼，接过父亲递过来的两杯水，一杯给了萧译，淡淡道：“他们不承认，那也只能当他们没听到了吧。”
林父突然插话，“其实后来我花了点钱，问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最后还是说了，说当时是听到陈嘉敲门求救的，但通过窗户，看到了一个人开车跟在后面，很奇怪的人，一手开着车，一手露出车窗，手里握着一把枪，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开门。”
萧译：“没有报警吗？”

第111章 录像（今天三万三营养液加更）  所以她……
林父：“没有,说是看到车里的人看着他们，不敢。我想当时没报警，后来陈嘉死了,他们就更不会报警了,估计怕遭受道德上的谴责吧，就在警方询问的时候都说不知道。”
萧译：“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林父：“看不太清,但觉得是个女人。”
问到这里,萧译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了。
敲门，沉默。
她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了陈嘉，也让他死于同样的沉默中。
但凡一户人家肯救陈嘉，以她的性格,她会掉头走，不会开枪射伤别人，可没有。
那三户人家的选择很正常,人之常情。
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当时她开车跟在后面,慢慢看着陈嘉挣扎死去,也不知她的心情如何,是痛快，还是难过？
其实问到这里，萧译就已经可以起身离开了，因为确定了这个人是洛宓，记下她的车牌号就行，而这辆车当年在警方调查的时候是挂在废弃车厂的,经过很多人转手，沦落黑市，记录也被消除，根本找不到现用者,后来也人间蒸发，因此一直找不到凶手，不过只要花费时间跟警力去仔细搜查，总能从监控中找到一些线索的吧。
当年陈嘉这个案子不了了之，多少有点敷衍的意味，一来是林玲自己不是很主动，敷衍了事，二来当时当地的官场气氛也不太对。
但萧译既确定了方向，就有前进的动力，也觉得时间紧迫，不过走之前，他无端看向了林玲，问：“你为什么要去栖梧山？”
林父皱眉，但还是没说话，只是也看向女儿，他也不懂，但他是陪着一起去的，女儿只说是去看望一个朋友的父母。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朋友是谁。
但现在从这个警察的反应看来，这个朋友恐怕身份不一般。
林玲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回屋，从屋子里拿了播放器设备以及一封信，播放器里面只储存了一个视频。
她打开了它。
这估计是以自身身上佩戴的录像设备录下的画面，眼前是一个废弃的房间，本躺在地上的陈嘉醒来，看到抓自己的人后，露出惊疑的神色，但发现自己并未被捆绑，略有欣喜，直到他对面坐着的人开口。
“陈嘉，好久不见，我是洛宓。”
陈嘉的脸色骇然巨变，眼底闪过狠色，竟转眼就要扑过来，但他突然吓得后退。
因为一只手伸出来，纤细苍白，握着一把枪，对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不，我不知道，我都不认识你。”
“当年，我冒着雨跑出去求救，无功而返，回去后，我扑上去咬你，你大腿上应该还有我的牙印。不过我还是被你打晕了，等我醒来，你已经不见了，我姐告诉我，是村里有人来救我们，你被打跑了，没有欺负她。当时我特傻，信了。”
她的声音很沙哑，似乎也很虚弱，但不带任何感情。
“后来我渐渐长大，才明白她在骗我，这怕是这辈子她唯一骗我的事了。”
“不过我骗她的事更多...比如我不会冒险杀你，赔上自己。”
面对枪口威胁，陈嘉有些崩溃了，脸色煞白，“我那时候只是不懂事，我是真的喜欢她！她眼睛瞎了，我愿意照顾她！是她...是她太漂亮，我没忍住，可我后来也想过负责的，我找了你们很久。”
洛宓陷入片刻沉默，忽说：“看来你还是有良心的，既如此，那你去自首吧，我不杀你。”
她把枪放在了桌子上，也抽回手。
就在那一瞬间，陈嘉忽然猛扑过来，抓住枪就朝洛宓扣动了扳机，面目狰狞且狠辣。
“自首你MA，去死吧！”
但，嘎嚓轻微空响，这枪是假的！！！
陈嘉惊呆了，但与此同时，砰！
洛宓拿出了真枪，一颗子弹准确射入他的两腿中间。
他跪下了，痛苦哀嚎。
但还没来及的捂住，砰砰砰！
一连好几颗子弹齐齐送到同一个部位。
打爆了。
接着听到洛宓平静的声音，“门没关，你还可以跑，当年你给了我五分钟逃出去，今天我一样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若有人救你，我放你一条命，如果没有。”
“你会一无所有。”
陈嘉痛苦极致，但宁可信其有，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了出去，他跑的时候，身下一直滴血。
而画面也跟着他逃跑的背影拉长，从门出去，她慢吞吞，甚至开了车跟着。
画面就一直跟着陈嘉的逃亡以及求救画面。
他是动态的，但她很静，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场安静的谋杀，也是对人性的鞭挞，但给人的感觉却只有...悲凉，跟那夜的荒芜夜色一样的辽阔且苍冷。
她说会成为陈嘉的地狱，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处地狱中。
那些同样保持沉默的人恐怕不会看见坐在车里的她当时可能泪流满面。
因为即便她手刃了年少时期最恨的恶魔，却永远失去了一个人。
未来如此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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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很快结束了，黑屏。
萧译目光久久不能收回，直到听到林父气的发抖的一声怒骂。
畜生，活该！
骂的是是谁，其实显而易见。
但萧译看向了林玲，后者一直捏着那封信。
信口不新，甚至有些破旧，萧译能感觉到它一定被人反复看过无数次。
林玲低着头，把它打开，抽出信纸，但没打开，只是递给萧译。
“我看过很多次，看多了，就去查她们两姐妹的事，后来得知她失踪，可能已死去，我就去了栖梧山。”
“只去了一次，但觉得很难过，还有愧疚。”
为什么愧疚呢？
萧译打开信纸，看到上面清秀却也算英挺的笔迹就知道了。
——你好林玲，我是洛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丈夫陈嘉应该被我杀死了，而且连着一份录像交到你手中，你看完就明白了。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在以前，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不杀了陈嘉，是否已然决定放下？其实不是，我无时不刻不在憎恶这个人，在我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我姐姐换上好的眼睛，让她重新看见光明，接着就是杀死陈嘉，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我那时也深刻明白，如果要从法律层面制裁他，可能性为零，还会因为立案举证暴露过往给我姐姐造成不可挽回的二次痛苦，如果处以私刑，大概率可以成功，毕竟黑市上要暗杀一个人，杀陈嘉这么一个普通人，我只需要出区区一百万就可以搞定了。但我本一直以为每一个人举起一把屠刀的时候，就要遭遇刀锋反噬的后果，而且很容易让别人看到自己溅到的血，我没有把握完全脱身，不被追查到，更没有把握不让姐姐难过。
后来我明白，其实杀人也可以完美无罪，只在于强大与否。
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很小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但打拼这么多年，原以为也算功成名就，后来才发现还是一无所有。
其实两年前，在我准备了一大笔钱，自以为已经找到合适杀手的时候，却见调查的资料里有你带着两个双胞胎女儿玩耍的样子，你的女儿一个被陈嘉抱在怀里，一个被他背在背上，你们一家四口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想，再给你跟你的女儿一点时间，在我要死之前再把他从这世上带走，让他永远从我姐姐的世界里消失。
但在此之前，我会让他失去其他东西，比如他的父亲跟社会地位，我想看看失去这些后他是暴露原本的劣质，还是幡然悔悟，不至于让你们的孩子失去父亲。
可后来我发现，没有意义。
姐姐死了，而我亦将死。
原来不是我们对别人宽容，世界就会对我们宽容。
之所以让你知道这一切，不是想为我的杀戮洗清罪名，而是想让你知道前因后果，不至于为这样一个人陷入无谓的痛苦报复中，因为你注定无法在我身上得到任何报复的成果，一如我很可能也无法达成自己的复仇。
所求不可得，平生之大痛。
等案发，你可将这些交给警察，不过那时我应已死。
谨此道别，希你往后不为我给你带来的阴影而痛苦，也希你的女儿能平安喜乐，好好保护她们。
林玲没看，但她深知上面的每一个文字，她轻捂了发红的眼眶，“我不认识她，但我知道一些事后，也查了她们案子的资料，只觉得当时的我跟孩子何德何能得到她的怜悯跟宽容。”
“她们本该是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的人。”
年少遭遇的厄运，她们因为弱小而选择避让跟遗忘，等强大后却依旧因为善良而放下屠刀，可是呢？
世界依旧欺洛瑟眼盲，让她反复遭遇折磨，如此还不算，还要赶尽杀绝，让她那般惨死。
也让辛苦打拼多年期颐未来的洛宓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薄薄的纸张，萧译忽然想起在警局见到洛宓的时候，本已功成名就的她却是独身一人，穿着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面容苍白无血，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填写资料。
汉字被她写得很好看，入骨俊秀，但过于消瘦，总带着几分孤独的意味。
她没有哭，很安静，冷静提交一切所需的手续资料，只在警方给她查看洛瑟尸体资料的时候，她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按住了心脏，低着头，嘴唇比雪还苍白。
那是她最初的诉求。
白纸黑字。
可世界的黑白之间，还有无尽的灰暗。
萧译从林玲居所离开后，带着录像跟信。
这录像于洛宓的作用不仅仅是给林玲看，也是给黑镜的投名状。
他在想：她说自己将死，除了那些年里在国外总是骗洛瑟，其余从来都言出必行。
所以她是真的死了吗？
外面正是午时，阳光正好，灿然阳光落在他身上，但他仰头后却觉得刺目。
有些痛。
很痛。
世界一片白茫。

第112章 红龙  他有一个计划，可以彻底解决很多……
——————
泰国,某郊区农场，泰苏达被锁链吊挂着，上身衣服早已被抽得破破烂烂,满是各种刑具招呼过后的伤痕,此刻的他似乎奄奄一息，呼吸粗重且虚弱,血水从身上流淌,蓄积到脚部，后滴落地面，地面上已形成凝固的血滩。
这几天，盖文用了各种方法去折磨拷问他,想让他告知红龙之心藏匿之地。
但泰苏达知道自己这次被害，家里十有八九也遭殃了，尚不知父亲跟女儿情况,一旦他说出结果,他们的性命反而越发危险,所以他死扛着。
但盖文已离开有一段时间。
此时,被吊着的泰苏达手指往上抓住了锁链，身躯忽以可怕的柔韧性上弯，将肩膀送到了手指下方，揪下了衣服上的小巧金属配饰，它是有尖锐棱角的，那捏住这个尖锐配饰后,他继续保持向上的姿势，这需要全身恐怖的韧性跟力量，以克服重力影响。
尖锐一角小心摩挲，后刺入了锁链连着的手铐锁眼。
泰苏达额头汗水跟血水纠缠起来,一滴滴流淌在脸上，后滴落。
滴答，滴答。
就在手铐即将被打开的瞬间，咣当，门忽然打开。
不好！
泰苏达还没看清人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好在此刻手铐刚好打开，他的身体随着重力而下坠，那子弹恰好从瞄准心脏到射穿了他的左肩。
落地后，泰苏达忍着疼痛一个就地翻滚躲到了箱子后面，脑海里一个念头：刚刚开枪的不是盖文，也不是什么其他人，竟是一个矮小的鬼曼童！！！
但他很确定，这确确实实是个人。
泰苏达懵逼时，子弹不断射击，箱子很快被打爆了，若不是里面装载着一些东西，否则子弹早已射穿再射入他体内。
泰苏达抓住地上的一块木板，朝着另一边朝对方迅猛一个抛掷...
砰！木板没打中人，那鬼曼童躲开了。
而此时，泰苏达企图靠近对方近战，因为以他拳击手的出身要赢过手握枪支的对方，只能选择这样方式——这里的障碍物不多，他已无处躲藏。
泰苏达成功了，在鬼曼童还保持着射击动作的时候，他迅猛如虎豹，扑上去就要攻击，长腿一扫，猛烈的鞭腿悍然抽去，然而...鬼曼童忽然侧身，一手握枪，一手格挡身前，双腿抵住地面。
按理说他这样的体格基数，被泰苏达这样强壮的拳击手一脚抽中，百分百会飞出去，然而并不，他双腿下伏，一副格斗惊艳十足的架势，下盘坚稳无比，只听得砰一声，腿鞭被挡住了，而且鬼曼童迅速一抬手...
砰！
子弹射出！
但泰苏达经验亦是老道，竟提前单手撑住地面，一个肘部撑力，就地旋身，落地如惊雀，避开了这一颗子弹，但转身迅跃出那扇门。
然而，后头的鬼曼童却举起了枪。
啪，整个空间的灯忽然熄灭。
子弹射出之前，黑暗中，却有另一颗子弹提前射出，鬼曼童看见了门外走道一个黑影举枪朝他射击，当时迅即放弃，闪身躲在门边墙后。
在黑暗中，泰苏达只觉得被一人攥住手臂拖拽而走，而后头的鬼曼童无声无息跟随，在几次黑暗中的射击后。
啪，灯光忽然再次出现。
鬼曼童却发现自己中计了。
这两人分开了，泰苏达已逃走。
至于躲在前面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人，身手跟反应力很强，并不是他现在可以立即拿下的。
在死寂之中，两人都躲在墙后，都在计算着对方的强弱以及自己拿下对方的概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人的心跳估计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最终，想到情况不妙的泰苏达，以及考虑到这个鬼曼童可能有其他帮手会赶来，阿诺选择了放弃，悄然迅即离开此地，而鬼曼童腿短，速度是一大弱点，只能让阿诺逃走。
阿诺上车后，看着副驾驶座上面色煞白显然失血过多的泰苏达，立即启动车子。
车子离开后，农场大门后，鬼曼童躲在阴影处冷冷看着他们，但没有离开，因为他无法开车，只能等人来接。
大概一个小时后，一辆车子开到了农场前面，鬼曼童上了后座，熟练躲在了座椅之下，这样一来，就算过检查口，也没人能看到他。
车子启动离开，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天上远处的小型无人机拍摄精准。
远处隐匿的另一辆车子上，詹箬看着无人机屏幕上的画面，眉梢略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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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鬼曼童凶手果然分两人，一个是鬼曼童，一个是凶手。
而这个凶手还是警局内部的人，难怪之前他没能赶到这里跟鬼曼童一起抓泰苏达，让阿诺趁机就走，因为他没有时间。
对此倒是可以缩小对方的身份范围。
当时，他应该正在参与盖文的工厂爆炸案，不过他估计也认为自己不必亲身前去，让鬼曼童去就可以稳稳拿下泰苏达了吧。
可惜泰苏达不简单，硬生生脱困而出，而阿诺的出现更改变了结果。
不过就在詹箬控制无人机飞行且追着车子离开农场范围时，正好前头公路路过一辆货车。
车上的凶手警戒起来，立即微低头避开了对方货车司机的视线，但在低头时，不经意一瞥，好像从对方车身的玻璃窗上瞥过什么，他愣了下，眼中闪过狠厉。
待货车开远后，凶手立即停车，也不下车，而是通过调整后视镜仔细查看。
整个天空空荡荡的，白云蓝天，并无任何无人机追踪。
凶手若有所思，又重新启动了。
此时，在看到货车后就果断下飞进入林子空地的无人机还在继续拍摄，但传来的画面也没了凶手的车子，詹箬皱着眉。
来了泰国后，她的运气似乎一直不太好，差点就被发现了，不过现在也不能再跟了，因为对方已心生警惕，再跟下去很容易被发现。
又不能直接追上去，因为那两人肯定都有枪，而她没有。
此前为了避免暴露，距离很远，拍摄的画面也没能确定真人模样，只知道车子跟车牌号以及对方穿着警服，样貌看不清。
还是可以查，也可以锁定对方身份，需要花时间跟精力而已。
她太忙，时间紧迫，看来得利用别人来查。
“对方既是警方内部的人，尚不知谁是他党羽，是以都不可信，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暗自思忖的詹箬把资料整理了下，用隐秘的路子发给了胡大毛，而后她驱车前往泰国的黑市。
距离晚上12点还有8小时，到时候目标任务肯定会面临致命的威胁，不以她现在的计划而转移。
当前看来，不管是哪一拨人手头都有枪支，就好像刚刚那样，如果她手里有枪，直接就可以上去把一大一小都弄下来。
为了确保能帮任务对象活下来，她得去准备点东西。
不过詹箬跟凶手都不知道那辆路过的货车里面，司机摘下了假发，露出了娇媚的双目。
她看了一眼录像机，眼里也有些懊恼。
这狗东西好狡猾，没能看到他的样子，不过那无人机是哪一路人马?难道还有人盯着这个鬼曼童凶手?
另一边，胡大毛正觉得凌晨的泡面让他胃疼。
这凶手可比他想象的要凶残啊，而且当下他还是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但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可能是个警察。
体系内的，否则不会对曼谷警队的到来如此洞悉清楚，而且面对嫌疑人是体系内的法医，缉拿消息还是保密的。
那么这人一定还是高层。
胡大毛罗列出曼谷警方高层名单，正打算用排除法的时候，他的邮箱忽然来了邮件，本以为是线人传来的新消息，结果...胡大毛错愕了下。
阿诺救走了泰苏达？鬼曼童被一个疑似警察的人救走了？
胡大毛是个敏锐的，猥琐的脸庞上，双目精光暗闪，也顾不得去探究发邮件的人是何身份，因为录像是真实的。
画面里已然捕捉到两辆车的车牌号，这是最好的调查方向。
——————
此时，车上的凶手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一半，只说：“看清是什么人救他没？”
后面的鬼曼童压低声音说：“没有，前面被他断电了，后来他一直躲着，但枪法很厉害，身手也很迅猛，不弱于泰苏达，但泰苏达被他救的时候，这人好像说了什么，泰苏达一下子就信任他了，跟着他逃走。”
“这样啊？”
凶手若有所思，身手好，参与此案，消息这么快，还容易取得泰苏达信任，这类人可不多。
“难道也是警察，可什么警察是我不知道的...”
除了卧底。
当年因为红龙之心案而埋伏进黑豹会的卧底。
凶手把鬼曼童重新藏起后，又回到了警局，利用自己的职业权限接受了察猜死后留下的一些工作，其中包括他存积的档案，从中找到了一份隐秘资料。
上面是卧底的资料，这察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红龙之心大劫案震惊东南亚，毕竟涉及一亿美金的巨额财富，若是察猜能破获此案，无疑能平步青云，是以安排了卧底混入黑豹会，这个任务也得到了局长的支持。
看了看资料内容，凶手嘴角轻勾，冷笑了下。
他有一个计划，可以彻底解决很多阻碍他的人。
——————
不多时，黑豹会的会长曼龙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我拿你们当兄弟，否则我完全可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让你死在卧底手里也好。”
卧底？
曼龙的眼底顿时狠辣起来，但还是不动声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年警队针对红龙之心派出了卧底，不过可能因为巴颂忽然被我们干掉了，那卧底没有主要的调查对象，就蛰伏了下来，一共两个，你自己看资料。”
“曼龙，现在有人针对我们在杀人灭口，完全掩盖自己的过去，你怀疑我很正常，但你不应该忽视老狐那边，人家跟盖文关系可不错，这些年日子过得可比咱们好多了，如果不是他拿到了红龙之心，就是跟盖文一样走了什么路子赚了大钱，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上岸而动手？”
电话挂掉后，曼龙点开了资料查看，表情阴沉。

第113章 大嫂  眼下砂楚忽然出现，由不得泰苏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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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把泰苏达救到一间小屋里,处理了下他的伤势，后者因为过于疲倦而昏厥过去，一时半会也醒不来,阿诺纵然有再多的疑问,也不能问他，也只能暗恼自己这些年蛰伏竟也没发现泰苏达曾跟巴颂是过命的交情,虽也找出曼龙跟四方门门主老狐的一些罪证,但都不致命，跟无关红龙之心。
大概入夜时分，泰苏达终于醒来，这人体质了得,此刻尤有几分清醒，看到阿诺后，直接了当问：“你是为了红龙之心？”
阿诺：“算是。”
泰苏达估计是早有决断了,开口就是一句,“我知道我父亲已死,我女儿失踪,只要你帮我救出我女儿，我就把红龙之心的藏匿之地告诉你。”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救你女儿，这是我的责任。”
他这话一说，泰苏达终于确定他真的是警察，哪怕之前在农场,对方说自己是警察，他也只是半信半疑，主要是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现在确定了 ，泰苏达才算放心,但还是说了一句，“那你这些年可查到巴颂是被谁杀的？”
阿诺：“我能确定曼龙跟帕拉文还有老狐三人参与其中，但盖文跟另一个人隐匿在警局，我并不知晓，还是盖文被灭口了才知道。”
泰苏达皱眉，神色有些犹豫，好像藏了什么秘密没说，阿诺毕竟是警察，洞察力很强，正要询问...
边角悬挂的丝线忽然颤抖了，阿诺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他在周边灌木丛上设置的天然警戒线，若有触动，必有生物冒犯。
而且现在都快晚上12点了，也没什么人会路过这里吧。
阿诺朝泰苏达低声吩咐他待在这个地下室万万别出去，反正他现在的状态也动不了手，出去了反而坏事。
泰苏达点头应下了。
阿诺上去后，看到漆黑的屋子依旧一片漆黑，朝着丝线颤抖的方向，他拔出手枪，侧身靠近窗边，借着月光看到了屋外丝线悬挂的灌木丛看去。
灌木丛还有些微微颤动。
动着动着，忽然窜出一只体态曼妙妖娆的黑猫来，它坐在院子里，舔着猫爪，翘首观望了周遭，很快轻盈无声跳出了院子。
阿诺悄然松一口气的时候，却从窗口边侧、为月光眷顾的桌面立镜上瞥见了一个黑影。
刷！阿诺侧身手肘往后一顶，顿时阻住了对方抬手环他脖颈的动作，且下一秒枪口对准了来者。
不过对方避开了，反用柔劲跟双腿跳缠到了他腰部，一股旋转甩转，瞬间将阿诺直接甩翻到地面，下一秒就被对方翻身压在身下，就在对方的手朝他脖子这边来的时候，啪！
枪口瞄准了她的肚子，但她的戒指也抵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懒懒，照射在两人身上。
看清了对方的脸，阿诺脸色很难看，说：“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竟知道他的安全小屋，阿诺内心闪过怀疑。
然而这位被阿诺尊称为大嫂的砂楚美女却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来找你谈谈心，是你先动手的。”
阿诺冷笑，“你是会长的女人，这样就不怕害死我，也害死你自己？”
“我只是来找你谈心，又不是来找你上床，你为何如此想我？”
“...”
她这副绿茶无辜的样子也不知道软了多少黑豹会骨干的心，阿诺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不愿意跟她纠缠，“你起来。”
“我起来了，你可就不会听我谈心了，我的阿诺。”
“我的确不愿意。”
“好吧，那我们就谈谈其他的。”
砂楚欲起身，然而却是身体下移，从腰腹部往下挪到了其他敏感位置，突兀跨坐紧贴。
阿诺脸都绿了，抬手就要把人往边上甩开，然而就在他动手的时候，砂楚趁机歪身避开他的枪口，大拇指旋转了中指上的戒指，将里面的突刺转出，欲将戒指上继续往他脖子里送...
不过同时性，阿诺也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戒指固定在脖子皮肤外的咫尺距离。
上面的尖刺已凸显，似有诡绿色的液体淬毒其上。
阿诺看砂楚的眼神倏然阴沉，后者见目的败露，却是依旧无辜笑：“只是让人安眠的而已，并没想害你阿，阿诺哥哥你可不要误会。”
她是为了泰苏达来的，阿诺看出来了，那么，她的身份是？
对了，她就是那个吊钢索的女人。
冬冬在她手里？
阿诺正想询问，砂楚忽然又转了下戒指，咻！戒指突然射出毒针，朝阿诺脖子射入。
该死，它竟精巧到不需要直接贴皮肤刺入？
阿诺躲闪不及，一时着道，眼睛眩晕之时，瞧见砂楚勾唇冷笑，也瞧见墙壁上的时针刚好指向12点。
12点到，眩晕中...詹箬来了。
她本做好了一来就面临既凶险局面的准备，可能是附身在泰苏达身上，有可能是冬冬，但万万没想到。
是阿诺。
可真是苍天有眼，总算让她变成了一个体质牛逼的一八五青壮年，可喜可贺，不过...
这眩晕的感觉，以及跨坐在身上的女人。
看清人后，詹箬：“？？？”
这不仅是王的女人，还是大哥的女人。
这个阿诺这么道德败坏？
下一秒，詹箬吸收了阿诺的记忆，顿然了解到了许多事，比如他的身份——为调查红龙之心专门安插在黑豹会的警方卧底，也有了关于这个大嫂砂楚的记忆。
诸多信息纷沓而来，但任务了好几次且脑容量挖掘提升飞快的詹箬用了短短的几秒处理。
别的不说，这个阿诺是个精英警察，能力跟脑子都不错，还是个黑客，然而今夜却犯了好几个错误——他对砂楚手下留情了。
可能是出于警察天性的不够狠绝，也可能是因为多少被这个娇媚的绿茶给蛊惑了几分，反正他的手下留情给了砂楚得手的机会。
而且詹箬很清楚：砂楚这个绿茶很懂得男人的心态，也看出阿诺对自己的宽容，抓住了机会弄翻他。
但在砂楚以为自己已经得手，准备去找泰苏达的瞬间，因为换了个灵魂而短暂清醒的詹箬突然将一手扣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人砰然扣在了地上，反过来压着对方，枪口直接瞄准了她的太阳穴。
砂楚很错愕，她从这个人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好像一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诺哥哥，我可没想伤害你...”
詹箬自然看出砂楚无意伤害阿诺，否则就不是普通的麻醉药效了，那这人身上应该也带着解药。
砂楚还没说完，詹箬面无表情伸手探入她的衣内，三两下从内兜找到了解药，服下后，药效开始渐渐作用，就在詹箬打算拷问此人真正身份以及冬冬下落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很突兀。
两人都看向手机上的号码，一时表情各异。
大哥的电话。
而现在他们这副样子...怕是拉去浸猪笼也不为过了。
砂楚还想调侃几句，却见詹箬也没松开手枪，只用另一手接了电话。
曼龙：“这边有盖文的一点事，你马上过来一下，处理了。”
詹箬用了阿诺往日的口吻回应。
挂了电话后，詹箬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曼龙忽然找她，其实也没什么破绽，毕竟阿诺本来就是对方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都是阿诺帮忙处理的，但可能因为这两天事情太多了，环伺的坏人又有好几拨，詹箬不敢说每一拨都不会出什么幺蛾子进而影响其他。
可不去也不行，阿诺是卧底，除非彻底铲除曼龙这些邪恶势力，否则就算他放弃卧底这个任务，也永无宁日，迟早会被曼龙灭口。
要么就是让阿诺远走他国，隐姓埋名。
要指望泰国警方保护他，简直痴人说梦，好说阿诺的上级就是那个察猜，也不见得是个多负责的上司，一心想搞成绩，焉知会不会庇护两个卧底。
何况察猜已经死了。
砂楚也听见了，眯起眼，说：“曼龙找你了，如果我失踪被他发现，很可能会牵连到你哦，不如你放了我，我们联手...可以..”
啪！一个迅猛的手刀过来，砂楚被直接打晕了。
倒下去的时候，砂楚还在想：这男人中邪了？还是我的魅力不顶用了？
后詹箬迅速用绳子捆绑住她，也封住她的嘴巴，但胶带没缠紧，把人扔到泰苏达所在的地下室中。
泰苏达大概疲倦至极，已然昏迷过去，詹箬看了他一眼，后关上门，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隐蔽的电脑房间，调整了监控，并把它联通到手机上。
大家同样是黑客，操作起来果然简练。
她要看看这个泰苏达跟砂楚之间到底有何秘密纠葛。
处理好这些后，詹箬又特地去厨房取了一根小小的别针，将它横插入了裤子腰口布料中，需要用的时候将它挤出就行。
接着詹箬又拿了电脑等一些物品，才离开此地，开车前往曼龙说的地点。
在詹箬离开后不久，泰苏达突然睁开眼，静静看着地上的砂楚，眼神有些冷。
在盖文拷问他的过程中，他也知晓有人带走了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女人。
眼下砂楚忽然出现，由不得泰苏达不怀疑。
过了一会，他动了，从裤兜里摸出他曾经用来解铐的尖锐装饰品，只要他把它往砂楚的脖子一戳，这人就会毙命，不过...
就在泰苏达即将动手的时候，原以为被詹箬一手刀打晕其实是装晕的砂楚猛然睁开眼，说了一句话。
“想杀我阿。”
“可我裤兜里装着你女儿的头发呢，你知道她是怎么被我割开头皮的吗？”
泰苏达当即变了脸。

第114章 鸿门宴（三万六营养液加更，第四更，看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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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晚上12点温度不低,毕竟是热带国家，不过不比国内地广人也多，这边空旷的地方还是十分荒凉的。
詹箬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直播”,当听到砂楚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略一挑眉。
是要刺激泰苏达道出秘密？
泰苏达的脸色果然变了,嘴唇微微颤抖,后面露凶狠，猛然将尖刺抵住砂楚的脖子，“你杀了冬冬？！”
砂楚不为所动，只冷笑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杀她？你杀自己兄弟的时候,可不见得多心软。”
以詹箬对砂楚此前接触的了解，她身上裤兜里如果真有头发，那头发真是从头皮上弄下来的,多少会沾染血腥味,可近距离接触下,她并未闻到。
可见这女人依旧在骗人,而且素来骗男人一骗一个准。
泰苏达的手指颤抖了，突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怎么都认不出她是巴颂的什么人，巴颂的家人他都认识，妻子父母儿子等等，当年基本都被盖文等人全家灭口，也没听说有什么女儿。
砂楚没有说话,反而盯着泰苏达说：“那晚我过去是想杀帕拉文的，我并未有直接杀你之心，只是想问问你——你为何要杀他，他把你当兄弟,为此在危机时，甚至把红龙之心都交付给你，可你却在他濒死之际捅了他一刀，彻底断送了他的性命。”
“当然，他也不算什么好人，他们犯了罪，我没有替他洗白的意思。”
“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詹箬若有所思，这里有点不对劲，好像盖文那伙人都认为是他们杀死了巴颂，必然最后尸体也是他们处理的，否则他们这些狡猾谨慎的人物不会轻易放心。
那么，砂楚何来认为是泰苏达这个兄弟捅了巴颂最后一刀？
她看过资料，当时巴颂的死法是枪杀，左胸两枪，按理说应该致命，不过被枪杀掩埋的还有巴颂的家人。
巴颂也的确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难道是当时巴颂没死，而被托付了红龙之心的泰苏达又返回来了，挖出了被掩埋的巴颂，但没救他，又杀了他。
这逻辑也不通啊。
不过如果说泰苏达真的干了这事，那么，这个砂楚当时也必然在场，否则她不会如此笃定泰苏达干了这事，毕竟当时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詹箬思索时，却见泰苏达嘴唇颤抖，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但就在此时，看着“直播”的詹箬忽然通过监控看到了屋外的动静，眉头顿然紧锁。
有人在靠近。
“你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外面有人来，准备下，第二间抽屉下面有武器。”
詹箬通过地下室的播放器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管砂楚两人齐齐黑如墨的表情——他们被阿诺这人算计了一波，活生生被她观看了好一会。
不过詹箬也没继续搭理他们，因为她已经通过GPS定位看到前面快到约定的工厂了。
握着方向盘，詹箬沉吟片刻，她现在的处境可能不比这两人好多少，甚至更烂。
因为曼龙那边她不得不去，哪怕明知是鸿门宴。
在路上这段时间，她想通了几件事。
1，她确定了那个隐藏在警局的凶手身份，也猜到了阿诺的上司察猜为什么会死。
2，对方弄死了察猜，很可能接管了察猜的职务，自然也很容易得到卧底资料，而从阿诺的安全小屋这么快暴露看来，说明阿诺的身份已经遭疑，那么很可能另一个卧底也暴露了——对方很可能想通过曼龙铲除阿诺。她不去的话，那个卧底必死无疑。
3，曼龙这些人之间其实也不是百分百互相信任的，还有破局的余地，曼龙现在要对阿诺动手，无非是可能拿到了警队的卧底资料。
4，要彻底救下阿诺这个人，曼龙这些人都得死，她得想想办法。
目光一扫，扫过路上的电线，前面虽是废弃工厂集合地带，是曾经的曼谷郊区制造业中心，但随着后来产业升级失败，渐渐废弃，但看这些通电设备好像还是有用的，电线杆上还有维修过的痕迹。
也不知道那个工厂还有没有通电。
詹箬垂眸，忽转了下方向盘，前往总配电箱所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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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层楼的工厂外，詹箬赶到了，车子停下后，有黑豹会的手下来接他，“哥，你怎么才来，老大好像很生气。”
阿诺素来是寡言的性格，闻言一副皱眉的模样，也没回答，走进去后，在门口被要求收枪，他一副疑惑且冷漠的样子，但还是把枪交了。
进去后，瞧见了里面开了灯，果然这工厂还是没有完全报废，还在正常启用电能。
有几个黑豹会的成员在，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没被收枪，偏偏只有他被收枪了。
果然啊，鸿门宴。
然而里面亮堂堂的，看起来气氛又不是很危险的样子。
但不管是詹箬自身的警戒还是出于阿诺本身的职业技能，都察觉到——二楼有许多枪手瞄准了她，只要她稍有妄动，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但不知道另一个卧底在哪里。
詹箬走过去，行礼问候：“大哥。”
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副棉线缝针的曼龙转头看来，说他生气，可这人现在正笑着，“来了？怎么这么晚，是有什么事非要做吗？”
詹箬神色沉沉，说了一句：“有警察跟踪我。”
嗯？曼龙心里是有鬼的，因为就是一个警察给了他卧底资料，指证这个阿诺是卧底，结果阿诺说有警察跟踪他？
这倒把曼龙糊涂了，第一反应就是——那人想干什么？难道想把我也一并铲除？
还是这个阿诺察觉到自己身份暴露，为求自保，在撒谎。
“警察为什么跟踪你？”曼龙不露声色问。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詹箬在路上就用阿诺的账号提取了自己那边账户上储存的录像，删掉了关于自己跟泰苏达的，只留下鬼曼童跟可疑之人的...她把手机递给曼龙看。
曼龙狐疑，当他看到盖文农场外的一些画面，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作为多年认识、也是曾经一起干非法项目的兄弟，曼龙都不用看清人就能确定这人是谁。
盖文果然是这人干掉的，可这人竟还言之凿凿说帮自己，现在看来，是要利用自己铲除阿诺？
可卧底资料确实在指明阿诺是卧底。
还有另一个人也是。
曼龙多疑，不肯轻信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多年宠爱的砂楚也没有找到机会害他，这就是他的谨慎之处。
所以...
“警察盯上你了？难怪我这边抓到一个警察的眼线，没准也是盯着你的，你过来看看。”
曼龙起身，带着詹箬走向前方一群废弃的大油罐前面。
曼龙抬手示意，边上一个下属立即掀开了前方一个打油罐。
詹箬就站在边上，往里面一看——油罐里有残留的汽油，汽油的挥发气味本身是有毒的，对人体神经性伤害很大，现在油罐里被挤成一团的中年汉子情况十分惨淡，浑身油渍，精神状态也不比之前。
而这个中年汉子是别人，正是之前阿诺前去网吧的老板，也曾是黑豹会的成员，只不过后来因为年纪大就退了，没想到开了个网吧充当察猜跟阿诺之间的信使。
骤然看到往日同事这般惨状，阿诺该有什么反应？
曼龙观察着詹箬的表情，他没看到惊恐或者痛苦，也没看到故作麻木无情，而是皱眉，似乎觉得情况有些微妙。
“怎么，你认识？”曼龙语气很危险。
短短时间，詹箬跟网吧老板目光对视了一刹。
他在坚持，没有把他供出来，否则曼龙不需要刺探他，因为他毕竟是二把手，而曼龙本身对警局那位存有疑心，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出。
反派死于话多，也死于事多，但也的确很多事需要事事斟酌。
詹箬转头看向曼龙，神情肃然：“哥，这人以前是巴颂老大的手下，我记得他跟我同期加入，不过干的后勤...他是警察？”
曼龙看了他一眼，抽出了一张卧底的资料，“你看看是不是。”
詹箬看了，了然窝在警队的那个狗东西果然出了这么一绝招，的确是杀招。
曼龙手头肯定还有另一份阿诺的资料。
“看样子是真的，此人真的是警察，哥打算怎么处理？”
曼龙看不太透了，因为阿诺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不慌不忙。
“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既然是警察，就该杀了，不过得先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吧，这种炮灰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那些警队高层的阴谋。”
她语气并无意指，但还是内涵到了某些人。
曼龙眯起眼，低头淡笑，“你说得对，确实不能直接杀了，所以我打算问他们一些事。”
他们？
詹箬心念微沉，果然，下一秒几个下属把其他油罐也打开了，五个油罐里面赫然装着网吧老板的父母妻子跟一双儿女。
这些畜生。

第115章 指证  既然你不是警察，那你就杀了他们……
网吧老板眼里满是绝望,詹箬却不露声色，耐心看着曼龙如何拷问，但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手指微微动。
曼龙的方法很简单,拿出打火机，递给詹箬,接着对网吧老板说：“告诉我,另一个卧底是谁？说了，我就放过你跟你的家人，不说的话...阿诺，点燃他们。”
网板老板也看出来了,曼龙怀疑阿诺，甚至很可能已确定他就是卧底，但有疑虑,也为了折磨他们两个,所以故意采用这么残酷的方法。
但他也看到阿诺的手指小动作,那是他们两个卧底配合多年的暗号。
作为卧底,最艰难的情况无非是身份暴露，或者一个人暴露被拷问另一个人的身份，针对局面，他们设计了各种暗号以配合。
网吧老板看到后，心里很惊讶，不太确定阿诺是为了牺牲自己救他们,还是有其他把握，但他混迹这么多年，也猜到阿诺肯定明白即便他牺牲自己，曼龙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是有其他法子吗？
“是，有卧底，就是你身边的阿诺！他就是我们警方安插在你们黑豹会的卧底。”网吧老板咬得很爽快，绝对翻脸无情。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詹箬。
这反倒让曼龙不太信了。
警方卧底就这素质？怎么觉得是故意针对阿诺...
不过，这也给了曼龙合理审问阿诺的机会，他看向詹箬，“你怎么说？”
詹箬这次没有再装傻，而是反盯着曼龙，“哥，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若是怀疑我，绝不是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是有其他东西作为证据？是跟这人一样的卧底资料？”
曼龙皱眉，想要说什么，詹箬却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刚刚那份资料上好像注明它的任务负责人是察猜，但察猜恰恰死于盖文那边工厂，他一死，自然有人接替他的工作，然后给哥你发了这些资料，这一条龙服务的，说没被计划过，谁信？哥你不觉得奇怪？”
曼龙觉不觉得奇怪还不好说，反正周边黑豹会这些骨干们是觉得有猫腻了——这不明摆着拿他们黑豹会借刀杀人？
而且这么一看，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杀盖文的凶手，不然时机能拿捏得这么好？
“有时候白纸黑字看着是证据，但可以是人为造出来的，有些黑客乐意的话，可以把总统头像印到通缉令上去。”
“我觉得做兄弟，不要看别人怎么说，或者对方怎么说，要看对方怎么做。”
“哥，你想想看，这些年，我可曾害过你？”
不仅没害，其实还救了几次，因为干卧底这一块，他们的任务不单是一个曼龙，还得是抓出整个当年的抢劫团伙，并找到红龙之心，为此阿诺才几次救曼龙，取得后者信任。
除了手头那一份资料，阿诺的行为的确没得说，但...对于曼龙这种黑心肝的帮派老大来说，手下人的忠心并不会成为他的感情基础，他的核心是利益跟自我安全。
之所以没有直接杀阿诺...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这人有价值。
曼龙没有波动，但也虚伪道：“我当然是信你的，毕竟这么多年兄弟，不过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份卧底材料是假的吧。”
“既然你不是警察，那你就杀了他们。”
曼龙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毕竟他刚刚胡乱指证你了，不是吗？”
这个局面其实是两个卧底最不想面对的，詹箬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一副沉默的样子。
曼龙在笑，其他黑豹会的成员也有些探究，偶尔有人不经意瞥向楼上。
楼上窗口等阴影处，自然有人举着枪瞄准锁定了詹箬。
不烧死这这一家子，会被射杀。
烧死了，而且得烧一家六口，别说阿诺干不了这活，就是詹箬自己也不行。
那怎么办呢？
倒是可以就近挟持曼龙，这个距离...主要比楼上的狙击手动作更快，接着用曼龙的身体躲过射击死角，以威胁他们放了这一家人。
要用这种法子？但貌似曼龙身手也很强，并非酒囊饭袋。
所以，詹箬用男子自带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转了下打火机，大拇指头略微用力。
啪！
打火机盖弹开了，底下的蓝橘色火焰燃起。
曼龙眉心也跟着一跳，看向那个网吧老板，后者一脸绝望，他的家人也都被吓哭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阿诺会点燃其中一个油罐的时候。
詹箬走了过去，但走到一半，她忽然皱眉，转头看向曼龙，“哥，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我说的是警方那边。”
曼龙觉得她在拖延时间，但她的话也的确勾起了他的警惕。
詹箬：“听说警局局长那边快内退了，察猜也死了，那么下一个上位的人要确保自己继承权力，安稳上位，灭掉我们黑豹会，而且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们，等于抓现行...这用中国话来讲，是一箭三雕吧。”
其实詹箬从开始到现在，句句珠玑，已经打动了大部分帮派成员，成功让那份卧底资料的真实性无限降低，因为她从给出资料的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份下手，直接定性对方的用意。
而且她不是胡说八道，事实本如此。
连曼龙也都怀疑了，以他对那人的了解，这么一箭N雕的计划确实像是他的习惯。
有几个成员不由说，“哥，四合会老狐那边最近一直没动静，不会也跟对方勾结了吧。”
其实他们不知道给曼龙资料的人到底是谁，但猜到是警队的人，如果这个人要上位，很难把曼谷最大的两个帮派全撸了，因为同时性太难，而撸掉一个后，另一个就会立即反应过来。
何况他们都知道，光是每年孝敬给某些部门的油水就是天文数字，警队内部不会让帮派完全消失的，只会默许一个吞并另一个。
所以...干掉帮派的第一打手，其实也符合老狐的利益。
这才是曼龙一直犹豫要不要下杀手的原因，跟后者无辜与否无关，而是黑豹会需要这个人。
此时，曼龙其实骑虎难下，如果就这么算了，老大的颜面何在，可继续下去...他也怕出现被人卸磨杀驴的下场。
那个人跟老狐如果联手，没有阿诺这个得力干将，他必死。
局面其实好转，詹箬猜中了曼龙的心理，正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
就在此时，曼龙忽然发现网吧老板的女儿一直盯着阿诺，他心念一动，突问那女孩：“你见过这个大哥哥？”
网吧老板跟詹箬都心里一颤——其实是见过的，有一次他们秘密会面，这个女孩因为生病，忽然回家，正好撞见了。
完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孩子是最大的变数。
女孩回神，有些惊恐，但曼龙走到了她身边，笑眯眯又问她一遍，顺便补充一句，“不能说谎哦，不然你弟弟会变成红烧鱿鱼呢。”
女孩吓哭了，在詹箬几乎准备瞬间拿下曼龙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见过。”
众人哗然时，女孩又哭着补了一句。
“以前在学校门口，看见他带着刀跟几个人打架，砍了好些人，很吓人。”
网吧老板忽然想起：当时他们发现他女儿回来后，他很紧张，教育女儿以后要装不认识阿诺，结果女儿说在学校外面见过这个人跟人打架。
她其实记住了，但半真半假回答了曼龙。
因为说的是事实，没有任何破绽。
甚至有个帮派成员还想起来自己当时跟阿诺一起打架。
所以...这女孩一直盯着阿诺还十分害怕也情有可原。
我基因可以啊，女儿聪明！
网吧老板心中激动，表面却不显露。
詹箬忽然冷笑了声，这一冷笑，莫名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她冷漠对曼龙说，“小孩子的话顶什么用，其实哥你还是不信我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信我？但让我杀这几个人，我是不肯的，明摆着是陷阱，还得送把柄给警方，我不干这事。”
难道曼龙就能干这事？
这话有点冲。
曼龙从其他帮派成员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了他们对阿诺的信服，以及对自己的...迟疑。
这对于一个老大而言是十分危险的信号，他眼里闪过冷意，觉得阿诺是在找死。
不过...
曼龙忽然冷静了，看着女儿半响，笑了笑，抬手让一个下属把东西拿上来。
“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忘记了，咱们黑豹会一直有规矩，如果有成员疑似卧底，是有路子可以检验的。”
当网吧老板看到他们抬上来的仪器，顿时心肝颤动，完了完了，这是精准性的测谎仪，大多数卧底都熬不过去，就连他自己在警队内部的测试中也失败了，所以才进行卧底任务前，他们都被培训过千万不要让自己面临经历此设备的局面。
他记得那次阿诺也失败了，他的身手跟职业技能是很强，可终究通过这个测谎仪需要变态级别的意志力。
这一次恐怕也如此。
霸占曼谷甚至周边许多城市黑市流水的黑豹会很有钱，经过时代进步，早已鸟枪换炮，成员们许多配上了枪支，科技水平与日俱进，买一个高性能的测谎仪不在话下。
等詹箬看到这副仪器，表面冷漠，心中更冷漠——她自然通过阿诺的记忆知道黑豹会有这样的设备，她等的也是这一台设备，所以她故意激起曼龙对自己的杀意。
用这台设备可以拖延时间。
不过曼龙还是安排了几个帮派成员卡住外面的各要塞，看看是否有警察赶来，也联系买通了的警员，看看那边是否有出警。
等詹箬坐在椅子上，被设备联通，网吧老板还发现这个设备还加了一样东西，电击。
艹！
曼龙要通过电击重创阿诺的身体，让他的意志力降低到最弱，这样更容易保证测谎的准确性。
这...不是必死无疑？

第116章 烘烤  它停电了。
她的手机也被收走了,曼龙查看了下，没有看出任何跟网吧老板或者警方人员有联系的线索，自然也没发现监控什么的,因为进来前詹箬就已经都处理了。
现在是她要面对的最严酷一关——至少目前是。
当卡在身体承受极限的电流通过身体,詹箬感觉到了痛苦，曼龙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警察？”
“不是。”
曼龙挑眉,继续电击，继续问。
“你以前是不是警察？我说的是你来黑豹会之前。”
“不是，那时我是一个混混。”
“你这么好的身手，哪里学来的？”
“挨打,打别人，练出来的。”
“你认不认识巴颂？”
“不认识，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挂了。”
“知道他为什么挂了吗？”
“不知道...关我屁事。”
“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以前觉得你很好...但现在...”
詹箬满头大汗,面色煞白,身上青筋暴起,俨然到了承受的极限。
但测谎仪一直没有她撒谎的迹象，全部通过了。
曼龙盯着她，微微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样？是不是想报复我，想杀我？”
“不...不是...我喜欢你。”
“？？？”
我特么的,卧槽！
在场的人都斯巴达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帮派社会人面面相觑，网吧老板差点把眼珠子爆了。
啊，我的兄弟,你这是肿么了，鬼上身了么？
这牺牲太大了吧。
狠毒的曼龙大概打死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全身都鸡皮疙瘩起来了，暴起怒喝，“你胡说什么！”
说起来泰国文化这边，这一块不是很少见，但作为帮派老大，曼龙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打手竟是个弯的，还对自己有觊觎之心。
要说能扛过测谎仪，也犯不着这么牺牲自己，所以...是真的？
艹！
不过阿诺已经昏迷过去，没法继续了。
曼龙恼怒，却也知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不管阿诺所言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他都不能冒险，所以...
“把人关起来，其他人准备撤退。”
“还有，把阿诺也关进去。”
曼龙这话一说，几个帮派成员神色微妙，但还是齐齐照做了。
等网吧老板一家六口被送进一个奇怪的房间，而昏迷的阿诺也被放在了地上，厚重的门一关，整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显得很闷。
这是一个密闭空间，而网吧老板看到房间内的构造之时，脸色大变。
这是个烘烤室！！
对了，这里以前是个食品加工厂。
“不，开门！快开门！！！”网吧老板扑过去试图开门，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它是高精电子锁，根本打不开。
——————
室外，曼龙来到了控制室，对几个手下说，“他是不是卧底，看警方来不来就知道了，如果来了，说明这是一个局，有人要断我一臂，他是无辜的，既然是无辜的，警方也不可能不救那些人，顺带着也把他救了。如果警方不来，那卧底资料就是真的，没人设计，他就该死！”
这种逻辑其实也没错，其余人也没说什么，但在他们出去后，曼龙把设定的半小时后开始烘烤直接改成了十分钟，然后擦去了自己的指纹，并且让人在控制室这里装了一个小的定时炸弹，半个小时一到，这个控制室就会被炸掉，系统毁掉，里面的设定程序也无从查起，而到时候他早已离开。
他是需要阿诺这样的打手，可他更不能忍受一个威望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曼龙设定好后就带着众人往工厂外撤离，坐上车后，他就打算搞点东西让那人付出代价，不过不能暴露他们都是当年红龙之心案犯的事实。
其实他们这些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彻底脱身就得让对方彻底嗝屁，永远从世上消失，这也是盖文他们被杀的原因。
当下，他其实没有把握把人一击毙命，甚至不能举报对方，因为举报了，对方还是沦落警方处理，在牢里万一咬出自己，那自己也得一起嗝屁，最好的方法就是暗杀。
就在曼龙起了杀心之时，车子还没开出两三米远，忽见远方荒僻的工厂车道中有一道道车灯光线。
“不好，警察！！！”
当时，曼龙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买通的警队内线竟没起作用，而且对方在自己这边肯定也安插了人，知道自己刚把人弄进烘烤室，立即出警抓现行。
而且...对方一定会开枪，直接在这里把自己就地击毙。
“全部退进工厂！快！”曼龙当机立断，带人撤退进工厂，借工厂掩护，也准备直接暴露那人的身份。
但曼龙没想到...远在两百米开外的另一工厂二楼，一个警方的狙击手在他开口前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子弹爆头。
曼龙死前就一个念头——这果然也是给我设的圈套。
因为曼龙突然被杀，整个黑豹会都乱了，疯狂朝警方其他人射击。
两边直接对射起来，在夜色中，枪口火光穿射，声音密集...
另一边，烘烤室中，绝望的网吧老板来不及安抚哭泣的儿女跟妻子父母，忽来到詹箬的身边。
“阿诺？阿诺！”
他正打算急救，忽然，装晕的詹箬睁开眼，缓缓起身坐了起来，摸了额头的冷汗，吐出一口气。
网吧老板目瞪口呆，“你没事？你竟能...”
他真没想到时隔多年，阿诺竟进步到能承受这么高规格的拷问。
他却没想到阿诺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被一个意志力跟心理素质远超阿诺的人上身。
詹箬也没能跟网吧老板多说一句，因为烘烤室的热风口已经开始传送热能。
温度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很快，他们就会被烤成肉干。
但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枪击声，因为声音太大太密集了。
“警察来了，不要怕，不要怕。”网吧老板一边跟自己家人说，一边试图求救，然而他们能听到外面的枪击声，他自己的呼喊声却被枪击声压过，且现在警方还没能突防进来，根本没法救他们。
不过...
“不用喊了，如果那人亲自带队，恐怕会拖到我们被烤死。”
那人素来斩草除根。
詹箬这话让网吧老板一下子静了，问她，“那现在怎么办？”
詹箬看了下手表，说：“等。”
等？等什么？
外面的枪击已进入白热化，这次出警是有十全准备的，就是要把黑豹会全部剿灭在此处，至于理由不仅仅是有曼龙派人抓走网吧一家六口的证据，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工厂外，一枪精准狙杀了曼龙的高大警察站起，身边的小警员高度赞扬他的射击水准比往年更胜一筹。
曾被眼前人救过，这个小警员现在对此人俨然高度滤镜。
对方却严肃道：“别浪费时间，盖文的工厂下面找到了黑豹会旗下的枪支，上头下了死命令要浇灭黑豹会，不能出差错。”
“是！”
两人加入前方火线，射杀了一个又一个黑豹会的成员，但小警员不知道的是他此刻极端崇拜的偶像在扫视所有黑豹会成员后，瞄准了一个被他买通的内奸，再次一枪爆头，而后他心中想的是：灭是要全灭的，但要拖到烘烤室里面的人全都被烤死才行。
不留一个活口。
此时，烘烤室的七个人全都汗流浃背，两个小孩更是几乎要昏厥...
这太可怕了，他们都要被烤熟了吗？是否一会就能闻到肉香？
詹箬也是如此，但她看着时间，手指敲着大腿，嘴里默数，3，2，1...
网吧老板就莫名了，在数什么？门会自动开，好像阿诺是擅长电脑技术，莫非？
他却不知道就在詹箬数到0的时候，工厂五百米开外的某个总电表箱曾被某人在赶去工厂之前观摩过，后此人侵入了它隶属的电厂系统，篡改里面的程序，设定时间自动关闭。
从詹箬踏进工厂之前，她就猜到曼龙会试探她，在试探的过程中，随时会杀她跟网吧老板。
她要做的只是保命以及拖延时间。
也不是完全料到局面发展，但她最初的设想是通过突然停电让工厂失去光源，让那些枪手的射击盲点，她再瞬间控制曼龙以带网吧老板一家人脱身。
这是最低标准的计划。
但随着曼龙在试探她的时候反被她试探出卧底资料的来由，她就猜到这个工厂也会成为曼龙的葬生之地。
那人一定会带着警察来一锅端。
不如放他们斗去吧，把他们这些人关起来避开火力集中点才是王道，来之前，她自然也查过这个工厂是食品厂，甚至摸到了它的结构图，以阿诺对曼龙的了解，用她自己的思维去预判曼龙的做法...烘烤室是最好的杀人方式。
所以，詹箬故意显露出对曼龙的威胁，让对方心生恶意，把她跟网吧老板等人送进烘烤室，这种死亡方法可以最大幅度减少犯罪证据，只要擦去控制室的指纹且当即离开，后面警方也拿捏不了他。
最重要的是控制死亡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据。
二十五分钟，是她从继续出发前往到工厂开始算起定下的停电时间。
3，2，1，0。
但就在此时，啪！
整个工厂的灯熄灭了。
它停电了。

第117章 瓦塔  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
正在两边对射的人都懵了,但很快还是继续射击...黑豹会的成员不断死去，有人恐惧，跪下投降,但往往在做出投降姿势之前被一颗子弹爆头。
没有警察察觉到这点猫腻,他们都因为想到工厂爆炸案中死去的大量同事而愤怒不已，恨不得把这些黑豹会的人都铲除干净。
而烘烤室内,因为停电,供能停下，自然也没法继续烘烤，里面的七人当即好过了许多。
这是得救了吗？
未必。
至少詹箬并不安全。
过了一会，黑豹会全体成员全部躺尸,警察井然而入，轰！！控制室被炸，这动静不小,众人被吸引了过去,有人提议去搜寻人质。
他们都开了装备上的灯光,但他们是在某位队长的分配下往各处搜查的,工厂很大，足够空间分配。
他们被支开了，远离了烘烤室，而后这人拿出手机，输了一条信息。
里面有指导的路线，以及一个指令——带上夜视镜,找到烘烤室，杀死里面的所有人。
虽然没料到停电这种“意外”，但他太老道了，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
那个阿诺跟另一个卧底必须杀死。
工厂外,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早已悄然从某人的警车后备箱出来，他戴上一个夜视镜，沿着对方为自己支开出来的路线进入工厂，并准确来到烘烤室外。
他踮起脚尖，打开了电子锁。
嘎嚓，门开了，他正欲朝里面射击，但门后的人速度太快了，闪电般一脚踢来，砰！！
枪支被踢飞，矮小的黑影就地一个后空翻，踮脚地面后迅速一个扑袭，同时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朝着詹箬身上跳来，因为他有夜视镜，能最大限度捕捉到个体的位置。
但阿诺也不是吃素的，詹箬在他身上得到了警察的一切必备技能，还有此人卧底多年各种打架的经验，本就有远超警察的格斗经验，否则也不会被誉为曼谷第一打手。
虽是黑暗中，但这人一掠来的时候，通过身体动作引发的风声，她察觉到了，当时迅即一侧身，且侧抬长腿大风车一扫。
砰！这小黑影双手格挡被踢飞后，落在墙上，双腿用力瞪回，如同小猎豹一般再次朝着詹箬脖子射来，手中匕首旋转，狠狠往她脖子割喉...
詹箬险险侧开，抬手却是抓住他的脚踝，把人狠狠往墙上一抡。
磅！！他被砸到墙上，落下后却跟没事似的，正要继续窜来。
一颗子弹射击而出，子弹带来的光线让捡起枪来果断开枪的网吧老板都吓了一跳，这什么鬼？
鬼曼童？！
终究是黑暗中，网吧老板哪里喵得准，只堪堪射在鬼曼童的前端。
他还想瞄准，正好此时外侧传来一阵动静，警察来了！
瞧不清是谁，手电筒在对方手里，瞄准了他们，他自己的面容却隐在了黑暗中。
鬼曼童森森看了他们一眼，突闪入边侧拐角，他离开了，但詹箬几人...
“别开枪！”
“我是警方卧底XXX，他是另一卧底阿诺，曼童手里有我们两个的卧底资料，也是被抓的人质，别开枪！这枪是刚刚要来杀我们的一个小矮子掉下的，好像是鬼曼童！”
“里面烘烤室还有我的家人，我可以配合调查！”
网吧老板果断举起手来告知身份，绝不做无谓的抵抗，也及时解释，不给某些人趁机击杀他们的机会。
但下一秒...詹箬忽然一把将网吧老板按倒，那个警察开枪了！
子弹打在枪上，网吧老板心惊肉跳，该死！这么不巧，是那个内奸。
下一秒，他手里的枪被詹箬夺走，直接朝着对方反射一枪，且嘴里一声大喊：“瓦塔，看你家养的鬼曼童没能彻底将我们击杀，你是赶来杀人灭口了？”
本来这里就一个瓦塔，可詹箬声量一高，本在附近搜查的警察都听到了，一时面色惊疑。
侧身闪到拐角躲开子弹的瓦塔面色一冷，他不知道这个阿诺是怎么查到自己的，但绝不容许她多说一句，因为此前是狙击手，他还带着红外镜，俨然能瞄准詹箬...他猛然闪出。
砰砰砰！
几颗子弹飞快扫射，詹箬跟网吧老板各自从两边就地一滚，后者立即闪入原来的烘烤室，关上门顶紧。
詹箬则是闪入拐角，手握枪支，查看了几颗子弹，一边移动躲避，一边冷笑道：“当年你，帕拉文，盖文，巴颂，曼龙以及其他人一起抢了红龙之心，又谋杀了巴颂全家，结果没拿到红龙之心。但没想到多年后帕拉文会威胁勒索你，正好现在又是你争夺下任局长的时间，为此你连续杀了帕拉文跟内奸盖文，并用你手下的侏儒杀手鬼曼童制造鬼怪案件，又引警局的人来，顺道炸翻了工厂，正好把察猜这个对手给弄死了，然后用他的权限调出我们的卧底资料通知曼龙，这么一来，既可以杀死我们，又可以把黑豹会连锅端起，甚至把案子都嫁祸给曼龙。”
“你可真厉害，我看曼谷警局局长这个位置配不上你，你应该去好莱坞去当编剧。”
詹箬这话刚说完，砰！一颗子弹打在她靠墙边角上，子弹打裂了墙面，碎块溅射过詹箬脸颊，但她没动。
她听到了左手边逼近的脚步声。
但她猛然朝右手边的黑暗走道开了一枪。
端看刚刚瓦塔射击姿势跟走位习惯乃至射击强度就知道这人是狙击手出身，一个精锐狙击手怎么可能发出这么清楚的脚步声。
十有八九是假的。
这一枪没打空，瓦塔感觉到了肩膀疼痛，但他仍旧稳稳侧步移动，且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续扫射。
不愧是潜藏黑豹会多年的卧底，竟看穿了自己故意把手机搁置在左手边走道播放声音搅乱她听觉的把戏。
不过...哪怕肩膀受伤，子弹还是如同连续击打在水面的石子，溅起一排水花，詹箬身后最近的一颗子弹堪堪在她鞋后跟跟地面接触...石块碎飞，刷！她已然跑出了走道。
瓦塔追了出去，发现外面竟是两百平方米大小的地下一层空间，从这侧走到出来后就是浮空的木板楼梯，底下是挖空的大型食品包装台，红外一扫，竟愣是没看到人。
不可能，她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直接消失在这个空间。
所以，她只能躲在一个地方。
瓦塔在自身准备后跳且斜下朝着脚下的楼梯平台突射。
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在刚刚出了走道后就闪电抓住栏杆扶手下坠、且灵活倒挂悬挂在楼梯底下的詹箬此刻正单手抓着底下的横杆，双脚开叉抵住地板凹槽两角，在瓦塔出来后，直接在底下以瓦塔的脚步落点为基准判断他的站位，然后直接开了一枪。
嘎嚓！子弹射穿了木板，本来瞄准了瓦塔的心脏，但因为瓦塔也是个老道的，后跳闪避了，这一枪堪堪射穿他的腹部。
血肉飞溅。
同一时间，重伤之下的瓦塔也朝着平台木板疯狂扫射，不过地面被打穿四五个孔洞的时候，詹箬已经猛然抓着栏杆的下端固定杆从底下翻空跳了上来。
红外捕捉到了，第六颗子弹瞄准了跳上来的詹箬，同一时间，跳上来的詹箬也将最后一颗子弹瞄准了瓦塔。
砰，砰！
两颗子弹同时在黑暗中射出，两个人都躲了。
詹箬感觉到了肩膀皮肤的灼痛，那时因为子弹从衣服上面飞过，破开了布料，因为弹药燃烧发射而自带的些微热度而灼伤皮肤，但也仅此而已。
她堪堪躲避，这是她自带的神经反应能力以及阿诺本身的强大灵活体魄带来的结果，但在这个不超过三米的距离，瓦塔没能完全躲开，毕竟他过度依赖红外镜，在神经判断上多了一个进程，慢了一点点。
不过他还是因为移动而避开了致命处，子弹射穿了他的右胸。
连吃三颗子弹，又不是超人，瓦塔一时无法继续扣动扳机，但詹箬还是迅猛上去，正打算将这人控制住。
突然，她听到了有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靠近，而且就在下层小门。
其他警察？
对方没有喊住手或者停下。
这本该是正常警察的习惯，但...
詹箬身体侧翻迅速躲进走道，但慢了一步，砰！
一颗子弹将她肩膀射穿。
该死，又来一个黑警？难道是瓦塔的帮手？
但下一秒詹箬就恍然了，因为瓦塔也翻滚躲避了下一发子弹。
他也被瞄准了！
哦豁！
下面那个黑警是曼龙买通了但并未给出有效警示的内奸！
这人并没被瓦塔杀死，估计是被反收买了，本以为能靠瓦塔平步青云，结果瓦塔现在自身难保，他就想着如同瓦塔一样清除知情人以自保。
还真是一脉相承。
比起重伤垂死奄奄一息的瓦塔，贴靠了走道墙壁的詹箬手头枪支已无子弹。
而此刻，吧唧，她听到了这个黑警小心翼翼上木板台阶的声音，但她更在意瓦塔的呼吸声。
这狗东西，都中了三枪了，还能竭力控制平稳的呼吸，身体素质跟心理素质可见一般。
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第118章 司机  詹箬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正好……
台阶浮台躺着苟延残喘的瓦塔,内侧是靠墙躲避的詹箬，三人形成了一个立体对应的三角。
三人呼吸都竭力内敛，直到...刷刷刷,大片的探照灯光线突然在外侧小门以及下面地下室内侧小门推开后闪射进来。
不好,其他警察来了。
黑警心急如焚，不行,瓦塔跟这个阿诺都不能活着！
他紧急上前迅即开枪,但此刻瓦塔突然暴起，抓着他原来的枪也跟着开了枪...
黑警瞄准了瓦塔，瓦塔在翻滚后却将子弹瞄准了走道贴墙的詹箬。
枪声两道，但詹箬早已预判到两人的行为——对于黑警而言,阿诺未必知道他的秘密，也没证据，但瓦塔一旦落网,他必然暴露,而对于瓦塔而言,黑警跟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以后面慢慢收拾，只有这个已然得知所有秘密的阿诺于他是致命的威胁。
所以，她能猜中两人的开枪射击方向，所以她的主要行为主次就是...
刷！她迅猛移位且跳起，一脚踩在瓦塔胸膛。
本就胸口中枪的瓦塔一口热血喷出，借着詹箬踩着他的胸口跳上了栏杆,反跳向下方站在楼梯上的黑警，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黑警一脚飞踢！
砰！黑警被一脚踢滚下楼梯，咕噜噜落地，骨骼断裂好几根,落地的时候只剩下呼气吐气的劲儿了，但还想举枪朝着詹箬...
詹箬正打算闪避。
突然，枪声来，黑警惨叫一声，他的手臂被射穿了。
“举起手来！”
“警察！”
“全部举起手来！”
“控制他们，控制所有人！”鱼贯而入的曼谷警察迅速拿下了黑警，也控制了瓦塔，当然，詹箬也举起手，做投降状。
她没有急于解释情况，因为她看到了胡大毛跟警局局长。
可见这人是找到了证据的。
不过瓦塔不知道胡大毛的虚实，在被警察抬下来的时候，还试图把罪行推到曼龙跟詹箬身上，结果胡大毛果断逼逼：“奥斯卡影帝，你可别逼逼了，你的车都被找到了，上面有你的指纹跟毛发，也有你接应鬼曼童的录像，这是铁证。我说你可够狠的，为了上位，杀往日那些见不得人的兄弟就算了，狠到把自己一队人也送到工厂前面挨爆炸，察猜一队是死光了，可你队里的不也脑震荡了好几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用中国话讲：别人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你特么是升官发财死兄弟啊，厉害厉害。”
胡大毛的嘴皮子有多溜，又有多损，警局局长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此前这人在一位议员以及中国商人韩伶的带领下来到他面前说明了情况，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还有录像线索，他信了，果断采取行动，但没想到在赶来的路上坐同一辆车，结果这小矮子的话贼多。
“局长你辛苦啊，底下有这么一个演员，还好你是正常要退位，不然他没准把你也干掉了。”
“这个瓦塔怎么这么急着上位，局长工资多少啊？曼谷的房价怎么样？欸，中国的房价简直是噩梦啊，我好久没回来了，想想小时候住的房子，真是怀念啊。”
“局长你喜欢吃咸咖喱还是甜咖喱？”
局长到现在脑袋还嗡嗡嗡...好在现在局面控制住了，接下来其他罪证可以慢慢查，人先拿下。
瓦塔跟黑警被重兵看守送往军医院救治接着收押，其他人也各有去处，卧底资料被转发给曼龙的时候，瓦塔自然不会留下把柄，顺道把资料从察猜的档案库中删除，想以此把阿诺两人变成黑户。
但恰好曼龙手里的卧底资料成了证据，帮两人取信了警方，加上詹箬此前说出的话被一些警察听到了，跟胡大毛推理的情况差不多，局长做了判断，所以此刻警方并未把詹箬当罪犯对待。
詹箬走出工厂的时候，看到外面荒芜漆黑，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她总隐隐不安：之前袭击阿诺那间小屋的人是谁的人？
————
詹箬挂念小屋的时候，却不知砂楚的某个隐秘小屋中，被剪掉了一些头发的冬冬还在孤独等待着那个很随便的大姐姐归来，要么是在等自己的爸爸找到她。
可等啊等，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正一喜，忽又恐慌起来。
第一，这脚步声很沉重，像是男人的。
第二，如果是男人，却也不是她爸爸的行走习惯，所以来者并不是她爸爸。
那是谁？
她惊慌时，陡然瞧见正对面的窗外出现一个人头，一个细眼中年男子透过玻璃看见了她，朝着微微一笑。
她不知道，这是四合会那个传说极端变态的老大——老狐沙坤。
——————
胡大毛对詹箬很有好感，邀请她坐自己的车离开，詹箬想刺探下韩伶那边的情况，于是同意了，然后她没想到...所谓他的车，就是局长的车。
“没关系啦，都是自己人。”
“局长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局长：你可闭嘴吧，臭小矮子。
好在局长对詹箬这个卧底警察十分有好感，毕竟两个干将一个挂一个黑心肝，他手下无勇将，还得面对上层部门的问责，未来一堆事焦头烂额，这忽然送出一个有勇有谋的忠诚卧底，简直不要太及时了。
“其他都安排好了，先送你去医院，到时候再给你们两个人恢复警察身份，这次你们是辛苦了。”
局长很会做人，詹箬肩膀被打穿，车上有医药箱，胡大毛毛遂自荐要帮她清理伤口，詹箬却在想为何堂堂局长坐自己的专车还要坐前面副驾驶座，这么接地气？
很快她明白了。
五分钟后，警方人员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还留在工厂那边处理，一部分带着罪证以及相关人员去警局，还有一部分去医院。
所以带着詹箬的局长车以及带着瓦塔两人的车两辆前后一条路。
詹箬简单止血完毕，对胡大毛说：“我不吃咖喱，但我知道你喜欢挨巴掌。”
卧槽，好凶哦。
卧底久了，对谁都凶巴巴的，惹不起惹不起。
胡大毛立即想到自己那天坐电梯被某个大美女左右开弓俩巴掌的事，那时这个阿诺可不就在场看到他的脸。
嘴巴还挺毒。
局长忍不住心中暗爽，该！
胡大毛讪讪，闭嘴了，但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来，“那个曼龙的女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是？”
排除盖文，现在能一些符合条件的竟是当日甩他耳光的大美女。
“砂楚，她带走了冬冬，去查查她吧。”
现在已是凌晨两点，公路上十分僻静，过往车辆不多，但也有一些货车往来。
詹箬已经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局长在，不方便试探韩伶的情况，她低头降了音量看监控，想要知道泰苏达两人的情况，好考虑是否让警局这边出警前往小屋。
但...当詹箬看到监控里涌入的黑衣人用了最短的速度包围了小屋，但进屋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并不高大，一米七五，消瘦，背脊挺直，推开门进屋后连躲不躲，抬手就接住了躲在门后突袭的泰苏达一拳，也没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脚，高大的泰苏达竟被一脚踹飞两三米，直接撞在了墙上...落地既吐了一大口血。
虽然泰苏达重伤在身，但不可能实力悬殊这么大。
詹箬比对了下对方的脚力，暗道这样的力气，就算是自己本尊也达不到。
这个人什么来头？
后头情况不用说，泰苏达被废了，对方要留活口，对砂楚自然也是，直接打晕了，两人被一并外面的下属抬走，不过走之前，他忽抬头看了眼监控。
这一刻，詹箬仿佛跟此人对视。
也就一刹，这人走了。
行云流水，毫无拖沓，强横得不像话。
詹箬皱眉，暂停了监控画面，却在思索：对方不杀泰苏达两人，可能是为了红龙之心，也可能是为了女孩冬冬。如果是前者，就是四合会老狐的人，如果是后者，就是那个缺肾的大佬。
这得警方配合调查了。
不过估计胡大毛那边既看过录像，知道阿诺带走泰苏达，在不清楚阿诺身份之前肯定也会彻查他，可能已经找到木屋那边。
詹箬正要跟局长说话，忽不经意瞥见边上一辆大货车。
这辆车体积不小，从刚刚就一直跟着，这本也没什么，一条道上的，不是你前就是我前，只是因为现在夜深，道上车少，所以引人注意一些，但...
詹箬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开车的司机。
这人戴着口罩，但口罩上半部分，眼睛部分...她仿佛哪里见过。
詹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定格的监控，手指忽然轻颤了下，突朝前面开车的警察以及局长大喊：“快躲开！”
但来不及了，边上货车司机冷然着眉眼，把方向盘一转...轰！！
局长车被整个撞翻，车里的人全部陷入天翻地转的状态，同一时间，后面的警车也被另一辆小货车副驾驶座的人开枪...砰！开车的警员被一枪爆头！
残忍凶悍得令人发指。

第119章 裤子  詹箬此时突然明白，这才是这个……
方向盘一转,这辆车也旋转着，撞上栏杆，只是没翻车,但...小货车的人下车了,握着枪，打开车门,对着里面的人疯狂扫射。
不管是奄奄一息的瓦塔还是黑警,抑或者是陪同的警员，全部被残忍射杀。
有人要灭口，灭瓦塔的口。
瓦塔死前眼神有些呆滞，估计他的心态跟盖文差不多——他竟也是这般惨淡下场？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但苦了无辜的警员。
而前面那辆车，詹箬虽匆匆改变身体部位保住了致命位置,但脑袋依旧受到重击,黏糊糊的血从脑袋流淌下来,在昏沉中,她看到了一个人走近。
扭曲的车门被强行打开了，枪口对准了她。
下一秒，世界陷入黑暗。
詹箬此时突然明白，这才是这个附身对象阿诺真正的死局。
——————
韩伶还在住处，跟议员朋友等待着消息，前面那个消息是喜人的,工厂那边已有了结果，似乎局面喜人，但他们派去阿诺小木屋那边的人却传回了不妙的结果。
木屋被闯入，泰苏达被带走了。
怎么会？！
“四合会？还是庄絮那边的人？”韩伶心惊肉跳,疑心之时，议员接了一个电话，脸色阴沉，怒了一句：“太猖狂了！”
韩伶错愕，待议员挂掉电话告知情况后，她的脸色也沉了。
警车遇袭，瓦塔等人被当场射杀，局长重伤昏迷，胡大毛跟阿诺被带走，局长车子下面被人装了定位器。
局长没死，估计是那边的人不想扩大影响力，因为射杀局长的结果就是导致上面更高层的武装力量入局。
但现在的局面一样恶劣。
因为按阿诺给的信息提示，他们查了砂楚，找到了地方，但冬冬不见了。
一个小时后，韩伶收到了一条信息：想要救泰苏达吗？来这里...
下面附有泰苏达昏迷的惨状。
议员跟警方其他人看到了，当时第一反应是这是诱引韩伶出去，想要对她下手，警方需要立即对那边调查。
如此，倒可以确定对方对韩伶是有恶意的，如果是老狐沙坤，好像没什么恩怨，除非是...庄絮那边的人。
但韩伶忽然说：“如果是庄絮那边的人，应该知道以我的性格，再担心泰苏达也不会赶着去送死。我不是那种人，所以这很可能是他们想要迷惑我们的，好让警方把警力都浪费在这个无意义的地方。”
“现在冬冬也被带走，说明对方的动手是全方面的，不管是以红龙之心这个巨大利益，还是冬冬的肾...他们两边应该联手了。”
所以才有这么恐怖的执行力。
一个庞大的跨国拐卖组织，要钱有钱。
一个曼谷大帮派，要人有人，联手起来威力自然惊人。
“现在那人一定急着手术，他需要一个安全隐秘且不被打扰的地方，作为本土地头蛇的沙坤很可能提供了地方。”
警方现在需要全部调动起来，去调查他们的动向，只求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地方阻止一切。
至于抓捕证据，那条公路没有监控，对方是掐着地方动手的。
——————
一个幽秘的山洞中，昏暗，潮湿，带着一些植物苔物腥臭味，还有滴答滴答的声响。
满身伤痕，甚至身上有不少玻璃尖刺插入皮肉的詹箬不是被疼醒的，反而是被低低的呻吟声吵醒的。
她抬头就看见胡大毛，砂楚，泰苏达分别被绑在三根石柱上，而她自己则是被锁铐绑在中间的柱子上。
手脚都被铐住了，这柱子明显跟其他柱子不一样，十分粗壮，密布奇怪的符文，各种血腥邪恶制品，乍一看...祭坛无疑。
看来这里是四合会老狐沙坤的地盘。
这个变态想要做什么？
不过詹箬瞥到了桌子上刚冒着热气的咖啡以及忙到一半的一些祭纸，意识到沙坤可能本来打算对他们进行什么，但中途被叫走了——也许是因为转移肾的事情。
看来那人也在此地做手术。
没有太多时间了，一旦沙坤赶回来，可不会给她时间脱身——毕竟像上次滇村程别赫中途去搞第三波游戏留时间给她脱身的机会可不多。
胡大毛因为车祸，身体估计骨骼有碍，此刻疼得直抽抽，发出呻吟嘤嘤声，砂楚忍了忍，说：“我觉得你叫的声比我某些特殊情况时叫得还性感。”
卧槽，这特么的，还让我怎么叫。
这姐妹够霸气侧漏的。
胡大毛闭嘴了，因为看到了阿诺的动作。
她的身体正在蹭着柱子。
砂楚三人都察觉到了——神经病？不可能，阿诺这个人是他们这里个人素质最高的人，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所以，她的目的是？
哗啦，她把外裤蹭掉了，裤子一下子掉到脚踝。
卧槽！都这个时候了大哥你脱裤子干啥？胡大毛跟泰苏达都不理解了，但砂楚忍不住往阿诺的裤衩看了一眼，眼神微弯。
本钱很好嘛。
很快三人就明白詹箬要干嘛了，她跟着迅速蹭掉了鞋子跟袜子，用脚趾头去夹落在两脚之间的间距之中的裤子，两脚趾头柔软推力，应该挤出了一个细微的物件——特别的别针。
都不是正常人出身的三人一眼就看出这是特指的开锁道具。
卧槽，牛逼牛逼！不愧是专业卧底。
不过三人也很老道，都没发出声音，甚至帮忙留意周遭动静，因为三人是三角方位，恰好可以全方位查看整个区域。
其实砂楚并不信任泰苏达，但想到冬冬危在旦夕，想来这人也知道好歹，不想坏事，反而极其配合，希望阿诺能帮他脱困，好去救女儿。
别针出来后，詹箬用脚趾头打开了针头，将它戳进了锁眼，弄了一小会...
嘎嚓，锁铐打开了，双脚得以自由，接着詹箬双手手掌抓住了柱身，摸到上面的皮质，触感让她微微皱眉，人皮？
但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现在脱身要紧，她将单脚上扬...柔韧度MAX，直接把脚趾头上夹着的别针送到了手指上，接着五根手指灵活运用，不到十几秒就把两个锁铐都打开了。
三人呼吸都起来了，但就在此时，包括詹箬在内，他们都听到了洞内甬道传来的脚步声。
MD，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怎么办？
詹箬是要埋伏起来，伏杀此人，还是？
只见詹箬不慌不忙，因为洞内是有放大声音效用的，按这个脚步声，对方还没靠近，走到这里大概需要两三分钟。
她小心翼翼不弄出一点声响，把裤子鞋子穿上，接着重新把锁链铐上，只是虚铐，没有进锁，否则会有嘎嚓声。
之所以不伏杀，因为甬道黑暗，而这里有光度，她在中间，对方在甬道好几米开外就能看到她不在，自然会做出反应，而她若是自己主动前去伏击，别说甬道内的声音传达效果，就是对方的枪支并未放在此地，想来随身携带，她就没有绝对的把握。
所以，要等对方近身。
一击必杀！
——————
过了一会，沙坤走进来了，此时他的表情并不算愉悦，因为那位白先生虽是个大主顾，但挑剔得很，而且并未把他当作同等的合作伙伴，对他要求随叫随到，沙坤甘心？
当然不甘心。
但他不敢发作，因为他见识过白先生身边那个青年的可怕。
有钱有高手，要杀他易如反掌。
沙坤只能伏低做小，客客气气。
不过还好，这里还有四个奴隶等着他玩弄。
四人也看到了沙坤，这人有些年纪了，两鬓斑白，乍一看还挺像个体面的泰国中阶白领，文质彬彬，颇有城府似的，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人骨子里变态得很，痴迷邪术无法自拔。
关于此人最变态的传闻就是他为了升华邪术，特地学了日语跟汉语，为什么呢？为了学两国的古老邪恶巫蛊之术。
学习成果就是年轻时候被日本某些极端武士道的杀妻证道思想给洗脑了，愣是把自己怀孕了的老婆给“失踪”了。
警方一直没能查清案子，这人逍遥法外，还凭着狠毒跟工于心计创造了四合会，当上了老大，不过毕竟活在现代社会，某些见不得人的癖好隐于黑暗。
现在，詹箬观察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四人外，墙角还种植着一些奇怪的植物。
土壤酥松，不见阳光，但植物都长得分外茂盛。
而他们所在柱子上都套着皮，是缝合的，乍一看以为是猪皮或者牛皮，但不是。
她知道沙坤的妻子或者其他死者的去处了。
沙坤过来后，看了看四人，并未发现詹箬的虚实，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都控制手脚了，这人还能脱身，此刻他笑了，“抱歉，地方有些简陋，委屈几位了。”
“没办法，我这点爱好不被大多数人接受，为了考虑到社会的感受，也只能私底下弄弄，也不好弄太大排场。”
“但还好，你们也不值得更高的排场。”
“从谁开始呢...就你吧，阿诺先生。”
沙坤一脸笑眯眯，一边开始自己的工作，他走向了那些奇怪的植物，小心翼翼把它连根带土从陶瓷罐中拔出.
这一拔，土壤抖落，一股子熏天的恶臭扑面而来，詹箬四人都闻到了，也都看到了，除了詹箬，齐齐面色骇变。
那抖落土壤且为植物根部缠裹的竟是一颗人头！而且以植物根系如此生长的趋势，怕是因为仰赖脑部中的营养成分而裹缠头骨的。
是以，这很可能是用带着脑浆的新鲜头颅做活祭培养皿。
特么的，这死变态！拉去车裂都不为过！
几人心中胆寒厌憎至极，偏在沙坤将这植物取下淬碎倒进杯子中时，詹箬开口了，“这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20章 沙坤  她得想想万一打不过应该怎么搞。……
她预估这人作为一个东南亚邪术痴狂者,因是极在意自己的学术水平不为世人接受的，这时候要给他一个发挥的平台，让他沉迷于自己的著作,减少他对她的观察力。
所以她问了。
果然,在工作的时候也在如狐狸一般狡诈观察几人的沙坤收回了目光，举起手里的杯子,笑着说：“你们可知道阴阳草是什么？”
这时候砂楚忽然接上说：“降头术？降头术里面的阴阳草？！”
其实四人都知道这玩意儿,连非本土人的詹箬也因为有阿诺的记忆而知道，但砂楚开口，无疑是想吸引沙坤注意，给阿诺动手增加机会。
沙坤转头看向她,笑了，“嫂子的见识果然非凡，没错,这就是阴阳草,它可是很稀有的,我查了很多资料才找到它的种子且研究出培养法子,用它养出的阴阳草，无需任何阳光跟水分，也可自然生长。”
卧槽！你当我们初中没毕业呢！
这人的脑袋里面自有血液水分以及充沛的养料，假如这阴阳草本就是不喜阳的，还需要你培养个屁。
众人实在吐槽无能，可偏偏也不敢吐槽,倒是砂楚八面玲珑，娇媚笑道：“我以前只听曼龙大哥说过沙坤先生你擅奇门异术，也知泰国降头术乃一大奇术，但现在会的人可不多,不知道沙坤先生你炼出来的飞头会是如何情景？”
在场的人都不信邪术，你看鬼曼童多吓人，简直栩栩如生，宛若奥斯卡最佳影片再生，最后还不是证明是活人作祟。
沙坤嘴角上扬，眼睛笑成一道弯，“我不练降头，这阴阳草炼的是“降”，而非“头”。”
砂楚如同脑残粉，果断捧场，“哇，听着好厉害啊。”
沙坤：“你再这么谄媚，我也不会把珍贵的它用在你身上。”
砂楚：“...”
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不知你要用在谁身上？难道是这个小矮子？”
胡大毛愣了下才意识到这里自己最矮，一米六五。
艹！
这女人是不是跟我有仇？
但胡大毛这人天性怜香惜玉，尤其是超强颜值控，愣是没生气，且再次如在电梯中一样配合。
“啊，我这，我这娇弱不堪的身躯说是废五渣也不为过了，再炼也炼不出什么东西，还是挑个身体好一点的吧，比如我们的拳击手先生。”
泰苏达：“...”
沙坤笑了，“胡先生，这位泰苏达可是你的雇主，那位来自中国的韩董事长委托救助的人，你怕不好交差哦。”
胡大毛眼底一闪，这四合会再牛逼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把消息探查到中国那边去，而且对他，韩伶的事这么清楚，可见是某些同样来自中国的人告知的。
不过胡大毛表情猥琐，埋怨道：“得了吧，早知道他们委托的任务这么难，牵扯这么多大人物，我压根不会接，其实还是那种抓小三渣男的活最好了，钱多省事，哪里比得上现在，命悬一线。”
沙坤：“你们不会命悬一线的，我打算等下割断你们的四肢筋脉，流血祭养祭坛法阵，不过泰苏达先生，你如果愿意提前告知红龙之心，我倒乐意放你一马。”
来了，目的终于来了。
泰苏达面无表情， “放了我女儿，我就告诉你。”
沙坤微笑：“她现在可不归属我，在白先生手里，在白先生看来，一亿美金远不比他的命重要。罢了，这杯阴阳草汁，我打算给阿诺先生喝，等你看到他的结果，就会乐意告诉我答案的。”
这狗东西，说什么醉心邪术，其实是习惯了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来折磨拷问别人。
说完这句话后，沙坤正要转身把手里的阴阳草喂给詹箬...眼睛却猛瞧见墙壁上拉长的阴影。
这阴影是？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阴影，因为是在黑暗的洞中被灯光拉出来的，但阴影基本是固定一处不动的，因为他们被铐住了，可现在这个阴影动了！
沙坤眼底一颤，另一手迅即要去拔腰上的枪，嘴巴也张开要发出声音喊外面的手下进来，但...詹箬速度太恐怖了，在砂楚他们合力吸引沙坤注意力后，她已完美卸去伪装的锁铐，瞬间脱身，迅猛突袭...本来就挨着不远，几乎一呼吸就到了沙坤身后。
两手伸出，修长且布满老茧的十分手指握住了沙坤的脖子。
上下顺时针旋转...嘎嚓！
这一幕看得胡大毛三人都心肝颤动。
杀鸡也不带这么厉飒的。
沙坤的脖子被整个拧断，毙命后，手里捏着的杯子带着阴阳草即将掉落...一手伸出凭空握住了它，另一手提住了沙坤的尸体。
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把杯子小心放在桌子上后，詹箬拔出了沙坤腰上的配枪别到自己裤腰，也不急着去救其他人，而是准确找到了一个柜子，因为这个柜子是上锁的，而且有一股气味——枪械弹药自带的气味。
她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估计体质提升后有点狗鼻子的意味。
詹箬打开它后，不是为了补充弹夹，而是翻找了下，竟真找到了消声器，她眼睛一亮，暗道沙坤这厮果然是一个谨慎的人，该配备齐全的不含糊，可见其也不是真醉心什么邪术，心底里还是最明白什么才是最致命的伤害。
詹箬给枪支装上后，随手往兜里装了两个弹夹，接着给砂楚松绑，压低声音后，“你给他们解绑，跟我后面捡枪。”
抽屉里没枪，这些人要发挥作用必须得有武器。
但詹箬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查看了沙坤的手机后就皱了眉，这里竟？
果然还是跟那伙人勾结了。
她连不远处的电脑都没动，找了手电筒带上后就顾自出去了。
后头的砂楚脱困后，还意外阿诺这么信任自己，但觉得这人估计是信任自己的智商——在这个处境里，他们不管彼此间有多少龃龉，都得联手逃生，再蝇营狗苟，连累的反而是自己。
砂楚飞快帮胡大毛脱困，但轮到泰苏达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说：“我不信你，但希望你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少动点歪脑筋，毕竟现在你的伤势是最重的，要救人还得靠我们。”
泰苏达沉默不语，只看了她一眼。
后三人默契敛声跟在了詹箬后面。
山洞中，四合会的人马并不全在这里，因为沙坤很狡猾，他深知就算不在中国那种遍布监控如同天眼的地方，人多一起移动，带来的曝光率也是巨大的，这里是他的隐秘老巢，带些信得过的骨干来就可以了。
他委实是没想过有人能脱身，难道有缩骨功？
沙坤怎么想的，已经没人知道了，但四合会的这几个骨干现在有些不爽，无他，这地方太特么冷了。
习惯了泰国全境几乎温暖的气候，这见不得人山洞的阴冷让几人适应十分不良，可能也就他们老大那样的冷血动物受得了吧。
几人只能靠抽烟吞云吐雾打发时间跟冷意，也闲聊起来。
中间聊到砂楚的大嫂身份以及脸蛋身材，又说到胡大毛的身份，以及泰苏达跟阿诺...
说着说着。
“那个白先生身边的人可真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太恐怖了，我觉得一照面他就能拧断我的脖子。”
“还需要照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难怪老大那么客气，不知道那人什么来头。”
“鬼知道，但肯定是中国的，中国牛人多啊。”
“不知道那边开始没。”
“快了吧，刚刚我跟老大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准备开始麻醉了。”
几人说着，忽听到后面走道里面传来铿锵的脆响。
什么人！
几人立即噤声，既是骨干，自是警惕的，立即结束闲聊，且齐齐戒备摸枪走进甬道...突然，他们听到脚步声，且随着一声低沉又闲散的“是我。”
他们仔细辨了下脚步习惯，跟沙坤的一模一样，声音也几乎雷同，当即放下心来，摸枪的动作也齐齐松懈开来。
对着老大摸枪是江湖大忌。
可就在他们神经松懈且离开了枪支的一瞬间，手电筒的灯扫了过来。
连续几枪，全部瞬间爆头。
有赖于阿诺自身的射击水平，詹箬倒也体会到了神枪手的便利，而且不止这种普通手枪，狙鸡枪等等热武器，阿诺这人也十分擅长，不过这人家庭出身不好，而在泰国的军警环境里，要晋身...其实你们懂的。
毕竟是一个参军要靠抽签决定且一抽到黑签就集体晕厥的地方。
阿诺初始家庭不好，甚至带点黑成分，所以哪怕自身资本优越，远超察猜甚至瓦塔这类人，但仍旧不被重视，还差点得罪人，利用他的出身把他踢出警队，但这人也是一心想当警察，这才当了卧底。
他很努力，天资也足够高，这才有了如今的能力。
但他的这些能力便宜了詹箬，这人把这些人都射杀后，后头的砂楚三人也都摸完了“盒子”，补充了装备。
可当他们走出山洞，都惊呆了。
现在已经天亮了，视线一览无遗。
这里...竟是个海岛！
“暹罗湾？”正拿起一个人手机准备发求救信息的砂楚皱眉，这很不妙，意味着警方的支援需要靠海空过来，可曼谷警局吧，怎么说呢，在局长昏迷的时候，一时恐怕难以有人做这么高强度的决策。
除非惊动军部。
可发还是要发的，但砂楚一发就发现没用了。
难怪阿诺没管沙坤的手机跟电脑。
“这里难道？”
詹箬：“那个白先生用了针对性的信号屏蔽器。”
从那次人贩子深山老窝就可见这个组织的习惯，关些“猎物”都尚且不吝科技，何况要移植器官这种关乎自己性命的事。
泰苏达环顾四周，发现两百米开外的另一个山洞。
手术移植就在那里吧。
詹箬也知道在里面。
“那个白先生身边有高手，火力也肯定很足，我们很难直接攻打进去救人，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毁掉沙坤自建的小电站。”

第121章 阿锵（41000营养液加更）  按理说……
这里本来是有信号的,是因为白先生要来这手术，为了确保信息不外传，增加变故的风险,这才用了信号屏蔽器,但无疑，手术可以不理会这个针对电脑跟手机的信号屏蔽器,但必须要有电。
胡大毛眼睛一亮,对，只要缺电，手术无法继续，对方知道出了变故,只会派人来杀他们，但不会伤害冬冬。
在那个白先生看来，冬冬比任何人都重要。
只要中断手术,就等于拉长了冬冬的生命线,给他们增加了时间。
找电站并不难,看电线走向就知道了,胡大毛跟砂楚两人过去配合，因为那边应该有人守着。
至于詹箬跟泰苏达，他们得进去吸引大部分火力，免得砂楚两人还没得手就被杀了。
不过詹箬并不乐观。
对方人多，很多，尤其是那个干脆利落造成车祸的高手,总让她心悸。
她得想想万一打不过应该怎么搞。
——————
暂时被当作手术地点的这个山洞比沙坤搞爱好的山洞相比大了许多，通道四通八达，竟建立了许多库房，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约莫是四合会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货品。
其中一个房间里面已搭建了简单的手术间，但设备齐全，只满足移植前后的所有需求。
白先生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在虚弱中看着前面另一张手术床上昏睡着的小女孩，他眼里没有惋惜，也没有不忍或者愧疚，只有栩栩微光，仿佛在激动，雀跃。
可能对于这天底下生来资质高的人，钱财，地位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可再生的资源，如同谢庸所说，年少轻狂，随手搅动风云便可家财万贯，名声显赫，真觉得生来无趣的时候，为一个女人至死不悔是极浪漫且有趣的事——尤其是求而不得。
可对白先生来说，他有更崇高也更必要的追求。
女人，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阿锵，这世上没有比求生更高端的追求了，不是吗？”
把玩着小刀的青年阿锵看向自己的主人，闷声道：“没人比您的性命更重要。”
白先生很满意这个回答，又看向医生，医生知道自己老板的可怕之处，因为自打那晚抓捕女孩失败，那个曾经被当作心腹一样的助理就消失了。
永远消失。
医生说：“可以了，可以准备开始。”
白先生松口气，这次总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电站那边派人了，屏蔽器也藏好了，先生您可以安心，我就守在外面。”阿锵说着弯腰躬身。
白先生没有打算立即被麻醉，他要确保在肾脏取出后，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一旦昏迷，他对局面的掌控会接近于零。
他要等恰当且必要的时候再麻醉。
医生开始操作，正要将昏迷的冬冬胸腔沿下腰处割开，取出下面的肾，但手术刀才刚抵着小孩子柔嫩雪白的皮肤...
啪！
停电了。
医生：“？？？”
阿锵：“...”
他们两个哪个会先消失？
黑暗中，没人看清白先生的脸，只听到他沙哑说：“把那些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阿锵知道，这些人里也包括沙坤等人。
阿锵果断领命出去，而躺在黑暗中的手术床上，虽然周遭被新起了手机或者其他设备的灯光，白先生还是像沉浸于黑暗中的幽鬼。
周边的几个医生都不敢说话。
直到白先生说：“把游艇的发电机拆了装过来。”
——————
胡大毛发现这个砂楚的身手以及枪法竟十分了得，虽不比阿诺，但也远超许多警察了。
难怪这人能混迹在这些泰国帮派大佬之间如鱼得水。
解决了守着发电站的三个看守，也破坏了发电站，哪怕后面再有人来，短时间内也无法启用它。
但胡大毛用在沙坤那搜刮来的望眼镜一瞧，发现有人出了那个山洞，朝沙滩边的停靠的三艘游艇去了。
眼珠子一转，胡大毛大惊，“不好，他们要去弄发电机！”
砂楚皱眉，立即收拾了下，带着胡大毛前去截杀弄发电机的人。
另一边，山洞那四通八达的甬道中，阿锵忽然停步了。
他闻到了血腥味。
有人进来了。
——————
韩伶这边，她并不信任接下来接管曼谷警局管理权的上级领导，也不是说怕对方能力不行，而是能力行不行不是最重要的。
那瓦塔能力倒是行了，整一牛逼编剧，她确定不了对方的黑白，万一又是个黑警，耽误事不说，简直雪上加霜。
还得自救，迫不得已，韩伶也在议员的建议下找她的亲弟弟取取经，不过她刚要打过去，正好韩珖打了过来。
韩珖且在纳闷自己姐姐最近去哪了，惹得他父母一副蠢蠢欲动要出幺蛾子来折腾他的样子，倒是苏缙机心理压力太大，在韩珖随口一问后，直接和盘托出。
见韩珖质问，韩伶尴尬时也暗道这小机弟弟还学法律的呢，一点保密条例都扛不住。
“小机都跟你说了啊，那我就不多说了，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韩伶迅速把情况说明，案子很复杂，她已经掠过了许多内容，直奔现在的局面。
“你说他们会把人带去哪里？”
韩珖对泰国的事不了解，更不知道那边出了这么复杂这么大的案子，但毕竟职业习惯，加上听到涉及庄絮那边的组织，顿时上心了，仔细一思索，道：“按对方最后动手的规模跟强度看来，沙坤那边没有这样的人马，应该是那个白手套组织的人，那个白先生是个谨慎且自我无情的人物，他根本不在意沙坤的利益，只会以自己的肾移植为第一要务，那么他在跟沙坤合作后，完全没必要把泰苏达这些人活着带走，自是为了红龙之心，这是给沙坤的利益。按理说到这里他们的合作就可以终止从而分开，但白先生多疑，如果分开，他无法确保沙坤不会另外捅他一刀，暴露他的秘密，所以我猜测沙坤关押且拷问泰苏达他们以及白先生移植的地方是同一个。”
“白先生很可能早已打算将沙坤灭口，因为一如我们在国内怎么也查不出他的身份，那是因为知道秘密的人都被杀了，这是一个极端谨慎的人，根本不会让见过自己的其他人活着离开。”
“而在沙坤看来，他自己未必没有疑虑，所以他会给白先生建议提供他自己的隐秘地盘...这算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妥协。”
“所以他们现在的地点应该是在一个：方便杜绝信号，荒僻，没有监控跟人烟，而且最好警方将就算查到一时间也难以赶到的地方，交通不便，而且你不是说那个沙坤是个爱好邪术的人，邪术总要搞什么诡异的祭祀，在城里不方便。”
“这些特质都符合白先生跟沙坤两个人的行事作风。”
韩珖经手过拐卖案，对那深山老林以及信号屏蔽器印象深刻。
被韩珖这么一提点，议员跟韩伶多年好友，他忽然若有所思道：“我记得沙坤这个人十分虚伪，曾在警方对他杀害妻子的控诉不成立后对着很多记者采访说自己深爱妻子，将来要把她葬在她最喜欢的海岛。”
“话说，海岛好像符合这些特质。”
韩珖也觉得这个猜测靠谱，泰国曼谷周边的海岛也不少。
“他有说过是哪个海岛？”
“这倒没有。”
韩伶忽然找出地图，“那个白先生如果急着移植，不会去太远的海岛，而且排除那些已经被开发做旅游商用有很多游客来回的海岛，剩下的应该可以筛选出来。”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地方。
——————
阿锵本来想出去弄死那些搞事的人，但发现有人已经混进了这个山洞，他就没法过去了，因为他觉得搞事的肯定是被抓的那几个人，沙坤这人还是极狡猾聪明的，这都让人逃出来，可见这些人不是泛泛之辈，如果让他们混进山洞，光是白先生身边那些人未必能百分百拦住。
他不允许有意外。
“你们过去处理，我去弄进来的人。”阿锵决策果断，让人出去后，自己返回走。
在他看来，当初就不该惯着沙坤留那些人活口，什么祭祀，简直愚昧。
阿锵回头后，才走了一会，忽然...砰！
一颗子弹从他退后一步的原位射过，他抬手朝着射击的地方反击。
砰，子弹打在墙上，詹箬躲在壁后，没有定位，迅即换了位置。
果然，明明没听到声音，这阿锵竟跟鬼一样闪了出来，詹箬恰好躲到另一个拐角，子弹堪堪从他的衣角掠过。
石块碎裂落地，詹箬握着手枪，清楚判断了一个事实——这个人果然强得不可思议，但不像是刘轩他们那种药用培养出来的强大，他是真正经过多年的武术以及杀戮培养出来的高手。
力量，速度，身手，反应力，战斗技巧都极厉害，连阿诺，韩珖这类人警界精英都远不是对手，可能只有萧译能一较高下。
如果泰苏达身体状态是完好的，而非现在的残血，詹箬加上他还能跟这人近战搏杀一二，但现在不行，泰苏达一路都在受伤，现在血条都不到十分之一，至于詹箬自己，因为车祸，也一身的伤，不在巅峰期。
这次出手，詹箬就没想着拖延时间，因为对手太强，拖太久，对方已经找到了破解停电的局面，甚至可能索性带着冬冬离开这里，那就不妙了。
所以...
詹箬突闪出，用左手的手电筒强光照射，阿锵反应神速，无意用肉眼对抗强光，立即侧身闪避，但就在此时...蛰伏已久，专门躲在这里的泰苏达猛然从后面阴影窜出，直接开枪朝阿锵的后背射去，同一时间，詹箬从另一边开枪。
两边同时射击，按理说阿锵应该必死无疑的，那里也没岔路可躲。
可是...

第122章 狙鸡  这个海岛成了一个既无法发出消息……
阿锵竟迅即起跳,凭空身体小风车旋身，落地后单手撑地，再一轻空滚,啪！两颗子弹被他用恐怖的身法躲过了,而且...砰！一颗子弹送来，躲闪不及的泰苏达肩膀中枪,歪侧靠墙后,阿锵站立，欲再开一枪射杀泰苏达。
詹箬从后面瞄准，子弹射出。
阿锵仿佛后面长了眼睛，直接放弃,侧身躲避，且迅即朝詹箬飞扑而去。
他速度很快，又有躲避子弹的恐怖速度,詹箬不得不在对射时后退,而捡回一条命的泰苏达也在后面开枪辅助,但他枪法一般,只能起到干扰作用。
直到两人移位闪入十字拐角后，突然一下子静了。
阿锵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漠然掏出弹夹，嘎嚓，弹夹落地，他装上新弹夹的瞬间。
啪嗒,他的耳朵动了下，他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他迅速侧身。
然而他判断的那个射击方向是错的，那类似的扣动扳机声是詹箬用身上扎的玻璃碎片碰在墙壁上的声音，以前用过一次,事实证明依旧好用，另一边...砰！
计算了他的子弹数量卡在他换弹夹瞬间的詹箬猛然出手。
子弹破空，稳稳落在此人的左胸。
这人也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了这一颗子弹，但詹箬却并无欣喜之感，反而匆匆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对方回赠的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她的腹部。
他为什么不躲？
钢铁侠？
那是因为他衣内还有一件防弹衣，本来就算是冲击力也足够让普通人剧痛无比了，可这人不是一般体质，只是闷哼了下就眉头都不眨地射了詹箬一枪。
一个身手跟体质强到变态的高手还穿防弹衣，人干事？
带着泰苏达一路引着人搏杀到这的詹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茬，只能无奈捂着腹部退走，见状，泰苏达也从另一边逃走。
看着两个分开逃的猎物，阿锵不慌不忙，直接跟在了詹箬后面。
在他看来，这个泰苏达不过是吊着半条命，唯独那个阿诺是个棘手的。
詹箬在前面逃亡，因为腹部受伤，她的速度大打折扣，而阿锵速度极快，正在不断缩减两人的距离。
前面就是洞口，阿锵冲了出去，却发现前面有下沙滩的小路，也有攀沿的峭壁可闻海水拍打声，还有蔓延的树林，阿锵走到边上往下看，瞧见了水中有隐约血色正在消失。
跳下去了？
阿锵若有所思，往树林那边也瞄了一眼，在峭壁陡生的边侧树梢上看到了血迹。
而这棵树下面还有一些壁生的树木，可以吊跳下去，进而逃入树林。
他冷笑了下，如果是跳下水，以那人腹部的伤口，晕染在水面的血怎么可能就那么点。
阿锵迅即抓着树木灵活弹跳，坠入林中搜查。
而在他进入林中后，詹箬从水中浮出，很快贴了水面崖壁从沙滩另一面躲入岛内。
现在，没有所谓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要离那个白先生越远，那个阿锵就越不会追来，因为他潜意识里会以白先生为重，杀他们的必要性低于保护白先生以及确保白先生的手术。
詹箬估摸着就算等下阿锵反应过来她逃的方向，也不会再追过来了，因为...
——————
林中，阿锵的确反应过来了，因为他没有再看到血迹，皱皱眉，他试图回头去搜查，但突然听见另一端海边传来的枪声。
停电了，先生一定会让人去拿游艇上的发电机，那现在就是有人去破坏游艇了？
阿锵果断回去海边那边。
此时，砂楚两人把赶来海边的人射杀后，果断破坏了两艘游艇上的发电机，并把另外一艘游艇开出。
嘿嘿嘿。
胡大毛得意时，砂楚低喝一声：“趴下！”
一颗子弹堪堪从胡大毛脑袋飞过去。
阿锵赶到的时候，游艇刚开出去，没打中胡大毛，只能看着两人把游艇开走，再看剩下的一艘，已经不能用了，顿时面沉如水。
其实最好一人一艘，但胡大毛不会开，这倒是遗憾，否则按他们的计划，一人开游艇环绕海岛，可以监控对方的动向，另一人把游艇开出信号屏蔽区域，把求救信号发出去。
“他走了。”胡大毛看到阿锵开完一枪后就离开，略挑眉，跟砂楚无需商讨，因为两人都是聪明人。
其实现在他们就可以吧游艇开远找到有信号的地方，但他们也深知一点——一旦他们开远，对方就会预判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到时候警方到来，白先生一伙会选择立即离开，而他们是没有能力阻止的。
“可他们的游艇不都被我们破坏了？他们要离开，至少要等另一波人前来支援。”砂楚疑惑的时候，这次轮到胡大毛面色大变把她拉开歪倒。
砰！！
游艇尾部发动机位置被一远程狙鸡枪打爆。
趴在地上的两人看着冒烟的发动机，面面相觑。
恐怖。
现在好了，谁都走不了了，这个海岛成了一个既无法发出消息，也无法离开的牢笼。
————————
让人狙击了游艇困住胡大毛两人的阿锵回去汇报白先生，此刻的白先生面色苍白，皱着眉头半响，哪怕恼怒，但思维特别清晰，说：“泰苏达已经废了，脑子也没那么好使，倒是那个阿诺有点难对付，应该躲在山顶，选择你最不会去的地方，要搜他比较费劲，既然失去了战斗力，他也没办法发出信号，就先别管，用卫星电话联系外面的人开游艇过来，一个小时后没结果，就带人离开这里，还有...”
“是。”
阿锵下去办事，白先生却垂眸沉思：他最近是犯太岁了吗？开了偌大的白手套组织，拐卖以及器官暴利无往不利，偏偏自己要弄一个肾就这么难。
——————
詹箬躲到了山腰上部的一个小山洞里，隐匿在树后，通过高处眺望看到了沙滩上的一切。
当她看到阿锵把砂楚两人困在海面上就果断离开，她就知道这人要回去复命。
她在想：白先生接下来会怎么做呢？他一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会让人搜查铲除她跟泰苏达两个隐患，但那边也确定他们基本丧失了作战能力，现在最重要的其实是确保电源以继续手术，要么就是联系外面的人开其他游艇前来接应，把冬冬带走再图谋手术。
以白先生缜密的思维跟他手下的强大执行力，两种路线可以并行，但不是没信号么？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
“既带了信号屏蔽器，等于把自己的信号也屏蔽了，这里是沙坤的地盘，这个白先生这么有恃无恐，恐怕不会没有后手，所以...他手里有卫星电话？”
“而且新电源也不是不能得到。”
她记得沙坤的祭坛里面牵引的电线有些密集，其实里面的电路不需要那么多电线，又不是织毛衣。
所以...
詹箬一边用衣服处理腹部伤口，一边耐心等着，也就一两分钟，她看到那阿锵带人出来了，却不是往山上搜，而是前往沙坤的祭坛老巢而去。
果然，白先生也猜到沙坤这老东西在自己的山洞里肯定也准备了发电机。
詹箬眼底略黯，她已无力阻止这一切——至少阿诺这个身体不能。
詹箬离开树梢，进了小山洞，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这么多任务后，我的权限提升，好像可以选择主动回归本体吧。”
系统：“可以，还是消耗五点，是否确定?”
上次滇村结束后，她收获巨大，不仅放大了任务范围直径，也的确放开了这种权限，不需要本体经过干扰才回归。
但毕竟属性点五点不便宜，一般人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只是如果任务对象处境不妙，这的确是一个很顺滑的外援方式。
系统觉得詹箬一开始决定亲自来泰国，就预备好了这一手，任务难度不断提升，为自己准备后路是先见之明，你看她此前被困祭坛那边也没有消耗一点去使用扳手以打开锁铐，固然因为砂楚他们在场，不方便使用，何尝不是为了确保5点的使用度。
詹箬选择了确定。
下一秒，詹箬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从床上起来，直接拿起边上沉重的大行李箱下了酒店车库，启动车子后，她一边打开地图，查看整个曼谷，发现幸运的是这里距离港口大概是二十五分钟，但要到坐船过去，大概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可以从沙坤那得到电源，那说明手术可以继续进行，那边现在一定还笃定没有信号能传出海岛，警方无法找到地方，所以不会急着离开，因为他的手术被打断太多次，从她本人到冬冬都一再失败，事不过三是很多人的心理界限，事关性命，他太懂得什么叫一鼓作气。
何况当下对白先生而言也不是绝境，不过是多费些功夫。
詹箬算了下白先生那边完事的时间，从拆发电机到安装到手术间那边重启，再重新麻醉准备手术，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她还有时间，但很紧凑。
现在，她需要赶到码头——并搞到一艘游艇。

第123章 赶到  这么好一个牢笼，不多待会可惜了……
——————
二十分钟后,一路抄捷径并顺滑合理超车的詹箬提前赶到了码头，目光一扫，看到许多游艇停靠,她没有下车,而是侵入泰国曼谷这边的海上管理部门的系统，通过这些游艇的编号确定这些游艇的主人,选择了一艘速度不错但不是很奢华高端的,再侵入其主人的个人信息。
是个小土豪，但没土豪到介意隐私进而追根问底然后报警的地步。
她会给钱，但不是现在。
等完事了吧。
詹箬把主人信息以及银行账户记下来，接着打开了这艘游艇,进入后，把沉重的行李箱扔在一边，坐在了驾驶座上,直接启动游艇离开码头。
别问她怎么打开的,反正不太温柔。
在海上行驶的时候,詹箬没有一直操控方向盘,因为给它设定了路线后，它可以自我航行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詹箬打开行李箱还是活动熟练里面满满当当的枪支弹药。
嘎嚓嘎嚓，把玩着弹夹等物，接着开始组装狙鸡枪的詹箬却陷入思索：假如白先生拥有卫星电话,这里暴露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卫星电话的确可以无视信号屏蔽器，通过卫星通讯形成信息交流，但这种电话的办理手续很复杂,需要经过国家级的部门，除非这人本身拥有一颗私人卫星。
但这不太可能，因为拥有一颗私人卫星的人已经是世界级的人物，这类人很难被法律限定，也不必这么遮遮掩掩，要搞到一颗合适自己的肾脏可以全世界大范围筛选，甚至强到某些司法部门知道都不敢干涉的地步，也可以让某些黑暗组织倾力为他办事，就算暴露了也不牵扯自己半分，但白先生不是。
说明这个白先生固然强大，身份也高贵，却也受到很大的限制，也许是社会地位，也许是上头还有领导，反正各种限制都有可能。
既如此，卫星电话就是挂在国家卫星之下的，而白先生是一个深藏身份的狡猾人物，他一定不会暴露身份，把自己的身份明确记录在卫星电话登记的程序记录上，也就是说，他跟韩伶一样联通了泰国的权贵人物，通过对方身份拥有了这一部卫星电话。
那么，这个权贵人物会不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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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弹夹入枪，詹箬倚靠着驾驶座，看着前方海域以及掠过的一个个小海岛，她有了最坏的猜想。
因为是私人隐秘入境，白先生携带的人马不会太多，毕竟有一个阿锵足以比拟一队特种兵。
但现在情况有变，为了谨慎，如果这个白先生求助了这个强大人物，那么赶到海岛的不仅仅是送游艇，还有更多的武装人员。
那么，她要面对的不仅一个阿锵。
单手撑着窗，詹箬的食指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不由自主扫过行李箱角落里的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面具，来泰国之前她特别定制的，寄送到泰国酒店，昨天刚收到的。
当时只觉得如果自己亲身参加任务，最好让局面复杂些，好隐藏自己...现在，好像局面已经如她所愿。
挺好。
詹箬看了下显示屏，发现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地方了，她坐直了身体，开始给自己化妆换衣。
岛上，在阿锵的守护下，电力已重新启动，手术得以重新进行，现在冬冬跟白先生已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在即将被麻醉前，白先生问阿锵，“人抓到了？”
阿锵：“都抓到了，那边对红龙之心有点兴趣，正在拷问泰苏达，但姓胡的侦探跟那个女人如何处理还需要先生您决断。”
毕竟是一亿美金，也难怪那边的人感兴趣。
倒是可怜的泰苏达，女儿没救到，一路专业被拷问。
若非白先生以移植肾为重，也不介意给自己的资产上加个一亿美金，他平稳了下呼吸，淡然如水道：“还能如何处理，直接杀了，免得节外生枝。”
他就看不惯沙坤这类人黏黏糊糊的行事作风，到底草莽出身，一点都不大气，也没啥大局观。
你看他，几次被打断手术，你看他心态崩了吗？
没有。
“开始吧。”
阿锵领命走出去了，而医生准备好后，正要给白先生下麻醉...
白先生仰躺着，看着简陋的山洞天花板，光度有些模糊。
他在想，自己终于可以获得健康的身体了，而不是受制于这样的残破虚弱之躯，导致做事屡屡受制，还得小心隐藏病症，免得失去还不容易夺来的权力。
他知道，一旦被家族以及社会那些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他的继承权会受到致命性的打击。
现在好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成功接任权力的画面，到那时...
啪！
怎么世界忽然又变黑了？
他还没闭眼啊，麻醉针也还没扎进去呢。
白先生：“...”
整握着麻醉针的医生心态也崩了：完了完了，又来！特么的，我这次肯定要被活埋了吧，赚这点黑心钱我容易吗？
——————
十五分钟前。
詹箬通过望眼镜看到沙滩海岸停靠了四艘新游艇，知道对方的人马果然还是比她早到。
果然是最坏的预判结果，既最坏的现实结果。
怕什么就来什么，真是讨厌的墨菲定律。
困住砂楚他们的游艇上已经没人了，估计人被抓走了，还好，没直接陈尸于游艇上，倒是一个好消息。
那泰苏达估摸着又被抓了，那权贵手下也不吝拷问出一亿美金的外勤收入吧。
海岛上肯定重新部署了远程监察。
无奈，詹箬只能用望眼镜观察海岛，得益于记忆力，她比那伙人更清楚这座岛的情况，所以直接锁定了对方的嘴角瞭望监察位置，果然哦，在那两个山岗，其中一个还是她躲过的地方。
詹箬把游艇开近，且速度极快，且拿起狙鸡枪，她不怕对方看到她后立即能通知其他人，因为就算他们有卫星电话，手握联系设备的也就两个人，毕竟这玩意又不是大路货，一个是白先生，一个是这伙外援的头头，负责眺望监察只是小角色，即便他发现她的到来，也得多费其他方式通知其他人。
而那头头十有八九利欲熏心在拷问泰苏达赚外快。
毕竟不是白先生的直系人马，他们之间的部署跟配合并不完美。
所以...
海岛上，正在用望眼镜监察的小角色果然看到了詹箬所在的游艇迅速靠近，他皱眉，不知对方是什么人，但那游艇很小，里面最多两个人，也不是军用或者警用的，约莫是附近旅游的人，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但他还是弯腰拿起背包中的燃烧哨筒准备发出戒备信号。
但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颗1500米射程的狙鸡枪子弹飞射而来...咻！
一枪爆头。
他软软倒在山岗冰冷的石块上，眉心血缓缓留下来，手里还捏着哨筒。
接着，詹箬又朝另一个岗哨的人狙击了一次。
连续射杀两个岗哨后，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詹箬没有浪费高价从泰国军火黑市买来的狙击枪，又直接远距离狙杀了沙滩以及望眼镜能看到的任何人，最大限度削减对方的人马。
她的速度太快了，且完全抓住了对方的部署弱点——非卫星电话，他们彼此间的传讯挺原始，往往一人被射杀后，五米开外的人看到了，正打算放出哨筒就被下一颗子弹射杀了。
躺在柔软的沙滩上，一个男子死前唯一的念头是：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神枪手？泰国有这样的人物吗？难道是军部派出来的王牌。
用望眼镜看不到其他人后，视力远超普通人的詹箬站了起来，握了方向盘，控制了下游艇，准备停靠。
其实若非一直没找到还隐藏着的阿诺，他们老早把信号屏蔽器给解了。
现在也不过得此失彼罢了。
不过在即将靠岸前，詹箬把狙击枪放下，换上了轻机枪，也戴上了那个面具。
面具的眼眶部位安装了红外镜功能，嘎嚓，嘎嚓，她又在腰上挂了两把手枪枪套，身后背包也装着必备的弹夹等物，这负重不清，但对她现在的力量以及体质而言不算什么，游艇靠岸后，她甚至从甲板上轻盈一跳，直接跳到了三米远的沙滩上。
最简单的已经清理完毕了，接下来就是最难了，对方的武装主力全在山洞里。
阿锵，以及这些外援的骨干。
詹箬把四艘游艇的发动机全给嚯嚯了，当然，也给自己来的那艘重置了使用密码。
这么好一个牢笼，不多待会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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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近山洞，远在十米开外、隐在林子里的詹箬直接拿出一枚烟wu弹朝着山洞抛掷。
山洞内，两个守门的人此刻情绪有些莫名。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些声音。”
“听到了，很弱，是不是出事了？按理说每半小时岗哨跟沙滩那边会连锁到我们这汇报的。”
“有点问题，我进去汇报，你看好了。”
这些人其实是精干人员，若非詹箬精准远程射杀，对方绝对人多势众，且热武力强悍。
你看现在，这两人的警惕性就不弱，察觉到时间到了后还没有汇报信息，就觉得不对劲了，正要做出反应...一个东西从外面凭空飞了进来。
两人一看，还没看清，烟雾释放出来...
不好，是烟wu弹！

第124章 包抄  光度突闪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对……
两人意识到不妙,也知道外面一定有闯入者，哪怕看不清方向，他们也立即后退,并朝外面胡乱射击,试图阻断对方的开枪机会，但先动手的人本来就有预判优势,子弹来得更快。
两人的红外影像入目,直接全部爆头闷哼倒下。
詹箬快步冲过烟雾，侧步拐入边上岔道，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动静。
有人听到枪声出来了。
他们一看烟雾，彼此交换暗号,并没有莽撞冲过去，因为他们也知道那里有个岔路——对方很可能躲在拐角里面等着射杀他们。
所以，这三人中的两个靠墙斜走,另一个则是转身准备摸后路绕过去包抄射杀此人。
但...砰！
摸后路的那个人倒下的时候,前面两人大骇,立即转身欲朝提前一步绕路过来的詹箬开枪。
枪举起,他们倒下了。
谁让转身需要时间呢。
解决了这五个人，詹箬算了下四艘潜艇能承载的外援数量，最多二十五个。
现在已经差不多干掉了10个，最多还有15个。
现在那边可能已经知道了。
詹箬皱皱眉，放弃了直接深入狙杀，对了,发电机会装在哪里来着？
詹箬看了下山洞里的灯光，串联电路的话...那边守着发电机也没用吧。
不过这里倒是可以看出那位白先生的地位果然没有凌驾于这个外援团队背后的权贵，否则发电机应当单纯为手术间使用，只要阿锵看好发电机,就不会有断电的可能，但这伙外援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愣是搞了串联电路。
虽也是为了方便，但白先生肯定觉得很呕。
詹箬默默为白先生揪心了三秒，然后果断切断了电路。
啪，整个山洞陷入黑暗，这就是白先生此前躺下后又见识到的黑暗。
在停电之前，白先生正准备换肾，那外援团队的领队呢，他不在这，倒是有一个人正握着烙铁准备对吊着的泰苏达做些什么，而这次外援地位仅次于领队的副手正盯着砂楚。
鼻青脸肿的胡大毛看到对方走过来并解开裤腰带的时候，脸都绿了，以他的阅历判断，这伙人武装齐备，训练有素，但带着反派人物的草莽气息，应该也是某些非法组织或者某些人物的私营武装，素质底下，好多人都残忍嗜杀且那啥，好像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而砂楚只是皱皱眉，倒也没有恐慌之感。
他一步步靠近，且一手拽住了砂楚的衣领，正打算扯开，而其他人也见怪不怪，甚至跃跃欲试，等着轮到自己。
就在此时，他们的世界黑了。
嘎嚓，门把转了下，它打开了。
门的咯吱声跟鬼一样。
难道是出去尿尿的领队回来了？
——————
闪guang弹爆开的时候，砂楚三人都被刺目了，而且它伴随着一定高分贝，可瞬间阻断听力，所以他们连枪声都听不见，等他们能看见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好些个被机枪扫射打成筛子的人。
哒哒哒的，跟杀鸡似堵着鸡圈口扫着杀。
砰。
门又被无声无息拉上了，还特么贼有礼貌。
三人眼眶带泪，都不知道刚刚是谁动的手，只在视线模糊中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鬼吗？
鬼也分好人坏人赶着杀？
难道是阿诺？
不可能，泰苏达都说了阿诺中枪了，现在生死难料，开挂也不带这么牛逼的。
“别管了，先脱身，外面肯定打起来了，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救人。”得亏刚刚那人解开了砂楚的绳子想要儿童不宜，方便砂楚脱身，救下泰苏达后，砂楚都没法再下黑手了。
这人太惨了。
一个红龙之心几次吊打拷问。
也不知道冬冬怎么样了。
想起那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孩，砂楚忍不住皱眉。
而且这个闯入者固然厉害，但那个白先生身边有个可怕的高手，而且那个外援的领队好像也不是简单人物，刚刚不过去上厕所...
他们不会撞上吧。
砂楚刚这么想，门忽然又打开了，扔进来一个包。
胡大毛下意识接住，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M的，好重哦！不过他还是没看清人，只知道对方手挺细的，还戴着手套。
但为什么扔包？
很快三人就知道了，因为外面枪声起，而且很快随着重重一声巨响。
手liu弹炸了。
——————
詹箬刚解决了这个牢房的人救了砂楚等人，刚阖上门就听见了脚步声，前后两条甬道都有人来。
他们要包抄她。
这是一场同在黑暗中且都用红外镜对杀的游戏。
詹箬后退，重新回到牢房前面开门扔包，减轻负重，不过手头还是拿了一颗手liu弹，解了开关，直接往甬道一端精准抛掷，阻断那边一人杀出来的机会，然后猛然朝另一端快跑...
手liu弹轰然炸开，领队看到它落地的时候就果断放弃了报仇，闪身后退以躲避爆炸，爆炸巨响中，同一时间，另一端的阿锵杀出来了。
他跟詹箬照面了。
后面是爆炸火光，他能看到詹箬的脸。
竟是一个面具，还是个穿着作战服的女性，身上装备十分齐全，乍一看还以为是专业的部队女兵，行为习惯绝对军or警化。
虽然作战服是绝对中性的，但身材修长纤细，皮肤细腻，并不像男子。
反正以阿锵的判断，对方是个女性，既然是女性，体力上就是他们这边占优，哪怕从对方单枪匹马干翻外面那些人杀到这里可见此人杀戮能力绝对MAX。
阿锵跟领队其实都不敢小瞧詹箬，反而因为她是个女性都有如此杀伤力而越发忌惮，只是根据体格优势选择了近战——因为她的射击能力太强了！
狭窄有限的甬道，领队被阻断进攻，阿锵跟詹箬都在笔直的甬道快速靠近对方，并且同时开枪射击。
阿锵手里的也是ji枪，按理说这样毫无躲避空间的甬道里ji枪对射等于同归于尽，但他们只射了一波，因为随着距离拉近，ji枪的笨重会拖累速度并限制手脚行动力，左右两波ji枪zi弹穿射的瞬间，彼此都在黑暗中面临这一波弹攻...预判跟躲避，身手跟速度都在那一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并不华丽，阿锵此前是如果躲过詹箬跟泰苏达两人联射的，现在就是如何躲避的，倒是詹箬的躲避方法跟他的绿林武侠风有些不一样，走位完全精准化，像是体制内训练过的，这是源于阿诺的习惯，但同样迅捷。
两人几乎同时躲避了这些zi弹，又在同时将手中ji枪卸下于地面。
刷！他们同时拔出了腰上枪套中的手qiang，瞄准对方的头。
砰砰！阿锵歪头避开zi弹，并且下伏，左手射击，但右手拔出第二把手qiang，上下连锁射击，以上下两颗zi弹以及前后的时间差掣肘詹箬的行动范围以及反应时间。
他成功了，詹箬不得不扭身腾空...完全预判了她这个躲避动作，另一边从三米处远拐角闪出的领队瞄准了詹箬直接射击。
半空她如何再次改变轨迹？
能，她跳跃的幅度偏向墙壁，足下一点墙壁，二次反跳，同时抽出后腰的匕首，随着身体旋身的角度迅猛甩出飞刀...
飞刀以弧线飞梭旋转的角度闪电飞来，直接插入领队的胸口。
领队其实躲开了一些，飞刀避开了左侧心脏，横插中间偏右胸口。
该死！
领队闷哼一声，控制了下呼吸，还好，没有伤到气管，但...
詹箬落地后，阿锵已近身，双枪齐射一波后，在詹箬躲避的瞬间，迅猛突袭，缩短詹箬的射击范围，选择近战搏杀！
刷！腿鞭抽击而来，詹箬手腕被踢中，qiang支飞出，但同时，她的腿也弹踢在了阿锵的腿肘。
体力优势？膝盖传来的刺骨剧痛让阿锵骇然，且屈从生理反应，不得不下跪，接着他手里的qiang支也被詹箬反手打飞。
两人都只剩下了一支枪。
上下对着对方的脑袋...都距离不到半米。
就在这时，原本黑暗的空间突一闪一闪了灯光——有人在修复电路。
光度突闪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砰，砰！扣动扳机后，zi弹射出的声音跟冲击力都在两人之间形成些微的波动，发丝略扬，枪击声响也让耳膜微刺。
但两颗zi弹都打空了，分别射在顶壁跟墙角上，崩开碎石，不过这时，詹箬忽然扔掉了手qiang，因为这支枪没zi弹了。
她双手扣住了阿锵握枪的那只手，在走位避开身后领队暗袭射来的zi弹时也企图扭断阿锵的手臂。
阿锵的战斗经验何其厉害，在无法挣脱手臂的时候，他采取攻詹箬下盘。
下盘来势汹汹，詹箬松手躲避了，但却是借着阿锵以下盘进攻而重心下移的机会，弹腿踢飞了手qiang。
现在，他们手里都没抢了，只有领队...
领队知道这是机会，但就在他企图再次瞄准詹箬的时候，詹箬忽舍弃了阿锵疾奔而来。
因为此时阿锵失去了手qiang，无法在她后背远程攻击，于是只能跟在后面追赶，以阻拦詹箬击杀领队。
见詹箬来势汹汹，领队疯狂射击。
zi弹在甬道胡乱狂飙...见詹箬即将到跟前，面对这种体质跟近战能力爆表的高手，这时候的ji枪绝对的累赘，于是领队预判了詹箬的靠近速度，果断放弃ji枪，正要拔出手qiang。
也因为他这个动作，他的射击中断，但詹箬的速度突然爆发，在灯光吱吱闪烁不稳的瞬间近身，领队本能后退，但詹箬接住了落下的ji枪...
枪口抵住了他的胸口。
砰！

第125章 淬毒  就是不知道那个高手是敌是友。……
领队心脏被近距离贴着射击后,后胸直接爆开血花，在他倒下去的时候，詹箬转身侧位,但锋利的匕首还是在她后背狠狠一划,差一点刚刚就扎进了她的后背心脏。
詹箬将枪口瞄准了阿锵，但阿锵躲避了,从另一侧靠近,欲直接抹喉。
ji枪落地，她舍弃了，并迅速拔出落下的领队胸口插着的那把匕首，领队胸口喷血,倒地噗通，血溅射在两人身上。
铿！！
两把匕首格挡。
刷刷刷！匕首以迅猛的速度近距离交锋，行云流水一般,但詹箬后背有伤,尤其是右侧肩胛骨部位。
阿锵故意专攻右侧,几次下来,詹箬的速度果然变慢了。
眼中狠辣一闪，阿锵突袭，一边桎梏了詹箬的匕首，反拔出了衣内藏着的另一把匕首，朝着詹箬的腹部狠狠剖腹切划。
但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以为自己如此近距离的搏杀是压制詹箬的后果，但没想到詹箬一直等着他。
咻！
他的脖子猛然刺痛。
这东西一进入了脖子就好像一根鱼刺卡住了喉咙,顷刻间让咽喉宛若被堵住...
毒？毒针？
他看到了詹箬另一只手古怪的手势，大拇指叩着中指上的扳指，它刚刚对准了他的脖子。
这种杀人方式是詹箬跟砂楚学的么？
不，只能说有些女子在小巧装饰品上的小心思有些共通,在詹箬布置家里杀人机关的时候，她在自己身上也装了一些可以扭转局势的东西。
这种扳指里面藏一根淬过毒素的针并不简单，但也不算难。
尤其是本身对化学系自己就能淬毒的她而言。
所以当詹箬得到阿诺跟砂楚搏杀的记忆后，就对砂楚有某种欣赏感——谁说女生戴戒指或者扳指这种装饰品是为了美或者彰显情爱？杀戮之暗器一样可以。
但砂楚对阿诺下手靠的是女人的魅惑，而阿锵这人绝不吃这一套，他是纯粹的杀人凶兵，本质上是没什么弱点的，何况有防弹衣，詹箬知道自己唯一能得手的可能性就是等对方近身且注意力集中在别处的时候。
至于淬的什么毒，詹箬前段时间买过几条河豚，当知道阿锵此人有防弹衣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枚扳指没有白戴。
他的脖子堪堪是防弹衣庇护不到的地方。
阿锵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用了最大的力气怒喝着，朝着詹箬全力一击。
很快，真的很快，如猛虎下山。
可惜詹箬在得手之后就不打算与之纠缠了，预判了他的困兽之斗，果断后退。
他再凶猛，中毒的状态也摆在那里，在詹箬全力闪避后，阿锵在昏迷之前突袭过去，自知追不上，竟就地翻滚，抓起地上此前被打飞的一支枪，朝着詹箬直接一枪。
枪声以此绝响，回荡甬道之间。
宛若打中了。
的确打中了，詹箬踢了地上的领地尸体一脚，把尸体踢飞过去挡下了这一枪。
尸体落地，河豚毒伤及神经，阿锵的瞳孔也似乎涣散了，噗通一声也趴地了。
此时，只有詹箬的脚步声靠近，带对方靠近他些许...阿锵的手忽然动了下，最后举起枪来，用了最后的神智想要瞄准射杀詹箬。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他诈死。
但，砰！
一颗zi弹比他更快，直接穿透了他的眉心。
詹箬刚刚也捡起了一把枪，因为河豚毒固然致命，但他们这类人体质已经远超常人，抗体非一般，也许能持久抗住毒素，或者索性免疫也未可知，所以用在阿锵身上的时候，詹箬没把这毒针当作致命武器，只是为了大幅度削减他的战斗力而已。
最后还是一枪爆头最靠谱。
确定两人死亡后，詹箬捡起了阿锵身上的枪，也藏了一把匕首就迅速离开了此地。
另一边，待甬道外的厮杀平息后，砂楚三人才敢小心推开门，当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他们表情复杂了。
这是人？
不过这个恐怖高手现在去哪了？去找那个白先生？
三人本来想跟上，却发现电突然又断了。
怎么回事？那边不是在修且快修好了吗？
“不好，那个白先生估计已经知道这些人斗歇菜了，准备跑路，就不打算手术了，停电是为了让我们在这个复杂的山洞找不到他们。”
胡大毛到底是侦探出身，立即反应了过来，可惜白先生的打算奏效了，此刻他们的确两眼一抹黑。
就是不知道那个高手是敌是友。
————————
詹箬知道自己被阿锵两人耽搁太多时间了，以那个白先生的谨慎，当得知她杀戮了大多援兵，定然警惕，在动摇之下选择撤离也不奇怪。
所以当詹箬看到空无一人的手术间也不意外，只是沿着外出的甬道追赶。
白先生的确已经撤离了，在得知阿锵跟领队两个人一起过去后，枪声一直不绝，他就知道来者比阿锵更强大。
他就莫名了，这哪冒出来的高手？
找到一个阿锵并收归为己用，已是他平生一大得意之事，而韩伶那边哪怕是苏家也没人脉找到这样的高手吧。
白先生觉得自己太难了，换个肾跟要毁灭世界似的，各路人马幺蛾子尽出。
“白先生，等不等阿锵？”
“不等，走。”白先生果断，虽因为体弱，但还是一手揽着昏迷的冬冬，仿佛在呵护自己的女儿。
女儿？
这是他的命。
“不好，白先生，游艇坏了，都坏了！”
“我这边也是。”
“肯定是那个人弄坏的。”
“这边这艘是好的，应该是那个人开来的，但...用不了，密码锁住了。”
白先生瞬间明白这是那个闯入者的狠绝手段，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而就在此时...
“小心！”
一个人按下白先生的脑袋，一颗zi弹从白先生脑袋飞过，白先生狼狈趴在甲板上，微抬头看，却见刚刚庇护他的护卫已被爆头。
紧接着一颗颗zi弹从远处ji枪扫射而来，他们这边的人自然也扫射过去，但完全不是对手，包括那些黑心肝的医生们以及援兵，他们的数量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减少，最后导致他们不得不齐齐趴在游艇上以躲避zi弹。
完了，白先生仿佛明白自己即将命丧于此，不甘心的他下意识把枪口抵住了冬冬的脑袋，试图最后挣扎，但他的眼睛也盯着手里的卫星电话。
它从此前就在通话。
詹箬也正在靠近海边游艇，但就在此时...她却猛然后退，躲入旁侧的树木后面，因为远方开来几艘快艇，他们速度很快，转眼就靠近了，并且在靠近的同时，快艇上有两个狙击手以及几个机枪手疯狂扫射。
这么恐怖的热武力，除非玄幻角色附体，否则根本无法抵抗，詹箬只能隐入林中，避其锋芒，但也借着林子遮掩，不断瞄准射杀对方的人马。
这伙人跟之前的援兵不是一个人马的，看起来像是雇佣兵，说的英语，此刻一个黑皮肤的壮汉朝着白先生说：“这个人很厉害，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快走！”
还用你说？我看不出来？
白先生等人转移到一艘游艇上，直接离开。
詹箬等对方的射程距离拉开，迅速跑到了游艇上，纵身跳上游艇，启动游艇后追赶。
白先生一直躲避，免得站起被爆头，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正眼看见追杀他的人是谁，但他听到了黑大汉他们不断呼喊避开对方火线的声音。
当初援兵来，白先生就知道那伙人不是很靠谱，为了万无一失，他还特地联系了在泰国境内的一些雇佣兵团队，选了最强最贵的一队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倒是来得及时，但他此刻心情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砰！
血水从前面爆头溅落到白先生脸上的时候，白先生终于抬头了，看到黑大汉身体倒下...通过他的身体缝隙，白先生终于看见了后面的情况。
一艘游艇在追赶他们，但那个驾驶员让游艇自驾，她自己则是在驾驭狙击枪，因为海上无障碍物，不管他们如何调转角度，一定范围内都在她的射击圈，除非拉开足够大的距离。
堪比神枪手。
白先生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得永远死在这片海域。
所以...詹箬本以为这次足以达成射杀白先生的目的，却没想到这个人做了一个举动。
他竟把冬冬直接扔下了海！
噗通！
女孩坠入海中后，溅起不大的水花。
几艘快艇飞快往前，詹箬看着这一幕，并未减小速度，但很快...游艇停在了冬冬坠海的区域，她抱了重物跳了下去。
——————
白先生没看到后面的游艇再追来，松了一口气，但他也记下了对方的样子。
女人，面具。
擅射击，军旅风，出手狠辣。
那个面具...他好像见过。
黑镜？
白先生神色略阴沉。
有人雇佣黑镜的人来杀他？
“先生，现在去哪？”
白先生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被那个女人看见，那么他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估计也很容易暴露，国内是不能回去的，那边的国家力量可不是泰国可比的。
至少没有确定绝对安全前，他不能回去。
白先生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虚弱的浊气，但舌根带了点腥血，沙哑道：“去缅甸。”
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的移植选项了，他的配型太难，就算要拓展到国外那边，也没时间了。
白先生垂下眼，眼里满是疯狂。
他不甘心。
给冬冬做了些急救后，浑身湿漉漉的詹箬看着躺在甲板上的苍白女孩，她的眉头紧锁。
这不符合她的利益，也无关她的任务。
本不该救的。
但詹箬不愿意多想这种已经做过的行为，她转了方向盘，把游艇开了回去，但她也预判了白先生等人离开的方向，再看这片区域已有了信号，果断给了韩伶那边一条匿名信息，告知这伙人的逃亡方向。
詹箬不知道的是现在正有警方跟海军巡逻配合前来海岛区域...能不能拦截他们，就看运气了——看白先生背后的那位权贵有没有得到消息及时通知提醒。

第126章 缅甸（第三更来了）  我会为此挑选杀他……
砂楚等人赶到沙滩的时候,只看了躺在沙发上的冬冬，却不见其他人。
一个小时后，詹箬回到了阿诺身体,虽虚弱,她还是放出了消息求救，后被警方找到送往急救...
等詹箬灵魂再次回归本体,她已经待在自己车上,给游艇的主人三倍价值的赔偿，并转用秘密邮件告诉对方凑巧借用了他的游艇，这是赔偿，如果他报警,这笔钱很可能被没收。
后来这人果然没报警，也没去找自己的游艇，开心拿着高价赔偿去买更高端奢华的游艇。
回到酒店,詹箬收拾了下行李,清除了所有自己留下的指纹痕迹,比如头发类的东西,然后前往机场。
回国？
不，她查看了家里的监控以及公司的情况，发现还有富余的时间，就在机场定了去缅甸的最早机票。
那人现在肯定不敢回国，怕暴露，有被逮捕的危险,还不如待在国外探探风向，泰国是不能待了，庄絮现在在缅甸，估计是为了一些非法买卖,那么他也很可能过去。
过去碰个运气也行，至少还有一个庄絮在。
再次乔装打扮过的詹箬坐上飞机后戴上眼罩，处理了下系统给的奖励。
第五个任务+50属性点。
詹箬把它们分配了下，顺眼了许多。
原本是智慧47，力量24，体质26，现在修改了下。
——智慧60，力量40，体质40，暂时留7。
原本因为灵魂穿梭以及本体高强度的搏杀，詹箬十分疲惫，脸色都变得苍白，坐在飞机靠椅上神经一抽一抽疼痛，连带着体内的病症都有发作的预兆，但属性点大幅度增加后，顿时好过许多，等她睡醒下飞机，已完全恢复巅峰状态，甚至远超此前。
系统：“可惜让那人跑了，不然你可以拿到更多奖励。”
看来在系统的这次任务设定里，白先生才是最大BOSS，什么瓦塔跟沙坤都是小角色。
詹箬倒是不想计较过去式的得失，轻揉了下眉心，淡淡道：“总有其他机会的。”
话说现在泰国那边也尘埃落定了吧，不知道红龙之心找到没...对了，好像隐隐有个什么事情忘记了。
詹箬仔细思索了下，忽然皱眉，有一个鬼曼童不见了，不过也跟她无关了，当下还是柏屿的事要紧。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
现在詹箬在意的是根据画出的白先生以及阿锵画像再利用庞大的网络数据几番比对后搜到的身份。
“香港，柏氏未来继承人...难怪啊，来头果然不小。”
詹箬把白先生的身份挖了个底朝天，又从香港那边的特殊历史找到了阿锵此人的身份。
当年混乱年代时，香港帮派林立，其中有一个名为柴门的门派，听着很土气，跟伙夫集合体似的，却是横跨了港都，甚至蔓延周边诸沿海都市，形成了帮派武林的一大传奇势力，听说传承悠久，自明清起就有了，而里面的一些强大打手就被誉为火将。
“柴门自香港回归后，帮派没落，它也跟着四散崩溃，人才四处凋零，后火将与其他门人逐渐被各豪门世家拉拢充当心腹武力，有些单纯做保镖，有些则会替其卖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柴门在意瓦解，火将的称号不再如同当年内门比斗而处，大多数是当年的火将者继承人自诩，或者别人认可后称谓的，算起来，这个阿锵年纪轻轻，如此武力也算得上一员火将，可惜柏屿此人将他隐藏极好，估计港市那边其他火将都不知道阿锵的存在。”
火将，真是一个可怕的群体，一个年轻火将都如此强大，那曾经柴门真正的火将们呢？
这个世界果然很大，哪怕以她现在的武力资本，遇人也尚得谨慎一二。
詹箬暗忖之时，却开始搜柏家跟柏屿的商业版图。
系统：“你会因为他家的权势地位而放弃杀他？”
詹箬一边看资料一边说：“我会为此挑选杀他的方式。”
哦豁，这个回答可以。
“不过你好像还没找到他窝藏的地方哦？”
系统不忘刺詹箬一下。
詹箬手指头翻着许多从缅甸警方内部搞出来的资料，抽出其中一张后，回答了它。
“找到了。”
白先生逃的时候，詹箬之所以不是很慌，是因为从领队等人身上看出了这些人的某种特质——指甲里面淬有某些颜色物质。
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长年累月留下的，这些人也不见得跟普通人一样爱干净，久而久之指甲里面就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它是ying粟花的汁液或者花粉。
加上他们的装备跟部署习惯，俨然私兵。
这些人是毒贩的马仔吧，本驻守在老巢的，偶尔外出任务，不过因为毒贩老巢基本伴随着非法种植ying粟，固然大多数大毒枭都禁止手下马仔吸du，这些人或许能忍着，但还是经常接触到这种看起来美丽实则很危险的植物。
可缅甸的毒贩可太多了，詹箬怎么找？
排查呗，靠领队等人的样貌从缅甸警方内部的系统资料筛查，很快锁定对方隶属一个叫拜厄的毒枭。
在金三角，此人并不算是最大的毒枭，但此人发展速度极快，十年前入扎金三角，竟在短短时间内笼络大批人马，凭着隐秘的渠道财源滚滚...最主要的是在其他大毒枭的压制下存活了下来，隐隐还有挑战其他大毒枭的意味。
这样一个人物，背后果然也是有人用资金扶持的。
恐怕白先生柏屿就是他的毒品事业“股东”之一。
有了资金，发展速度自然快，也可以在前期摆平很多麻烦。
詹箬根据警方的信息大概揣测了下他的实力，判断如果柏屿躲在他的老巢，自己有多大把握拿下他。
恐怕很难，一个人是难以对抗那个规格的毒枭私军的。
除非暗杀。
詹箬回头看着关于柏氏跟柏屿麾下那个号称港市十年来最优秀独角兽的寰宇科技公司。
她陷入沉思。
拜厄的老巢在哪来着？她恐怕得去当地的非法市场给拜厄的一个负责交易的马仔身上放点东西才行。
但那地方肯定也有搜定位器等电子设备的关卡，出入万一被搜出来，定有戒备。
詹箬拿出市面上最新型带有窃听功能的定位器，开始摆弄起来。
她需要做一个可以随时由她操控脱落进而规避设备的定位器。
她不需要完全精准定位到对方的位置，差不多区域就行。
——————
金三角，占地广博，密林森罗，分布着各色危险人物的老巢，往往在某些局面稳定时，这些不法分子头头无意开战，都默认对方的势力区域。
其中一片密林中，这里是拜厄的老巢，种植区，制毒区，火力区，生活区等等...一切井然有序，若是无视十步一岗的握枪守卫，以及四处可见的灿烂花海，以及各色被囚困于此的苦力，一切看起来似乎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种植园。
然而内部却是罪恶的源泉。
拜厄年约五十多，面容已见老态，但身形依旧健硕，留着寸长头发，左手腕带着佛珠，爱泡茶，时常穿着简约麻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恰好柏屿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两人对着一壶茶能阴阳怪气又客客气气谈很久。
不过拜厄的目的在于刺探柏屿在泰国海岛干啥事。
而柏屿的目的是刺探这老东西是不是想在做大后把背后金主们撇开单干。
因为都没把话说开，所以乍一看还是以茶会友，智商不高，心机不深的都能听睡着，比如现在他们就是这么对话的。
拜厄：“柏老弟，你觉得我这茶怎么样？这么多年了，可算练出来了。”
柏屿：“好手艺也尚得有好茶供应，否则徒劳无功。”
拜厄：“有道理，所以我打算将来这买卖不好做了，就种茶，现在茶也贵阿。”
柏屿微笑：“现在什么东西便宜？不过人命最便宜而已。”
拜厄哈哈大笑，后见天色已黑，柏屿就回去休息了。
等人一走，拜厄沉下脸，身边心腹低声问：“他身边的火将已死，正是好机会，是否要...”
拜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他身边的人也不少，又加了一队雇佣兵，这人对于保护自己素来是下得了重金的，要拿下他得伤我臂膀，而且...掣肘我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算起来，柏屿只排第二，排第一的在英国。
干不过第一就去干老二，这是最愚蠢的下下策。
柏屿也自知压不住他，所以才在救援队自主行事时不逼逼，但拜厄一点也不敢小看他。
“我动了他，给那边的大老板提了醒，没准今晚我就会被杀，然后那边再扶持一个新的人掌管这里。”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无他意，但身边心腹顿时冷汗叠出，还好拜厄无意吓死他，又说：“那边还没研发出什么结果？”
“没，说是设备不够，也缺人手，但有些进步了，只是英国那边好像要求立刻把人送过去，来接的人已经到了。”
拜厄皱眉，布局抓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可惜消息外泄，被英国那边的人知道，一开口就要人。
他没法拒绝。

第127章 蛰伏  只能说明几亿不够。
拜厄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在他看来，毒品买卖固然暴利，但也十分危险,金三角这地方就跟随时可吃人的巨大森蚺似的,盘卧着，你永远不知道它何时醒来,而且何时胃口大开。
“那就送走吧。”
待心腹走后,拜厄查看了屋子的各处监控，也瞥了下外面不断巡逻的护卫，这才放心走进内屋，挪开床头柜,输入密码，又对过指纹，这才打开一个密码箱。
里面有好几个U盘,他拿了其中一个,把它插入电脑,点出查看了里面记录的账号以及复杂的密码以及各种繁琐出入账信息,这才登陆上了一个银行网站，查看里面的账户金额，又往里面转入了一些。
金额变化，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数字。
看着这笔巨款，拜厄微微一笑，这柏屿自诩不凡,以为能一直让他当提线木偶在前面抵御风险，他们则在暗地里安心收钱，却不知道他早已另谋它路。
如今，这条路已经走出了,赚的钱比这些年贩毒的钱还多。
等着吧，他迟早也会摆脱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眼冒精光后，拜厄把一切恢复原样。
拜厄不知道的是远在一公里外，他派出去的一队人正在经过第一层关卡，在车子即将靠近前，守卫呼喊，他们停下了，齐齐下车经监察，其中一个曾经去饭店吃饭却被一个戴帽子的青年擦肩而过的寸头此刻并不紧张，还有说有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等人开的车子底盘藏了一颗不大不小的定位器。
它的窃听方听到他们对话后，在远处通过遥控器控制，把上面的磁力吸盘内缩，定位器自然掉落在泥土里，随着后面的一辆一辆车经过碾压不见。
这颗被詹箬用家用智能磁吸刷子改装过的定位器，因为是粗糙改装，没法太精巧，所以她转而把它安置在他们的车子底下，也算是异曲同工吧。
第一关卡都找到了，老巢也不远了，詹箬把车子藏好，拿了背包就进入了丛林中。
黑暗幽深，丛林如巨兽，但詹箬穿梭其中，其实也不容易，主要这密林环境不好，毒虫蛇蚁无数，好在她装备精良，特地从缅甸当地花草市场买了一些草药混起来以释放虫蚁抗拒的气味，加上身手恐怖，虽比那伙人晚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老巢所在，却也不见多狼狈。
除了脚下多了两段因为偷袭而被她顺手拔小刀斩断的毒蛇。
夜目镜下，它的蛇躯还在不断扭曲动着，詹箬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玩意有点隐喻。
好像在说这些不法之徒其实都是毒蛇，死而不僵。
不过，詹箬忽然闪身进入一棵树后，远方岔路有灯光从远到近...刚刚恰好扫过她躲着的地方。
没一会，一辆车行驶经过，詹箬在树后窥探，本以为是不是柏屿或者庄絮要逃了，结果瞧了一眼，发现被送走的一男一女是捆绑着且昏迷了的，司机跟看守都是欧美人。
男女倒是亚洲人面孔。
这伙是什么人？
詹箬收回目光，不打算多生是非，于是继续前进，很快，她找到了地方。
巡逻，监控，住所，这些都很重要，她得细细揣摩。
等摸清了这些事，詹箬微微皱眉。
不好办，柏屿这人是刚经过追杀的，对自己小命尤为看重，现在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屋外层层看守，原则上是没有暗杀机会的，即便她能强闯入强杀之，却也得直接面对两边所有人马的攻击以及追杀。
这很危险，貌似这种毒枭手底下都有重型火力。
太难了。
就这么算了？
詹箬不由把目光投像拜厄那边。
貌似这人那边还有机可乘。
此时，一栋缅甸风的建木房屋中，床榻上的一对男女并无暧昧风月，因为...柏屿身体不允许。
他只是拥着庄絮的身体，听她柔声诉说交易已经完成的事，似乎想要用这方面的成功去抵消他的失落。
但柏屿眉眼间的郁色依旧没有淡去，只是沉声道：“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人雇佣黑镜的人杀我，正在查那个女杀手是谁...而且我再无法换肾，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撑我下次还能完好出现在经济研讨会上，你知道，那些废物一直想要拉我下马，而我那位大爷爷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如果让那些他看不上的废物仅仅因为比他更康健的身体就夺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他怕是会疯掉。
庄絮：“还有个詹箬，不如就冒险一次吧。”
柏屿眯起眼，他在犹豫。
一旦暴露，被内地警方盯上...后患无穷。
但比起他的命，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柏屿眼中暗暗下了决定。
“那个韩伶应该会把那个冬冬带回国内，但会寄养在苏家，小孩子不出来，那里面我动不了，但詹箬...她若是出行，就有机会。”
柏屿对詹箬再起杀机之时，浑然不知当事人詹箬正躲在附近的隐秘之处打开电脑，她侵入拜厄为自己精心打造的先进监控系统。
其实吧，越先进，越利用网络科技，有时候留给黑客的机会越多。
你要在屋里屋外搞十几个门神杵着，啥事没有。
你看柏屿那边詹箬就不敢动，可拜厄这人不信任何人，为了保证自己的隐秘，愣是布下了重重监控，原则上也没错，只是没料到撞上一个詹箬。
侵入后，詹箬查看了所有监控的位置以及巡逻时间，也瞬间了然了整栋屋子以及周边的环境，经过计算后，她开始操作。
操作好程序，她收起电脑，准备动手。
当一个监控眼自动调转10度，悄然改变一个监控角度时，监控室那边的人不可能全方位看到所有监控，因为真的太多了，他们只是在偶尔喝咖啡吹牛皮的时候瞧上几眼。
再回头的时候，监控里没出现可疑人物就很OK了，谁会记得它原来在什么角度。
这个监控的位置是她精心挑选的，可以配合巡逻交叉的盲点。
而且不是只变这一个位置，她设定的程序是在间隔多少秒，下一个位置也会跟着变角度...
角度改变后，詹箬卡着巡逻离开的时间点悄然无声掠入后院，后贴靠墙壁，伸手落在门锁上，指尖插入勾针，轻微打开，但她没推开门，在算好时间后，她推门而入，正好内屋盯着门的监控已经调转角度，等詹箬推门闪开，它又回归原位。
凭着这样的计算跟回位，詹箬完全按着计划走，等她进入客厅，她没有进内屋，而是去了另一个没有监控的房间。
这里是茶室，是密谈的地方，估计是柏屿他们都知道拜厄有监控的习惯，事实上很多掌权者都有，毕竟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可若是要谈见不得人的事，对柏屿这种不能暴露身份的人而言，监控就有些冒犯了。
当然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监控录像也早录了，不过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到那份上，谁都不稀罕用这种手段，毕竟也达不到自保效果，狗咬狗贫道道友一起死倒是有可能。
詹箬这次来为的也不是为了杀拜厄，只是在这里放一个小东西。
茶室嘛，茶罐很多，一个贩毒的非要装文化人，书架上还挺多书，什么咖啡养殖，农场管理，丘吉尔演说，第三次世界大战等等，詹箬看着都无语。
因为这屋子里满是监控，肯定没有干扰器，詹箬放心把价值三万美金的顶级摄像头放好，然后卡着时间悄然离去。
一秒一秒一切跟着恢复原样。
詹箬离开了老巢，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喂”蚊子。
好吧，她给自己身上喷了些草药水，蚊子也不敢靠近了，她窝进了山洞睡觉。
得亏她现在体质好，不然这山洞鬼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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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连续蹲了两天，饿了就吃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日子过得无比清苦。
系统：“感觉你最初赚几万的日子都比你现在坐拥几亿过得好。”
正在查看监控的詹箬冷淡道：“只能说明几亿不够。”
系统以沉默表示赞同。
终于在第三天，柏屿确定了国内跟国际上并无不利于他的风向，按理说三天是黄金时间，最好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作，现在他都开始收尾干净了，对方也没出手，说明没这方面的步骤。
柏屿放心了，开始跟拜厄开始正常的“共谋大事”模式，具体就是探讨了下贩人，贩器官以及贩毒三位一体的可操作模式，并针对当今世界以及各国的稽查形势进行深入的研究，并调整策略……
谈话很成功，内容很详实，切实解决了当前发展问题，以及调整了未来方向。
然后他们就去餐厅吃饭了，吃完估计明天就准备回国了。
远处的山洞，詹箬看着录像陷入沉思。
她觉得这两人针对自己的事业很有见解，比她对工作室那边的规划清晰多了。
你见她开过会吗？
没有，员工到现在都以为老板是那个早出晚归人模狗样去律师事务所实习的青年才俊。
系统：“你得反思。”
詹箬不置可否，把录像保存起来，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当夜，詹箬如法炮制进入屋子，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熟门熟路，不过她把那个摄像头收了，而后进入内屋。
床上，拜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滔天的财富，只有无穷的密林，以及一头巨蟒，它醒来了吞吐着蛇信，吵他一口扑来。
拜厄猛然惊醒的瞬间，也惊动了詹箬，但在那一瞬间，他还没分辨出床边的黑影是人是鬼，他本能想要呼救，但尖刺已悍然刺穿他的咽喉。
刺下去的动作就跟月色下的闰土在瓜地里用胡叉刺猹一样干脆利落。
窗外月色满光轮，血色润泽尽卧枕。
双目瞪圆，两腿蹬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128章 杀戮（金榜第6加更）  这是一个隐秘人……
拜厄死盯着詹箬,难以置信，身体轻微抽搐了下，还是嗝屁了。
戴着手套的詹箬在得手后没理他,开始悠哉游哉观察这个内屋,拜厄这厮还是挺在意养生的，什么补脑的坚果等等一罐罐,茶跟枸杞更是不少见。
内屋没有监控,毕竟只要外面防控到位，内屋是不需要的。
不过...这也好像不太符合拜厄恨不得在外面搞个监控展览会的性格。
这屋子里有不能让监控室那些人看见的秘密？
钱啊？
詹箬下意识想到了保险箱。
话说她这次出行泰国缅甸等一干事，花掉了一千多万，怎么着也得找补点回来。
角落里倒是真有一个,但詹箬用指纹显印镜看了看上面的指纹，发现都黯淡了，说明很久没用,或许压根没用过。
假的呗,里面估计没啥重要的东西,没准反而藏了zha药类的招呼不请自来的人。
真正的在哪？
詹箬看了看两侧床头柜边上木板的痕迹,选择了左侧床头柜推开，看到保险柜后，詹箬拿出专用黏附指纹的贴纸，在上面的键盘上贴了一会，后撕下来。
她要的不是指纹，而是通过指纹在按键上的深浅痕迹来判断拜厄输键的顺序。
这不够,还得看上面键位的磨损情况...
大概试了七次。
还是不行，詹箬都怕搞个9次它就自动报警或者爆炸了，她一度想要放弃，但瞥过那些坚果,又觉得这老东西年纪大了，保不准怕自己也忘记密码，如果真搞个错9次就爆炸，没准还是他自己吃亏。
那就继续试？
第八次依旧失败。
第九次。
嘎嚓，它打开了。
竟是最简单的那组。
詹箬：“...”
她看了拜厄的尸体一眼。
赚那么多黑心钱有什么用，年纪也不是很大，记忆就已经不行了。
詹箬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好几个UP跟账本，她一口气全收了，后也没管保险箱，就这么开着。
最后收拾完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又扔下了一颗柏屿的袖扣，这才悄然离开。
袖扣是此前在海岛山洞手术间拿到的，估计是这人狼狈逃走时掉落，被后来回去的詹箬收起了。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今晚她肯定睡不了，还有很多事要忙。
詹箬离开了巢穴，到了一千多米开外的山岗位置，此地能眺望老巢。
黑风寒冽，她顶着寒风，发现这里信号极差。
没办法，毕竟深山老林，恐怕一些年前这里还是没网络了，只是后来毒贩们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日子——在没有wifi这个底线上，普通人跟毒贩可能没啥区别。
这才通达了网络。
詹箬不得不用上一个辅助的设备，信号才好了一些，她也才知道这些U盘记录着拜厄的大部分收入。
之所以需要额外记录，是因为这些账号都不是直接挂在他名下的，采取的不记名账户，管理银行在瑞士。
套路啊，这年头的资本大鳄还是非法毒枭，都喜欢把资金往那边塞。
詹箬也不意外，因为她自己以前也把钱往那边寄存过。
只是比起拜厄的这笔钱，詹箬那些都算是小钱了。
“10亿美金？毒贩这么赚钱么？”
就算干十年，这个拜厄也不至于这么日进斗金吧。
詹箬仔细查看才知道最大的一笔收入竟来自两个月前缅甸铊娑山脉的一个金矿。
对了，她记得宁檬她老爹在缅甸也有些矿藏资源，背后有谢庸，没人敢动他，但别人就没他这么幸运了，有人就被当地势力抢了金矿，而且这个金矿已经被检测出含量不小的黄金，所以才被人抢了。
抢了的那伙人恐怕就是拜厄，不过事发到现在也才三个月吧，按开采以及提炼速度应该不可能直接得到七亿美金的收入，除非...除非拜厄又把这个金矿转卖给了别人。
“英国摩恩矿业?”詹箬无端想起了今夜瞧见的那一伙欧美人。
詹箬若有所思，却没深究，只记下了这些信息，也收好这些东西，开始准备明天的活。
——————
次日凌晨，一声尖叫打破了原本竟然秩序的忙碌，当心腹看到死去的拜厄，整个寨子都沸腾了，所有关卡全被封死了，相关人员一律不准出入。
柏屿得知情况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跟庄絮说：“情况不妙，这锅可能会栽在我头上。”
拜厄一死，那心腹就是一把手，但他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也为了免得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他必须找一个完美的凶手。
柏屿就是。
所以他立即让手下人做好随时杀出去的准备，但刚吩咐完，他就看见外面屋子被包围了。
心腹来势汹汹，直接拿出了袖扣。
柏屿心肝一颤，瞬间明白这是针对自己的局，但他稳住了，说：“你觉得若是我杀你们的老大，会亲自动手？这明摆着有人嫁祸我。”
心腹也没无脑到直接栽他头上，只是冷笑道：“是这个道理，但你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不如配合我们调查...让你的人也配合一下。”
柏屿眼中森冷，一个眼神过去。
砰！
——————
枪声起时，詹箬已经一动不动在狙击点趴了三小时了，听到了枪声，她依旧没动，只是瞄准寨子外面的平地，她在等。
那寨子的地点不错，周遭都有林木遮罩，难以狙击，得等他们出来。
当然，如果柏屿逃不出来更好，省了她一颗子弹。
不过现在，詹箬严正以待，哪怕一只蚊子飞来飞去，最后落在她脖子上...
打得还很激烈，不过拜厄一死，心腹对寨子人马的管控力不足，本来人数跟火力占优势，但在经过残酷的互杀，各自死伤了二十多人的时候，还是让柏屿带着庄絮出了封锁，下面已有车接应，两人上车后盯着火力冲出寨子，后面寨子的人当即追上来。
车上，柏屿再次狼狈，心率不齐之下一直咳嗽，眼神却很凶狠——一定是那个女杀手，不管此人是谁，不管花多少钱，他一定要把这人抓出来，将她碎尸万段！
柏屿心生恨意之时，苍白英俊的脸上出了狰狞之色，手掌也一直握着车扶手，但...砰！
在车子行驶过寨子外空地的时候，一颗子弹破云穿梭，射穿车窗，瞬间爆入他的太阳穴，再穿透而出，打穿另一边玻璃，堪堪越过庄絮的身侧，碎玻璃刮破了她的脸。
柏屿的手松开了，瞳孔震颤，连转头看子弹飞来方向的能力都没有就疲软歪倒了。
死前，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天忽然黑了。
边上的庄絮被这一幕吓呆，本能尖叫且欲低头，下一秒，她的脑袋也被射穿，两个人靠在一起。
死前，她在想什么？是想自己那个还在牢里的便宜丈夫，还是大儿子二女儿，还是心爱的小女儿？
抑或是一直没说的那个秘密?
雇佣兵队长都吓秃噜了，以为这是寨子毒贩们安排的伏兵，可当他看到后面追出来的心腹等人也被不断狙杀...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隐秘人物精心设置的杀戮场。
——————
詹箬没有赶尽杀绝，因为那边已经有人往这边追击了，她没有把握直面这么密集的火力，毕竟一颗枪子也够致命的。
其实有些人可能还会说那边还有很多被奴役的苦力，为什么不救？
因为不现实，这里是金三角，带着一批人穿行等于找死，第二，其实很多人从事这种事，固然有些是被压榨的，有些却也是当地人，迫于生计。
这是整个地区大环境的问题，她又不是上帝，没法动动手指就拯救这个地区，因为就连全世界都没法办到——或者说，各方面力量牵扯下，没能办到。
詹箬起身后揉了下脖子上被蚊子叮咬过的红痕，微微皱眉，拿起狙击枪跟背包，拍了下身上的尘土，轻盈跳下峭壁，飞快潜入密林，走最困难的捷径，在山林峭石中跳跃，很快冲出那块区域，上了车子，开车疾驰在车道中，把后面的追兵远远甩开。
而后她才给自己打了免疫毒虫蚁携带病毒的针。
四个小时后，她已经换上了新的妆容打扮，穿着衬衫以及七分裤跟拖鞋，戴着遮阳帽跟口罩到了机场。
好巧不巧，她撞上了韩伶等人，两边人擦肩而过。
得益于混娱乐圈的沈樾当年北漂时候自力更生锻炼出的化妆以及装扮技术，现在的她跟从前那位“人妖狗仔”浑然不同，也跟韩伶见过一面的詹箬毫无相似。
胡大毛转头看了她好几眼，后跟韩伶说：“我觉得刚刚那位女士一定是个超级大美女。”
韩伶：“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绝对很猥琐。”
胡大毛：“...”
你这样就不对了，不过看在你大方给我八百万的报酬上，我原谅你了。
他们却不知道走过去的詹箬打开手机搜了下消息，才知道后续泰国事件的大概情况。
警方赶去海岛的时候，也的确去围堵白先生，但失败了，对方已改变航线，不过后来调查的确有一伙雇佣兵驾驶快艇过了另一条航线，还被几艘海捕的渔船撞见过。
至此，警方也只能继续调查，但韩伶知道希望渺茫——从对方提前改变航线就可知其中猫腻。
毕竟是他人国家，强龙尚不压地头蛇，何况是地头上的强龙，水太深了，胡大毛他们只想尽快了结此事回国。
有些事并非像电视那样可以皆大欢喜，现实往往不能十全十美，而且还得懂得审时度势，悬崖勒马。
泰苏达父女找回来了，抢救成功都没死，至于阿诺自然也是。
不过韩伶总觉得怪怪的，因为泰苏达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像是在忧虑什么，她有点莫名的危机感，当即准备把父女两人转移到国内医院，可惜他们的情况不能支持现在就转移。
韩伶也派人专门看官。
然而第三天，医院病房还是传出一声枪响。

第129章 意外  对方已经准备开始动手了。……
住隔壁的胡大毛跟砂楚立即出病房,在两个保镖撞门进入后，正瞧见被击杀的泰苏达，以及敞开的窗子...窗子上挂着一条绳子。
砂楚立刻冲过去往下看,瞧见一个小巧的身影吊挂到下面两楼的一个房间,消失在那个窗口，估计从那个房间逃离医院。
“是那个鬼曼童！”砂楚立即转身下楼狂追,连着警察搜遍了整个医院,却毫无所得。
“小孩太多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哪个。”一个保镖一拳打在墙上。
是的，一个小孩出入医院，谁会怀疑他？
而搜查的时候,碍于其他可疑对象也都是小孩，众人根本没法高强度调查。
“没想到是鬼曼童。”胡大毛眉头紧锁，隐隐想通了一些关节,脸色越发难看,后联系韩伶,说了一些很严肃的话,重点就一个——立即离开泰国。
杀手鬼曼童，他来进行最后一次暗杀。
目标，泰苏达。
他不仅成功了，而且再次逃脱，茫茫人海，别无可寻。
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
砂楚站在门口,看着瞳孔正黯淡下去的泰苏达，一时百感交集。
后来她收到了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里面寥寥几句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猜想你应该是巴颂大哥很亲近的人,也许...你也是我猜想的那个孩子，但我觉得，有些秘密你终该知道。
当时，红龙之心劫案一出，我就知道了，立即去找了巴颂大哥质问，他却很紧张，十分不乐意我找上他，我问了，他才说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本来他们也成功抢到了宝石，但恰恰是此时巴颂察觉到了雇佣他们的买方并没有打算给报酬，而是打算杀人灭口。为此，他急于思考对策将宝石安全脱手并保证自身安危，然而他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蠢蠢欲动，危机之时，他将宝石委托给我，虽然等于让我承担了风险，但他也说只要在我面前有那伙人顶着，雇主那边就联想不到我，最主要是我绝对不能暴露跟他的关系以及宝石的存在。
其实我若不过去找他，很可能不会有事，但那天我恰好去了，有暴露的危险，红龙之心给我，反而能让我有自保的资本。
后来，巴颂大哥一家果然遇害，我担心至极，跟踪曼龙追到了他们掩埋尸体的地方，也听到了枪声，躲藏之时，我想到巴颂大哥天生心脏生在右侧，也许还没死，所以我等曼龙他们离开后就把土挖开，巴颂大哥果然还没死，我想救他出来，他却说来不及了，他这么重的伤，除非到医院救治，否则不可能活下来，那必然暴露，还不如死了，他也让我将他重新掩埋，免得雇主那边的人追踪过来察觉到不对劲会找到我。
我知道，他是因为家人遇害而无求生欲望，我想让他告诉我雇主那方到底是谁，但他不肯说。
从他连报仇都不敢想的表现我就知道对方一定远强于曼龙等人，我也只能放弃，且为了避免他再经受被活埋的痛苦，我就给了他一刀，估计你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一幕吧。
这个世界太大了，强者不计其数，但欲望才是最大的罪恶，巴颂大哥如果不是一步踏错，不会连累家人，他当时也不会那么后悔跟愧疚。
可一切都没得回头，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调查此事，并且离开这个国家，躲起来，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你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放下过去。
这也是巴颂大哥想看见的。
砂楚神色复杂，但还是听话了，当天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泰国。
而韩伶面对泰苏达如此突兀的死，说震惊也震惊，说预料仿佛也预料到了。
冥冥中，她大概是最明白他的人。
之所以不把秘密告知，是为了不扩大影响力，也让事情在此终结——他应该已经把红龙之心交代给了雇主一方，但还是被灭口了。
而鬼曼童的出现大概是因为他隶属瓦塔一方，当年本就跟雇主那边接触过，瓦塔一死，鬼曼童充当了对方的一把刀，将红龙之心一案彻底收尾。
后来，警方终于找到了最有可能掩埋红龙之心的地方——阿曼小区的那个养鱼池子，也就是曾经被瓦塔抛尸喂鱼的地方，原本厚厚的淤泥已然不知被谁继续深挖下去，至于有没有挖到东西不知道，但警方细查后发现这个池子的建造时间恰好跟当年红龙之心案发重叠。
并且，泰苏达就是当年小区各家各户出来帮忙修建的志愿者之一。
处理完一些必备的手续，韩伶带着冬冬回国的时候，正好跟詹箬撞上，各自去了候机区，胡大毛已经忘记了某个大美女，一边啃着机场的泰国酸米烤肠，他满嘴流油，嘀咕了一句：“奇怪了，那个阿诺竟辞职了。”
韩伶看着杂志，淡淡道：“此人是一腔热血，有勇有谋，又不是傻子。”
那么深的水，阿诺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自己再留在那个岗位就是靶子，最好的法子就是远走天涯，避开漩涡。
毕竟白先生幕后的那位权贵非同小可，可能动动手指头就能在警察体系里面让他无翻身之地。
胡大毛：“那你觉得他以后会去哪？”
韩伶的冷静跟不显痛苦让周边的人都不得不赞叹这位女强人的心理素质，不过此时，她却是抵着额头请按，幽幽说了一句。
“白先生是中国人，他自然去中国。”
她去看过那个阿诺，好好的牛逼卧底，不知道为何，他正在看一本精神科的书籍，好像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说起来，泰苏达也算是被巴颂连累了。”胡大毛感慨。
韩伶一怔，后摇摇头，“并不是。”
“欸？”
“我记得他说过自己从前得罪人，失去了工作，穷困潦倒至极，那时候他老婆刚因为被仇家寻仇而提前生产，孩子生下来了，老婆却大出血死在了送医院的路上，他跟自己父亲都被打伤，眼看着就要走上绝路，是巴颂偷偷拉了他一把。人活在世上，雪中送炭的人太少太少，他一直都急着，当年被救了全家，他如今还了一命，也不亏。”
只是...
韩伶摸着手机，想到不久前收到的邮件，上面寥寥三个字——对不起。
她一时眼眶微热。
还是没缘分啊。
胡大毛则是在扔垃圾的时候想：那个魔女砂楚到底是谁？难道是巴颂的儿子？看年纪的确很像，但性别就...
泰国的消息詹箬知道后，亦无心去想太多，哪个国家的高端局水不深？柏屿能够到那个层次的人物一点也不奇怪，至于泰苏达的死，只能说这个世界连月亮也只圆十一二次，何况人与事。
詹箬心态无波澜，也无意再去追查那个红龙之心背后的牵扯，她坐飞机到了日本北海道，在那边吃了个寿司，再辗转到韩国...
第二天中午，顶着海市近期难得的阴雨，穿着卫衣、戴着帽子的詹箬手握着一个冰激凌回到小区后，正打算避开监控潜入回家，忽发现手机滴滴了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皱眉。
有人开始试探她的居所了，而且买通的一个清洁工。
那边竟还是动心思了？没道理啊，是什么变故触发到了那边敏感的神经线么？
现在对她动手，需要付出的心力跟所冒的风险可不低。
没想到刚干完一个柏屿，来了更棘手的麻烦。
这是她料想不到的意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詹箬若有所思，走在小区唯美的风景中，慢条斯理把冰激凌吃完，等那个清洁工离开后，她才回家。
放下背包后，她拿出里面的资料，沉思了片刻，她拿起了手机。
计划得改一改。
她得用更快的速度得到更强的资本跟地位。
对方已经准备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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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庸接到詹箬电话的时候还觉得很惊讶，在他判断里，这姑娘此前好像不太热衷于跟他们扯上关系。
那么这次联系就一定有些严肃的原因。
谢庸还没问，人家就开门见山了。
“谢先生，你知道香港寰宇科技公司吗？”
谢庸跟詹箬谈了大概十分钟，挂掉后，他回头问泡咖啡的老管家，“柏家的那个小子估计出事了。”
虽然詹箬没提具体的操作，只是询问了下他关于这个公司的事，但谢庸还是品出了猫腻。
老管家给拉了个奶花，将咖啡杯放在跟前，说：“就是香港那位姓柏的太平绅士家里的柏公子？”
“也谈不上是他家里的，柏元戍年过八旬，可惜人到老年遭遇噩耗，十年前，膝下独子连着一家五口孙子孙女全在一架私人飞机上，这一爆，他就绝了后，于是他兄弟家的旁支血脉心思就活络了，柏屿就是其中一个，也是千军万马杀出来的继承人，论实力，也的确不可小觑。”
谢庸比柏屿大了十多岁，却也能老气横秋叹一句“年纪轻轻，才能斐然”。
但他用了“杀”这个字眼，又在隐喻柏屿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正道人物。
其实也不知道柏屿后面的事，大抵是因为多年前去香港，被柏老先生接待的时候，见过柏屿，当时柏屿可没如今这般老道深沉，多少让同样骨子里隐邪的谢庸看出了几分门道，比如柏屿白手起家公司的资金，其实挺蹊跷的。

第130章 不配  可能因为我喜欢毁灭性的打击吧。……
老管家：“倒也听说过这位柏公子是香江商圈一脉老一辈交口称赞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从柏家出来后白手起家，硬是创建了寰宇科技公司，听说是极精锐先进的新型工业科技技术,在世界上都数得上的,其实国内在工业这一块一直很在意技术封锁的事情，寰宇有这般潜力,自被公认资质超凡,也因此被内定为柏氏继承人，全香江基本都知道的。不知为何詹小姐会突然提及他，莫非这位柏公子贪近，走了夜路,却不小心撞树上了？”
你看这老人家，惯是能将隐晦不堪之事用接地气且端方的凡事娓娓道来。
“谁知道呢，反正这詹小姐最后还问了我手头钱多不多。”
老管家愣了下,若有所思：“莫非是借钱？”
谢庸摇摇头,但笑不语,却拿起了手机,给宁父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觉得资源产业尤有尽时，想转型么？
恐怕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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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没有无视那个清洁工的猫腻，但她没有亲自处理，而是把录像发给了小区安保部门的负责人。
如果是一般小区，普通物业可能习惯性推皮球，还会责怪业主招惹麻烦,但在这个小区不是。
这个安保部门人均特殊职业退役，再差也得是专业的安保公司训练出来的，要技术有技术，要武力有武力,最重要的人脉通广。
得到詹箬的录像后，负责人竟没有太惊讶，先道歉，后把他们那边监控排查到的猫腻告知了詹箬。
监控部门其实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但他们不太确定，只是一种直觉，正在盯梢，准备有结果了就告知詹箬。
之所以没有立即告知，是因为詹箬提前说过自己最近不希望有人打扰，不让外人拜访。
“那拜托了。”詹箬的话不多，结束跟负责人的对话就去洗澡了。
关乎性命的事，这般冷淡？
负责人也没太在意，因为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则贵，而在高阶层的人脾性多少是与常人不同的。
至于这件事是否吓到他们？
其实真还没到那份上，说真的，这里住着的人有一大半是日常有被绑架隐患的，还有些是商业纠纷寻仇，还有利益暗杀。
前段时间还有一户豪门为了几十亿的资产，几兄弟互相谋杀的，狗急跳墙之下，连下毒都出来了，当时还是负责人亲自赶到把当爹的送到医院救治。
外面的人看到的是金钱帝国，可他们看到的是只是金钱的巨大牢笼。
当然，让他们选，他们也想要金钱，这就是人的通病。
但这个独身居住的年轻女子却别有不同，她一开始就跳过了金钱，直奔着性命而去。
他们这边继续查，甚至连詹箬以前经历的事一起查，倒省了詹箬不少事，她又窝了两天。
这两天，泰国的新闻终于飘到了国内，引起了不少议论，但缅甸那边的事肯定不为国内所知，估计会在金三角以及国内警察系统内传播。
这些都跟詹箬无关了，她处理了10亿美金，将3亿贩毒所得分化成几十笔，以不同的时间跟不同的账户资助了信得过的一些慈善组织，其中以深受毒品以及拐卖等非法之事毒害的地区为主，中泰缅甸越南等地都有，投资当地教育事业跟农业经济，改善当地就业环境。
未知是否杯水车薪，但至少聊胜于无。
另外七亿美金，她就不客气收下了，甚至这笔钱她都不需要洗，因为它已经干干净净躺在瑞士银行账户中，就是某漂亮国政府都无权调查，问题只在于落到她手里的过程需要洗一洗。
接下来几天詹箬一边蹲香港柏氏那边的反应，观察柏元戍这位老前辈有何反应，如果他无所察，说明对柏屿信任无比，寄予厚望，自也是有感情的，如果他察觉到了，说明他一开始就对柏屿怀有审视跟戒心，一直关注他的动向。
但以詹箬以柏屿小心翼翼的行事推理，十有八九是后者。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血脉，只是兄弟家的，像柏元戍这种老狐狸岂会轻易托付家业。
那么柏屿一旦出事，柏元戍的行为也可以预判了。
詹箬看了下日期，七天后就是大湾区经济研讨会了，那天一定风水时辰极好。
不过在此之前...詹箬揉了下太阳穴，一边继续写论文，一边准备去实验室。
论文的事是梅院长交代的，此前交过一篇，后来又让她有空继续写，大抵是希望她在这一块有些建树，这样才好融入学术圈，也好带去认识那些业内大佬。
詹箬看了下击杀柏屿带来的30点奖励，均分给了三属性，此刻她的智力达到了惊人的70点。
这样的智商带来的变化是什么呢，比如一个十分复杂的化学计算方程式，本来之前需要好几页纸张笔算才能计算出来的结果，她现在可能看一眼，心算几秒就得出结果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拓宽思维上限。
詹箬到了实验室的时候，正在参加一个学术报告会的梅院长收到了詹箬的发来的三篇论文草稿。
对这个学生，梅院长早已不止从前的照顾之心，如今更有重点栽培之意，至少前面那一篇论文让她十分惊艳，所以这次她特地借着休息查看，看完后面露惊色。
这...这孩子是吃人参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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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项目结束的时候，蓝厄等人就跟被人打折了四肢拖进玉米地里蹂躏过九九八十一天似的，出来的时候快羽化登仙了。
但走进茶水间吃饭的时候，蓝厄才瞧见主实验室那边的人已经横七竖八葛优瘫在那，也有些顶着黑眼圈在聊去哪聚餐庆祝。
不少人目光被角落里趴着的那个人吸引。
一杯水没喝完，玻璃杯身内侧静谧水平面，她趴着休憩，脑袋枕着实验服白色袖子，但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用一本书敞开盖住了脑袋。
过了一会，主实验室的一个教授走了进来，左右探看了下，伸手轻轻拍了詹箬的肩膀，詹箬浅眠，醒来后看向对方，“林教授？”
“老师让我告诉你，你的上一篇论文已经发表了，下一篇论文也被她举荐，研究会那边的副主席等前辈对此很感兴趣，提出让你破例参加接下来几天的两岸学术报告会，也认识一下那些前辈，老师让你时间宽裕的话，现在就整理一下，尽快赶到香港。”
詹箬有些惊讶，暗道梅院长还真是不遗余力培养后辈，“知道了，麻烦您提醒了。”
“没事没事，我刚看了你的那篇论文，厉害，后生可畏啊，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爆炸类化学。”教授看詹箬的眼神很复杂，一开始他们对詹箬是审视，后来惊讶她的计算能力，再就是恐怖她的成长速度，最后就是暗喜因为她的能力而让他们的实验进程顺利了至少30个百分点。
但潜意识里他们都因为她的年轻而认为她尚需要时间成长，不会压榨他们的晋升空间，如今看来，的确不会压榨，人家直接跨等级腾飞了。
可能这就是老师们说的一个时代总会出现的那么些个天才吧。
听出这个教授话里的探究之意，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资历太浅，莫名写出这种水平的论文，总觉得是被梅院长他们开小灶似的。
也没必要解释，詹箬平平淡淡回：“可能因为我喜欢毁灭性的打击吧。”
教授：“...”
詹箬离开后，其他人表情复杂，蓝厄低头看着自己饭盒里的饺子，默默夹起准备蘸点醋，突然发现饺子有点滑，刺溜一下掉了下去。
好了，现在连醋也不配了。
不过詹箬脖子上有一个暧昧的小红印子，莫非...蓝厄听身边几个未婚研究员用悲戚失落的语气揣测詹箬可能有对象了，这才闭关好几天，蓝厄翻翻白眼。
他觉得这些人都不够自己有事业心。
有没有对象这重要吗？重要吗?
男人只会影响她做实验的速度。
詹箬回去的路上给工作室的秘书处打了电话，安排了跟九天总部资源部负责人的会面。
定在香港。
熊达等人在她回公司后见了一面，别人还好，宁檬瞧了好几眼，直到詹箬察觉到，“你眼瘸了？”
“啊不，姐，你这脖子上的吻...不是，就是印子有点深哈。”宁檬不太敢跟詹箬开荤段子，但实在没忍住好奇。
詹箬这才意识到问题，手指抚了下脖子上的印子，倒也算坦诚，直接道：“蚊子咬的。”
蚊子？
“哦哦，那真是好大一只蚊子。”宁檬忽然get到了什么点，恍然大悟，立即乖巧拉上门出去了。
从来没正经跟人谈过恋爱的詹箬有些莫名，也并不知道至此公司内部都在说远在国外的1313大佬远渡重洋回来跟某人情难自禁......
门关上后，詹箬倒是为另一个消息而陷入思索：柏元戍那边已经在放出消息说柏屿最近在国外出差，有事耽搁了，恐无法参加大湾区经济研讨会。
詹箬估摸着这老头还不知道柏屿的猫腻，但察觉到了他的失联十分不寻常，所以在控制局面了。

第131章 杀手？  确定为谁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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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檬他们知道詹箬出差的时候,詹箬已经飞去了香港，在梅院长的引荐下认识了不少界内的大佬，自然也有些倚老卖老颐指气使甚至怀疑她论文来处的人,但更多的是一身学术气息品德高洁且端方肃正的前辈,他们对詹箬考究交流一番后，很快认可了她的能力,余后几天多有接触,也因为她的年轻，多有过问她未来的打算。
詹箬的回答中规中矩，打基础，多学习什么的,但私下里，梅院长看出几家研究所有挖人的意思，就问了詹箬。
目前来说,对年轻人而言是待遇第一,发展前景也很重要。
她不希望詹箬单方面选择。
詹箬的回答是：“老师,我已经买了一家化工公司。”
梅院长：“？？？”
报告会会议厅在20楼,午餐后休息的时候，海市的学者们大多熟稔，在卡座区闲聊，这里也不止詹箬一张年轻面孔。
S大的翘楚，T大的另外一个触手怪，还有来自其他省市的,人才济济，所以多一个詹箬并不突兀，可能唯一招人的只是皮囊。
“你看着不像个搞研究的。”一个四十许的女研究员生性开阔，喜欢交朋友,对詹箬很有好感，在梅院长照看不到的时候，对这个低了她许多届的学妹很有好感，因此照顾一二，免得她被那些年轻才俊们吞没了。
“那学姐看我像搞什么的？”
搞男人的？也不像。
女研究员内在挺荤的，但也没好意思对着刚认识的小姑娘开这种玩笑，想了下，说：“像是应该被供着等着继承家业的。”
这可真是跟事实大相径庭。
詹箬被逗乐了，低头浅笑，“所以只是应该，而非事实，不过承您贵言。”
詹箬离开去上厕所的时候，女研究员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这几天那些很有家底的年轻研究员旁敲侧击求她拉关系，叹一口气。
其实要是愿意，这个小姑娘很容易就能一飞冲天，从此华衣美服高枕无忧。
可惜，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女性喜欢自己攀登顶峰的。
女研究员看着镜子里因为忙碌的实验而日渐消瘦但眼里满是精气神的自己，笑了笑，把饮料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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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吊顶，平整且宛若一体的地砖整洁如镜面，花纹古朴典雅，并不故作高深，也不妄图攀附西方审美，这些年随着国家发展复兴，五千年文化的自信抬头，或许有许多珍贵的文明部分在逝去，但也总有一些在回归。
但詹箬瞧着这些镜面上，并不是瞧这些古典的图纹，而是瞥过后方亦步亦趋跟着的男女。
打扮精致入时，宛若神仙眷侣。
两人正在有说有笑，偶尔还有些暧昧小举动，看起来没什么，一般人反而会回避。
詹箬也的确回避了，顾自看向前方，而后在男女厕所分开的时候，男子往边上，女子则是跟在詹箬后面...似低头要拿手机，拿出来后却朝着詹箬后背猛一按手机，手机的摄像头口子却猛然飙射出一根漆黑的毒针。
毒针瞬间穿射，速度不弱于子弹，但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詹箬就已经侧步闪避了，毒针穿刺在了前面越分男女的影壁上。
其实他们没有破绽，伪装几乎完美，只是因为詹箬已经习惯性不把后背完全交给陌生人而已。
见射空了，女子快步疾奔来，一个脚踏逼近，以射击角度逼詹箬退入影壁中。
影壁内就是厕所，自然是没有监控的，而在刚刚外面，监控也捕捉不到她的任何进攻性画面，毕竟手机射毒针是监控无法捕捉到的精细画面。
而进入影壁后，脱离了监控，这名女子立即展露狰狞，一手手机射针控制詹箬的躲闪方向，一手拔下束发的尖刺发簪，朝着詹箬的咽喉迅猛戳刺。
同一时间，女厕门外出现一个男子身影，他手中同样握着一个手机...
两人训练有素，坚决不干一个打不过另一个上去补刀的蠢事，暗杀的最高境界就是同时堵死对方所有生还的可能性，能一起上就绝不分开，也绝不逼逼。
所以，他们真的一起上了。
在那短短时间，一秒两秒，詹箬扣住了女子的手腕，一拉一拽，手折手骨，弹腿踢腿骨，里面出现了两道骨骼被打断的脆响。
干脆利落，如剪刀撕裂帛。
男子又不是眼瞎，骇然后退的时候，他的领带被揪住了，被拽了进去。
然后...又是嘎嚓嘎嚓的骨骼断裂声，接着是几声闷哼。
很快落地安静了。
这么高档逼格的大厦最大的好处就是厕所多，人少，宛若承包了整个厕所，詹箬上完后洗手，出去的时候抬脚跨过了被折断四肢的昏厥男女身体，头也不回走了。
她知道这两人连同那个清洁工都是太子爷家那边的人马，她就不明白了，人都死了，也没证据，怎就这么怕她？
这般杯弓蛇影，到底是哪里给了他们危机感？就因为她现在浮于表面的些许能力？总不会已经知道她在泰国跟缅甸干的事吧。
不过随着他们这般进攻的强度跟速度，她好像越来越难隐藏了。
至于这两人，估摸着是查不到真正幕后那边的，反正交给警察去处理。
詹箬皱着眉离开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有打扮精致的三个摩登女郎有说有笑走向厕所，却忽然发出惊声尖叫。
很快就有保安前来。
此时的詹箬已经坐在了会议厅，认真听着来自国外的一位大佬深入讲解着神经毒素...
同一时间，在楼上更豪华更高逼格的顶楼展厅中，大湾区经济研讨会已经进入高热阶段，倒是有人疑惑作为香江一代年轻翘楚的柏屿怎么没来，问到柏元戍，后者因为出于对柏屿的疑虑以及自身的老道，只半真半假说不知道这孩子最近在忙啥，没联系上，说他暂时没时间来参加。
有时候忙于商业秘密会面进而失联是常有的事，众人也不以为怪，甚至有人猜测研讨会这么严肃的事，十有八九真正代表柏元戍掌管柏氏，那柏屿竟也会错过，估计是在谈量级极大的买卖。
说起赚钱，这些头发发白的大佬们很有话题可聊。
“老刘那厮，前些年觉得赌船上的钱不好赚，想要搞一下缅甸那边的资源局，结果在内地姓宁的胖子身上触了好大的眉头，他恼得很，说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结果知道那胖子背后是谢庸就偃旗息鼓了。”
“谢庸？可好些念头没有他的消息了，这人也是深不可测，坐牢做得莫名其妙，出狱出得也悄无声息，但的确是个棘手人物。”
“可别提缅甸了，听说那边又出事了，具体还不知详情，但子弟在那边的赶紧召回来，那边的毒枭们不太安分。”
柏元戍当时也没把这话放心上，在他看来柏屿是极惜命的人，从不因生意亲自前往局势不稳的区域。
是以缅甸那边的污糟事自跟柏屿无关。
他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柏屿在瑞士...柏元戍应付了一些老友，除此之外，在场能让他应付的人也是罕有。
年纪大了，也懒得多说，在台上不少人高谈阔论的时候，他走到了窗边，看着香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眉宇渐拧，莫名心神不宁。
不过他的助理得到消息后，悄然进会场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柏元戍听到后微微皱眉。
酒店楼下抓到两个可疑人物？
“确定为谁而来了？”
“还没，酒店确定两人非今日大厦两场活动的贵宾直接携带人员，通报周先生后，已得到允许，报警了。”
周先生是这座大厦的实际拥有着，也是在港都举足轻重的人物，黑白通吃，对方既知道了此事，说明事情小不了，那两个人有大问题。
“杀手？”柏元戍压低声音问。
“是，而且手段不低，但奇怪的是...”助理生意轻弱，唇瓣波动很小，让人读不懂唇语，但恰在柏元戍能听到的程度，后者听着听着，眉宇舒展开来，淡淡道：“估计是为楼下那些科学家来的，自有政府的人接管处理。”
不是针对他的就好，管它洪水滔天。
台上进入重要环节，新工业科技，代表企业恰好是寰宇，由公司副总代理发言，此人是柏屿从国外花大价钱挖回来的，水平不低。
柏元戍走到自己位置，正坐下去。
这一环节是重中之重，寰宇作为当下港都新崛起的曾为最强独角兽如今上市后亦是业内超级新锐龙头，自然万众瞩目，许多媒体都将聚光灯放在台上那位清瘦精明的男子身上，正在对方开始通过视频介绍寰宇接下来的项目核心...
台下座无虚席，不少人聚精会神，因为这个项目也是政府重点扶持的大湾区经济建设一环，其中牵连的经济区块不少，柏氏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就在气氛最好的时候，偌大的高清屏幕上突兀就跳了个画面。
柏元戍听到了柏屿的声音，一抬头，看见了柏屿的脸，以及...毒枭拜厄。
他们在谈事。
在这么多人认真谈经济之事的场合，他们见识到了另一种“生意”。
也看见了港都年轻一代魁首的另一面。
会场一片死寂。
直到内地警方以及香港警方高层一起赶到——他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比如那些从拜厄保险箱弄出的账本。
足以将柏屿定罪。
这是两岸特大案件，性质极端恶劣。
——————
楼上金融区一片死寂的时候，楼下科学区的报告会挺成功，圆满结束，学者们都很满意，交谈着走出，有些还约了餐，准备在会餐时继续讨论下关于某些“毒素”的诞生与运用。
海市这边的学者圈是最强大的小团体之一，强者云集，自也是委会那边热衷拉拢的人，梅院长他们应酬的时候，詹箬这类小跟班就没那么多交际了，可能彼此间会交流，但也有个别的选择拿起电脑记录些什么。
所以此刻休息间中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不同的是S大等年轻妖孽们记录的是会议上的精华内容以及他们的灵感猜想，他们急于记录下来。
而詹箬，她登入的是股市。

第132章 安保（金榜第五加更）  我也不好直接报……
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背靠着外面的高空港景，面对着一片惨淡的寰宇股市，詹箬眉眼平淡,手头开始操作起来,偶尔也在小群里跟两个人聊天，合作收割。
当正在直播的媒体们把这一切播放到各个经济频道后...金融圈炸了。
股市比瀑布还瀑布。
当初沈氏那般掺和了二十多年前的案子都尚且被市场抛弃成那样,何况现在柏屿基本被公然锤死为一个大型拐卖/器官买卖组织的头目,还被锤死跟贩毒有关。
简直是猪八戒的钉耙捞茅厕，特么漏的全是shi啊。
一般手握一点小股份的小老百姓都被吓死了，就是中型拥股者也吓得不轻，捏着股份一时摇摆不定。
真正的抛售高峰期在内地警方到场带走了寰宇的高层,并且客气要求柏元戍以及柏家人配合调查之后。
宁父跟谢庸那边也在操作。
偌大的工作间，谢庸喝完两杯咖啡的时候，看向走过来的老管家,后者过来确定了这一场厮杀结果。
8亿美金投入,短短时间风云变色。
其实不需要完全抄低价,他们要的只是搜刮到足够多的股份,当然，能用更低价自然最好。
谢庸眉宇间略有凝思，老管家对他知之甚详，知道他思索的不是这八亿美金会给他带来多少回报或者是否有投资风险。
他在意的是——他们约定三方各自出资金收割寰宇，他跟宁父约定各自出8亿美金，但没想到詹也拿出了8亿美金。
一共24亿美金,再加上他们是最快动手的一波人，有备而来，略过了决策跟调集资金两个费时间的阶段，直接收割。
若说这是一场丰收的韭菜,那么他们的菜篮里无意是最丰盛的。
“原本我还在想苏家小子那日进斗金的荒野工作室肯定是詹箬的，现在才知道我草率了，眼皮子有点低。”
“这姑娘，深不可测。”
他在这年纪可还跟宁老狗走街串巷拓展小城市生意呢，干的也只是几百万的买卖，当然，二十几年前的几百万也是一笔巨款了。
有人说寰宇现在摆明了是要被毒死的黑色独角兽，所以这么多人才急着抛售，你们还等着接盘？
难道还有个苍穹如同接盘沈氏一般的天大机遇？
又是森宇入局啊？
没有抛售还在观望的少数人正把目光放在柏氏身上。
果然，他们看到柏氏也在收购，疯狂收购，要救市！
远在滇村的谢庸转了下咖啡，叹口气，道：“柏老现在估计很头疼。”
以柏元戍的地位，自然不至于进警察局，加上并非柏屿的直系血亲，又非寰宇拥有者，十有八九被邀请到合适的地方讯问是否知情。
但后者也一定会安排柏氏救市。
因为寰宇不能崩，不是他顾念跟柏屿的那点血脉之情或者传承之义，而是因为柏氏这庞然大物已然被寰宇拖下水。
还是一条臭水沟，自己得努力爬出来不说，还得咬牙把寰宇一起拽出来。
“当初他也是切实看好柏屿，定下他当继承人，毕竟柏屿已然算得上极其优秀了，所以在柏屿的寰宇起来后，柏氏的十年大湾区经济计划以及跨国业务基本与寰宇深入绑定，寰宇是工业制造核心，很多芯片都靠它弄，基本上框架都立好了，投资也下去了，现在寰宇崩盘，等于这个框架也跟着崩。”
“其实更重要的还是大湾区计划，柏氏是牵头的那个，不少资本入局，就像一艘船，这艘船翻了，得罪的人何止一个两个，对港都的整体经济都有很大的影响，政府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问责起来，柏氏更倒霉，声望名誉一落千丈。”
所谓富豪跟名门差的不是钱，就是这点子正道民间公认的声望名誉，本来柏屿已经给了致命一击，让这艘船千疮百孔，如果柏元戍还没处理好大湾区计划，让它崩了，那可真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以柏元戍的地位，最终自然摆得平这些，但也会元气大伤。
对比而言，花钱救市反而是最小的投资。
当然，这是谢庸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看到的大局，也是替柏元戍精心权衡过的得失，这才打算收割寰宇，其实就算柏元戍想放弃寰宇，其他资本也不肯，他们更承受不起损失，只能聚合起来推着逼着柏氏把局面收拾好。
因为他们根本不愿跟大部分股民一样，动辄抛，动辄买，就算有许多人看得清局势，但也不敢相博那不幸中的概率，局太大，他们看不清，不确定，就只能选择放弃以及时止损。
因为太多太多赌徒心态的人最后都相约跳楼了。
股市，终究是资本的游戏。
而资本是最锱铢必较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留在手里，它也不可能再往上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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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院长等人尚不知楼上金融圈地震，此时正寒暄到热点，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回头打算把几个小的捞走再去熏陶几天再带回海市，结果瞧见几个警察随同酒店的人进来了。
而且直奔一个人。
梅院长下意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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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地下停车场，有一块区域的监控有短暂盲点，这个盲点之后，它的镜头自动替换上了固定的画面，也就是一直无人经过的画面，它会维持一段时间，直到某些不轨之事完成。
此时，在那几辆车停靠的地方，有一个人鬼祟跑到了一辆车边上，弯下腰，从背包拿出一个东西往车子底下底盘安装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定时炸弹。
而这辆车恰好就是詹箬来香港后为了方便出行租用的车子。
安装好后，此人并不拖泥带水，立即离开了画面范围，而替换的监控也很快恢复正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辆车上，就在他离开后，放倒的椅子突然拉起，一个青年倏然坐起，跟诈尸似的，他锐利的目光盯着那人离去，拿起手里的对讲机，低低一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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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詹箬阖上电脑，看向找上自己的几个香港警察以及举办方负责人以及天启大厦的物业经理，目光逡巡些许，梅院长等长辈立即过来，询问情况。
经理看了下周遭，立即说道：“梅老师不用担心，只是发现了可疑人物，恰好跟詹小姐撞上了，警方想要问问情况。”
警察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在两岸各界举足轻重的科学家，来之前上司也都提点过了，要务必客气，所以领队的林仲客气道：“是的，只是问些情况，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换个地方...”
没有监控跟其他任何证据显示这个年轻女子跟那两个可疑杀手的“被废”有关系，哪怕从空间封闭跟唯一出口的角度，她的出入必然经过那两人...
所以他们才来讯问。
经理马上说有，于是把他们带到边侧的茶水间贵宾小厅，不过在梅院长的要求下，她跟一位研究委会的副主席也进去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是要问洗手间影壁后面的那一男一女吧。”詹箬说。
林仲看了詹箬一眼，问：“请你具体说下你看见的情况。”
“一开始他们好像是在我后面的，说说笑笑的，后来我进去后洗手完出来，发现他们用奇怪的地上倒在地上，还似昏厥的样子，我就走了。”
我就走了。
四个字被她说得十分轻描淡写。
“你没有发现他们情况不对？也没有报警就直接走了？”林仲觉得这话有太大纰漏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么，听说男女关系到了某些特殊阶段会达成暂时的脑部缺氧状态，看他们那姿势，我也不好直接报警吧，那样他们多难堪。”
MD哦，搞科学的脑回路是不是都这么奇葩。
还是因为...这人本就卡着没有监控在敷衍他们？
林仲没有胡乱做判断，只瞥了下尴尬的梅院长等在场人，试探性说：“我们可能要对詹小姐你做个检查。”
詹箬眼皮子撩了下，没说话，倒是梅院长开口了：“是活体取证？你们是怀疑詹箬这么一个弱女子动手打伤了那两个什么杀手？还打断四肢？”
在边上从大厦经理这边得知了一些情况，梅院长两人都有些无语。
可能吗？
林仲只能坚持说：“就是做个取证，其实我们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那两人现在也是国际通缉人物...”
梅院长：“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两个国际通缉的杀手能进入港都，还进入天启大厦？”
对詹箬十分欣赏的副主席用词比较委婉：“我觉得吧，行为不符常理不代表就得为一般逻辑负责，没准是那俩杀手感情不顺，彼此打起来把对方打晕了呢？”
其实做个活体取证也没什么，但现在这个局面太奇怪了，警方没去全力追查俩杀手的来历，倒是想确定詹箬是不是打伤他们的人，就好像在抓什么嫌疑人似的...怎么都觉得有点猫腻。
香港这边局面本就复杂，政治跟资本关联很大，他们不敢小觑，否则一不留神詹箬就被卷进去炮灰了。
警方跟天启大厦经理：“...”
尴尬时，门外守着的小警员忽然推开门，神色有些复杂，“队长，仰光安保的人过来了。”
没错，还是那个港都安保界的超级刺头。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类似修理工服装的青年在门外探了探脑袋，在厅外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对着开门后的林仲咧嘴一笑，“呦，林队，又见面了，哎呀，陈经理也在啊，好久不见了。”
陈经理：“...”
林仲脸色很不好看，“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跟我们仰光安保的雇主汇报情况。”
情况？
林仲表情一惊。
而内里的詹箬偏头看过来，跟这个青年目光对上。
吊儿郎当的青年瞧见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雇主微低头，且轻勾唇。
不知是笑还是非笑。
总觉得她已经知道情况了。
只是薄凉入骨，又内敛了冷意。

第133章 仰光  不过，就怕遇上更厉害的对手。……
男子跟林仲很熟,推开了他，对着厅内的一人说：“詹小姐，刚刚我们发现有人在你车子底下装了一颗遥控zha弹,人已经抓住了,本来打算把zha弹也拆了的，但好像私人拆zha弹是犯法的,以前还被警方教育过。所以我上来问下正好也在这里的林警官,你们能派个人下去把zha弹拆了不？现在我们的人正看着呢，没让人靠近，不过遥控器在我们手里。”
众人：“！！！”
林仲脸都绿了，看了男子手里递过来的IPAD监控,里面赫然是他们躲在詹箬停车附近埋伏、拍摄到的画面，后面也有抓人的画面，zha弹的存在明明白白。
林仲立即匆匆联系拆弹专家过去处理,林经理也瞪了瞪男子,回头去找监控部门调查情况,后者摆摆手,吊儿郎当之下却端着正经的工作态度对詹箬说：“詹小姐，现在你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我们公司联系律师不？”
这话什么意思？
刚联系完拆弹专家的林仲表情很不好看，“陈权，你在怀疑什么？”
陈权微笑：“我只是觉得她需要一个律师合理规避所谓活体取证但也有可能被采走指纹跟DNA等身体信息的情况。毕竟我的雇主此前差点被谋杀就是因为相关信息的泄露，对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么紧张急于寻找嫌疑人的原因在于楼上发生的事吧，怎么，我的雇主看起来就这么像是运筹帷幄搅动经济风云的野心人物？你当她是诸葛亮吗？”
明明是当事人却一直保持沉默的詹箬：“...”
她好像缺一把带毛的扇子。
其实真被说中的林仲有些难堪,但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黑暗心思，只是因为两件事堆一起，他们合理怀疑背后有关联，需要全方面深入调查而已，上级的意思也是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点，何况现在看来这个詹箬背后的确水很深。
可如果对方真的出动一些律师，非要胡搅蛮缠阻止他们取证，好像也很难成事。
“可以取证，反正现在看来，是有人直接要杀我，而非要要利用我的指纹等信息去干什么事。”詹箬显得很好说话，但又因为太平静而显得怪异。
林仲觉得要杀詹箬的人这方面也很值得调查，问了大概情况后，他们有些惊讶，挖肾？
挖不走就索性杀了？
这得多神经病？
“没准不是同一拨，要杀她的人至少有两拨。”陈权敏感，直接这么说。
梅院长等人：“？？？”
詹箬被活体取证后，警方就走了，走之前询问是否需要保护。
詹箬婉拒了。
就对方这出手的规格，普通警察还真不是对手，得是陈权他们这种精英才行，就犯不着把警察拉进来连累了。
不过在林仲走的时候，詹箬问了一句，“林警官，如果那两个杀手真是来杀我的，劳烦到时候告知我一声，判刑的时候我好抽个空给他们上柱香。”
林仲：“...”
离开天启大厦的时候，大多数人不明情况，只以为是詹箬撞上了什么人出事，警察来问问，也就少数人知道这栋大厦发生了两件不小的事，其中一件大概率因詹箬而起。
梅院长欲言又止，还是詹箬主动说了大概情况。
“还是原来那拨人？”
“不是，另一拨，可能跟我父亲的死有关系，但老师不必担心，我会很小心。”
梅院长倒是知道仰光安保收费极高，面向的服务也是世界级的，要定他们家的全方位安保，没有千万起搞不定。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学生了。
但毕竟是高智商人群，虽然他们这些老学究的智商多体现在学术上，但也不乏见识过一些其他天才全方位厉害的。
不过，就怕遇上更厉害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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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此后跟梅院长他们分开，在陈权等人的庇护下离开了天启大厦。
当夜，港都金融圈暴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也是这个当夜，首都某地。
“都失败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是有准备的，而且有很强的资金来源，应该是谢庸那边给的，但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弄到的，得等另一小组查完。”
“她都跟谢庸那类人搭上关系了，这人留不得，总觉得她这样的崛起有点不正常，还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虽然尸体已经被我们拿走，痕迹也处理差不多了，但毕竟那边留下的东西太多了，如果真的查到了那块地方，很容易知道洛宓死在那。”
到现在，他们还不确定詹箬自己是个玩家，只以为她搭上了宁家跟谢庸的大腿。
“其实就算知道洛宓死在那也没什么。”
“真是愚蠢！一个没有尸体的死人自然没什么，但洛宓不是一般人，她背后牵扯的太多了，如果热度又起来，有人过问，后患无穷，必须提早扼杀可能性。还有前面那三人的收尾必须干脆，不要让天启大厦后面姓周的跟仰光安保的人查到苗头，还有香港警方——奇怪了，柏屿那边的事情怎么会凑到一起，现在事态升级了，不少资本都卷进来了，也一并关注起这件事来，也是麻烦。”
本来是不相干的事，无端凑一起，不就让港都那些敏感的豪门世家在意起来了。
这就好比你本来只想杀个太监，结果恰好同时有个藩王的世子也被杀了，那可不得凑一起了么。
连累他们也不好施展手段。
“那还继续安排暗杀？”
“按计划，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她还能活下来，就说明计划得重新制定——她已经不属于可以灭口后就一了百了的人物。”
事情闹大不要紧，重要的是收尾。
之前雇佣的几个杀手都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警方也只能查到境外一些暗世界的杀手平台，其余就摸不到了。
那就再暗杀最后一次，不成，既全方位调整，等待上面的人决策。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港都这边，半山别墅中，柏元戍并无外人揣测的那般憔悴忧虑，反而双目如虎，精光内敛，一如几十年来的风风雨雨。
当他年少从遥远的内地来到港都打拼，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能屈服于挫折跟泥泞。
他安排了两件事。
1，查柏屿的情况，他不能让所有消息都来自警方，那样做决策总会慢一步。
2，查目前三波收割股份的都是谁，对方出手太快，显然有备而来，让他怀疑那录像发布以及传递证据给警方的就是这一波人，而这伙人的目的也很简单——在搞柏屿的同时拿下寰宇的控制权。
柏元戍喝了咖啡，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睡眠很重要，本不该喝咖啡，但他思维太繁杂，总觉得有条线若隐若现，而且今夜肯定有很多消息进来，他不能睡。
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由对身边的高大中年男子说，“你说，柏屿会不会跟摩恩那边有关系？”
老姜弥辣，这一缕无端由来的灵感很吓人，柏元戍的眼里满是阴冷。
中年男子的神情一厉。
英国摩恩家族跟当年坠机事件有一点点蛛丝马迹的关系，却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如果能契连柏屿，哪怕当年柏屿十分年少，看似年少无知，可联想此人眼下暴露出来的阴冷毒辣以及野心勃勃，没准...当年真的内贼通外鬼，泄露了少爷一家的出行机密。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柏元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自然越发睡不着了，也是此时，管家忽然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个年轻女子拜访，说跟柏屿的秘密有关。
柏元戍眯起眼。
此时，柏氏大宅门外，沈凝霜很紧张，不过多年的白莲花演艺生涯还是让她还是稳住了呼吸，想到自己手中捏着的那份秘密，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接收到的邮件，她心情很复杂，但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大门打开了，经过女保镖搜身确定安全后，沈凌霜被管家带进去，她没多说什么，见到面色沉郁的柏元戍，她开口就是一句：“今天早上我收到来自我妈妈的一封邮件，我妈妈就是庄絮...她说，她这些年一直是柏屿的情人。”
“如果她没能活着从泰国或者缅甸回来，邮件会自动发送给我，而这封邮件里面的秘密，如果柏先生您自己安排人去查，最后也能查清楚，但会花费一些时间，如果通过我直接转交给您，希望您能对我们高抬贵手...”
原因在于当柏元戍查到柏屿跟庄絮的关系，柏元戍震怒之下，到时候殃及池鱼，他们都会死。
这是沈凌霜看过邮件后骇然惊恐的主要原因。
柏元戍不说话，只盯着沈凌霜，而老管家主动将沈凌霜的手机拿过来。
柏元戍点着邮件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风云变色，最后猛然握紧手机，面色铁青，但很快恢复平静。
怪笑了下。
他说：“恐怕她还没说一个秘密吧，比如你的小妹其实是柏屿的女儿。”
他的人也不是白调查柏屿的，尤其是在最近柏屿的行踪越来越奇怪的时候，调查就开始了，只是现在结果才开始浮出水面，俨然已经晚了。
沈凌霜刷一下变了脸。
她忽然明白柏元戍已经知道庄絮跟柏屿的关系，只是以前不知道柏屿干过的那些事，虽看不上柏屿跟有夫之妇牵扯不清，却也觉得这些无伤大雅。
但现在知道了柏屿确实跟摩恩算计过自己儿子一家五口，这血仇...
想到今天早上红着眼问她妈妈在哪的妹妹，沈凌霜心中无比复杂，她恨自己的母亲，却又痛苦她的死。
那对同母的妹妹呢？她该是何等心情？
本来该依从她自私凉薄的本性，索性自保，可...从小到大，那个孩子最喜欢跟自己一起睡，爱撒娇，但很懂事，对谁都一派热枕，明明被她算计过很多次，可总不在乎，还老爱把好东西搬给她，比如那些资产，她竟也跟傻子一样都给了自己。
这样的傻子，活不像沈庄两人能生出来的血脉。
沈凌霜惊恐之下，却是不由自主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们真的能一起活下来吗？

第134章 史密斯  他不是真正的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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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的日夜风云诡谲,海市这边波澜不惊。
关于寰宇跟詹箬遇袭的事，宁檬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宁父有意让她开始接触高层面的东西,跟她用卫星电话谈了很久。
书房里,宁檬看着屋外偌大庄园宁静祥和的夜色，看到院子里正在跟萨摩耶以及胖橘猫玩耍逗乐的家人,她陷入沉思,说：“爸，谢谢你。”
有人在前面遮风挡雨，她才能安然在后面享受平安喜乐，但并非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幸运。
像学姐就不是。
“说什么傻话,但我总会老，还是希望你自己担得起事，荒野那边很好,适合你的天赋,但将来掌管家里产业,我还是希望你能连着寰宇这边的事情一起上手,詹箬也说过她缺人手，等局面定下来，你会比现在更忙。”
“真的能拿下寰宇？恐怕柏公那边不乐意，毕竟寰宇关系太大了，等于把柏氏未来十年的规划核心握在外人手里。”
“不乐意更好，要么拿更多的钱来换,要么就只能妥协，现在股份上，我们三家已经占大头了，左右这一波出手不亏。”
三人出手干脆利落,事先就做过规划，预判需要拿下足够多股份所需的资金，这才定下16亿美金的保底，原本是他跟谢庸两人平坦的，也猜测过詹箬可能会拿出一两亿，却没想到詹箬出手这么凶残，直接比肩他们。
“你学姐这出手连你谢叔都被吓到了，直说后浪拍死前浪...”
24亿的美金，家大业大的实体工业巨头柏氏自然拿的出来，可先机不在柏氏那边，他们要重新掌握局面，就只能拿更多的钱来买。
这还得看他们三家乐不乐意卖。
宁檬看出老爹他们是不乐意的。
大湾区计划这条船太难搭上了，何况是掌握核心话语权，正好契合宁家资产想要转型的心思，不过...学姐恐怕图谋更多。
一开始她要的就是寰宇吧。
“柏屿那边的事...是学姐弄的？”宁檬正疑惑，忽然脑海一刹闪过某个念头，“柏屿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宁父幽幽回答：“这我不知道，但你谢叔是这么猜测的，而且挺肯定的。”
宁檬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该！”
活该挂了又赔上自己的事业。
挂了电话后，宁檬却在想——学姐是怎么拿到柏屿在缅甸的录像的呢？
背后有人在帮她？
莫非又是那位1313大佬？
哎，我学姐这般人物，果然只有这种脑子武力经济超牛逼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啊。
再想想那“大蚊子”咬的印记，宁檬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某些画面——比如她那位冷淡得一匹的学姐一开门，就被人扣了细腰按在门板上舔咬着纤白妩感的脖子，学姐会唇口微张略喘息，还是一如既往抿唇隐忍？
宁父尚不知道自己语重心长谈了未来宏伟蓝图的女儿此刻脑子异常兴奋，正活跃在吃瓜第一线，满脑子都是詹箬跟某个脸上打马赛克的人你情我爱的画面。
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从小纵容她玩弄风月。
远在港都某酒店高层的詹箬站在玻璃窗后面，略打了个喷嚏，怪了，她现在这体质还会感冒？
没准是病症作祟。
詹箬揉了下微发红的鼻子，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侦探。
这个侦探的名头跟胡大毛属于一个层次的，但后者聒噪，这个严谨一些，擅长润物细无声的谨慎调查。
詹箬要他帮忙查老家的事情——看看是否有人在刺探詹父的死以及那个废修理厂。
她猜测是老家那出了一些事才触动了太子爷家里那边敏感的神经。
这本不是什么大单，侦探一开始并未多想，只觉得对方出手大方非常，属于人傻钱多跨水平雇佣，直到他开始调查才知道背后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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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珖从苏缙机嘴里知道詹箬在港都被两次谋杀的事，莫名没有错愕感，反而下意识觉得：“她是不是还牵扯了什么事？”
就取肾这件事而言，直接杀她并无任何好处，而且从出手方式来看，两次强弱有差，这一次都直接上了境外的杀手。
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同一个雇主的风格。
苏缙机眉头紧锁：“不知道，她这人素来内敛，从不将自己的事告知旁人，就这事我还是看到媒体新闻后问了梅院长才知道当事人是她。”
消息封锁，天启那边也没有外传，毕竟当时媒体注意力多在楼上金融区，偶尔几个科学区的媒体也被提醒过，只简略报道，尽量略掉诸学者的事。
其实那些媒体本身也不知道情况。
韩伶刚回国，韩珖了解情况后委托苏家暂时照看一下冬冬，连韩伶都住进了苏家，直到确保幕后那位白先生落网，可现在港都那边的消息铺天盖地，内地警方也得知了情况，韩珖不日就得前往港都联合调查此事，所以韩伶他们暂时算是安全的。
没想到詹箬这边又危机四伏了。
没道理啊，她一个学生，除了天然自带的肾倒霉催被人看上了...韩珖突然就想到了詹箬的父亲。
“她爸爸是自杀？”
“对，好像欠了一大笔债务，自杀了。”
苏缙机觉得韩珖这话问得突然，但韩珖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后查了下詹箬父亲的死亡报告。
很清楚明白，的确是出于债务问题的自杀。
因为债务是真的，自杀也是真的，所以无懈可击。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韩珖陷入沉思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事发地点——杉县明桐镇。
此时，杉县明桐镇。
寂静黑夜，凉风呼啸，而在当地车管所，泡面味浓重，萧译正在查看大量的监控资料，看着看着，正握着叉子卷住泡面的手忽然顿住了，修长的手指迅速点在了键盘上，画面定格。
泡面被匆匆放在桌子上，锐利双目盯着屏幕，手指控制着鼠标，拉到完全清晰看到车牌号的地方，直到每个数字都对上了，鼠标轻击，画面继续播放。
车子经过...
萧译看着这个画面，后追踪其他监控一直追踪，他很快发现一个可怕又诡异的事实。
这辆车在一个小时后再次经过同一个监控。
往复循环。
不止一次两次，而是许多次，从白天到黑夜。
萧译看了很久，从觉得诡异到迷茫。
这太诡异了，莫非是灵异之事？
洛宓在车上吗？当时她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当时她就被杀了，是凶手开着她的车故意兜圈？
萧译完全整不明白了。
——————
次日，詹箬约了九天总部的欧美负责人在酒店内部的咖啡厅会面。
她等了大概几分钟，对方掐着点来，一副精英打扮，但又很悠闲亲切的模样，一头栗色卷发，面含笑，还带着点小雀斑。
“你好，詹箬女士？”
两人起身握手寒暄后，史密斯点了咖啡，问詹箬要点什么，詹箬看了他一眼，随口要了一杯。
对方把公务包拿出来，开门见山谈事。
他们谈事的时候，陈权等人隐匿在其他位置，既监看内部，又洞察外部是否有狙击手——詹箬选的那个位置，外面是无闲人经过的，无法隔窗射击，但就怕远程狙击。
所以一直有人用望眼镜观察对面大楼。
暂时也算是防备到了牙齿里。
“按合同范本，暂时我们公司能出的待遇....”
“不不不，詹箬女士，我觉得你的条件太过分了，我们恐怕不能答应。”
“按照补充条例...”史密斯去拿公文包，准备掏出下一份文件的时候，侍从上来，咖啡香飘着，两杯咖啡摆在桌子上，侍从刚要下去，詹箬佩戴的耳机里忽然传来陈权的疾呼。
“对面大楼有狙击手，趴下！”
陈权呼喊的时候，已然冲进包厢，一边拉开侍从，一边欲将詹箬拉出包厢，但在那短短时间，他却骇然见到被拉开的侍从在混乱中稳稳拖住托盘，并且朝着詹箬...手中托盘底下手指稍微用力，扣下了底下贴附着的机括毒针，朝着詹箬的身体迅速射出。
但在它即将射出的瞬间，陈权悍然单手撑桌子，一脚弹踢，直接把托盘踢飞而起，毒针射出的角度也偏上，咻一下射在了上头的灯泡上，灯泡碎裂，碎块落下...
史密斯完全不懂发生了啥事，惊慌失措中抓起公文包，喊了一声：“上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惜陈权无暇理他，只把侍从衣领揪住后扔出去被下属控制住，一边闪到窗口那边把窗帘瞬间拉上，以阻隔狙击手的狙击视线。
但陈权下一秒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然巨响，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卷发小雀斑的外国男脑袋被一只素白小手叩着按在了桌子上。
桌板都碎裂了。
陈权震惊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妈呦，他的这位雇主好像并不柔弱啊。
包厢内的陈权跟包厢外的下属以及埋伏着的警察都看懵了，但立即反应过来，把这人给控制住了。
林仲：“詹箬小姐，难道他也是？？”
詹箬没说话，抽出这人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精致如同玩具的小手qiang。
“他不是真正的史密斯。”
史密斯被控制住后，抬起脸，鼻梁骨都被砸碎的他满脸的血，却是露出怪异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女人反应太快了，只能说明她怀疑他。
但他自诩没有任何破绽。

第135章 消停（金榜4加更）  估计这类看着就该……
詹箬：“我记得上一个九天派出来跟我谈事的负责人连我不喜欢喝咖啡都一清二楚,会特地提前让咖啡厅准备好合适的牛奶等着我，没道理轮到这一次谈判反而还待遇降级了。”
她是贵宾么？
不，她是甲方。
这个月的游戏分账已经达到了五千万——九天那边的分账。
看在越来越多的钱份上,他们不介意充分践行国外的销售名言——顾客就是上帝。
同理,甲方就是爸爸。
这次的合作包括了欧洲区扩展以及改版进入国内市场的洽谈，还只是前奏,那边已经在准备真正的团队来国内跟荒野进行正式的签约跟合作。
这一次预前谈判至关重要,谈不好，荒野很可能投入别的平台怀抱。
所以，史密斯这个能坐上高位的负责人不可能没有提前准备。
可这个“史密斯”竟一来就问她要点什么咖啡，要么是这人本身不够敏感,对这次合作不重视，要么就是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反正是概率问题，詹箬自然提防着。
只是她骨子里还是不太确定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难道真的能上演电影里面的那种戏份？
没想到艺术来自现实。
假史密斯顿时明白了自己犯的错误在哪,但也暗骂这个女人真的太机敏了,这都能察觉到？还是天性挑剔？
其实詹箬也没想到对方会出这样的后招——她想过狙击以及下毒甚至侍从出问题,却没想过连跟她会面的人都是假的。
可明明一模一样,连穿衣风格乃至脸上的小雀斑都如法炮制。
不过...陈权捏了下这厮的下巴仔细看他断掉的鼻梁骨，对詹箬说：“整容了。”
“真厉害，这种整容技术还当啥杀手，开一间美容院都日进斗金了。”陈权一副要问清哪里做手术的架势。
估计想入股吧。
詹箬顿时挑眉，哭笑不得，心中却也凛然——整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见从很早、也许从九天跟荒野的合作越来越密切开始，那边就已经开始预判今天他们的会面，提前准备好相似的人进行整容，为此,他们也提前预判九天派出的人会是谁...也许不准，但多整容两个备着就可以了。
就为了今天这一波暗杀。
连环暗杀。
“这咖啡会不会也有毒？”林仲正要那咖啡回去化验。
詹箬抬手，用勺子沾了一点咖啡抵住了假史密斯的嘴巴，后者顿时紧闭嘴，死也不张开，身体也飞快往后缩，连那侍从也颤抖了下。
好了，确定有毒，而且超级致命。
林仲：“...”
还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从昨天詹箬表面拒绝其实暗下跟警方密谋合作准备揪出下一波杀手的时候，詹箬就知道对方下手一定快狠准，而且很可能连环，以此消耗且分散陈权等人的注意力，在混乱中要她的命。
但她不确定会不会是跟史密斯的这一次会面，就算不是，也可能是研究会那边是人，更有可能在跟陈权这些人接触的时候，仰光的人里面冒出杀手。
太多不可预知性，她不可能因为躲着这些事就啥也不能干，毕竟手头一大堆事。
还不如钓出对方。
失败次数多了，落马的杀手多了，那边自然也就不好下手了，毕竟也没人敢随便接单，也能让她不至于每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却不想...还真这么快钓出了人来。
这一波过后，警方接手，港都这边的一些势力也会听到风声，事情闹大了，那边也就消停了。
现场有警方跟仰光安保的人处理，顾客们也被安抚了，詹箬转移到了酒店房间，打电话联系了九天。
那边反应过来，立即去查史密斯的情况，才知道这人在酒吧跟朋友喝酒，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现在还没起来——全身被扒光了，所有行李跟文件都被带走，但睡得太死，愣是没觉得冷。
现在估计醒了，也觉得冷了，因为他大意了，竟被算计。
那些酒肯定被下yao了。
詹箬的话也不多，就一句话，“虽然是冲着我来的，主要责任在我，但显然你们的人事调动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机密。而且我虽不介意出差前喝酒开心，但我介意他的这个好习惯偏偏在跟我洽谈前被人利用。”
詹箬挂掉电话后，九天内部搞不清詹箬的态度是否恼怒，又是否决意中断谈判，因为看过新游戏的前端资质，对此期盼很高，如今要看着要付诸流水，他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立即展开调查。
本来史密斯应该算是受害者，充其量算大意了，被人算计成功，但...这次合作项目是在森宇商务部挂了案的，隶属九天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一出事就上报了，上面的反应很快，也很冷酷——连着史密斯一起查。
大资本集合体的财团内部调查组成员有很多都是政府特殊部门退役下来的人才，一查起来，就算不比福尔摩斯，也绝对不弱FBI多少了。
史密斯很快被翻了个底朝天。
乍一看没有问题，但还是被查出了问题。
他不是大意中招的，因为他是故意的。
只是去喝个酒，中点迷药，醉一下，又是受害者，他啥也没干就能得到钱？
“账户上没有额外收入？那算什么证据，而且难道年入五百万美金的史密斯会缺钱吗，可见不是他故意的。”九天跟森宇内部有人对此不解，甚至觉得是不是调查过度，怀疑也过度了。
然而调查组组长面无表情，“如果再算上他对外私卖资源版权消息赚取外快的证据被人掌握了呢？五百万？我看他的收入可远不止五百万。”
所以没被收买贿赂，而是因为把柄被抓住，被威胁的。
在场的人当即哑口无言。
史密斯完了，两个错误加一起，不吃十年牢饭都算是他祖宗积德。
这不是小事，而且涉及到一桩谋杀案，调查结果上报，很快摆在了森宇相关部门的案头，他们得梳理了再上报。
结果，这份报告第二天早上出现在了森宇大BOSS的办公室桌上。
这位BOSS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边，只让人按规矩处理，而且最好宣传下，以儆效尤。
吃他的饭还砸他的锅，是他最厌恶的行为。
从头到尾都没过问那位差点被谋杀的未来合作方信息。
因为他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都是过亿美元为单位计算，实在没法每件事都上心。
而处理了这些事情后，他倒是对香港的某件事感兴趣。
“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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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处理九天的，警方处理杀手们，连着那个狙击手也找到逮捕了，但仰光的陈权工作可没结束。
在酒店中，他翘着腿吃着酒店送来的下午茶，一边问詹箬：“虽然不符合公司规矩，我就私人嘴贱问下，詹老板，那雌雄杀手其实是被你给处理掉的吧，你练过？”
正打完电话处理了荒野工作室事务的詹箬看了他一眼，翻开港都今日金融圈的报纸，淡淡道：“你的自我认知不太准确，既然知道自己嘴贱还问，那不是下贱？”
额，好吧，他差点忘记这位雇主脾气不太好。
她绝不是会高情商到会跟所有人处理好关系的那类人。
因为没必要。
陈权讪讪，却也不生气，大抵是因为...林仲代表警方过来跟詹箬交流下案情，瞧见爽歪歪的陈权等保镖，再看一袭黑色真丝连衣裙翘着腿看报纸的詹箬，他心中暗叹：这么赏心悦目的雇主，也难怪脾气暴烈乖张的陈权脾气好了很多。
要知道以前这人疯起来可是会跟自己雇主干架的。
“他们的来历我们还在查，只知道他们是通过暗网的游戏、论坛等隐秘论坛接单暗杀的......当下不可控的是媒体那边大概已经反应过来了，詹小姐，在这点上，可能我们警方无法管控太多。”
新闻自由在港都这边还是践行得比较厉害的，而且相比内地媒体喜欢搞内涵跟阴阳内容，港圈这边的就酷爱劲爆形容，加粗爆炸性头条什么的。
“看到了，上面说我是平平无奇的一个T大毕业生，实验室小成员，疑似有巨大背景...”
詹箬说得还算客气，陈权拿了报纸看了下，乐了，“哈，我的老板阁下，你现在可是港圈一致认为内地隐秘世家的继承人，因为家产争夺而被暗杀...咱们这港圈媒体是见了太多狗血争家产戏码，以己度人了吗？”
詹箬不置可否，不过这件事对她还是有点影响的，起码连研究院圈子里的人都被带偏了，各个以为她身世清奇，也就T大周边的人知道一些黑历史，颇为无语。
后来，她跟九天再次派来的高层会面商谈，九天在利益上依旧不肯让步，但愿意提高平台推荐待遇，以最高规格招待新版的《第三人》，并且开启新游的合作项目，下周团队亲来海市测试新游资质...
总体合同是谈下来了，走之前，这位九天比史密斯职务高了两阶的老总对詹箬笑着说：“詹女士，我想您一定会是我们九天这些年来最尊贵的客户，希望能在森宇的年会上见到您。”
森宇年会在12月，其实也还有三个月，但这人显然是在期盼他们的合作能长久。
“我也希望。”詹箬没笑，只是平和回应。
在陈权相送上车后，老总回头上车前还看了下双手环胸站在玻璃窗后面的詹箬，她没看他，倒是看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副深沉内敛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有没有伴侣？”
陈权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跟蔚蓝的眼睛，还以为这是个老年花帅，正想说不清楚，却听这人自言自语了一句：“估计这类看着就该永久单身的人都优秀，好像上头那位。”

第136章 柏公  不会...不会是他安排暗杀的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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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港都警方确认了柏屿在缅甸的死亡事实，相关人物被缉拿了大半，案子正式进入判刑阶段,这也意味着关于寰宇的归属也进入了尾期。
相对于柏屿这个死人的定型,社会更关注归属柏屿的资产被判全部没收后，政府对它的拍卖结果。
这个拍卖结果关乎到寰宇的未来,暂时股价已停止暴跌,卡在了原来50%的价位，并未跌破到底层。
可见还是有一些人对局势留有期待的——期待的论证结果就看这次拍卖。
如果它的拍卖热度高，百家竞争，价格高,就说明整个金融市场对它尤有信心，如果它流拍了，或者热度很低,那么...不言而喻。
宁父跟谢庸他们也在关注,反而是最图谋寰宇的发起人窝在酒店,除了在商务区会见人谈事之外,其余就是在房间里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就睡得昏天暗地，这种作息看得陈权等人暗暗吐槽——去特么的什么神秘世家继承人，这分明是专业社畜，也不怕猝死。
她一忙起来，怕的是熊达等人,作息完全跟着她走，群体社畜，为了更加方便跟她交流，老问她啥时候回海市,答案自然是否。
不过詹箬在港都聘请到的几个专业人士倒是先飞回了海市，主要是高精人才，人均国内外牛逼履历，都是拥有专业管理经验的部门领导人物，有利于荒野的正规化。
按理说这种人才应该都会去大公司的，只能说明詹箬给的待遇很牛逼，直接用庸俗的金钱把这些高傲的精英给俘虏了，加上公司风格自由，有两个应聘成功后当天就收拾行李飞了海市。
至于房子这些，荒野是有购置房产分配住宿的，当天就能入住，这些都被人事部麻溜安排好了，何况当天加入的这位还是未来人事部的老大，人事部的人干起活来尤其卖力。
不过有一个高级助理倒是暂时留在港市辅助詹箬处理事务。
林笙是个相当干练的江苏女子，温婉特质尤在，但她本身在海市有房产，因早些年就把家人转移到海市定居了，只是她自己的工作不好转移，这年头待遇高又要各方面配适的工作不好找，不过她是被梅院长介绍的，原因无它，她是梅院长在S大的某位大佬挚友高足。
当天这位挚友在楼上参加经济研讨会，下楼跟梅院长寒暄的时候，正好跟詹箬介绍了下。
这就是圈子的重要性，大佬的弟子基本也都是精英，过往履历一清二楚，门生故旧之情，要反水还得考虑人情损失。
一来二去就定下了。
等詹箬睡醒，拍卖结果已经出来了，结果不出意外，柏氏力挽狂澜，拿下了大部分股份，但让人惊讶的是当天参与拍卖的还有许多国际大型财团。
比如德国的森宇，美国的蓝光以及日本的三本...最后英国的摩恩。
拍卖败给了柏氏后，有些资本又相继收购了其他散股，直到买空，这也导致了股价回升极快。
这里可以看出国际经济圈对国内大湾区经济战略的看好，也可以看出寰宇的确还是那头超级独角兽。
政府也本不愿意放弃它，倒也乐见其成，不过很多人还是暗喜最后得手的是...柏氏。
看了新闻后，詹箬轻叹一句：“宝刀未老。”
其实她宁愿得手的是森宇，无它，她跟森宇的利益捆绑更紧密，双方本就有合作基础，但这柏氏嘛，那柏元戍现在估计已经认定他们这三家最早开始下手的资本是背后始作俑者，肯定在查身份，如果查到她身上...
宁父问她要不要躲一下。
谢庸：“能躲哪去？老柏身边那一火将真要杀人，你躲到爪洼国去都没用。”
詹箬：“他身边有火将？”
谢庸：“所以你果然知道火将。”
这话意有所指。
詹箬：“一艘船上的人，谢先生不必试探我。”
宁父：“你们在阴阳怪气试探啥？不是应该准备下怎么跟他谈判吗？这老东西虽然股份比我们少，但他在寰宇的威望根基更高，里面的班底肯定更希望他那边掌舵，我们总不能干买个空壳。”
虽然现在转手就能倒赚好几亿美元。
谢庸：“肯定是先从我们三家内部分裂，只要拉拢了一家，他就稳占大头，不过我在好奇老柏第一个会先找谁谈判。”
没人知道。
理论上，谢庸没有掩饰自己的购买身份，而宁父摊子大，很快也会被查到，反倒是詹箬隐秘许多，但也有迹可循，因为她没有选择1313那边的账户。
这是为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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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终于处理完招聘工作准备飞回海市的詹箬收到了T大周年庆典的邀请函，邀她作为优秀毕业生参加半个月后的庆典。
詹箬觉得自己的就业报告都还没填上荒野，名份上还是无业游民，十有八九是看在她是实验室正式成员的份上，梅院长的团队含金量果然很高，而T大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公认自家体系下的学院派是最高贵的。
林笙暂时只知道詹箬的产业是荒野，也知道她另一本职是研究员，有实际实验成果以及论文表现即将挂入研究委会的那种。
实际上，接管了荒野的财报后，她以自己的专业水平预估了下荒野的价值，知道仅凭着已成规模的荒野以及《第三人》游戏的经济价值，詹箬的身价就超过了十亿，而且还在飞快上升期，更别提即将上线的新游。
这还真不是当时詹箬嘴里提及的“小作坊”。
她替詹箬安排好了事务，但提醒了最近的行程。
“今天晚上是天启财团代表港都金融委会邀请各界人士以及科学界诸学者的晚宴，也是为了促成科学界跟金融圈的合作，因为接下来大湾区的经济框架已成，但需要许多技术型人才加入...”
这也是政府前后安排金融区研讨会跟科学区报告会都举办在港都的原因。
詹箬不是主要人物，但也受到了邀请。
“原则上，老板你是梅院长带着的人，她那边的带人名额本来就算上你的，不需要另外再启邀请函，而且这么正式，我在想天启那边是不是对您有所了解，或者是因为上次遇袭事件，为了表达歉意才...”
手指夹翻着请帖，詹箬淡淡笑了笑。
“可能是别人想让我去。”
那个别人是谁，林笙当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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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詹箬这些小菜鸡并无应酬，就是来长见识的，也好在跟着的老师未来被那些金融机构聘请过去的时候，他们作为班底也认个脸，毕竟是嫡系。
但现在嘛，跟大佬生意人们的寒还真用不上他们，他们现在要干的事就是吃。
“本来我还挺紧张，还一直问老师要不要去买套西装，结果你们知道老师怎么跟我说的嘛？他语重心长拍着我的肩膀说：相信我，以我们的工作强度，要么是胖肚子秃头，要么是瘦竹竿秃头，西装怎么买都不合身，除非年年定制。与其废那钱，不如多买点保健品。”
“哈哈，陈老师还是这么风趣，我还好啦，我妈妈本来就往我行李箱里塞了小礼服，还让我趁年轻赶紧多穿几次，再多几年就得给我行李箱塞假发了。”
“所以重点是秃头吗？刚刚我看老师跟一个做美容植发产品的老板聊得很开心。”
“妈呦，扎心了。”
众人这些天也算是熟稔了，谈笑间随意了许多，自黑起来十分得心应手，有人点了詹箬，问她怎么没穿礼服。
正在一个人坐在小桌那边吃寿司的詹箬回头，随口说：“上厕所不方便。”
噗！
众人喷了，女研究员更是深有同感——来自长期做实验的习惯，上厕所太繁琐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体验，本能回避所有礼服。
众人的轻松笑声很快消失，因为有人突兀进来了。
管家推开了门，高大英武不似等闲人物的火将开路，引着一个手握拐杖的老者走进来，他体态英挺清健，修剪干净的花白头发打理得极为精神，虽已老态，但西装革履，笔挺如苍松，步履从容不迫，且双目如电，尤是朝他们走来的时候。
哪怕旁边挨边的人都有一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
从这里看，他可一点都不像传言中的那般病重。
众人噤声，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但都下意识看向詹箬。
这人是来找詹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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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闲心吃寿司，看来早知道我今天会找你。”柏元戍也没问能不能坐就坐了下去，倒是周边的人都在管家跟高大男子的目光下自发起身远离了些，哪怕担心詹箬的人，也被她抬手轻摆示意后出去了。
一下子这块小花厅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本来窝在外面胡吃海喝的陈权见状不妙进来了，估计柏家的老管家跟火将也认识他，后者嬉皮笑脸的，愣是留了下来。
仰光也是有背景的，有几分香火情也不奇怪。
但陈权还挺纳闷，这柏老头来找雇主干嘛，这雇主背后故事这么多啊？
不会...不会是他安排暗杀的詹箬吧！
陈权脑洞大了，但很快他又觉得——恩，好像特么柏公才是吃了大亏的那一方。

第137章 见山  我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没文化。……
柏元戍这话也没太大酸气,但理所应当能体会到他平静之下深藏的愤怒——不管柏屿是什么门路，总归这次变故让柏氏承担了巨大的损失，到现在隐患都还未平,内忧外患。
他一把年纪了还得连夜操劳收尾,有泼天怨气也很正常，没用那黄金虎头拐杖去戳詹箬的心肝已经算他教养好了。
詹箬吃下寿司,擦嘴后,不说话，看着对方。
来找茬的人，你总要给他发泄的机会。
柏元戍也不在意她沉默，因为他也沉默了。
四目相对,在沉默中...有其他人进来。
柏元戍的气势太凶，在外面的宾客看来活像是是来杀人的，但梅院长他们怎能不担心,她进来了,跟她交情极深的副会长也进来了,还跟着举办方...天启财团的周先生。
大佬云集,就她一个小辈，可不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可怜么。
周先生是一个十分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他苦笑道：“柏叔，你跟我说你很欣赏这个小辈，让我给她发个请帖，可没说你是来骂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助理已经把门关上，在外看管，不让他人靠近。
何止骂人，看着都像是要杀人了,他可是知道这位火将厉害的，一个人可以干一个团。
柏元戍：“我从不骂人，毕竟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来找她，只是想问她几个问题。”
双手握着拐杖，他坐着的姿势腰杆笔直。
“第一，前段时间袭击且要挖你肾的人是不是柏屿？”
“第二，柏屿是不是你杀的？”
他没说完，副会长先无语了，“柏老先生，我们也敬佩您，但这种罪名实在是...她还只是个孩子。”
额，这话梅院长自己都不敢说，也就对詹箬还不够了解的副会长说得理直气壮。
倒是把柏元戍气笑了。
陈权也忍了忍——大叔，你没见过她单手叩人脑袋砸断鼻梁骨的样子。
柏元戍举起拐杖，指了下詹箬，“你管一个不声不响跟他人合谋调集24亿美金血屠股市的人叫孩子？”
“几个月前收割她亲爹沈莫林的公司都血赚了五亿，那时候我倒是还能忍忍叫她孩子。”
“我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没文化。”
副会长：“？？？”
梅院长：“...”
陈权：“！！！”
周先生虽然猜到了一点点，但柏元戍这么确定地指认，说明板上钉钉，他看看詹箬，突然明白这不是老辈欺负小辈，而是一场“亮剑”。
柏元戍也不理他们，径直继续问詹箬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第三，你跟谢庸还有那挖煤的宁老狗三人合起来割的韭菜要怎么才肯吐出来？”
很好，这何止开门见山，简直开门见山洪
柏元戍并不在乎这些消息会不会给詹箬带来什么负面的效果。
因为他明了詹箬这一顿操作猛如虎，必然是报仇兼利益，仇是已经报了，那只剩下利益。
既为了利益，还想遮掩完美，滴水不漏，还能低调窝角落装小菜鸡吃寿司，想得美！
年纪小又怎么了？柏屿那狗东西年纪小的时候可了不得了。
这詹箬比柏屿更可怕。
面对柏元戍如此强势粗暴的开门，詹箬并未选择关门，而是顺便把窗户一起打开了。
她拿起手机，把小群点开，艾特了另两人，开了语音。
“第三条，柏老先生你可以跟他们直接谈，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至于第一条跟第二条，这种问题对老先生你来说无关紧要。而对于我，一个死人没有任何价值。”
她懒得回答前面两个回答，好在柏元戍也的确不在乎她的回答，不管杀柏屿的是什么黑镜的女杀手，还是她背后什么人，总归不可能是当时远在国内的詹箬。
柏元戍这么问也因为这两个问题是那两扇门板，真正重点的是第三个问题，也就是这座山。
宁父虽知道柏元戍迟早找上门，却没想到这么快，这让他对这些港都豪门世家的能量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宁父说：“柏老先生，好久不见啦，你可真是误会了，那录像可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谢庸说：“柏老，就算真是我们干的，你又能怎么样？”
两人是同时说的话，然后宁父就卧槽了，别人也糟心——还听说这两人是兄弟，怎么你们干坏事都不串口供的？
宁父不吭声，估计尴尬抠地皮去了，倒是谢庸脸皮厚，继续从容道：“人死了，尸体就会腐烂，秘密也一样，赶在大湾区计划上架之前把它捅出来等于刮骨疗伤，而以当下局面，就算我们不出手，那么匆忙的情况，寰宇的韭菜老早被国外那些闻腥如饕餮的老资本吞下去了，这恐怕更不如现在的局面吧。”
你看，这就是聊天的艺术啊。
谢庸以前没准是干传销的。
结果柏元戍这老姜幽幽来了一句：“原来你也知道是韭菜啊。”
估计是看柏元戍年纪大，谢庸不好意思承认，于是气氛又尴尬了，还是詹箬打破了尴尬，只见她用鱼片沾了芥末，说：“总不能说它是糠咽菜。”
柏元戍：“...”
真是一个赛一个会聊天。
“我不管那录像是你们从哪得来的，也不管你们是如何联合的，现在，我只问你们如何肯转让股份。”
谢庸：“不如我来问问柏老你如何才能卖你手里的那些股份？”
陈权：“...”
妈呦，这位感觉比我还刺头，不会把柏老头气死吧。
火将可还在这呢。
还好，柏元戍稳如泰山，说：“谢庸，你知道你底子深，手段邪，但我知道这一局你不是主导，因为这不是你的风格——詹箬，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但你想要寰宇，想要柏氏，完全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本来这话没啥问题，但听着总怪怪的。
柏氏？关柏氏啥事？
包括吃了鱼片后喝水的詹箬都愣了下，捏着水杯看着柏元戍，柏元戍垂下眼，木着脸说：“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抛弃你太外婆，但你不该联合外人搞...”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劲，不由看着詹箬，“你不知道？”
詹箬：“...”
群里的宁父：“那啥，我觉得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谢庸：“这么狗血的事情，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吧。”
气氛忽然更尴尬了。
詹箬也是刚刚才顿悟过来——沈朝光，庄絮，柏屿，柏元戍...原来还是有一根线连着的。
好像原主母亲老家的确跟柏元戍祖籍一个地方，换算过来，当年还是知青下乡的特殊年代，在那时，这种事好像很寻常，而且再加上柏元戍年轻就去了港都打拼，后来娶了当地的名门闺秀，这就更寻常了。
一个每天割草喂猪的乡下女子，一个远在港都上位的商业新贵，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人，在那车马传讯的年代别说数十年，便是几个月也足够一别永宽。
这个资料归根到底终究太久远了，鬼才会留意，而詹箬以前思索多次柏屿对她下手的些许怪异感，总觉得这人很犹豫，又遮遮掩掩，好像在忌惮什么，原来根结在这里——柏屿早知道这具身体外祖那边带了点跟柏元戍的血脉关系，但恰好他自己并非柏元戍的血脉，只是旁支，既贪图这具身体的肾，又怕东窗事发让柏屿震怒，到时候鸡飞蛋打。
毕竟肾源一拿，詹箬那边死不死都会立案，还是有迹可循的，身体的手术痕迹以及配型资料做不得假。
这可比坠机事故好查多了。
所以柏屿左右摇摆，后才狠下杀手。
但不得不说...
无语的詹箬问了系统：“我觉得你的系统内容不对，怎不搞都市豪门世家女主逆袭流？”
这么狗血，辟邪么？
系统：“...”
柏元戍大概也想明白了，詹箬是真不知情，于是他的脸色变得很难堪，这就好比有个外面的私生子凶神恶煞破门而入，你以为他是来夺家产的，不，人家就是来抢劫的。
同工，但是异曲。
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感觉比前几天被柏屿的录像搞得还丢人。
火将还在，也不好把老人家气死，所以詹箬回神了，温吞道：“这种细枝末节的陈年旧事本旧不值一提，难道柏老先生你还会因此欣慰自己的一丁点血脉磨砺出了一个跟柏屿一样狼心狗肺的继承人？”
“你不会的。”
“你只是想利用这点诱饵，先稳住我，分化我们三人的股权，递增到你自己身上，掌握寰宇主权。”
“但你也应该知道...”
詹箬喝完水，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干涩，却很平和。
“连柏屿那样的蛇蝎心肠蛰伏多年你都没能看出来，他死了，我活下来，你凭什么还想驾驭我？”
“我说不转让，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问得斯文，内容却很强势。
这震怒了柏元戍，他沉沉笑：“后生可畏啊，那你就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你成长太快了，步子未必问，就不怕根基被人捅破了，登高易跌重的道理你不懂？”
“一连几天被人暗杀，这样的日子看来于你也没什么收获。”
此时，詹箬的手机电话响了，她接起，荒野那边来的消息。
情况不太好。
“我们的游戏被盗了，一家名为“荒古”的游戏公司先启上线，基本一模一样。”
挂掉电话，詹箬看向柏元戍。

第138章 让步（金榜3加更）  一开始我就知道你……
后者大概也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皮笑肉不笑道：“你的员工消息还真慢，不过不必这么看我，我还不至于对你的游戏下什么手段,我说过了,崛起太快，万众瞩目,总有人眼红觊觎——当然,看这伙人的出手，怕不是觊觎那么简单，也许是要杀你的人改用技术流路线狙击你。”
他起身，清理了下袖子,“而我送你的是证监局的一场调查，年轻人，你的资金来得太古怪了,最好祈祷它是干净的,否则...”
他不再说,转身要走出去,似乎也意味着这一场交锋即将以内地跟港都分别从荒野以及资金两方面入手开始对詹箬的狙杀而落寞。
全程，其他人都未能插话，连宁父跟谢庸都沉默了。
直到...管家即将拉开门的时候。
詹箬开了口。
“他们的消息的确太慢了，但我觉得柏老先生你的手下动作也不够快。”
柏元戍闻言顿足，其他人也齐齐看向她。
詹箬没明说，但管家先知先觉,搜了下新闻，眉头上挑，递给柏元戍看。
柏元戍看了，目光微厉,盯着詹箬：“钓鱼执法。”
当他的人都看到别家新游盗版上线的时候，自认为詹箬已慢了一步。
可反过来，当他看现在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说明詹箬的慢一步恰到好处。
才刚上市的游戏，转头就被递交了铁锤一般的源码盗取录像资料以及各种转账记录，窝藏在荒野内部的“鬼”现在估计都蹲地上抱头等着被带走，那家公司也将被非法盗取知识产品而被起诉...因为证据太详细，跟本人操作的线索保存后自首一般，苏缙机等对方一上市大肆宣传后就闪电报警。
这般手段太隐秘也太迅猛了，连熊达他们都不知道詹箬跟苏缙机有这样的准备，这才有跟詹箬告急的事。
结果，现在对方铺天盖地的宣传成了闪电般官方打脸，热度爆表，白送了荒野一场庞大的自来水流量。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钓鱼，也是一次杀鸡儆猴。
她老早就知道哪些是鬼，却还冷眼给他们喂资料。
公司里的所有电脑都装载了她编写的隐秘监控程序，所有源代码的转移都经过内部监控跟录像。
一家刚起的公司，转眼就非法了，一群人也即将锒铛入狱，根据金额损失蹲牢，前途尽毁。
也许那些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所为怎么就暴露了，难道真有一个鬼在暗中盯着他们？
可从内行人的眼里似乎可以理解——比如熊达他们就能顿悟，就说以前他们几个创始人都搞不到完整的源代码，这些个小骨干跟中层怎么就这么牛逼，因为原始算法核心本就不是他们干的活，都出自1313那边，工作都是分化出来的区块，从不会完整披露，所以，这些人能搞到完整的版本，本身就不正常。
“你本就不怕你的那款游戏因此废了？”
詹箬：“只是一款小游戏而已，当被免费宣传了。”
荒野现在不缺钱，自然不怕损失，但缺宣传，比起花大钱买广告，还不如这样来一波。
左右权衡起来，不损失，还省钱了。
众人忽然顿悟：一款小游戏？所以不止一款。
那些人估计还盗错了，盗的是詹箬不太在意的小游戏，真正的主菜压根没被这些人摸到。
“至于证监局的调查，资料老早就准备好了，估计三天后过审，而三天后...我觉得我们会再次见面，柏老先生。”
她何尝不提防这一关，老早准备了，资金来源是过了好几关处理的，后来经由1313那边的身份投资给她，所以资金不是1313直接注入寰宇，而是着落在荒野，以荒野投资法人的名义购入寰宇股票。
假如证监局能查到1313，再查到瑞士银行，再通过瑞士银行查到拜厄，那詹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惜它不能。
柏元戍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气笑了，“就算你能过这两关，衡量下柏屿，他那副残破身子，一天到晚惦记着自己命不久矣，比起他，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连我都查不出要杀你的人马是谁，你能活多久？”
“就你这样还想执掌寰宇，也不怕哪天人就没了，寰宇不能让你成为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
这话有道理，也会成为那些董事忧虑的关键。
不过詹箬却是被他这话逗乐了。
她低眉浅笑了下，“说起来，比起被暗杀的可能性，好像柏老先生你比我更危险一些——当年坠机之事后，您身边就从不缺人了吧。”
这话是禁忌，连周先生都变了脸色，而那火将猛然疾奔，竟瞬间到达詹箬的跟前，抬手食指跟大拇指对着詹箬的咽喉，但陈权也大变脸色，暴起弹腿。
砰！！
陈权飞了出去，落地后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了血。
火将稳如泰山，下盘都不带动的，却也没有真的动詹箬咽喉，而是反手扣住了桌上的杯子。
桌子半点没动，杯子下压，在掌心下稳稳变成了细碎的颗粒。
好一手举重若轻。
而在旁人看来，她也很恐怖，竟半点波澜都不起。
詹箬看了这名恐怖的火将一眼，再转过脸，看着面色沉郁仿佛要杀人的柏元戍。
柏元戍：“你知道多少？”
詹箬：“英国。”
柏元戍恍然，暗道她果然查到了，也对，她背后有人在缅甸对付了柏屿，估计也看出了柏屿，摩恩跟拜厄的关系。
柏元戍：“因为这，你就笃定我会退一步？只要我不同意，你们也无法掌握寰宇。”
里面的人更认柏氏。
詹箬揉了下眉心，说：“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打算进一步。”
其他人错愕，柏元戍却深深看了她一眼。
詹箬却轻描淡写给了一个很简单却很一针见血的答案。
“否则，你也不会让我老师他们都进来知道这些事了。”
陈权恍然，对哦，难怪他此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假如柏元戍有把握说服詹箬三人把股份转卖给他，应该隐秘行事，避免交易细节外泄。若他没把握，这样指责发脾气一通，还让外人知道，其实无益于柏氏，也不符老先生的脾气。
这太不成熟了。
现在看来，分明是因为柏元戍一开始就准备让三人入局，这个结果会公开化，世人皆知，也就无所谓别人知道了。
“老师他们是大湾区新型化工技术产业的骨干，而周先生跟你是利益集合体，在寰宇虽然股份不多，但在柏氏投资比重不小，其实就算我们三人更高价转卖资本给你，你也付得起价格，但局面也不会比现在好。”
“虽家大业大，可盯着你的人也不少，家族承继无力，并无可信之人，摊开的铺子太大，你有心无力，加上柏屿又捅了你一刀，各处收尾都腾不出手来，却又不甘让出利益让外来资本占便宜——我说的是某些居心不良的外来资本。”
国家发展当然欢迎外资，这毋庸置疑，但她暗指的是摩恩等资本，柏元戍心知肚明。
他的忌惮也来源于此。
所以当得知割韭菜的是詹箬三人，而不是摩恩财团，他既惊怒又庆幸。
事实，港都本土的资本都对摩恩财团十分厌恶，无它，这个财团明里暗里发起过好几次对国内股市的血洗。
说起割韭菜，这些财团才是真正踩着别人尸骨肥了庄园土壤的血腥资本家。
如果辛苦搭建起来的蛋糕让仇人吃了最肥美的一大口，那感觉跟吃shi也没啥区别了，何况还得提防对方吃了蛋糕后还要在背后捅你一刀。
“而大湾区需要资本多元化，宁先生代表的是稳定的现金流，而谢先生黑白两道摆得平，反而我是最微不足道的，根基最浅，也最容易掌控。”
其实詹箬知道这柏老头最终会默认他们三人入局，最主要是觉得她背后有人，且已然对付了柏屿跟拜厄，等于触犯了摩恩的利益，四舍五入下，他们等于有共同的利益跟共同的敌人。
这种关系是最为牢靠的，是天然的联盟。
但这种理由又不能明说。
“我都不介意做棋子，你为什么要反对？”
棋子？你这样的人也会做棋子？
这话柏元戍就当没听到，抬手摆了摆，也不愿多说，脸色还是很难看，走出去了，那火将深深看了詹箬一眼，也跟着管家出去。
周先生与他们客气寒暄两句，倒也没冷落人，礼数周到，仿佛因为他才平稳散了刚刚才紧张万分的对峙——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等门一关，这个空间只剩下詹箬跟手机小群里的两人，当然还有陈权。
陈权瞥过玻璃门房外探看的那些人，暗道刚刚柏老头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完全承上启下，估计是做戏给别人看的，一如他此前那副质问逼迫的样子，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他跟詹箬三人已达成默契，已避免某些歪屁股的人给某些资本通风报信，让他们无端又出手段阻挠。
接着接下来三天他们好尽力铺平工作，两方完整掌握寰宇，推进工作。
不过他不确定詹箬懂不懂他的深意，原来还想着真逼迫一下，让詹箬他们让步一些利益，最终达成协议，可詹箬这人完全不尊老爱幼，看破且说破，那就没有妥协的意义了，只能当演戏蒙混下外面的人。
老柏估计心头也是真的郁郁，不止是演技高超。
“老板，你让我知道这个秘密，就不怕我外泄？”
詹箬已经吃饱了，正跟群里两人打字告知结束情况，让他们安排人过来准备三天后的事情，闻言看了他一眼。
“柏老身边那个火将，杀过人么？”
陈权：“...”
应该是杀过的，反正港都这边那些老头子身边的火将，尤其是搞赌船□□行当的，早年杀人如麻，就是如今遇上一些不守规矩的千门小赤佬，还会偶尔出手把人弄去喂鲨鱼。

第139章 上位（二合一）  潜龙在渊，若腾云，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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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那款被盗的小游戏在当天就趁着热度上线了,体量不大，重在新颖，属于打发时间的小游戏,但毕竟核心算法出自詹箬之手,一上线热度就飙到了第一，很多人这才发现原来那个什么荒古游戏公司其实也没完全盗走游戏,用一些人的话说就是“千方百计盗了个盗版,然后声势浩大坐了个牢。”。
但很多人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知道半个月后即将上线真正的大型新游。
这才是荒野这几个月来真正的工作核心。
热度起来了，很多人玩着容易上手的新型小游戏，等着大游戏，加上《第三人》国内版本即将上线,众人颇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感觉。
不过，对于九天等平台而言，他们发现这款小游戏不是重点,重点是跟着它上线还有一个荒野的官方小平台。
当然不是他们这种游戏平台,而是附载在社交软件上。
这款软件现在看着很简单,但内行人一眼看出它眼下功能虽简单,却简洁大方，用起来十分顺畅得手，而且定位很奇怪——私人领域。
它的名字也叫领域。
社交还私人？
其余暂时看不出什么，但熟悉荒野工作室的九天老总隐隐有些不安，不得不借着一点交情试探詹箬是否想搞私营，没道理啊,新游都准备签约了，难道还有什么变故？可这也来不及了吧，这个社交软件还是太稚嫩了，完全不能满足普通人的社交需求。
詹箬早知道他们会问,只说：“不耽搁你们赚钱，以后可能还会跟你们合作。”
啊，这话好像有点暗示。
九天老总立即汇报了九天一把手，也就是九天的老董，后者思索了良久，忽眉梢微动——九天跟森宇如今最忌惮蓝光的是什么？
流量。
蓝光有一款已成鼎峰气候的世界级社交软件。
靠着这些流量可以轻易打造新游，孵化金鸡蛋，形成快速的利益效用。
九天是专门的游戏销售平台，要去拓展它太难了，也怕本末倒置，在森宇的计划中刨除了这种做法，要求是专一做好平台。
的确，这种策略也没错，但蓝天来势汹汹...森宇一直也在找能与蓝光社交对抗的软件，以期投资或者买下，但现在并无合适人选。
也许荒野可以？
不过说这些还是太早了，先关注着。
与此同时，蓝天也留意到了，他们倒不在意这个类似论坛的社交小软件，毕竟差距太大了，也不是荒野第一家这么干，如果这都忌惮，急慌慌要收购，那就太掉价了。
那款小游戏虽然热度不错，在国内借着热搜流量发展开盘极好，但也注定体量不大，他们在意的是新游。
蓝光直接派人找上荒野想要投资或者买断，来的人职务还挺高，是中国地区总负责人，估计已经从九天那边的“内奸”得到内部消息了，所以开价很高，直逼九天的待遇。
可惜詹箬知道来者名字后，眉头微皱，她记得这个人，也认识，以前在她团队的...如今亦在高位了啊。
她没说什么，只让宁檬跟吕元驹去对付了。
这意思就很明白了。
蓝光的人悻悻而归，正内部开会商量如何用钱继续砸，砸不动那些创始人就砸下面的班底骨干。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就在他们这般笃定的时候，夸张风格的港媒又来了，他们又带着劲爆新闻来了。
海市T大，金融系的学生不少人都有早起看财经新闻的习惯，他们的课任老师也会有意思培养他们这种习惯，偶尔会跟他们分享最新的经济圈新闻，当然不是为了指点江山，而是为了让他们对当前的就业形势以及商圈的经济热点有个大概认识，以后好找工作就业嘛。
就在他们今早照例要点评了解的时候，课堂忽然就炸了，各种卧槽。
“肃静肃静！看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还是我们T大金融系的学生吗？难道历届层出的优秀学长学姐们都不够开阔你们的眼界？要淡定，淡定！”
“不要说粗话，要讲文明！”
等讲完课，这个课任老师咯吱窝夹着书，迈着悠哉游哉的八字步，一手握着枸杞保温杯，一手捏着手机点开新闻视频重刷了几遍，然后一进办公室，一关门，原地一跳，对着其他同事开口：“卧槽，卧槽，卧槽！看新闻没？！我们T大果然人才辈出，牛逼Plus！”
众老师早知道了，此刻熙熙攘攘讨论起来，有些一边吃煎饼果子一边热议。
厉害厉害！
倪泽等人是从金融系那边如瘟疫一般传播到整个学校的风波中得知情况的，当时知道的时候还尤有不信。
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只是长得相似吧。
谢琳虽然在詹箬的世界里没活过一个回合就早早“下线”了，老早不敢跟她作对，但在其他方面也不曾收敛高傲的本质，换言之她可以接受詹箬比她强大比她牛逼，但不能接受詹箬远远超出她的世界格调上限——就比如她所在的圈子所能遇见或者接触到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但现在詹箬跨等级原地飞升，直奔亿美元单位计算量级的阶层，她如何能接受？甚至都不敢想！
于是她以专业鉴黄师在片中抠黄的大师级角度跟敬业精神拼命寻找新闻视频中那位穿着黑色休闲小西装的年轻女郎与詹箬不匹配的地方。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绝对性的证据。
“你看，詹箬怎么可能有这么美这么有气势嘛！”
谢琳理直气壮跟同学这么辩驳的时候，同学：“...”
其实气势什么的，看跟谁相处，詹箬那人好像一直都是低调冷漠不爱融入群体的，但单个拎出来站在谁旁边都一枝独秀那种，主要气质太强烈了。
明明那么黑暗系忧郁凉薄的人，一认真起来就不一样了，在跟那些港圈大佬联合公告接任寰宇董事长位置的现场，她简短发言宣布接任的时候御得不要不要的，尤其是记者问她何德何能执掌寰宇的时候，她就两句话。
“不是凭能力，凭股份。”
“创造寰宇的人也很年轻，可他死了，我起码还活着，这么一比，你们还有什么好挑的呢？”
她的语气很淡，眉头轻锁，既不强势，也不弱势，气度内敛且从容，反让别人有种自己胡搅蛮缠所以她不得不随口敷衍的感觉。
恩？啊？！
当场的记者当时都斯巴达了，一时都不知道如何下笔去描述这位新掌权者。
唱衰她是必然的，毕竟詹箬不是专业出身，对了，人家什么专业来者？
化学系，搞研究的。
别说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就是这跨行业跨太远了吧。
可人家也没说错，她股份多啊，别说三家合一制霸，现在加上柏老跟周家的支持，简直是全方位碾压，上帝都阻止不了她掌权，小股份拥有者瑟瑟发抖都无权说话，不然他们舍弃股份都影响不了寰宇半分，是以，轮得到记者们说三道四？
最主要宁谢两家派出辅助詹箬的代理人还笑盈盈来了一句，“如果对詹女士掌管寰宇不信任的，我们完全理解，请联系我们，我们会以市价用最快速度收购你的股份，以降低你的投资风险。”
“无上限收购。”
活生生一副财大气粗的口气。
惯常挑刺的港媒们忽然遇上了比自己更夸张的对象，一时纠结，但内地的人就含蓄多了，错愕之后冷静下来的人对此深入分析。
首先，他们觉得詹箬是被柏周跟宁谢两边推出来的代理人，俗称傀儡，第二，这个傀儡是不可能拥有实际管理能力跟管理权限的，多数履行傀儡的本质，执掌寰宇的还是柏周跟宁谢两方，没准日后这两方还得因为意见不和而打架，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这个傀儡，但这个傀儡又是两边胶着之下互相妥协的后果。
这就好比朝堂上一个官位被两位皇子的人马争夺，但两边都不愿意让对方上去，最后结果就是安排了一个太监上位。
这类负面消息铺天盖地，连带着大湾区相关利益方也摇摆起来，寰宇内部更是排斥，议论纷纷。
在这种局面下，詹箬的上位注定十分凶险。
本质上，她是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何况现在她还想坐稳。
不过这类消息到底来自哪里，又有谁推波助澜，那就不晓得了，毕竟利益本就是复杂的。
T大的人才们讨论的时候，谢琳还想执着詹箬不是“詹箬”的事，但别人已经在关注那人如果真的是詹箬，那么她到底是不是傀儡。
大多数人都认同大众普遍的揣测，也算符合媒体们的议论点，但...少数的，比如林兆龙，他就持不同的意见，但他没有在同学面前发表言论，因为他是以已经执掌过亿资产的正经老板角度去看待这件事的。
挫折使人成长，自己差点挂+亲爹挂了的双重遭遇让他成长的速度堪称基因变异，越发沉稳，在做公益跟学习管理生意的同时，他也改变了三观，对詹箬不再有从前的敌意，冷静思索下，他对亲近的、一同在管理家族生意的发小说：“这人从不妄言，她说凭股份，肯定不是凭的别人的股份，我怀疑她自己的股份就非同小可，一个没有多少股份又没有管理经验的人，就算两边想推也推不上去。”
至于到底股份量数多少，外人无从得知。
发小若有所思：“我刚听说T大跟S大那边的学生商业联盟俱乐部TDS已经拟邀邀请她加入了，之前倒也邀请过苏缙机，S大的请帖还是我拟的，但苏缙机这人很奇怪，没反应，又一味跑律师事务所，搞得我都不得不找爸妈关系去问那事务所的老板问这苏缙机是怎么回事。”
荒野不是最近才入人眼的，从《第三人》在海外的火爆跟带来的庞大经济利益来说，国内豺狼们早已嗅到味道，毕竟九天那边也没有掩饰他们只是乙方的事实，而甲方竟然是国内新创的游戏工作室，这怎能不让人注意。
只是此前荒野低调，也只负责《第三人》这个海外游戏，国内的热度想要攀上也无从下手，现在国内小游戏热度一来，创业圈就开始艾特苏缙机了。
结果通通被冷遇，一开始还是有点恼怒的。
“此前对它的估值也就几千万，苏缙机态度这么高傲，TDS里的成员还挺生气的，毕竟里面也有靠自己搞了独角兽上司公司的成员，更别提本就有家族扶持的，有许多比荒野估值更高的创业公司，优秀的前辈现在都作用十数亿估值的公司了，提名青年企业家的也有好几个，也不是非要扒着他一个法律系的，不过现在嘛...又不一样了。”
“我们还猜测是不是因为他家里的官方背景不好让他在商圈过于高调，他才这副态度。”
被打了脸后还是继续邀请，锲而不舍。
这就是生意人得拥有的专业素质。
发小忽然话题分散出去提及苏缙机的异样表现，正好林兆龙知道詹箬也在荒野任职，忽然，两人对上眼，表情齐齐惊异。
不会吧，难道真是他们怀疑的那样？
场景拉回到蓝光中国总部会议室，一群高层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略有惊疑说：“难道...”
没等他发表完言论，他们就得到了新消息。
“看苏缙机的校网账号。”
苏缙机也不爱搞社交账号，但挺看重校网关系，毕竟他将来当律师，学校圈子里面可能有他的顾客（离婚啊，争家产啊打官司什么的，熟人好做生意嘛。），所以他发了一条消息。
——很好，我终于可以不装了，没错，你好，我的老板大人@詹箬女士（碍于我的老板半永久关闭社交账户，只打个名字，你们知道就好）。
队列跟上，熊达宁檬吕元驹三人基本跟上，同款艾特同一个老板。
其他T大在荒野任职的员工们这才恍然过来，竟然真的认错了老板？难怪他们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
咋自家老板日常不管生意，倒是在搞合同方面特别热情。
现在总算找对人了。
那就队列排起来。
最后是荒野官方公众号跟九天官方公众号相继认领老板跟合作方。
实锤了。
内地认领老板，港圈那边后知后觉，这才恍然原来不是没有管理经验啊。
原本摇摆不定，担心詹箬胡搞而真犹豫抛售股票的股民们仔细了解了下荒野，了解到它从创业到现在的盈利成绩以及发展细节，顿时镇定了许多，那抛售什么的就得观望观望了。
荒野何止是成功，可太成功了，现在员工都五百多个了，精英不少，论含金量竟完全不弱于一个优质的上司公司——你看那些履历优秀的精英都加入，可见它是被认可的。
何况合作方是森宇旗下的九天，以一个互联网公司来说已经算发展迅猛了，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这么一来，本摇摆的局势减缓了。
再看看？
这一看也等多久，接下来这些天，他们看到了寰宇内部人员急剧变动——有好些人被抓起来了。
没错，隐藏很深的那些，曾经跟着柏屿搞些黑色行径，或者本身有不端违法行为的，都被抓住了辫子被报警送了牢狱。
从高层到底层连根拔起，跟筛子一样疯狂筛老鼠屎，在柏屿的罪行被公判结果还未平息的时候，新上任的一把手不声不响借着这股铁窗风把一个接一个的人送了进去，一边送人蹲牢，一边调整并接洽项目工作。
送人蹲牢的风格好像可以从荒野几天前的作风窥探一二，铁血冷酷，说一不二。
但管理经济工作，她也会？
潜龙在渊，若腾云，欲驾雾，需龙摆尾。
她摆得动吗？
十三天后，寰宇内部稳定了，开始正常的运作，这个结果让柏周宁谢四方都吃惊得不行。
到了这个时期，外界也终于确定了詹箬的股份量数，持平谢宁两方，若是单方面拆开，仅次于柏元戍，甚至远高于周家。
庄园中，晒着早晨的太阳，柏元戍脸上的气色比十几天前好多了，家庭医生也眉宇舒展，说了几句好听话。
家庭医生离开后，柏元戍看完公司内部报告，又看完侦探查过的詹箬过往资料。
麾下情报部门没能从那个荒古游戏公司查到幕后之人的脉络，被斩断了。
“詹箬那边有查？”
“应该没有，没什么动静，很奇怪。”
“不查，说明她知道是谁出手。”
柏元戍转头问火将元祁：“那天你近距离观察她，怎么样？”
元祁一板一眼说：“她身上没有任何习武的痕迹，但我能感觉到她很强，这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我面对您跟那几位一样。”
柏元戍不置可否，“我们这种老骨头算什么，一旦被近身，别说你，陈权那小子都能一拳头打死，我问的也是排除经济能力跟社会地位之外，她这个人。”
“那两个雌雄杀手一句话不肯说，但我越觉得他们是被詹箬处理的。”
“如果是这样，她可太奇怪了。”
火将元祁：“我说的也不是意志方面，而是她单人给我的感觉——那天我有预感，假如我真的掐向她的脖子，她可以躲开，或者...她可以反击，这是一种直觉。”
恩？
同类人的直觉是很玄妙的，他无法解释，就看听者肯不肯信。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柏元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哪怕她依旧随时可能被暗杀，但她的自保能力很恐怖？”
“是。”元祁如此肯定，柏元戍就更放心了。
“估计暗杀她的那方人也察觉到了，所以也消停了，但肯定也在查她的底细。奇怪，一个生长轨迹一览无遗的人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死爹促使人变异？
我死了儿子全家也没见变牛逼啊，倒是天天嗑药养生保命。
“而且她身边有一个很恐怖的黑客或者说电脑技术小组，辅助她监控调查一些人，不然她不可能这么高效抓出那些人来，警方一方面因为她的报警而顺利抓人，一方面也在调查她手里的黑客手段，但目前毫无发现。”
柏元戍这么一思量，突然发现詹箬这个人目前已达成了硬件武力跟软技术双重保障的状态，难怪她一下子就从蛰伏期突然高调上位，恐怕也因为幕后要暗杀她的人出手越来越激烈，她不得不加快速度成长。
现在硬武对标火将，软技对标世界级黑客，经济能力挂牵国家级项目，她的安全性才大大增加。
而且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在这点上倒是跟他一样。
“难怪谢庸那小子放心推她上位。”
柏元戍这么揣测谢庸的时候，谢庸跟宁父其实也是意外，但他们早早对詹箬有些了解，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放权团队，让他们只听詹箬的话，有需求反馈就行。
也是在这个时期，宁檬也开始接触寰宇的业务，被谢宁两大佬一边教一边带。
俩大号带小号发育而已，反正别指望忙碌的詹箬会去奶宁檬。
詹箬忙到校庆前两天才暂时完成工作飞回海市，却不是因为校庆回去，而是因为新游资质测试已经结束，要上线了。
首都，回京后忙事的萧译得闲暇时也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他的神色很复杂，在桌灯下查看另一份案卷。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詹东远。
他没想到那修理厂竟是詹箬家的。
对詹箬，他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只是未曾关联，如今措不及防牵扯到一起...他敏锐察觉到——詹东远的死一定跟洛宓有关系。
那么詹箬呢？她是否知情？
否则如何解释她的变化跟近期遭遇的连环暗杀？
萧译本该联系詹箬询问，但他没有。
詹箬此人深不可测，不可等闲对待，他得掌握一些情况后再去问她。
——————
偌大的机场，媒体蹲了个寂寞，完全没看到人影，消息错误？
不能啊，港都机场那边明明有人看到詹箬飞回海市了。
而此时，风尘仆仆的詹箬已经出现在苏缙机三人新搬的高级公寓中。
火锅，很热闹。
初始打根基的小团队注定跟别人不一样，五个人都在，但也有别人。
韩珖在忙一个案子，没时间来，估计在啃泡面，倒是韩伶被喊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尾巴。
詹箬看到冬冬的时候还愣了下，但不露声色，朝韩伶颔首打招呼后进屋，后头的陈权比詹箬更自在，自来熟打招呼，不过他竟然认识韩伶。
“韩女士以前也是我们公司的顾客，不过她觉得我太轻佻了，没让我服务。”陈权这话说的，韩伶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只是因为觉得你的价格太高了，不合算。”
你非要用价格来挑剔我，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我是鸭吗？
陈权哼哼唧唧，跟其他人也不拘泥，坐下就开始吃了，但他跟宁檬更熟一些，毕竟宁檬前些天就飞香港办事，也算提前认识。
“宁小姐，你这黑眼圈还没下去呢？够持久的。”
熊达：“咦，你也看出来了？我以为就我这么认为。”
艹！
宁檬瞪了俩土贼一眼，忙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熊达跟陈权对视，分分钟碰杯，一见如故啊兄弟。
韩伶年纪大，虽严肃人设，但最近因为照顾冬冬，多了几分女性柔美，下意识照顾年纪小的詹箬，见她风尘仆仆，神色疲累，就帮忙给递了酱料。
“谢谢。”詹箬其实没啥胃口，但她不会悖逆生理的进食需求，吃了几口后接过吕元驹热好的牛奶，喝的时候听到苏缙机他们聊天，提及韩珖忙的案子，也听他们把话题发散到别处。
中间提到萧译。
“听表哥说萧大哥已请假很多天，首都那边一直在急招他回去，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拖了好多天才回了首都，听说忙完后又出首都了，表哥问也不说。”
韩伶现在对案子什么的挺敏感，下意识说：“是不是出了什么复杂的案子？”
“不知道，按理说萧哥的职位比较特殊，有特案也是公派的，他这么私人调查，总觉得怪怪的，连我爸都让表哥提醒一下他。”
公职私查案件是很敏感的事情。
很多人都不愿意萧译踩雷。
詹箬听到这里，忽然皱眉，把羊肉片在酱料里过了一圈，却没吃，因为手机响了，边上的韩伶不经意瞥到，发现上面的来电显示有点眼熟。
好像是个侦探的名字，跟胡大毛对垒的那个侦探所老板。

第140章 找到（金榜2加更）  她不希望萧译继……
詹箬拿了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二十层高度之外的夜景，接通了电话。
后面火锅热气缭绕且热闹,外面城市灯火煌煌灼目。
侦探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去了僻静的地方，听得很清晰。
“事情有点复杂,我这边只能确定有个警察在查那边区域的一个杀人案,三年前的......后来又查了好几天车管所的监控，最近好像回了首都，目前还不知道是否会继续查，但你父亲的案子被他调阅了。”
这个侦探也是人脉了得,这种内部的事情也被他洞察到了。
“我知道了，麻烦了，既然是他在查,就先撤了,不然会被他察觉到。”
侦探从这话听出詹箬已经知道这个警察身份了。
咦,看来她让自己查,是因为早有怀疑，现在只是确认而已。
“行，我先撤手，这个警察的确不一般，隐得挺深的，我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知道他在查,可目前还不知道他身份。”侦探知道詹箬身份，毕竟新闻满天飞，为了抓住这样优质客户，他不介意卖力些,“那关于你父亲的案子，是否需要查？”
主要她给的钱也太多了。
“不，不必动案子，但查一下我父亲生前关系，我想知道在我读书期间，在他死前，他跟谁来往最密，尤其是跟他有一些利益牵扯的人。”
刚得知萧译在查，詹箬下意识以为是因为他的查案刺激了太子爷那边人马，但转念一想，如果萧译已经开始调看她父亲的资料，说明已经查到了修理厂，那么他已经查到了自己当年开车的监控，这些线索都是连锁的，如果太子爷那边能让他查到这里，就说明没能消除这些线索，可在时间线上，频繁暗杀她的行动要早于萧译查到修理厂。
急着暗杀她却没及时消除线索阻止萧译调查，这逻辑上说不通，也本末倒置了。
只能说明那边不知道萧译这条线在调查，是因为另外的因子触动，以为她知道些什么，想要灭口。
詹箬又想起她早就隐隐怀疑的一件事——在原主的记忆里，要从那湖下捞起一辆车，詹东远的确可以办到，但一个人操纵设备很吃力，尤其是修理厂的设备并不先进，毕竟詹东远也没那么多钱置换新型设备，靠老设备很麻烦。再加上詹东远多年高体力修车，身体陈年烂疴，行动力早非青年，否则修理厂生意也不会越来越差，要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很难，也许那晚他捞车的行动中是请了一个帮手的。
因为有利益牵扯，两人才能联手搞事，否则一般人犯不着摊这事。
那么，这个帮手应该也知道一些秘密，最起码他见过尸体。
自詹东远死后，此人如果没被灭口，而是出于畏惧隐匿起来，但最近忽然暴露了，进而触动那边敏感的神经，反过来暗杀詹箬。
这就说得通了。
侦探领命去查，詹箬挂掉电话后，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她对视半响，把手机收起，走了回去，平静随众人吃喝聊天。
但离开公寓后，她当夜买了机票飞回了老家。
这次没让陈权跟着。
陈权自然抗议，但也无奈，毕竟老板最大。
——————
詹箬回到修理厂已是深夜，本来九月多近十月，天气还算闷热，但因为此地空旷荒僻，风纵横来往，有时候又颇觉得凉意。
冲了热水澡的詹箬正准备披上外套，忽皱眉，瞥向角落里的浴缸。
浴缸边上有鞋印。
泥印。
男士鞋码。
她记得自己上次离开之前没有这痕迹...后来有人来过。
萧译来过？
但看鞋码，身高对不上，这个人比萧译矮得多。
难道是那个帮手回来过？
詹箬若有所思，正要近看，忽然听到外面细微动静。
外面有人。
————————
紧闭的门外，一个黑影因本身高大，加上被月色拉长，越显恐怖，他本看着那辆院子里的废车，但因为察觉到屋内动静而警戒，悄然靠近了那扇门，隐蔽且蛰伏，森冷的枪口下垂，在距离那扇门两米的时候。
哗啦。
楼上突兀传出声响——窗户打开了。
他一惊，往上看去，阳台上一个女子双手撑着栏杆冷冷俯视着他。
黑色小背心，头发湿漉漉的，她的眼像是被月泽润过，明亮，但深沉不见底。
四目相对短短几呼吸，萧译回神，低敛目光，避开对方身体，也径直收枪。
枪入套，扣子啪嗒阖上。
片刻后，萧译进屋，詹箬也披上了外套，没问，等萧译自己说。
水是她回来后就烧开了的，现在温度正好，出于东道主礼仪，给他倒了一杯。
“谢谢。”萧译接过后，刚刚还摸枪的手指现在摸着温热光滑的玻璃杯身，他开了口，声音沉沉，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跟沙哑，“你知道多少？”
瞥过对方双目下的青色，詹箬：“什么？”
她一反问，萧译就知道这人不打算告知任何信息了。
“关于你父亲的死，关于你遭遇的暗杀。”
“不是柏屿的余孽干的？”
“...”
萧译皱眉，知道面对这样的高智商对象，死磕不出什么结果，于是转而道：“方便我调查下你家吗？”
“可以。”
詹箬随他去，只是在萧译上楼的时候，说了一句：“卫生间不必进，我刚用过。”
萧译步子顿了下，轻应了声，上楼后果然闻到了浴室飘出来的温热香气，渐凉，渐散，但依旧萦绕鼻端。
都洗过了，里面也不会有什么痕迹了吧，但门敞开，楼梯又正对着，就算他有意避开也还是看到了里面随意垂挂估计还来不及收拾的黑色内衣...
哪怕出于事无巨细谨慎调查的职业习惯，他应该进去看看的，但他迟疑了下，还是回避了。
这一回避，他就真的没瞧见帘子后面的浴缸鞋印。
楼下，詹箬倚靠着门柱，眉头轻锁，她回来不是为了帮助或者阻止萧译调查，而是为了亲自确定是否有那个帮手的存在。
至于萧译的调查结果，对她而言影响不了什么——自尸体被取走，她就知道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一会，萧译下楼，客气征询她的意见，“我想查一下这里的车子。”
其实凭着那个监控，这里是可疑的，等调查令下来，根本无需詹箬同意。
他指的自然是院子里的那辆。
詹箬也没拒绝，仿佛有求必应，只是暗暗惊讶这人的职业敏感度——车子都废成这样了，车牌也被换了，他还能通过监控里对标这辆？
在他调查那车子的时候，詹箬顾自上楼，在浴室看着那双鞋印。
她揣测那个帮手当时正站在或者蹲在浴缸边上，正对着。
这浴缸有什么特别吗？
詹东远又没死在这里，也没钱财或者线索藏匿，也就一点特别——原主在这里自杀过。
一道灵感一闪而过。
那个人，是不是知道或者见过原主自杀？
詹箬问了系统，可惜系统没回应，看来这种事情无关它的职能，不会提供帮助。
詹箬在脑海里列出了一些詹东远的社交对象名单，一边思索一边把这个鞋印拓印下来后，后迟疑了一会，还是将它的痕迹处理掉了。
她不希望萧译继续查下去，到此为止。
因为哪怕他再厉害，关键线索断了就是断了，在官方这边是没法再大规模调查的，也永远查不到那边，拿不到证据指证，何必呢？
说难听点，他现在所有的努力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确定——洛宓死了，死在这里。
至于关联凶手的证据，就算找到那个帮手...其实也没用。
这人如果掌握关键性证据，当时就该跟詹东远一样不知死活拿它去换钱了，而不是能悄然躲起来，说明那边当时不知道他的存在。
找到他，他若能指证当年他们曾密谋拿尸体去威胁过那边...然后呢？证据呢？
这样无效调查，事情闹大，萧译如果不肯蛰伏，继续在缺少关键证据的情况去继续调查那边，只会让他入了那些人的眼。
尤其是在她看来，这个萧译的行为不太符合他往日的谨慎作风，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干掉。
没必要再牵扯他人，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在詹箬清除痕迹的时候，萧译在车里找到了头发。
藏了DNA的毛囊已经无用了，估计也验证不了，只能期待用更高科技的痕检手段去判断这里是否...是否有她存在的痕迹。
但这辆车是可以确定的。
他必须找到藏匿的车牌。
一个小时后，罗科的电话飙了过来。
“老萧，你到底在做什么？还在查那个案子？你是不是疯魔了？！”
罗科的语气很不好，可等了一会都没等到萧译的声音，不由重复问：“老萧？”
“罗科，我可能找到她了。”
萧译看着眼前被藏在汽修用油桶中凝固着的车牌，以及眼前漂浮尸油棉絮的杯子。
“什么？！她？洛宓？”罗科的声音有些错愕，“她怎么样了？在哪？”
萧译的目光从车牌杯子以及整辆车往外飘，他看到了那个湖泊。
也看到了那个湖泊的污浊湖水跟周边寸草不生迹象。
再联想詹东远的突兀自杀跟詹箬的被暗杀，一系列连锁起来，他可能是最敏感的小说下，可以自行连贯剧情。
他也希望这只是想象，可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了他答案。
但他没法说出口。
毒杀。
可能是最痛苦的毒杀。

第141章 叶诺  你的身体不太好，不要乱跑。……
———————
詹箬闻到烟味的时候愣了下,出门瞧见坐在台阶上吞云吐雾的萧译，这人一手还淌着油污，也看到了更脏污的车牌,她皱皱眉。
术业有专攻,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没找到它，这人刚来就找到了。
而且他怎如此坚持,都比她自己还执着了。
当年那件事给他带来的阴影这么重？
察觉到詹箬在,萧译回头，神色滴水不漏，掐灭了烟。
“抱歉，打扰了？”
“没。”
“你晚上要睡在这？这里不安全,需要我送你回县城那边？”
“不用，也没差。”
也对，小地方能有什么安保,还不如这里呢。
萧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斟酌了下,还是道：“我会守在外面,若有问题，喊我就行。”
詹箬扫了下外面道上的车子，这人打算车子里窝一晚上？
“楼下有的房间，不过很久没打理了，你不嫌弃气味的话可以睡，边上有洗手间。”
萧译自然不会反对,道谢后，在外面整理了下东西，尤其是车牌，也联系了官方,让那边派人过来查。
有监控跟车子车牌，可以联系上了，现在只需要确认里面是否有...还有那湖泊也需要检测。
等萧译忙完，一身的汽油味，他进屋，发现詹箬已经上楼了，但楼下客房已经铺上了被子。
洛宓的案子非同小可，也是一桩没有结果的悬案，在体系内影响不小，本来总部还暗恼萧译私自外出查案，准备干涉，当得知他查到了眉目，吃惊不已，当夜就有了指示。
次日，罗科跟着团队一起赶到了，踩着清晨的露珠，他们既疲惫又亢奋，因为他们这些人里面很多还是当年一起经手的同事，对这个案子同样有心结。
他们看到早早起来等待的萧译一点也不奇怪，但震惊的是...
他们看到了詹箬。
最近被财经新闻刷屏的光鲜人物就在跟前款款走出，也难怪他们震惊。
看看萧译，又看看詹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詹箬走出屋子后看了他们一眼，后走向自己的车子。
萧译很惊讶詹箬要离开，但好像又不是很意外，只是出于某种隐秘的感觉，他突兀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句。
也是一个问题。
“詹小姐，你可否认识洛宓？”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注视下，已经拉开车门的詹箬一手搭着敞开的车门，回身瞧他。
她站在荒野平原初生骄阳光辉之下，却背对着，唇抿凉薄，垂放车门的纤长手指苍白如雪，似轻而易举就能把美好旷远的晨日拖入此地孤独而不详的每一夜。
有风来，发丝轻舞，略隐了眼角，残留了隐秘且寂静的眸光。
那是一个很悠远的眼神，却没有任何一句话，只看了萧译一会就转头进车，车门啪嗒一声关上的时候，他人才恍然回神。
也是此刻，众人恍然察觉到此人已身居高位。
她满足了他们对顶级精英的所有偏见：冷漠，薄情，强势以及缺乏情感，但深不可测且高不可攀。
车子启动离开后，旁人见它渐行渐远，詹箬却冷眼瞧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那个污糟湖泊，很快目光转移，看向前方。
昨晚睡前给侦探发的名单，在詹箬乘坐的飞机抵达海市机场后，侦探反馈了消息。
他筛掉了一些人，留下了几个可疑之人，其中被他罗列第一的是一个叫李冒三的人。
“此人是个瘪三，赌场老手，跟你父亲一样欠了一大笔债务，但你父亲也欠了他一笔钱，两人往来偶尔磕绊，但那段时间倒是有些接触，只是在你父亲去世后，他就失踪了，很多债主找他都没有结果，可能是因为躲债才跑，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
此时的侦探已然察觉到这位雇主的父亲亡故可能怀有隐情，反正以他的职业素养嗅到了几分猫腻——尤其是他知道今天上头有团队秘密来到了这个小县城。
若非他就在本地，他可能也没能察觉到。
李冒三，詹箬从原主记忆里记得这个人，观感一般，记得是个胆小如鼠，但又贪利，颇有侥幸习惯，总喜欢占小便宜，不过论藏匿倒是一把好手，自小就是靠着这个本事溜街窜巷走生活的。
对算了下他的身高跟鞋码，好像是符合的。
“查一查他吧。”
詹箬刚挂了电话，眼前几人走过来，其中一人差点跟她撞上，詹箬侧身躲开，也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臂稳住对方身体，也让对方免于掉落手里的机票，双方一看。
“叶医生。”
形色匆匆正打电话的叶诺没注意前面，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好对方反应快，看到詹箬，叶诺也很震惊。
遥想前些天他们几个同事还在聊起詹箬，不久前还从不法分子手下逃生的年轻女子转过头身价大变，一举成为社会上层风流人物，这让他们唏嘘不已果然不是池中物，没想到今天就撞见了。
想到对方身上的病症，叶诺想法又很复杂。
“你好，詹小姐。”
两人也不是熟人，自然没得寒暄，何况叶诺明显有急事，詹箬没有留她，两人正要擦肩而过。
忽然，系统提醒来了。
后天晚上12点任务。
詹箬惊讶，忽又唤住叶诺，叶诺惊讶，回头问：“詹小姐有事？”
难道她发病了，需要自己帮忙？
可她管的是神经科，好像顶不上用。
叶诺下意识想。
“你的身体不太好，不要乱跑。”
叶诺：“...”
作为一个疲于手术缺乏锻炼神经科优秀医生，她实在无力吐槽自己被一个绝症患者如此叮嘱的遭遇，但人家也是好意，且她最近的确忙得天昏地暗，没顾得上身体。
本来焦躁的情绪平添了几分莞尔，“彼此彼此，詹小姐。”
叶诺笑着走了，詹箬转身也走了，但搜了下刚刚惊鸿一瞥的机票地址。
港都。
也是有趣，她来的地方，叶诺正好要去，不过可能去的不是很情愿。
那么专业且好脾气的女医生，竟然眉宇间满是不耐，且往日见她虽多穿着医生制服，但偶尔几次见到常服，都很显品味，可见是一个有生活情趣跟审美阅历的人，不过此刻的穿着显是临时收拾的，而且毫无打扮自己的心思。
难道任务在港都？
詹箬若有所思。
-——————
小镇修理厂外，痕检科的人取水化验，以及潜水员下水查找其他遗留佐证的时候，萧译坐在公路边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却久久没抽。
站在边上的罗科看了一眼，一包里面只剩下两根了，暗道平常不抽烟的人最近抽得这么猛，可抽得这么猛的人现在又忽然不抽了。
很不正常。
“你在想什么？”罗科问。
萧译:“监控你看了？”
“看了，昨晚你传了后，大家都看过了，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车子一直来回环绕经过，我们也怀疑是不是凶手...但后来觉得反复经过一次也就算了，那么多次完全没必要。”
从凌晨到当天晚上凌晨，完全长时间环绕，这太古怪了。
“你想明白没？”罗科看萧译此刻神情尚算平静，以为他有了结果。
萧译果然想明白了，很平静说：“没那么多玄虚，也跟凶手无关。当时，她只是在迷茫，她想回到最初跟姐姐以及父母生活的栖梧山，但发现回不去了。”
因为即便回去，里面也没了其他三人。
谁都留不下，只剩下了她一个。
所以只能一直开，一直开，但怎么也无法开进那座山。
所以她只能一直绕，一直绕，直到凶手找到她。
她在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罗科错愕，却是保持了长久的沉寂，连叹息都无法冒出胸腔。
但萧译低了头，啪嗒一下用打火机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的烟气，眼神有些恍惚。
勘察此地的一个女警不经意从背后瞥过，突然发现被公认为警圈男神天花板的萧老大，此刻背影俨然如同一只穷困潦倒的苍狗。
而在同一时间，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小镇边郊一家老破房里，一个矮小的男子小心翼翼观察外面，在用手机查资料，查完后，在发黄的小学生习题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
他很害怕，但在这种极端的害怕之下，他又想抓住点什么来改变现状。
没钱又不敢露面，每天胆战心惊，如此持续三年，他快熬不下去了。
他必须弄到一笔钱，远走高飞。
而本子上赫然有几个人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是——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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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厂附近一大段公路无监控，自然无人得知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调查小队的小队很隐匿，也尽量收敛行动信息，试图用最低调的方式调查出结果。
而在这一天，首都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平息了多日来的闷热，但又怪异显出了几分阴凉。
尤其是某公墓区。
一个黑裤白衬衫颇有些潦倒的男子胡茬乱乱的，正腆着笑脸跟一些来此地扫墓看望亲人的人推销本公墓区的国庆套餐服务...

第142章 周小公子  不是，你们周家是祖传的神经……
他这边热闹的时候,偶然瞥见一辆低调的车子停在了角落榕树下，一个身形瘦骨般的青年穿着体面的西装，拄着拐杖,婉拒了身边那个青年保镖的搀扶,只缓缓一步步走上去，青年保镖倒也不多话,只在后面给他稍遮了下雨伞,但这个保镖似很敏感，察觉到一道目光，瞧了一眼，那个公墓看守员立即低头,故作跟其他人的交谈。
墓碑前，青年保镖本无意窥探雇主的私人生活，但怎么着也能瞧见墓碑上的照片,是个很美的女子。
为了给人遮伞,他也没法走远,但背过身,权当自己没听到一些话。
其实简一也没说什么话。
他只是默默看着墓碑上的女子，也不知多久，像是贪恋又不舍一般，弯腰，伸出手，苍白的手掌在雨水中被打湿,手指落在了冰冷的墓碑前，却没有轻轻抚过她的脸庞，隔着一点点距离，他迟疑了,怯弱了。
因为到现在，他依旧没能做到自以为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找到她的妹妹。
可总没有消息。
如今终于有消息了...
简一收回手，低了头，很是垂头丧气，眼里都是水光，痛苦得无法自抑，直到身体实在快撑不住了，他才在最近刚雇佣的保镖提醒下回神，下了山。
等到了山脚，他走到了那个看守员的前面，选了最贵的那一套套餐。
上面的用词很是诙谐，说可以照顾到自己挂了的那一天，那的确是很久很久的服务了。
看守员不说话，只是帮他填好材料，只在看到墓地位置的时候，手指顿了下，后说：“要支付宝还是微信付款？”
简一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付款，后转身离开前，看着这个看守员说了一句话。
“我以后，可能没法再来了。”
“陈检察官，我觉得，你也得往前看。”
因为虚弱，简一从很久以前说话就开始断断续续了，总不连贯。
听这话，他像是放下了？
看守员低头整理资料，回避了简一的目光，却也真心说：“恭喜...”
简一笑了笑，当时看守员因为低头，抬头瞥到的时候，已是惊鸿尾声，不明白这个笑容的意思，直到后来他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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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詹箬照例处理好工作，也做好了几天闭关的准备，但也同步查好了叶诺的资料。
老公是警察，几年前在一次营救行动中牺牲了，现在是单身妈妈，在医院算是骨干，但也谈不上多显要的人物，普通家庭上来的，没啥根基，固然医术精湛，也是稳扎稳打熬资历，本来这也没什么，很正常，问题就在于现在许多医生的工作不仅仅在医院。
有时候他们也会被一些身份特殊的人聘请随行医疗。
前段时间某位背景强大的雇主就给医院捐了一批价值三千万的医疗设备。
詹箬明白前因后果后，略挑眉，因为这个雇主的身份对她而言也非陌生，算起来，该是有些联系的。
港都大周珠宝总经理...周家的。
那位天启财团掌门人周显的弟弟周耀，主管家族珠宝产业。
她负责的寰宇不接洽大湾区奢侈品经济这一块，但跟周显谈事的时候偶然见过这人一次，尤记得是个上个年纪的中年版花花公子，但尚算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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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院是公立医院，又非私立，叶诺完全可以拒绝，但她正卡在评职称的关键时候，在海市抚养一个孩子也需要大量金钱，车贷房贷等等一大堆支出，加上两边父母年纪也大了...叶诺实在没法任性，可坐到飞机座位上，关机前看到对方助理发来的询问信息，本来遇到詹箬的好心情还是一下子没了。
最终出于成年人的理智，她苦笑了下，回了一句已上飞机，接着便关了机。
她只能期望前段时间尚算绅士的那位周耀先生，这次依旧能保持风度。
何况香港毕竟是法治之地，她多少也有些朋友，如果真遇上什么麻烦，大不了抛下一切走人。
但叶诺真的万万没想到，当她乘坐的飞机停落在香港机场，就被接机的助理告知要再次乘坐私人飞机去别的地方。
助理是个人精，看出这个谨慎保守的美丽女医生已经极端抗拒，甚至在考虑转身走人。
于是他用很专业的语气对她说：“叶医生，这次你的随行看护对象是小周少爷周子洋，就是周耀先生的儿子，目前十五岁，患有一定神经衰弱症状，这次欲前往加拿大度假，周先生不放心，希望能有个可靠的医生陪同，自然不止您一个，我们这边安排了专业的团队，只是需要您负责...”
不是，你们周家是祖传的神经衰弱吗？
那个周耀也是这毛病。
其实叶诺已经通过机场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停机坪上那艘最显眼的飞机，因为议论的人太多了——不是谁都会把飞机表壳弄成屎黄绿...图案的。
助理：“上面的哈士奇是小周公子亲自手绘的。”
啊，是哈士奇吗？
看着有点像条形粑粑的热狗。
叶诺平静道：“你们小周公子挺有艺术天赋的，不过这段旅程的细节你们之前没提过，我自己的生活安排可能不合适，现在你们从港都医院借调一个医生还来得及，我可以推荐。”
虽然是个小孩子，没有此前的那种风险，但充满未知性，叶诺生性是一个不爱冒险的人。
助理也很平静，“周先生说这的确是我们这边安排不合理，为了表示歉意，预定的薪酬会翻三倍。”
同时，院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三分钟后，叶诺上了私人飞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圆脸的清秀少年一边握着游戏机手柄，一边用挑剔高傲的眼神瞧她。
“哦豁，你果然还是暴露了你的狐狸尾巴，是不是很失望我爹地没来？”
“不过没关系，讨好了我，你一样有可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我说的是之一。”
叶诺：“...”
先别把舱门关上，我下个飞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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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诺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高强度的手术中连轴转，但当时感觉也还好，哪怕没有预料中对她颇有些隐秘心思的富豪纠缠，只有一个中二气息满满的刁钻小公子，但在助理虎视眈眈用身体堵住机舱门不让下的情况下，她也只能乘坐这架热狗飞机飞往加拿大。
助理说是个度假滑雪场，熬过七天就好了。
这位助理自觉用上“熬”这个字眼，叶诺就知道这位小公子是公认的小魔王，还不知会出什么幺蛾子，索性她也懒得多问，遵从工作素质履行了下义务，检查并询问这小魔王的身体情况，后者很不配合，冷言冷语的。
“你就问问？什么设备都不带？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专业。”
“我是神经衰弱，不是神经病，假如我出现暴躁失眠这些情况，你必须解决它，不然带你干嘛，我带药不就行了。”
“对了你有药吗？”
叶诺也只是耐着性子温和应付，完事了就管自己盖上毛毯就疲惫睡去了。
这小魔王的病例资料不在这里，助理说要等到了度假村那边医疗小队的人转交，那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面对这种难搞的“病人”，叶诺知道绝不能跟对方较真，敷衍顺着，顺多了对方觉得没劲就完事了。
果然，周小公子见她逆来顺受，温柔如水，顿时觉得腻歪，顾自玩去了。
这场航程直接飞太平洋路线，但还是花了很久，本来可以直航，但周小公子是个娇贵的，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飞行，于是中间路过某个小国，停留了一夜休息，后第二天继续飞。
人家娇贵，叶诺也不排斥中途休息，毕竟她也累，何况此前没说是去加拿大的滑雪场，她带的衣服太薄了，所以就打算去买两件羽绒服应应急。
结果被周子洋看到了，那小白眼能顶翻天灵盖，直嫌弃她没见过世面，“你当我们去雪山里打野猪呢，还裹棉袄去，在酒店里面根本不冷，外出滑雪也有专门的滑雪服。”
叶诺：“你不神经衰弱吗，万一你在滑雪的时候干嘛了，我总得过去看看，这不就得裹上棉袄再去，不然多冷。”
她是语气很温柔，态度也很专业负责，但听着怪怪的。
周子洋学习不咋滴，是个小纨绔，文化程度上就吃了点小亏，一时怼不上来，嘟嘟囔囔管自己打瞌睡去了。
过了三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临加拿大某城市，很快他们一行人又换乘两架直升飞机...助理在后面那架飞机，叶诺不得不负责他的工作，看着周子洋苍白的脸色，她搞不懂这些富家子弟带着享乐目的却非要受这份罪是什么心态，不过她还是一直关注周子洋的状态，在直升机降落巍峨雪山中庞大酒店停机坪时，她立即为周子洋做了简单的舒缓辅助，帮助他平复呼吸，并从小包拿出一颗糖果解开包装纸，飞快捏了他下巴塞了进去。
周子洋还没从恶心感中恢复过来，就发现嘴里充满酸梅糖的味道，他虽恼怒，却也感觉好了很多，休息了一会，他还是挑剔道：“这么大了还在身上藏糖果，你可不要说这是为我准备的神经衰弱药丸哦？”
“当前看来你不是神经衰弱，只是体弱。”
“...”
周子洋很气，但酒店的人已经来接应了，加上这里还在酒店外，很冷，他立刻钻进车里，接下来也没什么精神去找叶诺麻烦了。
叶诺其实也疲惫，加上不喜欢滑雪运动，刚刚一路还尽留意周子洋的身体情况，因此对这里其实也没什么观察，只知道很冷，到处都是雪，然后车子绕山路开，等她闭着眼微休憩醒来，车子已经到酒店跟前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辆车子行驶靠近古堡的时候，古堡中的某个昏暗房间，有个人用望远镜一直瞧着他们...

第143章 天花板（金榜1加更）  后者张开血盆……
这酒店竟是个雪山古堡,看着古老又阴森，纯用钱堆起来的特立独行，这不是那种纯做客流的酒店,倒像是极高端私人的度假地,房间早已安排好，叶诺等人疲累,也没有多跟别人接触就进房间休息。
因是故意做旧的古堡样式,内里房间也很古典，可饥饿的人不会在意汉堡做得好不好看，直接吃就完事了，同理,现在的叶诺也是这样的心态。
人在疲乏之下的洞察欲望以及能力都会大幅度下降。
等囫囵洗完澡躺下，叶诺感觉得身体疲乏，额头热热的,竟像是发烧了似的,本想起身吃药,却困顿昏沉,很快睡沉了过去。
若是让那中二小公子知道刚刚还讥讽他体弱的自己其实也撑不住了，怕是会笑死。
睡前还自嘲的叶诺并没留意到天花板的缝隙冒出了一条条小虫子，这些小虫子无力抓附木板的时候，就往下掉。
一条，一条，一条,有些落在被子上，有些落在她手背，有些则...
它们攀爬着，蠕动着。
——————
墙壁上,12点的时针有刹那定格，詹箬过来的时候，觉得皮肤乃至头发上都有点痒，睁开眼，因为昏暗，她也看不出什么，只闻到了淡淡的腐朽味道。
但紧跟着是腐烂的臭味，而后是身上怪异的触感，抬手，手指摸到或者说碾压到了什么，吧唧一下。
黏糊糊的，她心里咯噔了，一种恶心感本能性泛上头皮，开灯的瞬间，顿然看见床上以及身上的许多虫子。
白乎乎的，软软的，正在蠕动爬行。
哗啦，詹箬皱眉，立即掀开被子起身到床边，但就在此时，嘎嚓，天花板上面忽然传出了什么声响，紧接着它整个裂开，一个黑乎乎的大件东西掉了下来。
浑然是跟她等高的人形...尸体？
它压在了那些虫子上面，但也带下了很多的虫子，落在床上后，因为坠落的冲击力导致脆弱的躯体爆裂开来，哗啦一下喷出一些黏液，释放出恐怖的恶臭。
詹箬甚至看到了跟爆浆鱼目差不多的效果——因为冲击力，它的眼珠子也蹦飞了出来。
这一幕太恐怖了，恐怖到她伸手抓住了这颗眼珠。
与此同时，这条走廊的其他房间似乎也被这巨大声响给惊动了，房门纷纷打开，经理更是拿到了钥匙打开房门。
“怎么回事？”
“肯定出事了，刚刚好大的声音。”顶着一头金发的少年穿着一身金色暗纹的格子睡衣，似乎十分忧虑，看向匆匆赶来的周子洋。
“小绵羊，里面待着的是你的医生？哦，真是位可怜的女士，我觉得她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周子洋目光扫过这几个少年少女，脸色很难看，还没说话，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他们看到了极端恐怖的一幕，一群人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混乱中，詹箬忽然出来，苍白着一张脸，瞥过这几个人身上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价位的睡衣，问他们：“你们是来救我的？”
金发少年热情关切道：“当然，美丽的姐姐，我....”
“那我真是太感动了，谢谢。”詹箬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金发少年感觉到了她手中有东西，圆乎乎的，带着点柔软的触感，他低头一看，看到了一颗眼珠子，表情窒住的瞬间，对面大了他们十几岁的女子就着他的手掌一用力，吧唧一下，两人掌心的腐烂眼珠子被捏爆了。
松开手，黏糊糊的液体淌了下来，MD，还拉丝了。
她用一根沾着这些汁液的手指头在唇口舔了下。
“虽然臭了点，但甜而不腻，厨房技术不错。”
他们被震得说不出话来，齐齐头发发麻，一阵反胃。
金发少年更是苍白了脸色，僵着手掌干呕了下。
等詹箬顾自对经理询问新安排的真正房间，经理尴尬着带她离开，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几个人蹦跶出一个词。
“FUCK！”
后来酒店的仆人过来收拾，对这具拟人的可食用腐烂“尸体”以及那些植养出来的虫子，他们内心就一个念头——FUCK这些变态的二世祖，去你大爷的生存游戏惊喜！
——————
换了个房间的詹箬并未去深究这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二世祖们今夜密谋的游戏，也未去设想周子洋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她只是在消化叶诺记忆的同时拿出药品服下，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让感冒好起来，免得恶化到发烧或者发炎的状态。
今夜的“恐怖”遭遇只是一个恶作剧，无伤大雅，但她深知接下来一两天肯定会出实际威胁到性命的幺蛾子。
今夜走是不可能了，都没交通方式——车子是酒店的，直升机在山脚下，也许她可以准备明天早上起来就找路子离开。
就算丢了叶诺的工作，大不了日后她再聘请此人。
不过詹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大片承包后建设出来的巨大滑雪场，也看到了它连贯的路灯跟山路，更看到了观光缆车等娱乐项目。
除了这块地方，周遭再无其他人烟，就好像在完全灭绝人迹的地方划出一个区块给人做了度假游乐园似的。
国外流行买山买岛，土地私有化十分厉害，有人能买下这一整个雪山，也不奇怪。
但饶是被人类用现代手段建设，大雪山的巍峨跟壮阔还是让人感觉到人的渺小，起码在此时，她尤能听到山中呜呜的风声。
詹箬看了一会，考虑了下现在通过缆车离开的可行性，但终究放弃了——按照系统的尿性，这就像是死神来了，想要完全规避死亡，最好的方式就是干掉带来死亡本身的凶手，永绝后患，否则命运的齿轮会因为你的所有躲避动作而不断修正更改，直到把人弄死。
因为药效上来，詹箬转身上床睡去，却不知此刻住在隔壁的周子洋正满脸懊恼，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助理显然已经把今夜的事情告知了他的爹地。
周耀：“周子洋！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告诉我你越长大越会弄丢你的教养！”
周子洋：“这只是一个游戏。”
周耀：“你没提前告知叶医生这是个游戏，那它就不是，而是一场吓人的恶作剧！如果她心脏不好呢？万一被吓死了呢？就算没有身体问题，换做是你睡得好好的，大晚上从你脑袋天花板掉虫子跟尸体，你试试？”
周子洋：“吼！你就知道睡！我果然没猜错，你对她就是有不轨的心思！想睡她是不是？你真不要脸！”
我特么！
周耀差点骂了一句粗话，但还是忍住了，低喝道：“你别胡说八道转移话题，你说你状态不好想出去度假，我答应了，你最好确保这几天度假回来后给我安安心心上学！还有，保持对叶医生的尊重，她是个好医生...”
周子洋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就怼：“对，还是个好女人，一个你特地花钱买通医院把她拴在身边的好女人，人家都有孩子了，你不害臊？你都多大了，快五十了吧，还玩霸道总裁爱上我啊你！如果不是我截胡，这次她不在大雪山，就是在你的私人疗养院里吧，你是不是还想在半强迫半勾引中跟她培养下感情？你真的好可怕啊！”
周耀：“周羊羊！你！”
在周耀怒骂出来之前，周子洋迅速挂掉电话并关机，暗自哼哼：只要我先骂并且骂完挂电话的动作够快，臭爹地就骂不到我！
但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间里，周子洋想到今晚的游戏，心里也一阵不舒服。
这游戏，不是他弄的。
他也不知情。
要不要告诉叶医生？怎么说她给的糖还挺好吃的。
他有些犹豫，但想到周耀问都不问就来骂他，心头起了火，愤愤起来，周子洋索性破罐子破摔，是他干的又怎么样？
那叶诺还能发脾气走人或者报复他？
周子洋哼哼唧唧回去睡觉，但半夜的时候，梦里出现了尸体，虫子...以及爆浆的眼珠子跟嘴角渗血的女医生。
后者张开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吞了他。
呼！周子洋被吓醒了，满头大汗，吓得直哆嗦，嘴里一直骂金发少年，“神经病的贾维斯！”
起来打算喝杯牛奶压压惊的周子洋瞧见时钟上是凌晨三点，他往窗外瞧了瞧。
跟别人不一样，他睡觉从不拉窗帘，这么一瞥，他正要爬上床，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咦？
他重新扒到窗户前仔细看。
酒店财大气粗，不缺钱，这里的路灯跟沿边雪路的灯带是整晚都在的，所以他现在往外看，也能看到灯光反射在雪白的茫茫世界，在接近远方雪海林区那条地平线上好像有两团白影一前一后...
野兽？
但好像是直立奔跑的，就是前面那个蹒跚一些，一身白，头发是黑的，后面那个倒是整个像白的，像北极熊。
真特么见鬼了，虽也是冰雪环境，但怎么可能有北极熊。
实在太模糊了，因为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反正前面那个是人吧，好像还是个女人，头发那么长...好像还是扎的辫子。

第144章 谋杀  昨晚那个菜虫不错。
周子洋一个激灵,脑海里瞬间蹦跶出了什么雪怪雪女的灵异传说，在恐惧中，他却立刻从行李箱中掏出了望远镜。
这种心态就是典型的又菜又好奇。
他心急火燎重新趴到窗前看,这次他倒是能仔细看清那边情况了,却发现那两团不见了。
幻觉啊？
周子洋蹲了一小会，到底天性缺乏耐心,加上困意上来,他就随手放下了望远镜，转头回去睡觉了。
但他不知道——如果望远镜有灵性，有记忆，它会在周子洋刚躺下睡觉的时候,看到此前他观察的那块地方。
只见柔软的雪地上，隆起的大雪堆后面，蹒跚奔跑的那团雪影已经被后面的人追到并扑到,扑到后,一把刀掏出,迅猛对着按住的长发少年戳刺。
不是女子,而是一名长发的少年。
一刀进，一刀出，迅猛到少年只来得及挣扎第一次，后面就痛到没力气了，只能大口大口对着天空呼吸，也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继续第二刀第三刀插入自己的肚子跟胸口。
刷刷刷...
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好像家里的阿姆在烟火气中切白菜的声音。
雪花落在他脸上，融化在眼角。
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阿姆了。
等少年完全死去后，趴在他身上的凶手看着尸体涌出的大量血迹，它渗入了雪层,如果拖动这具尸体，一定会有很长的血迹。
他抬头，看到漫天大雪。
这场雪应该会下很久，但如果血迹很长，遍布范围太广...那可不妙。
主要还是因为...凶手匍匐着，转头看向远处高耸于山顶的古堡，锐利的眼睛观察着，哪怕以肉眼看不清古堡那边的情况，但最近古堡住进的人多，可不比以前。
带不回去了。
他思考了片刻，索性把这具尸体拖进了距离更近的林子深处，又用大把的雪把原地杀死流下的大量血迹给盖上了。
处理完这些后，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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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的詹箬洗完脸看到外面雪已经停了，她查了下加拿大官方对这块地境的气象预报，说接下来几天都没大雪。
应该是准的，起码以前预测都是准的。
这里其实属于险境，虽已选了险境中最合适建设滑雪场的区域，如果连气象预测都做不到精准，这里的危险层次就会大幅度提升，那些二世祖们的长辈估计也不会同意他们过来。
既然雪停了，这些二世祖估计在商量着滑雪了。
助理来喊人，詹箬跟着他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在詹箬有意试探下，后者告知了现在酒店居住的大概情况。
老板已六十多了，年轻时就是个酷爱滑雪的，当然也是个爱享乐的，其实名下不止一座滑雪场，在加拿大瑞士等多地滑雪胜地都有类似生意以及资产，不过这座雪山古堡滑雪场算是他为自己建造的度假之地，后来因为生意朋友多，往来散心，就成了私密圈子里的去处，所以它是不算运营性质的。
那么现在来酒店的都有哪些人呢？
“昨晚你看见的那五位都是周小公子所在公学的同班同学，都比较爱玩，其实跟小公子关系也不好，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们这次相约此地只是因为迷上《第三人》的逃生类游戏，对里面的雪山秘境逃生环节很感兴趣，索性就来这里了，不过我想昨晚你房间的那个恶作剧，一开始应该是给小公子安排的。”
原则上，他们这些随行人员是不会跟这些二世祖住一个楼层的，不是尊卑问题，而是他们压根就不想在休息时间还靠近这群小恶魔，不过因为周小公子带病，叶诺作为随行医师，当时是两个房间一起定的，贾维斯这些二世祖估计也知道，如果是针对周子洋本人，不会玩那么大，怕惹事，毕竟周家也不是小家族，他们不想被家里惩戒，但如果是针对随行女医生就不一样了。
他们玩得挺大。
一般人恐怕早已被吓出心脏病。
“说实话，我后来上去看了，刚好看到那尸体...昨晚都没睡好，你是怎么在当时就知道那是假的？”
这酒店逼格高，人才不少，厨房里面跟道具组似的，愣是真搞出了这么牛逼的假尸体，还是可食用的，助理都觉得这群有钱人可真特么会玩。
但他也觉得这位女医师真人不露相。
两人走进电梯，詹箬看了助理一眼，没说是因为尸体产生俎虫的时候，它的形态不是那种过度的腐烂状态，应该更“生”一点，而且尸体内部也会爬出许多俎虫。
不过大早上的，坏人胃口有违教养。
“大概因为我是医生。”
可能是因为接触的尸体多？那不是法医吗？
助理心态有些微妙，但莫名觉得这位小姐姐越发不好惹了。
怪了，前两天看到的时候不是这种感觉啊。
电梯下去，走向餐厅的时候助理又告知詹箬除了那五个周小公子的同学外，这里还居住了一个国际剧组跟三位散客。
说去剧组，还真是很大牌的剧组，好莱坞的，里面的男女主那名气可不小，闻名全球那种。
助理还以为詹箬会对此很感兴趣，结果没有，她连问都没问，到了餐厅后也没看其他人，顾自拿了餐盘去取菜。
说起来，别人可能会对此地的匠心独具以及冒险特征大赞特赞，但詹箬对此地唯一的好感只来源于这里的厨房——哦，当然跟昨晚的可食用尸体无关，只跟这里的超新鲜龙虾，帝王蟹，鹅肝等有关。
想到昨晚的尸体，詹箬估摸着这个厨房可能另外聘请了一些搞特别食物以应付挑剔食客的专业人员。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詹箬自己的胃口不好来源于她前后两具身体都自带绝症，其实身体机能跟需求是不同于他人的，但叶诺是健康的，她有正常的胃口跟饮食喜好，本就偏向海鲜，所以詹箬的心情会因为这具身体的生理喜好而略好转。
不过在挑吃的时候，她察觉到餐桌后面负责为顾客服务的厨师多看了她两眼，语气有些挑剔，用英语说说：“女士，建议别一口气取那么多，这里允许你拿多次的。”
其实詹箬取的不多，不同于傲矜闲散的其他客人们打算在这里多住，也有的是时间在餐厅打发，她打算吃完就走人的，所以取了可以吃饱的量。
是以，她很确定这人是在挑剔她，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只是个“随从”，更因为她的肤色，要么就是因为看出她不被那几位身份最贵重的二世祖们待见。
再不然就是...他是被某些人吩咐过故意羞辱她的。
呵。
詹箬正要说话，一只手过来，把她手里的餐盘取走，直接甩在厨师面前，又新抽了一份餐盘递给詹箬。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打算让你分几次亲自给她送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食物，这样才能发挥你的工作专业态度，对吗？”
周子洋冷笑着对这位厨师说这句话。
厨师面色变了，当时表情尴尬，正想解释，服务区的管理员看到后立刻过来道歉。
詹箬倒是没生气，一副温柔知性的样子，但周子洋气得不行，一点都没有放过那个厨师的意思，管理员立刻说会教训这个厨师，让他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并可以为詹箬制作她最喜欢的美食。
周子洋闻言就看向詹箬，“听到了，有没有想要吃的？就算是臭豆腐跟皮蛋，他们也可以做。”
管理员：“...”
不，我们不能！
詹箬笑了笑，用英语对管理员说：“昨晚那个菜虫不错，营养价值其实比这些龙虾还高，能让他给我炒一盘吗？”
厨师：“？？？”
管理员：“...”
我们还是选臭豆腐吧。
看到他们面带菜色，詹箬不咸不淡补充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而后重新拿回那盘吃的，选了位置坐下，不一会，周子洋也过来了，哼哼唧唧说这些人狗眼看人低。
“下次有人再这么欺负你，报我名字，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我...”
詹箬没有阻止他的发言，但也没有附和，只是表面耐心听着，其实管自己干饭。
不过周子洋其实也没说几句，中途剧组那边的男女主来了。
一个老牌男神，至今还是特工冒险电影的黄金招牌，风度翩翩，一个则是当今欧美那边最富盛名的大美人，风情万种，估计这次在电影里面会扮演超级花瓶，但不得不说，在现实里她的美丽都无需演绎，直接释放就可以达到秒杀级的效果。
骤然见到这种世界级的大明星，助理等人都看呆了。
但就在此时，餐厅长桌对面就坐下了两个不速之客。
傲慢恶劣的贾维斯，跟一个打扮傲矜宛若那位全球闻名希尔顿名媛小版的金发少女，他们本来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那边穿着宽松和服的日裔戴眼镜少年以及另外两人正在观望这里。
像是看热闹，又好像事不关己。
助理说过他们的名字，太长了，这些个有家族传承历史的，名字都特长，詹箬都懒得记，简单代称贾维斯，小绿茶，山本，小红毛跟蘑菇头。
贾维斯一坐下来就瞥了瞥詹箬，且不怀好意对周子洋说，“小绵羊，你的女医师不太一样哦，我原来还以为是你的奶妈呢，现在看来胆子还挺大，可惜，好像很容易被人欺负——刚刚那个厨师也是，怎么能因为她是中国人就羞辱她呢。”
种族歧视从来不是特例，而在他的这番话里，表面鸣不平，其实才是真正歧视的源头，因为他连周子洋都一并歧视了。
而且他声音不小，导致整个餐厅的人都听见了，包括剧组那边的人。
周子洋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气得不行，脸都涨红了，不远处的助理见状颇着急，正要出来缓解局面。
“如果我是你，昨晚的时候就会告诉你的爹地有人要谋杀你。”
詹箬突兀对周子洋说的一句话，让周子洋一愣，其他人也懵了。

第145章 后妈  那你还说要当我后妈？！
詹箬却顾自往蟹肉上加了点酱汁,再把蟹肉放进面包里，且淡淡道：“第一你携带了专业医疗队，很容易被人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健康。第二昨晚两个房间本质上无法确定你到底住哪一间,第三如果你真的住进了那个房间,那么昨晚遭受惊吓的你很可能因为心脉极速扩张受损而暴毙，对了,为了造成快速睡眠的效果,那个房间里还用了一些催眠类药物吧，这些药物足以对你的身体造成副作用，这会加大谋杀的概率。”
“从动机上来来说，他们五个人隶属的家族属于一个经济利益体,跟你们周家所在的大湾区经济体是相冲的，出于仇恨报复或者其他见不得人的心思，杀你完全有动机。”
“当然了,这也只是猜测,你这么控诉他们显得你特别邪恶似的——但有什么要紧,反正他们五个抱团,本就为了攻击你而设下这么一个无意义的度假项目，你既然被孤立了，那就选择利用你的资本去反击他们——反正他们五个人里面有两个是私生子，三个属于学业跟能力不行被早早排除在管理家族计划，未来只拥有一定继承权，但从可继承的财富量级来看,他们五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因为你的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他们不是，光是兄弟姐妹加起来都可以凑两个足球队,还得排除前面那些已经开始掌管产业的哥哥姐姐们占据大头。”
“周子洋，以你的智商跟能力，未来也不会比你父亲跟大伯做得更好，那就做好一个纨绔，嚣张阴险一些，蔑视那些不如你的，更不要妄图去融入不如你还非要来抱团碰瓷你的圈子，谁当面给你泼冷水，你就去他家后院放把火。”
“至于扯皮跟进攻这种事，交给那些大人去做，反正这种勾心斗角的事也是他们最擅长的，现在也不见得彼此多友好。”
“再说难听点，你带的人比他们多，保镖也比他们多，凭他刚刚那句话，你就是把一盘咖喱酱砸到他脸上，他们的人也打不过你，后头你也不需要道歉。”
“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小医生为什么知道这些秘密？”
的确，这是很多人震惊的，剧组那边对几个家族也算有些了解的大胡子导演都愣了好一会，他知道小绿茶跟贾维斯未来是不可能进入家族管理体系的，一来是能力跟脑子不够，二来人家家里的孩子都是好几个不同的妈，当然不是私生，而是结了好几次婚，早生的那几个占着年纪跟能力，老早把蛋糕分完了，这小的自己本来就不争气，更别提未来前途了，除非前面几个孩子都死完了，或者贾维斯他们脑子变异。
其实五人里面其实真的是私生子，但其他家族也不会对外宣布这种不光彩的事，他们自己当然也知道遮掩，知道这种秘密的人并不多，但不排除是周耀告诉这个女医生的，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詹箬深深看了周子洋一眼，慢悠悠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连他们的底细跟目的都没查清楚就兴冲冲来这么偏远的地方，还带医生护士，你心里就没点数？”
“如果我是你，昨晚没能及时告状，今天也会立即选择离开这里，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五个不是真的想要谋杀你？”
吃完，她擦擦嘴，起身，手指敲了敲桌子。
“吃完，收拾东西，等下就跟我走。”
“顺便说下，你的父亲的确在追求我，你再犯蠢惹我不高兴，我会答应他，过段时间就成为你的后妈，我会跟你保证，到时候你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说这么多也不是白说的，一来是让这傻逼小绵羊跟那五个二世祖划清界限，省的跟她添麻烦，若是再来一次劳什子游戏，可不保证她还有现在的教养。二来她要离开，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且占足气势，毕竟直升机这些是酒店安排的交通，而她这么一个小医生是没办法让酒店同意的，得说服周子洋，可她没耐心晓之以情。
对待熊孩子就得粗暴点，趁着他脑子不够用的时候，以“为他考虑谋划”的姿态牵着他走，最好催眠他，误导他，控制他。
还得为自己争取一个不好招惹的存在感。
在这些贵人眼里，人是有尊卑之分的，真信了西方倡导的什么“人人平等”就是脑子瓦特了。
詹箬走后，周子洋反应过来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抓起桌子上的咖喱酱一把拍在同样脑子浆糊的贾维斯脸上。
“我草泥马！”
本来他心里还有点怯怯的，拍出去的同时就后悔了，可发现贾维斯一脸狼狈，毫无往日的嚣张，而其他四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凶狠抱团来打他，似乎在斟酌顾虑什么。
那一瞬间，周子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等贾维斯他们的保镖冲出来的时候，助理已经喊来更多的保镖跟对方对峙起来。
打，打啊！
我们这边人更多，还特么都带枪了哈！
当看到这群二世祖的保镖都要拔枪了，剧组的人吓得够呛，也算是过大世面的几个大明星都无语了。
真可怕啊，现在的孩子。
不过也有人留意到餐厅里有三个散客不为所动，只全程看着一场闹剧，尤其是其中一个棕发男子。
说男子又过了，可的确也不算是少年。
年纪大概卡在十八九岁上下，比贾维斯等人大一些，气质却偏成熟，穿着高领毛衣，五官极端精致，柔软的发丝略卷，眼神忧郁，乍一看有点像某些蝙蝠侠电影里面的少年韦恩。
英俊而富有，低调而忧郁。
冷眼看了眼那边的闹剧，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苍茫雪境。
咖啡已经冷了，他没喝，但把偏中式的早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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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当然是和稀泥，古堡的人出来说和，跟贾维斯跟小绿茶两人家族多少有些面子情的剧组大导演也出来哄孩子，几个二世祖身边的助理们更是从灵魂深处不想搞事，因为不管谁赢谁输倒霉的都是他们。
最后结果就是鼻子被一咖喱带碗碟砸红肿的贾维斯黑着脸，嘴里直骂着要报复周子洋，但转头助理们打电话告诉了各自家长，结果就是...贾维斯五人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灰溜溜跑了。
听说他们家里也都让他们马上滚回家，顺带抠掉给他们的生活费。
周子洋大获全胜，走路都特么带风，兴冲冲跑到詹箬房间跟她汇报成功。
正在收拾东西的詹箬挑眉，“你真打了？”
“啊，是啊，不是你让我打的？”
“没，我就是随口说说，举例而已，所以等你被你爹地骂的时候，可千万别把责任推给我，不然就太不道德了。”
卧槽！
周子洋懵逼中黑脸，“那你还说要当我后妈？！”
吓得我一哆嗦就砸人了！
“我不拉下你爹地的虎皮，万一那五人以后报复我怎么办？我的小少爷，我可不是你。”
詹箬惯着叶诺说话的温柔端庄调调说“我的小少爷”的时候，周子洋觉得自己耳膜都软了，正要说什么，却见詹箬手机响了，是她家里的电话。
詹箬没有迟疑，只是略不习惯，但还是接了。
那边是叶诺的父母，但很快由一个小男孩接了话。
好在这个小男孩，詹箬也是有过接触的，那天巷子里...也算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妈妈，糊糊今天吃了好多肉肉...你吃饭饭了没？”
“小糊糊这么厉害啊...妈妈刚吃过了。”
“呜，吃的什么东东啊？”
“好大的螃蟹哦。”
周子洋知道自己该回避，可听到眼前女子跟自己儿子说话那温柔哄着的样子，他愣是没走，有些失神。
他此刻才想起这人的确是一个妈妈，有一个年幼的儿子。
詹箬结束电话后，自己也分外尴尬，主要是不适应，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跟人温柔说话了。
但...这傻子在干嘛？
詹箬瞧见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周子洋，差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揣测这傻子是不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周子洋在詹箬冷厉目光下回神了，掩饰了下自己的失态，讪讪说：“我差点忘了，刚刚我让人去联系酒店要离开，可酒店那边说现在直升机没法用了。”
嗯？原来是酒店出幺蛾子？
詹箬本如此想，但她很快知道自己误会酒店了，往窗外看去，原来不知何时大早上停掉的风雪现在又开始了。
看着不大不小，但已然不利于直升机出行。
天意如此，非私人所为，但不知为什么，詹箬反而更担心了，站在窗后望着飞天雪花问周子洋，“缆车可以走？”
“缆车只可以出这片区域，抵达的是各个休息站点，听说那边也是可以居住的，不过是给我们游玩用的，最远的一战距离山外的小镇也还得有五十公里呢。”
以前国人都说国外地广人稀，比国内自在，这真算上逃生状态，它能“广稀”得让人绝望。
如果是正常环境，长途逃生还可以考虑，但这大雪山的冰冷环境，别说五十公里，怕是几公里都能冻死人。
詹箬扶额，已然知道这是一场最好将危险全部解决在酒店内的旅途。
那么，接下来她得排查这个酒店里的所有人，筛选出可能的危险人物。
转过头，詹箬瞥了一眼周子洋。
这次若涉及叶诺安危，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些二世祖。
殃及池鱼，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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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浪漫（七万五营养液加更）  她就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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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风雪天气,任何正常的古堡都不会冒险让贵客离开，除非贵客又十分充足又强势的理由，且自己能负责后果。
但周子洋年少无能,要跟古堡交涉得让周耀出面,可之前詹箬那些话其实是唬人用的，就算有离开的理由,却不能成为冒着风雪天离开的理由。
所以,他们必须等这场风雪过去。
好在古堡那边经过气象局的预测判断明天中午风雪就会停。
周子洋其实也不太想待在这了，本身他不能剧烈运动，现在跟那五人闹掰了，这古堡于他跟封闭的监牢似的,没啥意思，可是真不能离开的话...
他下意识看向停下收拾的詹箬，瞧见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
天要下雪,古堡不让走,你嫌弃我干啥子！
周子洋不爽了,却见詹箬说：“提前联系下你的父亲,如果过了明天中午我们这边没能反馈回什么消息，就说明出事了，让他提前准备好安排人救援，别问为什么，就当是备后手，不过要隐秘行事。”
周子洋不是很明白,嘴上嘟嘟囔囔，但还是拿起手机当着詹箬的面联系了周耀。
周耀：“这是你想的？”
周子洋小心瞧了下书房里面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詹箬，不是很乐意家里老男人趁机跟女医生说话，于是说：“当然啊,有备无患嘛。”
周耀：“你少装蒜，就你这脑子想不到这一层，把电话给叶医生。”
周子洋压低了声音：“吼！我就知道你，你个老男人，居心不良，就想找机会给她说话，我偏不给！”
MMP，这儿子什么时候能退货？
周耀脑仁生疼，直接挂了电话，打电话到叶诺那。
正在侵入古堡人员系统的詹箬接了电话，周耀当然不是来问责的，而是来道歉并且感谢的。
类似“犬子傻逼连累你，多谢你指点迷津芸芸”。
如果周耀儿子多，他不介意周子洋憨批柔软没脾气，可他就这么一个孩子，后者势必要继承家业，脾气太软好欺负，就是想当个富家翁都得提防别人算计，这个叶医生也没说错，那还不如当个一个不好招惹的纨绔。
纨绔至少是自己败的钱，而非被人算计走财富让别人享受。
詹箬自然客气说没什么，周耀也知道这个叶医生对自己没啥意思，无心攀附豪门，否则也不会一直回避他，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太多，只问为何做那样的安排，是否古堡里面有哪里不妥当。
“也不是不妥当，可能我电影看多了，总觉得你们这般人家出来的孩子就跟金元宝似的，闪闪发光，又是在这么偏远的提防，有备无患也不吃亏，最重要是我自己惜命。”
“周先生如果觉得麻烦，可以无视我的意见。”
詹箬手指轻敲，阅览古堡人员排班，然后进入他们的履历资料，一边看一边如此说。
“不会，你的意见，我不会无视。”
“就算没有羊羊，我也会做安排。”
周耀无疑是个绅士，一位多金的绅士有意释放成熟魅力的时候，就跟公孔雀似的。
但别说有了叶诺那密集记忆里的套路集合，就是詹箬自己也对此十分不感冒，完全不为所动，就回了一句：“谢谢，我忙，挂了。”
啪，她真挂了。
香港周氏珠宝总部办公室中的周耀：“...”
怎么办，感觉追得越来越来难了。
以前叶医生还能温柔体面，婉拒的同时不得罪人，可现在的叶医生跟大雪山的冷冽寒风似的，好像很不耐烦。
一定是我那煞笔儿子让我的魅力无限折损！
他却不知道叶诺只见识过他这样的富豪一两个，但詹箬可是常年面对一群世界级的青年才俊，他这般离异带子的钻石王老五在她眼里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周耀吩咐人安排的时候也转头去骂儿子，结果自然是父子对骂，书房中的詹箬还能听到赖着不走的周子洋满嘴的“老男人不要脸”，“被拒绝了吧哈哈哈哈”，“再生个儿子？人家都看不上你我看你跟谁生！”
欸。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难怪周耀这么多年都没再娶，这后妈上岗的难度是有点大。
早餐不甚愉快，中饭是送上来的，这次古堡安排的女侍从就属于美丽又温柔那一挂的，甚至还懂一点中文，在詹箬问到怎么这么多菜的时候，她用本地蹩脚的口音倒也吐字清晰。
詹箬把她跟资料库的人对上号，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美莲娜，家里是外面小镇的，也算是千军万马过独木应聘到这，其中一个优势就是懂中文。
“周子洋先生他说要跟你一起吃。”
詹箬没拒绝，因为顺便要喂周子洋吃药。
周子洋：“？？？”
吃完饭，周子洋借着要消食在客厅来回走，还跟喝水的詹箬搭话。
“咦？叶医生，你看外面，他们还在拍戏欸。”
詹箬过去看，倒也瞧见那个国际剧组虽被风雪打断了在外的高动作戏拍摄，但在古堡屋内外的剧情还是可以正常进行的，甚至省了后期风雪的特效。
不过有一点挺让人好感，就是那么冷的天，没让演员为了保持美感而穿修身西服跟性感礼服。
男女主裹得严实，尚能进行打斗跟枪击拍摄。
詹箬靠着窗观察，发现这个剧组的人员的确专业，不管是道具组还是演员，似乎相处过很久的样子，就算是最不起眼的成员，彼此也是熟稔的，扔道具的时候很随意，还能彼此谈笑...似乎没有破绽。
当然很完美，尤其是那个青年笑嘻嘻接住假枪并将它解套收好的动作。
詹箬若有所思。
古堡员工跟剧组人员都是最容易隐藏身份的，如果他们没有问题，那么危险人物就藏在旅客跟老板之中。
等傍晚吃晚饭的时候，这个剧组刚好在完成最后一场在室内的文戏。
说到文戏，因为风雪天，约好的其他演员不能来，这位大导演也是不拘小节，竟主动邀请其他旅客扮演一下龙套。
比如餐厅戏里面的其他人物。
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这位大导邀请詹箬时还说这个角色是有几句台词的，因为要充当一名紧急救援的医生。
估摸着是看重叶诺的外形不错，自带东方古典美，又真的是名医生，有相关气场，这才特地来邀请。
本就不是了不得的事，何况还给工资，詹箬同意了，顺便就近观察下这个剧组的人员。
古堡里面的资料是针对员工的，但剧组的人员只有居住身份资料，其余却没有登记，只能靠她自己观察了。
“叶医生，你真的没有演过戏吗？太厉害了，一遍过。”
不管是跟男主还是女主搭的戏，詹箬都是一遍过，拍完就去吃饭了，等剧组那边收工，大导演等人也拿着饭菜过来，估计是昨天的遭遇让他们对叶诺怀有一些好奇心，今天又见她还能演戏，顿时来了兴趣。
男主倒是很随和，问了詹箬几个关于神经症的问题，毕竟他常有失眠困扰，不过那位被誉为法兰西玫瑰的女主是冷艳性格，平常不与人嬉闹，对詹箬这个陌生人更没什么好脸色。
詹箬说得很自然：“大概是你们演得逼真，我以为真的有病人在我面前，也就谈不上演，反正按工作经验做就可以了。”
大导演觉得她是在肯定自己的剧组，借此，詹箬装作无意夸赞了下他们剧组人员的配合。
大导演就说他们剧组是一路从其他区域到这里取景拍摄，都已经相处一两个月了。
詹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大导演也对詹箬有所了解，知道这是个低调不爱搞事的，也算是提贾维斯家族的朋友探了个结果，回头就去汇报了。
“我觉得她不会在周耀面前多说什么，因为刚刚她连看都没看贾维斯他们。”
“我的朋友，我觉得你是得管管你的小儿子了，我看他们刚刚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不远处，贾维斯几人依旧抱团，也依旧用痛恨厌恶的目光盯着詹箬跟周子洋，可最让他们生气的是詹箬完全没理他们。
因为詹箬在忙着观察其他人，剧组，古堡人员，五个二世祖乃至周子洋身边携带的人，再加上三个散客。
三个散客有两个是高级精英打扮，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挺招人的，英伦贵族气质的年青人。
当前线索太少，跟她有被害妄想症似的，毫无头绪。
这种时候，一般需要一点特殊情况，以让局面产生一点变化，比如...
啪！
整个餐厅的灯熄灭了。
或者说，整个古堡古堡以及滑雪场设施的电都熄灭了。
黑暗中，所有人都骂骂咧咧，詹箬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没了信号。
不是没有网络无线信号，而是连电话都拨不出去了。
在众人心生疑窦且焦躁起来的时候，古堡的经理出来了，说了解了下情况，怀疑是风雪过大，导致电站跟信号站那边被损坏，现在已派人出去修理，请众人放心。
这情况可不妙，大导演问了句老板在哪，以及什么时候能恢复供电。
“古堡里面是有发电机的，我们的人正在过去尝试启动，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恢复供电，而电站跟信号站那边的情况需要等人员到达后检查才能确定。”
弄个发电机也得两个小时，估计是以前从来没停电过，导致相关技术人员都缺失了，但古堡的人不会明着承认这点。
“至于我们老板，他近期并不在古堡，而是在瑞士那边审查其他滑雪场。”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乌漆嘛黑的，众人也没法回房，只能让古堡的人点了蜡烛照明，顺便把饭吃完。
不过...四周都是大窗子，屋内烛光暖照，身边彼此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彼此不相识，对着美食佳肴，无疑很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莫名有一种罗曼蒂克的情怀。
反正大导演以及个别天性浪漫的西方人是这么沉浸式体验的，连周子洋都小声说感觉挺有意思的。
詹箬：“...”
她就没明白罗曼蒂克在哪。
风雪能把电站跟信号站给弄损伤了？
要么是人为的，要么是这场风雪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雪，而是暴风雪预兆，那更惨，完全是天灾！
她宁愿是前者。
但詹箬完全无法阻止这些浪漫的西方朋友提出在饭后进行围炉夜话的活动以增进人类之间的社交情谊。
壁炉中炭火已被燃起，巨大的波斯地毯上坐了不少人，詹箬无意跟人接近，就坐在了远一些的沙发一角。
周子洋胆子小，就挨着她边上。
他们谈的话题很繁杂，但不知是贾维斯这人天性爱当话题中心，还是觉得自己早上丢了脸，现在想找回场子，突然说：“你们说的这些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说一件事吧——昨晚我看到雪女了。”
这人读书不行，毫无文学素养，开头很粗暴，但误打误撞，无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雪女？
詹箬皱眉，却刚好瞧见周子洋错愕的脸色。

第147章 招惹  本少爷难道不是最尊贵的吗？
见众人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来,贾维斯很得意，但也怕别人说他撒谎，就详细说道：“就昨晚,大概凌晨三四点吧,我做噩梦醒了，起床上厕所,结果看见窗户外面,就是缆车线那边，靠近林子的地方，有一个高大的白影在大雪中匍匐前进，后背还有长长的辫子...我觉得那肯定是雪女。”
啊这？这是鬼怪频道？
其实如果换个人说,众人可能被吓到，毕竟这里气氛很到位，可换做为人浮夸且爱玩的贾维斯,众人就不是很信了。
法兰西玫瑰对这种小屁孩搞噱头的游戏毫无兴趣,正要离开,却骤听到另一个小屁孩脱口而出,“不是两个白影？反正我看到的是两个，贾维斯，你别胡说，而且哪有那么高大，就一般人高。”
是周子洋。
众人错愕，两个人都看到了？
詹箬刚刚就猜到周子洋估计也是目击者,本想阻止他逼逼，没想到这傻子嘴巴这么快。
她内心有一道念想，可能是出于叶诺自身记忆，也可能是代入了她的父母思维——这要是我儿子,应该会被我一巴掌拍死在厕所门上吧。
一个熊孩子撒谎，偏偏另一个与之不和的熊孩子顺着这个谎继续编。
那这还是个谎言吗？
更有可能是真实的吧。
众人半信半疑，加上外面风雪加重，呼呼风声绕梁不绝似的，众人一时感觉怪异起来。
烛光，炭火光，但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或者光度晦暗的地方，是否凶手在场？
如同走到哪人就死到哪的某部小学生动画片。
黑暗中，某个黑色轮廓的凶手低下头，眼底森冷且残狞。
目光简略一扫但并无发现特别的可疑对象，詹箬压了压嘴角，忽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说一件恐怖的事吧——其实我也看见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他们两个看见的也都是真的，差别只在于前后，我想可能是原本两个人在雪中奔跑，但前面逃跑的人被追上了，被杀死后，尸体不好处理，因为古堡这边现在住着的人多，他不可能拖着尸体往古堡这边来，但也不确定大雪能把尸体完全盖住，因为那边其实也是滑雪区域，所以，他应该会选择背着尸体往林子那边藏匿。”
“一个人本来普通等高，但如果在背上再背一个人，那就会显得十分高大，而且步伐也会蹒跚沉重。”
“这就是他们两人看到的不同画面。”
论说事，詹箬的语调，神情，为人稳重才真正让众人分分钟有种坠入凶杀案的感觉。
那个小傻逼不可信，那她呢？
这次连原本笑呵呵的大导演表情都肃然了。
众人面面相觑。
反而是原本只觉得是鬼怪传说的贾维斯跟周子洋脸色已然十分难看，贾维斯甚至以为是这个中国女子在故意吓唬自己。
“那你看到了什么？”
忽然有人好奇问詹箬。
詹箬深深扫了众人一眼，“如果我说是凶手的样子，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或者古堡之中的这位凶手会不会杀了我？”
啪！
客厅忽然来电了。
所有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但这忽如其来的光明却反而惊吓到了众人，因为他们刚刚本在黑暗中臆想凶手隐在何处，现在却变成了直面所有人。
好像每张脸都是凶手的模样。
这让怪异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希望明天中午还能见到各位，晚安。”詹箬起身，带着迷糊的周子洋以及脸色凝重的助理等人走了。
楼上走廊，詹箬见到对面楼梯上来的一个人。
是那个对面沙发坐着却不说一句话的貌美小英伦公子，他迟疑了下，还是说到：“女士，请你自己务必注意安全。”
“也谢谢你的提醒。”
难得有个明白人，看出詹箬是在引出自己以提醒其余人警戒，便极有风度来道谢。
詹箬：“我提醒的可不是你们。”
不过是觉得有些陪同而来的“下等人”实在无辜，若被牵扯失去性命，可冤死了。
至于她自己为何以身犯险，不过是因为系统自带的BUG确定她百分百会被连累，还不如提前把自己暴露了，好引凶手过来处理掉，其实她最忌惮的不是凶手，而是这里的暴风雪天气。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最好在明天中午前离开这里，那就不能让凶手耽误事。
说完，詹箬推开门，带着人进屋。
屋内，助理跟保镖立即排查了整个房间，确定没有监控后，助理才郑重询问周子洋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一幕。
“真，真的！当时我也以为是幻觉，可贾维斯也提起，我才知道那不是幻觉，我也没想太多...我是不是惹事了？”
这傻子！
助理等人无语，他看了一眼缄默的詹箬，见她懒得说话，不得不开口：“看情况，凶手十有八九也在酒店，也很可能刚刚就在现场，你跟贾维斯这么一说，就直接暴露了自己是目击者。虽然隔着很远，但万一他怀疑你们有望远镜，很可能看过他的真容，你说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卧槽！
周子洋脸色吓白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众人，主动道歉，“真的对不起...我真没想那么多，欸，那现在怎么办？”
“而且我说下，你们别生气，我真的用过望远镜看过，可当时那两团影子就消失了...我没瞧见，就管自己去睡了。”
助理等人：“...”
詹箬忽然问：“望远镜并不是你们自带的，而是要求古堡这边的人帮你们配置的，对不对？”
她在酒店的资料里查阅过金钱支出，发现里面有一些大额支出并非食材，而是一些顶级的器械，比如望远镜，一共买了4副。
助理一听詹箬用了“你们”这个字眼就意识到了，反问周子洋：“你们几个都有？”
周子洋惊讶，“啊，对的，这种东西我们怎么可能自己带，不管去哪玩，需要什么都是酒店那边帮我们配齐的，反正又不是不给钱，而且吧，我们这次出学校度假，也不是逃学，是带着课题的，是什么雪山气象观察报告。”
也就是说他们去哪玩一次需要什么就让当地接待方配备，但绝不会带走，花钱买个一次性而已，这就是豪门子弟的作风。
名头还挺牛逼，什么气象观察报告。
但现在...
“那我明白为什么那人不敢把尸体往古堡这边拖了——因为他本就知道古堡内有你们这几个棒槌会玩望远镜。”詹箬微微一笑，“但他估计没预料到两点，第一是那位死者逃出去。第二是刚好你们两个傻子凌晨三点还没睡，撞上了。”
两次意外造就了凶杀暴露。
助理听明白了，跟几个保镖交换眼神，“叶医生，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酒店的人，而且这次也不是预谋性的凶杀，而是意外——逃出去？那个被杀的人原本是被囚禁的吗？而且被囚禁在古堡里面？”
詹箬也没百分百的把握，不过是揣测而已，“按他们两人描述的，那两人是前后奔跑，一人逃，一人追。从当时天气跟温度来看，加上地面雪层厚度，一个正常人无法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超过十分钟的奔跑状态，以奔跑路径来看，那两人从古堡跑出的概率很大，而细算起来，古堡内并无任何长辫子的男女吧。”
助理摇头，“肯定没有，这里的员工都是住在宿舍的，因为外出不方便，为了全程二十四小时服务跟卫生，他们的头发被要求尽量简单，不易掉落，而且辫子打理起来繁琐，费时间，很容易耽误事，可不打理又显得邋遢，不礼貌，所以古堡里的男性都是短发，女性基本也是简单的中短发。”
高昂的薪资自然要有所牺牲，这些员工都谨遵古堡规矩。
一个不存在于古堡员工体系，且众人从没见过的“死者”，却大概率从古堡跑出，还被追杀，自然疑似被囚禁。
周子洋一拍大腿，“那不是这古堡的问题，我们去搜查就行了啊，把凶手揪出来，反正我们这边有不少人带枪，还怕他们干嘛！”
傻不拉几的，只是推测，没有证据，顶什么用？
但质问一下，大规模反查酒店倒是可以。
不过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反而让凶手隐藏更深。
助理：“叶医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詹箬：“只要有准备，不单独出行，避免被火烧困死在这个房间，避免被放毒，其余都是小事，那人也不敢动手，熬过今夜，明天离开后报警。”
最后众人选择在客厅聚拢，轮流值班看守，但提前做好了准备，检查了所有可能释放毒气的地方，也准备好长吊绳，如果真的被放火困死，他们就用吊绳放下去逃生。
如此之下，除非对方送高火力的炸弹类热武器，否则基本无碍，毕竟周子洋他们身边本就有一定安保力量。
至于詹箬...她自然睡卧室。
周子洋：“？？？”
本少爷难道不是最尊贵的吗？
但最后自知惹事连累人的周子洋只能盖着毛毯窝沙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值班的人，其余人都进入睡眠状态以保证最佳状态。
——————
另一边，贾维斯初始还有点惊慌，但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太滑稽了。
“哪有那么多凶手，我看就是两只野生动物...”
不过随行的助理跟保镖还是严肃建议他不要乱跑，保镖也提出要待在屋内保护他，但贾维斯拒绝了。
他不可能跟这些下等人待一个屋子。
只允许他们在屋外走廊，反正有情况会喊他们。
虽然整个酒店都是暖和的，但走廊通风，肯定没有无奈舒适，不过助理等人在意的也不是这个，但最终无奈，只能答应。
有人无所谓，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严正以待，也有人惊恐无比。
反正大多数人还是惜命的，毕竟也没保镖为他们拼命。
房间中，某名媛少女小绿茶连脸上的妆容都无心卸去，她只战战兢兢看着自己手中的远程摄像机。
昨晚她当然没有熬夜，但它是一直开着的，开了一整晚，因为想偷懒弄素材，所以她特地让家族服务部的人购置了这款价值二十万美元的摄像机，可比望远镜好用多了。
不过这点捷径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没有说，而且它拍了好几天，她也懒得看素材，准备度假结束再看，然而晚餐那会贾维斯等人一说，再加上那个讨厌的中国女人一提，她心里狐疑，回房间后就查看素材，果然...在花费大量时间阅览大量素材后，她终于看到了切实的情况——的确是凶杀。
她甚至看到了那个白影人回酒店的简短录像。
只是太短了，对方是绕道酒店后面的，根本看不清样子，但基本确定是酒店的人。
那人万一知道她手里有这份录像，该怎么办？
小绿茶从刚刚看到视频就惶恐不已，现在下意识要联系待在走廊外的助理，可现在没信号，不能打手机，她也做不出大喊大叫的事，于是从床上起来，打了手机的光照明，并穿着睡衣走到客厅，但就在此时。
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壁炉烟囱那...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有细微的声音。

第148章 恶毒  这个面具不对劲。
她下意识把灯光往壁炉那边一照,猛然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矫健身形从壁炉口下来，如同蜘蛛一样趴伏在木柴上，且直接拔出冰冷的消音枪对着她...
轻微的子弹并未发射出,因为有一颗子弹速度更快,直接从卧室门口飞出，对着他握枪的手腕就是一枪。
砰！
枪声干脆利落。
小绿茶尖叫的瞬间,却认出了开枪的人。
怎么是她！
消音枪落地,此人闷哼一声，当看到卧室门口站着的中国女子骇然至极，连怨恨的情绪都来不及生就下意识要换手去握地上的消音枪，并扑过去挟持小绿茶。
但在他握枪且飞扑袭人的动作完成前,砰砰砰三颗子弹分别射穿了他的另一只手掌跟两条腿的膝盖骨。
明明是黑夜，这三颗子弹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这下，这人真的如同被废的蜘蛛一般趴在地上了,痛苦shen吟。
小绿茶吓得连声尖叫。
屋外的保镖们急忙用力破门而入。
却只见到安全的小绿茶,以及擦拭手枪的詹箬,当然还有躺着的面具人。
他们本能举枪瞄准詹箬。
詹箬目光在那面具上逗留了三秒,后瞥了小绿茶，“要不要反咬我一口，说我想杀你？还是承认我刚刚救了你？”
本来被吓哭的小绿茶此刻反应过来了，连忙阻止手下，断断续续说了情况，当得知录像的事情,助理等人都无语了。
这些二世祖...真的绝了！
干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
“叶医生，难道你早知道...”
其实这些能干助理的都挺聪明，都不用詹箬回答就猜到了。
估计是周子洋那边说古堡的人只买了四个,小绿茶没要，反过来可以猜测她有更好的装备，那么反过来从隐匿古堡的凶手来说，他完全不需要猜测，可能从古堡购买资料以及保洁打扫房间等细节知道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的目标不止周子洋跟贾维斯，其实最该杀的反而是没有暴露的小绿茶。
但是詹箬来了——从阳台进入。
小绿茶震惊了，难得聪明一次：“难道你一开始就在阳台？”
好恐怖哦，她在床上的时候，这个大姐就在阳台外面站着吗？
但又十分感动。
她是为了救我才这么牺牲的！
裹着棉袄的詹箬：“外面很冷，记得让你爹地晚点打钱给我。”
小绿茶：“...”
刚刚我还感动了的！
小绿茶内心观念上的恶劣很快又翻越了救命好感，只瞪着詹箬。
詹箬当然没理她，也没跟他们多说，只随手取下了这个杀手的面具。
看着手里的黑镜面具，詹箬的心态并不好——黑镜的存在是组织性的，而且成员的下限战力极高，这个烟囱杀手的能力充其量只够得上门槛。
他可能只是一个下属，背后还有人。
古堡老板？
助理等人却吃惊于此人竟是古堡经理。
“是你！”
“竟是你！”
小绿茶一想到这个古堡经理在今夜围炉夜话的时候也在场，甚至后来还恳切嘱咐自己等人锁好门窗，自己也会带人巡察芸芸，当时她真信了。
真是信了个鬼！
小绿茶等人心有余悸，却来不及拷问这经理，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触动了其他人，大概其他二世祖的安保人员急了，都想确定自家二世祖的安危，纷纷拍门喊人。
结果山本等人都没事，周子洋也被360度无死角保护着，剧组那边多数抱团，互相确定安全，唯独...唯独贾维斯那边没反应。
詹箬眯起眼，瞥了一眼那壁炉。
这五个二世祖要的都是最好的房间，跟大导演以及男女主都是一个待遇，所以贾维斯那边好像也有这样壁炉。
那么...
众人匆匆赶去，正好贾维斯的保镖等不及古堡的人来开门，已然强行撞开房门。
客厅没人，卧室！
一大群人乌泱泱，冲进卧室，众人顿时尖叫大片。
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大导演甚至高喊上帝啊，而后惊恐退了两步。
整个卧室喷血无数。
因为躺在床上的贾维斯已被斩首，脑袋还在滋滋冒血，五官满是震惊跟惊恐，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们。
贾维斯的助理跟保镖们都绝望了。
完了。
“凶手刚走不久！”男主可能拍过一些凶杀片，当时反应过来，立即喊人查看门窗，也有俩保镖快速握枪从两边靠近了那片烟囱。
窗户都是紧闭锁死的，门也是内锁被他们强行破开的，现在唯一逃跑的路线也只剩下这烟囱了。
好死不死，在男主提醒后，烟囱那边真的落下了一块碎屑。
那是多年遗留的烟灰积垢，此刻突然啪嗒一下落下一片来，众人立即惊吓到了。
天呐，凶手还在烟囱里面！！！
快快快，快退出去。
除了战力人员，其余人推挤着急着要跑出这屋子，混乱中。
大门却被不紧不慢赶来的詹箬堵住了，甚至啪嗒一下反手关上了门。
众人错愕后震怒，纷纷欲质问詹箬，但就在此时，烟囱那边靠近的保镖迅速往烟囱开了两枪，企图直接射杀上面躲藏的凶手。
然而两枪空射，只有尖锐的吱吱声，紧接着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惊恐掉落木柴堆，又飞快窜起，在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红痕迹，到处乱窜，吓得在场不经人间烟火的豪门贵客们花容失色以及连连鬼叫。
连好些高大男性都原地跳脚。
一边躲避灵活的老鼠，一边尖叫，这些人还不忘怒骂詹箬。
该死的中国叶医生，你疯了吗？为何要堵死门！
被骂的詹箬抬手，砰！
一枪过去，地上的老鼠被直接击毙，小脑袋碎裂。
众人瞬间被吓住了。
恐怖的射击能力！！！
“你...你是特工？！”小绿茶战战兢兢问。
这时，所有人都畏惧看着她，或许以为她才是真正的凶手吧。
詹箬没回答，而是皱眉瞧了下被老鼠奔跑沾染的满地血，在大导演等人欲询问的时候用枪指了男主，“詹姆斯先生，我想如果这是个密室环境，另一位凶手又因为我们拿下了经理而提早觉察到，那他可能来不及从烟囱逃走，可屋里又的确找不到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在门口，在所有人一起冲进来的时候趁着混乱融入到冲进来的人堆中吧，当时所有人都进卧室，关注贾维斯的尸体，估计也没人留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觉得呢？”
詹姆斯等人已经秒懂了，这才知道詹箬为什么直接堵住了门。
为的是将所有人——包括凶手堵在这里面。
哗啦啦，众人立即下意识跟旁人保持了距离。
“而且...上面有监控！”大导演毕竟是专业人士，对这一块挺敏感，忽然留意到屋子一角其实被安放了一个摄像头。
显然，贾维斯也不是一味的作死，他心里也是怕的。
“从这个角度应该能拍到我们所有人进来的画面，只要取下监控就可以了，你们等下，我去取下它，里面应该有录像。”詹姆斯兴冲冲要上去。
但这个行为大概触动了某个人，在众人欲拉开距离且詹姆斯要去取摄像头的时候，一人忽然从边上的花瓶口中掏出了一把斧头，另一手猛然挟住了边上法兰西玫瑰的脖子，正欲用斧头挟持威逼...
砰!
他握斧的手腕被射穿，斧头落地砸落脚面，直接砍断了他的脚掌。
惨叫中，保镖反应过来，立即拉开惊慌的法兰西玫瑰，也控制住这个古堡后勤部员工。
现在两个凶手都抓到了，一个经理，一个后勤部员工，凭着强大的武力跟脑力，哪怕詹箬并不强势控制众人，众人还是下意识在意起她的意见，周子洋等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詹箬也无意成为这些人的“老大”，毕竟不想负责他们所有人的安危，她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古堡内部玄虚，以及这个面具。
经理跟后勤部杀手被放在一起，简单爆炸后捆起来，詹箬拿着面具问，“这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关押人？”，“背后还有谁？你们老板知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担心还有其他“凶手”，旅客们都不太想离开，有些在贾维斯房间里，有些则在走廊上商量。
待在屋内的有大导演跟男女主，还有周子洋等人，以及那三位散客。
可惜詹箬他们的提问没有结果。
因为经理两人跟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
大导演十分愤怒，冷声道：“知不知道你们残忍杀了贾维斯，他的家族可以让你们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不是很重要的血脉，但如此惨死，贾维斯家族的怒火足够让许多人为之陪葬。
结果经理终于有了反应，只是抬头，用古怪的表情说了一句话，“你以为你们很强大是吗？你们打扰了这里的宁静，卡洛斯山神的怒火会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卡洛斯是这片地域山脉的名字，以前原住民也的确声称这里有卡洛斯山神庇佑。
在这种天险环境里说这种话，的确居心恶毒。
“哎呀你个凶手还这么嚣张！”众人本就人心惶惶，被经理这么诅咒后，齐齐愤怒了，詹箬却莫名缄默，只翻着面具若有所思。
“这个面具不对劲。”
詹箬听到人说话，抬头便见英伦小公子，他指着她手里的面具，“它不是真正的黑镜，黑镜背面是纯白的，但它背面贴脸的地方是血红色，我想，它是在模仿黑镜，但又跟黑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果然，这个看起来很低调的英伦小公子也是有来历的，竟知道黑镜，要知道连混上流社会的大导演等人都对此懵懂。
“不止，它还有其他的意思。”詹箬将面具背面的线条跟正面的线条在白纸上描绘合印起来。
众人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这是一条吞吐蛇信且长着毒牙的毒蛇。
英伦小公子皱眉，跟其余两名散客隐晦交换了下眼神。
大导演忽然一拍大腿，“欸，我想起来了，我取景此地的时候，还研究过这里的一些文化，好像卡洛斯在本地原住民的图腾里面就是大蛇的意思。”
“卡洛斯是蛇身。”
听着怪吓人的。
莫非这个古堡里面有个邪派信徒团体？

第149章 关押之地（八万营养液加更）  有人搜到……
蛇类是冷血动物,雪山环境一般很难有蛇类存在，除了日本富士山高海拔雪山的确有什么八岐大神的传说。
可能传说就是传说。
“我不信鬼神，肯定都是人类作恶。”法兰西玫瑰似乎还对刚刚差点被挟持心有余悸,绝美到让人颠倒神智的眉眼都带着几分冷气。
除了渗人的“卡洛斯”,眼见着逼问不出什么，众人失去了耐心,詹箬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屋外。
外面怎么这么安静？
刚刚她让助理等人处理好跟古堡人员的关系，别让两边起冲突，连累所有人，毕竟这里人数最多的就是古堡的人,如果真的所有古堡员工都是坏的，那么要杀他们这些人太容易了。
光是水源跟食物毒杀就是最简单轻便的方式。
可经理两人非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暗杀，说明酒店内部大部分人还是不知情的。
可现在如果有人迁罪他们,把他们都控制了,那么情况会怎么样？
也许,会便宜另外一些人。
詹箬脑海里闪过某个道具组青年,想到对方玩弄手枪的娴熟技巧，固然国外有许多枪械发烧友对枪械熟悉无比，但她当时还是起疑了，出于谨慎心里，还打算查下此人的资料，但后来跟着就断电断网...
现在外面忽然安静了。
莫非？
她从门外拐角看到了缓缓靠近的阴影——有人在贴墙靠近。
外面的保镖等人恐怕都被解决了！
詹箬立即起身握枪,迅速过去欲把门砰然上锁，但还是慢了一步，屋外有人抛进来一颗球体，落地后既吱吱疯狂释放出诡异的绿气。
不好！
詹箬二话不说朝边角射了一枪,逼退人，并转身朝着窗口阳台那边奔跑，砰！她破窗而出，且迅速抓着阳台栏杆往下跳跃。
跟詹箬几乎一个反应的还有英伦小公子三人。
三人紧跟着詹箬跳离了这个房间。
大导演等人还很懵逼，可他们的反应跟身体完全跟不上四人，只能在懵逼中闻到了绿气后脑袋眩晕，接着齐齐昏倒。
昏迷前，他们隐约见到往日熟悉的一些面孔正带着冷漠的表情持枪械等物进入。
是那些...道具组的人。
大导演闭上眼：完蛋了，他们中套了，希望逃出去的那四个人能回头救他们，否则...
砰砰砰！
连续几枪。
有人被击杀了。
——————
在道具组以好脾气而结交了许多朋友，甚至跟几位主演也关系不错的络腮胡男子直接射杀了经理两人，且踢了踢昏迷过去的大导演，再到阳台往下看，已失去了那四人的踪影。
“四个人逃了，而且没有逃出去，应该还在古堡内，看来想救人。”
“那四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个中国女医生，我想她肯定不是医生，而是港都周家特意聘请来的高手，保护那小傻子的。”
“先把其他人控制起来，搜！”
“信号站那边先别恢复信号，免得让那四人传出信号。”
边上青年皱眉，“可是我们需要尽快联系他们的家人拿钱吧，如果没有信号传出去，那怎么...”
络腮胡男子冷冷一笑，“原本我就没打算放出信号，那些豪门底下都有先进的设备跟人才，如果开放信号，很可能顺着网络找到关押他们的地方，进而顺利解救，所以我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就算那四人没逃走，他也不打算冒险，毕竟现在要拿到一个电子设备太容易了，又不是几十年前。
让这里失联，加上暴风雪天气，就算那些家族的人知道他们在古堡出事，也没法即时营救。
所以他让信号站跟电站那边的人得手并处理掉酒店派出去修理的人后，就立即前往山外五十公里外的小镇，以小镇为据点朝其他地区蛰伏的成员发送消息，让他们准备联系那些家族的人勒索。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就是看管好这些“肉票”以及抓捕那逃走的四人。
——————
詹箬四人逃离那个房间后从下面的房间阳台进入，并迅速离开。
暂时还不知道对方人马到底多少，能否完全彻底搜查古堡，但詹箬四人意识到这些人跟酒店的凶手不一样，他们不为杀人，而是为了绑架而来。
也因此，詹箬当时第一时间就逃走，因为真被拿下了，周子洋这些二世祖还能作为肉票多活几天，她却肯定会被当场射杀——这些绑架犯刚见过她的能力，会忌惮她出幺蛾子，一定会第一时间除掉。
隐秘的杂物间，四人短暂休息，以应付刚刚不小心吸入的少量毒气。
叶诺的躯体自然比不得詹箬自己的，更比不得阿诺，不过詹箬反应快，当时压根没吸入多少毒气，但对面小公子也一样。
现在看来，另外两名散客其实是他的保镖，而且含金量比周子洋他们的高多了，训练有素，竟堪比特工。
两人对视一眼，用笔写字对话。
“他们接下来应该会把周子洋他们关押起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杀其他人。”
一般人没有绑架勒索的必要，毕竟家人也给不了几个钱，不过现在这个时代因为网络跟舆论流量的缘故，普通员工要是在职期间被群体那啥，雇主那边也会赔上许多钱，最主要名声不好听，影响股价，所以这些绑匪要是贪一些，又觉得那些员工没啥危险，没准就把人头留下了，准备跟那些资本家多薅一点羊毛。
毕竟他们要的是钱，又不是杀人狂魔。
小公子：他们的武力很强，训练有素，应该是专门的国际绑架团伙，蛰伏剧组都那么久了，估计有缜密的计划，现在肯定也开始联系那些家族勒索了。
詹箬：说实话，我想看看他们能挣多少钱。
小公子愣了下，幽幽看了她一会，写出堪称艺术的一行英文：原则上，我也想知道，但我知道你最终还是会出手。
不是因为看出她内心柔软，对常人尤有几分悲悯之心，而是因为看出她的思维清晰，对局面有绝对清除的判断——假如这些人勒索失败，百分百会选择全部灭口，而这些人在这里遗留的痕迹太多了，最干脆的方式就是爆炸并火烧古堡，那时候躲在古堡的他们也很容易一起挂。假如这些人勒索成功，有可能会放过肉票们，但肯定不会亲自转交，而是会把这些人扔在这古堡等着人来营救，可从当前暴风雪的状态来说，多待一天都充满巨大的危险。
显然，詹箬跟这个小公子一样都更忌惮现在的暴风雪——刚刚从阳台跳下来的时候，那风大得能把他们身体吹摇晃了。
所以，要么他们四人现在就管自己逃走，要么就干脆利落把这些绑匪给解决了再一起逃生。
如果是詹箬本人，把周子洋扔了也就扔了，她现在的资本经得起后果，可叶诺不行，真管自己逃了...怕也把周家得罪干净了。
毕竟她也不确定周家兄弟的道德素质标准到底多高。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绑匪会把周子洋等人关在哪里呢？
詹箬跟小公子对视一眼。
话说，这酒店里面不就正好有一个“关押之地”。
四人才刚猜想周子洋等人可能被关押在哪，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搜到这边来了！
——————
再说绑匪等人这边，的确把一群肉票往原本收藏食材的地窖转移。
冰天雪地的，本来就易于保存食物，尤其是一些西方人喜欢的奶酪以及熟成制品，这地窖是经过现代化打造的，平常出入的厨房人员也多，混迹在剧组的人这些天老早把这里摸清楚了，但这两天因为周子洋俩傻子撞见凶杀，绑架犯团伙才意识到这酒店也不干净，为了避免这个意外让这些肉票提前离开，他们不得不提前行动。
但还是出了差错，搜查的人是派出去了，肉票们也得关押好。
所以他们来到了地窖。
络腮胡头目观察了整个地窖，却始终找不到秘密关押的地方，奇怪了。
难道不在这里？
可古堡里面好像也没其他隐秘空间。
他忽然有点后悔射杀了经理两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手下把那些人全部弄到地窖来。
不过就在络腮胡头目想着去搜查詹箬四人的时候，一个昏迷的人衣服脱落了一颗装饰用的金属小球，它铿锵落地，滚落在地面上，滚滚滚，滚到了巨大的温度数据显示屏下面那堵墙上。
轻轻一碰，弹落的声响在封闭的地窖形成了一定回音。
络腮胡头目看着这堵墙眯起眼，等他让人把显示屏收起后，很快在墙上找到了另一个跟墙壁同色的隐形按钮，一按，墙壁自动打开。
哦，果然别有天地。
他们找到了完美的关押之地，但...当络腮胡男子等人看到眼前一切，还是被惊住了。
里面的确是一个关押人的地方。
好多个笼子，有些笼子已经空了，有些却还有人，有两个少女，一个少年，都是肤色微红且留辫子的...本土人。
看着好像是印第安人？但现在都昏迷了，好像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但另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的人却比这三个印第安人还惨。
瘦骨嶙峋，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被囚禁了很久，比这三个印第安人还久，这是一个老头，双手被锁链铐着，四肢还在滴血，而且关押他的笼子好像是全玻璃透明的，并不是其他笼子的透空栅栏制。
他也昏迷了。
“这人好像是古堡的主人诺菲思？”
“是他。”
“有趣，这老头应该被关很久了，我说经理这些人搞这么多事怎么他都没反应，要么他是主谋，要么就是被控制了，果然啊。”
绑匪等人当然不会同情被关的四人，只会高兴一件事——诺菲思的财产也不少啊，至少十亿美元有了。
众人兴冲冲把周子洋等人送进这个密室，络腮胡男子却总觉得这里有点怪怪的，有股腥臭味，而且这边有一个下水道口子？
而且口子直径不小。
络腮胡男子站在下水道口子前面，弯下腰，用小刀刮了下上面的怪异粘液，扑面而来的腥烈恶臭。
MD，直接往下面倒粪了不成？
络腮胡男子本是谨慎的，顶着恶臭正要的打开一看究竟，却突听到古堡上面传来枪声。
“老大，找到那四人了！”

第150章 崩塌  那么，他们会在逃出去之前就被冻……
络腮胡男子立即起身,让人把这里的门关上，留几个看守，其余全都跟他走。
必须弄死那四人！
等络腮胡男子等十多人冲上古堡上面,两边直接枪火对射,以古堡为基地开启了穿越火线的追逃模式。
但对射了十几分钟，络腮胡男子忽然察觉到不对。
“不对,他们那边好像就三人！另一个人不在！”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好像是中国那边的三十六计里面的什么...调虎离山？
——————
时间拉回詹箬四人察觉到外面有人搜查的时候，当时他们已经决定救人，通过外面脚步声确定了来者人数，其实他们有把握全部拿下他们,但接下来呢？
詹箬通过那天这英伦小公子点中式早餐的架势就知道这人对中国是有些了解的，为了确保对方是否可信，她还故意写了中文四个字调虎离山。
文化认可可能是目前最直观的方式。
对方年纪小,竟也秒懂了,看了她一眼,回了一个中文字——妥。
咦？内行人啊。
詹箬也看了他一眼,别无他言，四人果断打配合，一个引人，两个暗射，另一个辅杀，在真正配合后,詹箬突然发现这个英伦小公子的枪法甚至在两个保镖之上，甚至超过阿诺，只是体能略逊。
要说这人身上也没多少训练痕迹，若是贵族教育,应该也得留下一些痕迹吧，除非——这人的视力天赋异禀。
砰！詹箬将一人爆头后，另一个绑匪从侧边开枪，詹箬刚侧身闪避，堪堪避开，但对方后头马上跑出两人来...小公子将一颗子弹射在天花板上，偌大吊灯落下来，直接砸死了一个人，碎裂的灯块也让其余两人躲闪不及，接着詹箬四人从不同的方位联手射杀这两人。
击杀后，他们快速捡取这些人身上的枪支弹夹补充弹药，然后詹箬一人迅速离开，其余三人转而去引络腮胡男子等人。
当络腮胡男子意识到自己中计的时候，詹箬特地经过了厨房，后摸到了地窖口，她也没管下面周子洋等人是不是直接关押在地窖，还是被弄进了那个秘密的关押之地，反正她往底下扔了自制的辣椒弹，麻辣气燃烧出来，顿时把几个看守熏得怀疑人生，但他们也意识到有人闯入，当即欲往入口那边射击，但他们眼睛被熏辣了，视线受阻，詹箬跳下后直接闪到了酒柜后，抬手迅猛将他们一一爆头。
解决后，她重新置换弹药，并观察这里...很快通过地上的血渍看到了有人频繁走动——那面墙。
此时，秘密关押空间中，墙壁后面，两个内部的看守正握枪对着墙。
墙缓缓打开。
当他们看到人影，立刻疯狂射击。
砰砰砰！
血肉飞溅。
这么大的枪声把众人给惊醒了，本来这些人释放的毒气就不重，毕竟太重了不好控制剂量，万一把人弄死了可就鸡飞蛋打了，只要短时间迷晕就行，所以算算时间，众人也差不多能醒来了，何况这么大的动静。
醒来的周子洋等人看到眼前一幕还有些迷糊，尤其是看到那个人的脑袋被子弹打得脑浆崩飞...吓死个人！！
几个二世祖都快吓尿了，但很快他们看清那人是挂在架子上被射击的——只是一个靶子，本来就是尸体。
俩看守反应过来了，正要查找真正的目标。
啪！
里外的灯忽然关了。
在突然陷入昏暗之后，两人完全不知詹箬的位置，但詹箬却在另一边电闸拐角通过两人刚刚的不断射击掌握了他们的位置，于是在黑暗中快速移动，砰砰！干脆利落的两枪直接击毙了两人。
尸体倒地，詹箬重新开灯，却忽然愣了下，因为这一开一关后，她好像在某个角落看到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过詹箬没时间留意这个，先进去把周子洋等人的绳索解开，众人死里逃生，对詹箬感激不停，彼此搀扶着起来，而詹箬却是观察几个笼子。
她看着三个印第安少年少女，再看那个奄奄一息昏迷的诺菲思，一时若有所思。
这三人应该是卡洛斯雪山山脉里面的土著民，被抓来这里必有邪恶目的。
这里也没有取器官，三人更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那就是为了最古老的邪恶——祭祀？
詹箬下意识观察这个空间，发现头顶天花板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花纹，像是在通过这些花纹在彰显某种“妄想”。
她看到了一条蛇。
巨大的毒蛇，它盘踞天花板大面积，蛇口大张，对着摆放的笼子位置，而蛇尾环珠，对着那个大型的玻璃罩子。
等等，那是玻璃吗？
詹箬狐疑，却也留意到那下水道口子上的粘液。
她跟那络腮胡男子一个思维——这里很不对劲。
她也跟他一样正要去打开它，却忽然感觉到地面有些震动？这是?
詹箬脑海里闪过一念——不会吧。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轰！！！
恐怖的巨响碾压突如其来，连整个天花板石块都嘎嚓嘎嚓发出裂响，掉下了许多碎块跟粉尘，原本封墙的水泥纷纷龟裂开来。
天哪？上面难道塌了吗？
所有人惊恐尖叫。
难道是那些绑匪动用了什么zha弹？
就在此时，外面窜下三个黑影来，詹箬举枪的时候。
“是我们！”
——————
十五分钟前，在他们成功引了络腮胡男子等人后，以靠游击战的模式于是对射，给詹箬腾出空间，等詹箬救了一些人，让他们拿下其余绑匪的枪支，他们武力就能反扑这些绑匪了。
本来这样的策略很NICE，但打着打着，两边都觉得不对劲了。
盖上，这地面怎么感觉在震？
所有人头皮发麻了，最靠近窗口的一个绑匪脑袋往外面一瞧，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老大！外面雪崩！”
卧槽？雪崩？！！！
之间窗外...高悬山顶的古堡的确很高高在上，但你要知道，人为的一切永远低于天造的大自然，当他们通过大大的窗子看见不远处的巍峨大雪山山顶轰然断裂，巨大的雪层越滚越大，震动联动了所有雪层...雪崩之大势，覆绝以一切！
顾不得对杀对方，所有人都急于逃命，也是在此时，英伦小公子三人抢先往地窖这边来。
在他们亡命逃窜的时候，雪崩以极快的速度滚下来，果然准确覆到了古堡这边。
从古堡优雅的一侧碾压，好像积木被手指轻轻一推...嘎嚓！一块砖石的崩溃既是所有门墙的毁灭。
崩裂，坍倒，塌陷，最后被完全碾压并且覆绝。
没有电影里面任何推迟或者各种缓慢的大特写，它是迅即的，干脆的，不容任何抵抗的力量。
你再古典，高雅，奢华，最终成就了那狼狈的一抹苍茫。
这一幕如果被剧组的人看到，一定很震撼人心，尤其是大导演，肯定会欢呼雀跃，觉得这是世上最牛逼的特效。
但显然，当你就在倾覆之下，它就不显得那么动人了。
死亡是最可怕的真实。
——————
跑进来的英伦公子语速很快，神色却很紧张，“外面雪崩！整个古堡都被碾压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不然等坍塌的古堡建筑碎块对这里造成的承重越来越大，这里很可能也被压垮。”
按理说雪崩后覆盖坍塌整个古堡，他们应该往外逃，可当时实在来不及，他们都没时间逃出古堡，未免被直接压死在其中，他们只能反其道而行往地窖这边来，因为地窖位属山体内部，有一定天然承重能力。
而且詹箬他们都在这，他们总得来报信。
詹箬闻言后，二话不说，快步过去启动关墙系统。
同时，地窖外面也冲下一些黑影——是络腮胡男子等人。
他们也下来了，毕竟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看到墙壁要关闭，其余绑匪不断射击，络腮胡男子企图去重启隐形按钮，但内部的詹箬已经一枪打爆了控制系统。
那扇门就直接卡死了，中间没有关死，因为来不及了——它只留了一个手掌的宽度。
络腮胡男子暴怒，怒骂着，让人在外面疯狂射击内部。
詹箬等人纷纷躲避。
在这样的危机中，反应过来的大胡子立刻呼喊：“我知道你们想要钱，而我们想要活下来去，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外面雪崩，古堡塌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压在这下面，现在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应该先逃出去再说，你们再胡乱开枪，万一枪声引发音磁共振，导致上头再次崩塌，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拿出了毕生游说资本投资的口才，声嘶力竭呼喊外面的绑匪们冷静。
络腮胡男子等人其实也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现在局面不利于所有人。
内心骂了好几句FUCK！
“这破雪山有毒！但你们说得对，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放我们进去！”
络腮胡男子还试图占些便宜，但也不敢靠近门墙口子，怕被里面射出的暗枪给击杀——他可是知道的，里面四个人都是神枪手，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物。
詹箬给大导演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跟外面的人谈判，最好掰扯久一点，另一边，她跟英伦公子跑到了那个下水道口前面。
如果他们没猜错——这里就是那个被杀的印第安少年逃走的地方。
说明这里是有一条路是通向外面的。
按照大雪山雪崩的方向以及山体的倾斜角度，覆盖的雪层很可能没有遍及到这条路线，因为这条路的口子很可能在山林那块附近，即便被覆盖了，雪堆也不会那么厚，他们还是有希望逃出去的。
其余人估计也看出了詹箬他们的打算，立即出声转移外面的绑匪注意力，免得他们捣乱。
但就在口子打开的瞬间。
啪！整个空间停电了。
很显然，雪崩破坏了电力系统，让发电机那边传来的电没了用武之地。
他们直接进入了雪崩之下的极限地底逃生环境，并且在接下来，温度会极限下降，他们不会得到任何供暖支持。
那么，他们会在逃出去之前就被冻死吗？

第151章 诺菲思  可万一...没打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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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后,内外一片漆黑，两边都停止射击，只有大导演等人不断跟外面对话,但在对话中,外面络腮胡男子既听到了嘎嚓的声音，猜到是詹箬他们打开了那个下水道口子,而詹箬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绑匪拿到了什么金属制的长杆。
它插入了门缝之中,两根一起，打算强行掰开大门。
而且门墙是枢纽滑轮制的，在这群人高马大的绑匪施力下，竟真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挪移声。
要死！
现在就得走！
但怎么走？
不是谁先走的问题,而是不少人都看向笼子里的人。
想带上，但又怕带上个别拖后腿的会引起群体不满，好在别人比他们干脆。
詹箬：“打开,带上,你们几个背着人。”
她指点了几个保镖,基本四个二世祖里面的保镖都点出了一个,也算公平。
现在詹箬的话语权无疑是最大的，连山本等人都不敢逼逼，众人立刻忙活起来。
不过靠近那巨大玻璃牢门的时候，詹箬伸手摸了下玻璃板，垂下眼眸，眼里闪过忌惮,手里的枪动了动，本想探下里面这人虚实，若是真有鬼就杀了，但在思索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因为外面的绑匪快进来了。
她不确定这罩子里面的诺菲思到底是什么路数，万一是高战力且诡秘的人物，当前环境跟时间根本不利于厮杀。
于是她阻止了要打开门锁的大导演。
大导演：“怎么？”
詹箬：“下去再说，别管他，来不及了。”
她现在说啥就是啥，大导演也知道对方厉害，虽然圣父内心些微动摇，但还是放弃了，尤其是此刻门墙再次发出嘎嚓声，这次声音比之前都大，众人来不及惊慌，相继通过下水道楼梯迅速离开，詹箬四人自发垫后，本来英伦小公子想最后一个的，但看詹箬没动，也就不耽误时间，灵活下去。
詹箬最后在下去阖上盖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角落里此前不小心瞧见的反光物件。
现在手机光照过去，才看清了。
蛇鳞？
这次任务的危险元素这么丰富吗？
詹箬心肝一颤，但还是阖上了盖子。
因为他们已无他路可走。
她却不知道自己刚下去后没多久，玻璃罩子里的人睁开了眼，在黑暗中，他眼皮内侧的暗青让他一瞬间宛若魔鬼。
他站起来了，轻描淡写解开了镣铐，并从内侧输入开锁密码，堂而皇之且不紧不慢走了出来，后打开了下水道口子，跟着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咯吱声响，门墙打开了足够大的缝隙，绑匪们鱼贯而入，叫喊着追赶詹箬他们。
络腮胡男子最后一个走，走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一眼几个被打开的笼子，心里冷笑这些个贵族果然圣母心，竟把四个累赘都带上了，那跟找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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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众人在漆黑狭窄的下水道口子中艰难奔跑。
虽然奔跑可以让身体动起来，一定情况下起到御寒作用，但这越来越低的温度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承受能力，不少人气喘吁吁之下觉得头晕目眩，若非身边同伴搀扶着，可能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像周子洋小绿茶等四个二世祖废材就属于第一波不行的人，连剧组那几个大腹便便两百斤的五十多岁胖子都比他们体格好。
都说贵族家庭重体育健身，也不见得这些小的多练练，估计在蜜罐泡大的，吃不得苦，你看现在...
前面地段最为狭窄，有好多错结的管道，估计是真正输送那啥的管口。
因为前方有障碍，一时没看清的周子洋脚步一个踉跄刚要倒下，詹箬一把拽起他，后者正要道谢，詹箬却猛然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安静后，詹箬捡起地上的一块手头递给了他。
周子洋：“？？？”
我体力是差，但没必要让我一头撞死在这石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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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之中，淡淡的吹哨声忽远忽近，一个消瘦的身影在甬道中出没，他没带手机，但对此地好像无比熟悉，在黑暗中行走如鬼魅，但也不是很急着跟住詹箬他们。
他只是在吹口哨...
悠远且回响。
那么，回响他的是什么呢？
是诡秘的...嘶嘶声。
有什么东西醒来了。
但突然，这种呼应的回响被打断了，因为他听到了砰砰砰的敲击声。
那是石头在击打什么的声音。
是他们？在干什么？
他有些狐疑，思索时，突然后闪一步，一颗子弹飙射而来。
子弹从他面容前面飞射，苍白的头发未动，但他皱眉了。
他没想过这个中国女医生会采取伏杀他的策略。
其实在她阻止别人打开玻璃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敏锐的，怀疑他了，却没想到她这么行动派。
竟提前来对付他。
是没料想到“卡洛斯”的存在，还是料想到了，还是决定提前截杀他，而非等他跟卡洛斯一起赶到再搏杀。
其实按照正常剧情，应该是他诡秘追上他们，并操控卡洛斯大开杀戒。
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
诺菲思躲避了几次子弹后，开口：“你是叶医生吧，我看过资料，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看来你们中国文化是真的讲究“真人不露相””
他在故意搭话，想要让她开口出声，好让他辨认她的位置。
他的优势是自己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也对此地无比熟悉，但劣势是他手中没有枪支，无法远程，而这个女人狡猾无比，根本不肯与他近身，而是选择走位躲避，用子弹远程袭射。
那么，詹箬是否会上当呢？
“诺菲思，你也一样，这把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体质，看来你的祭祀也不是迷信，是真的对你有天大的好处，也难怪你这么卖力。”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让这些旅客住进来？就算以前是为了让古堡的存在更合理些，现在你的祭祀好像到了关键时候，也没必要这么冒险吧。”
詹箬能够猜想到当初建立古堡的时候，诺菲思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不轨目的，而非为了招待什么人，不过可能他本身底子不太干净，为了怕被查，所以特地立了滑雪场这样的游玩性质当幌子，可近期他一口气抓了这么多本土人，显然祭祀到了关键时候，没必要做这种蠢事吧？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接连好几道的枪声。
看来这里就她一个人，其余人没来。
诺菲思此前在玻璃罩子里偷偷观察过，知道只有詹箬四人拥有枪支，其余人在被那些绑匪迷晕控制后就缴纳了所有枪械。
所以现在好几道枪声起，说明那边他召唤的“它”已经赶到，并开始大开杀戒，而这边大概率只有她在，没有人在暗处配合她伏杀他。
诺菲思：“年轻人，你以为是我想冒险吗？那几个愚蠢的小孩子家里提出要求，我如果拒绝显得很奇怪，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发现这件事——其实发现了也没什么，主要是因为你的存在把它揭破了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我不来，他们还是必死无疑。
詹箬站在系统的BUG上等于有上帝之眼，对此嗤之以鼻，但她也没有应话，因为...
刷！
诺菲思故意控制了自己的声量跟声线以迷惑詹箬对他位置的判断，并在与她交谈的时候悄然无声接近，猛然窜出，且留着尖利指甲的手指迅猛刺向詹箬脖子。
真恐怖，这人的身体素质竟堪比火将！
之前看这人一副被长久关押在玻璃笼子里，指甲修长没打理也正常，被修剪圆整才是破绽，但现在看来，这指甲反而会成为他的杀人利器。
火将级别的身体素质，的确可以让手指头都轻松杀人。
当让诺菲思错愕的是他袭击的时候...直面的不止是詹箬，还有她早就准备好举起的手枪。
她早已预判到他会突袭跟突袭的角度！
砰砰砰！
她在后退跳跃中连续飙射三枪。
突袭的诺菲思不得不侧身连闪，三颗子弹都从他跳闪的间隙中破空飞射，但就在他半空的时候，暗中突闪出其他枪声火光。
在这诡秘昏暗且无限恶臭的环境里，枪口火星竟是唯一的光度，但他们依旧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判断到人的存在轮廓。
如光影梦幻。
然后一人一闪而过。
论气质本应在英伦街头撑着伞且一手举着热咖啡的英伦贵公子此刻在恶臭下水道踩着脏污的液体举枪连续射击。
它瞄准了诺菲思的后背。
这次，能射杀他吗？
詹箬想到：这老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可没有像曾经的阿锵一样穿着防弹衣。
所以如果诺菲思被射中了，肯定必死吧，那些药物总不能牛逼到让人刀枪不入！
可万一...没打中呢？
诺菲思在那短短刹那听声辩位，在英伦小公子射击发出枪响的时候就脚踏墙壁侧身连闪，贴墙避射，并在下一秒朝着詹箬再次突射。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詹箬完全躲闪不及，至少以这副躯体她躲闪不了，连举枪瞄准都来不及，反而让诺菲思抓住机会一脚踢飞她手中手枪，再近身朝她脖子刺来的时候，不远处的英伦小公子完全来不及救援。
只能眼睁睁看着詹箬...
——————

第152章 死亡（二合一，八万五的加更在下午五点发）……
时间拉回二十分钟前。
众人还在狂奔逃亡中,詹箬在后面，她并不吝啬用手机照明去查看周遭环境。
这地方狭窄，恶臭,让人难以容忍,多数人都把下水道跟“粪道”等同意义，但詹箬却觉得古怪。
现在众人觉得它狭窄,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其中奔跑,以自身体格去衡量，但其实它相比一般下水道已经大了50%，仅次于一些大城市的下水道规格了，可从建造需求来说——这古堡的固定常住人口虽然不少,但也不多，更别提精简的旅客数量，这条下水道的建造规模超出了它的需求。
何况这里是山体内,要在山体内建造这样一条超出需求规格的下水道,难度远超在城市所在平原地下建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呢？
而下水道必然是跟古堡建设一起的，也就是说它的建造需求完全是古堡拥有者本身的意志体现。
再看这壁上粘液，污垢显腥臭，以及手机照明后显露的一条常常的刮擦痕迹，以及那块蛇鳞的大小。
詹箬脑子里换算起来——根据粗细可以计算大概长短，“它”的长度大概相当于二十米,如果品种特别一些，可能还能达到25米长，而古堡建立时间大概在12年前，12年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一条蛇类能正常生长到这个程度,除非是外在环境，光吃人是不够的，人又不是仙丹，大概率被喂养了一些特殊生物激素导致了变异，那这种药物从哪里来？古堡最隐秘的地方就是地窖内关押土著人的空间，可里面并无研发或者保存此类药物的存在，十有八九是外来的药物，再结合经理两人背后关联“盗版黑镜”的事实，她猜测这个蛇类黑镜其实不是盗版，而是黑镜分裂出来一个的小组织，独立运作，但资源共享，自然能得到黑镜内部的强大特殊药物支持，那么反过来，经理两人的体格并未享受到刘轩等人拥有的药物支持，说明他们不是直接跟黑镜内部接触的成员，真正的幕后者才是享受者。
她直接喊住了疲于奔命的众人，因为她意识到不能再以奔跑来消耗为数不多的体力，还不如休息下，并且对付后面即将到达的危险。
眼下十分狼狈的男主大明星：“即将到来的危险？”
詹箬没有详细解释，因为没时间，只说：“比如一条二十米左右的大蛇加上一个战力堪比十几个特种兵的诺菲思。”
她在以程别赫为基础，再以黑镜一些中等成员的实力来衡量诺菲思。
我特么，你这个比如好具体啊！
众人都惊呆了。
诺菲思？他是幕后策划者？难怪这个叶医生之前不让打开那罩子，恐怕是早有怀疑。
可这只是怀疑而已，不管是什么二十米长的大蛇以及如此高战力预估化的诺菲思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种处境下，好像也不需要证据。
众人茫然中。
英伦小公子补充：“这是一场祭祀，蛇类在某些邪恶祭祀方面有夺舍转生的用意，我们无法确定他是祭祀的牺牲品，还是被上祭的祭主。但天花板上图画彰显它的尾部衔珠，那珠子位置刚好对应诺菲思所在，说明玻璃罩子是珠宝核心的意思——而且那罩子是防弹的，如果诺菲思正常，不需要用这么高规格的笼子招待他，而且我观察过，那玻璃笼子的锁内竟也有密码按键。”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只是一般人有普遍性的受害者思维，觉得被关在里面那么惨的人肯定是无辜的，却没想过某些变态的祭祀者并不吝折磨自己以达成祭祀的虔诚状态。
比如某些□□还有自焚的。
至于大蛇存在就不用多说了，已经有人留意用手机的照灯看到了墙壁上常常的剐蹭痕迹。
那不是正常生物会有的移动痕迹，而且看剐蹭的粗细...
大导演：“狂蟒之灾+雪中古堡+疯狂绑架案，这元素可真齐。”
也来不及吐槽，詹箬把石头交给周子洋的目的很明确——眼前这块地方是她勘测好可以用来处理危险的地方，但首先，他们需要砸破这些管道。
干嘛呢？
“我会调走战力，你们得自救，但肯定打不过，只要躲着就可以了，等我们解决完诺菲思回来，或者它自己吃不到东西就会离开。”
只要躲着就可以了。
好特么轻描淡写，众人看看地上的管道粗细，思考了下那大蛇的粗细，嗯？
好像可行。
可周子洋等四个二世祖甚至几位大明星看着功能性明显的管道。
我们觉得不可行！！啊！
——————
詹箬他们没有保姆心态，能照顾且出谋划策到这份上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何况本来就是当前状态下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还留下了四把枪。
主要是他们在置换弹药的时候也有意识都在身上另外藏了一些枪械，这恐怕连诺菲思都没看出来。
他们离开后，在所为二十米长大蛇的威胁下，众人也不含糊，只能拿起地上以前建筑期遗留下的石块猛砸管道。
这也是诺菲思此前听到的剧烈动静，因为周子洋他们在卖力砸管道。
这里就不详细描述砸破后喷流出那啥后的画面，更不说等这些液体流完后，众人如何钻进去的画面，反正当有人果断钻进去，有人半信半疑还在迟疑，结果下一秒，猛然黑影一覆，有人惨叫一声。
原来是不远处犹豫观望甚至打算另外逃走的三四个人没跑出多远就传出了这样的惨叫声。
“它来了！！”
“快快快！”
“天呢！”
管道这边的人真真正正听到了某只爬行生物在管道摩擦内壁且嘶嘶的吞吐蛇信声，原本还满心抗拒的几个二世祖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加上他们身量纤细，其实比诸成年人更好爬进去，起码那几位两百斤的大叔就分外卖力把自己往管道塞，完全践行了什么叫求生欲。
大概一两分钟后，估计那大蛇吃完了四个人过来了，恐怖的巨影显露出来，所有人都刹那忘记了身体接触到的一切恶心。
好像连嗅觉都失去了，众人瑟瑟发抖。
它来了，且身形比詹箬预估的还要庞大，也更长，大概25米长了，蛇头庞大，一张下颚估计可以把那两百斤的胖子大叔都一口吞下。
蛇鳞在地面发出滋滋滋的摩擦声，很快，它到了众人相继躲藏的密集管道位置，原本微抬的舌头吞吐蛇信，在捕捉众人遗留的热量，然后...突然，它头颅下沉，对着某个被砸破的管道口张开血盆大口，正塞最后一个躲着的周子洋眼看着它的嘴吞下来，差点两眼一翻吓晕。
好在下一秒。
蛇口卡在了管道口上。
它的脑袋钻不进去，主要太大了。
它几次尝试进攻，都失败了，愤怒之下用尾巴用力拍打管道。
砰砰砰！
坚硬的管道都发出了巨量的响动，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拍裂，反正有人被吓得哭出来。
幸好幸好，它拍的不是我这边，拍的是垃圾山本。
周子洋正觉得庆幸，却见那大蛇调转方向，庞大的蛇身忽卷缠了周子洋所在的管道。
它在试图用绞劲把这一截管道绞崩掉！
MMP，蛇妖吗这是？
可周子洋还真感觉到了管道的嘎嘎声，？？？
周子洋这边情况不妙，有枪的人不得不开枪射击。
大蛇觉得疼，可子弹竟也只在它蛇鳞皮肤上打出血痕，没能穿透，这让它暴躁加剧，疯狂撞击且拍击...
众人苦不堪言。
周子洋闭着眼窝在屎尿管道中，瑟瑟发抖着，但他的内心疯狂想念某些人。
如果我死了，如果我...
远处忽然传来剧烈枪声，而且还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大蛇忽然停止了发狂，它走了。
因为它闻到了血腥味。
大蛇一走，众人恍如隔世，却不敢钻出去——万一它又回来了呢？
——————
詹箬差点被诺菲思刺入脖子的时候，英伦小公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羽绒服里掏出了一颗手榴弹。
？？？她哪来的手榴弹！
还有打了这么久，她竟能一直憋着在羽绒服里藏一颗手榴弹？
这是什么魔鬼？！
手榴弹被拔开开关扔过来的时候，饶是诺菲思现在能左脚踩着右脚躲避好几颗子弹，也吓得面色大变，骇然后退欲躲避，但这玩意不同于子弹，子弹躲开就躲开了，属于单攻，手榴弹却是有群攻效果的，因为它的杀伤力范围更大。
诺菲思再全能也没法一下子跳出好几米远，所以...轰然一声巨响，诺菲思护住了自己的致命部位，但左腿连带着腰部被爆炸余波伤得血肉模糊，尤其是左腿。
骇痛中，他来不及生出对詹箬神操作的揣测之心，就见到了让他陷入恐慌的一幕。
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位于四条岔路甬道的正中间。
现在，詹箬跟英伦小公子在于两条路口，另外两条路口却被另外两个保镖占据——他们一直在躲着。
所以埋伏的不止詹箬一人，也不止两人，而是他们四个一起出动，完全放弃进攻大蛇，而是打算专一截杀诺菲思。
原来他们制定的计划就包括预判诺菲思的实力，觉得他这种级别的高手，一开始要拿下他太难了，这样的特殊环境里，群体作战的实力会被无线削减，单人高战力完全可以逐一击杀他们，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牵引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跟进攻，不断麻痹他的作战认知，将他引入能百分百发挥他们四个人战力的地段。
吃鸡爆头舔盒子的时候，詹箬从一个绑架犯身上搜来的手榴弹以及四个人都拥有枪支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如果这样的连续群攻都不能拿下对方，那就果断撤退。
其实詹箬一开始想用扳手夹诺菲思的手掌控制他再联合攻击，把手榴弹留给那条大蛇，毕竟大蛇的血条最厚，防御最强，可能普通枪支弹药已经威胁不了它。
但她又觉得自己身上有那粉末，还不如最优化处理，干脆用手榴弹出其不意干劲利落解决了诺菲思，毕竟扳手无致命伤害（叶诺身体力量不够，只是普通女性力量层次，要换做是詹箬本体，一扳手下去就能砸碎脑壳），中途变故比较大，不一定能拿下诺菲思，然后最好不必跟那大蛇硬碰硬。
这就跟玩游戏打副本一样，中段一个BOSS，手头有资源别留，该打就打，因为你万一没打过，你憋着的大招也没机会给最后一个BOSS用，自己还得挂，得不偿失。
此刻，四人趁着诺菲思重伤腿脚不便的时候从四个角度疯狂射击。
这个角度，他完全没有躲闪余地，也没有绝对的防御能力，所以...
当诺菲思切切实实被四人射成了筛子血肉飞溅且脑壳也碎裂的时候，詹箬停手，其他人也停了，本以为要直接撤离，却见这人从羽绒服内又掏出了一包粉末。
英伦小公子不意外她藏手榴弹，因为绑架犯团伙的确有这种状态，若杀人成功，没道理不舔盒子留下。
可这些粉末是？
詹箬把一整包粉末都洒在了诺菲思的尸体上后，立即带着其余三人离开，因为不确定那大蛇是优先认他们的热量还是认诺菲思尸体的血腥味，不过想到关押印第安人的那个地方没有半点血腥，十分干净，明显被经理等人精心打扫过，想来他们是避讳血腥味引来大蛇的，若非那桌子桌脚压住了一片蛇鳞，其实光从下水道口子的粘液也不能确定此地有恐怖大蛇存在。
这么一想，那大蛇应该会被引走。
詹箬四人特地绕开路，免得撞上可能从管道集结处回来的大蛇，果然，他们赶到的时候，没看见大蛇，倒是看到了惨烈的现场。
好家伙，这杀伤力够可怕的，这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
“没想到你们能在里面躲那么久都不出来，不臭吗？”
詹箬站远一些，总算难得本着叶医生济世救人的慈悲心肠远距离问众人。
众人：“？？？”
不是你说的让我们在这等你们？！
众人都快被熏晕了，此刻狼狈爬出来，一个个分外可怜。
“诺菲思干掉了？”大导演顾不得脏污，急切询问，他们这边也死了几个人，但无心去伤感了，毕竟这般遭遇太恐怖了，自己还不定能活着离开，哪来的心思去在意他人的死。
“嗯，蛇也被引过去了，我在他尸体上面扔了厨房那边制作迷晕熏香的粉末，大蛇卡洛斯吃了后应该能睡一段时间，但别忘了后面还有那些绑匪，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塌陷，赶紧走。”
詹箬一说这话，英伦公子三人才恍然大悟。
这就是詹箬的策略——她不打算跟大蛇拼武力，把它弄晕后尽快节省时间逃出这里才是最佳策略。
山本几人表情很是不自在，迷晕熏香好像是他们那天命令酒店弄的，为的是加重“恶作剧”效果，没想到他们拿来恶作剧的事，转头就被别人拿来救命。
高下立判。
不对，还判什么高下，他们有资格跟人家比？
他们就是全程拖后腿的废材。
众人匆忙离开的时候，大概休息足够了，周子洋抓住机会跟詹箬说：“叶医生，你知道我刚刚躲在屎尿管道里濒死之时想的都有谁吗？”
詹箬差点被他身上的恶臭熏晕，没说话，就离远了些。
但周子洋没意识到，还再次凑近，可怜巴巴无限真诚说：“我爹地，我大伯，另一个就是你。”
有他爹那味儿了，不油腻，但也绝对不清爽，带着小少年那蹩脚的表达，本来还能有五六分好感，但因为他蹭了一身那啥，就...很那啥。
后头跟着的助理等人：“...”
可拉倒吧我的周小公子，你没看出叶医生完全不care这个，并且满脸希望你离她远点吗？
詹箬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卡洛斯大蛇的确迫不及待吞下了诺菲思，一包药粉看着量不是很多，毕竟多了也不可能被詹箬揣在羽绒服里，可它本身也不需要太多就能迷晕一个人。
像熏香这种药粉，本就只需要一丁点点燃熏出就能奏效，谁还会一晚上熏一包？
所以满满一包跟孜然一样洒在血肉模糊的诺菲思尸体后，大蛇一开始还精神抖擞，要追着詹箬他们遗留的热量去追杀他们，但爬着爬着就晕晕乎乎了，等后头的络腮胡男子等人走了一些弯路赶上来，正好撞上。
众多满手血腥的绑匪也算是见多识广，愣是都被吓一跳，齐齐要起手攻击，但被络腮胡男子拦下了。
“它昏迷了，别惊醒它，绕开！”
这伙人是个国际专业绑匪团队，能这么胆大包天盯上这些世界一流豪门的子弟不是头脑发热，说明以前他们也许干过同个水平的案子，而且得手了，凭的是什么？必然得有一个脑子灵活遇事果断的老大。
络腮胡男子判断精准，带着众绑匪绕开了大蛇，继续朝着詹箬他们追去。
虽然耽搁一些时间，可詹箬他们人多，一群拖后腿的，加上还带着三个昏迷的印第安人，速度自然不快。
他们还能追上！
此时，詹箬等人速度的确被拖慢了，但更可怕的是——吧唧。
这什么东西？
当背着印第安少女的保镖无意中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其余人顿时戒备，齐齐拉住身边人，手机一照明，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连詹箬头皮都发麻了。
前面是蛇卵区域。
密密麻麻的蛇卵有些可能刚生下来，还冒着热气，软乎乎的，有些则是已经壳化变硬。
密集恐惧者能当场去世。
其实刚刚众人已经有人察觉到这边越跑，气味越腥，不过众人身上的臭味也很重，有时候压过了这种腥臭，一时也没察觉，连詹箬几人的嗅觉都被影响了，这才差点闯入蛇卵区，但不少人瞧着那冒热气的一些蛇卵，顿时满头冷汗。
完了，这里如果只有蛇卵还好，可蛇卵都冒热气，说明这里有其他成熟体的蛇类，而且看蛇卵个头，似乎不是那大蛇直接下的，可能是它的后代在这些年中繁衍出来的一些蛇类。
看这些蛇卵的数量，恐怕...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企图悄然退去，离开这片区域，但好死不死，最为敏感的詹箬四人察觉到了后头甬道传出的动静。
不好，绑匪那伙人追上来了。
他们要被堵死在这了？！！！
还好边上有条岔路，可这又怎么样？他们速度不及绑匪他们，迟早要被追上。
他们跟绑匪那伙人不可能共存，主要是后者摆明了有更多的人跟武力，不可能妥协，十有八九要开枪杀死一些人，只留值钱的一些人，不然不好脱逃此地，所以两方是没得商量的。
既没得商量就得动刀动枪，那动静一来，这些蛇类倾巢而出...一样全灭。
詹箬摆手，示意其他人全部退走后头岔路，接着跟英伦小公子等人果断开枪疯狂射击这些蛇卵，这些蛇卵一破，气味释放，惊动了其他蛇类，嘶嘶声从许多墙壁孔洞中钻出，詹箬瞥了一眼最近的一条蛇。
三角头，是毒蛇。
但大蛇本身并非毒蛇，更像蟒蛇科，看来是当年与之□□的那条公蛇属毒蛇。
那这群毒蛇的杀伤力就很恐怖了。
而后詹箬几人垫后跟上其余人从岔路撤走，T字形的路线，詹箬等人走了下首竖置甬道，但络腮胡男子等人刚好从横杆路线另一端追踪而来。
必然且百分百跟倾巢而出的毒蛇撞上。
逃跑中，詹箬等人听到了后头传来的惨叫声以及密集的火力。
绑匪群跟毒蛇群厮杀起来了。
詹箬他们趁机加快速度狂奔——按理说蛇类本性怕冷，大蛇是疯狂变异体还不好估计，但这些小蛇应该还是怕冷的，所以刚刚都窝在蛇洞里，只是毕竟有大蛇的变异基因在，这些蛇类还能在寒冷的地下空间厮杀，但只要他们逃出这里，这些毒蛇应该不会追出去吧？
不过就算追出去，外面空旷，也比这里好很多。
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在詹箬觉得自己的思想还挺不乐观的时候，更不乐观的事来了——绑匪那边交火的规模可能提升了，为了大范围灭杀这些毒蛇，他们可能使用了手榴弹，所以...一次震动，引起了大片震动效应。
音震？还是普众认知的连锁震动？
詹箬对此很是无奈，她自己也用过手榴弹，当然知道它是一把双刃剑，可当时为了杀敌保命也顾不得了，而刚刚她为了阻拦绑匪们的追杀把毒蛇群引给他们，间接促使他们使用这类武器，又全方位造成了他们自己的凶险局面。
不得不说，这就是死亡本身可怕的能力——它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反正古堡那边是轰然巨响了，紧接着众人感觉到头顶石块嘎嚓嘎嚓脆响。
“快跑！”
“快！”

第153章 山洞（八万五营养液加更在此  你是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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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下下水道都处于摇摇欲坠即将崩溃的状态,众人夺命狂奔，脑袋上不断掉下碎石，每个人的命在此刻都是等同的,不因聪明还是愚蠢,不因贫困还是富有，更不因强大还是弱小就有所偏差。
如果被埋在这,所有人都回天乏术！
好在...
他们终于看到道路尽头的木板,其实距离他们本就不远，就十几米的路程，狂奔之下，跑在最前面的保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推它,如果沉重难以推动，说明上面被积雪覆盖，完全无法出去,如果还能推动,说明上面...
结果很明显,他们的预判没有错——这个出口的确不在雪崩覆盖的范围,虽然也有因为两次下雪的雪量覆盖，但并没有厚到让他们出不去的底部，众人一打开木板，雪量滚落一些下来，再疯狂撬挖，一缕夜光落下,寒风冷冽。
前面有一个冰冻了的沼气池，自然是处理那些排泄物跟食物残渣的。
众人不敢耽搁，第一个保镖飞快爬出，接着搭手把下面的人一一拽出去。
快快快！
越后面的人越着急,生怕自己出去晚了被压在下面。
其实这时候是最体现人性的。
是自私还是无私难以计算，因为自保是人的天性，对死亡的畏惧也是本能，你不能因为他们急着逃出去而指责他们怕死，除非为此去伤害他人。
在一个演员突然用力扒拉前面一个剧组女员工试图提前爬出去的时候，一把枪突然抵住了他的脑袋。
这个演员脸色铁青，却不敢动，只能连声道歉。
詹箬一句话也没说，但原本心思躁动的众人立刻安静了，默默按现在固有的顺序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出去。
但身后震动声响越来越大，詹箬不在最后，在中后位置，排到后也无意让他人先上，直接上去后，风雪砸面，冷酷如刀，她率先伸手拉住后面的人。
后面的小绿茶愣了下，但立刻接住，被詹箬拽上去正想道谢，忽然一声轰隆巨响。
已经出来的人下意识转头看去，正看到远处的古堡废墟发出沉闷声响后，往内里再次凹陷塌方，连带着地面也震动...通道下面传出了崩溃砸落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大蛇的嘶吼声，估计它被砸醒了。
“快，快出来！”
“快点！”
众人把最后一个人拉出来后，不敢在此逗留，跟着詹箬等人往山林那边去。
太冷了，真的好冷。
他们甚至如同电影剧情一样在遭遇灾难后停留下来观看周遭，好留一些感人肺腑的大特写。
真的没有心思，天地这么大，一片白茫，人太渺小了，他们甚至无暇概念自己的渺小，只觉得冷，还唯恐还会引起雪崩，所以他们如同一条条丧家犬一般往唯一能遮蔽风雪的林子那边转移。
在他们逃走的背后，渐渐变小的是已成废墟的古堡。
它依旧待在原地，改变了形式，但物质存在不变，不过最终，它们将会被风雪覆盖，重归大地。
詹箬没有跑，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奔跑会大幅度消耗体力，最好稳定前进，那么唯一考验他们的只有寒冷，其他人有样学样，努力在厚厚的雪层中行走。
室外温度已完全不宜人类正常生存——除非有足够的保暖衣物。
此刻，众人的状态就跟买彩票一样，平日里喜欢在大雪天里穿厚睡衣的赚了，仗着酒店保暖设备就穿真丝睡衣的那些，此刻简直如同在冰窟一般，浑身瑟瑟发抖，没几下就皮肤发青了。
周子洋裹着羽绒服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前面同款羽绒服的某位女医师，眼眶红了，他倒是不记得自己此前嘲笑对方土里土气的事，只想起昨晚后者在吩咐他们的时候给他扔了一件羽绒服，命令他换上。
当时特强势冷漠，现在周子洋想起来却满满都是感动——她对我太好了，一定把我看作很重要的人吧。
周子洋裹着羽绒服流着鼻涕，陷入感动无法自拔。
边上同样各个穿着保暖的助理等人：？？？那啥，好像她当时是群体吩咐我们注意保暖的，毕竟以防万一需要逃出去，把另一件羽绒服给你纯粹是因为只有你屌三屌四没带一件厚的...你个人自我感动什么劲儿？
不过，其实这里穿薄衣服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围炉夜话那会被提醒过酒店有凶手，大多数人都有危机意识，也想过万一危险逃出酒店，怎么可能还穿着单薄，所以此刻大多数人还能勉强抵御严寒，但时间久了就不行了，这风太大了，走到后面他们都得彼此搀扶才能帮助对方不被吹走。
后头有人晕厥，也有人冷得走不动，都是一群人互相拉扯...
詹箬没管这些事，身体好的要么走在最前面开路，要么在后面照顾体力不支的人，比如那个英伦小公子就接力了一个保镖，背了印第安少女。
反正詹箬是第一波进林子的，进去后，她直接收拾了能看见的任何干树枝，其他人还有余力的也尽力捡取，没人敢偷懒，因为这些干树枝接下来是他们的命！
待众人全部进丛林那会，也没人留意到原来他们逃出来的地方，也就是沼气池附近的那个口子...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冒了出来，抓着白雪，络腮胡男子面目狰狞，赫然劫后余生。
而且不止他一个。
下面还有声音。
他们爬出口子后，看到地面的脚印，目光拉长，盯住了林子。
轰隆！
底下再次崩塌，这一次它就爆发在眼皮底下，最后一个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爬出，双腿就被掉下来的大石头压住了，估计被压断了，这人发出惨叫。
其余人大惊，试图拉出他...
砰！
一颗子弹把这个断腿的兄弟给击毙了。
众人噤若寒蝉看向络腮胡老大，后者吐了一口血沫，现在人马已只剩下三分之一，若再带上一个断腿的，别说不好追上那些人，就是离开这都很麻烦。
其余人能干这行的，多少心肠也硬了，因此也没多说，很快跟着络腮胡男子往林子那边跑。
在他们离开半小时后，卡在出口那边的绑匪尸体忽然动了动。
他，是还没死吗？
可都已经爆头了啊，难道诈尸？
就在此时，刷！
整具尸体都往下滑溜，如同面条一样被抽了下去，接着下面传出诡异吞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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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能遮挡一些风雪，只要没有风，寒冷程度就会大幅度降低，不过问题在于众人的体力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一旦停下来，各种副作用就出来了。
热量流失，体内失温，影响大脑思考，呼吸系统冰冻结窒息死亡等等，甚至也有因为过度寒冷反而大脑失常觉得热而想脱掉衣服的......
情况越来越艰难，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连詹箬自己都因为叶诺的正常体能而觉得疲惫不堪，脑袋热热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但好在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准确来说，是一个保镖找到的，他一眼看到山洞，本特高兴，但却倏然瞧见里面有一个人影。
什么人！
他倏然拔枪瞄准，却发现这个坐靠石头的人影其实......是一具尸体！！！
詹箬等人闻声赶到，乍见到被丢弃在地上的一具印第安少年尸体，众人面面相觑。
这算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吗？
经理他们竟刚好把尸体丢在这里了。
周子洋有些瑟瑟发抖，总觉得自己好像挺对不起这位少年的。
如果，如果他早些看到追赶过程并提醒其他人解救，这个少年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好像他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
周子洋忽然十分难过。
——————
山洞中，也不好意思把尸体扔出，毕竟对这位惨死的少年，众人多少有些怜悯之心，有人把尸体齐整放在了边上空地，毕竟这么冷的天也不会腐臭。
众人已经没人说得出话了，西方人大多体格粗狂，眉毛胡须旺盛，现在好多大个子满脸挂冰霜，眼睫毛上都仿佛要结冰了。
太，太冷了！
哗啦！一堆干树枝落地，可怎么生火？此前是在睡眠期，可没人在身上记得带上打火机！
“我，我有！”有一个烟鬼倒是不忘在危机时随身揣着打火机跟香烟，就在睡衣里面，然而他此刻兴奋一摸，表情忽然僵住了，对着期待的众人哭丧着脸说：“好像掉了，可能是之前钻管道的时候掉的。”
他胖，可能蹭来蹭去把自己塞去管道那会就把打火机给弄掉了。
众人失望非常，可也别无他法，毕竟这种状态下想要钻木取火简直...还是有人想要尝试的，但在他们绞尽脑汁试图让一根树枝对着另一根树枝摩擦产生...
啪！
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堆树枝。
众人齐刷刷看去，看到正挑着树枝搞火堆的叶医生面容在火光下粲然动人。
英伦小公子三人：啊，又是你从羽绒服内掏出来的？你是日本的那个蓝胖子吗？

第154章 头头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我的听……
有火了,身体受寒最重的被放在最暖的地方，其他人坐下烤火驱赶寒冷，也让体温回升,个别还有余力的则是去洞口附近折下一些新鲜树枝,把它们堆在洞口以阻拦寒气，但也留了一些缝隙,免得焚烧产生的二氧化碳堵在洞内。
虽然这样也会把他们身上沾染的脏污物质气味散发出来,可谁还在意呢？
哪怕是曾经在世界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现在也只想活下去。
过了一会，洞内顿时温暖起来，众人感觉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也有闲心去照顾同伴了，包括那三个印第安少男少女。
“叶医生，你是我见过最有忧患意识的人。”一向寡言的法兰西玫瑰此刻固然狼狈,却也软化了此前的冷漠,真心实意夸了詹箬。
他们不傻,看出这位叶医生看似层出不穷的手段,其实都是源自她的预判——酒店，绑匪，大蛇乃至暴风雪危机，她都是有预判的，这才能尽力在身上携带有用的东西，光是她从厨房顺出来的东西,看似微不足道，其实都能派上用场。
不过也胜在这些东西挺容易携带，除了手liu弹。
“只是不想死。”詹箬这话也是替叶诺说的，年轻丧夫,不仅得抚养幼子，还主动承担起只有丈夫一个孩子的公婆以及自己父母的抚养义务，加上自身职业本就高强度，这样的女性本就具备超强的生存意志。
大导演此刻舌头不僵了，此刻也不谈家人或者生存，就一句话，“等我回去，我要给我的老朋友的电影刷一个负分。”
众人：“？”
大导演微笑：“他导演过《肖申克的救赎》”
里面有一段最经典的就是男主安迪逃狱的过程，其中细节之一就是——爬某种管道。
最经典画面是脱离管道落在暴雨之下的溪流中，沐浴着雨水，脱掉脏污衣物...
众人：“！！！”
MD，你要死啊！咱都刻意忽略了，你特么还提起！
这里有一半是剧组的人，谁没看过这部经典影片，就是其他人也基本都看过。
詹箬：“...”
不愧是干艺术的，可真贱啊。
洞内气氛不对了，原本情绪恹恹的众人纷纷骂起来，不过气氛倒是活跃了许多，也不知是那个天性乐观的最后笑出声来，后来...男主跟法兰西玫瑰也苦笑了。
说起来，就他们两个形象损失最厉害好么。
这要是能活着出去，堪称超级黑历史。
这位年过五十且还风度翩翩的男主咳嗽了下，说：“亲爱的诸位，假如以后我听到类似消息，我不介意雇佣一些杀手。”
哈哈！
就在气氛渐好的时候，英伦小公子倏然站起，众人齐齐看向他。
小公子跑到了洞口边缘往外看。
冰天雪地的，茫茫一片，但估计快天明了，所以能见度不低。
他的表情很不对劲，转头对众人说：“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我的听力跟视力很好。”
天赋异禀。
詹箬知道他视力好，却不知听力也如此，而且他没必要撒谎。
枪声？
詹箬不知这是络腮胡男子处决同伴的枪声，但意识到从下水道活着出来的不止他们，沉下脸，举枪起身，说：“绑匪那边估计还有活口。”
其实她现在已经感觉到这具身体原本降下去的发烧又复发了，本来就是体弱期来到这破地方，现在一连波折，体力也是有上限的，只是在山洞休息一会恢复了一些，但血条估计只有一半。
真是不公，剧组跟酒店这边的人加起来至少近百人，可其实活下来的不到一半，大部分是被绑匪杀死的，有些死于大蛇之口，还有些是没跟众人一起关押在地窖密室中，而是被扔在古堡其他地方，没人预料到雪崩的到来，古堡坍塌的时候，这些人基本...必死无疑。
这种死亡数据没人去提，太让人难过。
人命何其脆弱，一晚上而已，竟死伤这么多人，可那些杀人如麻的绑匪在几次变故后竟还能活着逃出一些来。
“他们那边火力足，能打的人肯定比我们多。”
说的是可以参战打斗的人，他们这边现在虽然人多，但大多数人都是战五渣，何况枪械不够。
詹箬打开弹夹，看到里面仅存的几颗子弹，眉宇渐沉。
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他们必须率先在林中伏杀这群绑匪，因为一旦被他们堵死在这，对方在外面集中火力射击山洞，会死伤很多人，就算绑匪顾及肉票的价值，也可以凭火力靠近山洞，最后近距离堵死他们，那就更糟糕了，对方可以精准击杀肉票以外的所有人，可能到时候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二世祖以及男女主跟大导演，因为他们背后有钱。
清点了下，一共八把枪，也就出八个人。
而后詹箬八人直接离开了山洞。
等他们走后，其余人一时沉闷。
山洞太明显了，哪怕没有火也能被找到，而这里缺不得火，索性众人也没熄灭火焰，继续烤火恢复体力，一边也在思考对策。
万一叶医生他们没能拦下绑匪一伙人，他们怎么办？
“到时候，我先挡你们前面，用钱跟他们谈判。”
“他们不是想要钱？我就用钱砸他们！”
周子洋充满稚气的话语让不少人感动。
熊孩子也分种类的，有些天性善良的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危急关头，人类总是喜欢更良善的一方。
毕竟无人愿与毒蛇为伍。
哪怕一开始他们本能更亲近同肤色的贾维斯等人。
说起来，这次凶险遭遇，其实他们遭遇的心灵重击并不多，起码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了正能量的一面，这也让他们对求生多了几分期盼。
大导演却暗暗苦笑：不是因为这里正能量的人多，而是因为负能量的一面都不敢表露，因为上头有人压着，也有人指挥领导，人有了行为的方向，就不容易在极端环境下暴露人性的劣根性。
他是不是应该拍一部主导东方女性力量的片子？
不过可能好莱坞的资本以及政治那边不太乐意，拍了也没法播，就算能播也会被魔改，哎。
大导演默默叹息，但他不死心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几个二世祖身上。
话说他们背后不是也有资本？
山本三人现在还不知自己被盯上了，眼见周子洋如此表态赢得了众人的感激，就算天性不聪明也知道讨好，于是他们也纷纷表态会用钱来保护众人。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某些意义上可以买命。
但现在的络腮胡男子只想杀人。
——————
林中，地面积雪，枝头挂白，一离开山洞，温度就冷了许多，但天地间的风雪依旧不停，雪绒绒的雪花看似温柔飘飘然落下，其实被寒风裹挟，若非被枝叶阻拦一些，恐怕会森寒如刀，它落在伤口上会有刺骨寒意。
没人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多待一秒钟，所以得尽快解决该杀的人。
络腮胡男子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低调行事，带着众人收敛声音，循着地上的脚印，很快摸到了山洞千米范围外的林中，他在观望。
他已经看到了远处隐隐的山洞火光，打了手势，跟着他的七个人顿时配合默契，从不同的角度打算包抄过去...不过他们都很小心，都挨着树木遮掩身形，免得暴露。
但总有做不到位的。
砰！一颗子弹瞬间爆头。
“他们在外面！”
“快！”
络腮胡男子立马躲在树后，且朝着刚刚射击出来的地方开了一枪，其余人也如此。
此时，詹箬躲着的粗壮大树树干被子弹密集扫射，为了阻止她逃走，绑匪等人在扫射的时候分散开来，从其他角度包围过去...但就在此时，他们在火力集中詹箬那会，自身走位，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躲藏在暗处的其余人顿时纷纷射击。
一波下来就射中了五六个绑匪，其中四人直接击毙！
该死！络腮胡男子愤怒，但一颗子弹过去。
砰！
一个保镖中枪倒下，奄奄一息，其余人见状顾不得救他，立即躲闪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
这时候，彼此两边的位置都已暴露，络腮胡男子看那个中枪的保镖试图爬进灌木丛，正要补枪，脱离危险的詹箬立即瞄准了他。
砰！树皮被打破，飞射碎片，络腮胡男子弯腰伏地，就地一个翻滚，朝着詹箬射击。
若只有他一人，詹箬分分钟能把他爆头，可这人惜命，身边总有辅助，他一人射击，等于还有两三人辅射，詹箬无法再次瞄准，只能躲到另一颗树后，默数了下弹夹剩下的三颗子弹，她对着不远处一棵树后的英伦小公子打了手势——第一争取击杀这个头目。
两边取得共识，英伦小公子忽然飞掠出去，朝络腮胡男子开了一枪。
络腮胡男子本就警戒，见状立即闪避到树后，同时辅助他的两个绑匪将枪口对准了英伦小公子，对着他躲闪的几棵树开启疯狂射击模式。
他要引走那两个绑匪。
也就在这时，詹箬突然从另一边闪出，对着络腮胡男子藏匿的树后侧面抬手一颗子弹。
络腮胡男子经验丰富，看出詹箬他们想要联合暗杀自己，警戒着呢，立刻躲开了，也呼喊其他人别去管另外几个保镖，全力射杀詹箬两人。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是领头的。
绑匪们火力要集中，那局势就危险了，果然，当下一秒一个绑匪扔出手liu弹...
詹箬已匆忙跑开，拉开了距离，但她刚刚躲避的地方连树带灌木还是被炸得稀巴烂。
轰！
碎屑飞喷，有些打在后背，若非羽绒服挡下了一下，恐怕能直接见血，但詹箬还是被络腮胡男子给追上了，彼此距离不过三四米......

第155章 大蛇  又不是我扔的，你朝我来干什么？……
砰砰砰！
此人连续给詹箬送了三颗子弹,逼着詹箬退到另一边其他绑匪赶来的地方，眼看着她要被合围，詹箬不逃反冲向络腮胡男子。
后者错愕,但立即反应过来,飞快射击...近距离之下，詹箬脚下一扫,雪层飞起,遮掩了络腮胡男子的视线，他的射击多了几分杂乱，同时，他也看到詹箬那边抬手...
刷！
络腮胡男子迅速躲避,却发现迎面而来落下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颗石子！
石头飞射飞砸，从他身侧飞出,但他侧身的时候,詹箬另一只手在下一秒就射击了。
砰！
子弹精准射在他的胸口。
击中了？！！
来不及狂喜,詹箬却是微微变脸——络腮胡男子只是退了一步,闷哼了声，但左胸心脏处并未有血飞溅出。
因为他有防弹衣。
该死！又是防弹衣！
络腮胡男子狞笑，果断朝着詹箬开了一枪。
匆匆躲闪的詹箬只堪堪躲开一点点...子弹射穿她的左肩，血肉飞溅，络腮胡男子正要趁胜追击，却见詹箬原地侧跳,在躲避斜侧方一个绑匪暗袭来的一颗子弹，同时也在半空对着这颗并不算特别粗壮的树干狠狠甩出一个东西。
甩出的扳手在高速旋转后加上自身密度大的重量跟硬度，甩砸过去...好像歪了很多啊，都砸到络腮胡男子边上的树木了。
但是！
络腮胡男子措不及防被头顶树木茂密枝干抖落下来的大片雪堆劈头盖脸砸中,整个人发懵的瞬间。
砰！
落地的詹箬抬手射击，最后一颗子弹射入雪中，也从他的面门射穿了他的脑壳。
苍白，血染，毙命，十分干脆利落。
像是最美的画作。
其余绑匪见状大惊失色，一时群龙无首...但也有人抓狂，朝着詹箬疯狂射击，还好此刻英伦小公子等人赶来了，两边再次对射，而且绑匪那边失了头目控制，竟时不时扔出手liu弹，搞得詹箬他们十分狼狈，但也比此前局面好很多，只需要时间等他们把手liu弹这些高火力用完。
但突然对射变成了...砰！
两个绑匪忽然被远程射杀。
“怎么回事？！”
“外面有人！”
这让詹箬十分错愕，下一秒，她意识到危险，本能趴伏在地。
果然，一颗子弹从她刚刚站着的地方射过。
远处林外雪坡出现了二十几个人影。
他们正在大范围包抄这里，并疯狂射杀林中的人。
詹箬无语了，这又是哪波人？
这次任务元素这么复杂？大杂烩么？
——————
山洞内，众人听着此起彼伏的枪声，心头担忧万分，可他们毫无作战能力，除了出去拖后腿别无他用，但没多久，他们听到了一些动静。
“外面有人！”
男主等青壮年立即起身，戒备看着洞口...下一秒，洞口的树枝被全部拨开，他们看到了十几把枪口活生生对着他们。
他们看到了十几个穿着皮毛大衣等原住民，头戴羽制品，手中长筒老式枪支，他们的眼里满是愤怒跟杀意，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什么。
一群印第安本地人！
大导演等人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以及三个昏迷的人。
卧槽，完了，他们不会误会了吧？！！
众人头皮发麻，急于解释，可说法语英语汉语的都有，人家却听不懂，语言系统不一致，其中一个印第安青年分外激动，似乎认识那个少年，眼含热泪就要开枪射杀洞内的人，就在此时，大导演这边忽然有一个人冒出了蹩脚的原住民语言。
众人仔细一看，是一个酒店女仆，也曾是给詹箬送过午餐的。
周子洋记得她，好像是叫什么美莲娜？
美莲娜是本地人，但这种本地人跟原住民不是一个意义。
可她的确会说原住民语言，虽然不是很顺畅，但能大概表述清楚，而且指着那三个昏迷少女少年，重点解释：“是这群旅客救了他们，他们没有放弃你们的家人，酒店的坏人已经被杀了，我们是艰难逃出来的...外面林子里还有一群坏人在追杀我们。”
最后，美莲娜红着眼郑重打了一个这些印第安人部族才懂的友好手势：“请相信我们，我们不是坏人，我的祖母也是印第安人。”
“你们可以调查。”
众原住民神色冰冷，枪口依旧对着他们。
————
詹箬等人狼狈躲闪，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们也有意控制了反射的强度，因为论真正武力，他们肯定不是对方部落的对手，真杀了他们就结死仇了，而且也可以猜出这些原住民肯定是因为自家孩子一连失踪，怀疑且调查到是古堡这些外来的资本家搞的鬼，仇恨心起，这才举族前来围杀。
说起来人家也是合理报复，可惜对象搞错了。
可...怎么解释？
他们这边可没人会这类语言，为难时，局面变了——因为又来了好几个原住民，从另一端完全包抄了他们。
完了。
躲藏的众人只能举起手，不管是詹箬他们还是绑匪们都不敢动了。
而赶到的这群人里面，有一个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头发发白，她举着枪，眼里满含热泪，神情愤怒悲伤，瞄准了他们，最终开枪。
砰！
枪响既有人倒下。
是一个绑匪被杀了。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绑匪被射杀，但也留了一两个活口。
詹箬等人：“？”
很快，詹箬看到了后头跟着来的美莲娜，顿时恍然大悟。
估计是美莲娜通原住民语言，解释清楚了，本身他们也没伤害那三个印第安少年少女，估计这些原住民查看他们的身体状况确定他们只是昏迷，这才相信了。
这么一看，局面算是安全了吧，终于结束了？
这天寒地冻的，詹箬疲惫至极，正欲坐下休息，忽然不经意看到林子外苍白的雪层有一条奇怪的痕迹。
很长，凹陷了，扭扭曲曲的...
这痕迹好像是？能跟下水道内壁的剐蹭爬行痕迹对上啊。
詹箬深吸一口气，立即呼喊：“美莲娜，快告诉他们离开这，那大蛇过来了！它不是卡洛斯，会吃人，而且是吃他们家人长大的，快！”
她已经谨慎到担心这些原住民会错把这条大蛇认作卡洛斯山神而大意被杀的程度，因此特地提前告知。
美莲娜哪里不知道大蛇意味着什么，毕竟钻管道的经历足以让她铭记一生，惊恐之下立即告知这些原住民，原住民等人并不是很信，但懵逼中看到那个“阶下囚”忽然跑到一个绑匪身边从他身上夺走了枪支，对着那条粗狂痕迹蔓延的林子方向开了一枪。
就一枪，它惊动了林中正埋伏潜行而来的大蛇，只见三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林木错落，在一条条隆起的雪堆下面猛然窜起庞大蛇影。
雪花飞洒，它昭然而现。
果然，这玩意是不怕冷的。
原住民们估计都被吓到了，但毕竟是生活在大自然环境里的，反而比都市人更容易接受这种大型生物，也好在有詹箬的提醒，尤其是提到这玩意是吃他们孩子长大的，他们才没有带入山神滤镜，在匆忙呼喝射击中果断分散开来，与那飞快爬行而来的大蛇拉开距离。
在野外作战经验中，他们显然比詹箬他们更熟稔一些。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蛇？竟连子弹都杀不死，那蛇鳞的防御力太恐怖了。
因为提前察觉提醒，一时也没人被大蛇偷袭得手，但...绑匪可就惨了，尤其是被打伤打死的绑匪，大蛇胃口好，迅速爬行而来的路上，来者不拒，把这些尸体都吞下来了，好在它吞咽有个过程，能给众人腾出时间逃走。
这场面很血腥，奔跑的詹箬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活着的绑匪被大蛇一口闷吞，两条腿最后滑进去的时候还在上下摇摆挣扎，但大蛇下颚蠕动，很快将他吞了个干净，哦，就鞋子掉下了一只，落地后在雪层留下了一个印子。
但周边密集的子弹也让大蛇觉得很疼，血水冒了一些出来，愤怒之下，怒摆蛇尾。
砰砰砰！
树木被拦腰砸断好几根。
太恐怖了。
有惊恐的保镖就近捡起一个绑匪身上掉下来的手liu弹，朝着大蛇一扔。
轰！
这一炸，大蛇受的伤明显重多了，还是没能脱离一般的血肉之躯，掉落了一些蛇鳞跟肉块下来，但也仅此而已，它皮糙肉厚，愤怒嘶吼后朝着詹箬这边飞快爬行而来。
詹箬：“？？？”
又不是我扔的，你朝我来干什么？
詹箬无语了，匆忙之下果断下伏滑行，粗壮的蛇尾从她身后横扫，砰！！一人环抱的树木竟被直接拍断，倒下的树木差点砸到附近开枪的英伦小公子等人，他们躲避后试图靠射击拦下大蛇，但实在影响有限。
本来一群人的枪支对射属于静中取闹，但这大蛇一来，攻击方式粗暴得很，各种砸树，直接把整个林子都搞沸腾了，也成功惊动了远处山洞中的众人。
天呐天呐，那大蛇来了？
大导演本来还想磨一下新电影的事情，眼下欲哭无泪，还拍啥电影啊，能活着出去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中，狂暴的大蛇转头就朝着滑行地面后扑到络腮胡男子身上的詹箬追来，詹箬立即起来，但顺手拽下了络腮胡男子身上的装备背包，接着在雪地中狂奔而出。
她要看看自己跑远了它还会不会追。
里面人多，若为了吃，他不至于盯着自己这身上几两肉吧。
事实证明...大蛇可能不是为了吃而来，估计也吃饱了，它是盯上她了！
原住民跟英伦小公子等人看着大蛇头也不回追着詹箬跑出林子，一时错愕。
什么情况？
他们有仇啊？

第156章 勇气（九万营养液加更）  这次是真的死……
英伦小公子带人追上去的时候暗想：可能还真有,也许这大蛇变异后智商不低，记得自己前面吃了一个人后昏迷了，它还记得尸体上药粉的气味,但不巧的是因为怀揣了那一包药粉一段时间,叶医生身上也沾染了这种气味，所以它认定这个人类算计自己,这才死追着不放。
此时跑出林子的詹箬也想到了原因,哭笑不得，可也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大蛇的对手，他们一堆人加起来都不行。
说来她也想鄙视这些绑匪，胆子倒是挺大,一出手就对标家里资产量级几十亿美元以上的豪门子弟，可你倒是搞些威力大的先进热武器啊，这不是枪就是手榴弹,完全没有制霸全场的霸气。
不过估计络腮胡男子也觉得自己很冤,那种热武器他们不是搞不到,而是不好带,而且他们是搞绑架的，率先调查过目标人物身边的武力水平，本以为够用了，也没想到毁灭全世界，谁特么想得到这破古堡里面幺蛾子一堆又一堆。
搞业务没挑好时辰？
——————
鄙视绑匪的詹箬一边在雪中狂奔，一边查看周遭。
咦,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听雪了，风也变小了。
这是好事，如果没有大蛇就好了。
后头追上来的人不少，并没有因为詹箬引走了大蛇就各种庆幸,这些原住民真心仗义，分派人回去山洞那边让带走其他人避让大蛇，也让人照顾三个受伤垂死的保镖，但还是带了主力跟着英伦小公子等人前去追赶大蛇。
美莲娜被要求去山洞那边，她看着林子外变小的大蛇身影，一时茫然——在如此恐怖的大蛇追杀下，那位来自遥远神秘东方的女子能活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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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看起来胖，其实很灵活，爬行速度很快，主要躯体本身就大，在不畏寒的情况下，柔软的雪地让它如鱼得水，眼看着就快追上詹箬。
而詹箬没有往狭窄的地段奔跑，好找地方藏身——比如类似那管道一样的地方？
可能沼气池是个好地方。
她竟往大雪山那边跑！
还好林子往大雪山上的小路外面土壤基层较高，在一次雪崩后反而裸滑了不少雪，现在地面积雪不多，隐隐还能看到地面的荒草跟黑红土壤，这让詹箬奔跑更容易一些，否则在雪中没两下就被这大蛇追上了。
仿佛意识到了她的目的，英伦小公子立即打手势提醒众人停下，不要靠近大雪山，只远程瞄射那大蛇就好。
众人停下，以远程射击阻碍大蛇前进，一定程度上给詹箬争取了时间，而詹箬则是在狂奔中打开背包，枪支弹药眼下已无用，她直接从里面掏出了两颗手liu弹，在奔跑到山腰一块横插山体裸露在外的大石头上后，俯视着下方垂直五六米低处爬行而来的大蛇，直接解开手liu弹开关，把它用力抛掷出去。
炸大蛇？
不，她炸半山腰。
扔一颗后再扔一颗，两颗前后落在一处，前后轰炸。
轰！！！
雪山上部仍积累了不少雪层，在如此轰炸下，它必然会震动一些雪堆，一些震动，连锁反应...二次雪崩来了，不过这次规模比起第一次小多了，但也够用了。
大雪滚滚而来，轰然坠落，沿着高高的倾斜角度直接朝着下面还欲爬上来的大蛇...庞然覆盖。
累积碾压。
众人观测了下，这大雪厚积的厚度至少有四五米深。
不过众人表情也不好看，因为滚下来的大雪也同样将詹箬所站的区域覆盖了。
只不过她在中腰，而且在人为造成雪崩后，她立即跳下那巨大石块，躲到它下面去了，然而滚滚大雪还是将她所在的区块覆盖，不过因为有倾斜角度，雪层推滚，累积在上面的雪自然不多，而且她躲在石头下面，也没有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不至于被大雪推下去然后直接深埋其中。
众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底部戒备那大蛇是否深埋底下出不来，一部分则去大石头那边把詹箬挖出来。
论干事，人多的确力量大啊，而且有倾斜角度，挖雪变得很容易，很快在大雪往下滚落后，众人见到了詹箬。
这人自然没死，就是虚了些，手指头拨动了下雪，倒是自己冒出来了。
“下水道都砸不死它，可能这雪堆也埋不了它多久，快离开。”
詹箬从来没有侥幸心理，其余人也自然对这大蛇的威力心有余悸，正要齐齐离开。
轰！厚厚的雪堆忽然蠕动起来。
完了，它要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大蛇，这是蛇妖啊。
哗！
偌大的蛇头窜出雪层的时候，众人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趁它身体没有完全出来的时候干掉它，二是直接逃走。
詹箬就问一件事，这些部落的住所离这里多远，有没有能力抵御它？
答案是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没有能力抵御。
毕竟这样的大蛇哪怕出现在都市里，在没有绝对的热武器武力进攻下，它是无敌的，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有枪都不行。
何况是这些原住民居住的原始部落。
那就没得选了，因为詹箬他们这边大部分人都无法再坚持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现在也就基本吊着命而已。
只能干它！
“如果它本体在下面不能动的话，其实也没那么恐怖。”
她都不怕，其他人就更不怵了，原住民也知道不弄死它，他们整个部落都得受害，因此其实留下来对付它更符合他们的需求。
众人立即跑了过去，对着钻出的蛇头疯狂射击，但不是胡乱射击，而是集中一个点，免得浪费弹药，也为了加重伤害。
人的头骨能保护大脑，同理，蛇也一样，甚至比人头骨保护更全面，更别提这条蛇的头骨肯定异常坚固，要击中它的大脑肯定异常困难。
之前他们的杀伤无用就是因为它是可以移动的，可以躲闪，但现在它躲闪的幅度只有摇晃脑袋，角度跟范围有限，这是他们最大优势，接下来就是集中射击它的眼睛。
可蛇有眼睑，眼睑也有防御力，所以...
詹箬直接投掷了最后两个原住民从那些绑匪身上搜出来的手榴弹，直接炸伤了它的眼睑。
眼睑破皮后，众人集中攻击一个点。
试试看二十多把枪对着一个地方集中猛射，那效果亦是骇人。
大蛇很痛苦，疯狂怒吼着，也摇摆脑袋，但真的范围有限，众人亦会走位跟着射击。
但大蛇依旧在疯狂的挣扎中一点点从大雪层下面钻了出来。
“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它的眼珠子快爆了。”
砰！
蛇瞳被打爆的时候，血水跟瞳孔汁液喷溅四射，落地既渲染白茫，大蛇在剧痛下身体抽出了一大截，这让众人吓了一跳，不过詹箬不退反进。
它埋在下面太久了，就算不畏寒，蛇躯温度也降低很多，神经跟肌肉有冻僵感，动作没那么快。
所以詹箬趁机靠近它颈部下方位置，大蛇极端痛恨它，扭头就要朝她一口吞来，但如她预测的，它的身体太僵硬了，扭头的幅度有限，距离她还有一两米，但它却刚好将自己的侧脸对准了詹箬。
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颗子弹射入打爆了的蛇瞳位置，且避开了蛇头骨，直入它的脑袋。
就那一下，大蛇蛇头摇晃了下，轰然从悬浮的半空坠落。
磅！雪层溅起许多雪花。
结束了？
没人靠近它，而是在詹箬手势摆动示意下，好几个人靠近...突然蛇头猛然窜起，意图偷袭，嚯！
还没死！
还好众人早有戒备，卡着距离，瞄准了它的瞳孔部位，疯狂继续射击了十几颗子弹。
最终，大蛇哀嚎一声，再次轰然倒下。
这次是真的死绝了，脑浆都流了一地。
果然，世上最珍贵的品质是勇气，与死亡较量的勇气，也是求生的勇气。
众人劫后余生，心有余悸中，却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直升机来了。
十几架，好大的阵势。
豪门果然是豪门，就是来得晚了一点点。
而且来的都是军机，上面肯定有军方狙击手，他们的军械火力肯定很恐怖，对付这条大蛇不在话下，只可惜来晚了。
但凡来早点也好过他们这么卖力啊。
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的詹箬在昏迷过去前询问了系统时限，后者说还有两天时间。
看来她提前完成了任务？
但詹箬没有选择回归，而是选择直接昏迷。
军队赶到了，救人，处理后事，调查，当然，下面的那条恐怖大蛇被他们看见的时候，直升机上的军人们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了。
——————
詹箬认为这次任务元素很复杂，跟大杂烩似的，但对于一些后来赶到且看到情况的人来说这特么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尤其涉及了豪门绑架，好莱坞巨星跟大导演，以及恐怖的变异大蛇，简直满足了所有噱头，但全世界并未能第一时间关注到它。
第一，涉及的几个豪门不愿意这件事宣传太广，毕竟也不是什么正面的事。
第二，它的元素太复杂，没有经过彻底调查就经过社交媒体发酵，对官方并不利。
第三，它的背后如果涉及黑镜这类恐怖组织，那就更复杂了。
第四....
反正结果就是消息被压住了，詹箬醒来的第一天就面临了该国特殊部门的询问。
当然，对方挺客气友好的，只是在友好之下有一些试探，似乎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一名医生，还是拥有什么特殊身份。
他们甚至已经联想到了红色背景。
詹箬对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若非被她救的那些人背后势力打过招呼，对方肯定不会有这么客气的一面。
但依旧难对付，得应对好了才能替叶诺解决后顾之忧，否则危害性可能不弱于那条大蛇。

第157章 售后  “詹小姐，我这边有一件事..……
“我的枪法其实是前段时间才学的,我加入了一个俱乐部，练了大概两三个月吧。”
“枪法太好了？不，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开始练的时候就觉得不难,成绩好像挺不错的，我以为别人都这样,也没问过别人,嗯，因为我选的是隐蔽性比较强的枪击俱乐部。”
官方人员笑容温和，说：“那叶女士真的很厉害，是天赋好吗？但据我们所知,你的视力并非极端优秀，所以，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并非想要指责你什么,你可以不必撒谎。”
明摆着不是很信,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叶诺的身体资料,估计也走了什么路子。
詹箬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吧，就好像我可以看到先生你领带下面有一块类似吻痕的红痕，按照它的痕迹深浅跟人体肌理瘀伤大概正常恢复速度，可以判断大概是昨晚的事，不过你并非本地人,应该就是来这里公干调查的，这么秘密的任务也不可能带你的妻子，而且这位女士唇形比较...所以我觉得这也跟洞察力以及判断力有关，不是吗？”
在座的几个审问官表情异样了,来回看看此人跟另一位嘴大且唇形肥美的女性审问官，这两人顿时尴尬得一匹，能就地抠个房地产出来的那种。
西装革履的男子表情僵硬，眼里闪过尴尬跟不安，说：“女士你真会开玩笑。”
詹箬遵从了叶诺平日里一本正经又端庄温柔的医生形象，“是的，我的确在开玩笑，先生，希望你也是。”
且意味深长补了一句：“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对方只是一个在官方打工的人而已，也不是什么权柄滔天的人物，她背后现在也不是没有依仗，必须强势些，不好招惹，才更符合她此前的行为以及现在的处境。
真一味客气软弱，某些本性傲慢的西方政治体系人员只会得寸进尺。
说白了，人都贱。
欺软怕硬。
果然，在詹箬不咸不淡进攻一波后，这位审问官明摆着收敛了试探的锐利，声音也严肃了些，明摆着想走完流程，照原来计划问完问题。
“那么，能否问下你为何要学习枪击？据我所知你们国内好像并不流行这个，而且你学习的时间很突然，在你就任的医院十分忙碌的时候，那么...”
“大概因为我救了一个人吧，现在也算是我朋友了，她前段时间因为□□差点被某些不法分子谋杀，刚好被我救了，她出于感激以及这方面的需求，希望以后能聘请我，但也说过在她身边虽然报酬丰厚，但很危险。我后来同意了，因此特地去学了下枪术，但也觉得这种事不好被别人知道，所以选择隐秘性较高的俱乐部。”
审问官问了下名字，得到后让下属去查詹箬资料，然后又问：“你的家庭很需要稳定的状态，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选择？”
詹箬叹口气，给了一个众人都无法否决的回答。
“没办法，她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众人：“？”
“是我当前工资的十倍。”
“换做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好一个深入灵魂的问题。
资本家会为了两倍的利益就杀人放火，而被各种贷款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打工人面对十倍的报酬很可能不吝冒险当一回被杀的人。
行吧，好像很能理解你的选择。
这时候边上技术部门也把詹箬的资料传递过来了，众人一看，额，都属实，而且两人有交际也是真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她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救了很多人，只是因为太强了，超出正常过往履历，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这才试探。
当然，对于每个参与其中的人，他们都会深入调查——除了某些豪门特权人员。
这也可以理解的，对吗？
结束调查后，他们整理了资料，一边等着国内相关部门配合调查俱乐部的事情，想核实资料。
这资料嘛，海市警局处理的，韩珖是接洽人，他也知道叶诺，毕竟上次巷子救人接触过，警局的人虽能理解某国官方部门的调查尽责，却也觉得他们肯定是怀有有色眼镜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没准是对叶诺的身份有所怀疑，也没表面上说得那么光伟正。
不过配合还是要配合的，国际友谊嘛，何况叶诺本身就没有问题。
资料齐整到手，韩珖等人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就给发过去了，虽然惊讶叶诺天赋这么好，但民间多人才，且叶诺本身智商很高，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有那么高的学历，工作生活家庭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她的异常可比某个15岁小黄毛以及某个开挂女明星正常多了。
资料到手，审核一遍，OK，完全没问题，加上周家等势力又紧盯着催促，第二天针对叶诺的调查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嘘寒问暖，感动感激以及感叹芸芸。
有些人是真心的，有些人就未必了，反正叶诺这种搞神经科的肯定不在乎，詹箬就更不在乎了，敷衍了一些后就陷入了沉睡，这次她回归本体了，因为售后已经结束。
至于枪击俱乐部资料怎么回事，那得从她那晚确定叶诺关联任务开始说起。
那晚，她在家中查了一波，确定了叶诺跟周家的事，也查到了周家私人飞机的飞行路线，更知道她要当保姆照顾的是周耀的儿子。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大雪境内的古堡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她不确定，好像什么都有可能，反正环境很恶劣，周小公子很作死，周耀也挺心大。
但能选的任务目标无非叶诺跟周子洋。
如果是周子洋，那她什么都不用干，附身后只要能活下来就可以，反正到时候有心人彻查得先过周家那一关，难度有点大，自有周家售后处理。
如果是没有根基的叶诺，那她就得做好预先的准备。
豪门子弟出行遇险，十有八九跟钱有关，敢出手的人也一定有热武器，与之对等也一定要展现出一定的射击能力，可叶诺目前不具备。
詹箬的方法很粗暴——那就让她具备。
于是那晚在12点前，詹箬选了海市一家合适的射击俱乐部，侵入系统，在里面插入制作了一份客户资料，简称无中生有。
她每次去练习射击的时间甚至都完美避开了工作时间表，没有BUG。
资料都有了，如果那边还要往死里查，万一俱乐部的人压根不记得有叶诺这个人，那也很正常，她不说了嘛，不想让人知道，那每次不得乔装打扮，而且之所以选择这家俱乐部，就是因为它隐秘啊，客户资料隐秘，接触的人也隐蔽，人家员工不认得也不奇怪，总不能自己违背宗旨非要认客户身份吧。
你看，这路就被堵住了。
至于如果后续有人再次关注叶诺，想知道她的枪法是不是真那么好，其实也没问题，因为詹箬把经验留下了。
以前说过，她每次上身都会从对方身上得到不少好处，反过来，如果她乐意，也可以留下自己想让对方接管的经验，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
也许等叶诺醒来，她摸枪的时候会有一种感觉——老娘分分钟能把前面十米远的苹果打爆。
但这件事中唯一的BUG也有，那就是叶诺自己很清楚：詹箬根本没有跟她说过那种事，这可以是认定为她的另一个人格撒谎，她可能会纠结神经与人格的科学性，但终究——那份俱乐部的资料怎么说？
叶诺本就是高智商人群，而且从事的职业让她对这方面更多一些探究心理。
——————
处理完叶诺的售后，詹箬在海市居所中醒来，给自己煮了一杯枣奶后，喝了一口后，开始换衣服。
因为她有预感——叶诺会很快跟她联系。
果然，半个小时后，真正醒来的叶诺用了一点时间消化信息，最终选择尽早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给詹箬。
时间拖太久，她自己也怕出问题耽误自己的安危。
“詹小姐，我这边有一件事...”
叶诺现在还很虚弱，毕竟中枪了，因而声音也柔软了许多，但没有在电话里说那些事，她是聪明的，怕自己被监听了，只说自己在国外遇到危险。
詹箬明知，却故意问什么事，待叶诺说清后，詹箬：“我等下飞过去。”
叶诺惊讶，但也意识到詹箬飞过来对自己的处境更有好处，只是...
“这会不会麻烦您？”
“你救我的时候可没嫌过麻烦。”
詹箬挂掉电话后，正要定机票，那边周先生的电话来了。
这人消息灵敏，一开始周耀只是基于叶诺的提醒提前准备，但还没等到第二天中午就得到了绑匪那边的联系信息，自然而然周先生也知道自己侄子遇上事了。
从前天开始他们整个家族就都震动了，毕竟周家子嗣单薄得可怜，虽然各种联系当地军方也启动势力联合其余二世祖的家族搜救，最终...人是活下来了，可听说一进医院就昏迷，被冻的，跟喝了红酒似的，当时没事，后来后劲特别大，现在都没出抢救室。
这还得了？
家族该飞的都飞过去了，只是他作为家主，更慎重一些，没有匆忙选择跟自己弟弟跟唯一的侄子待在同一个还看不清虚实的地方，免得被人一锅端。
去还是要去的，却得准备一二，这才慢了一步，但消息灵通啊。
周先生从某国官方内部得到消息了，知道詹箬跟叶诺有些关系，出于彼此间紧密的利益关系，加上周先生对詹箬有些忌惮跟好奇之意，特地越过自己弟弟打电话来问问。

第158章 迪丽斯（今天没有加更，别等）  好像.……
詹箬：“是朋友,她救过我。”
“那真是自己人了，那詹小姐是要过去？正好我也要去，若是你那边直飞安排不方便,我这边直接先飞上海,我们一起过去。”
詹箬没有拒绝，毕竟这些老牌家族的私人飞机申请航线有门路,走他们的路子直飞可以省下至少十个小时的换乘跟停靠时间。
得知詹箬要去加拿大,陈权这人非要跟着，索性把仰光的人也带上了。
好在周先生的私人飞机很大。
一行人驱车前往机场，中途詹箬跟苏缙机等人告知一二，免得一时找不到自己慌神。
他们尚不知那边被捂着的消息,只以为詹箬过去处理公务，倒也没多问。
而在詹箬前往机场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边,圣彼得教会医院的一个房间中,叶诺一个人独占一个房间,附近也住着周子洋等人,里里外外都有许多保镖看守，医院也严禁其他人出入，也就说她的待遇跟这些豪门子弟对标了。
不过听说剧组那边跟其他人不住这边，主要医院腾不出这么多特护病房，而且也出于两位大明星跟大导演的媒体效应，两拨人分开了。
房间里,应付完调查组的人就睡，这也正常，但没人知道睡醒的叶诺联系完詹箬后，神情郁结不见舒展。
她可太纳闷了。
这咋回事？
中邪了？
她的三十五年书白读了？
如果不是担心网络搜索记录也被官方监控,叶诺真的想搜一些书看下。
比如《论神经科跟灵魂出窍的微观联系》。
再比如《论第二人格与神经病的间接联系》。
詹箬的预判没错，高智商的叶诺的确会深入探究，但就是因为智商跟上了，脑洞没跟上，困在了科学里面，一时有种“什么鬼！”的微妙感觉。
还好，叶诺没有把情绪外放，只是在思考自己的处境，那天调查结束的时候，似乎对方调查组说要查她在国内的俱乐部记录。
她醒来后思索前后，发现调查组似乎验证了记录的存在性。
所以...那个记录又是什么鬼？
有人在帮她？
叶诺脑海里闪过为数不多的几张脸，从能力跟动机考虑，最终删掉了周耀，留下了詹箬。
因为周耀这人性格外放，如果是为了示好她特地帮忙，一定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可是没有，反而惊讶问她跟詹箬什么关系。
那就是詹箬了？
想到詹箬旗下的荒野工作室，加上詹箬对待她的态度，以及詹箬这个人的智商，叶诺渐渐肯定了这个猜测。
估计是詹箬得知自己在大雪山中的表现，特地给她搞的假资料吧。
真厉害啊。
她这些年救人不少，可报恩这么光速的却是只此一个。
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只能等詹箬来再问问了。
叶诺感慨了很久，忽然有人敲门，原来是周耀来了。
这人捧着花来的，神色虽疲惫，但打理得还算体面，来了后问了她恢复情况，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浪漫主义，变得朴实真诚起来。
叶诺看出他眼里的担忧。
“周小公子情况如何？”
“不太乐观，但也没那么危险，只能耐心等着，还好，医生技术很不错，应该不会有事。”
其实其他二世祖情况也差不多，不致命，但对身体的伤害性太大，都是没吃过苦的，年纪小，比不上其他成年人抗压力强。
叶诺有关联记忆，从医学角度也知道不致命，“这种时候，周先生可以不必过来的。”
正在切水果的周耀抬头，“没事，总要来告诉你一声。”
叶诺：“？？？”
告诉我做什么？
我又没想当他后妈。
不过周耀也没油腻到死追着不放，只是从他这边角度来看，全程都能看出这位叶医生对周子洋真心没话说，全程救了几次性命，作为父亲，总不能因为担忧儿子就不理刚脱离危险期的救命恩人，多来看望，这边调查组的人才不会搞东搞西。
而且...
“现在调查结果是你们这次遭遇，诺菲思他们就不提了，绑匪那边也是早有的计划，但让古堡整个塌陷的那次雪崩，第一次雪崩...有点怪，但现在还没出结果，这里暂时也不算安全，你一定要警惕。”
叶诺一惊，抬头看向周耀。
——————
周先生是个十分周到的人，跟詹箬他们会面后，询问如果直飞，旅程会很艰辛，是否需要中途停靠休息。
主要是考虑到詹箬吧。
“不用。”
周先生担忧侄子心切，也就没有多说，但真在长时间飞行后...还没抵达最终目的地，也就一半的路程，周先生就差点先吐了。
陈权拍着他的后背，叹气：“还担心我老板吐，周叔，你这脸肿了不？”
周先生怒瞪他，接着真的呕了出来。
完蛋，最近一两年事务繁多，忙着工作，朝九晚五的，缺乏锻炼，加上年纪也上来了，真的跟年轻时候没得比。
不过他也很心惊，因为詹箬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就是脸色白了些——可这姑娘什么时候脸色不白过？
日常就吸血鬼模样，没什么人气。
不过他不知道此刻膝盖上盖着毛毯的詹箬却很惊讶，因为刚刚系统提醒她了。
十五秒后进行此任务的后续连锁支线任务。
詹箬：“可以拒绝？”
系统：“并不。”
所以只是通知一下。
现在已经过去五秒了，詹箬只能对从洗手间回来的陈权他们说自己现在不太舒服，要睡一会，等会除非飞机爆炸，否则别叫她。
周先生跟陈权：“？？？”
姑娘，你能说点正能量点的吗？！
不过他们来不及吐槽了，因为詹箬已经闭上眼了。
——————
雪城，这是颇有北欧冰雪风格的中等城市，马路宽阔且富有中世纪古典风格，但许多街头店铺又十分时尚摩登，契合冰雪寒冷之际的暖冬之景，处处热闹繁华，却是随时随地能让你预感下一秒巷子里会蹦出两头肥美麋鹿且拖着马车载着啤酒肚圣诞老人的那种风格。
距离叶诺等人所在的圣彼得教堂医院也就四个街区的地方，另一家医院之中，大导演已经在拿着本子构思新电影，男主正在跟联系家人，跟他们隔了三个病房的法兰西玫瑰却在喝茶，她需要用一切美好以及正常的东西帮助她去忘记这段经历。
尤其是下水道那一段。
玫瑰茶喝到一半，屋外护士按铃，法兰西玫瑰打开门后，看了戴着口罩的对方一眼，后走回沙发那边正弯腰要拿起刚刚看到一半的杂志，忽然，她总觉得刚刚哪里不对劲。
好像...这个护士的眼睛有点眼熟。
眼熟到她每天早上都能在镜子里看到。
主要是化妆之后调出的那种感觉。
或许之前一直在遭遇危险，从酒店经理到剧组的绑匪，这位冷艳的大美人已经本能阴谋化思想，下意识想要呼喊外面的保镖...
但一只手从后面忽然捂来，紧接着大美人觉得后腰一阵刺痛，好像被扎了下，接着剧烈的麻痹感袭来，眼前一片昏暗。
她没能呼喊出声，身体已然软化瘫倒，但被扶着，温柔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这名护士解开了她的衣服，从容且迅速换下了她的所有衣物，然后脱掉自己的，穿上对方的。
之所以用从容来形容她，是因为她甚至还有闲心把自己脱下的护士服给这位大美人换上，然后从小推车下面拿出专用的工具套取了大美人的指纹，用小车下面藏着的工具箱临时做了一个液态凝固透明指模，套在自己手指上，最后把大美人弄进浴室里。
门关，啪嗒。
门开，依旧是啪嗒一声。
出来这位护士已经解开了口罩，露出了模样，竟跟法兰西玫瑰基本一模一样。
妆容，打扮，甚至连气质都十分相似，但没人知道她的大衣内藏了什么。
——————
法兰西玫瑰的伤势不重，从昨天开始就能下床走动了，所以医院这边的人也见怪不怪，而且跟圣彼得那边的专业保镖云集不同，这个医院看守的保镖是大导演暂时请的本地保安，因为他们并非那些豪门，没有本就配备的专业保镖，也没有提前赶到这边，所以脱险后，他们安排人过来需要一定时间，只从当地的安保公司请人暂时维护下自己的安全，但他们提防的不是什么犯罪者，而是一些狗仔。
所以这些保安的水平跟专业侧重点就不一样了，何况法兰西玫瑰没出医院，她往茶水间那边去了，手里还捧着茶壶。
倒是挺接地气的，也没叫生活助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大美人的确到了茶水间，却是经过而已，她端着茶壶走向了楼梯口。
这里是特护病房，专为不同人士设置的，比起豪门那边依赖自家保镖，他们选择了这家医院本就具备的安保条件——这里出入都需要特别许可，入院当天他们就基本录入了信息跟指纹。
所以...大美人伸出手，用手指上的指模对应了指纹锁。
确定，打开。
门打开后，位于医院顶楼的最佳特护病房特别寂静，因为它被包了。
整层楼都被一个对象承包了，估计是为了最大限度排除其他人的干扰以及危险因素。
是谁这么大手笔？
就是几家豪门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让这家医院清出这一层吧？
不过门刚打开，门后看守的一个保镖，也就是在跟詹箬一并激战的两个顶级保镖之一正用枪指着她，当看清人后，他很诧异，虽没放下枪跟警戒，但还是没能第一时间射杀对方。
因为这也不是别人，是法兰西玫瑰。
他不可能第一时间射杀对方。
“怎么是你，迪丽斯女士，你...”
这话还没说完。
砰！
他被爆头了。

第159章 双枪  半空中，还能看到对方持枪瞄准……
假冒的迪丽斯没有掏枪的动作,她只是从袖子下面滑出了一把宛若玩具枪一样的精致小手qiang。
将人击毙后，她从容将门反锁，但转身的刹那,这一条走廊中其中一间病房冲出一个人来。
赫然是另一个保镖,他看到地上的同伴尸体，悲痛且大骇,立即朝迪丽斯开了一枪,并迅即侧身躲入墙侧。
而他射出的子弹...
薇薇安一边将茶壶放在了边上桌子，一边侧身，鬼魅一般躲开了这颗子弹，然后走了过去。
她就这么走了过去,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位置暴露。
此时，保镖躲在墙后，看着走廊玻璃上反照出来愈来愈近的人,知道这人的诡秘跟恐怖,第一时间一边按了手腕按钮,按钮提醒了病房中的人,一边用枪瞄准对方。
砰！
子弹射向走出拐角的薇薇安瞬间，薇薇安侧步，如同最精准且麻木的机器人一般，收集到了人类的数据，预判了他的所有射击轨迹，一个侧步,子弹就只能从她的耳畔边侧飞过，连头发丝都没能碰到，而她的一颗子弹却让保镖狼狈躲闪。
这一躲闪。
砰！
第二颗子弹射穿了他的眉心。
死前，他看到这个薇薇安另一只手已然握着另一把枪。
原来是她。
那个懂得改造枪械跟热武器的双枪薇薇安。
他眼里满是骇然,也遗留了一抹忧虑。
他的小主人，该怎么办？
————
薇薇安连续射杀了两人后，步伐极快，但并不急促，反而如同超模走台步一般稳得一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靠近了目的地病房，此刻病房房门敞开，因为刚刚保镖就是从里面出来的，薇薇安透过敞开的病房看到了屋内高雅且开阔宛若度假酒店装修的病房中...屋内暗门开着——显然，这家病房的安保性还包括了这种逃生暗门，它连着隔壁病房（一般会被这间病房的人一并订下，且安排保镖住入）。
薇薇安站在这间病房门口，却听到...啪嗒，隔壁病房房门忽然打开，闪出的人朝她直接开了一枪。
薇薇安立即闪入房内，子弹从身侧飞过，打在走道一端的墙壁上，而后那矫健的小公子借机狂奔而出，路上，他先后看到了两个保镖的尸体，悲痛难以言说，只能加快速度跑出去。
他必须活下来。
但在即将冲向楼道大门冲下这一层的时候，一向敏锐的小公子却忽觉得不对劲，她没追上来。
她怎么会不上来追杀？自己也并未用枪支逼迫她躲在屋内？按理说她应该冲出房间朝着他的后背追射才对。
在他即将接近那扇门的短短光景中，小公子瞥到了边侧桌台上摆放的一个物件。
不是他敏锐到这个程度，而是因为它本不该属于这里。
从西方茶礼仪中，没人会把这样一个茶壶摆在这种地方。
除非……小公子瞳孔震颤，在那一瞬间脚下急刹，但在这一瞬间，还在他屋内的薇薇安靠着房门，拿出了兜里的遥控器，轻轻松松按下了红色按钮。
也是在那一瞬间，茶壶肚子里面藏着的小型精密炸弹上的红点亮起，滴了一声，然后...轰！
它炸了，从炸开茶壶到炸平桌椅甚至把厚重的大门都炸烂，那爆炸的火光从爆炸源头波及过去，如同雪崩一般蔓延，瞬间冲击了大半个走廊，火光爆射，席卷靠那边一侧的好几个房间，房门，窗户，砰然巨裂。
这一层楼瞬间被火光跟浓烟占据，而一条过去，甚至连楼下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余波而导致窗户玻璃都破碎一大片。
薇薇安所在的房间刚好不在这些波及范围，但是走廊浓烟跟热浪席卷过来，滚滚之下，她从兜里掏出了特制的墨镜，从容戴上，然后歪头朝爆炸走廊那看了一眼。
她皱眉了。
因为没有被炸碎的尸体。
——————
詹箬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坠落。
没错，她附身的这个人跳楼了。
往上，她看到了爆炸的窗户，破碎且如雪花坠落的玻璃飞洒下来，这一幕挺震撼，颇有暴力美学的美感。
前提这楼层高度如果不是七层高就好了。
这可能是她第一个一过来就被摔死的任务。
不过...詹箬还是伸手，猛然拽住了第三层系挂着的彩旗带子——前段时间雪城举办过节日庆典，这条街道两边建筑横系着许多彩旗横幅，现在都还没拆。
估计这也是原主跳楼的目的，因为除了跳楼，他别无逃生之法，当然跳楼也基本必死，毕竟七楼，除非他能抓住这条彩旗带子缓冲掉落的冲击力。
她拽住了。
但彩旗只坚持了两三秒就断了，詹箬当机立断选择更短也就是贴靠医院墙壁的那条，大概两三米长，拽紧后，她跟着彩旗带子坠落，带子绷直时，她也跟着撞击向墙壁。
磅！
撞击让因为爆炸而浑身伤口的她疼痛不已，但她立刻松开了带子，直接跳下两米高的高度，落在地面后，就地一个翻滚躲到路边一辆车子边侧。
砰！
一颗子弹射在地面。
七楼，戴着墨镜的薇薇安顶着热浪跟浓烟朝着车子瞄准。
砰！
车子玻璃被射穿，堪堪从詹箬再次躲避后的车玻璃射出。
这颗子弹射在了路边咖啡店露天桌子上的咖啡杯...咖啡杯炸了，咖啡四处喷溅。
本就因为爆炸而尖叫的路人立即反应过来，大声惊呼，混乱逃跑，试图跑进店内躲避枪击。
此时，真正被追杀的詹箬飞快绕到车子另一边。
子弹射上来的时候，薇薇安已经后退，她在高处，本就占据优势，不过一旦下面的猎物逃远一些，那么还在医院的她就失去对猎物的狩猎范围了，所以...她放弃了射击，也听到了医院中的警报系统，知道正有许多保安赶上来。
你看，电梯那边就有字数...
电梯门打开。
砰砰砰！
几颗子弹击毙了电梯内的人，她走进去，按了二楼。
电梯到二楼后，她从后门窗户跳下，上了后院巷子里准备好的一辆车，启动车子...
另一边，詹箬已经接管了任务对象的记忆，她当然知道自己附身的是英伦小公子，但也是附身后才知道这人的真正身份是什么，错愕之后也了然他为什么会遭遇如此恐怖的追杀。
那个女杀手的逼格远超那些绑匪。
而且易容了。
能把自己易容得如此逼真，又是黑镜？
詹箬来不及多思，她察觉到医院七楼的女杀手现在停止了追杀她。
为什么？
这条街道范围是她唯一能涉及的射击范围，一旦詹箬躲进店铺或者离开这条街道，对方的暗杀会直接进入失败倒计时。
显然是因为对方无暇射击，现在正准备离开医院，想灵活自由追杀她。
那么...对方势必有其他办法控制自己没办法跑太远。
不好！
詹箬匆匆逃离车子的时候，医院对面大楼中的一家店铺，一个正在买东西的顾客没有理会街道上匆匆逃进来的市民以及旅客，而是从大背包中掏出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把店主店员以及逃进来的人都吓呆了。
他拉了下扳手，抬手，瞄准。
子弹瞄准了躲在远处街道车后的詹箬，但詹箬此时正好跑开，所以它射空了，但不要紧，因为...
轰！
这一颗子弹直接引爆了整辆车。
车子爆炸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跑出去的詹箬后背感受到了...
她抓着另一辆车的车顶盖，一个滑行，划拉一下滑落另一边蹲下，巨大的爆炸冲击力让这辆车都摇晃了下，滚滚热浪冒出，带着焚烧的机油味。
詹箬没有继续躲藏，而是抬手对着冲出店铺的另一个手握爆炸弹的杀手射了一枪。
杀手本想追射，此刻只能放弃，选择躲闪。
趁此，詹箬用另一颗子弹打破车玻璃，从里面拉开车门，上车后，看到不远处的杀手打算把这辆车也给炸了，詹箬果断补了一枪。
她的枪法太准了，杀手不得不再次放弃，闪入柱子后面，听到车子引擎启动离开后，他快跑而出，跳上自己的摩托...
摩托从后面疾驰追来，开车窜出街道的詹箬从后视镜看到，踩了油门，用最快的速度一个甩尾...
摩托车上的杀手单手控那沉重的枪支，稳稳射击，射来的子弹错过了詹箬甩尾的车屁股，打在了消防栓上，砰！
消防栓炸开，漫天水花喷射而出，在一片惊呼中，摩托车从后面死死追赶，詹箬在开车拉开距离的时候，听到了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叫喊中另一辆车的车轮摩擦声——来自隔壁车道。
眯起眼，詹箬握紧了方向盘，在冲出这条车道的瞬间...边侧房屋后门的车道倏然冲出一辆车来，横冲直撞朝她狠狠撞来，但詹箬已操控方向盘一个侧转，沿着路灯杆子的车道直角几乎贴边漂移。
撞出的那辆车没能达成目的，却也不慌，追在詹箬车子后面，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把手伸出车窗。
一颗子弹后射，从车后窗射入车内，詹箬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对方的射击动作，低头，子弹从靠座射入，再射出车前窗，但同一时间，前面边侧另一条巷子猛然窜出摩托。
半空中，还能看到对方持枪瞄准她的样子。

第160章 威斯勒  森宇的特博先生，他看起来并不……
詹箬老早听到了这种摩托车马达的声音,知道它一直都在边线追着，也得亏这位小公子的确天赋异禀，拥有超凡的听力跟视力。
所以她知道自己被两个杀手封锁了,在这条城市沿边海岸线车道上,前后夹击。
可她还是踩死了油门。
摩托车上的杀手把爆炸弹送出去后，看到对方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来,顿时骇然,立即控制摩托车把手一转，试图避开，但...
车子被炸开的时候，燃烧的车子依旧疾驰,把摩托车也撞飞了。
摩托车在半空飞了，落地后滚了两下，散落了许多零件。
翻滚落地的杀手听到自己骨骼嘎嘎断裂以及皮肤被地面搓皮的声音。
疼痛中,他抓地抬头,却见前方火光爆裂时,枪声响起,是后面追来的薇薇安射了一枪。
车子都被他爆了，射击还有用?
有，因为在那一瞬间，杀手还能看到跳车而出的猎物借力跳在了车道边沿石墩上，跳车的巨大惯性让她很容易翻滚，继而撞死在这些石墩上,但此人聪明在身体外倾，一个后空翻又跳下了石墩。
那一枪就是瞄准半空的猎物。
射中了，但好像并非致命伤口。
哗啦！
人掉入了下面的水流中，泛起血水。
对了,差点忘记外侧是海岸线，水倒是冰冷，但因为靠近城市，下面并未结冰。
车子停下，薇薇安跟摩托车杀手欲补枪，却听到了逼近的警车声，对视一眼，两人立即上车，车子很快驶离了这里。
水下。
詹箬抓住了水下的礁石往上游，她听到了车子离开的声音，但没有立即冒头，直到她听到几辆警车停靠在这，她仍旧躲在下面，因为不确定这些警察可不可靠，直到她看到几架直升机从各处飞来，直升机上有明显的部门标志。
这是该国核心部门。
詹箬这才出水，水很冰，身体都冒着寒气，她扶着石壁打了手势。
被救上去后，捂着腹部枪口的詹箬被一个警长扶住了，当地市长赶到，只对她尊敬又严肃道：“我很抱歉，维特勒先生。”
詹箬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恐慌跟不安，以及不忍。
估计还有更坏的消息，但对方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告知，毕竟她已重伤。
这时候系统提示任务已经完成。
说明当下局面已经安全，这些人是可信的——因为英伦小公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
詹箬从记忆里知道小公子在俩保镖遇袭后就果断通知了这个国家的权利部门，告知自己身份。
是以对方来得算快的。
但终究...对方的袭击可能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她从这位警长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有了这样的判断，詹箬选择了立即离开这具身体。
因为她没有权利替当事人承受并且处理人生最极端的痛苦——他的家人可能已经遇害了。
——————
詹箬的灵魂回归本体，依旧在飞机上，也以及在高空，白云如棉花糖，远离了地面上的是是非非，但她拉下身上盖着的毛毯，看向外面，飞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依稀可以看到城市轮廓。
冰雪皑皑，白茫又辽阔。
周先生见她醒来，让服务员倒了一杯柠檬水送过来，这柠檬水詹箬还没喝一口，就见那边驾驶室那边得到了雪城机场发来的消息，而这个消息也转播到了舱内。
“雪城高度戒备，军方布控，而且实行航空管制？怪了，这件事动静这么大？”
好像凭着他们几个家族还不至于让这个国家反应这么大吧，尤其是大雪山事件已经在收尾了，就算查到一些事情，政府也只会低调处理，将国际影响降到最低，特别是关于那些原住民的事，能压就压，绝不会把动静搞得这么大，活像是被恐怖组织袭击了一样。
所以...一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现在得到的只是机场跟政府那边的信息，是他们的命令，并没有透露出真正情况，我让在雪城的人问问。”周先生对詹箬等人如此说后去安排。
陈权对此很惊讶，吐槽道：“怪了，这小破城是怎么了，柯南降临了？幺蛾子一茬又一茬的。”
詹箬差点被柠檬水呛住，她当然知道前因后果，却不能表露，只把柠檬水喝完，后缄默不语。
周先生此行是早得到报备的，背景清楚，也有合理的理由，很快被重新允许停落，经过一番检查后，众人进入机场，不过一出飞机，这雪城的低温就来了，还好詹箬他们一进机场内部就有专门的人送上热茶跟清爽滋补的食品，也提供了御寒的衣物。
众人换好衣服后，也缓过劲来了，周先生正跟机场管理方交涉，詹箬没有掺和，只站在巨大的窗前看着机场上停着的几架飞机。
这些飞机...有些是威斯勒家族的，但也有些好像似曾相似。
但太久了，她从前也没太留意，直到她瞧见飞机尾翼上的图案。
一个很低调的图案，她以前见过。
她微微皱眉，若有所思时，机场的人重新拿了文件过来让她签署资料。
詹箬看了对方一眼，也知道这是特殊时期下的正常程序，于是脱下手套拿笔写下...写到一半，后头躁动。
转身看去，正好瞧见一大群手握最新型枪支武器的顶级雇佣兵团队跟保镖堂而皇之走过机场。
带着他们的赫然是威斯勒家族的人，但领头的却是一个穿着薄款毛衣跟呢大衣的男子，个子很高，简单的商务风打扮，发型一丝不苟，五官棱角如刀削，眉眼跟气质完全属冷漠无情一挂的，仿佛刻薄且歹毒的古老吸血鬼，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进攻性强得很，上一秒还能端着咖啡扯着嘴角优雅冷笑，下一秒就能把人给残暴撕成两半。
高贵残暴的反派。
这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森宇的特博先生，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人。
这人的长相以及气质已经黑暗系到让人无法升起亲近之感，只觉得这是一条眼镜王蛇或者荒野豺狼。
詹箬认识对方，自然也知道这个名号，只是这么久没见了，对方好像也没变老，也对，才三年。
就是看着比以前更不好招惹了。
不过她以前的认知里并不知此人跟威斯勒家族有关系，只是英伦小公子的记忆里有对方，而且关系匪浅。
看来事情闹得很大。
詹箬转过脸，继续填写资料，而特博哪怕留意到周遭一群人里面有一个极显眼的东方女性，他也只是一眼扫过，没有任何在意，很快离开了机场。
刚好周先生处理完了事务，众人一起坐车前往圣彼得教堂医院，路上且看到对方的一列车辆在前面行驶。
周先生此刻神情很严肃，给詹箬跟陈权带来了两个重磅消息。
“原来是因为威斯勒家族的独子遇袭，更没想到他也在当日的大雪山中，跟羊羊他们撞一块去了。”
周先生这话意味深长，显然也在怀疑大雪山中的事不是巧合了。
但对詹箬他们这些外人不可言说，毕竟现在还没有盖棺定论，但从眼下杀手对其的袭击强度来看，可不像是临时起意——毕竟对方成功伪装成了倒霉的法兰西玫瑰。
“威斯勒？”陈权来兴趣了，“是那个号称是德法英许多贵族背后地主的威斯勒？听说某些国家的皇室所居皇宫脚下土地都是这个家族的。”
一些杂志记录这个家族资产上千亿美金，很多人说这也比不上世界上排行最前面的那几个富豪啊，不至于让一个国家这么大反应吧。
但也有人知道不是这么算的。
第一，福布斯排行榜上的那些富豪资产多跟股市挂钩，水分大，动辄出什么消息就几百亿美金跳水，流动资金其实远没那么高。
第二，威斯勒拥有的资产多是土地跟矿藏等高价值不动产，还有世代积攒的黄金储备以及现金，是真正的豪族。
“威斯勒是大公爵贵族世家，有人不是说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其实跟工业革命有关，但也可以理解为几个联姻的家族自家人内斗。”
当时的列强国家发动战争，领导人跟领导人之间有些还带着血缘，就好比中国历史上的某些战争——你娶我妹妹，我娶你姐姐，可咱们的孩子为了当老大，在三四十年后打得你死我活。
陈权：“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反应忒大了。”
周先生表情复杂，说:“不大，因为刚刚确定威斯勒公爵夫妻已经遇害身亡，也就是说，现在还在雪城的那位已经是小公爵了。”
陈权顿时哑口无言，他品出了其中残酷的阴谋意味。
而这件事势必已经成为世界性新闻，因为牵连的利益太大，甚至关联了许多政党——西方许多政党背后其实就是这些古老家族的意志体现。
显然，这是一家三口的灭门事件，可惜死了两个，一个却活下来了。
陈权跟周先生聊天，对此有些唏嘘，突然，詹箬开口：“小公爵那边医院炸了，加上他遇袭受伤，估计会转院，目前符合条件的也只剩下一个，如果信任当下威斯勒家族跟军方的力量，可以不转院，如果不信任，怕被殃及池鱼，提早换其他地方，好过跟其他人抢医疗资源。”
周先生被提醒了，思索片刻后，顾自去联系家族人询问圣彼得那边的情况，果然得到了确定的消息。
而且前面那一列车队跟他们也果然同路。
欸，那是转还是不转？
其实也得看威斯勒那边是否要清场。
陈权好奇问周先生的决定，后者选择了否。

第161章 代价（九万五营养液加更）  不会，一般……
“因为威斯勒家族显然已经知道幕后真凶了。”周先生没有明说,只是幽幽补充了一条消息：“刚刚才知道森宇的特博跟小公爵是堂兄弟，不过小公爵父亲，也就是刚刚殒命的威斯勒公爵是长子,继承家族一切,但特博父亲是次子，并无完整继承权。”
欧洲贵族那边很早以前就流行嫡长子继承制,哪怕在现在也有很多家族奉行这个规矩,甚至将家族宗旨临驾于继承法之上，奉行绝不将家族财富分割缩小，因为那样会降低家族规模跟地位。
其实中国古代也差不多，只不过略宽松些,其他儿子多少也能分到一些财富，只是家族荣誉跟爵位这些归属嫡长子什么的，家族宗长权力必须归于正统,财富反而是次要的。
威斯勒显然很传统,可再传统,只要长子一家全挂,次子也可以顺序继承吧？
老大挂了，老二不就变成新老大了？
这也不违背家族继承铁则哦。
陈权顿时阴谋感上线：“啊，就是刚刚机场看到的那位？这哥们瞧着不是什么好人啊，难道是他？毕竟如果公爵父子没了，他不就能继承威斯勒家族...”
詹箬皱眉，淡淡一句：“他不是这种人。”
这话很突兀,惹得陈权两人齐齐看来，但他们都想到了詹箬旗下的荒野跟森宇也算是一个利益圈子里，倒也没多想。
还是周先生否认了这种说法，“不不不,这位特博先生是绝对没有继承权的，因为他的父亲当年选择了放弃家族姓氏，自愿除族，并带着他的妻儿移民到了德国，也就等于放弃继承权，哪怕他的哥哥一家去世，整个威斯勒家族的人轮遍了，也不会轮到特博，无论继承法还是威斯勒的家族继承模式都不利于他。”
啊，那特博就不是既得利益者，可他又确实出现在雪城，还带着那么多人。
“他是被威斯勒家族或者小公爵特地邀请来帮忙的？可见他值得信任，而且...”陈权现在顿悟了——特地邀请明明跟家族闹翻除族的叔叔一脉来帮忙，这不符合威斯勒家族传统且保守的风格，除非小公爵或者维护小公爵的一方确定了这次暗杀是他们家族内部的问题，无法内部轻易解决，必须找一个强有力又信得过的外援，但对方又无法贪图分割家族利益...没有比特博更合适的了。
而既然确定了动手的人是谁，威斯勒家族的力量就有了行使的方向，自然安全性也更高，反而让同在一个医院的人受益。
这是周先生的判断，跟詹箬预判的基本一致，而这也在他们跟在特博一方到达医院后得到了验证。
只见里里外外完全被当地警军力量包围，别说杀手，就是苍蝇也进不去。
詹箬他们都经过了严格的搜身检查才能进去。
暂时不知道那位小公爵情况如何，反正这种规格的资本继承暗杀局不是他们能掺和的，没看周先生都低调了许多。
詹箬是为叶诺而来的，自然前往叶诺的病房，但中途接到了某个老头子的电话。
柏元戍：“跟着周小子过去了？那么麻烦的地方你也去，可真够虎的。”
老爷子阴阳怪气的，显然觉得她在给自找麻烦。
詹箬：“看起来安全的地方也不见得多安全，只要是别人的目标，就是躺在上帝身边，没准也会被上帝掐死吧。”
这话说的...老爷子想到了惨死坠机中的独子一家，一时沉默，后轻哼了下，说：“我倒是可以确定你真如元祁说的那样，是个能打能杀的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拥有超强战力的君子就不一定了。
——————
詹箬挂掉了电话，发现前面病房门开着，她正要进病房，却发现房内已经有人了。
看到眼前一幕，她愣了下，幽幽一句：“打扰了？”
屋内，叶诺正一脸生无可恋看着红着脸且拄着拐杖的周小公子。
这位周小公子正在不知死活壁咚虚弱的叶医生。
本来叶诺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毕竟这个姿势也只是因为对方脚残站不住，但他非要顺势搞壁咚气氛。
跟越级碰瓷也差不多了。
她只是如同蹲在沙滩边上看着一条傻逼河豚反复蹦跶身体...说实话，她觉得这娃有毒，她好想给他撒点盐巴，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咸度。
可为什么偏偏被詹箬瞧见。
她的一世英名。
————
看到詹箬，周子洋不认识她，只是尚知道打铁需趁热，所以鼓足勇气脑子一热对叶诺说：“叶医生，我跟你讲，你看不上周耀是正常的，他年纪又大又油腻，前段时间我还发现他掉头发特别快，但我跟他不一样，我年轻有活力，而且论有钱，他的资产其实都是我的，你看，这样一来我是不是比他好多了！”
叶诺：“...”
咸鱼跟咸鱼干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且那可是你爹！
叶诺：“说完了？”
“还没，我可以多说点。”
“滚出去。”
“好吧。”
周子洋神经粗到毫无羞耻感，笨拙拄着拐杖出去了，但经过詹箬身边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些。
麻油，这女的哪来的，气场真恐怖，看起来让人怕怕的，而且一个眼神过来，总给他一种莫名熟悉又菊花一紧的被驾驭感。
不过他一出门就瞧见了带着保镖到处找他的大伯以及亲爹。
两个血肉至亲表情相当复杂。
尤其是他的爹地。
爹地，你为何如此看我？是不是后悔生我啊，告诉你，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你想要追求的媳妇正在被我攻略中，嘿嘿嘿。
——————
周家兄弟带着比叶诺更生无可恋的情绪让保镖抬着周子洋走了。
病房门一关，叶诺也是好涵养，只默默用刚端起且中途被壁咚的茶壶接水，“让詹小姐见笑了。”
“不会，一般情况我不会笑。”
“...”
这人咋这么损。
叶诺谈起，在詹箬坐下后，对詹箬说道：“医院刚被查过，一些非法的监控器械都被搜走了。”
意思就是某些特权部门想要借机刺探些什么，在这里也不能够了。
她们可以敞开说。
詹箬当然知道，因为一进来她就观察过了。
“俱乐部的资料，是我做的。”
不等叶诺斟酌着语言预备询问，詹箬自己先开口了。
之所以承认，是因为她的嫌疑本就是最大的，与其让叶诺这样的人一直怀疑揣测，还不如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诺得到确认，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这也在她料想内，可是...
“为什么？你怎么...”
“你们这边出事，消息并不能百分百封闭。有点抱歉，早前被叶医生你救过后，我曾调查过你，所以得知消息后，我很意外，你枪法竟然这么好，真练过？”
本来从疑问变成被反问的叶诺：“...”
说实话，我自己都很惊讶。
她长长叹一口气，其实也谈不上绝对信任詹箬，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被对方算计的价值。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临危时激发出来的天赋？而詹小姐你是因为了解过我的资料，知道我没相关经历，就特地为我伪造了资料？”
“很惊讶？”
“是，简直匪夷所思，并且受宠若惊。”
“那你多想了，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难——至少对我朋友而言是这样的。”
“...”
叶诺缄默了下，歉意一笑，把忘记了的茶包放进茶壶里，随口问：“詹小姐觉得奎恩那边怎么样了？还有詹姆斯跟凯恩他们...”
她问得很自然。
詹箬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奎恩是那位小公爵，但詹姆斯跟凯恩是谁？”
叶诺试探失败，反而暴露了自己已经怀疑詹箬跟自己体内突然出现的人格有关。
但她没有承认这种匪夷所思的猜想，只掩了下眉，说道：“是那位小公爵的两个保镖，跟我们一路逃生出来的，也算是有些交情，是以有些难过。”
詹箬不置可否，也没接话，只从容喝茶。
——————
最为这两个保镖而难过的人自然不会是叶诺，而是奎恩。
此刻的他已经从急救室出来，清醒后，看着房中站在自己跟前的堂哥以及几位他的父亲最为信任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家族长老。
他身上满是伤口，腹部还有枪伤，便是俊美秀丽的脸颊也有血痕，他看了看他们，从他们的神情以及记忆里那位警长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联想到了什么。
“告诉我吧。”
“还有什么比我现在猜想的结果更糟的吗？”
他都这么说了，还是特博这个冷酷的堂哥淡淡一句：“那么，就如同你猜想的那样，从雪崩开始到现在，他们成功了一半。”
“你的父母都已逝去。”
而且死亡方式十分干脆又残忍。
最畏惧的猜想得到确认，奎恩眼底猩红弥漫上来，胸口剧烈上下伏，拳头紧握，逼出的血水让绑带染红。
但饶是他这般痛苦，特博也继续平静说出下面的话。
“奎恩，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而且必须成为新的威斯勒家主。”
“克制你从前的仁慈跟善良，至少面对现在的敌人，你不需要这些。”
特博开了头，几个长老闻言都站了起来，最后整齐脱帽，低头弯腰。
这是对逝去的老公爵致敬，也是对新公爵的期盼。
虽然很冷酷，但这就是权力的交接前兆。
等特博等人离开病房，屋中只剩下奎恩一个人后，屋内传出痛苦的哭声。
他知道动手的人是谁，因为在前段时间，他的父亲已然察觉到家族内部产生了巨大的阴影，危机感如影随形，本来为了确保继承人的安全，他的身份对外从未公开，外人只知威斯勒有一个继承人，却不知是谁。也因此，他在外出行也从来不挂威斯勒的头衔，只有两个从小看顾他的保镖以各种形式陪伴左右。
他曾记得自己父亲握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奎恩，记得你现在为这个家族而失去的，等你长大，你会明白——将来你会失去更多。”
“因为这就是你得到它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从未想过这个代价如此之大。
从雪崩到连累死去的人，到两个哥哥般的同伴惨死，再到现在...他蜷缩在床榻上，从痛哭到压抑，最后隐忍无声。
从现在开始，蝶蛹终将在痛苦的过程中破茧。
那个善良，温和，体贴并且偶尔含笑望骄阳的少年已然长大。

第162章 黑骑士（二合一）  这个世上真的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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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从叶诺病房出来后,被周先生寻去说话，原来是周子洋提前醒来，看着状态还不错（都能跨级壁咚了,何止不错）,那就没必要再久留这是非之地了，他征询了下詹箬的意见,问是否要一起离开。
当然,不然留下过年吗？
两人说话的时候，正好特博出来，身边有医院的院长，两边人一见面,周先生与之招呼寒暄，本来詹箬想走开，但周先生好像觉得她挺有存在感的,足够分量似的,主动介绍了她,还说：“不过我想詹小姐跟特博应该早就认识了。”
詹箬：“没有。”
特博：“的确认识。”
两人同时说的话,周先生跟院长：“？”
詹箬看了对方一眼，后者从容不迫，伸出手来，“早就知道詹小姐这个人，只是还未见过。”
对于任何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他都不吝好感,哪怕明明在机场看到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留，但一旦确定是给自己赚了钱的合作方，这种好感油然而生。
现实主义代言人就是他。
詹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人本质，伸手握了下,“你好，特博先生。”
在握手的瞬间，两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皮肤的温度。
明明很浅淡，但总觉得怪怪的。
主要此人是故人，让詹箬想起从前旧事，心头复杂，且她也敏锐察觉到特博后面跟其他保镖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个子，其实在那一刹看了她一眼。
她能觉察到这一眼锐利深沉，但很内敛，神似柏老头身边的那个火将元祈打量她的模样。
从肌肉姿态到呼吸，在常人难以察觉的微末细节中确定一个生物的战力值，简称动态数据观测。
不过这是他们这种纯粹的高手练出来的经验，詹箬这种靠着系统外挂起来的属于纯战力，但内在有点虚，没这方面的经验跟技巧，只能预感到对方跟元祈属于一个级别的高手，可能还更强一些。
至少詹箬被他盯着的时候都有种鸡皮疙瘩起来的感觉，她没有隐藏这种不自在的感觉，露出了不适的表情，后很快松开手。
松开后，两人都没多说，得知周先生他们要离开，院长诚恳挽留，说让他们多住些日子。
欸，这就是文化差异啊。
两个东方人：“...”
不，我们不住！
詹箬他们走后，特博看了一眼詹箬的背影，处理完威斯勒的事情，又跟当地官方协调过后，他去了僻静的休息厅。
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着扶手，他在思考接下来的事，走一步看十步，尤其是他得观察奎恩的反应。
如果奎恩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还保留从前的仁善脾性，那么即便他们感情不错，他也不会越俎代庖淌这浑水。
按他母亲从前教他的中国文化：自身不立，他人何以扶之，久而久之反成怨。
不一会，下属前来通知周家人他们已经离开，腾出的位置可以让他们布控人手。
特博没说什么，看向接着走进来的高大保镖詹姆斯。
助理离开后，詹姆斯看到特博的眼神，没等他询问，已然主动道：“她察觉到了我，但呼吸不稳，不确定是否伪装，但以我对她肢体肌肉反应以及双手皮肤的观察，她并未练过，但不排除是某些技术性高手，我说的是射击以及科学性杀伤力，就好像这次出现暗杀奎恩的薇薇安，其实近身格斗在黑镜杀手里面只排中等，但加上她的脑子跟武器改造技术，可以位列一流。”
“我觉得港都的那个柏屿基本死于她或者她背后的人手里，但大概率跟她自己有关，毕竟以她的智商跟如今荒野展现出来的网络技术能力，要搞定她所住小区的安保以及出入监控并不难。”
他们没调查过詹箬，而是以当前谁都知道的信息推断她，如果真心调查起来，就不会这么和风细雨了。
不过当前也没必要。
他们是合作方，不是敌人。
而恰恰是认定她可以当长久的合伙人，特博才需要判断对方的安全性，毕竟连威斯勒这样高家族信仰的家族内部都能发生这么惨烈的暗杀，他得确保合伙人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而柏屿在缅甸的死实在让人惊奇，而苍穹的归属也公告了她的不简单。
当然，特博觉得这个詹箬肯定也了解过自己，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
他当时就觉察到了。
“所以，有可能是她自己亲自狙杀柏屿？”
“是。”
特博也不是很在意，拿出手机加了周先生的联系方式，这是此前寒暄时给的名片，对方乖觉，主动加好友。
那个詹箬并未。
按理说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未来还是长久的利益关系，理当比周先生更有联系的必要。
此前他就知道荒野，毕竟九天上来的财务报表里面最亮眼一部分就是荒野，成功让他原本打算清理九天管理阶层的心思暂缓了下，毕竟也算有些建树，不是一事无成。
此后就是柏屿事件，他对苍穹感兴趣，结果詹箬夺帅而出，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人的厉害。
现在嘛...
特博没有自大到以自己当下的地位去认定詹箬必须主动来加他以确定商业社交关系，从西方礼仪来看，让他主动对一位女性合作方申请加好友也并不为难。
但他最后还是没加。
詹姆斯看向自己老板，后者点着手机，说：“她不会加我。”
“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对我的排斥，她的感觉倒是挺准，知道我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现在我更好奇——奎恩有行车恐惧症，坐个车都经过多年心理治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能驾驶车子的？”
特博看着打开的市区交通监控，里面赫然是奎恩惊险驾车逃生的画面。
而这个秘密外人不知道，毕竟属于弱点，只有极少数几个知情人。
特博父子恰是其中之一。
而究其根源也是奎恩年幼的时候亲眼目睹敌对势力派出的杀手刺杀时，远在河岸对面的狙击手原本瞄准他的父亲，可他的姐姐当时出于本能，第一时间扑过去挡了那一枪。
那一枪好厉害，防弹玻璃都被射穿了，一枪毙命。
老公爵抱着自己的长女差点疯掉，而那血也溅了奎恩一脸。
当时，他手里还抱着将成婚的姐姐一脸幸福之下送他的玩偶，她的缩小版，一个穿着婚纱的胖娃娃。
满身的血。
空间狭小的车子里也都是血，幽闭而血腥。
这一幕成了年幼的奎恩挥之不去的梦魇，后来俩父子一起在昏暗且狭小的空间里看了《教父》电影，主角迈克的女儿因为帮派仇杀而死在阶梯上的时候...俩人泪流满面，后来奎恩才跟父母分离，孤独成长。
威斯勒的主人不允许致命的弱点存在，他们必须克服。
哪怕这个过程无比痛苦。
但现在看来，奎恩已经克服了？是因为大雪山中接连的离奇遭遇吗？
特博很是好奇，但奎恩现在的状态也不宜让他多问，不过他还是动用关系从官方那边处理掉了这些监控。
幕后的人派出了薇薇安两个杀手一上一下里外封杀，十有八九也洞察了奎恩的这个弱点，笃定他逃不出去，但没想到了出了这个意外。
终究是意外，不太寻常，就别让人拿去推敲了。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这件事，威斯勒家族跟特博才锁定了幕后之人，现在就是查找证据，然后...
——————
詹箬知道特博那边都已经对自己有了大概的预判，加上柏元戍依靠火将元祁也对自己有了大概判断，那么太子爷那边估计也差不多。
近期消停了，但下一波到来必然是惊涛骇浪，也许现在已经在憋大招了吧。
而且奎恩那边也是有驾驶能力BUG的，但她跟奎恩毫无关联，也没帮对方售后，倒也不会如叶诺那样顺藤摸瓜怀疑到她。
詹箬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此时他们上了周先生的私人飞机，同行的还有叶诺，但周子洋父子跟其他周家人被安排坐另一架飞机。
虽然周先生也有独子，但还是别把三个人都聚一架飞机的好，柏老头家的惨事给了港都很多豪门当头棒喝，那一年好多豪门增订了私人飞机，要么就是避免过多家族成员一起出行。
说起来，那俩父子还提议过让叶诺一起，但周先生冷笑：怎么，还想让人家好好的知识分子摊上什么不好听的名声？不知道港都的狗仔都是三流狗血小说家？
行吧，俩父子不逼逼了。
但最后周子洋还是蹭上了飞机。
周子洋：“大伯，爹地要在飞机上打死我的概率高于飞机被炸，你觉得呢？”
周先生：“...”
这时候你的思维倒是挺敏锐的，有限的智商全特么用在跟亲爹斗法上了。
到底没能抗住小煞笔的撒娇卖蠢，周先生在征询了叶诺跟詹箬的同意后，还是让这傻子上来了，但严肃警告过他不许闹幺蛾子。
好在周子洋还是怕自家大伯的，也难得绅士，没有再壁咚叶诺。
当然，周先生跟陈权觉得可能是因为坐叶诺边上的是詹箬。
当周子洋装乖给叶诺端茶递水的时候，正在看杂志的詹箬转头看了他，面色平静且心平气和问：“你这样半瘸但还能动的腿脚一般属于骨折，我懂一点接骨，需要？”
她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超认真！
听说但凡威胁到这位大佬的不法之徒最后都挺着残废之躯蹲大牢了。
我的妈呀！
什么接骨哦，怕不是想打断他的骨头再接回去吧。
“不，不用了，谢谢，我马上就滚。”
周子洋果断把咖啡递给陈权，滚到了自己大伯身边。
周先生：“...”
这詹姑娘年纪轻轻，一认真起来还真挺瘆人的，难怪苍穹内部都没人敢出幺蛾子。
是个狠人。
周先生乐得侄子被狠人吊打教育，但也更乐意跟詹箬分享商业重要情报。
“威斯勒那边出结果了。”
陈权对此很感兴趣，叶诺因为大雪山的遭遇，固然怀疑是自己第二人格，却也确实有这段记忆，对奎恩有几分战友情，对这个消息有些在意。
周先生看向詹箬，詹箬知道对方是要说给自己听，倒也捧场，把目光从杂志挪开了，看向他。
周先生没有带来类似什么□□或者古老家族仇杀电影一般的戏剧性描述，而是用了较为朴实寻常的一句话道了结果。
“老公爵的叔叔，也就是奎恩小公爵的堂爷爷昨天在西伯利亚发生意外，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威斯勒家族对此十分悲痛，安排了他的家里人过去探望。”
啊，这个结果...
周子洋挠挠头，“西伯利亚？那边环境可不太好，大伯，小公爵这是要把那一脉集体放逐吗？”
他再蠢也知道那个老公爵的叔叔是幕后之人，算起来，如果奎恩父子挂了，特博父子出族，继承权可不得算到这位堂爷爷一脉去了。
所以这是家族处死了吧。
不过一天时间就追到西伯利亚并且利落干掉，是很恐怖啊。
老的干掉了，要不要连坐诛一脉，就看奎恩了。
周先生有意锻炼自己侄子，反问：“你觉得呢？”
周子洋：“我觉得那个奎恩小公爵还是心软了，不然就不会送走那一家人了。”
周先生微笑：“你会这么想，说明你也心软了。”
啊？
周子洋一时不明白，周先生却看向詹箬，后者已经重新去看杂志了，倒是叶诺若有所思，以她从记忆里对奎恩的了解，这种决断的确符合他的性格作风，但她所学的专业也让她对人性有更深刻的判断。
人性是可以变化的，并且时刻在变化，尤其是遭遇如此痛苦的奎恩。
所以她不太确定问道：“难道...”
她声音很低，显然是下意识问边上的詹箬。
詹箬头也没抬，说了句：“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人，怎忍心让其他亲人骨肉分离。”
飞机内一下子就静了，连吃饼干的陈权都忘记了喝水。
三个小时后，世界上很多人都得到了威斯勒的一架私人飞机在西伯利亚高空发生意外爆炸坠毁的消息，无人生还。
但威斯勒只打算办一场葬礼以及一场继承典礼。
利益既得者，谁都不无辜。
而奎恩跟特博考虑的已经不是无不无辜这种道德层面的事，而是斩草除根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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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威斯勒新上任的小公爵将家族福利提高了一些给其余族人，但不动继承制，因为家族到了这个规格，还存在的仇敌也差不多也在这个量级甚至更高——比如已经如今活跃性越来越可怕且昭然浮出水面的恐怖黑镜。
威斯勒不能分裂，不能变弱，只能变强，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好像假如周遭存在进攻性极强的草原战斗蛮族，一个帝王要守住自己的帝国，就不允许内战分裂，只能更加中央集权以保持稳定战力。
——弱既死。
适用任何家族以及国家，古今世界铁则。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威斯勒其他族人估计也知道这个道理，才在奎恩决意斩杀那一脉的时候无限支持，因为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安全跟利益。”
“其实就算没能得到继承权，凭着威斯勒这个家族荣耀头衔，就算是血脉极弱的几代旁支小姐去娱乐圈或者名利圈混个流量也能一年轻轻松松搞到千万美金，他们已经活得比某些国家的王子公主还体面了。”
“何况被灭掉的那一脉的本身发展资产也有数十亿美金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
威斯勒无意将自己家族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只闪电般处理好了家族内部问题，因为时间拖越久，那老东西就蛰伏越深，他的后代也会被安排得更隐秘，很可能蛰伏着发展下一波报复——奎恩不会让自己的后代成为下一个被暗杀的公爵之子。
世界媒体也没几家报道的，旁人自然也不会得知他们是否找到当日射杀老公爵夫妻以及暗杀奎恩的杀手们，倒是其他消息终于捂不住了。
大雪山的事。
因为已经成为公爵的奎恩唯独在这件事上公开了自己的责任，承认大雪山的雪崩是因为杀手对他的暗杀，在大雪山中安排了炸弹，精准造成了第一次雪崩，直接且间接造成了一些人的死亡，他决意对这些受害者家属给予高额赔偿，并负责因为诺菲思的暴行而残害的原住民部落善后事务，他会坚定站在原住民那边，为他们争取到土著民应得的安宁以及权力。
本来此国官方还想把这件事掩过去，连几个家族都差点被公关好了，却没想到威斯勒站出来了，完球了，官方还想联系一下奎恩，却不想几个家族相继跟着奎恩表态，谴责这类行为，并代表资本世界反思了对原住民跟环境的伤害，因为经过调查，若非诺菲思以一己私利开发大雪山，而当地官方还同意了这个项目，大雪山的环境不会改变，雪崩也不会那么容易出现。
人类的过度开发对地球环境的影响比很多人想象的都大。
你以为巍然不动的庞然大雪山，很可能已经脆弱不堪，何况诺菲斯还试图变异蛇类，创造本不该存在的危险新物种，这些都是原罪。
有些人可能会狡辩——那只是诺菲思干的啊，是他丧尽天良，何必这么上纲上线呢。
可是...这个世上真的只有一个诺菲思吗？
也只有一个黑镜吗？
在奎恩等家族领袖表态后，该国官方只能躺平，果断拉出当地相关人负责，并积极表态...原住民部落以后的日子会好一些，再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了。
世界上许多环境组织以及相关人权组织开始积极表态反思这类情况，更有一些官方部门严厉谴责某些恐怖组织。
詹箬回到海市已经好几天，在消化了奎恩记忆里的庞大隐秘，她深层次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
不亏是威斯勒，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如此庞大，也不知道西方世界中这些权力架构彼此间的关系如此隐秘。
唯一的联系就是利益。
包括这次威斯勒家族内部的暗杀，其实也跟利益有关，甚至牵扯到了国内经济体，间接或者说直接关联了大湾区经济计划。
詹箬甚至知道了其中有一条计划是对自己的暗杀。
但这是提议，老公爵不同意这个立场，可能因此违背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所以...那位堂爷爷得到了支持。
原本威斯勒是不允许旁支拥有暗杀本家一脉能力的，也没人敢接这样的单，十几年前的那次暗杀还是因为对方家族跟威斯勒家族一个量级，威斯勒家族用了五年时间复仇，但这一次的重创属于越级进攻。
而且对方竟还成功了一大半。
差一点就完美成功了。
说明背后还有人支持，黑镜只是接单的执行方。
奎恩的记忆里有相关的怀疑名单，这也是老公爵跟他分享的情报——支持这个对华敌对计划的势力里面...有一个詹箬一看就眼熟的。
摩恩家族。
好家伙，还是主力，且是完全的鹰派。
所以现在摩恩也盯上她了啊。
估计是苍穹易主之后就开始了。
她得到了苍穹，就得为柏屿之死负责，也就间接为缅甸事故负责，虽无破绽，但因为是既得利益者，直接成了眼中钉。
系统发放奖励的时候，问她：“可后悔？”
她告诉系统——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未。
正要处理这些奖励点的詹箬转了下杯子，从叶诺那得知她也被奎恩联系了，后者感谢了她在大雪山中的救命之恩，并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财富，且愿意为她安排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地，甚至为她洗掉身份，带着家人重新生活。
叶诺深思熟虑后，拒绝了换身份，奎恩也不意外，还是给了她钱财，其他家族也都给了感谢金。
“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我现在竟也算是躺在上亿资产上的富婆了。”
叶诺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种奇遇，总觉得自己是靠着“中邪”躺赢暴富。
亿元资产估计是奎恩给的，而且叶诺拒绝无效，还是砍价过的感谢金。
其他家族肯定没这么大手笔，抠抠搜搜的，百万有可能，但周家大方一些，毕竟小绿茶他们的价值跟周子洋没得比，周耀大手笔给了三千万。
叶诺给退了一大半，意思意思就算了，但其他家族的她都收了。
因为对那些家族没好感，不要白不要，拿了捐出去呗。
之所以联系詹箬，是因为叶诺总隐隐觉得这种奇遇跟詹箬有关，加上后者为自己处理了资料上的事，免得被某国官方盯上，她想转账给詹箬，不说分一半，分三分之一是肯定乐意的，反正那几个家族加起来的上千万她都舍得匿名捐了。
詹箬没理她，本身不想理，也是因为看到了国际新闻被一条热搜霸榜。
那是对某国官方谴责诺菲思且明里赞颂自家人权以及环保政策高端通告的回复。
——据我所知，最早你们的船只行驶过大西洋，到达新大陆，赚的最大一笔钱并非黄金瓷器或者香料，而是黑奴。
——所以，政治家们，现在你们是在自己的脸上盖上一张白纸重新化妆了吗？
这种国际热搜是不允许上的。
绝不允许。
可它还是上了，因为好多个国际社交软件平台都整整齐齐中了一种可怕的病毒，反复刷出，直接霸屏了24小时，囊括了世界顶级网络技术团队的这些互联网巨头们竟束手无策，足用了24小时才解决了这个病毒。
因为对方使用了一张白底黑脸的图案而被狂欢者们称为黑骑士。
后来国际社交圈记录这一天为黑骑士屠龙之日。
在西方那边，他们认知文化里面的双翼大肚子肥龙往往残暴且贪财，为了财富可以屠戮苍生。
而显然，这位黑骑士揭下了西方列强某些残酷血腥黑历史，什么诺菲思，在那个年代里，有无数个道貌昂然的诺菲思。
诺菲思尚知自己所行不端，遮遮掩掩，某些人倒好，躺在这些祖辈劫掠来的巨额财富上，公然标杆道德卫士，真真觉得自己比大雪山还雪白。
如此，可不得被世界上许多拎得清的人民嘲讽么？
这是一场嘲讽盛宴，社交帝国中连帝王们也无法阻止的狂欢。
詹箬在睡前还在观察这条热搜，她有预感——这个黑客的技术比她高。
她本不打算刺探这个黑客，但突然的...她的手机忽然跳出一条信息。
——你是詹箬吗？我知道你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
詹箬的目光离开了电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眉眼暗沉，身体靠了椅背，双手交叠。
这个李冒三终于憋不住了。
她没有回信。
等了一会，对方又憋出一条信息。
——以及那辆车，那具女尸，我都知道，我想跟你见一面，现在。

第163章 布局（十万营养液加更）  我知道关于詹……
詹箬还是没回信,但再次看了下奖励点，两次任务一共给了她130的奖励点。
大雪山奖励110点，帮助奎恩脱险20点,其实如果击杀薇薇安两人,肯定奖励过50，但当时奎恩的条件不允许,詹箬本体也远在太平洋高空,没能完成这个后续，也就只能如此。
考虑到目前明里暗里的敌人已经全部提升到有钱有势的大资本家，詹箬把属性点分配了下。
智慧+30，力量+90,体质不加，但预留10点备用，加上原本余留的7点被她用了扳手一点,现在她已经预留16点了。
现在,詹箬的属性变成了智慧100,力量140,体质50，暂时留16。
系统好奇询问她为何不加体质，体质才能救她的命。
“体质过了50后，发作的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但强度并未减弱多少，说明它果然无法根治,该发作的时候还是会发作，预留一些点数可以在它突然发作的时候有效减缓痛苦。”
詹箬其实一直在观察三种属性的加点效果，目前智力一块的提升效用需要花费大量点数，但一点点提升都能有无限灵感,有利于她处理当前复杂且危险的处境，并提前洞悉对方的阴谋。但最能保命的无疑是力量，90点的加点可以让她的战斗力暴涨，效用也最明显，至少她现在随便看一下世界上那些格斗家的格斗视频就能完整拷贝过来，大脑记忆加上躯体运用完美拷贝，这等于智慧+力量的顶配合作。
至于预留点数，就是完全为病症发作考虑。
她不怕平常发作，因为可以熬过去，但如果是她在遇袭的时候发作呢？
已经使用的体质加点是不能救命的。
但预留的可以。
等力量跟智慧有一定上限了，她无法依靠科技医药力量完美解决这个病症，且有了更多的奖励点，她才会大幅度去增加体质，以更大限度解决它的复发频率。
还有一种考虑是智力成长可以让她直接带入任务中使用，力量成长有助于现实战斗保命，唯独体质的直接发挥效果最差。
她还是坚持将当前利益最大化的策略。
所以现在，詹箬动了下手指，上了电脑开始查这个短信方的电话地址...啊，酒店里面？有钱了？
是谁给他的？
先于她之前联系了简一，简一给的？
詹箬没有贸然侵入这个酒店的系统查它的入住资料，而是转而去查简一的账户支出，果然查到了可疑的一笔钱。
五十万。
以李冒三的享乐型性格，一朝暴富，的确会奢侈到住这种五星级酒店。
如果是这样，反而没什么可担忧的。
詹箬继续转回去，却还是没有直接侵入，而是细查了下...她看到了酒店的系统里面已经有窥探者在窝着了。
也是一个黑客，或者一个技术部门。
所以，李冒三身边有人在布局。
这不像是简一的作风。
詹箬停下了手，静默着。
另一边，某个酒店中，坐在高端精品沙发上李冒三没能有任何享受之情，他的腿一直在抖，但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最厉害，嘀嗒，嘀嗒，汗水从额头滴落下来，落在手背上，烫烫的，可他不敢去插，只能哆嗦着苍白的嘴唇，呆呆看着茶几上的一盘小糖果。
不是这份糖果有什么玄机，而是他不敢转头，不敢看任何地方。
他的后颈抵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他稍微动一下，它就能切开或者刺入他的脖子...
身后显然有一个人，但屋内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闲适自在地挑着这间房里书架上的书，戴着手套的手翻了翻几本，轻嗤含笑：“也是有趣，这种地方搞得跟图书馆似的，好像能高雅一些，可还不是搂女人睡觉的地方。”
身后的执刀者说：“没准是睡前看书找找经验？”
那人乐了，“还有这书？那我可得好好找找。”
两人闲聊，十分舒适自在，也不在意李冒三那惊恐呆滞的模样，但过了一会，一人手机响了，“哦，只侵入了系统就退出了？那以她的性格跟作风，应该会去查简一或者李冒三的账户，确定他们之间的钱财交易，以确定李冒三住在这里的可能性。”
这人陷入思索：如果詹箬确定因为简一给的钱，她还放弃侵入，就说明她并不信李冒三联系她是因为简一，而是直接怀疑李冒三已经在他们手里。
“那她岂不是不来了？我们埋伏了个寂寞？”握刀的人有些不爽。
“不，她反而会来——如果她或者她身边的人有去缅甸击杀柏屿的能力，现在她又知道了李冒三居住的地方，她一定会来，亲自会一会我们。”
“如果她真有这本事，我们两个估计打不过。”
对方显然是智囊型的人物，对此只是一笑，目光轻飘飘看向窗外，酒店门口，负责看门的一个普普通通警卫，耷拉着裤腰带，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但在他懒懒散散排查的路上，他的目光其实扫过任何可能是目标的人。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她没来。
绝对没来。
此人微微皱眉，摸了下腰上的对讲机，若有所思，而在酒店大佬之上的两人也显然知道今晚果然弄了个寂寞。
“欸，看来李冒三这厮在她眼里没有价值啊。”
书被塞回书架。
“既然如此，那这家伙...”握刀的人手掌扣住了李冒三的脑袋。
李冒三吓得一对手，立刻从沙发上滑下去噗通跪在地上。
“我我我还知道秘密，我知道关于詹箬的秘密！！”
“别杀我，真的别杀我！”
——————
詹箬判断李冒三所在的酒店至少埋伏着许多人马等着她自投罗网，所以她观察了下那个黑客的水平，发现对方水平估计跟之前的她差不多，但她现在又大幅度提升了，越过他彻查了酒店的值班系统，发现了里面的人员值班情况，再用酒店内的监控排查出入员工的样子，发现至少有十人的脸对不上资料。
估计整个酒店都被控制了，那么，她过去即便能干掉或者重伤这些人，对方估计也不介意——因为拍下她杀人或者重伤人的视频也可以将她送上邢台。
有时候对付一个人未必要彻底杀死，把人送进牢里也可以满足目的，因为这样可以大幅度摧毁对方的社会地位以及势力。
当然，她有这种自觉，小心些，避开这些陷阱再干掉对方的人马也不是不可以。
但，李冒三不值得她冒险。
杀几个能用钱雇佣来的人马又顶什么用，钱财不尽，犬马无数，而李冒三这个人，就算他知道真相，也见过她自己的尸体，甚至还可能知道更多一点的隐秘，那又如何？
他有足够指证某些人的证据？他有？他敢？
他连跟对方对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接手处理的是第三方甚至是第四第五方，压根就不会留下破绽，查也查不到正主。
细枝末节的秘密于詹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而关于她自己的死，李冒三还能比她清楚？李冒三这个人可能也就对警方有用而已。
詹箬无视了李冒三，开始钻研起那个黑骑士的事。
她估计现在黑镜应该也留意到黑骑士了——这个人的黑客技术在全球估计位列前十，就算是各国政府都得热情拉拢或者超级戒备的那种超强高手。
詹箬手指在键盘上动了半个小时。
忽然，她的页面跳出一个白底黑面的图案，它张开嘴，像鱼一样吐出文字来。
英文。
他在问——你是谁？
詹箬回复了对方。
——你应该不稀罕我直接回答你。
——你的定位是假的，你本人在中国。
——然后？
——目前你是进攻或者联系我的人里面第五个让我没能直接找到身份的人。
——那你进攻他们了吗？
——我一般喜欢和平，除非对方我干得过。
——那我呢？
那边不说话，下一秒，詹箬屋中的一个监控忽然发出声音。
一个清冽且散漫的青年在说话。
“你好，美丽的詹箬女士。”
“你输了。”
詹箬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却没说话。
摩洛哥的某个美食餐厅楼上暗房，一个翘着腿的青年本散漫松开手，开始用面包沾着鹰嘴豆酱吃。
突然，他听到了...
“你好，黑骑士，你店里的塔极锅料理好吃吗？我问的不是鹰嘴豆酱。”
房间内的电脑全部自动打开，且全部变成一副画面。
是他在吃面包且嘴角蘸酱的不雅画面。
青年的表情僵住了。
——————
黑客世界里面没有谁输了就给对方打工的风俗，但这位餐厅黑客老板还是要给詹箬打工一年。
因为詹箬没什么可暴露的实际罪名，暴露了也不会产生致命性伤害，但他会死——一时嘴快DISS列强政治家们的后果要么是被找到被招揽，要么就是以威胁公共网络安全等类似罪名关进去，毕竟他的确非法侵入了那些社交媒体的系统。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选。
在外面多爽，他们这个层次的来钱跟来水龙头似的，有钱有闲，才不要被管着，还要被一群“干啥啥不行，逼逼第一名”的人管着。
詹箬知道了他的身份，拿捏了他的证据，只要交给某些国家的部门，他就完了。
两人谈判了一会，最终确定了给她打工一年。
完事后，詹箬看着黑骑士暗淡消失的头像，沉思了良久，还是转头去查了简一。
就算现在控制李冒三的不是简一，那么简一也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并且简一自身也肯定暴露了出去。
现在，这人的处境很危险。

第164章 李冒三  只有事情改变人，人往往改变不……
可詹箬又不能贸贸然联系对方或者过去保护。
而且她得承认...原则上她不希望这个人出事,否则也不会在滇村救他，但感情上她不喜欢简一，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让她心生厌憎,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她对此人很排斥。
但终究她还是查了一番,当得知简一新聘请的保镖身份，詹箬很是惊讶。
这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但简一自滇村回来后,从给沈樾大笔资金感谢,到替换掉身边所有安保人员，这些都带有强烈的个人意志色彩，这跟他往日温吞的脾气有异，这人一定想要做些什么。
而不管他做什么,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简一的手机跟电脑肯定已经被监控了，詹箬传消息过去不安全，思索了下,詹箬检查了阿诺的邮箱,发现安全后发了一条匿名消息过去。
此刻,正在屋内喝水的阿诺看到了手机短信,愣了下，神色凝重，但不动声色，但等跟简一商量明日校庆活动的画廊负责人离开后，阿诺给简一一个眼神，后者察觉到了,没有阻止阿诺对房间彻彻底底的检查，后把自己的手机跟电脑也交给了对方。
查过后，阿诺把手机跟电脑都用锡纸这些隔离开来。
“水平比我高，我排除不了那些病毒,但能判断到它们存在。”
“你最近鬼鬼祟祟搞什么？”
“真搞什么危险的东西提前跟我说，我好辞职，我是打工的，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
阿诺态度很冷漠强势，简一这个苍白病态的人却笑了。
“你不会的，阿诺警官。”
阿诺冷笑：“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而且我是泰国人，更不是你们这里的警察。”
简一垂眸，转着轮椅到了窗户边，双手交叠，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轻轻说：“有些人，一生之中每一秒都在变化，而有些人，冥顽不灵，总是固执守着旁人觉得毫无意义的过去...”
“阿诺，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
阿诺一怔，抿抿嘴角不搭话。
当不了警察，他就选择当了保镖，可能骨子里还是想当一个保护别人的人。
可现实呢？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而改变。”
“只有事情改变人，人往往改变不了事情。”
阿诺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把手机短信递给简一看了。
简一有些愣神，他不知道这是谁发来的。
难道这世上还有别人在坚持跟他一样的事情吗？
但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他最期待的那个人了。
洛宓的确已经死了。
他能确定那个李冒三没有骗他。
所以，这条善意的提醒，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他看到了，但...他切掉了屏幕，陷入黑屏，把手机还了过去。
阿诺看了看他，终究没有说什么。
城市另一端，詹箬皱眉，查了简一的病情，看完后，她陷入沉默。
其实不提醒他，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明天就是校庆了，简一应该也会过去。
————————
T大校庆，还是挺热闹的，毕竟是百年名校，加上位于海市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往来者名流无数，历代毕业的精英奇才也不吝表达对母校的热爱，能腾出时间的基本都确认了行程。
苏缙机固然事务繁忙，但还是被法律学院的抓了壮丁，腾出一天来随着老师们接待这些前辈，其实这不是苦力活，事实上是给他结交人脉。
律师圈子还是很讲究这个的，不过很快这些老师发现这些前辈一眼就认出了苏缙机，才知道都是人家家里长辈的门生故旧，香火情不逊于学校培养的情分。
阿这？
有些老师见其余学生眼馋无比，怕他们还没出社会就心态失衡，不得不提醒他们这也是社会的一部分，嫉妒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你觉得你现在的辛苦努力一辈子才可能够得到的捉弄终点，也不过是人家的起点而已，多不公平。
可问题在于，苏缙机人家祖辈就不曾努力么？只不过他的祖辈是现在另一个你罢了。
而苏缙机也没有高洁到厌恶家族带来的便利，反而游刃有余，不卑不亢，在满足结交的同时也不忘拉扯下其他同学。
不过在交谈中，苏缙机听到一个现在从事政法部门工作的大五届学长用浅淡的言语寥寥提到一句话。
“你们现在年纪还小，别太较真，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一味追求什么公理，下场往往不好。”
旁人看了下四周，发现那几个严肃的老教授不在，忙说：“阿，你这小子，在小辈面前说什么话，不过你不像是无感而发？说吧，你们B市那块政法圈子又怎么了？”
“没，就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一个人如今处境，欸，想当年我也只是普普通通小科员，人家可是明日之星，可惜脑子不好，非要去淌那什么洛瑟案，赔了夫人又折兵。”
“洛瑟案？你说的是齐郁吧，他的名头当年可是不小，不过那时他也不知道背后牵扯那么大，鬼知道那个洛瑟要告的人...反正他当时肯定也只是想弄个案子把声名再搞一搞，谁知道玩脱了，把自己一辈子折进去。怎么，你遇上他了？他还在B市？”
“没，他又不是B市人，当年就销声匿迹了，后来听人说他回了本地海市，但也渺无音信，直到前些天我才从朋友那得知他消息，说是偶然撞见的，你们可知道他现在干嘛？”
“怎么说？”
“在墓地当个管理员，那天我朋友在酒店撞上他，好像是他爷爷寿宴，他被一群人奚落没出息，却只陪笑。”
“卧槽！不能吧！”
几个衣着定制，笔挺胸口别了方巾的几个司法圈子人才谈笑风生，让人看着好生仰慕其如今成就。
可少数几个低年级的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苏缙机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只淡了几分跟这些学长们的热络之情。
他们内心暗道：这就是社会的可怕之处?
金钱跟权力会腐朽人的心智，而见多了刑案，便淡化了对司法本质的敬畏之心。
这几人也不过是有心显摆如今地位，因此拿了他人平生事来论风月，却不知适得其反，惹人厌恶，而苏缙机已经想找借口离开了，正好宁檬撞了上来，这人素来是把美貌视为跟事业并列的人生大事，所以抓住机会好好打扮过，还穿了一身小礼服，可谓艳光四射，成功夺走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她也是摆脱了那些校园商业俱乐部之人的纠缠，抽空来问苏缙机。
“二鸡，学姐呢？”
“不知道，她没来？”
“我还想给她准备礼服呢，结果她没要，也没说来不来，几点来，刚刚校长还问起她。”
“早上大熊说还有美术问题找她，一大早就开车过去了，应该是一起来的，我问下大熊。”
还没问，苏缙机就见大熊跟詹箬进来了，大熊眼皮底下黑青黑青的，可见这几天被折磨得不清，倒是詹箬看着挺闲散的，长裤加衬衫，脚下就一双白板鞋，来了后被几个年纪大的拉去说话，她听得说，说得少，多是回答对方的问询，别的话很少，一副恹恹而内敛的样子。
她的确不符合任何成功人士的特征。
直到...有人公然闯进来，慌慌张张的，却目的明确，“我找，我找詹箬，我认识她，是她叔！”
保安不敢拦了，正要进去先问下，却见这矮个猥琐男刺溜一下跟泥鳅一样闯了进去，径直跑到詹箬跟前，不远处的陈权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拦下，正要拖出去。
“詹箬，你爸是怎么死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是被人杀死的。”
李冒三的声音不大，但周边一块的人都听见了，错愕不已。
而詹箬自看到李冒三出现，她就皱眉了，眼神上下扫了下他，眼底微滚过暗涌。
她知道这个人为何来找她，还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那些人是疯了?胆子竟这么大。
她对视着李冒三，目光幽沉如刀，李冒三身体抖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对视，膝盖微弯，陈权就纳闷了，这人胆子这么小，怎敢私闯这里，外面的保镖都是吃干饭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这人衣服有点厚。
大热天的，穿皮制外套。
陈权这么一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冷汗迅即下来，攥紧了李冒三的衣领，下意识看向詹箬。
后者站在那，本就身段风流，姿容潋绝，似苍山峭壁出妖柏，百里沉渊浮灵鱼，那股子劲儿不清不艳的，泠泠让人惊寒。
此刻尤一勾唇，不笑，只是朝陈权等人轻摆了下手，走的时候低声跟校长等人道了歉。
校长见多识广，看出了一点猫腻，不动声色应下，看着詹箬他们走到了外面的会客小花厅。
玻璃门，门一关，帘子还拉上了。
神秘兮兮的。
而刚进去，李冒三脖子就被陈权掐住了，另外两个保镖迅速按住人，一边把这人的皮外套拉开。
里面赫然是...一个土制的zha弹！
卧槽，不可能啊，出入的人都经过仪器检验，不可能携带这种物质过关。
但仔细一看，的确是土制的，是临时利用一些原材料以及电话卡制作的zha弹，取材无疑来自校内——有人通过检查后进入学校，在学校某些地方拿到了这些材料并临时制作，让后安装在了李冒三的身上，把他送到了詹箬跟前。
而在这一瞬间。
嘀，定时器启动了，时间开始飞快倒计时。
有人遥控启动了它！这人肯定也在附近！
就十五秒……13秒了!艹！

第165章 目标  萧译将死，任务来了。
13秒,这样的时间不在陈权的能力应付范围内，何况他没有拆弹的专业技能，但在场的一个仰光技术人员有,但够不到用13秒就安全解决这个炸弹的水平,现在除非是政府相关部门的一些高等拆弹专家在场，否则根本不足以应对。
简单来说这个题超纲了。
这点陈权心知肚明,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让人所有人撤离,尤其是自己的老板詹箬。
但还不等他说话。
詹箬突然一抬手扯下了桌布，动作利落，绣了娟秀雏菊的桌布当即离开了桌面，而压着它的茶壶纹丝未动,然后她用桌布罩了手用小刀直接割断了一条红线，这一个割。
已结倒数第10秒的定时瞬间静止。
卧槽，成了？
陈权还想夸詹箬牛逼,却见那计时器瞬间全红。
？？？
完了,这是要启动...嘎嚓。
电话卡突然被拔掉了,可以说其实剪线跟拔卡是同时性的,只是詹箬李另一只手的动作太快，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剪线上，也就没留意其余动作。
计时器瞬间熄灭。
陈权几人又恍然：所以这个电话卡简易炸弹是特殊套路，既不能只剪红线，也不能只拔电话卡，必须同时。
只有这一条路。
她显然精通此道。
对了,她是化学系的，且必然在这方面有所研究。
不过他们没能多想，因为下一秒詹箬就把手上的桌布裹罩了炸弹，且将炸弹从李冒三身上扯了下来,动作利落且粗暴，直接裹缠死死的，陈权等人毕竟训练有素，反应过来——这炸弹还有问题！
果然，他们听到了被布裹住的炸弹里面冒出滋滋滋的声音，应该是拔掉的电话卡缝隙口装有什么气体。
靠，里面一定有危险的有毒气体。
也对，能做出土制炸弹的地方无非T大实验室，对方显然侵入其中并盗取了一些材料使用，那么为了一环套一环增加击杀詹箬的可能性，再顺手弄出一点致命气体——哪怕詹箬能解决炸弹，也有可能死于这些气体。
但用布是遮不住的，它很快就会透过这些布料释放出来，所以...詹箬正要伸手过去把桌上水壶弄过来的时候，陈权快步过去揽过来，打开壶口，詹箬将炸弹塞了进去，陈权立即反盖上壶盖，另一人则是脱掉短袖塞住壶嘴。
这样能在一定时间内阻碍这些气体出来的时间，一个有这方面处理能力的人员立即将它带出去，去空旷无人的地带解决掉。
所有潜在威胁处理掉后，众人才松一口气，但陈权还是仔细把一身冷汗直哆嗦的李冒三搜了一遍。
等搜完了，李冒三却还是很害怕的模样。
陈权本能以为这狗东西身上还藏了什么致命手段——难道是裤裆藏雷？
他盯着李冒三的裤裆，打算查一下，但詹箬却没有再动手，只瞧着李冒三若有所思。
以炸弹逼迫李冒三冒险闯入找詹箬，再以公共场合的爆炸危机逼迫詹箬不得不把李冒三带走。
说明背后的人目的本就不在杀死这里所有人，也对，在国家这土地上，谁敢做这么大的案子，就是封建时期的皇帝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何况为了一个詹箬，不至于。
“这人算没事了？”陈权问詹箬。
詹箬看了他一眼，垂眸，手指摩挲，说：“我在想现在算是他没事了，还是我没事。”
这话什么意思？
陈权一时不解，因为詹箬这人思维太深沉了，解决了隐患，只沉思着，却不追究李冒三引来的危险，更不追问他知道的秘密，一副让人不安的思索考究模样。
李冒三是被詹箬吓尿的吗？陈权总觉得他极端恐惧詹箬，甚至连炸弹拆了都没能让他放松，反而对詹箬更畏惧了。
他不知的是此刻的詹箬在想：就算那伙人用这种手法逼迫她不得不上手解决李冒三身上的危机，但应该了解过她的能力，现在都怀疑柏屿是她暗杀的，何况她摆在明面上的化学专业能力，难道她前面参加的那些项目跟科学论文都是虚的？
所以对方笃定她能解决炸弹，也未必不能反推到她会因为揣测对方进入实验室而另外盗取可用的有毒气体来杀她。
因为T大的各个实验室里面存储的材料连一些中等负责人都完全清楚，何况她这种以大脑数据以及计算能力立足其中的高等成员。
说白了，这是一场对方理当有过失败预想的赌博。
成功概率有，一半一半，但若是失败了，这么大的阵仗，这么摆在明面上的进攻，总觉得不符合那边的风格。
她了解太子爷人马的狡猾诡诈，尤其是他爹的深沉老辣，这种一半成功概率的冒险进攻路数其实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
那么...对方一定还有其他后手！
詹箬思索时，忽然有人闯入。
砰！
门开了，陈权下意识要控制闯入者，却见到了黑乎乎的枪口。
“警察！”
咦？
一见面，赫然是熟悉面孔。
罗科跟韩珖等人。
一方是来自上面的稽查组，一方是海市当地警方人马。
同行的还有那个处理有毒气体的仰光人员，他们当然不是来抓詹箬的，但也不是詹箬通知的，因为她知道她都能找一个侦探排查到李冒三，动用国家机器的警方自然也能查到他，甚至用最快的速度追到此人的踪迹，他们追来T大不奇怪，所以她做的是以自己的名义建议并帮助T大进行出入检测，筛掉可疑人员，免得出事，但她还是没聊到这伙人真的这么大胆。
不能够啊，就算她羽翼已成，也不该选择在政商界名流云集的T大校庆上暗杀她，毕竟她目前并未做任何事威胁到他们。
而且从昨晚在酒店布局的武力人数来看，对方应该对她的实战能力有过预测，如果真要暗杀，光是炸弹技术流是不行的，应该再安排几个高手，毕竟他们都能让李冒三混进T大，再混进其他人并不难。
那么...
詹箬忽然目光扫过几人，皱眉，问：“萧译呢？”
她问得快，且突兀，韩珖不知内情，但罗科知道这人已经跟洛瑟姐妹的案子牵扯上了，询问萧译可能是出于了解欲。
“抱歉詹女士，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罗科深知保密条例，没有松口。
他这也没错，可詹箬已经起来了。
“我可能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萧译才是。”
萧译是当前唯一执着追查且有能力动员人脉推动追查的官方人员，他可比她这种商业人士威胁大多了，冒险干掉他才有价值。
因为萧译一旦死了，哪怕当局会震怒，但只要处理干净，找不到连锁证据，却也等于收尾，再运作一下，最后就能将此事彻底尘封——因为最关键的洛宓尸体消失了。
所以...詹箬说的完全有可行性。
简直当头棒喝！
罗科也反应过来了，卧槽！
当机立断，他立刻推开门，“他刚刚得知简一也来了学校，但他查到了简一跟李冒三也有接触，担心那伙人会对简一下手，所以跟我们分开行动，他去保护简一，让我们过来找你。”
显然，他们中了对方的圈套。
用詹箬来引开警方大部分人马，却特地引走萧译。
难怪他后来觉得怪怪的，因为李冒三的线索追查得太特么顺了，对方没有能力抹除这些信息吗？
明明有，可它们留下了。
MD，这些犯罪份子简直疯了！这次就算萧译不坚持，他也要疯狂请命。
这是什么年代？当这里是阿富汗或者墨西哥吗？！艹！
因为詹箬这边有仰光的人，论各方面能力还要超过警方，只是不能合理拥枪而已，所以留下一个韩珖跟另两个警察保护詹箬以及看管李冒三，其余人都被罗科带走了。
厅外的人眼看着警察乌泱泱进来，冲进花厅不到几分钟，又一群人乌泱泱拔枪冲出去，这声势浩大的，惹得不少名流意识到出了大问题，但他们见多识广，也自持身份，没有闹哄哄要离开此地，而是先询问出来处事的韩珖。
苏缙机是最早凑上去的，先于宁檬几人，他问了。
韩珖推开苏缙机，告诉校长等人有重大案件关联人员窜入T大，警方正在追捕，关于其他的，暂时不能说，但在场人员可以选择离开，但必须在安保跟警方人员的保护下通过确定的路线离开，不能乱跑，而且他们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T大，警力已经遍布内外。
不能乱跑？
可不是意味着犯罪分子可能存在于任何地方？
那他们可真不敢乱跑，还不如待在这里，毕竟这里有大量保镖跟警察，除了那些电影似的恐袭，不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过这些事跟詹箬有关系吗？
好像里面那个闯入的人也没被带走，所以危险分子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此时，还在花厅内的陈权等人却有些紧张，而安抚且通知了校长等人的韩珖进来，却见詹箬按住了心脏，低头锁眉，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詹箬？”
“抱歉，我不太舒服，能让我休息一会？”
“当然。”
韩珖知道詹箬这人体质起初就有点问题，并无怀疑，他一同意，陈权立刻将詹箬送进一个休息隔间，他们则守在外面，且不让过来的宁檬等人探望。
屋内，詹箬松开手，原本微微痛苦的神色也恢复了。
但她坐靠在了沙发上，一闭上眼，灵魂离体。
系统刚刚通知她了。
萧译将死，任务来了。

第166章 双火将（这是昨天的营养液十万零五千加更，……
————————
萧译他们是先查到的李冒三,在追踪他的路线，从邻县破屋到这人进海市再到他住进不符合他消费能力的酒店，这属于追踪他的移动路线,但萧译也排查了他的经济收入,自然也查到了简一。
他们追到了酒店，发现李冒三已经离开,这人的情况很不对劲,可能在憋大招。
众人加快搜查，校庆当天才确定李冒三最后去向，但同时也锁定了简一跟詹箬同在T大。
因为他们都知道詹箬身边有在场级别最高的安保人员，而简一却没有,只带一个保镖，萧译抉择后选择自己独身过去，而詹箬那边多去些人,因为她位于人数极多的庆典大厅,那边人多,要控制影响力保护其他人不受害,必须多去一些人。
这种决策没错，罗科他们也同意了，两边进校后就分开了。
而简一这人的手机定位不在大厅那边，看起来奇怪，却也有迹可循，因为这人自滇村出来后,身体损伤很大，其他人休养后基本恢复了正常生活（洗心革面当上成功企业家以及积极备考国家某些职位的某大明星也算正常生活），唯独这个简一，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不喜热闹，无力跟其他人交际，这也实属正常。
至于他待在美术学院的美术观展长廊，那更正常。
萧译本来对此毫无怀疑，但当他赶到艺术长廊，此地十分僻静。
长长的走廊，笔直如穿越时空的甬道，外侧的玻璃壁面光洁且流动太阳光晕，画作一一被完整保存着，记录在这天充满艺术氛围的走廊之上，它等待被人看见，被人以思想勾连，通达人类的灵魂深处。
但萧译并非艺术细胞浓郁或者情感丰沛之人，他在这里，一目望去，只觉得它过于安静，以至于让他有一种闯入他人世界的微妙感。
这也正常，因为现在T大的学生们大多在校广场准备活动，参加校庆的名流精英们都在酒会上交流，这两部分人都不会抽空来这边。
如此寂静，但理当有一个简一跟他的保镖。
萧译没看到人，也确定监管部门那边的定位结果没错，那么...萧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一首世界级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柔软而忧伤的曲调平缓而来。
声音来自前面...没有人，但有声音。
萧译愣了下，拔出枪来，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
他很快看到了走廊中断的地面上的手机。
这是简一的手机。
难怪定位一直在这，那他人呢？
萧译眯起眼，正要弯腰捡起手机。
砰！
边侧动静爆发的瞬间，萧译已经侧步移开，拔枪瞄准冲出来的人。
一瞄准，萧译立即恍然，“是你？你是简一的保镖阿诺？”
萧译说的中文，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泰国人，而这个泰国人也会中文，因为在查简一的时候，他就把这人连着查干净了。
甚至问过韩珖的姐姐韩伶关于此人的信息。
所以他认得出对方，但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劲——阿诺显然是有准备的，故意把手机放在外面，是在等危险人物来袭，他们都差点误认了对方。
可问题是简一在哪？如果他在这，阿诺又没有等到危险人物，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并未盯上简一？而是集中攻击詹箬那边？
萧译刚这么想，却从阿诺的神情看出了一点猫腻——他不愿意说简一在哪。
“你...”萧译刚想让对方清楚当前情况，交代出简一位置好让警方保护，但突然脑海灵光一闪。
不对，他们警方大规模进入，对方应该早有察觉，如果要动手，早该动手了，还没动手，既说明简一不是主要目标，又说明主要目标另有其人。
詹箬？可詹箬那边高手云集，且动手后的影响太大，就算以那边的实力也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雷声大雨点小不是那边作风。
那，如果目标换了呢？
萧译脑海闪出念头的时候，抬手动作基本同步，一把拉住阿诺的身体...刷!两人移开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一侧走廊尽头飞梭而来，子弹没能打中萧译，也没能贯穿阿诺，两人闪开后，后者敏锐，立即伏身滚入刚刚躲避的屋内，但萧译手头有枪，避开后反手朝对方送了一枪，那人立即躲在柱子后面。
萧译为阿诺争取了时间，让阿诺从屋中后窗破窗而出，而萧译知道自己是主要目标，无心跟阿诺跑同一条路，而且他无法因为自己逃跑而把枪手引到其他地方去，毕竟现在学校的人太多了，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然后被殃及池鱼。
他必须解决对方。
所以萧译不逃反进，在走廊中借着柱子等掩体跟对方枪击对射，他们的射击频率很快，都在有意耗损对方的子弹。
然后迅速朝对方靠近。
砰！
两人的子弹同时用完，枪械入套，萧译一个弹腿过去，循迹鞭影如风，对方利落抬脚格挡，劲道绵柔，且抬手出了精致且锋利的小勾刀倏然朝萧译咽喉狠狠一划。
宛若一个刺客。
而他的勾刀划痕甚至因为玻璃折光反射而形成刀芒一样的错觉。
这是武侠的世界吗？
萧译后退，刀锋过咽喉前端，那切速割滑的气风甚至在脖子上留出浅浅红痕。
太快了，快是速度，速度有时候也会造成攻击。
一般这个级别的差不多是火将级。
至少这个人够到了阿锵的战斗力，甚至略高一些，戴着口罩的脸庞其实也跟阿锵差不多年轻，
砰！清脆的击打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原来是萧译扣住了对方握着小勾刀的手腕，两根手指扣的是穴位，大拇指按的是劲道，那一刹，对方瞬间感觉到了不可抵御的麻痹感手指松开，小勾刀从手中落下。
萧译接住了它，反用它来切划对方手脚。
有些人曾说警察跟坏人哪怕拥有同等战力，也永远处于弱势，因为他们所学的第一战斗目标并非让对方致命，而对方显然不是。
这就像《无间道》里面的隐喻，真正的警察不会开枪爆头，但黑道在警方的卧底会。
萧译自然不会用小勾刀去割喉，而是企图切断对方筋脉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这倒是跟詹箬在无法隐藏身份的情况下采取的制敌方法雷同。
但...但对方猛然挣脱扣腕，退步双□□动，迅速探手取枪，并且在萧译靠近冲袭之时短短时间内迅速更换弹夹。
啪啪两下弹夹就套入了枪中，但刚要举起瞄准萧译，萧译一手飞甩...那小勾刀螺旋飞转，迅猛朝他咽喉而来。
对方后退避开，萧译另一只手却同步了一系列动作。
拔枪，落弹夹，入弹夹，他直接单手就在两秒内换了弹夹。
然后...
砰！
两人的子弹同时瞄准对方，然后同时侧身，子弹从身体边侧飞过，在小勾刀射入柱子后，子弹紧跟着也同时击中墙壁。
同时，两人的手枪同时被对方的手刀以及弹腿拍飞出去，枪支落地或者撞墙脆响。
对方似乎意识到拿不下萧译，果断撤身而走，在跑开的路上，没有时间减去飞远的枪支，但柱子上的小勾刀被他直接带走，后头的萧译果断追上去，堪堪在走廊出口扣住了对方咽喉。
砰！！
对方后背被萧译双手如钢索一般反扣按在墙上的时候，萧译却突觉得身后...
风来。
他匆匆撇开人躲开的时候，从拐角蛰伏良久，此刻终于鬼魅闪出的高大身影终于等到了同伴引来的猎物。
一水果刀插来。
插空了，但不要紧，那握着小勾刀的人动作迅速，迅猛一勾刀...勾插了萧译的左手手掌，将他钉在壁上。
另一边，高大且头发半花白的五十许大汉眉眼沉静，抬手便格挡了萧译在骇痛之下所出的拳头。
一拳对一拳。
萧译的骨头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他瞳孔放大，看到了这个人的恐怖，也知道这个是准级别的老牌火将级高手。
而对方...水果刀轻轻松松朝他胸口插来。
系统认定将死的人，必然面对必死的局。
变革在一刹那。
他的瞳孔在放大时，并未认命，只是不甘，但灵光溢彩，刹那转换。
詹箬来了。
在萧译的拳头跟对方接触的瞬间就来了。
她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处境，也看到了将近的刀锋，甚至看到那水果刀上有粘腻的液体，也不知是水果汁还是什么东西。
反正它一近身，萧译必死。
她弹腿迅速飞踢了把她左手钉在墙上且死死控制的枪手，踢他小腿膝盖。
因为此人膝盖在之前跟萧译几次弹腿互攻，应有损伤。
踢上面的穴位...
啪！此人果然身体瑟缩了下，他手腕气力一松，詹箬用力，刷！骨肉用力，带刀而出，拳头收回，拔小勾刀而斜刺。
连续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小勾刀的刃口刺在了水果刀的刀刃上。
以力致力。
锵！
宛若金石之音。
水果刀歪了，两个人都很诧异，因为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比之前还快。
但...水果刀切滑，上撩刺喉，而枪手则在失去进攻下武器后选择强攻詹箬腰侧。
两个火将级的围杀，这本就是100%必成的任务。
他们不允许失败。
所以……詹箬脑袋侧歪的时候，水果刀就在脸颊下方，插入墙壁，几贴着脖颈，在水果刀横切过来之前，她将小勾刀送向对方心脏。
这是右手的事，同时左手的食指跟中指弯曲，形成指节冲势面，在枪手袭腰之前闪电般朝着他太阳穴一砸。
要命，就算都是火将级的，谁的太阳穴也不比谁的高贵。
所以对方骇然，立即歪脑袋躲避，但他没料到那俩指节骨头好像预判到了，迅速下落。
它砸在了他的脖子上，接触到了皮肉之后，迅速碰到了他的颈骨。
就拿一下。
枪手哪怕在短短时间反应过来，侧开了一点点，还是感觉到了咽喉骨骼闷痛，紧接着一口血从喉下翻涌上来。
是一大口血。
他捂着自己脖子痛苦难抑，几乎以为自己会死，这一击得手，詹箬却也付出了代价。
避开小勾刀的男子退了一步后，好凶残一腿鞭。
詹箬不得不单手格挡，但对方气力强横，不似正常人，竟一腿将詹箬附身的萧译高大健硕的身体直接劈在了墙上，墙壁跟皮肉骨头相互接触，都有了损伤反应——腰背骨头骇痛，且对方还有余力将一手刀锋斜切，阻止詹箬进一步击杀同伴，同时侧步移位，从胸口掏出了一瓶什么液体扔给对方。
后者匆忙打开吞咽下。
詹箬看到了，是黏糊糊的黑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这人吞下后，就跟磕了那什么一样，本来会因为颈骨重创而呼吸衰竭毙命的人转头神色就减缓了。
这是？
詹箬意识到不能久战，这两人手头有新型的药物资源。
她欲逃走，但那男子却悄然封死了退路...
就在此时，砰！
一颗子弹远距离送来。
狙击一下，男子躲避，詹箬趁机逃出，而男子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人举枪瞄准他们，见詹箬逃出，立即转身往另一边逃。
是阿诺，这人不愧是卧底出身。
该逃逃，该躲躲，该出手时就出手，亦如简一所说——他本质是没变的，内在还是那个喜欢救人的卧底警察阿诺。
但...他没能起到引开追兵的作用，因为那两人已朝詹箬后面追去，而且速度极快。
詹箬腰骨受伤，本就忍着剧痛奔逃，但关键是——往哪逃？

第167章 8枪  8枪后，一切结束。
——————
詹箬的奔逃方向很明确——往大厅方向。
因为那边会有罗科等人赶来？不,也可能是因为她本体在那边也不一定。
反正如果罗科这些人的枪械武力拦不下这两个火将，或者彼此两边路线错过了，没能遇上,那她自己就是最后的底牌。
不过就算詹箬先跑,后头两个人逼近的距离越来越短，但突然,那高大男子消失了,眼看着到了大厅所在楼层的外面广场...
现在广场倒是没什么人，但里面听得出很热闹。
詹箬跳过跟前花坛的时候，前方一丛丛花树缝隙间的阶梯花坛猛然闪出一人，他出来的时候,花树微微颤，枝头含花笑，落光碾泥尘。
此人在如此绝美光影之下,脚下一点柱子,反折角度腾空,如鹰击长空,长臂弧转，刷！一甩手，水果刀脱手而出，欲裂光封喉！
就朝着詹箬咽喉...
论脑部反应已然远超萧译的詹箬在匆匆刹那中，倏然足下一点，扛过了腰骨骇痛,愣是轻盈凌空旋翻，飞旋的水果刀从她脸颊清冽削过，刀锋风劲怕是刮到了，一条血痕刺辣辣逼出血水,而詹箬一脚落地的时候，那飞旋的水果刀以弧形绕飞...被后头追赶来的枪手凌空跳接，双手握刀柄，接着对着刚落地的詹箬后背一个猛虎跳刺。
普普通通一把水果刀，被完成了绝杀嗜血的绝世神兵似的。
这一波刺杀堪称完美，落在电影里面也是绝对唯美的打斗美学。
但人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詹箬听到身后风声，下伏腰，抬手并指，让跳刺下来的刀锋落她肩头之上，而她下伏再突起时，指尖并扣，对着对方腰腹一指。
腹部精准重击，一阵闷哼，此人后翻落地，如狼犬趴伏在地，抓地后，撑着腹部剧痛，将刀锋一划边侧花坛，撩起一片土，朝着詹箬狠狠一扫。
尘土分布，颗粒密扫。
詹箬无法避让，在那刹那失了些预判的视感，也是同一时...磅！！她堪堪双手交叉格挡了那高大男子的弹腿。
砰！！
左手手掌本就被刺穿，这一腿劈，疼痛难以言说。
詹箬被一脚踢飞，撞上花树的时候，高大男子追过去，且探手后招。
这虚空一招，后头的枪手将手里的手术刀甩出。
握住，高大男子对着撞树的詹箬狠狠一削脖子。
腰骨几乎不能动的詹箬不得不抓住了边侧一截枝干，一个匆忙闪躲，水果刀横扫，竟直接削断了整根并不粗壮的花树，如同刀削西瓜一般。
刀锋折转，此人再朝詹箬杀来时，另一边的枪手也从另一侧伏击。
他们看出了詹箬身上衣物湿润，是因为血水渗出，显然她腰背重创的作用开始显现了，现在正是杀她的最好时候，左右绝杀！
正要此时...
枪声响起，子弹来，匆匆察觉到的枪手不得不退开。
竟是阿诺。
这人见自己引不开人，就绕了小路悄然跟踪。
“狗东西！”枪手觉得阿诺实在烦人，立即冲向阿诺，以避免他用远攻不断阻拦他们杀萧译，而另一边，高大男子不受影响，继续朝詹箬杀来。
詹箬基本不能动，但她抬头，看着狠辣逼来的高大男子...此刻的她反而不急了，高大男子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折转方向，迅速闪入一棵树后。
枪声密集好几道。
“警察！”
“住手！”
此前堪堪错过詹箬他们这追逃路线，但赶到艺术长廊后发觉了情况又匆匆凭着詹箬掉落血迹追来的罗科等人开枪逼退男子，且包围了此地，枪口对准此人跟不远处跟阿诺搏杀的那个枪手。
这一刻，仿佛尘埃落定。
但...两人反应迅即，速度朝着大厅那边飞窜。
警察是多，枪支也多，可那又怎么样，火将级已经完全可以闪避一些子弹，并且只要进入大厅内部，警察根本不敢开枪，他们也可以轻松控制一两个人质离开此地。
留不住他们的。
两个火将如此行为，让罗科等人骇然变脸，大喊：“快拦住他们！”
在那短短时间内，没人留意到萧译瞳孔灵光涣散，消失又复原，他自身愣了下，抬头，见到那两人闪避子弹中以疾速冲向大厅。
但罗科等人吓得面如土色时，突听到一声巨响，原来是花厅那边的大玻璃整块破碎，一个人走了出来。
一分钟前，大厅里面的众多名流精英们在此之前就听到了外面突响的一些枪声，都被吓得不轻。
不会吧，就在外面？
保镖们立即围死了大门，但就此时，花厅内侧的小休息室门打开了，出来的詹箬没有理会陈权等人，而是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朝着对外的落地窗一甩。
她如今力道恐怖至极，扔出的茶杯比不上子弹也绝对穿透力惊人，而玻璃这种物质又经不起定点龟裂...
砰！
整面玻璃破碎的瞬间，一个人出来了。
火将两人一看到詹箬就知道她是另一个对象，但并非今日的主要击杀目标。
可惜，这次他们的主要任务俨然难度无限拔高，远超预判，脱逃倒是不成问题，但这么大阵仗，若是一个任务也没完成，他们下场也不会多好。
但如果击杀詹箬跟脱逃双管齐下，他们不会拒绝。
所以...他们打算朝着詹箬来了。
但他们的打算也只是打算，因为出来的人甩手就扔来一垫咖啡杯的小瓷盘。
它飞旋如飞盘，切空如刀，明明本来边沿温润，毫无锋利感，但此刻的它却让那高大男子本能抵挡。
水果刀斜切，如果是它更锋利，如裂帛切开两瓣也就是了，偏偏它的速度跟冲力更强，在接触到刀锋的时候就瞬间，它就崩裂开来。
碎片横飞。
高大男子看到了掠冲来的残影。
残影疾闪，也就此前看清了人，但现在看不清了，只知道对方可怕非常。
警方环伺，不能耽误时间，他右手刀锋斜切，朝着詹箬咽喉切划。
刀锋来时，詹箬已经避开了，左手抓住了飞出去的一块碎片，弹指铿锵。
细小碎片便如弩射小箭一般飙射。
刷！
高大男子骇然，匆匆偏头，但它还是落在了眼角。
血水飞溅，眼角当即淌下血来，吃痛之下，他心如雷鼓，不能想象眼前人是否还是资料里面的那个詹箬。
此刻他只如此前的萧译一样匆匆自保，双手交叉格挡身前。
砰！！
一脚踢在了双手之间，那力道让高大男子被踢飞出去，悍然撞在了大厅外的走廊柱子上，这次轮到他腰背骨骼嘎嘎响了。
刺骨疼痛自脊窜寒，高大男子手握刀锋却是一旋身，避开了罗科射来的一枪。
子弹打在柱子上，崩碎一些石块，但他如攀闪的猎豹，在看到詹箬闪向同伴后，计算了距离，他放弃了拦截，直接从另一边闪出，他冲向了最近的一个保镖。
那保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折断了手臂，接着以内枪套被打开，枪被夺走。
他们这些保镖都雇佣于海市当地最有身份的一些商场大鳄，一些保镖拥枪是得到政府允许的，此人就是其中一个，而谢庸跟宁父这个级别的人物身边保镖也有枪支武力，这也是大厅内一些大鳄们尚算放心的原因，可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今日会撞上火将级的高手。
还一撞就是两个。
不好！
“快躲！”罗科一看到这个可怕的高手成功夺枪就骇然了，高声大喊，而大厅内的韩珖观察到情况，第一时间让大厅内所有人都趴伏躲避。
但他们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他们压根不是对方的目标，那子弹是朝着另一边去的。
砰！
枪声响起时，另一个高手枪手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詹箬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迸射的瓷盘另一块碎片，最锋利的那一块，握住，冲锋，侧身走位，弧光掠闪，碎片缺口抹过他的咽喉。
血水如柱喷涌而出的瞬间，她揪住了此人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抛。
高大男子射出的子弹穿透了此人的身体，而詹箬已闪入柱子后面一个旋身，手中染血的碎片飞打出去。
铿！高大男子手中枪支竟被直接打飞出去，枪支高高飞起。
艹！这是什么妖怪？
高大男子骇然，眼底暗沉时候，罗科等人的枪射密集而来，他迅即躲闪。
就在此时此刻。
詹箬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人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既杀不了她，也杀不了萧译，应该急流勇退才对，毕竟他还有脱逃的能力，何必再恋战，时间久了，他必然不死既被抓，何必？
除非...
詹箬忽然冲了出去。
但来不及了。
砰！
两颗狙击子弹同时从不同的地方射出，一颗子弹瞄准詹箬。
詹箬闪避开了，它打在了柱子上。
另一颗却是...萧译伏身闪躲的时候，避开了脑部致命，却还是让那颗子弹射在了他后背心位置。
直朝心脏。
噗通一声，他倒下了。
“老萧！！”罗科大惊失色，立即带人隐藏并寻找两个狙击枪手躲藏的地方，此时，詹箬跳出去了，在半空接住了那把被打飞且掉落下来的枪支，握住，侧步，子弹打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抬手直接两枪...
两颗子弹飞出去，分别射入对面教学楼五层跟斜侧实验楼三层的窗户中，两扇窗户玻璃都直接破碎，也都喷溅了血水。
全部爆头！
但那高大男子已知局面如此，竟飞奔向那大厅大门，俨然要窜入利用那些大鳄们的性命图谋生路。
保镖们齐齐拔枪，但他们的速度哪比得上这高大男子，当然，也没人比得上詹箬。
接下来，大厅中的人并不知外面具体情况，只听到了及其密集的一系列枪声，像是同一个人不间断激射子弹。
一共8枪。
8枪后，一切结束。
尘埃落定。

第168章 神秘  难道...她真的不是詹箬？
——————
五秒前,在萧译被击中后背心后，罗科还是用了此生了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倒下的萧译身边，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但他刚到就发现萧译没事,他后背虽然都是血,但那是此前的搏斗后果，至少后背心中弹的萧译不可能还能撑起半个身子。
他没死！
罗科瞬间想起来——卧槽,差点忘记他们都穿着防弹背心了。
罗科暗骂自己猪脑袋,但还来不及高兴，他本能去看大厅门口的对峙，他自然不愿那高手冲入大厅，正准备起身冲过去,却见那些拔枪的保镖，其中一个俨然准头不对——他瞄准的好像不是那个恐怖高手，而是大难不死的萧译。
艹,这个保镖有鬼,是最隐秘的伏兵！
起来的罗科下一秒果断再伏下去,挡在了萧译前面。
但比他更快的是枪声。
八枪,最前面两枪分别射穿高手的膝盖骨跟那个保镖握枪的手骨，然后一枪一枪，全部瞄准了他们的手骨腿骨。
她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手中枪口就没停过。
全部命中。
看起来都不致命，却好像全部致命。
那两人躲了吗？
当然躲了,就不说那神秘高手，就是那保镖在被射穿手腕筋脉后也试图换另一只手握枪且闪躲。
但连那神秘高手的所有动作都被预判了，何况他。
就好像人类的鱼叉肯定没有水下鱼儿的躲闪速度快，但很多老手还是能叉中许多鱼,为什么？
预判。
预判可以压制火将级的高手躲避一般子弹的能力。
毕竟就算詹箬再强，她用的枪也不会让子弹爆发更快的速度，但她的预判可以让它瞄准更合适的位置——如顶级的猎手不仅能判断水下折射鱼儿真的位置，甚至能判断它躲闪的速度跟方向，那才是真正的例无虚发。
不过就算现在的詹箬再牛逼，也不可能完全预判巅峰期的高大男子，但这人现在就好像萧译，腰背受伤，速度受损，且一只眼也受伤了，这些都影响了他的行动力跟反应力，詹箬掺和了这些预判...4枪送给他，无一枪落空。
高手也没法瞬间接骨。
他趴下了，那保镖也趴下了。
詹箬站在原地，因为高频率射击，枪口冒出一股硝烟味道，且有几分烫意。
她不高调，很安静，安静得像是山野苍林中一水潭清面悬停的蜻蜓。
点水起涟漪，但无声。
她自然也不会在意不远处藤曼走廊下几个目瞪口呆后才后知后觉才哭出来的一些T大学生。
他们看到了一切，却又觉得自己看到的可能都是幻觉。
那为什么他们还会被吓哭？
因为最终确定它很真实。
至少蓝厄确定这是真实的，他看着詹箬，素来自信的脑子良久不能反应过来。
认不认识的也无所谓，早在拿下寰宇那天，詹箬就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原主曾经归属的T大学生身份。
众警员跟保镖立即发动起来控制这些危险人员时，詹箬转头看向萧译。
正好对上萧译推开罗科后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詹箬神色幽静，在所有人的敬畏之中，握枪的手垂摆，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裤子。
别人猜不透她的想法，而萧译却是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他没有问，因为他还没有把握。
对于这个詹箬，他领教过她的滴水不漏，试探是无效的，她永远不会满足你的好奇心。
只是一个念头难以压下。
这个詹箬...神秘莫测。
而她的神秘很可能关联了许多事。
————————
尘埃落定的结果是受伤人员得等救护车进来，但T大很大，警方固然一开始准备齐全，救护车也不在校内，都在校外，要开进来得一会，好在受伤最重的萧译也不在生死边缘，不需要急救，只是一身血的模样有点吓人，他小组的队员还在给他紧急处理伤口。
另一边，那几个不法分子的情况更惨，被爆头的爆头，被断手脚的断手脚，可这一次苏缙机很放心，因为面对这种公然严重威胁到民众跟国家安全的极端危险分子，干掉了还能拿好市民奖，是不会被追究责任的。
太疯狂了，这些人是要上天啊！
众人议论纷纷，但好在许多人因为畏惧，都躲在大厅里面，并不知道外面的厮杀情况，只知道詹箬出去了，后来安全回来了。
不过...她手里有枪。
韩珖有些客气又敬重地走到她跟前。
詹箬看了他一眼。
啪嗒一下，弹夹卸下，里面子弹已空。
她又把弹夹插进去，把枪递给了他。
韩珖明白这是她告知自己无威胁的意思。
可好奇怪，他们并不认为她是危险人物，但她...好像对他们挺戒备的。
戒备，也意味着不信任。
不过最可怕的是——她怎么这么强？
估计她的保镖也没料到，现在仰光的陈权等人表情一言难尽。
雇主堪比人形凶兵，论武力，一人干两个火将，论技术，更不用提。
这特么是保护了个寂寞啊。
韩珖若有所思，但也没多问，收枪后开始处理现场。
警车跟救护车已经快到了。
被看管起来的李冒三被带了出来，准备等下一起带走。
那些社会名流们松了一口气，虽对此事万分好奇，但也猜到其中事关一些核心隐秘，看跟海市警方一起来的那个调查组级别就知道了，肯定事情不小。
再好奇也不能去触碰某些核心，好奇心害死猫，所以这些人都不敢逼逼，只客气等着被警方接送出去。
但...
“欸，你干嘛呢！”带着李冒三的一个警察差点没拽住人，不是没看出这个猥琐的矮个子全程惊恐，战战兢兢，但不至于腿软到直接跪下吧。
何况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所有坏人都被处理了好么。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十分惊讶，但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个人好像是在跪一个人。
宁檬目光瞧过去，微微逡巡。
什么鬼？
被众人观望着的詹箬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鲜血，才擦了一根手指头，就听到了噗通一声，抬头瞧去。
李冒三脖子瑟缩，好像老瘪龟一般，平白惹人厌恶，却又让人无端好奇他的恐惧点。
詹箬，就这么可怕吗？
好吧，是挺可怕的。
可不至于跪下吧。
在这个时候，萧译虽然很想知道当年那夜的事，却也无意在公众面前询问，低沉道：“带走！”
警察正要强行拽走李冒三，李冒三却死命挣扎，猛朝詹箬喊：“跟，跟我没关系，是詹远东告诉我他那晚睡不着，无意中看到有一辆车逼停了一辆车，他很好奇，就用望眼镜去看，结果看见杀人！”
“那个人杀人后把车子沉进了那个湖泊，詹远东吓坏了，怕被报复，连警都不敢报，可后来我们欠了一屁股债，他走投无路找上我，让我帮忙把湖里的车子拉出来，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了他的话，然后...”
“跟我无关，你别杀我，别杀我！”
詹箬忽然打断他，淡淡道：“我杀你做什么。”
她说话不太人气，轻飘飘的。
她老早察觉到这厮对她超乎寻常的畏惧，也估摸着猜到一些，但也纳闷那也不至于怕她成这样。
但她对这人老早失去了兴趣，无意成为他人探究的目标，正想走。
李冒三却以为她这般冷淡是对他起了杀心似的，竟尖声喊道：“我知道你，你，你根本就不是詹箬！！”
什么？！！！
众人惊住了，萧译也跟着皱眉，他竟会顺着这无稽之谈去猜——她若不是詹箬，又是谁？
某种念想浮出水面，萧译觉得自己心脏都开始剧烈跳动了，死死盯着詹箬。
其实李冒三的这句话也触动了许多人内心的猜疑——现在的詹箬跟以前的詹箬真的差太多太多了。
不是外貌上的，她如今模样无非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女孩经过磨难过沉稳蜕变的结果，并不稀奇，毕竟女孩子在20多岁的阶段蜕变宛若整容的案例也不在少数，何况她如今位居高位。
他们惊疑的是她的能力。
太可怕了，一个人怎么能成长这么快。
难道...她真的不是詹箬？
詹箬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确定了李冒三那晚果然去过修理厂。
她不说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李冒三看这些警察没反应，急了，匆匆对萧译喊：“詹远东死后很久，我实在缺钱，就偷偷跑去修理厂，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结果我瞧见她的尸体，詹箬的尸体，她就躺在浴缸里。”
他抬手，比着手腕位置，“这里被割了，好多血，整个浴缸里都是血，她明明已经死了。”
“她已经自杀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一定不是詹箬！！”
现在的李冒三就是狗急跳墙的小人物，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怕詹箬杀他，就不遗余力跟别人证实她的危险，公鸭嗓子叫唤起来，谁都听见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
但大熊三人却恍然大悟，他们三个是最早接触归来后詹箬的人，也老早观察到她的手腕总缠着白布，当时以为这是女孩子流行的装饰或者她手腕受过伤。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受伤，分明是...自杀。

第169章 沉尸（11万营养液加更，继续求营养液）^……
原来詹箬自杀过,难怪那时候她的状态差成那样，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健康。
那段时间她一定过得很痛苦。
大熊心疼死了,愤愤不平下怒骂：“神经病,她是不是詹箬还用你说？我们会不认得？听你这话，她就该死是吧？”
见别人议论纷纷,苏缙机忽然开口：“她归校前住我们隔壁,那时候她身体不好，手腕一直绑着白布，有伤，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但这是她的私事，别人没有资格探究。倒是你，私闯民宅,胆子够大的,你现在算主动认罪？”
作为一个律师,他很精准找到了正确转移话题的方向。
梅院长去国外教研项目去了,不在国内，没有拥有足够地位的人去为詹箬说话，苏缙机也只能尽力，但他其实也知道这动摇不了詹箬的资本，也许她自己都不在意。
你看她的态度，果然是不在乎的。
只是作为朋友跟下属,他们不愿意她成为别人茶余饭后闲谈臆想的课题。
李冒三闻言果然畏惧了，瑟缩着，看向那些警察，却发现这些警察没几个帮他的。
怎么会这样,他们就不怀疑吗？
这个詹箬明明有鬼！
怎么瞧着都偏向詹箬的样子？！
李冒三心急火燎，在被警察强行拽走的时候尖叫：“我没撒谎，她不是詹箬！她是鬼，是个死掉的女人，洛宓！！”
“她是洛宓！”
本来他之前的尖叫惊动的是在场诸多人，不以为然的是詹箬等人，但这一次，不以为然的是众人，反而是詹箬手指捻着的手帕紧了些，被手指攥入掌心，转过头，她看着被拖出去的李冒三。
但她没说话，只是在思索——这个李冒三...开挂了？不可能是太子爷那边的人透露给她的，因为今天那边既把萧译列为第一斩杀目标，说明对她的怀疑还是浮于表面。
这是李冒三自己的怀疑。
他还知道什么？
詹箬没问，萧译问了。
他不能不问。
“你见过洛宓？”萧译重伤，气色很不好，弱化了平日里的刚毅棱角，但多了几分阴沉。
他现在不看詹箬，怕被这人看出内心，也怕某些猜想只是妄想。
其实如大部分人所想——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甚至不知道洛宓是谁。
李冒三见总算有人对此感兴趣，还是个能做主的，本该很来劲，但他对萧译提及的所谓“见过”显是十分避讳的，瑟缩着，但本性的自保压过了恐惧，哆哆嗦嗦说：“见过的，见过，那晚我们好不容易把那车子拉出湖底，可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那个女人，女人她...她还好好的。”
什么意思？
詹箬皱眉了，她的尸体出了她自己都没料想到的变故。
不是腐烂了么？尸油都...
而众人懵逼了，诸警察却敏锐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罗科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的？”
“是，好好的，没腐烂啊，太可怕了，在那么脏的湖底沉了那么久，竟一点也没腐烂，皮肤都完好无缺，连个毛孔都没有，跟，跟水妖一样。”
李冒三抖着手，不断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好像一个冰冷的大活人，可她的确是尸体啊，当时我还不是很怕，只觉得这个女人太美了，完全不像个死人，我就骂詹东远骗我，这哪里是死了两年多的人，他却被吓死了，再三跟我保证当年他真的看到这个女人被杀而且被沉湖，后来...后来他掰开的眼珠子跟嘴巴看。”
“太恐怖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回忆。”
“她的眼睛跟舌头都被烧焦了，她的体内都烧焦了。”
“真的太恐怖了！”
李冒三怕得真情实感，毫无演艺痕迹，但却逗乐了某些人。
陈权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看你编的才恐怖，一个沉湖两年多的死人，表面栩栩如生未曾腐烂，内部却烧焦了？你当这是林正英赶尸呢？”
“撒谎也没点逻辑。”
“你们这是表情，还真信了？”
陈权本来吐槽，却留意到萧译这些调查组的人表情古怪。
咦？
“我没撒谎！是真的！肯定是那个杀手弄的，詹东远当时也吓死了，却跟我提起他那晚看到那个杀手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好像给她脖子插了一针管，也不知输了什么东西，后来那个女人好像很痛苦。”
“肯定是剧毒，不然那个湖里的鱼虾怎么全死了，都这么久了，那块地到现在都寸草不生。”
“太可怕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杀人方式。”
“她一定因为惨死而冤魂不散...然后就附身在了詹箬身上，对，就是她！”
李冒三自说自话，竟还能逻辑自洽，最可怕的是他的逻辑其实是最贴近真相的，只是不知案件内情的人觉得这人是个臭傻逼神经病，知情的却觉得匪夷所思，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就是因为他们知情，才越发觉得这种逻辑...很毒，可太毒了，完全违背他们信奉的科学刑侦理念。
罗科是一句话都不信，却看到萧译脸色惨败。
萧译当然不会认同李冒三的逻辑，他此前有些猜想只是因为三点。
1，洛宓尸体不见了，万一她诈死呢？
2，詹箬恰好与之关联，且变化如此巨大，会不会是整容后的洛宓呢？要知道黑镜里面就有完美整容的技术，其他势力其实也有，只要花钱就可以不是吗？
3，这个詹箬太神秘了，处处与之关联，却又时时置身事外。
他的妄想来自于此，但绝对不期盼所谓的灵魂寄生，但李冒三的话反而打消了他的妄想。
尸体，尸体是存在的。
不管是栩栩如生还是腐烂，它的确是从湖里拉上来的。
样貌也是洛宓。
那洛宓就真的死了。
这是妄想被打消后的痛苦，但同样验证的还有另一件事——她真的死于毒杀，而且是被人用针管插入脖颈，输入了毒液，而后那毒液...如同硫酸一样，从内部炙烧血管跟五脏六腑。
从内部将她彻底杀死。
沉于湖底，却死于内炙。
大厅一时寂静。
宁檬早前在车上跟朋友讨论过洛瑟案，对于一些后续不敢探究，却不知原来这个案子如今已发展到了这个底部。
你以为早已烟消云散，其实它沉于湖底，如今它翻出水面，引来无数杀机。
而她的学姐...詹箬，她宛若站在一切恩怨的中间，血雾浮沉，神秘而寂静。
一如现在，她沉默着，只看了李冒三好一会，最后竟平淡转过脸，问了一直静默看戏的阿诺。
“简一在哪？”
她是不是詹箬，是不是洛宓，这点子没啥意义的争论都不值得她浪费时间，这些人的怀疑还是探究也于她没有任何意义。
——————
阿诺这人吧，属于不在关联中但又被警方注意到的人——他的枪可不在允许内。
“雇主给的，就是简一，说有坏人来，让我自保，你们可以查它的来历，可不是我买的。”阿诺以前怎么也算是同体系的人，很会抓重点解释，责任能推就推，就算最后他会担些罪责，但几次救萧译，估计也会被酌情处理。
“他人呢？”
“不知道，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带着他的手机来T大艺术长廊。”
之前控制住局面后，警方在对阿诺的询问中摸不清头脑，一边去让人查简一的去向，可中途因为李冒三腿软下跪出了幺蛾子，注意力才被吸引过去。
现在詹箬忽然问他。
阿诺本以为她是懒得应付李冒三匪夷所思的瞎扯淡，但又觉得这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不会为了转移话题就找他这么一个人闲扯。
“我真不知，只知道他很坚决。”
詹箬皱眉，正要离开去查一下简一的踪迹，也是此时，原本方便众人对经济行事挥斥方遒的墙上屏幕新闻频道忽然跳出了新鲜出炉的大热搜。
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甚至飙上了世界社交新闻热搜。
因为是直播。
在B市的亚投金融大厦举办的东南亚经济拓展协议...简而言之是一个比大湾区更大的世界级财团合作的项目，论规模堪比詹箬他们那个大湾区计划的二十倍体量，属于国际金融大事件。
今日是谈判日，海内外媒体不计其数，都在直播。
基本上今天结束，它就定下了，
在直播的画面中，推动这次协议的创始人之一，某财团掌门人正在台上讲话，他年过五十，但高大硬挺，保养极好，宛若才三十多似的，但沉稳儒雅，讲话略沙哑，戴着眼镜的双目素来眼神温和，给人十分的好感，但又不怒自威，让人瞬间感受到对方高高在上的尊贵。
他说话的时候，后面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掉下来，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掉在了这座大厦的建筑艺术雕像上。
旭日之矛。
它意味着光明与勇气。
这个人掉在了上面，长矛刺穿了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它完全贯穿，也连带着一些肉末沫跟着血水胡乱喷溅周遭，连镜头都染了几滴血色。
所有人都惊呆了，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
胡乱中，尤能看到那人腹部被完全捅穿，内脏被摧毁，如鱼一般下弯如拱桥，他的脑袋倒垂，就那么对着镜头。
如果近看，似乎还能看到他的眼里，那淡淡的光晕，是光明跟勇气吗？
但也有很多人通过一闪而过的镜头看到了那位掌门人侧身后一闪而过的面无表情。
他不惊慌，只是沉着脸。
后来镜头熄灭。

第170章 寂静  所以啊，权力跟欲望果然成正比。……
网络炸了,无数人快步保存这些直播视频，或者爬到国际新闻去看。
但同时，有人发现有一个人荒了许多年的社交软件更新了。
——今日我要去做一件事,不管失败还是成功,都会被杀吧，但不要紧,像你一样以被伪装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也很好。
——我看到监控了,洛宓一直开着车绕圈，我当时以为她是不堪回首，不敢在失去你后再回故里，哪怕那个地方伤你们至深,但后来我明白了，她在等杀手去杀她，不是为了满足那些人杀人灭口的报复心理,而是为了能得到你死前的一点点信息,哪怕你死前说过的一句话。
这些文字下面,有一个音频链接,很多人点了。
他们听到了一段对话。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
还有轻微的水声，那是浴缸在放水。
女子：“为什么？”
男子：“阿，你问的是为什么让你逃出去吗？”
女子：“我本逃不出去。”
男子：“大概是因为有趣吧，一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的瞎子还有勇气求生，最后竟然还成功了 ，不是很动人吗？”
女子：“你,早就知道我会告你，你准备好了一切。”
男子：“是啊，这个游戏好玩吧。”
女子不说话了。
男子似乎笑了笑，过了一会,又问：“你喜欢割右手还是左手？”
女子依旧不说话，男子对此似乎很不满意，也不知道他割了没有，反正他说了一些话。
“你妹妹那个...你还不知道吧。”
“网上那些人都乱说的，其实她没抛弃你呢，你不要难过。”
“她啊，只是得了一种病，从她出国那天她就知道了，最近应该在手术吧，不过这手术也没什么成功率，没人做过——因为没人能像她花这么多钱且煎熬这么久，基本能活到二十五岁都是高寿了。”
“估计她现在已经死了。”
“明白了吧，这就是她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原因，因为不想让你闻到她身上的药味，让你摸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哪怕你只是一个瞎子。”
“怎么样，这么一来，你是不是对我来送你一程就一点都不难过了？”
后来就没其他声音了，似乎是那女子痛苦的呼吸声，她没哭，却比哭更绝望，似乎低低唤了一声什么，最后她沙哑说了一句话。
“秦峣，你赢了。”
接着有奇怪的切割声，后来就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几秒。
“真讨厌，喷了这么多血，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不过再美的女人，脖子被切了口子后也不好看了，不知道她妹妹会不会好一点。”
“收拾下，可不要让警察叔叔们白忙活。”
他成功让自己的一个猎物带着极端的痛苦跟绝望死去，那是极致的美感。
这一切，只有当时的他完美享受到。
而三年后，许多人都从这简短的录音中触摸到了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一切，都是简一用自己的死带来的。
而在最后的最后，是简一自己的声音。
“洛宓，她当时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花了五亿美金委托的暗杀其实根本没有成功吧，秦家跟黑镜本就是一丘之貉。”
“秦峣，他肯定还活着。”
“所以瑟瑟，这个世界如此无望，它不值得你原谅它。”
“也不要原谅我。”
——————
世界炸了，国家网络炸了。
詹箬没有把录音听第二次，她只是保存了它，然后静静看着手机里简一的账号在顷刻间被封，它消失了。
文字，录音，全部消失。
如同三年前一样。
让一个人，一个人的过往，永远得消失。
她在想这个录音的存在。
它显然是当夜录下来的，既然当时秦峣让人清理过现场，以那些人的能力应该检查过整个屋子，毕竟有仪器可以彻查，除非是...詹箬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天回国赶到那个浴室后，她看到那个浴缸的第一眼就认定洛瑟不是自杀。
因为她们姐妹从来都不喜欢浴缸，但在装修时又没有排除它。
更像是一种努力——她们努力想要克服幼年的阴影，重新面对生活。
没想到...洛瑟死在浴缸里，被血水淹没。
而她在另一人的浴缸里醒来，从血水中冒出头来。
当时，她第一时间搬开浴缸，发现底下有残留痕迹，她怀疑是洛瑟特地装了隔离探索仪器的录音装备。
她的姐姐终究是做了准备的，而她的这一面别人并不知晓，他们都只当她是个瞎子。
可是詹箬去的时候，它已经被人取走了。
当时她以为是秦峣扫尾查出来销毁了，是以她一直认定洛瑟死前一定跟秦峣说了什么，为了知道她的遗言，哪怕只是无意义的一些话，她也想知道，为此特地开车绕圈，一圈一圈，最后等到自己的死期。
如果让她听一听姐姐的声音，或许她不会觉得死亡那么难熬。
但她失败了。
那天她没能成功。
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听到了。
原来取走它的人是简一，可他当时不是远在美国？
只能说明简一远去美国之前还是委托过别人照看洛瑟的，而这个证据就是这个人帮他拿到的，但当时简一在美国陷入手术状态中，没能拿到这个证据，等他脱离手术，能联系到此人的时候，一切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洛瑟已死，她失踪。
背后的水深不见底，简一不得不隐了这个录音证据，伪装不知，以一副无能病患的样子苟延残喘多年。
他在等一个机会。
拼命画画，扩大名声，提升地位，拉拢那些喜好他画作的名流。
他在为自己积累筹码。
他的鲜血会成为这世界最绚烂的色彩。
————
机会终于来了。
大经济项目，国内外媒体直播，即将签约...
一个国际艺术家的死，会让关注他的人关注这件事，国际舆论铺天盖地，哪怕有大资本无限控制，它也已经扩张开来，最起码会阻断这个项目，会让视资本为性命的资本家们心痛难忍吧。
他成功了，哪怕代表他生命痕迹的账户头像很快就消失了，像是他的生命。
从天而降，戛然而止。
刺矛入残躯，光明照万里。
这是他用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一件事。
可世界为何如此寂静？
在寂静的大厅，詹箬切掉了手机屏幕，看着它恢复黑暗，她低着头，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洛瑟死前的痛苦呼唤。
小宓。
姐姐很痛苦。
她死的时候那么痛苦。
欺她眼盲，赶尽杀绝就算了，还要让她背负绝望痛苦死去。
耳朵忽然出现刺耳的耳鸣，詹箬伸手使劲按着，在它消失后，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忽抬起头，突然看向一个人。
本来有些走神的李冒三吓了一跳，慌乱抓住一个警察的裤腿，身体往后退。
詹箬却平静问了他一个问题。
“李冒三，看到洛宓的尸体，也看到我躺在浴缸里的时候...你有想过jian尸吗？”
卧槽！
这个问题简直如平地雷霆。
炸晕了众人也吓死了李冒三，他涨红脸，“没有，我没有！你别污蔑我，我怎么敢！你们是鬼，你们根本不是人，是女鬼，对，你们都是女鬼。”
闻言，詹箬回应了他，颓靡又冷漠。
“所以啊，权力跟欲望果然成正比。”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感受下...那种可以为所欲为的感觉。”
她起身，伸出手，看着纤细苍白的手指，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了下，然后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
——————
宁檬终于知道了洛瑟姐妹案子背后的池子摆在谁家了。
姑苏秦家。
之所以用姑苏来称它，是因为这个家族势力起源很早，本是一地豪族，历经数百年浮沉，在清末历经变革，近代复兴，传承不断，等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更是疯狂扩张，直接代表了当地经济体龙头，后来产业不断扩张全国，那时候各地正好也崛起各豪族，以姑苏代称它，是赞誉其家族传承与当地发展息息相关。
也是一种奉承。
但近代三十年来，很多就知道秦家就不止是姑苏了，它的势力老早转移到B市，通达全国，经济方面体量巨大，宛若金融帝国，工业网络资源等全部涉及，虽不比某泡菜国的三星牛逼，但也十分举足轻重，你要说它是经济上的巨无霸，可人家家族从近代开始飞快复兴且扩张近百年，家族繁衍昌盛，那不可言说的势力渗透早已是暗地里的罗天大网。
有些人不是说了——摆在明面上的权利，其实是最虚的，干点什么，一查一个准，落马的也往往是这类人，可有些沉在水面下的，你想都想不到的，那才是最可怕的。
就好比扫黑风暴里面的贺芸，现实里也有“贺芸”。
所以秦家是巨无霸，可以等同威斯勒的意义，也是宁家不敢招惹，甚至连谢庸也自知远不及的庞然大物。
可现在詹箬无疑跟对方挂钩上了。
有些东西，其实不可言说，可人尽皆知。
聪明人太多了。
此时，他们才知道詹箬这个人的崛起，她的屡屡被暗杀，她如今这般悍杀凶人的手段，一切都并非偶然。
而简一的死无意将这场原本在暗流地下翻涌的战争直接掀到了台面上。
杀伐将启。

第171章 博弈  别忘了，中国可跟我们的国家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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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帝国统治者为了维护统治，往往实行思想管制，秦始皇焚书坑儒就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历朝历代但凡有为之君都知道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饶是帝王也易被推翻，怕的是失民心助长反贼气焰。
在现代,网络的出现让“言论”的威力扩大了无数倍,但诸上层阶级怕的不是名声，而是利益受损，因为现代经济往往跟“股市”挂钩。
就算姑苏秦家也一样。
不过它底子远超柏屿的寰宇，体量巨大,加上得快，股价波动其实还好，因为持股方基本对这庞然大物有信心。
“买卖股票这种事,股民不会因为公司老板道德有问题或者犯法而愤怒,因此抛售,而是担心这个老板会被抓起来导致公司崩盘或者生意变差,为了及时止损，他们才会卖掉股票，归根究底是对利益的权衡。”
“利益是最现实的尺子。”
“不过也因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黑镜，而知道黑镜的，反而会因此迟疑。”
所以那个亚投经济计划搁浅了。
本来简一要的也不是别的，只是这个计划流产,阻断秦氏的大利益。
这是他能做的，仅此而已，但对于秦氏而言，他们能做的也无非两件事。
1,利用权力跟人脉封禁简一的一切。
2，总根源上否定简一的一切，那怎么下手呢？
当天，跟校长他们处理完相关之事，并捐助了一笔助学基金，等詹箬回到公司忙了一会后，在茶水间泡了一杯奶茶，才喝了一口，就看到壁上屏幕通告了简一父母录制的视频。
里面两人十分愧疚且自责说自己儿子病入膏肓，早已神智不清，被某些有心人利用，伪造了录音材料，以对某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对此，他们觉得十分抱歉，还请希望广大民众不要被愚弄，要相信法律，毕竟在当年秦峣就是无辜的，是无罪之身，后来还被某些罪犯杀死，更别提其他死在洛宓手里的人...
紧接着，当年洛宓案重12个死者的家属有好几个冒出来，大肆批判洛瑟姐妹芸芸。
这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口碑，网络上本热烈讨论的趋势也很快被冒出来的人科普解释，还有许多人打假录音，甚至说这录音如果是有效的，为何当年警方没有采用？
秦氏口碑大范围逆转。
詹箬没有怎么在意，但也没有关闭这条新闻，只是腰肢靠着栏杆，继续喝着奶茶，神色平静。
过了一会，苏缙机他们也都回来了，可能忙，也可能因为不敢打扰他，除了吕元驹，这人过来泡咖啡，泡了一杯后，顺手给她一颗糖。
詹箬看了他一眼，后者笑了笑，同样靠着栏杆，慢吞吞喝着，后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那些亚投行的财团可不比老百姓好糊弄，何况还有国家。”
花好月圆时，大家也不会管你家是是非非，可涉及到利益项目的时候，你家是非不断，还疑似跟大恐怖组织勾结，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不少人都为秦氏说话，要么就是简一的朋友或者家人跳出来说自滇村回来后，简一的身体就不行了，脑子也不好用，说有人利用他什么的。”
“其实这些动作很多余，对吗？”
他这话是问詹箬的。
因为他自认是芸芸众生之一，而詹箬的阶层无疑眼界更锐利深入一些。
“细枝末节自然不重要。”詹箬垂眸喝了一口，淡淡道：“那些人也不会全然放弃这个计划，只是在观望而已。”
观望什么？
观望官方态度。
是让案子沉下去，还是让它浮出水面。
如果沉了，简一死了就死了。
如果浮起来，案子会连锁并起。
此时，跟亚投计划关联的世界级财团们的确在观望，但在观望的时候，内部也在彼此商量谈判。
这个规格的经济体计划，什么周家还是柏氏可能够格参与，却没资格说话，何况他们也不在其中，早前他们就风闻了亚投计划，论体量，自然是亚投更高端，但周跟柏还是选择了大湾区。
自己国家能做主的，自然是最好的，建设祖国家园吗。
亚投那个就未必了，参与的势力太多太强了。
此时，会议中。
一部分人坚持合作，觉得这只是小事，秦氏已经处理差不多了。
一部分中立，坚持看看风向。
还有一部分坚决反对。
最后一部分的领头人是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
他说了一句话，“我懂诸位头疼现在经济发展受制的局面，想要联手创造更强大经济体以度过难关，但威斯勒不愿意与跟黑镜关联的对象合作，只会为敌。”
其余家族跟财团的人基本确定威斯勒已查清杀手们都来自黑镜。
奎恩这个表态倒也不奇怪。
“奎恩，黑镜自然是危险的，但我觉得秦氏那边不一定...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
一个老者企图说服奎恩。
奎恩却说：“你们是否了解过蓝光创始人之一，也是《帝国》游戏创造者洛宓？如果她的病情属实，那么她当年根本就没有能力犯下那连环杀人案。”
老者：“她可以买凶，毕竟她已经花了5亿美金买凶，奎恩，你可以不必被那个录音左右，录音未必真实，里面透露的信息自然也不完全可信。”
奎恩：“但假设它是真的，按照正常逻辑推理，她当年被困在美国的动静诸位不知道？蓝光跟森宇为什么为敌，森宇在中国的经济计划为什么全部被阻断，最后大规模溃败，这些你们全都清楚。她当时走投无路，并无多少财富，不得不低价卖了股份给我表哥，那她手中资金应该也只有五亿美金，杀秦氏之子秦峣耗费了她五亿美金，她哪里来的资金再雇佣杀手创造如此缜密的12人连环凶杀案——我们暂且不论其中到底是几个杀手，反正这个案子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凶手，不是吗？什么水平的杀手能做得这么毫无痕迹？要知道中国的刑侦水平并不低，这个案子影响还那么大。”
众人沉默，他们都是聪明且狡猾的人，明白奎恩话里的意思——当年的詹箬根本没有条件在悬赏五亿暗杀秦峣后还亲自或者买凶暗杀另外12人。
如果不是她干的，那又会是谁？再假设秦峣诈死，那说明黑镜跟秦氏就是一伙的，那杀12人的真凶可想而知——既能杀人灭口，又能把罪名推给洛宓，让她永远失去来自社会的帮助，再干掉她，如此才永诀后患。
“但这也只是你的一个猜想而已，它只是一个可能性。”
另一个人沉声说道。
奎恩：“当然，我恰恰是因为它是一个可能性而选择退出。”
这是一个单方面偏向的命题，他在意它的“可能”，而别人坚持它的“不可能”。
气氛倏然沉默些许，忽然，一个鹰钩鼻的高瘦老者忽然笑了笑，幽幽说：“奎恩，你还小，还不知道局面永远比个人情感重要。”
“如果你的父亲还在，他一定不会认同你的选择。”
两句话诛了两次心。
第一是嘲讽奎恩是感情用事，不顾大局，第二是在提醒他老爹已挂，小孩子别逼逼。
其他人听出来了，没有参与，也看着奎恩反应。
奎恩看了对方一眼，很平静回应，“摩恩的莱姆斯先生，我的父亲曾说过如果政治跟利益必须相提并论，那政治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如果是不能掌握的政治，你还非要把自己的利益捆绑其中，那就是冒险。虽然这世上所有的投资基本都属于冒险，不可能稳赢，但那是往往因为市场原因，而非国家政治。”
“别忘了，中国可跟我们的国家不一样。”
他们的国家跟中国最大的差别就是政党以及社会体制。
奎恩这话不是提醒，因为这里没人不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他们还不确定中国会有什么反应，并不愿意提前退出。
不过他这话一说，倒是有一个金发的富态老者说了句话：“中国很强大，也不一样，可不好糊弄，你们别自以为是代入了，我的态度跟奎恩一样。”
他们可以在自己国家做的事，在中国完全行不通，而秦氏如果真的跟黑镜有牵扯，在他们国家都搞不定，何况中国。
那简直是灾难。
“那难道你们要放弃？”有人不甘问。
“不，我的建议是...考虑去掉秦氏——如果中国那边的反应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那种结果。”
众人一时沉默。
那么中国官方的反应是什么？
恐怕会经过许多博弈吧。
莱姆斯等人私底下暗暗交换眼神，秦氏势力庞大，背后能量深不可测，应该会动用关系把它压下去吧。
一天后，结果出来了。
背后的博弈，背后的勾心斗角，背后的权衡，背后的决断，不可言说，最终体现在两个字上。
立案。
没几天，秦氏主动摆正姿态，说配合警方调查，相信会得到公道芸芸，并为了不影响亚投计划，决定主动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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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阴天，下了下雨，海市郊区殡仪馆，前来吊唁的人很少，尤其是一些普通人，他们也在权衡，权衡之后终究因为怕惹麻烦而不敢来。
那么，能来的人就足可见真情。
鲜少有人去安慰简一父母跟那些亲人，多数过过场子，应付一下，私底下看他们的眼神十分鄙夷。
苏缙机背后有苏家，不好出现，怕被人揣测，那大熊俩兄弟也索性不去了，毕竟也不认识，何况宁檬跟詹箬去了。
陈权开的车，把人送到地方后，提醒两位女士把外套穿上。
“今天有点冷。”陈权说了一句。
宁檬看了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再看周遭清脆僻静，的确感觉到了冷意，她跟在詹箬后面进了大厅吊唁后。
大厅不少人都在打量她们，那简一堂兄过来，十分殷勤，但宁檬没理他，而詹箬...她对上前来握手感谢的简一父母两人说，“抱歉，我从不跟快死的人握手。”
然后她就越过了他们，浑然不管简家人大变的脸色。
“什么人这是！”
“赶他们出去！”
简家人愤愤，却见几个豪门大佬客气跟詹箬打招呼，顿时偃旗息鼓，安静如鸡。
詹箬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在简一遗像前缅怀或者伤感什么，她只是上了个香，然后就走到了外面的花园走廊，陈权跟宁檬没跟着。
因为前面有个男人在等着她们。
准确地说，是在等詹箬。
一身黑笔挺俊逸非凡但也自带冷酷气质的萧译没有多言，只问詹箬一句：“詹小姐，方便跟我去看望洛瑟吗？”

第172章 墓地（11万五千营养液加更）  都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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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跟萧译离开的时候,两人从大厅出来，在简家人隐晦以及他人关注的目光下走出，正好撞上一伙人进来。
啪！萧译刚好把雨伞打开,如任何人会自发去做的那样,替詹箬遮了雨。
礼堂这边有阶梯，两人走下去,他们走上来。
黑色西装,胸口别了精致白绢丝手帕，高贵而雍容，在一群同样地位非凡的人以及保镖们的尾随下缓缓走上来。
两边人侧肩而过，上下交替。
都未曾给对方任何眼神,也没有任何神色动容，他们保持了既定了状态。
就这么错过。
只有不大不小的雨水打在黑色雨伞上，滴滴答答,两边花树丛丛,芬芳被润泽,但终因太脆弱而显憔悴,有残花坠泥，不堪一提。
那是个人的生死拍打在时光如镜上的回响。
这一场葬礼，看着像戏曲，死去的是道具，活着的是演员，但未知是曲终人散,还是开章。
一辆车子缓缓驶入苍山公路，两岸林荫，但小雨一直在，雨水轻柔洗刷着车窗,让人看不太清外面的痕迹。
萧译开车，詹箬副驾驶座，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如果是以前，陈权一定逼逼要跟着保护，但这两人都是准火将级，詹箬一个还能干俩，他实在没脸说这话，不过他还是暗戳戳八卦两人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两人怪怪的。
但可怕的是两人都没察觉似的，从城市这端的殡仪馆到另一端的墓地，就不是一个配套的，开了俩小时的车，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停了。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停靠的这个位置恰也是不久前简一的车子停过的，但以后他不会再来了，那天他没有骗人。
而没被骗的人此刻正呆呆看着这辆黑色车子。
萧译下车要去开副驾驶座车门的时候，詹箬已经下车了，看向那个看守员，后者目光躲闪，躲进那小屋去了。
含胸弯腰，体态毫无三年前的清隽挺直，何况如今的他面色蜡黄，恐怕他曾经的那些同学跟同事都认不出他。
他躲开了。
詹箬两人也只看了他一眼，都对此人身份心知肚明，但两人都没凑过去搭话，他们顾自上了墓地。
上去的时候，萧译一直跟她并肩走，没有带路。
快到的时候，詹箬突然说：“走这么慢，是想试探我是否早知她的墓地在哪？好确定我是洛宓？”
萧译本在沉思，此刻回神，“不，不是，下着雨而已。”
因为下雨，才放慢步伐给她遮雨，这不很正常？
任何一个绅士都该有这样的风度。
这人的追求者那么多，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她不是应该被很多人宠爱着吗？
怎么...戒备心如此重。
“詹小姐，我是警察，坚守法律，信奉科学，没那么有想象力。”萧译郑重解释，“你是你，洛宓是洛宓，我永远也不会把你们等同。”
他如此说，但得到了詹箬一个浅淡又微妙的眼神，但后者也没多说，走到洛瑟的墓碑前。
之所以答应萧译，是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光明正大送到她面前的机会。
她可以来这里看看她。
詹箬看着洛瑟的黑白遗照，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指尖却十分苍凉，怎么也暖不过来。
回到人家也快半年了吧。
她不敢来，也不能来，因为彼此间没有为人所知必然的关联。
现在倒是有了。
本来她是打算过段时间来的，可萧译一提，哪怕她无心跟萧译单独接触，却还是迫不及待来了。
怎么办，好想伸出手去触碰它。
可是不能啊。
萧译不知詹箬情绪，只觉得这人神色滴水不漏，看洛瑟墓碑的眼神十分隐晦不明。
“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萧译给詹箬解释，怕她不了解这个人。
“她们俩姐妹都是。”他下意识补充。
詹箬：“你也是个好警察。”
“把案子办成才是，如果不成，那就不是。”
“我是现实主义者。”
萧译说，后把提着的袋子打开，把鲜花这些摆上，然后弯腰检查了下墓地，从背后搜出了一个窃听器。
他把窃听器扔地上，用鞋尖压碎，面无表情。
同时，詹箬也从边上邻居墓碑搜到了一个，在指尖把玩着，后用手指碾碎，指尖摩挲，碾碎的碎块纷纷掉落地面。
那些人啊，无孔不入，动辄让人防不胜防，不过这肯定是简一死后放的，是因为这次大意了损失惨重才龟毛到这个层次。
在墓地装窃听器，可真有才，不过也在两人预料之中。
然后萧译继续摆弄水果。
詹箬看着他忙活，忽然意识到这人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他是在接班吗？
简一死了，并不是没有人再记着她们。
他想告诉洛瑟，还有人在努力，而且现在有了重新的开端。
“为什么带我来这？”詹箬问。
低头摆放水果的萧译抬头，说：“你很强大，而且我知道你参与其中，只是你不想跟我们合作——你不信任我们。”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以前...”他想起当年那件事，心头堵塞得厉害，眼里也满是黯然。
詹箬倒是没有回避他的判断，只慢吞吞道：“我从不回头看，之所以不跟你们一起，是因为这条路走不通而已。”
“萧译，关键证据都已经没了，当年那些案子根本无法重启。”
萧译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也知道基本不可能再找到洛宓的尸体...更别提洛瑟的案子，但那12个人的案子以及简一的案子可以查，立案的重点也在这。”
官方内部是有数的，对方堵住了哪条路，他们就走他们还来不及堵死的其他路。
詹箬：“其实简一是自杀的吧。”
他的病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的父母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法医尸检跟痕检是可以确定的，只是现在没公布，是想拖着时间有借口调查那座大厦跟秦氏的人。
但詹箬都不用想也知道秦氏的风格——在不牵连自身的情况下，杀戮无忌，无所不用其极，但牵扯到了，为了避险，怎么都不可能让简一死在那，只是他们没料到简一当晚还在海市，第二天就赶到了B市，并混进了大厦，最后从上头坠落。
这个病怏怏的画家到底还是用了多年深思熟虑谋划好了。
还成功了。
“而且当日与会的那些财团里面有人帮他。”
不然简一没有能力混入安保世界级的金融大厦。
可能是跟秦氏有仇的势力，也可能是看不惯当年案子的大佬...反正，结果如此。
聊以安慰。
萧译没回答，却说：“有些事，明知道可能没结果，但总要有人去做。”
他不可能披露更多关于案子的事，不过他知道以眼前人的恐怖智商，估计也能猜得准准的，所以他征询詹箬的意见，“简一说秦峣还活着，你觉得他可能伪装成什么人？”
黑镜里面有完美整容的技术，为了让当年的秦峣彻底摆脱麻烦，让他变成另一个人是最好的方法。
“不知道，我不了解这个人，但总归是一个享乐型的人，他需要极端的快感满足内心的变态——这仨年，他不可能修身养性。而要办成这些事，需要继续使用权力，估计会为他创造一个新的权力身份，但又不能跟秦氏牵扯上，会影响股价。”
再拳拳爱子之心，资本家也是利益至上的。
萧译：“我觉得他蛰伏着，或许还会对当年的得意之作感兴趣，我见过很多变态犯案后都回到现场观看，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是他们毕生乐趣。”
詹箬：“接触简一的人？”
萧译：“对。”
目标很多，但也不会如大海捞针那么难。
那么接下来警方就是三个工作了。
1，查12连环杀人案的幕后真凶，不过都三年了，这个真凶拿了报酬都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逍遥。
2，借简一案查秦氏跟黑镜的关系，但这点很难，因为简一毕竟是自杀，秦氏很可能动用关系逼迫警方定案，结束调查期。
2，查秦峣，这个人才是最大的毒瘤，也是对秦氏的最强重创。
萧译：“希望我们都能有成果。”
詹箬：“其实你也是赞同我们分开调查的吧。”
“明暗线同步。”
“萧警官，你是在邀请我联盟吗？”
萧译：“是，我为了这些无辜者，而你，可以为了你的父亲。”
他起身对着洛瑟的墓碑弯腰鞠躬，但洛宓不，她弯腰了，却是顺手拿了一个小苹果。
萧译一愣，但这人把它放进口袋里，淡淡道：“也为了她。”
摸着兜里的小苹果，她艰难将目光从墓碑转移开。
两人下去时，再次看到了看守员，却也看到了罗科，他带人来查案，找看守员估计是为了问当年的细节。
毕竟这个人是唯一跟洛瑟姐妹都有密切接触跟了解的人。
却不想撞上了独立行动的萧译，也看到了詹箬。
萧译两人说话的时候，同行的女警看她脸色有些苍白，问她要不要喝水，那看守员很客气，主动给詹箬倒水，一直回避詹箬目光，有些畏畏缩缩。
“谢谢。”
詹箬道谢，捏着水杯喝了一口，出去的时候，不经意听见不远处站在檐下吞云吐雾的两男人对话。
大抵是因为知道看守员的下场，罗科联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萧译一个问题。
“老萧，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什么？”
“洛宓。”
“没，你想多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毕竟大学那会，你唯一一次逃学就是为了去美国看她创造的《帝国》全球发布会，那是我见过你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样子，还特么打领带穿西装，人模狗样的，到现在你家里还都是她所有创建游戏的角色手办，一个仓库都塞不下。不过那天也才知道她有男朋友，回来的时候你的脸拉得跟驴一样长，第二天回校就跟教官打架了...”
“你不也玩？还跟我一起去的美国，忘了？”
“额，行吧。”
“做事吧，简一父母可能有麻烦，看好了。”
萧译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掐断，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看到詹箬的时候，愣了下，但很自然出去开车。
车子启动后，后面的人跟小破屋越来越小。
詹箬单手抵着脸，依旧沉默不语，却想起一件事——萧译的记忆里好像没有她。
不过回城路上，沉默被打破了。
萧译忽然开口：“詹小姐，你文化程度高，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灵魂附体的事？就是从自己身体，到另一个人...”
当时，整个车子里面气氛比安静更可怕，几乎滴水成冰。
三秒后，詹箬声音散漫且平淡，回了他一句。
“都是大学毕业，难道我比你多读一年？”

第173章 番薯  你刚刚碰过什么？！是不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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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说,萧译倒是被逗笑了。
“我说的是论智商。”
“能问出这种迷信的问题，我瞧着跟智商没什么关系，萧警官是喝醉了吗？”
“...”
萧译控制方向盘的动作稳得很,只说：“只是一时感觉,让詹小姐见笑了。”
的确是不可言说的一种错觉，那时他猛然一醒转,虽有记忆,但敏锐察觉到这段记忆怪怪的——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那么强的反应能力，而且往大厅那边跑也不是他的作风。
诚然可能是因为当时可能会撞上罗科他们救命，可那边聚集了许多人，甚至里面是许多社会精英人士,对经济影响不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的。
可他当时确实跑过去了，就好像笃定那边有人会解决那俩火将似的。
还能有别人吗？
当时只有一个詹箬,可最诡异的是在此之前他压根不知道詹箬的实力,充其量只在滇村那会知道这姑娘身手还不错,但绝对没有强到干火将的地步,还一干就是俩。
所以中间一定出了问题，而问题的关键十有八九跟詹箬有关。
可这姑娘智商太高，试探什么的显得可笑，他就直接问了。
“没事。”詹箬不再言说，因为她其实也知道萧译怀疑的点在哪，这种刑侦专业的人才到底是敏锐的,惯常通过推理逻辑查找BUG，怀疑到她身上也不奇怪，可灵魂附体这种事本身就匪夷所思，估计她说有这事,他自己反而不信了。
人的信仰没有那么容易破坏，就好比她，若非她自己绑定了系统，恐怕也不会信。
萧译还想问下她接下来要去哪，他送过去，突然两人都听到了动静，毕竟是火将级高手，哪怕车子在开，他们也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紧接着，公路边上的小树林拐角猛然窜出一个人影来。
“啊！”
这人看到车子也吓了一跳，眼看着车子撞上来。
方向盘一转，车轮急刹。
车子停住了，因为萧译在听到声音后就操作了。
否则...这人肯定会被撞着。
不过现在这人也被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竟是个半大的少年人，打扮流里流气的，现在正直哆嗦。
这两天见过哆嗦到极致的也不过是李冒三，这人现在被关着，因为有案底，正好保护起来，但这小少年倒是...詹箬的目光从他手脚上沾染的泥土瞥过。
萧译下车了，扶起他，问他怎么回事。
大抵这人太严肃威严了，这少年一时说不出话，只说自己没事要走什么的，但萧译什么人，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我没事了，叔你松开我吧，我要走了，家里有事。”
萧译二话不说扣住他另一只手举起来往跟前查看。
这少年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可他哪里是萧译的对手，后者看了看他手指上沾染的污渍，厉声问：“你刚刚碰过什么？！是不是尸体？”
近距离接触后，他闻到是腐尸的味道。
从业这些年，尸体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他对这种味道极为熟悉，是以故意严厉逼问，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
结果...
“不是，我刚刚抠过屎了！不信你闻！”
这小流氓说着踮着脚就把手指往萧译鼻孔戳。
萧译差点被气死，避开了，若非见他是少年，能把他手臂给折了，不过却听见了低低的笑声，转头看去，原来是詹箬听见了，刚刚被逗乐了。
毕竟第一次看见威严的萧警官吃这亏。
萧译囧了囧，咳嗽了下，单手控制少年，一边拿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警察，有事问你，老实点！你现在不说，等我把你手指上沾染的东西采集了拿去化验，那时你可就什么都说不了了。”
他恐吓少年，少年一看证件就惊呆了，他运气这么差？
今天出门没看时辰啊？
——————
得知了情况，萧译表情很严肃，带着少年走到车子边上，“那边可能有案子，我现在走不了，车子你开回去吧，带驾驶证了吗？”
詹箬看了他一眼，推开门，下车。
她带了，但忽然撞上这种事，她估摸着会不会跟任务有关系，索性留下看看。
十几分钟后，三人过了这小小林子，到了一个村落边缘，这边很偏僻，荒草农田，不远处还有个破屋子，显是有人居住的。
“我就是来挖番薯的，没想到挖到了尸体，太恐怖了，我真不知道这下面埋着尸体。”
“小姐姐你也别过去了，可吓人了。”
少年人把路带到附近，却怎么也不敢靠近，可他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没啥人权，萧译看了他一眼，他就怂了。
但忽然，萧译拉住了少年，而边上跟着的詹箬却是走了出去。
番薯田里的确有一块地被挖开，但现在正有一头野犬闻着味儿拱着地撕咬，听到声音，立刻抬起狗头。
这野犬估计得了皮肤病，乍一看吓死人，也分外凶狠，犬牙尖锐，嘴里还留着肉沫跟一根手指头，看到人后不惧反凶，怒吠了一声，手指头掉落下去，一副要扑过来的样子。
后头的少年看着吓死，拼命推着萧译去救人，结果...
嗷呜，对上了詹箬眼神的这恶犬忽然瑟缩了下，转头就跑。
这些生物其实对危险洞察极为敏锐，在对峙后看出这个人类十分恐怖，立即怂了。
野犬一跑，萧译就带着少年过去了。
现在这坑里更恐怖了，少年看了一眼就躲了，哆哆嗦嗦说：“就，就是这，我就是想偷点番薯吃，没想到下面有尸体，这地也不是我的，真的跟我无关啊。”
这里挖开的部位是手臂位置，所以手掌被啃了，不过很奇怪，它的皮肤发红，好像是...人的皮肤正常情况不会这样的。
而且这红皮肤上还附着一层诡异的青污痕迹。
乍一看就像是红皮僵尸长了青苔，的确很吓人，难怪这少年吓得慌不择路逃了。
“太恐怖了，我当时一锄头下去，好像劈到了什么，我以为是石头，结果挖开一看，看到了一截粗壮的红番薯，可一摸，手指就戳进去了，汁液冒出来，一股味儿窜出来，妈呀，太吓人了。”
少年哪里见过这阵仗，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尽量说得详细，可眼睛不敢再看。
本来吧，看到手指就能确定是人类了，因为人类的手掌跟任何生物都不同，本来就是特征，可这发红皮肤跟腐烂的状态...萧译神情严肃了。
死者被煮熟了。
至少这一部分裸露出来的尸块是熟的。
他没有再动这块地，因为他并非本地警方，只负责全国的特大要案，贸然插手破坏现场不符合他的工作素质。
所以他打电话通知了韩珖。
这里还位于海市管辖区域，看着是极恶劣的案子，还是他处理才放心。
“得等韩珖他们过来，我们才能走了。”萧译跟詹箬道歉。
詹箬：“没事。”
少年：“叔，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却能找到这么体贴的女朋友，就因为你长得帅吗？”
这话一说，萧译眯起眼，正要解释，詹箬看了少年一眼，“他也是我叔叔。”
萧译:“”
少年：“啊？哦，难怪你看着这么年轻，他肯定都30了，姐姐你才18吧。”
个小流氓，嘴巴是真的甜。
也算是涵养极好的萧译都被整无语了，也不愿意看这少年对詹箬献殷勤，他可是知道的，这姑娘脾气很不好。
不过不等他做什么，詹箬就顾自用两根树枝跟筷子一样夹起了那根断指，对着断裂的横截面，若有所思瞧着，后对萧译说：“煮的时候，应该用了八角。”
少年：“...”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
距离摆在那，韩珖接到电话后，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在等待的一个多少小时里，詹箬跟萧译也得知了这个少年的情况。
李开阳，从小就是留守儿童，留着留着爹妈就离婚再婚各自有了小家庭，把他扔给了乡下奶奶，后来他奶重病去世，他就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书读得很差，也找不到工作，到处晃荡，不过多数在镇上，这段时间是因为在镇上打了人，怕被报复才躲回老家，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萧译又从李开阳嘴里知道了这是他们村里某个老汉的宅基地跟田地。
那屋子就是他的。
“人不在？”萧译看了看周边没有打理的一些荒草。
“林老汉上个星期脑梗死掉了，他的儿子在市里工作，刚回来办过丧事，城里人，看不上这些东西，就没管，我是看着没人要才跑来挖番薯的。”
“他儿子以前都没回来？”
“很少，听说很忙，连自己老婆都聚少离多。”
李开阳是个闲散的，听的八卦也多，此刻蹲在田埂边上，无聊的时候跟两人掰扯。
不过他提到老婆的时候，詹箬瞥了一眼断指上的指甲。
指节粗细更符合女性，而且指甲上有美甲痕迹。
李开阳这么一说，萧译跟詹箬对视一眼。
尸体的腐烂以及掩埋时间早于一个星期之前，除非他的儿子偷偷回来，否则大概率是老汉自己埋的尸体，而且这死者很可能是他的媳妇。
“他媳妇回来过吗？”
“以前基本没见过，只听说是个城里人，看不起乡下，八百年都不带回来的，但这一年老张身体老不好，他儿子没时间照顾他，就让他媳妇来，没想到她媳妇还真同意了，回来住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听说又回去了。”
“林老汉说的？”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也没人在意，本来村里就没几个人了。”李开阳用狗尾巴草编织东西，随手应道。
他闲，詹箬更闲，看了下周遭，她微微挑眉。
萧译察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你有发现？”

第174章 缝线  尸体其余部分找到了。
其实那屋子里应该有线索,但他不打算插手这个案子，加上没有必备的工具，怕破坏现场,就没进去看。
詹箬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看出来了？番薯地不是第一掩埋现场，因为尸体表皮附着一层粘液湿苔,估计最先泡在水里,被一些鱼接触过，但日子一久，它浮上来了，而且那池子很可能也不安全,所以那个林老汉不得不转移了尸体，他应该是第二掩埋方，因为身体有病,力气不够,所以坑埋得很浅,被这小子一锄头就刨出来了,也因为固定思维——他觉得别人不会贸然挖别人的农地，村里很避讳这个，所以他把尸体埋在自家番薯地里，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快脑梗突发而死。”
“要么是他第一次抛尸失败，自己处理了第二次抛尸，要么是他知道杀人的是谁,为了凶手处理。”
“他儿子有嫌疑。”
萧译此前已经把推测用短信通知了韩珖，让他在海市先查一下那个儿子的身份，控制起来先。
他觉得他跟詹箬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他没想到詹箬下面的话。
“不过我觉得他儿子估计也不是凶手。”
“林老汉误会了,而他儿子很可能背锅了，真凶另有其人。”
萧译看着她，眼中异彩：“何以见得。”
詹箬指了下番薯地边上挨着的柿子树。
柿子被摘完了，有一根树枝被裁断，断裂口还很新鲜，也就几天的事情，说明那儿子给老爹办完丧事后还把柿子都给摘了带走。
如果他是凶手，不管知不知道尸体有没有被转移过，心理素质都够变态的，摘柿子就算了，还摘了个干净。
而且...
“边上还有老李鸡翅的塑料包装，说明这人当时还吃了零食，说明心态很放松，也对，虽然父亲死去是很值得难过的事，但毕竟是病死，对于这世上很多人而言，送走生病的父母其实也是解脱。”
久病床前无孝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这个儿子明摆着心情不错。
可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把尸体埋在老家，还能在丧父后摘柿子啃鸡翅，这心理素质就太变态了，可反过来，这么变态的人抛个尸也这么不缜密？不知道尸体在水下腐烂到一定程度会浮上来？竟连块石头都不绑，还让自己老爹善了后，可如果不是他爹凑巧发现，恐怕这尸体就被别人撞见了，那第一怀疑的还是他们父子，他自己百分百遭殃。
这么大的破绽，不该啊。
所以詹箬猜测这个儿子是个不知情的，而他老爹误会了，这种误会还十有八九发现自己儿子跟儿媳妇感情不好，自己儿子完全有行凶可能。
那这儿媳也可以查一查，可能有婚外情。
萧译故意问：“难道不会是别人摘的柿子？”
詹箬：“刚死的人家，摆丧事的白幡都还挂着没取下来，谁这么吃饱了撑着来这摘柿子。”
萧译：“ 那可不一定，不也有个别神经粗的傻子来偷挖番薯。”
詹箬：“你都说是傻子了，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有两个厉害的在场，此刻心情也恢复了、正蹲地上玩连连看的李开阳：“？？?”
说谁呢？
不过他看出来了，这俩人都是极端聪明的，好像都早早留意到了那柿子树，就是故意拿他开涮。
韩珖来时，带了法医跟痕检科的同事，这些人现在都认得詹箬，跟后者打了招呼后就忙了起来。
此时萧译跟詹箬完全可以走了，但他看出詹箬对这案子挺感兴趣，就陪她在边上看了一会。
直到尸体被挖出来。
女尸，被分尸了，番薯地这里只有一块上半身，连着双手，但人头跟xia半身不见了。
“人头可以理解，在水里一般浮不上来，可这xia半身应该也会一起浮起来然后被转移掩埋啊......”法医一时想不透，但接下来他们得找沉尸的水池或者鱼塘了。
他们对当地不了解，但不是有个李开阳，问他就行。
李开阳果然对当地门儿清，很快罗列了所有水塘水池跟湖泊，根据抛尸条件以及林老汉平日里的移动轨迹，他们第一个锁定的就是一个废弃了的鱼塘。
那鱼塘曾经是他年轻时承包养育的，但养育的鱼全死了，留下一些没有经济效益的烂鱼，他没有续租，但鱼塘拥有者也早就搬到了镇上去住，都十几年没回来过了，这鱼塘也就废了，但因为没人管，也时有一些贪玩的孩子或者外地回来的人来这里钓鱼。
林老汉偶尔也会过来。
不过下水寻尸需要一个过程，萧译觉得詹箬非体系内的人，自然不能参与其中，不过若她真要看，其实也不难。
他说一句就可以了。
反正海市警方跟她也熟。
萧译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违背规矩，但见詹箬站在鱼塘边上接了一个电话。
是吕元驹打来的，通知她一件事，九天那边对新游的内测结果十分满意，想要尽快确定公测时间。
“让他联系我就成了，为何还通知你们？”
“是森宇代为通传的信息，说这一次他们那边会来人一起与你接洽，出于礼貌提前发函询问，不过我觉得九天的老董就快联系你了，再询问你一遍。”
“有说是森宇什么人吗？”
“没有，只说是一位高级负责人。”
森宇？
这么快就要接触她了，一两个新游而已，还不足以让他们纡尊降贵。
估计是因为知道了校庆的消息。
这几天柏老头跟周先生等人没少cue她，但特博...
“我知道了，会尽快回去。”
如果要提前公测，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詹箬挂了电话后，见萧译若有所思盯着自己，她看了后者一眼，也没说什么，倒是萧译问了，“你跟森宇的特博认识？”
“生意场上算认识？”
萧译不置可否，但未多说，忽然听到前头鱼塘有了发现。
尸体其余部分找到了。
————————
人头跟xia半身出水的时候，李开阳被那披着长发的腐烂人头吓得闭上眼，而被拿出来的半空，那人头还动了下，猛然从遍布淤泥的头发里面窜出一条鲇鱼来，噗通一下掉进水里。
卧槽！
在场的人都被吓得一秃噜。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比这个小插曲还吓人的是——xia半身是没有裤子的，也光脚，更是浮肿巨人观，那它为何没有浮起来呢？
因为它很重，不正常的重。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老警察直接伸手捂住了李开阳的眼睛。
少年人不宜看这个。
但萧译跟詹箬看到那xia半身后，前者表情变了变，后者皱眉。
下ti被剖开了，里面塞了石头，但还用鱼线把口子缝了起来。
所以它没能浮上水面。
又分尸又如此残暴，足以证明这个杀手是个极危险的人物，心性令人发指，可也说明另一件事——凶手塞石头这件事，可能是因为临时起意对女性生理超凡厌恶，故意羞辱报复，但也可以猜测对方有这方面的认知，知道塞了石头后尸体就浮不起来了。
“他如果知道，还故意不弄上半身，让它浮起来，是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被人发现尸体？是在故意挑衅我们警方？”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凶手就更棘手了。
“这种凶手往往不止犯一例，很可能连环作案，因为要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望，要么是他故意挑衅我们，一件案子是不够的。”韩珖如此说时，看向自己大哥，却见萧译的表情很怪，死死盯着女尸。
“萧哥？”韩珖敏锐察觉到这尸体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否则见多识广的萧译不会有这么事态的反应。
萧译回神，沉吟了下，把韩珖拉到了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这个案子你看好一点，别让别人插手，证据跟资料保管好，备份了...”
韩珖一惊，问：“难道？”
萧译垂眸，沙哑道：“缝线的方法跟三年前的12连环杀人案...很像，不止是用鱼线的习惯，还有缝针打结，几乎一模一样。”
韩珖倒抽一口凉气。
12连环杀人案基本在首都位置，因为当年洛瑟生活跟换眼的地方就在首都，牵连的12个人也在那边。
可时隔3年后，现在忽然远在海市这边发现了疑似当年凶手。
现在基本可以判断洛宓已死，不管她是不是当年凶手，都不可能是这个案子的凶手。
这意味着什么？
那人又回来了？还是他一直在海市？或者他这段时间来到了海市？
“暂时不确定，可能只是偶然，或者是模仿者，但你这边调查仔细了，如果有更多关联细节，我这边会要求并案调查，我这边会插手，但你要做好相关证据不被污染。”
吃一堑长一智，萧译现在对证据被污染有天然的警惕性。
韩珖严肃应下了，但他迟疑了下，“哥，詹箬他...”
两人转头看去，看到詹箬双手插兜，站在鱼塘边上冷眼看着那恐怖的尸体，表情木然。
眼神却很深。
——————
詹箬回到住所换衣服，但没有直接换衣服去公司，而是穿着短裤跟背心坐在卧室地板上，看着手里被洗过的小苹果，脑海里想着那个案子，也想到了过去。
那12个人的确不是她杀的。
但为了证明是她杀的，以她的心态，处处模仿她的习惯。
12个人的死基本符合她对他们的痛恨跟厌恶。
而这个凶手自然是秦氏那边从黑镜内部悬赏过来的，几天内连环凶杀12人，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线索，遗留的线索全部指向她。
若非她早有提防，时刻准备了不在场的证明，终究在关键节点上推翻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线索，她当时就已经被定罪了。
这个凶手不简单，可这个案子现在冒出来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第175章 胶囊（12万营养液加更，明天早上没存稿，……
如果没有李开阳这个幺蛾子,案子近期不会被发现，可能还会埋没很多年，可更早之前,如果没有林老汉发现,案子反而会更早被发现。
这是凶手故意的。
他要做什么？
证明洛宓不是凶手，他才是？还是他压不住自己的杀戮欲望？
詹箬陷入沉思,但后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苹果，忽拿起它咬了一口，小口小口的，她把它吃完了。
如果萧译在这里,他会发现这一路全程镇定如磐石的詹小姐此刻眼里有水光。
一般人不会去吃死者祭品的，多多少少忌讳，所以当时他看詹箬拿走了一颗,还很惊讶。
不过她的解释也很自然。
他永远不会知道在那小山村里,那些岁月里,因为太穷了,两姐妹从来都是一个苹果一个梨子一个饼分开吃。
永远一人一半。
从不计较是对方吃过的，往往拿过来就吃。
所以墓碑祭品她也不介意，也下意识想拿过来吃，不是贪吃，而是好像人还在。
姐姐还在。
系统：“你小时候很苦。”
双目似要落泪，却始终面无表情,她轻轻说：“原来我也这么以为，但后来才发现原来那时才是我这一生最甜的时候。”
系统一时无言。
她说的是一生，包括了未来，就好像认定将来也不会释然,也不会让她更快乐。
如果一个人太早给自己的一生定性，就只能说明这人的心性已极度悲观。
——————
萧译那边等韩珖消息，一边在住所把以往储存的所有资料都打印出来。
12连环杀人案的死者资料跟现场以及尸检查报告等等。
密密麻麻的，厚厚一摞。
哪怕三年里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现在他还是再次翻看。
第一个死者死相最惨，也是被认定在洛瑟案中关系最深的“帮凶”，新惠医院的院长。
照片里，昏暗的烂尾顶楼，两侧墙壁都没封死，空旷镂空在高空中，这位年轻有为且位高权重的一院之长一改往日在社会上光鲜亮丽的装扮，此刻□□，脖子上缠着绳子，被吊挂在梁下，五根手指都被斩断，泡在酒杯里，跟阉割下来的生殖器泡在一起，至于眼睛则都被挖掉了。
手指意味着权力，生殖器意味着往日他利用权力剥削且残害女性的隐喻，眼盲则是特指盲人。
也意指洛瑟的遭遇，凶手用这种方式暗指杀戮他的动机，目标直指洛宓。
后头的受害者男性女性都有，销赃的，处理痕迹的，盯梢的，抓人的，一同欺辱洛瑟的等等，他们都在其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其中有三个女性是一个是洛宓特地花重金安排的保姆，也有一个是她特地委托的邻居，让她帮忙关照，还有一个是陪护洛瑟手术期间的护士。
她从各方面为洛瑟安排了一个舒适安全的环境，但她没想到恶魔盯上了，用更多的钱砸开了人的底线。
那段时间，眼盲的洛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但她不知道，还以为依旧是洛宓安排的，对这些人很信任，也才造成了后面的连续惨剧，其实洛瑟很聪明，从她在浴缸下面装录音设备还诱引秦峣说出一些信息可以看出，可终究受限于盲人身份。
你让洛宓如何不恨这些人？
可本质上，洛宓表现出来的是对女性的容忍跟悲悯之心。
所以这个凶手就让三个女性都死于麻醉过量死，死后才被挖了眼睛。
你看，多可怕的洞察能力，多恐怖的细节，以至于后来负责此案的萧译都差点以为是洛宓下的手。
但这些死者都一样，眼珠子被挖掉后，眼皮都用鱼线缝合起来了，有点手术的意味。
萧译觉得其实作案手法是次要的，重要的反而是动机。
如果是当年那个凶手，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出现？
不过当年的案子跟现在这个也是有差别的，首先表达出的诉求就不一样，凶手极端厌恶受害者，所以戕害女性身份特征，这跟当年相反。
“难道当年是为了诬陷洛宓而犯案，对他而言就像任务一样，表达的是洛宓的情感，但现在他是为了自己，表达的是自己的思想？”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还是得真正确定是同一个凶手，光一个鱼线缝针说明不了一切。
萧译在等，大概晚上八点，韩珖的电话打来，声音带着一些疲惫，但语气很慎重，“哥，结果出来了。”
萧译下意识皱眉。
难道发生了比同一个凶手更让韩珖头疼的事？
十分钟前，韩珖处理完一堆调查之事后，确定了死者身份，也去讯问了已经被请到了警局的林老汉儿子，一阵审问后，他觉得此人大概率的确不是凶手。
虽然两人夫妻关系的确不好，妻子出轨，男的却也没干净到哪里去，韩珖已从法医那确定了大概的死亡时间，针对此问林老汉儿子当时行程，这人却支支吾吾说不上，还是被韩珖言明厉害后才哭丧着脸说当时跟老板娘在一起。
在场的警察当时就：“...”
这俩夫妻真是够够的。
接着又找那老板娘问问，后者死活不认跟林老汉儿子关系，可后来还是承认了，因为韩珖告诉她，如果她不说实话，人家姓林的怨恨他，难道这个秘密还会藏很久？别说他们可以查出来，就是姓林的自己爆出她的一些事，恐怕也会人尽皆知，那时候局面更难看。
这倒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话。
她一承认，算是人证，加上姓林的交代出来的开房酒店，警方过去调了监控跟开房证明，两人出入时间锁定，不在场证明也就有了。
不是姓林的，那又是谁？姓林的主动指证了他老婆的姘头，也是那小村子里的人。
“那婆娘为什么回去照顾我爸？以前我还特感动，现在看来，分明是跟那狗男人厮混去了，我爸肯定知道，但怕我跟她闹翻，一直忍着不说，甚至没说她一直没照顾好他，那臭婆娘...”
他骂骂咧咧，韩珖却没兴趣再听，回头去了法医那边等其余尸检结果。
刚过去，准确的化验时间出来了，时间没偏差，但...法医在开胃。
韩珖是个胆大的，也不嫌恶，愣是站在边上看，却见法医眉头紧皱。
“怎么？”韩珖对这位多年的同事还是了解的，法医却用刀指了下胃里一堆腐烂东西说，“这东西不对劲。”
盘子里的恶臭中有一颗胶囊。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是活人吞下了药用胶囊，一般两三个消失就会融化，哪怕人死了，胃里有液体存在，它的表壳也会融化，这尸体从被杀到出水再到埋到番薯地里，一共经历了大概11天的时间，这么久，胶囊早该化开了。
除非它不是正常的药用胶囊，本也不是为了消化存在。
它的材质本来就不能化开。
果然，检验后是塑料做的。
一打开，里面装了一张极薄且高度压缩的“纸张”，在水里泡过发胀，摊开后，上面两个字。
——你好。
显然，当年的那个凶手跟他们打招呼了，也是在挑衅。
萧译从韩珖嘴里得知这颗信息胶囊的文字内容后，没有大惊失色，只是稳重道：“保存好证据，明天会开始并案，还有大范围搜查失踪人口，不止海市，周边省城也问问那边系统内的。”
韩珖：“那个李开阳...”
萧译：“查他的老底，看看他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那凶手可能远不止犯下一个案子，而是好几个，它并不是开端，而是一个节点。”
因为有好几个案子，总归是能冒出一个，接着警方会跟着连锁查到其他案子，所以无所谓这具尸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凶手也无暇一直盯着那鱼塘，加上林老汉转移尸体也就是凶手抛尸后三四天的事，到后面拖延一周，其实也不是很长，也不影响大局，因为在此之前萧译跟警方压根还没找到他，主动权在他手里，不管什么时候爆发，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又是连环凶杀案，那这事可就太大了。
韩珖：“我不太理解，我们这边能确认洛宓不是真凶，但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为什么要跳出来？单纯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挑衅警方？”
萧译：“也许他挑衅的不是警方，而是一直在查洛宓案却始终找不到他的我。”
詹箬从海市警方□□里面查不到案情资料，她就知道这个案子肯定并案了，资料另外机密保存，不做警方内部存档，免得被什么人给刺探到。
这应该是萧译的注意，也只有他有这个特权。
萧译这个人肯定没有在自己的什么账号里面保存这些重要资料的习惯，哪些资料只会装在不联通网络的U盘里，她查阅不到，除非萧译将U盘插到电脑上...
詹箬也只能侵入法医系统，好在她看到了内容。
胶囊？跟萧译打招呼吗？
这位是在挑衅萧译，还是无法容忍自己只能当幕后的影子，渴望宣告存在。
还是...更深的诉求?
但总归不会只有一个案子。
詹箬看完这些内容，退出，手指敲着太阳穴，暗忖：线索太少了，没有勾连的可能性，只能等查到第二甚至第三个案子。
不过这个死者为什么会被选中？
詹箬没有思索太久，因为这个答案警方肯定能找到，她开始忙工作，也喊了某个黑骑士干活。
三天后，警方锁定了本市三宗失踪案，但山市那边有一宗最为可疑，韩珖已经找段青调了档案。
但也是那天，某个森林公园中，若是月亮生了一双眼，高耸的树木上，树冠茂密，但偌大的鸟巢里，有一个少年躺在白乎乎的鸟蛋中，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也一动不动，不，它动了。
眼珠子突然微动，接着爬出了一条肥胖的俎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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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二人（二合一）  萧哥，你跟詹箬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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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极好，既不烈热也不阴沉，是那种既昭然倜傥的色调,让大地万物的姹紫万红都尽显无疑。
山市天衫公园山是国家级5A景区,山中美景不计其数，到了假期,游客云集,但因为山大，没了某些景点人挤人的窘迫，倒是让人十分闲适，而有些主打旅游内容的网红就喜欢来这里打卡,一边介绍家乡的美景。
但个别人喜欢另辟蹊径，特别才能引来热度。
还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特别新奇的画面。
“哇,好大的树,你们看你们看,上面有个好大的鸟巢。”
粉丝们也十分惊奇,议论纷纷，一边给她打赏。
作为一个精致的小公主，来这么美的地方还是要有一些仪式感的。
所以她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野餐布，摆放上一些餐点，一边介绍这是低脂低卡的减肥餐,一边叹气自己是个瘦不下来的胖子，在一群粉丝安慰她一点也不胖才90斤的时候，她已摆好了优美且显腿长的坐姿，来了一句,“哎呀，你们不要这么说啦，我这个人不显瘦的，90斤看起来就好胖好胖，真的愁死人了，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会努力的，加油！”
然后开始优雅小碎口吃其实已经在背包里有些窜味的三明治。
好难吃，可是不行，不能表露出来，我必须做出好好吃的样子。
她正这么给自己打气，忽然，啪嗒一下，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她没提防，一口咬下去。
吧唧一下，好像有点蛋白质的味道，昨晚男朋友偷偷给她三明治里加肉了?
但...又多了一点别的味道。
她若有所思，一抬头，看到了上面滴滴答答掉下来好多粗胖粗胖的米粒。
啊，不对，好像是虫子。
尖叫声刺破空间，引来了附近巡逻的守林员，后者是凭着被破坏掉的拦网追踪到这的，看到网红后，十分生气，“你不知道这里是保护区？竟破坏拦网拿走牌子跑进来！”
女子：“什么拦网？没啊，我没动过它，就没看见什么牌子，不过这里好多虫子啊，大叔！”
守林员纳闷，什么虫子？这季节不是虫害期啊，而且这些杉木都经过保护，怎么会...
下一秒。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
不巧的是，这个守林员也曾是足球爱好者，而且也是守门员，于是...他本能接住了。
接住了，人头头发里爬出来的虫子被掌心压爆了，那汁液溅到了女孩脸上。
后者分分钟意识到这种爆汁的感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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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第三人》在欧美的巨大反响，市场一片火爆，海外游戏迷的评价自然也火速传回了国内，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世界存在两面，光明与黑暗，但对于广大游戏迷们来说，世界只存在现实跟游戏两面。
游戏的市场太大太大了。
一流水的高赞评价让国内的人既放下心也越来月好奇，但很快这种好奇就升华成了心急火燎。
因为国外那些自身游戏迷可没忘记在许多游戏里面被□□人民凭着强大的统一性跟迷之操作吊打的惨痛经历，立即抓住痛点暗戳戳DISS□□游戏玩家——荒野不你们国内的工作室吗？咋这么好的游戏你们没法玩，反给我们玩啊，莫不是你们智商不够，或者钱不够？唉呀，不能吧，《第三人》已经不是纯氪金游戏了，只给买经验卡这些辅助道具，商城荒凉得一批，纯靠脑子跟配合，后面新资料还加入了团队求生模式，玩的也是社交，不会这么点钱你们都出不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人均身高一米八多、五大三粗的一些海外游戏UP主们绿茶起来能把人气死。
卧槽！
杀伤力很大，侮辱性极高。
本来前段时间那个传说被盗版了但完整版很是精致新颖的小游戏给了许多人好感，好奇跟期待基本拉满，但其实这种期待也会变成挑剔，
再被这么一DISS，这该死的胜负欲起来了。
“听说内测都结束了，新游的内容完全没出，那些参与测试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内测完都不打个广告吹吹牛逼，这还叫内测吗？”
“不会是太差了，被公关了不让说吧。”
“哎呦，这游戏体积还挺大。”
众多天性以及职业性毒舌的游戏UP主们在下载好游戏后开始玩。
玩着玩着，有些本话多的UP主全程安静了许多，有些本话少的UP主全程逼逼。
后来看直播的粉丝总结了下：话多的菜鸡老挂，各种手忙脚乱被吊打，话少的老辣高手很兴奋，双手跟嘴巴终于能在同一水平线上。
游戏爆了，当天血爆，有人大概总结了它的盛况——相当于当年《帝国》刚发行那会的全球热度吧。
原来能跟《帝国》媲美吗？可问题是帝国是全球发行，它却是只发行中国区，这就很恐怖了，一个中国区的热度竟堪比当时《帝国》的全球热度？
这时候，《帝国》玩家们跳出来了，怒指蹭热度，各种DISS，两边掐架，掐着掐着本着挑剔打脸的心态玩了下。
安静了，广大UP主没能等待掐架战争。
额，能常年玩《帝国》的忠诚粉基本水平不低，他们没反驳，那就说明了一切。
后来有一个很有威望的UP主在社交软件上说了几句话——《帝国》的复杂已经形成庞大的世界观，上亿玩家已经成为它的一部分，所以它赢在时间跟情怀上，但《第二人》赢在更高端的游戏技术以及更恐怖的策划，我很想知道荒野的游戏总策划以及工程师是哪位？难道蓝光这些顶级游戏公司的哪些龙头跳槽了吗？我只能说这几句，因为这游戏太难了，刚刚野外被怪打死了两次，被人偷袭挂掉了一次，太难了，什么时候野猪变得这么可怕了？而且为什么交任务的屠夫NPC会忽然一刀捅死我？一天只有3小时游戏时间，时间一到就强制下线，我不能浪费时间了！
对了，这个游戏就叫《第二人》。
没有东西方魔法跟法力等设定，只有两种阵营，选定既不可改。
蒸汽朋克热武时代与古武冷兵时代。
两边阵营各自占据楚河限界，但最庞大的资源永远位于中间庞大的限界中，两边必须通过关卡。
它的开篇序言就简单利落一句话——人这一生只能挚爱一把武器，不能随你生，但至死相随。
别的没有，也没有交代故事剧情跟世界背景的旁白，只有一个30秒长的打斗画面。
阵营对立，资源掠夺，部落基建。
为什么有基建呢，因为一开始...他们连村子都没有。
“我被野猪打死了3次！要不是经验没得掉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灵魂出窍了！但还好我室友比我还惨，他被野猪把肾爆掉了，系统通知他会在一定时间内处于肾亏状态，需要及时补肾，哈哈哈！”
“好不容易顶着老寒腿蹲草丛扒完兔子皮交货，前一秒笑眯眯要付钱的NPC忽然捅刀子，复活后系统告知我这个游商见我是个菜鸡，好欺负，于是心生不轨，索性捅死我黑吃黑，官府知道后基于同情给了我一定抚恤，MMP，奖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策划是谁？滚出来！”
“楼上的，那个顶级UP主直播里面也被NPC捅死了，但他厉害，用官府给的线索追到了那个屠夫，并且抓了一只野外的鸽子培养了下亲和度，然后用它及时通知官差一起埋伏，成功把屠夫干掉了，爆出的奖励加上官府的奖励是原来收益的十倍，直接暴富。”
“卧槽！还有这种隐藏操作？那被捅死还是好事？！”
“是好事，就看自己如何操作以及有什么样的能力，我怀疑没有官府配合，如果当时就发现那屠夫有问题直接干掉对方，恐怕奖励更多，不过估计不是谁都能触发这种隐藏支线的，很随机啊，跟抽奖似的，但观察力牛逼的高手可能会去主动找这种有问题的NPC。”
“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第二人》的这种考验智商以及隐藏细节的内容跟《第二人》是一脉相承，绝对可玩。”
“挑战你的智商，勾起你的胜负欲，削弱资本力量，强调个人资质的发挥，让你想找地方花钱变强都没机会，但各种花式死法，荒野的策划一直狗头在线，我就知道！”
“目前只有经验卡可以卖，也不贵，限制死了3小时的游戏时间，太变态了，我是成人啊！”
第一天公测就有一大堆人去官网抗议了，觉得3小时限制玩的时间太不人性了，抗议的强度热烈得宛若这个破游戏应该迟早倒闭，但官网太高冷了，如他们的老板一样不带人气，就一句话。
——这个问题，我们公司见钱眼开的财务部部长也提头血谏过老板，但老板说游戏没有搬砖跟家人重要，玩三小时就差不多得了。
是人?
是，至少她让卖经验卡了。
真可怕啊，偌大的商城现在就卖一张卡。
3小时限制，难度高，操作超灵活多元，画面背景跟文化描绘高度贴合且精致，可拓展细节跟探索内容深不可测，这些是当前玩家讨论最多的地方。
但一些顶级玩家开始走一步看十步。
开篇序言那句话什么意思？重点竟不是热武跟冷兵阵营的对立，也是强调一把武器？
莫非...第一天的11点59分，有一个游戏UP主联合三个同伴磨死了林外野狼小头领的时候，爆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点出来出现发到社交软件后，忽然发现粉丝以十万十万级数暴涨。
他，爆出了第一颗可以熔炼打造可成长性武器的胚石。
果然，《第三人》粘合玩家让对方养成的是“求生”，而《第二人》粘合玩家让对方养成的是“唯一的武器”。
亲手打造一把独属于自己、独一无期的兵器，这是每个人发自本能的野望。
在久远的荒古，当第一个人类开智，他们就开始就创造武器狩猎以及求生，并一步步进化基因。
变强，是人类永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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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反响热烈，关注且眼热的何止一方，连大湾区许多参与方都在意这位寰宇掌门人一手打造起来的游戏国度能否在国内真正开热盘，而没玩过游戏的柏老头则在荒野里挂掉好几次后怒骂了好几句破游戏，一边充了一万块氪经验卡。
就一万，不能再多了，我身体不好，不能沉迷于游戏。
抠唧唧的柏老头这么对元祈说。
秦氏跟蓝光没什么反应，就算有，也是在暗地里的。
而宁父跟谢庸则在考虑如何说服詹箬在荒野上市后让他们参股，虽然还没看到荒野的营收报告，但他们底下的人才无数，基本做了预判——这个月营收绝对轻松破亿，因为玩的人太多了，而且因为3小时的时间限制，许多玩家只能去氪经验卡，真正实现了用金钱买时间的逆论，而且还没人有怨言。这个开盘太可怕，热度高，好评无数，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玩。
阿这，感觉搞游戏比大湾区计划还来钱快啊。
“我得考虑让檬檬给我交生活费了，不能老白吃白喝爹妈的，她今年收入能过千万了吧。不对，好像上个月就已经拿到了五百万，哎呦，过年还有四五个月呢。”宁父一副忧郁凡尔赛的样子很让人倒胃口，谢庸跟老管家都翻了一个白眼。
森宇那边，特博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回到办公室喝着咖啡提神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荒野新游的事。
当得知一天营收数目，特博挑眉，似笑了下。
果然，只有财富能让自家老板露出笑容。
“联系她，询问是否能欧美发行。”
《第二人》跟《第三人》的游戏风格定位不一样，倒也不会挤压彼此生存空间，但有利于收拢更多的游戏迷。
战争类的游戏迷永远是最多的。
未来《第二人》的营收会远超过《第三人》，真正实现顶级游戏的氪金水平。
不过特博让人联系詹箬的时候，这时候连荒野的人都找不到詹箬。
海市郊区外的一座青山，号称国内秋名山，公路弯曲但流畅，风景秀美，不过好几次赛车都不得行，因为山中一些住户不许，而恰好这些住户里面也有海市里面的大鳄，拦住了这些二世祖。
此时，山中幽静处有一栋造型优美的别墅，地下室分三部分，一部分是化学实验室，一部分是布满世界顶级水平的工业机械机床跟一些数据设备，还有一部分是测试室。
光是这些，花费已然超过五千万。
穿着实验服的詹箬正戴着特质的防护镜，查看着设备中分析出来的数据，而被分析的东西——赫然是那把扳手。
扳手的数据其实很简单，跟一般扳手别无差别，但詹箬在尝试往里面融入其他材质，并且改变它的造型。
化学，物理，工业，机械，她越精通，它就能被改造得越来越强大。
尝试了各种材料都失败了，它在排斥，既无法融合，也无法熔炼。
詹箬猜测是因为它被设定成型了，不融合新材质就无法熔炼，不熔炼也无法融合新材质。
她既得找到能融合的材质，也得找到融合的节点。
其实扳手并无特殊，特殊的是它可以自由穿梭空间。
“也许要符合空间特性的材质才能被它接受？”
詹箬陷入了最初智力不高那会进实验室的头秃感觉，虽然后来都是她看着别人头秃。
果然，实验还是会使人头秃，就看是什么实验。
她没有让自己痛苦多久，直接把上次上身萧译的50点奖励点全部点在了智力上。
上身萧译击杀两个火将一共50点，中途她控制萧译身体跑到大厅那边，然后使用一次回归本体扣5点。
现在属性是智慧150，力量140，体质50，暂时留11。
三天，詹箬终于从世界无数种物质中找到了几样物质并搞到手实验。
最终，一样特殊矿石成功了。
在詹箬要将扳手熔炼并加入的时候，系统出声了。
“你就不怕熔炼后，它被改变，但失去了穿梭特性？”
詹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探测不出来的那一面，也不会被它所改变，它的材质跟穿梭特性是独立开的，因为是你赋予的。”
系统见她门儿清，也就不逼逼了。
机房内时不时有切割跟熔炼声传来，光火时闪时硕，当滚烫的橘红混合液体落入早就被詹箬计算好且打造完成的模具中...在它被固定成型的时候，她点开手机，却看到了一条仅次于《第二人》公测的热度新闻。
社会版，刑事类型。
第二个案子出现了。
公园里高杉木树冠顶端鸟巢出现尸体，人头被栖息的大鸟啄断脖子后掉了下来，正好都在争执的网红跟守林员之间。
上面一张图是警察赶到的时候，有闻讯赶去的其他游客跟网红拍到两人都蹲在地上吐。
吐得昏天暗地，惨绝人寰。
詹箬仔细查看了这些图片，但因为警方封禁调查，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信息不多。
不过新闻现在出来，估计警方那边已经调查大半天了，她侵入警方系统查看，发现果然又被隐藏了，这一次她上了点心，猜测现在萧译肯定也在关注这件事。
果然，侵入萧译居所网络等待一段时间后，詹箬看到了相关资料。
被开胸，一根肋骨被斩断取走了，胸口被缝线，死因是刀刺心脏。
也有一颗几乎一模一样的胶囊，连字都一模一样。
“一起打印的文字，一样的胶囊，批发啊，看来是早就准备让这连环案子爆出来的，而那边是保护区，一般情况下没人回去，那爆出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不过上面记录警示标牌被取走，拦网被破坏，那网红却不认，直播记录里面也没有她这类行为，看来是凶手破坏的，为的是加大这个案子被发现的可能性。”
不过当詹箬看到法医科关于致命凶器的判断以及建议模型。
詹箬：“刀？”
而且是一把长柄且带沟槽的刀。
这类刀具可不在正常使用范围，一般是特质艺术收藏刀具，或者...影视使用？
詹箬若有所思时，却发现里面还备注了前后两个案子两个死者的关联性。
其实没有别的关联，他们压根不认识彼此，唯一能扯上的就一件事。
他们都是《第三人》的玩家。
眯起眼，詹箬有预感，接下来萧译不会再联系她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一定关联嫌疑，以警方内部规矩，他作为主调查方是不会联系她的，这是职业素养。
另一边，警局中，萧译等人跟韩珖等海市警方正在开会，他们在分析案情。
“现在玩这个游戏的人多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不过不能放弃这个点——也许下个案子的死者也会跟《第三人》有关。”罗科这话有点毒。
两个案子相继爆发，他们承受的压力不小，虽然有上头派下来的精英稽查组分摊大部分压力，但他们也很头秃啊。
太怪了。
这俩案子看似留下了很多线索，但他们都知道这些线索是凶手故意留给他们的，戏谑性高于可用性，唯一可以指证关联的竟然是一个游戏。
他们不少人都知道内情，猜测若是当年的连环凶手，可能又在某些人的指控下在搞事，而且矛头直指詹箬。
莫非最后这口锅会栽在詹箬身上？
老警察那天亲眼看到詹箬击毙并击溃俩高手，暗道这样的牛逼人物要杀人比杀鸡还简单，怎么可能搞这么多事，可人民大众不知道内情啊。
悠悠之口，甚于虎狼，尤其现在是詹箬的事业发展如火如荼的时候。
万一还有什么线索或者其他案子跟詹箬扯上，那她可就...
“你们看网上。”
“萧哥，你跟詹箬被拍了。”

第177章 狡猾  偷袭才是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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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拍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本来罗科这些人是对幕后对手有过了解的，知道这是对方把戏，但人家这拍的实在是...太唯美浪漫了吧,明明没半点亲近的,愣是被滤镜跟角度给衬托得宛若玛丽苏情景剧一样。
萧译不明白了，取景点不是墓地就是殡仪馆,哪里浪漫了？
众人：你们俩长得很浪漫。
一个女警员：“墓地,殡仪馆这些也就罢了，有没指望能完全瞒过他们，可这里...萧哥，那天我们到修理厂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到了。”
这可就太可怕了。
众人的表情凝重了，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赶到修理厂的那天萧译跟詹箬都能被拍，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
内部消息从那天就已经泄露。
这意味着要么是上面有人屁股歪了,要么是他们团队出了内鬼。
在萧译面无表情的状态下,众人不敢言语,直到他淡淡一句：“别疑神疑鬼,没准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内部彼此猜忌，真那么厉害，当天就知道，那飞过来的行程也可以跟你们差不多，那天晚上就应该派人把我解决了，何必在第二天早上才匆匆拍下这样的照片,应该是本来就安排人在县里蹲着，时刻等消息。”
对，这种说法也过得去。
罗科看了萧译一眼，“那现在这新闻怎么办,看着像风花雪月，可那些网民不这么看，如果...”
罗科的担忧是正确的，紧接着网上就冒出了萧译曾是《帝国》游戏迷，还不远万里出国去给参加发布会的照片，然后就是声情并茂臆测并描绘了詹箬跟洛宓案的联系，以及他的父亲跟洛宓尸体以及车子的关系...
这类消息不计其数，甚至得到了某些大型新闻媒介的转发跟评论，一时惊起无数人。
人的思维是好糊弄的，毕竟读书可以明理，但不读书的人无数，读了书还不明理的人比例也不小，这些人就是一股洪流，崩塌起来比山洪雪崩还厉害，立即形成滚滚之势。
要么从公权暗指萧译以权谋私，要么就是从私情上暗指他攀附新贵，为了新欢舍旧爱，还掩盖对方父亲疑似是洛宓案真凶的事实。
是的，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祸水东引。
没准还真想把詹东远跟洛宓的死给内部自产自销了。
“麻烦了，现在我们毫无真凶线索跟证据，可詹箬父亲牵扯其中，本身他的行为还不那么体面，尸体跟车子都是他经手的，如果这些人真要掰扯，这个角度的确是最不利于詹箬的。”
而恰恰现在的詹箬不是一个可以隐身社会的人，从社会公信来说，不管她是荒野老板，还是寰宇的掌门人，都会让她受到公众的挑剔跟羞辱，进而影响她的利益。
怎么说也救过自己兄弟，拿下危险人物，罗科对詹箬很有好感，对此偏向担忧也正常。
对方这种手段很下作，可很有效，至少耽误詹箬的利益了不是。
萧译皱眉，打电话联系詹箬，发现占线了。
原来荒野跟寰宇的公关部都在找詹箬问怎么处理。
不是他们不知道要做啥，而是得明白詹箬的态度，他们才好制定公关路线。
詹箬：“不用，放着，会有人来处理。”
欸？
我们不处理，谁处理啊？
两方的公关部都不解了，但后来他们就明白了过来。
消息发酵了一个早上，甚至引起了寰宇股票一定波动，连累那些股东纷纷要联系詹箬。
事态忽然有了转变。
某家官媒分别@了下荒野工作室——好好工作，轻松游戏。
荒野工作室：
玩啥子，你个大官媒蹭我热度？这热度也不香啊。
仔细一看，原来是国家科学院旗下的官媒。
但别的没说，就这八个字，搞得人云里雾里的，还有些黑子另辟蹊径，想要黑一波说是官方警告詹箬不要太高调。
结果这些通告刚发出去。
国家研究院那边忽然同步也@了下寰宇公司——你们的老板是个好老板，啥时候不干了可以来我们这上班，反正职位也不是给不起。
下面倒是发了一些专利证明，顺带着介绍了下一家化工公司。
紧接着公安部艾特了下那家最早发布消息的小网站官网——你不知道跟踪偷拍国家机密人员是犯法的吗？
然后网上的人就知道这个小网站被端了，连着那家权威官媒也被调查警告，网站区块都锁了好几个区，被勒令整改。
网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口嗨很爽，可一旦有整改的危险，事关自己利益，那些大V跟媒体就个个端正了姿态。
罗科看了看新闻，转头问萧译：“你说，上面说的机密人士说的是你，还是她？”
跟踪萧译当然是犯法的，但犯不着让相关部门这么强势回击，而且十有八九各打八十大板。
可现在压根没联系萧译。
罗科也是搞刑侦刺探的，对消息还是很敏感的。
“不知道。”萧译没有妄下判断，罗科却嘀咕一句，“还以为你跟她很熟，结果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译：“...”
不过他也好奇詹箬到底做了什么，让上头把她列为自己人，这么公然维护，虽有调查秦氏的意思，但传统就是不表态不偏帮，默默调查的那种，现在这种姿态...不太正常。
另一边，刚回国的梅院长在跟研究院院长喝茶聊天，后者有些试探问：“她打算一直走商业路线？”
梅院长：“是你问，还是上面问？”
研究院院长：“有区别吗？”
梅院长：“你问的，我可以看心情回，上面问，我会慎重回。”
研究院院长竖起手指，指了指上面。
梅院长：“不知道，我没问过，但我估计她走不了传统学者路线。”
研究院院子皱眉，但一想到什么，眉宇舒展开来。
“其实这样也可以，时代变了。”
两人看破不说破，碰了下茶杯，然后各自去研究室忙去了。
他们都知道詹箬现在不发论文，直接搞成品，她那个化工公司就是买来给她操作用的，专利跟生产都挂在那个公司。
如果她不走商业路线，哪来的钱搞这个。
而作为传统的研究型人才，其实困难也很多，资金这些都卡在别的地方，考级，考证，教研，论文任务，工资低，有时候沉疴也很多，国家正在努力整改，他们这老一辈的都习惯了，年轻的却觉得很繁琐。
不过他们都觉得光是那三个专利应该不足以让上面重视，她到底做了什么呢？
秦氏大楼。
顶楼，室内高尔夫室，秦峣的亲爹秦枢现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不妨碍他用了最短的杆数把高尔夫球打进洞里。
他拄着球杆，目光从宽广的球场看向外面全方面落体的玻璃，能看到大半个城市辽阔画境。
他说：“查过她的论文跟学术成就，提前判断她的资本，但还是漏了她也会另辟蹊径，真狡猾啊。”
别人家走学术型的都是老老实实等考级熬资历，要么凭论文报告搞名气，她倒好，闷声不响憋大招。
才多少岁就专利在手。
“专利申请日开始，也要18个月后才能开始授权，难道她从去年就开始申请了？之前并未查到吧。”
秦枢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不会一直盯着一个下属以逼迫威慑，而是轻描淡写一句话，一边继续打着球。
但边上的人却低下头，既恐惧又敬畏。
“审查过，当时确实没有查到她有这方面的能力跟举措，但不确定是否是她隐藏至深。”
秦枢挥舞着球拍，“我现在都不知那什么李冒三说她自杀过的话是真是假了，如果她自杀了，说明当时的她很绝望弱小，远没有现在的能力，如果没有，她一直在伪装，那倒是可以理解...也许她走的是特殊申请路线。”
“特殊？一般不会开这种渠道，除非...”下属皱眉了。
秦枢却失了打球的兴趣，随手一挥，球飞落到了球童提着的竹篓里。
“除非她先给国家提交了比那些专利更有建设性的东西，而且她买的那个公司本来就有相关的底子在，她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
经济，社会地位，吸引官方的恐怖科研才能价值，这些都是她的资本，而且不可小觑。
“还真是失策，早知道就处理掉了。”
啪！球坛插入架子，秦枢冷冷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前的案子，多事之秋，他不愿意再折腾，也不会白白跑了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杀了多干净。
可当初也没想到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会是一条大鲨鱼。
————
詹箬给公关部的人回了消息就继续在电脑前面整理资料，把它们封存后，她看了一眼冷藏库里面的药剂。
虽然偷偷收集了那天沾染在手上的两个火将的血液分析出了一些东西，也折腾出了相似的药剂，但跟黑镜那边的正版货还是没得比。
不过毕竟得到叶诺的医学能力时间也不长，目前已是她的极限。
她自己是不满意的，但索性搞了一些报告托梅院长往上面递，她赌的是国家对这些药剂的在意，但也没告知自己有配置的能力，只给了一些自己的发现，估计是对上面研究有作用，否则也不会投桃报李庇护她一下下。
估摸着那两个火将也不知被送到哪里切片研究了。
但她这路子显然没错，对那些娱乐至死的网民没什么可解释的，国家爸爸满意了，啥问题都没了。
“一个可以培养火将，一个可以短时间内恢复致命伤害，这种存在可比什么经济厉害多了，尤其如果用在军事跟医学上...”
詹箬收敛了思绪，因为扳手的固形跟冷却已经完全结束了。
她走进机房，打开仪器，拿出了薄削修长的长刀。
双手持，刀修长如禾苗，故名苗刀。
但因为扳手自身体量，且暂时只能混入一定量的特殊材料，又找不到第二种可以混入的，詹箬暂时只能把它打造出薄削状。
因为材料不够用啊！！！
薄有好处，轻盈锋利，但若是自身过强，而它坚韧度不够，很容易被打断。
但对于詹箬而言，这种兵器的最大好处就在于......
手腕一翻，刷！
刀锋隐，消无踪。
“偷袭才是王道啊。”詹箬幽幽一叹。
系统：“...”
——————

第178章 备份  所以单身的坏处很大阿。
鸟巢案跟番薯案是并行调查的,因为爆发时间相近，但因为都俩案子了，都很诡异且残忍,上面怕人员不够,特地调派了其他警员配合调查。
山市的段青就跟罗科负责鸟巢案，萧译跟韩珖负责番薯案。
山市那边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看了,死因跟死亡时间都没什么问题,拿到了线索后，开始调查这个死者的资料跟可疑凶手。
但最大的一个疑点，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个点，警方怎么也弄不明白。
此时,公园中，天气挺好，段青跟罗科抬头看着高耸的树木,再看看上面的鸟巢。
尸体是特殊林业人员上去运用一些现代工具取下来的。
没有破坏鸟巢跟树木。
毕竟里面有生存的幼鸟。
但凶手是怎么把死者罗小雨弄上去的呢？
段青：“那天我问过专业的林业人员,他说这样的高度,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员,要带一个140斤的少年人上去也基本不可能，除非是分尸带上去。”
可罗小雨的尸体是完整的，只是胸口被开了，但不影响整体重量合一。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吧。”罗科看了下周围，说：“他们是飞上去的。”
这是冷笑话吗？
不是。
“也可能是飞下来的。”段青若有所思。
半小时后，他们找到了最适宜滑翔的启发地,这里是一面海拔高于山林的山坡地，在这里滑翔下去，可以借风成功飞向林中任何一处——包括那颗大鸟巢所在的杉木。
段青在地面查找血迹，因为这里很可能是凶手击杀罗小雨的第一现场。
一边的罗科则是把这里的照片跟仪器测量出来的数据转发给同事,让他用电脑技术测评这里的滑翔难度跟双人操作可能性。
过了一会，结果出来了。
“可行，但随机坠落任何一颗树的难度远低于精准落在那颗鸟巢树上的难度，不能因此断定凶手是相关专业技术人员，如果他是随机选的降落位置，那他哪怕是一般的滑翔爱好者也可以办到，不过至少证明此人跟滑翔伞运动这一块有关，把尸体带到那鸟巢上后，再飞落地面，带走滑翔伞离开。”
这就形成了尸体在高树鸟巢上的奇景。
罗科跟段青说了结果，段青也在地上石头缝里采集到了一点痕迹，用测试剂测试过后。
“是血迹。”
那这里果然就是第一凶杀现场。
“但罗小雨身上没有任何其余的打斗挣扎痕迹，也没有捆绑类的束缚伤，更没有被药物麻醉过，说明他是自愿跟对方来这的，可从他同学跟以往社交痕迹里面，完全找不到他有滑翔伞类的运动爱好。”
“这个年纪的都在读书，哪来什么爱好，而且他家境也不好，父母早亡，就奶奶在带他，不过他成绩不好倒是真的，三天两头不去上课，学校基本已经放弃他了，如果他认识一个滑翔伞爱好者这样的社会人士，社交软件里面不可能没有提及，除非...”
段青：“他们是在游戏里认识的，他被凶手怂恿过来。”
咦？番薯案上面的死者在社交软件上只有跟姘头的联系信息，可他们查过后者，后者有不在场证明，并不是凶手，莫非也是在游戏上跟凶手联系？
萧译已经在跟詹箬交涉查一下《第三人》的数据了。
虽是在海外发行的游戏，但通过海外的服务器也可以在国内玩。
配合调查嘛。
通过查看罗小雨跟所有玩家好友的交流，警方锁定了一个叫隐风的人物，但不知为何，众人通过这些交流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恋爱？
罗小雨喜欢这个人，所以他才会答应跟对方双人滑翔伞。
技术人员查了这个账户的IP地址，另一边，他们也查到番薯案的死者也在游戏上找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姘头，如果说她在村子里找到的那个姘头是她居高临下找到的调味剂，那么在游戏里，她面对此人就一改趾高气扬的脾性，变得温软且卑微，好像一个小粉丝，崇拜于对方超强的游戏能力，于是在最后的对话里面，她同意了跟对方见面，对方还很体贴，说了一句话，直接打消了她的戒心。
他说：我们只是在网上认识，你应该有点戒备心理，不要贸然跟不认识的男人见面，这很不安全，所以，告诉你的地址，我去找你，在你的地盘，你会有安全感一些。
她感动了，于是迫不及待给了自己老公以及姘头共同的老家地址，然后就...被煮熟了。
萧译等人都无语了。
“时间上好相近啊，你们看下这个隐风跟追风者的罗小雨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时间，基本都相连，也就间隔几分钟，只是约定见面的时间不一样。”
间隔的几天时间，足够凶手来回山市跟海市并作杀戮准备。
“查出来了，两个账号看起来是不同的人，但IP地址竟都在一个地方，你们看。”
“哦豁，这不是海市最豪门的地方？”
“哥，你们两个表情...”
地址一定位，别人没啥反应，罗科跟萧译表情都微微变了下。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资料。
定位之地，詹箬所居。
————————
当天，萧译跟罗科去了荒野，这昨天才看见的男主角今天就到了，荒野的人眼睛都直了，探头探脑的，詹箬正在开会，前台通知后，知道他们来了，神色也没变化，处理完就点点桌子，让其他人出去了。
然后萧译两人进来。
“没通知就来了，看来是来审讯我的。可若是审讯我，一个电话通知，我便会去警局，不至于两位亲自来请，是怕我跑了？”
詹箬这么一说，罗科忌惮她，摸摸鼻子，一时斟酌怎么回答，萧译看了她一眼，“我跟他一起来，然后你们去警局，我去你居所那边，”
没打电话，但也差不多给了她信息。
居所。
詹箬起身，跟着罗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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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茶是热的，恰到好处的那种热，审讯室内的空调也好像实现调过。
罗科态度十分绵软温和，就差问她要多少度的茶了。
没办法，高手的待遇。
但正题还是要进的，毕竟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詹小姐，请问....那一天你在哪里？”
他问的那一天，詹箬眼眸微垂。
刚好是她出发去搞柏屿的日子，人在缅甸。
所以这一局果然针对她？
但她的行踪不能说，所以...詹箬似想了下，说：“家里，工作。”
“什么工作？”
“商业机密。”
“那你在XX月XX日，以及XX日这一天都在哪里？”
他问的是两个死者被杀的时间。
不巧，这两天，她倒是身体在家了，但灵魂在国外大雪山，要么外出办事去了，办的事也不能说。
难道凶手摸清了她的任务？不，应该说他确定了她的“闭关”习惯，哪怕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但确定了她跟社会是脱节的。
而他利用了这种习惯。
“也是在家，我有闭关工作的习惯。”
“有证明吗？”
“监控算吗？”
“当然算，如果有监控证明你...”
“没有。”
“？”
罗科有些意外，他是坚决不信詹箬是凶手的，也以为詹箬这么谨慎的人，若在家肯定设定了许多监控，自然会留下她在家中的监控，是以这个嫌疑对于詹箬而言不算什么。
他没想过真能把詹箬牵扯进来。
可她竟说没有监控，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独居的我无法证实我真的在家工作，就是有嫌疑的？”
“所以单身的坏处很大阿。”
詹箬为了遮掩闭关的真正原因，当然不会设置监控，不然几天躺床上不起来太诡异了。
她这似是而非的感叹，看起来一点也不急，而讯问到了这份上，罗科没法和稀泥，就开门见山：“在《第三人》的游戏里跟...两位死者交流的两位游戏玩家所登录的IP地址都在你家。”
“詹箬女士，我现在再问你一遍，那两天你真的一直在家里？”
审讯室外的其他人都紧张起来了。
直到他们听到詹箬清楚说了一句话。
“在家，没有内部监控证明，但外部监控可以证明我没离开过吧。”
此时，萧译已经到了詹箬居所这边，排查了上下楼层居民，确定是正常居住，但从安保部门那得知了清洁工的存在，很遗憾，他们帮詹箬调查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成果。
“后来也审问过这个清洁工，他只说有人雇佣他，我们查了雇佣方账号，是个不记名的手机号，不知底细，调查也就中断了。”
萧译若有所思：“最近有人侵入你们安保系统吗？”
“没有。如果有，我们还没有察觉，那回答说有恐怕也没什么意义。”安保队长表情有些无奈，萧译倒是秒懂这话意思。
他怀疑有人侵入了詹箬的住所，利用了她家的IP跟电脑，登入游戏账号，再去约两个死者，以此达到嫁祸的目的。
这人是个超级黑客。
“我要查下那段时间的监控，楼层的监控。”
萧译去查了，却发现那段时间的监控不见了，安保队长的表情变了变。
萧译看向后者，后者不是没经过事的，当时就凝重了神色。
有人很早之前就开始搞詹箬了，从不在场证明到她涉案的嫌疑。
步步隐秘设计。
虽然不是致命的证据，但的确会把她拖入这个案子中，从名声到人身自由都困在警局里。
而现在，他们好像没有能力破局...
警局里，罗科对詹箬说：“詹箬小姐，很抱歉，你现在有嫌疑，恐怕你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詹箬：“恐怕不必。”
罗科一愣，眯起眼，却见原本笔直坐着的詹箬靠了椅背，垂眸摩挲了手指。
“我今天就能离开。”
“等萧队长联系你就是了。”
萧译这边，他却深深看了保安队长一眼，“你刚刚只是惊讶，却不是很紧张，而你对詹箬这个住户显然是熟悉的，也很在意，因为你们这边的监控有许多角度都对准了她家，可见你们对她的安保级别高于别的住户。”
“作为更高等级的客户，如果因为丢失必要的监控资料而导致她卷入一个案件，你们公司恐怕要赔很多钱，所以你应该担心才对，可你并未。”
“有完整的备份？”
安保队长笑了，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来就有人全副武装也不知道从哪里送来了一份完整的监控录像。
“萧队长，备份在此。”

第179章 指甲  猪有指甲吗？
“一般对于有涉生命安全的住户,在她明确提及之后，我们会按照她的需求做一些事，比如保留她出入小区的所有监控,而且必须备份好几份,这一份就是我们保存在银行里的。”
“...”
萧译虽然早看出詹箬在被叫到警局的时候一点都不慌，但以前也没见她慌过,是以也笃定不了她是不是早知游戏里面的数据牵连了她。
但现在看来,别人走的第十步，她从前走第一步的时候就预备好了。
萧译联系了罗科，后者知道后，面带敬畏,对詹箬赞叹道：“詹小姐的小区安保能力真的一流，难怪那么贵。”
詹箬：“也不是，后来我补了一千万的安保VIP服务,若是我不幸暴毙家中还无人收尸,他们也会帮我处理后事。”
想起她从缅甸回去后,察觉到清洁工有异,谨慎考虑之下，她后来联系安保部门补订秘密服务，在VIP会议室里，毕业于世界一流大学的安保经理吹嘘的丧葬服务一条龙，詹箬还记忆犹新。
这年头，能混出名堂的服务类公司果然都有两把刷子。
罗科跟其他警员：“...”
钞能力无处不在！厉害！
詹箬很快就走了,外面接人的是陈权，车门一关，陈权打量了下她，说了一句话：“老板,最近有人在联系我们家老总，是我们家老总无法拒绝的财富量级。”
这句话可太深意了。
詹箬：“所以呢？”
陈权：“所以他弯了腰，抱紧了港都大佬们的腿，免得被来自北方的某些人欺负。”
詹箬掌握寰宇，就掌握了周柏等家族的致富密码，目前来说她的表现十分完美，这些大佬不是无心取而代之，而是出于大局考虑，知道她即便不在，也未必是他们的人上位，可能是鸡飞狗跳最后鸡飞蛋打，而且他们也知道詹箬是一个能干掉俩火将的牛逼人物，武力上限未知，他们不敢得罪。
所以他们只会抱团稳住利益盘，仰光是港都的，在有大腿可以抱的情况下，当然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服务宗旨，再说了，能给他多少钱？
“我们老板也不是啥好人，还想讹人，就问了能不能给一百亿，给了一百亿，让他干啥都行。”
你这不是讹人，是登月碰瓷。
詹箬嘴角轻勾。
不过陈权也不是在说笑，他认真问：“那边攻势这么强，轻而易举就让你进了警局，说真的，你打算一直被动挨打？”
他不是没见过被仇家各种算计的雇主，可逼格这么高的是第一个。
狙击手火将现在还有连环杀人案，文武齐上，这特么干掉一个小国总统都够了。
正在看手机的詹箬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
而另一边，萧译从詹箬小区居所出来，接了一个电话。
“查到了？”
“搞太多案子的后果就是这个游戏杀手不确定到底哪个案子先发，当年连环凶杀案可以让洛宓社死，完全没了翻身的余地，估计想对詹箬也用同样的招数，但两个案子也称不上连环，一定有第三个...”
“你说重点。”
“欸，老萧，你再这么凶我，我可就辞职不干了！”
“不干这个你就得去蹲大牢，你选哪个？”
“艹！”
年纪轻轻误入歧途但被国家招安的某位电脑高手只能在B市某秘密部门恨恨说：“反正我锁定了这个可男可女既哄骗纯情少男又蛊惑了花心少妇的游戏杀手真正的IP地址，我现在正在侵入他的电脑...进了，这小子昨晚还上游戏呢，约了一个玩家，卧槽，不好！老萧你快去XX工厂！不过可能来不及了，他们约的时间是昨晚！”
第三个受害者？！
萧译二话不说跳上车子，一个小时后，他跟韩珖等人差不多时间仪器赶到海市郊区外的工业园区，其中一家香肠工厂里面正在繁忙运作。
见到警察到来，工厂负责人有些紧张，但也不满，啥事啊，忽然来警察，老板跟小姨子卷款跑路了？他们老板也不是温州的啊。
萧译等人没多说，直接先封了工厂，也要来了地图，仔细查看后，萧译跟韩珖忽然目光都定在一个区域。
肉食处理区。
话说，香肠工厂这种地方第一次让他们记忆深刻还是在滇村那件事上。
意大利的某个香肠工厂，那绞肉机...两人脸都绿了几分。
一群人分开检查绞肉机。
负责人看他们好几个都拿着奇怪的设备照那些绞肉机，懵了懵，走过去坚定说：“警察同志，我们这可都是经过国家合格标准检查的，卫生也绝对靠得住，我都敢给我小儿子吃我们工厂的香肠，绝对安全有保障，所以你们这是...”
忽然，一个小警察在一个绞肉机前面停下了，用镊子夹起了一个东西，他在看，后下意识问边上的警察小姐姐，“猪有指甲吗？”
女警：“？？？”
你这特么是什么灵魂问题。
猪当然没有指甲啊！
她回忆了下从小吃的猪蹄，坚定说：“没有。”
“有，但远比这个大。”韩珖忽然冷冷道，“这不是猪的指甲，是人的。”
然后所有人都闻声过来了。
边上的负责人没那敏感度，看了看镊子上的东西，思索了下， “指甲？”
卧槽，这是卫生问题？
他紧张死了，立刻喊冤，“同志，同志，这绝对是哪个员工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太不小心了，我马上查，马上就...”
萧译：“这是脚趾甲。”
负责人：“？”
那我员工不小心把脚放进去了？
这个十分富态的负责人终于从眼前警察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韩珖用力扶起他，冷静提醒让他马上召回所有这一期生产的香肠。
而萧译看着眼前还在运作的绞肉机，表情似苦非苦，他猜所有血肉区块不会完全被“运作”融入到那些香肠生产线中的成品中。
一定会留有一部分，而上面很可能留下关于詹箬的线索。
也许是致命的证据，比如...指纹或者验证DNA的东西。
“把它拆了。”
绞肉机被工厂师傅跟警察完整拆开后，果然，他们在绞肉机下方凹槽中找到了半只手臂。
这手臂上还有半截衣袖，上面明明白白留下了血指纹，而指甲缝里夹着头发。
萧译看到这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知不知道自己还得回一次警局？
——————
詹箬离开警局后，按照秘书安排的公务时间，到了海市的网络科技广场，在这边有个工作要谈。
但她还没进门，忽然瞥见大门口有一个头发发白的消瘦老太太。
在出入大多数是年轻人的网络科技广场，她很显眼，大热天的，正抱着一件秋装毛衣来回徘徊，衣服好几天没换了，有些邋遢，眼底乌青，好长一段时间陷入绝望痛苦的状态。
但现在...她看到詹箬的时候忽然坚定了什么，她朝詹箬跑了过来，面带恨意。
“詹箬，你还我孙儿命来！！”
她抬手就扑向詹箬，手里毛衣翻开，将下面的一个瓶子打开瓶盖，朝詹箬狠狠泼来。
詹箬正要侧身躲开，忽面色一变，闪避之下不退反进，反手一挥，将老太太往嘴里倒剩下液体的瓶子一把打飞，但手背也不可避免沾染到了瓶身流淌的液体。
泼出来的液体跟打飞的瓶子先后落地，地面滋滋滋作响，周边不少人看到了，齐齐变脸尖叫。
陈权等人把老太太拿住了，后者一直恨恨盯着詹箬，眼里满是血丝，但也没有挣扎之意，只有求死之念。
“是你，是你杀了我孙子，杀了小雨，是你是你...”
她念念叨叨，深信不疑，但泪流满面。
周边人聚集越来越多，詹箬看了老太太一眼，神色淡淡走了进去，而陈权让仰光的人处理后面的问题，自己则是快步追上去，在地下停车上上来的电梯打开后，詹箬先进去，陈权追进来了，一边飞快从衣内掏出专用绷带。
“你手上沾的不是奶油，是硫酸！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医院。”
陈权说话很硬气。
“难道你们的服务不包括让医师在一个小时内赶到这里？还是我花的钱不够？”
“当然不，如你所愿，我的老板。”
被詹箬扫了一眼后，陈权立刻怂了，联系起医师来，詹箬接过绷带后，看着电梯门关闭，也看着外面的老太太被人控制且带走，似乎还能听到她痛苦的哭嚎声。
那种失去唯一至亲之人的痛苦，绝望，远胜于一切。
会让人失去理智，成魔。
电梯内本有其他人，好像也是一伙的，一个年轻清秀的女子带着几个文质彬彬的人。
有别人，詹箬他们没有多说。
这些人看着詹箬两人十分懵逼，还是哪个年轻清秀的女子战战兢兢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跟化妆棉。
“你，你好，请问你需要这个吗？”
“需要需要，谢谢你，善良的小仙女。”
不等詹箬说话，陈权就火速接过，润湿了化妆棉递给詹箬。
詹箬用了，转头瞧几个人，“画境公司的？”
“啊？是，是的，您好，詹...詹老板。”
清秀女子下意识用了陈权嘴瓢甩出的称呼。
“谢谢。”
“...”
觑着手上沾了浓硫酸都面不改色的詹箬，画镜的人瑟瑟发抖。
不客气，就是希望您在收购谈判的时候手下留情。
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一个破公司还要荒野老板亲自来谈判？不是说荒野人才超多，超有钱吗？！
他们不配，真的！
这个荒野詹老板真的太可怕了！

第180章 匹配  那这留下的DNA跟指纹是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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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
昨晚聚餐吃了好几盆烧烤签的画境公司老板以及员工们差点被吓死在谈判桌上。
这特么是谈判么,怎么觉得在审判？
他们公司被批得一无是处。
缺钱，人员结构不齐备，老板男朋友偷设计图拐走骨干员工搞幺蛾子,产品定位不行...
陈权都觉得这画境小老板跟小兔子一样,被詹箬不带感情心平气和的“谈判”下比得快挖洞遁地了。
不过兔子急了也是要跳墙的。
“如果我们真的那么没用！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们公司？！谁还会要一堆垃圾呢？！”
小兔子老板气得跳起来拍桌子了,但拍完就后悔了。
詹箬抬眼,瞧了瞧她，“因为便宜。”
“...”
便宜你大爷，我不卖了，就是不卖！
她气坏了,扯了包就要走，其他人也气愤跟在后面。
陈权乐呵呵问：“呀，你们不看合同书上备注的收购价格吗？”
“看什么看！肯定超低,我就不看,不给你羞辱我们的机会！”小兔子特有骨气,一把将他递过来的合同书扔在了桌子上。
陈权长指一伸,把它打开，“哝，自己看。”
小兔子眼一斜。
卧槽。
她闷了三秒，捞回了合同书，原路返回重新坐下。
钱给到位，什么合同不能签？
签合同的时候,画镜的人尤其乖顺温柔，小兔子软萌萌问：“老板，您既然一开始要高价买我们公司，为啥要那么贬低啊？”
可伤人了呢。
詹箬擦拭了伤口留下的水迹,倒也平和回答了她：“出高价是因为我想省时间，而且有钱，贬低你们那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两者有逻辑关系吗？”
但里面美术功底是真的好，尤其是这个小兔子，美术界大触，就是没当老板的能力，还非要撑一个烂摊子。
小兔子等人：“...”
都一个公司的啦，以后多多关照，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一群美术界的吃货铁了心要蹭新老板一顿，正好仰光的人联系陈权让问如何处理罗小雨他奶奶的问题。
要不要起诉？
虽然起不起诉，警方那边也会处理，但他们这边起诉，效果会不太一样。
陈权当然没太多多余的同情心，尤其在涉及自家雇主的安危上，而且这个老太太就算能从网上消息误会了詹箬是真凶，那浓硫酸也不是她能随便拿到的。
背后没人指使？就算查不到正主那，抓出一些小鱼小虾泄气也好。
“不必。”
“她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
众人都愣了下。
医生已经来了，垂眸看着被处理的伤口，她轻轻道：“失去唯一至亲，这世界没人留得住她。”
“除非让她看到处置真凶的希望。”
陈权意识到了什么，让擅长逼逼的手下人在给老太太洗脑——别挂别挂，活久一点，杀你孙子的龟儿子快被抓到了，一定会被抓到，你挂了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兔子他们倒也知道詹箬背后牵扯的事贼多，怕怕的，倒也不敢一起吃饭了，正准备撤走，詹箬忽然得到系统消息，愣了下。
“肖宝宝。”
“啊？”
小兔子下意识回头。
“老板有事？”
为什么这么禁欲莫得感情的人喊起她名字这么酥？
是金钱的魅力吗？
还是她的名字起得太好了！
“身体不好，别乱跑。”
“...”
我八百米补考四年的事已经连游戏界都传遍了？！
美院那边人嘴巴还能再大点吗？！
肖宝宝一走，陈权好奇了，“这小丫头有问题？”
“没，看着有点弱，可能没法熬夜加班，容易猝死。”
“...”
你可拉倒吧，那熊达都快瘦三十斤了，他家里视钱财如粪土，都想让他转行你不知道吗？！
还好熊达用身体检查报告按住了他家人。
陈权翻着白眼，但也没逼逼，因为看出詹箬在思考什么事。
此刻，詹箬得到的信息是后天晚上在B市12点任务，是不是这肖宝宝还不知道，但她估摸着如果是这姑娘，恐怕也就比第一个任务对象赵景秀多了0.5的身高。
其余差别不大。
不过在B市吗？
她可好久没去过了...都快四年了吧。
专业医师来了，带着药箱处理好了伤口，“除疤跟美容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看您时间调配。”
这么完美的手若是留下疤，是他们仰光医疗部的耻辱。
詹箬倒也没拒绝，虽然靠体质加点也能把这些疤痕消除，不过借助外力更排除嫌疑。
不过说起嫌疑...
车上，陈权忽然用手指敲了下手机，有些恼怒，但还是把消息转给了詹箬。
“老板，第三个案子出来了，香肠工厂绞肉机，麻油，不会是国际黑寡妇来了吧。”
“那倒不至于，杀一个香肠工厂老板而已，那位眼皮子没这么低。”
陈权忽然愣了下，看了看新闻，又看看詹箬，“老板，你怎么知道死的是香肠工厂老板？”
这新闻上面可没说啊。
萧译说的？这么没原则吗这人，都不带保密工作的，难道真的喜欢詹箬，不是喜欢洛宓？
太不专情了吧！
陈权浮想联翩，却见詹箬慢悠悠回了一句。
“也许是我杀的呢。”
她的气质本就偏黑暗系，又因为受伤了，皮色带苍白慵懒，这么一副颓靡认罪的模样，活像是一朵杀人不眨眼的黑莲花。
陈权：“除非你给我一千万，否则我不信。”
詹箬轻哼了下，不置可否。
但陈权不知道的是等詹箬回到家，进了书房，书桌上恰恰有一张工厂的地形图。
昨晚，她的确去过那工厂。
——————
此时，警局，头发跟血指纹都已经送去化验，倒是不用提醒詹箬前去提供指纹跟血液DNA，上次就已经采集了，就是没派上用场，若是这次用上了...
韩珖没有干等着，正陪着萧译等人处理三个死者的资料。
死了三人，总有共通点吧，难道他们的通性就是充当对付詹箬的工具人？
“死者金万三，香肠工厂老板，喜欢赌博，经常跑澳门，目前负债三千万，但从前负债更多，不过那段时间他的工厂盈利很高，竟半年就还清了，后来不知收敛，继续跑澳门赌博，去年妻子与其离婚，与其争夺儿子抚养权失败，且因为婚前协议没得到任何财产，目前只有每个月的一点抚养费，但根据调查，抚养费他也一直拖着没给，不过其儿子跟他感情不深，从来不一起住，只住校。”
老警察把这些收集到的人身背景资料告诉众人，又拿出另一份报告，“经过检查，这家工厂这期胜场的香肠里面的确有部分混杂了人rou跟骨骼，现在已全部收回，并未流入市场。”
一个女警皱眉，“里面有骨骼混杂，工厂那么大，那天我还看到有检验设备跟部门，怎么没检查出来，机器一扫描应该就知道里面混有骨头啊，难道凶手是他们检验部门的？”
“这个猜测可以，但我们查过了，之所以没检查出来，是因为那些设备他们基本不启用，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他们工厂的香肠就不及格，里面的食材不新鲜，且经常把过期的产品混入重新包装售卖...”
自家人知自家事，本来就不新鲜，还检验个屁，浪费电能。
“可从销售量来看，他们的销售市场一直很不错，这个金万三才能赚到钱还债，质量检验结果也一直在线，所以？”女警拿起资料，忽然皱眉，韩珖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一个警员立即拿起资料，“我去找相关部门聊一聊，一定把某些硕鼠揪出来！”
“这个金万三可真贪。”小警察冷笑，但也没把死不足惜这四个字说出来，因为不符合警察素质。
贪？萧译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但没抓住，正在思索，检验部门那边结果出来了。
“萧哥，萧哥！指纹跟DNA比对效果...”
跑来的警员气喘吁吁，推开门后，对着众人说了三个字。
“不匹配！”
也就是说，那指纹跟头发根本不是詹箬的。
女警松口气，拍拍胸口，“我就说她是长发，那根留下的头发还是太短了。”
不过有毛囊，也可能是新生的短发，这种说法也不值得辩驳，只能看DNA检测结果。
事实证明，这次跟詹箬扯不上关系。
可是不对啊，难道凶手不想诬陷詹箬了？
那这留下的DNA跟指纹是凶手的？
这连环杀人案好奇怪，感觉陷入了一场博弈，他们没能起到警察的作用，反而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但也可以理解，这种感觉在三年前也有过。
对方很强大，正因为强大，他们才需要更努力。
哪怕他们都快头秃了。
萧译若有所思，离开会议室前往实验室，他对技术人员说了一句话，“比对下其他人的DNA跟指纹数据。”
技术人员：“好的，谁？”
萧译说了一个人名，在场几个人员都斯巴达了。
不，不可能吧！
还是科长反应快，立即道：“那位的DNA跟指纹在库存里本来就有，倒是可以比对，稍等下。”
萧译在隔壁室等着，一边打开随身电脑查看刚刚传导过来的监控录像，这是工厂的内外监控。
看了好几遍，他没找到任何关于凶手的出入记录，因为它被处理过了，但，他也没找到另一个人的出入记录。
詹箬。
她昨晚去过了吗？
就在萧译正打算再看一遍的时候，啪嗒，隔壁实验室的门开了，科长走出来，神色复杂，但隐隐有些亢奋，“匹配上了！”
“萧哥，对上了！”
“竟真的是秦枢！”

第181章 瞎眼（13万营养液加更）  我这人从不……
啪嗒,萧译敲下了回车键，视频终止。
但他的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只有...沉重,以及无奈。
咦？
科长不明所以。
但萧译查看完这份检验结果后,还是把它汇报给了顶头上司，上头：“？？？”
啊这？
这是哪门子的路？
但他很敏锐,身处高位,脑子好用得很，知道这证据不一定是证据，但它现在就是证据。
“现在”可用。
他问萧译：“你怎么想的？”
萧译：“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警察不能否认事实，也不能捏造现实，证据怎么走,我们就怎么查,两不偏帮,何况目前这个局势有利于我们。”
的确有利于。
“那就查,能查多少就查多少，不要放过眼前的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是怎么来的。”
上头的人言语简练，也不多言，后挂掉了电话。
萧译才是联系人操作。
B市，秦氏总部大楼会议室,一个会议刚开完，秦枢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微微皱眉，瞥了边上助理的人,问：“萧译会以权谋私，故意压着她的线索不抓？”
“不会。”
“可现在都没消息传出来？”
“我去查查。”
脸颊上留有疤痕的保镖正要出去，前台秘书却来了，弯腰说：“先生，警察来了。”
秦枢当时愣了下。
警察？找我？
他忽意识到了什么，给了保镖一个眼神，后者没有拦着那些警察，哪怕他可以轻松杀死到来的所有警察，但他没有，他退了，隐到边上，一边用手机联系人调查情况。
警察是进来了，带队的人还不是普通人物，同级别职位比拼萧译，以前经侦的，最擅长对付商界大佬，但后来觉得没劲，毛遂自荐跑去了重口味的特案组，是极难缠的奇葩。
这人客气得很，满嘴好听话，其实来“请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秦枢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系了西装扣子，从容不迫道：“我也不问贵方为何来找我，反正当配合警方工作。”
狐狸队长笑着点头，“不问最好啦，我还以为秦先生您知道为什么呢，毕竟您是日理万机的人物。”
多日理啊，人在B市，都能轻松指挥黑镜的高手去暗杀国家级部门里面的核心人物。
虽然跟萧译不对付，但他们这个部门的人都怒了。
什么时代了，当自己是皇帝还是魏忠贤啊，想干谁就干谁？
所以这话就阴阳怪气了。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狐狸队长察觉到了那个保镖看自己的眼神。
两人对视。
都是火将级。
但对方很强，狐狸队长知道对方能手撕自己。
哦豁，不愧是秦氏掌门人，身边保镖也不是一般的火将。
秦枢轻笑了下，不接他的招，从容去了，走在最前头，甚至不给警员前头领路了机会。
这人，可真是高贵强势啊，世家雍容嘛。
狐狸队长无视了保镖的威胁眼神，也瞥过对方手里的手机，依旧笑眯眯的，一路还在打量这B市首屈一指的金融基地，发现了长得好看的高质量女员工就朝人家笑。
笑得十分猥琐。
半个小时后，在海市媒体报道鸟巢案死者奶奶认定詹箬有罪袭击并泼硫酸的新闻涌上热搜的时候，B市那边也传出有关部门传讯了秦氏掌门人的消息。
不得不说，詹箬没后面那人的排面，热搜被压过了。
普通人不明深浅，但B市许多豪门跟世家权贵消息灵通，手眼通天，很快确定了传讯的真正原因。
一间茶室中，一个穿着太极练功服的老者头发发白，正在泡茶，听完下属汇报，挑了眉头。
“竟不是传讯，而是直接缉拿审问？”
“这...秦枢这狐狸也有今天？！”
正好门打开，一男一女俩夫妻走了进来。
“爷爷。”
两人品貌十分顶配，宛若一对壁人。
老者招招手，让两人过去喝茶，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面容冷艳的女子，“你们大姐呢？”
女子皱皱眉说，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又去哪个剧组玩了吧，前几天还看上了一个当红小生。”
老者摇摇头，叹气，忽然问了自己的二孙女跟二孙女婿一句话。
“秦氏这事，你们怎么看？”
孙女婿：“坐山观虎斗。”
二孙女：“螳臂当车。”
老者也没否决他们的猜想跟态度，因为原则上他们说得也没错。
他只是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热搜没有消失吗？”
两人齐齐一愣。
老者也没告知答案，只看向窗外，轻叹道：“当然是因为秦枢想低调，没让下面搞，不然这个热搜没有上去的机会。”
“那为什么三年前的热搜就全消失了呢？”
“因为对象不一样，没人能跟国家为敌。”
“没有人。”
所以三年前，那俩姐妹消失了，以极惨淡的下场收局，就算三年后再开局，也没有绝对的证据为她们翻盘。
因为关于她们的局，早就结束了，没有翻盘的可能。
小人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把局做大了。
这个人...老者瞥了一眼桌子上压着的一叠资料，因为正在泡茶，茶烟袅袅，正笼罩在资料袋上面。
一时看不清上面备注的名字。
但他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而秦氏看似庞然大物，稳如泰山，但它有一个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国家。
而那个看起来必输的小人物，已经以恐怖的速度崛起，并捆绑了国家。
因为秦氏牵扯了绝对不能牵扯的对象——黑镜。
只是目前找不到绝对的证据。
若是找到了...
估计没有若是。
老者手指敲着扶手，重新压了眉头。
“现在开始，不要牵扯其中。”
“可是爷爷，现在看来，如果国家有心...那也是我们的机会。”二孙女是鹰派作风，素来有心拓展家族事业，野心勃勃得很，但老者反而摆摆手。
“这不一样，局势跟结果是俩回事，秦枢没那么简单，他背后更不简单，你们玩不过，不想死就别插手。”
因为他刚刚忽然想到一件事——明知道黑镜是个见不得人的坑，秦枢怎么就敢屡屡借用它的力量大开杀戒？
除非...他笃定找不到他们关联勾结的证据，要么就是近期活跃度有些过分的黑境已经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老者眼里闪过忌惮，终究有了选择。
沉默，现在他们依旧只能沉默。
————————
罗科在山市，正跟段青查罗小雨奶奶去海市的事，把关联的人揪出来，得知萧译这边情况后，良久沉默，问萧译：“你要跟詹箬谈一谈吗？”
都是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也知道这次是秦枢那边玩崩了，而中途截胡逆转了局面的人不是詹箬，也跟詹箬有关。
这女子，从来都是极不好对付的。
萧译：“你想多了，不会。”
立场不合适，身份也不合适。
何况也谈不出什么花来——那人压根就不会露出破绽。
秦枢那老狐狸估计也想不到自己虚情假意吊唁了一次简一，在海市逗留了下，恰给了她机会。
他下阴招，估计她也没闲着。
真是常年打雁却被啄瞎了眼。
但萧译得去一次B市，因为秦枢进警局的事影响太大，光那个狐狸可能顶不住，而且也可以抓住机会大肆调查秦氏。
天赐良机。
萧译本来没想跟詹箬掰扯什么，他拎得清，也不会站在自身职业跟道德立场上对别人指指点点，但在机场遇上詹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咖啡厅里，陈权对萧译翻了个白眼，端着咖啡坐到隔壁桌子上去了，给两人腾出了时间，估计他以为两人有话要说。
见此，同行的宁檬跟苏缙机也默默换了个位置。
结果看新闻报纸的詹箬连头不抬，而萧译也没吭声。
两人以可怕的死寂状态各自喝完了咖啡跟牛奶。
在时间快到要上机的时候，萧译才开口：“去B市？”
“嗯，工作，萧警官你呢？”
“公事。”
萧译低头看着光底的咖啡杯，手指按了下眉心好几下，才抬头看着她，说：“如果前面有一条臭水沟，它一天到晚往外冒脏水，影响了一个人的生活，我希望这个人能稍作等待，多点耐心，也多点信任，因为一定会有人主动跳下去处理。”
“原则上，她没有必要以身犯险，也脏了自己的手。”
这话很温和，也很谨慎，是出于关心才做的提醒，而这种劝解类的语言本不是他的风格。
他是雷厉风行的，也是刚冷自持的。
但...往事带给他的阴影太大。
他亲眼看着一个本不在漩涡中的女子义无反顾跳进了深渊中。
尸骨无存。
他不愿意看到第三个女子这般下场。
那晚詹箬肯定也去了工厂，万一那晚是凶手故步疑阵，等着她，或者在那留下拍她的监控呢？她去过那里，那得是多大的嫌疑？！
这些都是风险，她知不知道？
詹箬知道他的意思，阖上报纸，朝他笑了笑。
“昨晚我一直在家。”
“我这人从不撒谎，萧警官。”
她这一笑，风韵色调似民国时的大家闺秀，内敛且克制，风骨自持。
你会信她。
但哪怕知道她骗你，你也没办法生气。
有些女子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第182章 北上  系统：捞了屎坑正好施肥？……
萧译忽然呆了呆,神色变幻莫测——他脑子里闪过了当年他心急火燎劝另一个女子不要做什么危险举措，希望她等待警方调查。
他一再跟她保证。
“洛小姐，请信我,我一定,一定会帮您调查出真相。”
“不要做危险的事，保重自己。”
那天,她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
“好，我信你，萧警官。”
“真的？”
她当时似乎很惊讶,也许察觉到了他的过分在意，但也许没察觉，只是惊讶他的负责,后露出了一个很淡很涩的笑。
“真的,除了骗我姐,我从不骗人。”
他熬了一天又一天的夜,胡子都好几天没刮，终于找到了证据。
可结局惨淡。
她的确不骗人，她只会将一切付诸行动。
不管是洛宓，还是詹箬，这一刻她们好像重叠了。
大概萧译的表情跟眼神太复杂了，詹箬察觉到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跟从前相似的话，她收敛了情绪，看了下手表，起身离开了。
其他人跟上。
但都看了看坐在原位陷入沉思的萧译。
而走出去的詹箬在招引咖啡厅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她微垂眸，记忆仿佛刹那回到了昨晚。
洛宓是不骗除洛瑟之外的人，但詹箬会。
只有系统知道此刻走出咖啡咖啡厅的詹箬跟昨晚在黑暗中走出工厂的詹箬完全重叠。
一个昭然在咖啡厅明朗灯光下，万众瞩目，一个隐在黑暗之中，无人知晓。
但她就是她。
别无他人。
——————
昨晚，早在萧译得到电脑高手提醒之前，詹箬就先一步利用游戏创造者的身份彻查了罗小雨两人在游戏里的信息。
其实萧译他们不是不知道詹箬有这方面的优势，但游戏数据是一回事，有能力搜查并锁定凶手其他账号是另一回事。
当时她一看到对方的IP地址是自己家就知道对方路数了。
怎么破解呢，她当然可以更改这些数据，把关联自己的嫌疑抹去。
但她没有。
第一，她不好挑战国家内部的人才储备，万一存在比她厉害的人，或者人家一个部门的人才整合起来查出点什么，她就是没事也有事了。
第二，她的确不想被动挨打。
所以她查到了凶手跟第三个受害者的约定后，就赶过去了。
香肠工厂。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侵入里面的系统，查看到监控已经被人剪切处理过一遍，就知道凶手已经来过了。
处理了下监控，避免自己被拍到，詹箬这才进去，但听到了机器运作停下的声音，结束了。
她还是来晚了。
不过...詹箬冷眼看着机器下面的窟窿眼，闻着底下混合了其他肉类食材的血腥肉糜气味，当然，她也看到了脚趾甲。
她套上了手套，拆开了机器，果然在下面看到了半截手臂，上面也不出意外留下了一根长头发跟血指纹。
头发肯定是她的，血跟指纹也是她的。
这些东西也不难拿到，她流血的地方也太多了，指纹也很好取，去过什么餐厅，喝过什么牛奶，杯子上都很好套取。
防不胜防。
至于证据指向她后，她的不在场证明是另外的事，对方要做的就是把她最大限度扯进这种连环凶杀案，疯狂摧毁她刚建立起来的社会地位，也压制她的商业版图——其他商圈不会乐意跟她这么一个跟凶案存疑的人合作，因为他们得规避风险。
这等于压制了她的发展速度。
啪嗒，手套在手，她处理掉了指纹，也拿掉了头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其他东西。
另一个人的头发跟指纹。
她依样画葫芦给弄上去了。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就是她某些时候外出不能说的事。
秦枢不是来给简一吊唁吗？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当时詹箬也没想到连环凶杀案的事情，毕竟她的思维跟恶魔没法同步，想的只是有备无患。
没想到...
系统：捞了屎坑正好施肥？
詹箬：“...”
——————
海市飞往B市的某列航班正在天上，那就如子弹一样，让它飞一会。
但已经坐在审讯室里的秦枢脱掉了西装外套，笔挺的马甲戴着领带，他要了一杯咖啡。
狐狸队长亲自送上来，“秦先生，我们这边的咖啡可没你们这些贵人喝的猫屎咖啡好喝，请海涵。”
秦枢眼皮子都不带动的，端起咖啡吹了口气，喝了一口，道：“我若是非说来你这喝咖啡浪费的时间都足够我赚几千万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冒犯你？”
哎呀你个棒槌，都进局子了还这么装，也不怕遭雷劈。
狐狸队长微笑：“能被您这样的贵客冒犯，是我的荣幸。”
真够贱的。
难怪能被请进这间审讯室的一些商业大佬对此人都极为讨厌。
秦枢也不多言，等他问。
狐狸队长果然说明了情况，指纹跟DNA对上了，再问他不在场的时间。
三个案子案发的时候，他都在哪。
尤其是香肠案子的那晚。
秦枢已经猜到了，也知道背后肯定是詹箬那边搞鬼，于是波澜不惊道：“那会啊，我在家里睡觉，有出入监控，你们去查就知道了。”
好讨厌的波澜不惊。
狐狸队长早就让人查了，结果...过了一会，他进来了，对秦枢说：“秦先生，不好意思，你家庄园住所关于你的监控里面...没有你。”
喝咖啡的秦枢手指顿了下，他抬起脸，目光幽沉。
狐狸队长努力下压嘴角。
不好意思，他跟萧译最大的差别就是后者有职业素质，但他没有，而且他还没道德。
所以他最后还是笑出声来，就差猪叫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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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后，虽然乐于看到这些搅动风云左脚踩着右脚要上天的资本大佬们吃这么大的闷亏，但众国家级精英在乐过后也知道事态严重性。
“所以，有个跟秦枢为敌的高手用比他手下人更高端的电脑技术侵入了他家庄园并搞了监控。”
“而且恐怕是今天这几个小时内的事，所以秦枢那边的人都没察觉出来。”
从指纹嫌疑爆发到监控失效，都是几小时内的事，秦枢那边再厉害也来不及反应。
“问下技术室那边，能不能确定这个高手的水平？”
“不用问了，那厮已经查了半个小时，找不到对方踪迹，连奶茶都没兴趣喝了，预估水平比他高，再要深入查，只能找上面部门的那几位出手了。”
有人指了下楼上，但那几个人属于另一个部门，属国防部的，不会介入这种刑事案，除非有必要借调帮助。
得上级出面，或者人脉广的萧译去请人。
但不太可能，萧译最有原则。
“反正这次秦枢栽了，最好在他找路子出去前，我们开工，能挖到越多东西越好。”
“伙计们，干活咯！”
秦枢方当然已经知道了情况，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监控是怎么被搞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跟詹箬那边有关，现在最重要的是捞出老板！
秦枢被请进警局没事，重点是他不能在里面待太久，否则...
秦氏庞大势力下果然开始运作，一边压着网上的消息，警告了一些媒体，一边找关系.....
世界级顶级律师在一个小时后就带着团队赶到了警局。
海市这边，一间屋子里面，一个人正用不记名的手机接了保镖的电话，后者就一句话，“马上离开那里，躲起来。”
两个人用的都是另外的号码，所以不怕被逮到，但如此谨慎也是因为要扫尾。
“我已经知道情况了，虽然没想到她这么厉害找到那里，但我会弥补这个情况。”
“弥补什么？她比想象中难对付！光是网络能力就超过预判，现在重要的是收尾，不要让抓到把柄。”
“脊狼，你觉得现在还能收？真收了，再开头可就不容易了，还是你有把握再暗杀她？再从黑镜调人？还是你自己出手？不管是哪一种都有很大风险吧，萧译那边就跟野狗一样死死咬着，如果不是因为她太难对付，一开始秦先生也不会同意我们这个计划。”
“计划？难道不是因为你控制不住动了手？”
“你确定控制不住的人是我？”
“...”
脊狼大概有些讳莫如深，沉默片刻后，说：“我并没有否认这个计划的意思，先生目前也无意中止，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暴露。”
“不会。”
电话挂断后，男子收拾了下东西，开车离开，前往机场。
而远在B市的脊狼看着挂掉的电话，却挑了眉，跟衣冠楚楚的某律师道：“见面后，告诉老板，计划依旧在进行。”
某律师知道对方这个表情里蕴含了很多深意，但他没问。
——————
飞机落地，北方空气干燥，让宁檬很不习惯，她在脸上拍了好多贵妇专用化妆品，那飘出来的都是金钱的香气。
陈权慢悠悠瞥了下她包里的那些东西，暗叹自己年工资估计还不够这小祖宗化妆的。
真是卖艺靠把势，投胎靠姿势。
更可怕的是这姑娘现在月工资加分成都逼近千万了。
他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掉头发。
宁檬还不知道自己的头发被人诅咒了，她拍完贵妇专用脸部精华，转头看着不施粉黛的詹箬，“学姐，昨晚我家老头子说要给你打个电话，打了没？”
“没。”
“怪了，老头子还敢放你鸽子？”
“估计他自己也来了B市。”
啥！
宁檬惊讶，结果很快在机场看到了一个胖墩墩、小眼睛略喜感的中年男子，具体参考某位德云社牌面小XX，打扮有些浮夸，咯吱窝夹着公文包，一副山西土矿老板的架势，然后宁檬一喜，飞奔过去抱住对方。
这一幕让好多机场的人侧目，并且分分钟误会，面带惋惜。
陈权：“她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
苏缙机：“...”
看破不说破。

第183章 一口价  詹箬女士，我是不是应该提高一……
没有下榻酒店后休息或者旅游这种闲情逸致,詹箬来B市就是公干的，这是必须的行程，但日子是她挑的,因为刚好跟任务对上。
不过她估摸着自己挑的这个时辰也会激发某些人的神经,也许第四个案子会在B市。
柯南嘛。
她的人设永不倒。
宁父来B市也跟这次公干有关，他先一步到的B市,带车来接的,不过这次连宁檬都被赶到后面车子去了，前面一辆只有他跟詹箬以及陈权在，连司机都给陈权代劳了。
事关商业机密，这是规矩。
“你就这么信任陈权？他老板都差点被收买了,他这种平日里还要跟我讨要加薪的二皮脸，也很容易出卖消息。”
詹箬这话让陈权脸都气红了，“我的老板,你这是诽谤,是人格侮辱,谁跟你要钱的,我开玩笑的！”
宁父打哈哈，“我的确担心过，但谢庸说他家里是港都有名的习武泰斗，祖上是有名的火将，家风尤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真为了一点钱折腰，他家里的高手能把他点了天灯。”
陈权：“就是！我是有家风的！怎么可能为了那么点钱就出卖我的尊严！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詹箬：“这样啊，那我不用加工资了，原来还真有考虑。”
陈权：“...”
MD,你们搞生意的心都脏。
宁父笑得乐陶陶，但也笑眯眯拿出了一份资料，“哝，这是我跟谢庸这些天搞到的资料，关于这次大湾区材料商集体涨价背后大老板家里的资料，来头不小哦。”
前段时间看着是詹箬牛逼哄哄搞定寰宇坐稳龙头位，又是荒野日进斗金，开盘大胜，虽说现在牵扯进连环凶杀案里面，但也基本不动根基，只是毛毛雨的关联，可真正的危机早已悄然到来。
还好詹箬也不知是开了天眼还是啥，直接提醒他们做好准备，让他跟谢庸还有周柏两家找到能替代的。
这可不好找，大湾区计划需要的材料太多了，而且对质量更有很高标准，满足条件的都在合作方那边，其余都半斤八两，就算能低价，质量也不达标。
找欧美区的，那价格可就高了，超出预算，那边还会坐地起价，根本不可能成交。
当时局面就是要么答应欧美区那边的狮子大开口，要么允许内地这些材料商人在下一季度坐地起价。
被詹箬这么一说，当时四家人都觉得这太难破局，但他们也知道不能直接找这群材料上谈判——在对方已经被人联合且挑动贪念的时候，你再把自己的窘迫摊给对方看求对方放低价格，那简直是跟葛朗台谈爱情，做梦去吧。
他们必须先找到可暂时替代的对象，松乏处境，再跟对方谈。
因为有提前准备，在那些材料商突然发难后，他们已经弄到了一批材料解了燃眉之急，也缓冲了被那些人临时卡脖子的窘境，也没陷入让一些媒体看到停产停工就乱写一通的尴尬处境。
现在就是可以谈判的时候。
但谈判要找到正主，这些材料商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是因为这一行的龙头老大给了底气。
“东海王家啊，早年海货航运发的家，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资产跟坐火箭似的，但这些年一直扎根实体，还吞了三家大型快递公司，根基极深，现在运输生意都覆盖港都了，我们都管他们家叫海龙王，不过海龙王跟柏氏不和，不知道是不是都跟死了儿子有关。”
“一个嘲笑对方得罪了人，害得儿子死全家，一个嘲笑对方儿子乱玩女人，结果想抛弃小三，小三不乐意，战斗力爆表，在吵架的时候抢了方向盘，愣是一起车祸殉情了。老王不高兴啊，说自己好歹留下孙子孙女，比老柏绝后好，老柏可气坏了，可愣是怼不回去，因为确实比绝后好，不过前段时间倒是找到回怼的路数了。”
宁父好奇了，这种豪门间的八卦秘辛可不在他的调查资料内，好奇问：“咋说的？”
陈权微微一笑，“老柏荡气回肠说：你仨孙子孙女又怎么了？我这边一个顶仨！”
陈权嘴巴毒，倒也知道王家一些烂谷子的破事。
宁父：“真的假的？”
陈权：“真的，我当时就在场，你都不知道，这些个大鳄什么的别看年纪大，这脸皮是真的厚，要多不要脸就多不要脸。”
说起詹箬跟柏老头的血缘关系，现在连八卦的港媒都写不动了。
詹老板太冷了，一副“我只爱工作莫挨老子”的样子，老柏都不好意思上前认亲，只能这么不咸不淡公事来往，有时候刻薄的港媒都想给老柏多说俩句好话——那个年代好多老男人都这狼心狗肺啦，好歹看在他家财万贯的面子上先认了，等他挂了继承一切再掀他坟盖，现在何必呢？
陈权：“重点是老柏不要脸的同时还挺要面子，非等着詹老板自己开口认，你说他贱不贱？”
宁父：“那属实很贱。”
说完，他跟宁父都瞧着低头看资料的詹箬。
詹箬已经快看完资料了，抬头，看了陈权一眼，“你都没发现自己被录音了？”
陈权：“？”
宁父笑眯眯把手机举了下，“下次再欺负我家小柠檬，说她黑眼圈秃头，我就把这个放给那俩老头听。”
陈权：“...”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脏！还有宁檬多大了，还跟亲爹告状！
詹箬已经看完资料了，看向宁父，问：“你觉得海龙王为什么要这么搞？”
虽说这些材料商里面好多家都是王家资本链里面的，但更多的还是其他公司，并不完全归属海龙王的资本圈，他拉这么大的摊子，非要盖大湾区这个锅，属实是盖不住的，很可能惹怒官方跟詹箬他们这边。
就为了提高的那一口价？
宁父：“我算过账，如果只是当前这么一口价，他们能多拿的利润也不过是五十亿，但如果我们这边不肯签署长期合作协议，那他们的利益也止步于这口饭，反而亏损更大，所以要么他们有把握逼我们签长期协议，要么他们要的不是这口价。”
那难道还有第二口？
“反正你在海市的时候，我跟谢庸还有柏老头以及周先生聊过，觉得这海龙王所图有点鬼，得照面谈判下。”
其实谈判这种事，本不该是寰宇的詹箬去，因为詹箬管的是寰宇，寰宇是科技跟工业技术核心，但不直接接管材料供应，真正管这一块的是周家跟柏氏，可这两家非要推詹箬。
那谢庸两人还能拒绝？顺心的事。
詹箬是他们这边的好不好。
“不过我还是来一下啦，我唱黑脸，你当白脸，免得你一年轻小姑娘不好做人。”
“咱们是甲方，要有爸爸的气场。”
宁父在车上是这么说的，等下了车，上了谈判桌，对面胖乎乎的老头子还没泡好茶，边上坐着的其他赫赫有名的材料公司大老板们虚伪寒暄，宁父开始唱黑脸，以一敌众，舌战群雄。
最后纯粹变成拍桌子吵架，吐沫横飞。
陈权：“...”
我就说资本家的本质是不要脸吧。
——————
吵到一定程度，就跟锅盔一样，在油锅里不能太老，老了就里外都难吃。
陈权这种内在八卦的小贱人最喜欢看人吵架，一边吐槽一边看得高兴，就是宁檬跟内在闷骚的苏缙机都在默默学习这种大佬的吵架技术。
毕竟这辈子都难得听到几次气吞山河夹带几十亿几百亿的财富单位的骂人词句了。
偏偏对方骂得真情实感，一点都不装X。
得珍惜啊。
但詹箬这人从来都不是能在吵架环境里待满半个小时的人，所以她按了下太阳穴，看了下手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因为跟对方也不是那么熟的关系，詹箬没有用中文开场，哪怕很多人都知道特博中文很好，而且是中德混血儿。
远在德国老家的某个人正在厨房，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本来想直接挂掉这种没有备注的电话，但看清上面的号码，他想起某些资料，认出这是谁的手机号，于是腾出手来，清洗了下，擦干净，拿起手机。
“你好，詹箬女士。”
这人是真的对能赚钱的工具人礼仪周到，人设永不倒。
詹箬：“现在方便？我知道周先生跟你谈好了，但现在我们在B市谈判，情况有些麻烦，可否开免提语音？”
特博：“可以。”
詹箬开了免提，特博换了中文，声音传出。
“原来你说的麻烦是在吵架。”
詹箬：“差不多。”
众人：“...”
其他人听到这声，一时不明詹箬闹的哪一出，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宁父反应过来，介绍了下特博，然后补了一句，“特博先生就是临时提供给我们材料的人，而他给我们的价格可不像各位那么过分。”
特博问：“他们开的价是多少？”
其他人不吭声，还是海龙王沉声给出了价码。
特博：“詹箬女士，我是不是应该提高一点价格？”
詹箬:“周先生谈下来的价格，我不方便改，你可以找他再谈判。”
特博：“可他是拿你跟我谈的生意，我也是因为你才签的协议。”
这人是通中文不错，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骨子里一板一眼，也没意识到这话会让人误会。
。
好在詹箬也不在意，“我知道，我也没打算毁荒野跟森宇的长约，它已经在路上了。”
特博：“很好，我希望在森宇年会上见到你。那现在的问题是你那边谈判桌对面的材料方依旧坚持提价，然后你们已经在考虑换人了，所以再次联系我，要加大供应合约，对吧？”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应该起身离开，而不是听他们吵架。”
“或者让我一起听他们吵架。”

第184章 套路  这老东西急了，他急了。……
这时候不少材料商脸色变了,齐齐看向海龙王，后者面色也沉了下来，但不动声色道：“特博先生,詹箬女士,容我提醒现在大湾区建设需要的材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从国外运输方面来说,特博先生麾下虽然有相关材料产业,但产量不够，而且运输还得找中间方，如果要全部吞下这一单买卖，恐怕难度不小,不知道特博先生知不知道鸡飞蛋打这个成语？”
特博：“我母亲倒是教过这个成语，所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比如我可以借威斯勒的运输公司，至于不够的产量,也可以走威斯勒的工厂,毕竟我父亲在占亲人便宜的这件事上,他输给了自尊,但我跟他不一样。何况我觉得威斯勒肯定也很乐意参与，阁下觉得呢？”
威斯勒这个体量的资本参与进来，还有他们什么事？！人家的实体产业遍布全球！而且大部分垄断资源。
在场的材料商都急了，海龙王表情也不太好看，手指不断摩挲玉扳指。
宁父观察到对方这个小动作，眯起眼,暗道这老东西急了，他急了。
果然，要打赢资本就得引入更高的资本。
最后的结果这些材料商人改变了态度，因为詹箬跟特博都是属于那种打定主意就不会被他人意见更改的人,别说他们软硬兼施，就是集体上吊在跟前都没用。
最后自然没有提价成功，还为了保住大单，成功把价格降低了一些些，虽然只是一些些，但积少成多，也是极庞大的节省，对于整个大湾区的建设投入可以节省出漂亮的财政报表。
老海王拉扯了最大的盘，吃了最大的亏，堪称搬起石头不仅砸自己的脚，石头还特么反弹打到了脸。
疼啊！
但老头子历经风雨，还是撑住了。
虽脸色不好看，两边的法务部开始起草协议的时候，这老头还能跟詹箬等人谈笑风生，顺便结识下特博，估计是不肯吃亏，好歹赚点人脉回来。
一场谈判在腥风血雨中“圆满”结束，此前不管吵得多难看，现在这些人也能跟宁父推杯换盏喜笑盈盈。
宁父深谙内地生意场上的恶习，做主带众人去吃饭，一边拉上宁檬等人结交人脉，毕竟以后大家还是利益共同体，还得一起搞生意。
但詹箬没去，海龙王也没去。
人走光了，只剩下詹箬，陈权跟海龙王以及他的贴身管家。
海龙王还在泡茶，陈权瞥了下这老头子，暗道从开始到现在，就没人有闲心喝茶，这老头泡了个寂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怨恨自家老板，不会在茶里面下毒吧。
对面管家看到陈权的小眼神一直在那茶上，好像生怕被下毒，他翻了个白眼。
陈权看到了这个白眼，“？？？”
出去的时候，有个材料商还挺担心，在小群里问：“你们说王老会不会气得心肌梗塞？”
“王老替我们出头，结果他最后损失最大，刚刚他一直不同意那个价格，最后还是在我们劝说下同意了。”
“肯定啊，他的产业涉及最多。”
“我刚刚都不好意思面对他。”
“欸，以后多孝敬些。”
本来还想坐地起价赚一大笔，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但这詹箬一伙底子太深了吧，怎么就扒上森宇那一脉了？
刚好森宇又跟威斯勒彼此认亲成功，这资本相加太强了，他们不得不认怂。
众人唏嘘的时候也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果断，否则就真的鸡飞蛋打了，但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特博会同意这样的价格？
按理说，这对他即便不算亏损，也略低于他以前的盈利。
难道是跟港都的周家有旧？
“听说大雪山那边认识的，周家小废材走了狗屎运，不仅没挂还认识了威斯勒小公爵。”
“...”
“但我咋觉得跟詹箬有点关系？刚特博不是说了，是为了捆绑詹箬的荒野，好家伙，那荒野一年给九天分成多少？估计不少于五亿，不然他不会开这样的口子，谁不知道特博做生意从来不吃亏。”
因为跟九天合作还不到一年，新游也才刚上，但外人也能找专业的经济人员预判收益，基本认定现在《第二人》的第一个月充值收益不下一亿，那什么卡卖得太猛了。加上《第三人》除中国区外的全球分成，那真的堪比下金蛋的母鸡。
这些人暗暗猜测，另一边，陈权正觉得对面管家的白眼翻得很有深意，然后就听见了白发苍苍面带抑郁的海龙王跟变脸似的，端起茶来笑如菊花。
“詹小朋友，这局做成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改啊。”
詹箬接过茶，“王老放心，我那个工厂很小，满足不了所有订单，专利共享，既可以升级你家的生产链，也可以增益我这边的大盘，你我双赢。而答应让贵公司负责大湾区的运输，也在各方同意范围内，并且，官方那边已经在准备资质审核。”
“毕竟，他们也很愿意看见原材料上涨的势头被扼住。”
从听到王老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懵逼的陈权：“？”
来回看看一老一小，他花了十分钟去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所以这一局是詹箬跟王老做的？
她事先联系王老，让他带头拉拢起这些材料商开盘坐地起价，再拉入特博跟威斯勒打压他们，压制价格，迫使材料商们反不得不压低价格配合演出，最终把材料价压在比原来更低的线上。
这一局，看起来王老损失最大，但他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了，一是詹箬的专利共享补全了他的产业链利益，但大头还是大湾区的运输利益，总体来说他赚了，并且顺利从覆盖港都的运输产业扩张到了整个大湾区，要知道当年他打赢港都当地的运输公司花了五年时间，现在一步登天，直接升华市场规模。
第二是特博那边损失也大，但他从答应周先生那边谈判开始，到现在配合詹箬，肯定也得到了足够的利益。
但百分百的赢家有两个。
詹箬他们这边，既压住了材料上涨导致的高额支出，又拉拢了新的资本——北方的大资本，削弱了来自北方某些资本圈子的压力，增强了自身。对了，前段时间那个被淘汰了的运输方背后就有点问题，直接被詹箬他们干掉出局，当时恐怕就已经定下了海龙王。
而且还要求海龙王搞这一出，俗称投名状。
海龙王为什么答应？因为最难过的那一关反而是官方，要让官方认可，他出了点血。
而另一个绝对赢家就是官方，因为某些部门其实已经察觉到材料价格即将突飞猛进，眼看着要拉高整个内地相关物价，现在被及时扼住，这符合他们的目的，所以官方一高兴就内定了审核，省了很多麻烦跟时间。
王家等于直接无缝衔接插进了刚腾出来的萝卜坑。
但归根究里，材料为什么会突飞猛涨？那些材料商为什么有心提价？
詹箬跟海龙王没有给陈权解答，他们只是确定了以前谈好的生意，詹箬正准备离开，有人来了。
海龙王似乎很信任对方，直接让放进来。
陈权看了一眼，愣了愣。
额，一妇人，三四十了吧，十分富态，毕竟两百多斤，一手胳膊提着包，一手捏着冰激凌，叉着八字步进来。
这一身上下至少三百万，比专业烧钱的宁檬还更符合“富婆”的大富婆。
这么说吧，宁檬走出去偶尔还会被人挑剔臆测成被包的小三儿，但这姐姐不一样，连头发丝都逸散着富婆的气质，就差怀里抱一雪白的贵妇宠物犬了。
“老爷子，叫我回来干啥？又相亲啊？都说了我不缺男人。”
忽然，她愣了下，吸溜了一口冰激凌，舔舔嘴唇，“咋滴，这次还换女人了？老爷子你可真会玩，与时俱进啊，还整一这么漂亮的，让我怎好意思拒绝。”
詹箬跟陈权：“...”
俩人无语的时候，刚好内屋传出旺旺声，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一只雪白胖呼的小泰迪。
“哎呀，宝宝，宝宝，我的宝贝。”
那小泰迪哼哧哼哧奔跑着，但直接越过了扔掉包包跟冰激凌蹲下去要去抱它的富婆，跑到了詹箬这边，然后...抱着詹箬坐着的椅子腿...那啥。
场面忽然寂静了。
陈权又下意识看了詹箬一眼，暗道老板你忍得住不？
王老表情很抑郁，看了看懵逼的大孙女，不得不开口，“宝宝，回来。”
麻油，这女的可是能杀火将的高手！快回来!
富婆也喊：“宝宝，快回来！”
那泰迪没理他们。
就在管家尴尬着要过去把它抱走，詹箬低头看着它。
一人一狗对视了三秒。
小泰迪呜呜了一声，忽然蹭一下躲到了椅子下面，屁股留在外面，尾巴瑟瑟发抖。
詹箬很快就告辞了。
刚上车，陈权说：“她就是王老头的大孙女啊，乍一看如传闻一样一言难尽，其实不简单哦。”
王老看了看自己的大孙女王蔷，恨铁不成钢道:“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认识人家的，结果你看这搞的，刚刚你怎么不加个联系方式？”
明面上，他不好直接跟詹箬形成稳定的联系，毕竟北方圈子很多人都看着，但他孙女与之结交是另一回事。
王蔷：“就我这样的，人家哪里看得上哦，而且我又不做生意，不跟你说了，来汇报下你的血压，别又偷偷吃甜食，你这样太不健康了！”
管家跟王老瞧着她那一身肉，表情一言难尽。
王老一边伸出手让她侧量血压，一边翻白眼：“你可拉倒吧，就你这点装咸鱼的斤两，人家早就看破了，厉害着呢。”

第185章 卤肉  但他最后没吃那份鱼肉，因为煎焦……
——————
车上,詹箬把资料放进车里装载的碎纸机搅碎，一边淡淡道：“弟弟妹妹常年争家产这么多年，她既拿着最多的股份,却又不管公司的事,还能让下面两人不好意思跟她翻脸，而且没遭过一次谋杀,这样的人自然不简单。”
前者说明王老最看好她,不肯让她撤退，也说明她自己也没打算让渡利益，后者说明她情商高，惯会拿捏了最大的好处又能处好跟弟弟妹妹的关系,让人以为她没啥威胁。
爱利益，不爱管事，不想跟弟妹撕破脸且还真能把关系处得好,好处都是她的,这种人既是富婆,也是人精。
“难怪王老把她叫来,估计想让她跟你结交，可惜了。”
如果能拉拢了海龙王家的继承人，对詹箬这边的资本局的确有好处。
“也不打紧，特殊局势下，本来就不好结交，但局势缓和,老的小的谁来结交都没差别。”
詹箬语气有些轻飘，陈权听懂了，所谓的特殊局势指的就是秦氏。
现在秦枢是进去了，但很快就会出来,王老无意掺和詹箬跟秦氏的事。
“啊，所以这次材料上涨的势跟秦氏那边有关？亚投计划？”
“嗯。”
难怪啊赶时间来B市处理这件事，就得趁着秦枢进局子这会最好操作。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树大根深，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边都反应贼快。
陈权的恍然大悟得到了詹箬的肯定，“那特博那边为何会...好像他跟威斯勒也是亚投欧美区那边的大玩家吧，难道他们闹掰了？”
詹箬：“也不算掰，只是特博跟小公爵不想在内部直接开战。”
在他们圈子里直接开战会促使资本大战，后果很难控制，所以他们打算把资金外流，到更稳定的区域。
比如大湾区。
陈权把车子开进车道，汇入车流中，“能让他们不好直接开战的对手，恐怕也是同级别的吧。”
当然，光在明面上的就有秦氏跟摩恩，还有他们背后抱团的资本。
这些团伙动动手指头，可以顷刻间让一个小国经济链全部崩溃，转眼就民不聊生。
何况秦氏后面还有黑镜。
不过这种大格局的事也没必要深入讨论，车内一时陷入寂静，但詹箬看到小群里新加入的核心成员肖宝宝正在开开心心发图，说自己已经到B市啦，宁檬回了一嘴，叫她过去吃饭，就蹭吃，绝没有老板敢揩油。
肖宝宝：“不不不，我要跟我表姐去玩儿，可以看到好多明星呢。”
明星对于宁檬这类人来说跟大白菜差不多，也没多问。
詹箬看了一眼她发的图，本也没太在意，却在陈权嫌无聊开了新闻频道后不小心跳到了娱乐频道，一开声就是某某圈内顶流小生疑似被某京圈富婆而资源爆表的新闻，但多数人都在猜测富婆还没的手，小生心高气傲，不愿屈服。
所以这个富婆都追进了他参与的节目里了，真是够拼的。
“裴燕西？”詹箬问。
陈权本来以为詹箬对这类新闻没兴趣，想跳频道，闻言就停下了，“老板喜欢？”
“没，以前在简一的画展上见过一次。”
“这样啊，听说名声挺好的，长得也不错。”作为一个男人，陈权都不得不承认裴燕西的皮囊的确是老天赏口饭吃。
詹箬看向窗外，撑着脸颊。
“也许吧。”
“不过这种娱乐圈的，有时候还不如商圈的稳定。”
“你想说什么？”
“老板你跟特博关系不错？”
“不熟。”
陈权信了，然后就看詹箬接了一个电话，特博的，对方在跟她约供应合约的签署时间。
詹箬有些意外，“周先生应该会联系你。”
“他说让你负责。”
特博是专一挣钱的人，效率极高，他那边肯定没问题。
问题是姓周的在搞什么。
詹箬若有所思，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得罪大老板，也没说什么，就跟特博约了时间。
挂掉电话后，她抬头一瞥，前头八卦打量的陈权立即低头卖乖。
德国乡村。
院子里花草芬芳，但一处开辟菜园，很符合中国风，特博把刚摘的菜蔬洗好做了沙拉，往上面加酱料，搅拌后顺便把鱼肉也煎了。
单手插裤兜，一手握锅铲。
原木式暖风家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阳光照耀进来，似神明的抚眷，地板都泛着温暖，单薄的拖鞋，休闲的长裤，微敞不系扣的衬衫，他像是刚睡醒也无意出门的宅男，连往日服帖规整的头发都带着几分卷起，眉眼软化冷酷，但他依旧很冷酷。
特博没有看鱼肉，而是看着墙壁上的屏幕智能投影处的资料。
资料的主人叫詹箬。
但与之关联的是她的老家修理厂，以及那个湖泊。
这些都是在国内安排的侦探拍摄传来的资料。
他看着这些资料，哪怕看到那湖泊污水以及周边草木荒凉的模样，他的表情也不咸不淡，神色幽深。
但他最后没吃那份鱼肉，因为煎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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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宝宝已完全沉浸在某影视基地的氛围中，往来都是演艺圈相关的人员，但她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这里的一些古式物件，从建筑到小物件，都让她挪不开眼。
脑门忽然被弹了下，一抬头就看见打扮朴素不修边幅但仍旧可见清丽姿容的表姐，“姐，你打我干嘛。”
“还不能打你了？早跟你说过你男朋友是个银样镴枪头，没用的，吃亏了吧。”
“姐，他也就心大贪钱，什么枪头，这形容你不要乱用，羞死人。”
“我可是一语双关，没打算漏了他的那能力。”
“...你这都知道？！”
“你偷偷问姑婆补肾老偏方的事，瞒得住谁？整个家族都知道了。”
肖宝宝：“...”
所以不止我八百米补考的事广为人知，连我找个肾虚辣鸡男朋友的事也都那啥了？
剧组人多口杂，表姐也无心掰扯表妹私事，反正渣男已经滚了，她也找关系让人搞下对方老底，但表妹还是要拉扯一把的。
“反正凭你的美术功底，来我手底下帮忙，收入老早高了，省得现在赔钱赚吆喝，还不肯撒手那破摊子，这次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出B市。”
啊，不是让她看男神美色的吗？肖宝宝大惊失色，立即说了自己抱新大腿的事，还把卖公司的价格说了。
这么高！这下把表姐整惊讶了，但一听买方就了然了，“难怪，原来是荒野，看来传闻不假，荒野真的贼有钱，现在我们业内都有人想找荒野买游戏的动漫跟影视版权了。”
肖宝宝也知道这事，想了下，说：“好像《第三人》国外有公司在谈，想买一些资料片中的故事体系。”
这是公开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你们荒野策划是真的牛逼，里面每个资料片每个小节，甚至一些场景副本里面都有刺激流畅的悬疑逻辑体系，国内好多悬疑片导演眼红，想买，但价格太高了，能拿下的人不多。”
说着说着，表姐心思活络起来，正打算让表妹以后帮自己推荐下跟荒野老板接触，她背后资本也不差，如果能推进拿下一个区块，好好拍，那一定很爆款。
不过她被人喊走了，肖宝宝正瞧着不远处的裴燕西花痴眼，裴燕西也留意到了这个穿着乖巧保守但看着很萌很可爱的女孩，乍一看还以为看到了一直仓鼠或者小兔子。
他朝她笑了笑。
肖宝宝愣了下，顺手把剥的橘子皮给了跟自己表姐认识多年的副导演大姐，自己则把橘子肉吃掉了。
副导演大姐：“...”
但过了一会，肖宝宝忽然发现表姐等制片人都在看着她。
肖宝宝：“？”
咋了，我又有啥黑历史被人知道了？
过了会她才知道原来是她姐公司投资的一个综艺节目约好的一个玩家不能来了，明天开始拍，时间来不及。
“不是明星？那随便拉个不就行了。”肖宝宝说。
“是啊，所以拉你，正好你也是美术界的大触。”
“...”
听说只需要拍两天，而且有二十万可以拿，还能近距离接触男神，肖宝宝从本能婉拒到直接一口接下也就花了三秒。
而不远处的裴燕西听到这些话后，深深看了肖宝宝一眼。
肖宝宝签署合约的当夜，詹箬正在酒店查资料，在通过网络远距离洞悉三个案子调查进度的她，仿佛也同时待在罗科等人身边，一并调查着案子。
鸟巢案那边，联系并怂恿老太太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抓到了，老太天本就悲痛欲绝，加上情绪在那，被一耸恿就犯了错，但年纪太大，加上低保户，詹箬这边又不愿意追究，甚至松口求情，警方那边估计会从轻发落，但也派人看管好了，怕再出事，因为现在网络关注太大了。
段青腾出空来看了一次老太太，别的没多说，只说自己救过很多少年人，包括她孙子这样的人。
托了仰光后勤部一些嘴炮能者的卖力洗脑，老太太现在认定凶手杀了她孙子后还利用了他，现在保不准在那里得意洋洋，她正撑着一口气，一顿两碗饭，死也要撑到抓到凶手那天。
段青来是为了调查更多关于罗小雨的信息，事无巨细，她与老太太唠嗑了很久，老太太也尽量给出信息，谈着谈着，段青忽然听到老太太说罗小雨喜欢吃卤肉。
“卤肉？”
段青脑海里闪过罗小雨的外卖软件里面那些订单。
一开始他们的确怀疑过凶手伪装成了快递员或者外卖员这类可以大范围接触不同人群的工作人员，但经过排查发现三人之间并无此类关联。
现在看来还是遗漏了点什么。

第186章 失控  变成了另一个人，憋着残暴杀戮欲……
“对的,很香的那种，以前他回来，我都会给炖给他吃,我们江西老家那边的口味,别地方都不正宗的，小雨老跟我抱怨外卖不好吃。”
段青问清了卤料包的配比,后传消息给了韩珖,让他们那边对比下番薯案死者被炖煮后的卤料配方。
炖人的大锅他们一直没找到，只能根据肉块里面的成分分析。
遍查村子，他们也没找到分尸的痕迹，也就无法确定第一杀人以及炖尸现场,鱼塘只是抛尸地，他们怀疑对方是把死者约到村里隐秘地后弄晕，带走去了其他地方击杀分尸炖尸,最后把尸体弄到鱼塘抛尸。
“罗小雨喜欢吃卤肉,在以前外卖订单里面有很多各种店铺的卤肉,但他很少长久在一家吃,说明他都觉得那些家都不正宗，一直在挑选。可在15号后面他就基本不买卤肉了，也很少再订外卖，我怀疑他找到了一家口味合他心意的店铺，他基本亲自去吃，而且这家店一定距离他的住所不远,方便他经常来回，不用叫外卖，所以外卖APP上面没有店铺信息。”
“现在就看卤料配比是否相似了，估计很难比对。”
毕竟是尸块泡在水里那么久,要说把多少八角多少茴香弄清楚是不可能的，但大概都加什么料还是能确定的，而且就算不相似，也可以查找一下这种类似的店铺。
哪怕找错了，也比现在不知道何处下手好。
实验室那边很快传来结果。
卤料类别差不多能对上，韩珖把消息给了段青跟罗科，海市这边也同步调查。
段青等人从罗小雨住所开始排查，但诡异的是他住所边上压根没有什么卤肉店。
“查他经常去的网吧。”
奥对，网吧！这小子是资深网虫，差点忘记这茬！
一锁定罗小雨基本常驻的那家网吧，再以自行车电动车或者步行距离大概范围...
“好家伙，这么多家卤肉店。”
“这边多是学校跟网吧，要么就是OK厅跟台球厅，年轻人多，好这口也不奇怪，是不是江西口味的不好查，得费点时间。人都过去吧，反正这些店距离不远，全部排查一遍。”
团队集体出动，效率惊人，很快锁定了一家跟网吧距离大概步行七八分钟就到的卤肉店，不过今天关门。
门锁挂着，上面备注店主外出。
昨天就外出了。
段青若有所思，忽让韩珖查下番薯案死者的姘头有没有来过这家店吃过。
死者的外卖信息跟外出信息里面好像不涉及这家店，但不能忽略凶手也可以通过其他地方锁定她。
并确定她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子，进而对她产生残酷的惩戒心理。
通过她的姘头其实是很直接的方式，也许在他来这里吃卤肉的时候跟她调情，被凶手听见了。
韩珖这边让技术人员一查，确定了。
“不确定是否来过这家店，不过他的确入住过距离这里不远的酒店，这XX酒店，是你们山市临阳镇的吧。”
众人听到酒店店名，转头看去，正好在十字路口看到了酒店。
关联上了。
这家店的嫌疑太大了。
段青：“对，这家卤肉店的店主徐陈海，海市本地人，具体是不是本人还不知道，你们也知道那边有完美整容的本事。”
她抬抬手，众人从车上下来，分散开来，悄然包围了这家店。
这家店是自建房，楼上住所楼下店铺，后院还有个带院子的厨房，负责从后院突破的一个警察翻墙跳进去，却见一个黑影从厨房闪出。
“有人！”
“拿下！”
窜出的青年被一个警察当场拿下，拿下他的时候发现这厮还满嘴油腻，估计在厨房偷吃。
是个小偷？
正在此时，段青也已经进了正屋，看了后院被抓的青年，微微皱眉，“他不是徐陈海，先问问。”
接着她让其他人去厨房，自己则上了楼。
这么大的动静，徐陈海如果在家也应该窜出来逃走了，估计走了。
这可不妙。
段青上楼后，看向微微敞开的房门，她眼底一闪，在推开门的时候，避开猛然突袭来的小刀，一手扣住对方手腕，长腿横扫，直接将躲在门后的人放倒在地上，接着枪口对着对方的脑袋。
“警察，不许动！”
对方吓得不敢动。
下面厨房一个，楼上卧室一个，都菜得很，明显不是凶手。
经查问，两个只是小偷，又穷又饿，看店里主人疑似外出，就来这里拿点吃的，没其他坏心思。
“都随身带刀还没坏心思？！信你的鬼话！都带回去先!”
众人不跟这俩小偷废话，带回去的时候，一个警察还瞥了下那满嘴油腻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接触的变态案子多了，这心里没底。
厨房里没脏东西吧？
他鼓足勇气进去查看，过了一会，喊了楼上的段青。
“头，在冰柜里找到了心脏，保存着，这变态还在袋里下了酱料，跟腌牛排似的，估计准备......艹，已经吃了一块了！”
重口味的案子办多了，“吃”这样的词儿用起来挺顺口溜，众人看着被切掉的一块心脏肉，浑身肌肉都麻痹了，倍感反胃。
而段青被助手这么一说，查看了衣柜，看到有收拾行李的痕迹，立刻察觉到凶手有远行的准备。
“不好，马上查他的交通记录，他可能去了别的城市！”
————————
詹箬看完了所有资料，得到了徐陈海的身份信息，检索后最大限度得到了这个人的生平资料，对他是不是本人，詹箬并不在意，因为如果是跟黑镜挂钩的凶手，而且得到整容的待遇，基本有一定的伪装能力，留在网上的信息也不会出什么纰漏，她不浪费时间，直接从这人这三年来的交通记录以及社交软件登录乃至银行刷卡信息等记录三方位调查。
倒不是查他来了B市躲在哪里，而是想找他这些年接触的人。
她一直觉得这三个案子有点怪怪的。
首先，他们认定的第一个案子是番薯案，既是因为它最早被发现，也因为尸体腐烂最严重，但从死亡时间来看，第一个死的应该是鸟巢案中的罗小雨，第二个才是番薯案死者，第三个是香肠工厂老板金万三，罗小雨被夺心且食，番薯案女死者被性羞辱且煮熟，金万三则死于整个躯体被绞碎，三种死法，表达的诉求却不一样。
第一个案子很冷静，约人，弄死，挖心，滑翔，撤退，滴水不漏，毫无破绽，没有多余的情感诉求，十分老手，具备一定业务水平。
第二个案子却明显带着强烈的情绪发泄，而且处理犯法很繁杂，跟第一个大相径庭，属于增加流程浪费时间且增大风险的行为，看起来反而菜鸟，如果是同一个人干的，很反常，那反推一下——为什么要增加煮熟这个过程？表达了什么情绪？
如果是为了吃，基本食人需求的变态杀手要么留着整具尸体冰冻慢慢吃，要么取自己喜食的组织部分，其余弃用，整个炖掉是真心太费时费力了，更奇怪的是那些分尸区块上面也没有切块痕迹，基本是啃咬痕，内脏也没缺失，基本属于正常腐坏，所以这个可能PASS。
如果是为了折磨跟践踏，那么问题来了，人是死后被炖的，不是生前活炖，那还折磨个啥，你还拿她的肉给她坟头上香告祭通知你被我炖了？
也是个老手了，何至于这么幼稚。
詹箬觉得前后两个案子违背了一定逻辑，有矛盾存在，但增加了另一种猜想就不矛盾了——炖煮不是为了表达什么，而恰恰是为了掩盖什么。
比如它会完全破坏尸体肌理，且熟食会加快吸引鱼塘下面的鱼啃食速度，基本破坏了尸体的各种受创伤，表面皮下脂肪反应消失，导致法医无法准确定死者生前遭受的折磨痕迹。
而这种折磨习惯很可能暴露某些关键信息——比如这个人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那么这个在做鸟巢案时水平牛逼的老手为什么在面对第二个死者的时候如此不受控制留下这么大麻烦，不得不繁琐收拾掉痕迹，是因为天然对出轨的女性有极大的厌恶心理，行为失控？
这里就涉及一个逻辑了——假如这个老手就是当年12人连环案的凶手，那他以“詹箬”的名义行凶，完美复刻且保持对女性的怜惜，没有任何失常，说明他要么是正常的，要么拥有超强自控力，不至于三年后反而水平下降了吧，还是在得知最近明知官方调查的时候。他搞这么多幺蛾子，这有违黑镜杀手的业务素质，也不符合秦氏那边的要求。
所以，詹箬猜测折磨番薯案女主的人不是这个老手，而是另有其人。
手指微动，詹箬调出从萧译那边拿到的当年洛瑟那个案子关联的一个女性死者，再配合洛瑟逃出来后所言遭受的折磨...詹箬将图片跟语言代入，在番薯案女死者的尸体上代入联想。
哒哒哒。
手指在桌上敲击出了平稳的韵律。
她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出来了。
当时，她脑海里一个念头——变成了另一个人，憋着残暴杀戮欲望的秦峣已经失控了。

第187章 餐馆（太晚更了，加一更弥补）  此人都……
因为他失控,那个老手才需要帮他收拾多余的痕迹，进而暴露了卤肉这种关联线索。
而且现在看起来是第一案的罗小雨可能也不是第一个死者，老手很可能早就帮秦峣处理过其他死亡案件,因为他一再失控,导致杀人案频发，而恰值詹箬崛起带来威胁,且萧译紧追不舍,在秦枢他们看来这就是内忧外患的局势。
他们需要解决调这些麻烦，制造这样一个连环凶杀案可以一箭三雕。
现在乍一看是萧译他们因为这些案子有了追查的方向，其实偏离了洛瑟洛宓案子的主线，等于引走了调查主力。
并且,他们用这个案子拖住了詹箬，即便不能把黑锅栽她身上，也确实给她造成了一些麻烦,假如没有她提前截胡置换,现在待在局里的就是她,而提前搞材料价格战且拖累大湾区计划的行动也十有八九会成功。
这就是连环的路数。
只是詹箬破了一小局,让它的走向偏离了原轨道，但詹箬知道，对方一定会反应过来，进行下一步计划，把它再拉回去。
她很好奇，对方要怎么把她拽进第四案中。
按照段青那边的发现,现在徐陈海正在前往B市的路上，显然是根据她的行程制定的计划，而她来B市的行程定在秘书部安排表里，对方那边有人是可以侵入查看的。
安排表的安排时间在七天前,那么对方七天前就已经开始制定第四案的路数，但徐沉海这七天并未离开卤料铺，日常开张，周边邻居街坊已有证言。
所以是要即时作案？
徐沉海是老手，根据他以前的身份跟手机是无法定位他的，具体参考以前的刘轩都能成功消失在海市，那么徐沉海一样可以融入B市之中。
作案之地可能是一个她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去的场合。
可她并未有其他行程，这次来B市除了在公司内有所预定安排，并没有对外公开，但今天跟那些材料商接洽签约后，估计他们会把她在B市的消息传出去，因为没有詹箬私联号码，只能发到荒野秘书部，那边囤了许多邀约，都被詹箬冷处理了。
所以现在就算是徐沉海也不确定她接下来的行程在哪。
那要怎么才能跟她牵扯上？
指纹跟DNA之外，还必须让她没有死亡时间之内的不在场证明，这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但这难度很大，可能比暗杀她难度还大。
她不信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苏缙机忽然发了信息给她，告知自己等下外出，主要是有一个公检法那边圈子里人的聚会，里面有他家里人关联的长辈，得知他来B市，已提前约他，目的是拓宽他在这一块的阅历，涨涨见识。
其实他这样的家庭，终究不太可能只当一名普通的律师，当不了警察，可能当某些打刑事案件帮到人的律师也好，他骨子里是这样希望的，估计他爸妈也看出来了。
不过这是他的私事，作为荒野这边的法律顾问，哪怕接下来并无行程，他也会事先通知下。
时间，地点，原因，会面对象这些都一一说明。
小学生请假？
詹箬看了一眼，回了一句：“需要我打一个勾吗？”
隔壁房间刚洗完澡的苏缙机微囧，自打觉得詹箬是昆仑山上的磐石，高不可攀，他就自发代入核心下属的角色了，与詹箬交往私下照旧，但工作上态度绝对到位，没想到还被这人嘲笑了。
“大可不必。”
不过苏缙机还是笑了，因为这一路来，总觉得到了B市之后，詹箬的神情就总带着几分深沉，其实也可以理解，这里可是秦氏的大本营。
但苏缙机不知道的是詹箬看着他的请假条上的会面对象，略思索了下——这个公检法的部门好像有点眼熟。
她一时也没想起来，因为刚好有电话过来，是周先生，大湾区的事务。
小公爵奎恩真的联系了周先生。
“我是真的没想到，原以为特博只是吓一吓那些人，没想到他行动力这么快，而且没想到他对奎恩影响这么大。”
影响？
不一定，奎恩不是盲目听信人的小年轻，所有因为他的年纪就小瞧他的人都会吃亏的。
“那是好事。”
“事是好事，但他那边是有准备的，咱们这边却有些匆忙，要在欧美那边一些狗东西反应过来把事办了，很多工作得做好，你有空？”
周先生是能干事的主，能做事就绝不闲着。
但他知道詹箬也是。
“嗯。”
都说富贵阶层有钱有闲，其实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有些人成功是必然性的。
——————
苏缙机如约赶到某个广场，在边上的网球场跟这些平常疏于锻炼的司法工作者打了两盘，等到了饭点，众人饥肠辘辘，正好去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餐厅吃饭。
B市这种地方，号称一瓦块掉下来能砸到啥啥啥显贵，那某些权要人脉才能订得到的餐厅——肯定不是眼前这一家。
“最近日子好，大会小会云集，大人物们都回来了，聚餐的地方就腾不出地方，咱们这点小人脉可吃不着，但这家店可是宝藏，名声不显，主厨厨艺很好，不搞大盘，多是小圈子的人聚聚，加上地理位置接近咱们公检法那一块，我们大多在这吃。”
苏缙机的熟人年近四十，也算是混上去的人，但心性老道之余也尤带几分诙谐，拍拍苏缙机的肩膀。
“反正我要订位置的时候，在拿我们家二机的照片去刷的，那边二话不说就给答应了。”
“哈哈。”
“靠脸吃饭，羡慕。”
“二机这待遇跟我年轻时有得一拼！”
“你可拉倒吧，别说你脸整过没，就说你这身高，咋滴，你年轻时一米八，现在一米七，浓缩就是精华？”
“艹！”
一群三四十的人闹腾起来也颇有少年意气，有说有笑，也被服务员领进古色古香颇雅致的包厢，走过走廊的时候，众人就安静了，齐齐欣赏着这四合院中心的园子。
苏缙机看着这园子，看出了一点门道，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朋友，后者给了一个眼神，算是确定他的猜测。
苏缙机懂了——为什么厨艺好，却不走达官显贵那一路线，甚至也接普通人的单子，因为本身背后就有显贵。
不过本身这个四合院的占地平方，位置以及内部装修品味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能只是开着玩玩的。
苏缙机并无多感慨的情绪，只平静欣赏，然后...轰！一声巨响，路过的一个包厢门忽然被撞开，接着两个人扭打出来，苏缙机躲开，其他人也混乱中避开，正见那屋里又跑出几个人来，一边劝架一边拉人，但大多数是偏帮的。
很快扭打双方之一的消瘦白衬衫青年被两个人按手拦腰，此前被打的人爬了起来，脸肿了，此刻十分愤怒，“好你个陈勋，给脸不要脸，老子打死你！”
说罢一拳打回去，又接连踹了几脚。
陈勋？那个陈检察官？
苏缙机一听这名字忽反应过来，立即过去拉扯了下人，此时领路的服务员也反应过来了，通知保安过来。
“你谁？滚开点！”
“走开走开，我们自己处理。”
“陈勋，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
陈勋体质不占优，对方又人多，虽同行的人里面也有人不忍，但终究不敢说什么，因此在这样的拉偏架情况下，他挨了好几下，十分狼狈，苏缙机护着他，也挨了一拳。
眼看着苏缙机挨打，跟他一起来的人不乐意了，立刻拦着。
整个走廊立即拥挤起来，乱糟糟的，跟混战似的，餐馆的服务员暗道倒了血霉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搞事，估计店里的保安不够用。
果然，这动静太大了，几个包厢的人都闻讯拉开门往外看，当赶到的保安看到个别人的脸，脸色更跨了，立刻卖力阻止打斗。
打斗是停下了。
估计两边人也知道好歹，不敢再闹，而赶到的经理则是跑到各个包厢的人面前道歉，有人留意到经理第一个道歉的对象就是一个大胖子。
哦，是个珠光宝气的富婆。
王蔷此刻表情醉醉的，翻了个白眼，“你挪开一点，欸，前面的大哥们都混哪道的啊，古惑仔下班来这消遣了么？”
她所在的是最大的包厢，此刻推拉门一开，里面冒出了几个人头，虽然几个明星隐蔽了些，但肖宝宝还是探出脑袋，好奇看着外面，不过她的制片人姐姐还是按住了她的脑袋，因为她认出外面那些人里面有几个官方部门的人，加上今晚参饭局的富婆来历不凡，她不愿意自己傻乎乎的小表妹招惹上什么。
事实证明肖宝宝的表姐是预感是正确的，下一秒，对面包厢那边就有人淡淡一句，“没想到有你王蔷在的地方也有古惑仔。”
这啥话，阴阳怪气的，挤兑谁呢？
王蔷一看，乐了，哎呦一声，“是简熏妹子啊，来吃饭了？不会是相亲吧？哈哈哈！被我说中了！”
“还是徐先生啊，不错不错，蛮好，蛮好。”
王蔷之所以笑，是发现简熏后面真有个斯文儒雅的男子，倒是端着清冷端庄姿态的简熏表情很不好看。
徐先生是个幽默宽厚的，闻言失笑，跟王蔷打了招呼，“王大姐，好久不见。”
王蔷：“你喊我啥？”
徐先生：“王姐姐。”
王蔷：“好的，这是我的店呦，今晚给你免单，祝你跟简小妹相亲顺利呦，毕竟年纪都不小了，要早点成家立业。”
瞧她这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简熏差点被气死。
这是人话？你自己都四十还天天包养小白脸了！我才三十出头讷！
“王大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好着呢，我就没缺过男朋友，跟我一比，但凡你有我十分之一对人生大事上心，你也用不着相亲啦。”
这臭嘴，听着竟还挺有道理。
不过俩人斗嘴吵闹，附近却没多少人敢搭腔，活像是刚刚闹腾腾的群架都烟消云散似的。
无他，公检法体系的认出了简熏来历，不敢吭声，而富婆王蔷又是王家的三孙中的老大，最得海龙王喜欢，光现在手头股份就价值几百亿，谁人不知。
再看那位徐先生，也是一派青松磊落玉石雅贵的模样，自非普通人。
简熏不愿跟王蔷过口舌之隐，也不在乎那些个人群殴内情，知道这是王蔷的店后，跟徐先生道了歉，要离开，后者脾气好，要送她离开。
“干嘛呀，这就走了？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哦，改天我找简奶奶唠唠嗑，就说小熏熏你被我催了相亲，就特生气，我好愧疚什么的。”
“王蔷！”
撑着三十年教养的简熏差点破功，有一股冲过去撕烂这臭婆娘的嘴。
就在此时，他们都愣了下，因为走廊那头走来一个人。
餐馆里面的灯色打昏暗橘光，走古风廊桥夜色的范儿，下雨天极美，而恰好原来不知何时开始下了小雨。
很小的雨，绵软，稀薄，点滴拉线，坠地而圈引，涟漪浅淡。
她来，一袭橄榄绿的吊带连衣裙，脚下一双人字拖，闲散得像是一只青山绿江中休憩游荡的鹤，本孤高厌离，偏要落地来人间。
她走过了这条走廊，众人以为她是来赴约的，下意识让开路，但很快知道她不是。
苏缙机知道詹箬肯定不是来找自己，她是来找另一个人的。
一眼就看得出谁是打架的正主。
站在受伤坐地的陈勋面前，詹箬有些惊讶，打量着他，开了口：“他说了什么，让你非要动手打人？”
都颓废扫墓了这么多年的人，忽然热血方刚打了人，这本就不寻常。
陈勋是惊讶的，惊讶的是她来这，而不是她是谁。
网上新闻铺天盖地，显然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可能消息灵通的还知道她跟秦氏的事，因此连简熏以及王蔷等人都沉默了，只打量她。
这人可不一般，家里长辈多多少少说过。
认得詹箬，知道她现在的立场，本来陈勋还是不想说，但他最终说了。
因为她的眼睛。
很深，很沉，散漫中带着摄人的迫力。
让他隐隐觉得熟悉，又有些恍惚。
一如当年洛瑟死后被某个远渡重洋归来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子，她所问，他无所不言。
“他说，如果洛瑟说的是真的，还有那么多女的都被秦峣关起来当性奴折磨杀死，可偏偏她一个瞎子活着逃出来，说明她没反抗过，甘愿...甘愿让...这样的女人说的话自然不可信。”
逻辑闭环的一种羞辱。
陈勋实在无法一字不漏完整重述某些词，反正他后面也没让对方说完就一拳头过去了。
而苏缙机等人也才知道这场闹剧的起因是这样的。
“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詹箬轻描淡写道。
是啊，只是这样一句话啊。
何必呢？
陈勋低头，不吭声，闷得像个葫芦，又像是垂头丧气的野狗，只抚了下肚子，努力想要站起来，但肚子吃了好几脚，可能伤到了，太疼，好一会没起来。
出发前努力熨烫笔直的白衬衫上有好几个鞋印，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也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算了。
他这么想。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一声惨叫。
血溅出来。
一滴温热落在脸颊。
他慢了半拍，在众人尖叫且慌乱后退腾开的空间中，他抬头看到了那个不久前谈笑风生羞辱洛瑟后来恼怒殴打他的学长...此刻嘴巴左侧腮帮子被一只纤细圆珠笔插入，又从另一侧插出。
估计连舌头一起刺穿了。
这个人连继续痛苦嚎叫的能力都没有了。
只是疼得满嘴流出咕噜噜的血来。
场面太血腥残暴了。
大多数人都被吓秃噜了，完全没料到突发如此情况。
苏缙机呼吸顿了顿，但第一反应是如何公关跟处理法律情况，而其他人...
制片人表姐吓呆了，都忘记拦着自己表妹偷看。
情商爆表但故意起来能臭嘴膈应死人的王蔷也呆了。
简熏呆愣，却被徐先生立即捂住眼，挡在了她面前。
在其他人有所反应之前。
詹箬突然拔出了圆珠笔，啊！
这人再次疼得跪在地上呕血，但一只手来，捏住这人俩窟窿眼的腮帮子。
此人的脸可不小。
可她的个子高，手指细长，苍骨雪皮的，鲜血从指节缝隙流淌出来，红白触目。
她说：“622....工行，196万，海陆公司陈江华，昨天下午刚买的两万腰带。”
另一只青葱细指手点在了他的腰带，问：“要不要告我？”
伤的是嘴巴跟舌头，不是脑子，好像这些话比那圆珠笔更恐怖，他吓坏了，立刻摇头，哪怕很疼，他还是猛摇头。
詹箬松开手，满手的血，她把手伸出去，在屋檐瓦片蓄水滴落的地方...哒哒哒，雨水打在掌心，血水流淌下来。
这一幕，执掌空庭，夜雨承引。
也就须臾几秒，她把被雨水清洗干净的笔插回了差点吓哭的服务员制服领口，后伸手递给陈勋，靠自己根本无法起来的后者迟疑了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被她拉起。
原来有人拉一把是这样的感觉？
陈勋起来后就收回手，詹箬要走，走之前看了下苏缙机，点了下自己脸的位置，示意了，后者这才回神，擦了擦嘴角的血。
“去医院？”
“啊，我这小伤，没事。”
“好好吃饭。”
“哦哦，好的。”
走的时候，詹箬转头，那王蔷笑得一脸尴尬，以为詹箬在看自己，而肖宝宝以为詹箬在看自己，战战兢兢。
其实詹箬的目光越过了她们...看到了屋内的几个明星。
她的目光跟一个人对上了。
在几个明星中，此人都是最醒目的那个，此刻朝她微微一笑。
詹箬收回目光，神色淡淡。
等人走了，苏缙机才发现自己脸肿了起来，其实还挺疼，但他知道詹箬跟那个陈勋肯定有些话要说，毕竟关于当年的案子跟她父亲的死，这种隐秘他好像不适合参与，免得两人心有顾虑说不全。
走廊气氛一下子就怪异了起来，不少人都看向重伤的那个人。
196万跟一支铅笔。
最后竟造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为什么没有人报警？为什么没有人愤怒？为何如此安静？
苏缙机看到了，思索后略苦笑，跟着自己这边的人进了包厢。
门一关，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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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外，上了车的简熏系安全带的时候，忽然说：“我知道在外面很多人都喊我们家是司法世家，你会不会觉得我应该刚刚报警？”
徐先生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摇摇头，“其实世界很大，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局里面，身上扯着不同的线，有些人的线关乎民生，有些人的线关乎生死，而有些人，关乎权力与责任。你的出身带着权力，但也意味着责任。”
简熏：“司法的责任，我应该报警吧。”
她握了下手机。
徐先生：“恰恰因为，你知道报警了也没什么用。”
简熏盯着他，半响，忽泄气了，放下手机。
的确没用，因为那个人不敢指证詹箬了，詹箬捏着他的命脉，这就好像民间因为赌博斗殴，可你让两方斗殴指证对方赌博，两方肯定不乐意干，因为权衡利弊，不划算。
反过来，那人贪污受贿，报警查他也可以。
证据呢？
端看今天在场那一伙人，至少他的同伴里面一群人讳莫如深就知道背后不简单。
哪怕出身简家，简熏也知道小蜘蛛是无力织网的。
所以只能妥协。
而且还有一件事。
简熏看向不远处的那辆车子，正好跟詹箬的目光对上，但对方好像不太在意，顾自开车。
简熏收回目光，说：“她跟洛宓案有关，而我大哥就死于洛宓案。”
这件事人尽皆知，徐先生当然也知道，他启动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不想说的事，不要说，以后总会真相大白，如果你哥是不无辜的，也非你责任，若他无辜，你更无需心中负累。”
他看出了她心中摇摆的善恶，根源在于她不确定自己的大哥到底做过那些恶事没。
说她今晚被王蔷激怒，不如说是她回国后被国内起伏的相关信息影响。
洛宓案影响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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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开车离开的时候，车子调头，在餐馆边沿的巷子停留了下，她看了一眼，里面一派昏暗，空无一人。
陈勋毕竟是这个体系的，下意识问：“有人跟踪？”
“不，是我跟踪的，好像没来。”
詹箬若有所思，但开车离开了。
车子离开后，过了一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巷子尽头一端探入巷子，走到这边后，探头看了下已经开远了的车子，嘴巴咀嚼着糖果，他低头，拉了拉帽檐，又瞥了一眼重新恢复热闹的餐馆，缩了回去，在停车上里面找到了一辆车子，在下面装了定位器，而后悠哉游哉离开了。
吃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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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陈勋还在问：“你跟踪的是谁？”
“可能要杀你的人。”
“我？”陈勋错愕。
詹箬：“一个可能而已，也有可能是杀别人，但他没出现，可能躲起来了。”
“你的朋友还在那，你不担心吗？”
“这个地段不是动手的地方，他如果来了，也不会这么傻。”
别说这里近官方权力枢纽，就是在店里吃饭的就有很多相关部门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秦枢还没出来。
那边绝不会动跟公权方有关的人。
至于那个姓裴的，她不确定对方虚实，但即便是那个人，对方也不会这种情况蠢到动手。
所以她才放心离开。
陈勋其实也明白，他本来也是这个体系的，只是离开了，但...某些方面的敏感度还在，所以他擦了嘴角的血，盯着詹箬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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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快乐哦  太可怕了，这是她穿过的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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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这人是第一个问的。
詹箬以前也没想过会是陈勋问她。
算起来他们接触时间不多，也不过是那段时间为了她姐的案子一起努力。
公共的目标，战友的情谊在吧。
或者还有几分愧疚。
詹箬觉得是她们姐妹的事情连累对方的,这人本不该如此。
两个小时后,两人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坐在了繁华闹市区的烧烤摊边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盘烧烤，一瓶啤酒。
这是陈勋这些年常吃的东西。
不便宜，不健康,有烟火气，不会显得他那么落魄孤单。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没想到詹箬这样的人物也会如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只手吊着绷带，半张脸也肿着的陈勋吃着烤串问她。
他这副样子,哪还有当年公检法体系绝世小白杨的风范。
可一个人的眼神不会变。
“我不喜欢回应别人的妄想。”
一句话堪破陈勋表面随意其实十分紧张的询问。
他手里的烤串估计一下子就不香了,放下,他擦嘴,不再有刚刚那副随烟火气而自甘堕落的疲态，反而安静，沉淀了气质，沉声道：“简一最后一次来，我当时不明白他的话，后来我明白了,这些年他苟活着，就是在找洛瑟的妹妹，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我们都知道,相较于报仇跟真相，她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妹妹。”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可是没办法，还是死了。”陈勋开始喝酒。
喝着喝着，他眼眶红了，笑着说：“听说那个李冒三胡言乱语，说起来很过分，其实我真妄想过，后来想想，现实不是小说，如果是。”
“它不该如此发展，不该的。”
这个世界，它不该是这样的。
陈勋低下头，一时寂然。
“所以你北上，是要跟简一一样寻死吗？”
詹箬淡淡问。
“找出最干净的衬衫，熨直，想在死前跟往日同门告别，只是你没想到他们变化那么大。”
乍一看，那些人以为变化大的是陈勋。
其实不变的是陈勋，变的是他们而已。
“对。”陈勋又倒了一杯酒，看着詹箬，“那你呢，为何北上？”
“赚钱。”
“...”
额，还真是一个出人意料又理所当然的回答。
“钱，是个好东西。”陈勋言简意赅，又好像意指什么。
詹箬笑了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劝他放弃自杀或者找秦枢麻烦，只喝着清水，过了一会，陈勋才开口：“我能做什么？”
就算这个人不是洛宓，她也是要对付秦枢的，他看得出来。
否则她不会知道别人的犯罪事实，她应该提前调查过，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掌握多少人的秘密。
“做一个你本该成为的人。”
陈勋惊讶，詹箬却没有说太多，只是看着远处灯火明堂而人来人往的街道。
她看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人。
这世上，悲痛跟生死并不相通，有些人平凡而幸福，有些人不平凡且痛苦。
“前途无量，正直且勇敢。”
“你以前的名号是司法小白杨？”
多让人羞耻的名号，陈勋却茫然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鞋印。
他还可以？
“人生是自己的，不要把别人的事看得太重，你没有资格让洛瑟为你的颓废背负罪责。”
詹箬喝完水，站了起来。
陈勋却忽然说，“其实反而是我想劝你放弃与他们搏斗。”
“当年洛瑟逃出来后并不想报警，她知道那人很强大，想默默承受这一切。是我，是我让她勇敢面对，为那些被关起来跟死去的女孩面对，她被我说服了，后来...连我都害怕了，也曾在午夜梦回后悔过。”
他身体松软了，仰靠椅子，看着大城市根本看不到星星的夜空。
“失败那天，网上到处都是羞辱她的，我问她，后悔吗？”
“她摇头，说不会，永远不会。”
“那时候，她刚刚才能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詹小姐，你知道我多后悔吗？她们本不该这个结局的。”
他哭了。
当年他在洛宓面前也哭了，也是这个原因。
执念太深了，他如同老妈子一样逼逼叨叨，好像生活只剩下了这件事。
后悔，后悔，漫无边际的后悔。
他没看詹箬，詹箬也没看他，最后转身，但留下一句话。
“她说不后悔，那就是真的无悔。”
所以从一开始，她可以因为那个收黑钱的警察而在情感上牵连怪罪萧译，却从没有因为陈勋当时的正直无畏而导致的惨烈后果怪过他，从未。
因为那等于间接否认自己姐姐的勇敢跟善良。
但她刚刚那句话很可能给陈勋留下疑点，比如她为什么对洛瑟的性格如此笃定。
她可以跟洛宓案有所牵扯，却不可能认识洛瑟。
那么...
詹箬愿意暴露这个疑点给他，给这个人一点求生的意志跟希望。
系统：为什么？你素来是尽量不留破绽的人。
詹箬：“大概是因为我们以前最希望遇到的就是他这样的小白杨吧。”
因为年幼时遇上的不是，所以才越发明白他的可贵。
心有青天，灿若骄阳。
她多希望骄阳永不坠落，若真的坠落，亦能在明日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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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未升起来，午夜12点。
一个女子面色噪红，气喘吁吁，好像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情绪达到了顶端。
詹箬睁开眼，第一时间不是去留意环境，而是身上的状态，那种感觉，好怪...她看到了身上的俊美青年。
不可描述的事。
感受很清晰。
詹箬愣了三秒，还是意识到这次附身的情况超过了往日的任何路数——很显然，还不如穿到肖宝宝那贪吃废五渣身上。
记忆还未消化，体内感受还很清晰，她推开了身上的人，拢了被子。
青年有些懵逼，“姐姐？”
詹箬拢被子的时候拢到了身上的两百斤肉，内心略哀愁，但也收敛了情绪，伪装了王家嫡长孙女、B市第一养鸭富婆王蔷的言语习惯笑着说了一句：“我不太舒服，你出去吧。”
王蔷这人从来都端得一副好脾气，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肥婆，可很多人明里暗里就喜欢称她为富婆么？
因为给她当鸭不侮辱尊严，因为她给的钱多，而且从来好言好语不为难人，也不羞辱人，坊间甚至有传闻有些美男子被养出了真情实感，不要钱也想跟她在一起，哪怕当备胎也行，例子还不少。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富婆大姐姐吗？
有，她就是。
论情商+金钱+道德三合一立体攻略下，哪怕她胖，也多的是男人对她前仆后继并且真心相许，所以王蔷可以底气十足气死简熏。
哪怕简熏具备了人类表面上最有利的优势——美貌。
但反过来，嘴上说喜欢某某顶流小生裴某人的富婆，吃完饭没几个小时就跟另一个美男子不可描述。
詹箬也挺醉的，所以她现在的表情多少也带了几分无语。
大概美男子看出来了，一时委屈也恐慌，于是灵机一动，“我明白了，姐姐你等下哦。”
他灵活下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詹箬还纳闷他明白啥，结果一看，她第一反应是懵懂——这什么东西？刷洗碗的那个球？
但第二反应是王蔷本身的记忆涌了上来，如同百度一般给了她详细的文字解释：富婆钢丝球，富婆快乐球，我的小玩具，快乐似神仙。
并配备实际的动图记忆栩栩如生让她了解到其中真谛。
当时詹箬：“...”
第一次如此拒绝接受一个附身者的记忆。
系统：不也挺好的，给你这个母胎单身小学鸡赐予博士级别的醍醐灌顶。
可太博士了。
不说刚刚切实的身体感受，就是现在，詹箬看着那光着身子的美男子拿着那什么球爬上床的样子，整个就有点斯巴达，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姐，姐，你看哦，最近我又研究了个新玩法，你看看哈。”
眼看着他要摆弄起那玩意儿，詹箬撇开眼，说：“忽然想到公司有点事...”
美男子：“姐，你混吃等死已经四十年了。”
这是你能对富婆金主说的话？
詹箬也就是随口一说，正准备去厕所尿遁一下，结果这美男子扑上来拦住了她。
“姐，你是不是还想着那裴燕西？”
“你别想了，他是个变态！”
你一提起他，那厕所我就不能去了。
詹箬用被子隔开了他贴过来的精瘦腰肢跟八块腹肌，“哦？他怎么了？”
美男子又试图拉开被子，一边说：“这人从来不搞对象的，也不吃红肉，就是鸡鸭猪羊这些全不吃，本来我们以为是搞人设，结果愣是没发现他有破绽，姐你知道我们这圈子是日久见人心，没有绝对完美的人设，但他这人太怪了。”
重新抢回被子隔着的詹箬若有所思：“那不挺好的么？你不能因为人家洁身自好就怪他。”
她看出这美男子嫉妒裴燕西，有心刺激他多说点。
“但他就是很奇怪啊，今天晚上他看那个詹箬的眼神姐你瞧见没？”
詹箬：“嗯？”
“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被你看见了？”
“那当然啊，我说他变态就是因为那个詹箬都恐怖成那样了，再美也是个修罗夜叉，哪个男的还能用那种眼神看他，就他还朝她笑了，简直了！还是我们姐姐好，心善。”
你是实在没法夸王蔷美才夸她心善吧，但凡还可以，你也可以夸她可爱。
夜叉詹箬：“...”
“还有哦，我觉得他是整容的。”
“？”
詹箬心念一动，看着他，不说话。
美男子来劲了，主动说：“这人的脸别说看着完美，两年前有一次我跟他一起拍戏，发现他衣服湿了后，耳后根有个小印记，好像是胎记，但后来就不见了，肯定是除掉了，这些事以前在网上都有的，可后来这些资料就不见了，肯定是他背后有人，给404了。”
这是个挺有用的消息，詹箬正打算晚点去查一查，忽然见美男子一脸哀怨。
？？？
“还说你对他没兴趣了，你分明是在套我的话，跟我在床上都想着他，你还是人么？！”他控诉得十分入情，眼眶都红了，就差落泪了。
詹箬都差点被代入了，还好她也有沈樾的演技天赋，所以她柔声说：“没有，我就是想判断这是不是个人设男神，如果是假的，我就没兴趣了。”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一直抢被子？”
“冷。”
“那我抱你？”
“不用了，我胖，你抱不全。”
“那做吧，做一会就热了。”
“...我累了。”
“这么快就腻了，还说你没移情别恋？！”
如果不是怕毁人设，她真的想把他踹下去。
“睡吧，明天给你一张卡去买点东西。”
“不行，你拿着先，我去...”
他没说完就把那什么球塞到詹箬手里，然后又光着身子下床打开另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了...打火机。
不对，你拿打火机干嘛？
詹箬懵懵的，但当她看到这人点了打火机，“姐，你看着哦，这是我新想出的花样，你拿那个球...”
啪，打火机点了，球也在手里，好像隐隐约约可以意识到他想玩什么了。
不是，就睡觉不行吗？你不怕出人命吗？
我照常给钱！
拿球宛若拿炭火的詹箬当时慌了，在考虑花5点把灵魂穿回去。
太可怕了，这是她穿过的最可怕的附身对象。

第189章 鬼屋  这么远，你们不怕出事？
————————
眼看着小伙子就要实际操作富婆球+快乐火的双重体验,詹箬终究没法顺从王蔷的人设，容忍他把体验付诸行动，毕竟她也担心王蔷实际会死于“意外火灾”。
所以她说了一句：“我给你挑了一个剧的角色,还没跟你说呢,估计明天就会找你去试镜，刚刚就是想起来这事才不让你弄了,你得回去多看看相关资料,免得明天试镜出错。”
啊？那这是大事，美男子愣了下，把打火机熄灭了，“啥角色？”
“前期天真无邪小太监,后期黑心反派大太监。”
“...”
我的富婆，你有毒啊。
不过美男子还是挺有事业心的，但也有些犹豫,“姐,要不我们把事干完吧,这样半途而废不太好,显得我特不专业。”
说罢，他猛然攥住詹箬的爪子，就要往某处摸...
詹箬刺溜一下抽回手，“出去。”
眼看詹箬眉目冷厉起来，一瞬间美男子被吓到了，挠挠头,最终走了。
等人一走，门一关，詹箬本来想扶额，但意识到某只手此前好像的确摸过什么,又放下了，只叹气。
此时她才有时间去消化王蔷的记忆，说实话，虽然私生活占了不小部分，但詹箬真正消化了才确定王蔷这人精是有干货的，年轻时在国外，这人学历极高，真枪实弹考上的，而非家里捐资出来的，毕业后且有十分牛逼的工作履历，不过三十岁以后回国就变成了包养小鸭的富婆，所以国内大多数人对她了解不多。
詹箬消化了下这人在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的经验跟阅历，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经济管理跟投资，暗道难怪王老头看好她，倒跟长孙女的感情无关，而是出自对她实际成绩的信心。
算起来，王蔷属于华尔街，洛宓属于硅谷，论专业操纵能力跟成绩，两人可以算得上平分秋色，但若是让一些人选继承人，百分百都会选王蔷。
无他，一个的能力属于管理，一个的能力属于技术。
詹箬缺的也是这个，还有待人处事的情商。
等消化完所有计划，詹箬也明白过来了，其实王蔷根本就对斐燕西没有意思，她之所以缠着不放，是因为另一个人跟斐燕西关系太好——她的小弟，也是外界号称海龙王家真正继承人的三公子王树，这人跟斐燕西认识后，与之称兄道弟，真正捧裴燕西的也是王树。
莫非是担心小弟搞基？
倒不是，王蔷在这一块不是很在乎，她担心的是这个裴燕西有问题。
在王蔷跟裴燕西的实际接触下，作为一个擅长社交绝学的人精富婆，她也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是好事？
不，王蔷反而对此忧心，她不怕整容，上了床都一样，就怕人格美容，就她弟那脑子，真把一个人格美容了的人引为挚友，保不准以后会被利用干啥事。
最重要的是她查斐燕西的来历，发现这人读书时期成绩优秀，最喜欢航天，还参加过比赛，结果后来突然进了娱乐圈，说是父母双亡，有一个妹妹生病，需要钱。
查了，确有其事。
那按道理说，他现在赚的钱也够了吧，娱乐圈顶流的捞金能力一年几亿轻轻松松，要说他是被资本绑着没法脱身，可王蔷查过，斐燕西现在的经济已经完全独立，对资本有选择性，而非被控制型，再且说他结交的人既有她小弟这样的豪门傻白甜，也有其他权贵朋友，要脱身太容易了。
如果是为了妹妹进的圈，赚够钱了，接下来专心陪妹妹治病就可以了，何必又是电影又是电视剧还接综艺呢？
如果是被金钱腐蚀了，舍不得这名利双收为万人追捧的日子，那说明这人心性已经变了，且高于兄妹亲情，却又能伪装得完美如圣人，没有任何黑点，这种人太可怕了。
王蔷这才不放心，又劝不动王树，就只能自己上阵了。
不过这次综艺是什么来着？
詹箬穿上衣服后下床，拿出这次综艺节目合同。
合同对于一些被邀请的明星跟素人来说无非是钱跟曝光率的事的，对王蔷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签约后直接扔到了一边，现在詹箬仔细查看，发现这一款室内封闭式鬼屋冒险游戏还挺新颖，且灵感还来自于《第三人》。
不过具体工作地点在哪也不知道，说是为了保密，所有嘉宾都不知道，只有节目组知道，其实按照王蔷的身份，但凡过问一句，节目组也扛不住压力，会说的，昨晚聚餐那会，王蔷就要问了，可不是后来出了詹箬的事，中途变故，她忙着去善后了。
詹箬才知道王蔷表面上没与她结交，背地里却处理了店里监控跟当时在场一些人“沟通”过，那个人的违法乱纪的事是官方调查的责任，她不管，但詹箬在她店里伤人什么的...你们真看到了？
没，没有，啥也没看到。
那就对了，我也没看到，那么快，鬼看得到！
当时在场也就简熏跟那个徐先生没知会过，因为王蔷知道他们更不会逼逼。
如果说詹箬的出手是出于软硬兼施，那么王蔷就属于环境善后。
也是一种示好，却不流于表面，且因为她自己的店牵扯在内，出手善后也不会给人把柄。
这人，是很精明。
可这么一忙，她转头也把探问鬼屋场所的事给忘了，再想问，美男子又来了...还有什么比富婆的快乐更重要的么？
于是就耽搁了。
詹箬此刻略叹气，承认这也有自己的责任在，这个点问人也不太方便了，她重新审查这份合同，看到了所有参与其中的明星跟素人。
一共12个人。
明星：裴燕西（娱乐圈顶流），莫玉辛（一线花，热度极高），陈昭（二线小生），沈陵（口碑演技派男神），白顷泓（入圈玩玩富二代），花晚晚（新上线小花）。
素人：王蔷（富婆），肖宝宝（美术大触），方正浩（名牌在校大学生），吕洲（律师，精英），史飞薇（美妆店主），程广（社畜工作者，快递员）。
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也不知道明天的节目里会死几个人。
现在看来，反正王蔷肯定会遭遇必死结局。
不过下面提示的节目效果以节目组安排....
什么效果？
詹箬思考时，忽听到屋外一声惨叫，她惊了下。
现在的住处不在她原来的宅子，而是市里的一个大平层房产，外面惨叫声...
詹箬拉开卧室走出去一看，正见到三个戴黑丝袜头套的蒙面人一边挟制美男子，一边用花花绿绿的水枪对着她。
边上还有人摄像。
“举起手来，富...女士，现在你已经被我们绑架了。”
一个绑匪差点顺口溜喊出王蔷的“富婆”专用名号。
“我们将把你带到一个恐怖的地方。”
詹箬：“...”
这傻逼节目组。
下一秒，平层内其余两个屋子窜出四个保镖，刷刷拔枪瞄准他们。
三人加几个摄影师：“！！！”
这跟计划的不一样！
————————
合同上说今天开始就是属于节目时间，所以12点过后人家就来绑人，这也没啥毛病，可能在节目组看来有大病的是这富婆。
太可怕了，随身携带四个带枪保镖吗？这就是富豪阶层的生活啊？
不过还好不是直播，可以剪掉刚刚的画面，但詹箬无所谓，反正节目是王蔷自己要参加的，她倒是想不去，但系统的危机不可逆概念深入人心，她也不废那事了，只能去看看到底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走之前，她进屋，直接打开衣帽间，在里面选了一个有定位功能的高功能手表，又选了一根簪子，顺手又别了一根胸针，如果不是怕膈人，她都想在胸里面放一把匕首。
目测下，是可以放的。
算了，放兜里吧，反正富婆有特权。
就是没匕首...想了下，她去主卧室连着的吧台抽出了一把精致水果刀，往风衣兜里一放，谁也看不出来。
德国那边的名牌，一把近万美元。
车上，詹箬还是按照合同被他们绑架成功了，怎么说呢，保密性还是不错的，绑得很有诚意。
“抱歉抱歉，王女士，吓到你了吧。”
前往鬼屋的路上不在录制中，起码王蔷这边不会录。
“没，我看是你们被吓到了。”
“...”
打人不打脸啊。
副导演是亲自来接的，闻言讪讪，看了下边上跟着的保镖车，倒也没嫌弃人家麻烦，毕竟给了一大笔赞助费，而且王家是真豪门，可比娱乐圈里面那些女星嫁入的豪门实心多了。
既然有这样的身份，詹箬也不会白瞎了它，直接问：“具体怎么安排的，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不会，就是设置封闭式迷宫，你们在里面闯关，但环境是鬼屋的，吓人，悬疑，刺激，需要你们破案过关卡，然后躲避一些恐怖的杀人犯什么的，当然，杀人犯是我们这边的员工伪装的，还有一种是安插在你们12个人里面的“小鬼””
“《第三人》里面的灵感？”
“算是吧，不过这可不是抄袭啊，第三人的玩家太多了，要是没有版权就弄过来，会被骂死。”
这倒是真的，估计节目组也不敢顶风作案。
一个小时后，当看到外面荒凉的工厂，詹箬眉心跳了跳，“这么远，你们不怕出事？”

第190章 电锯  倏然，她看到了一只冰冷残忍的眼……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外面安排了好多保安呢，工作室的都在，场地是自己做的,也没外人,没有私生饭闯入打扰，安全着呢。”
其实这话也没错,毕竟也没什么人会想到会有变态杀人犯闯入,估计詹箬现在提醒，人家还觉得她神经病。
目前也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徐沉海盯上这个鬼屋节目。
詹箬放弃了这条路线，在节目组的人下去后，她在车上给保镖下了命令,让他们精神点，顺便拿了四人的手机，都设置了定期发送短信。
四保镖有些懵,一个敏感,问：“老板你担心会遇上什么情况？”
詹箬：“不知道,本来最近就不太平,时间我设置好了，万一你们也遭殃，它会按时发出去提醒家里那边派人过来，如果你们没问题，按掉闹钟的同时把短信撤销就行。”
四人拿钱办事，也是精英流,自然懂了，但也觉得真那么担心，还不如跟进去...
跟进去也没用，就你们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是黑镜杀手的对手。
“算了，节目组应该也不好操作。”
这么大个节目，请了这么大名气的几个明星，背后资本也不小，王蔷也不是一手遮天，不必闹这笑话。
眼前所谓的鬼屋场地，其实就是一大型废弃工厂，被改装了，楼上是鬼屋范围，楼下一层是节目组等人待着的地方，各大明星的服务人员也在其中，这么一看，这个节目的确投资不小，不过因为是在室内，把成本控制在里面，也不算烧钱，可能一些广告赞助就补回来了。
“好了好了，王女士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上去后就可以开始录制了，直播摄像头都准备打开...”
PD开始操作，各方面的人员就位，四个保镖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楼跟二楼的通道关闭，免得玩家们不小心走下来，那可就玩球了，本来一楼大门也敞开着，但因为昨天下了雨，现在换季，工厂本来就比较开阔荒凉，风一来，不少还穿短袖的员工受不了，加上怕被什么跟踪的狗仔跟拍到，索性大门也关了。
肖宝宝表姐这次倒没那么忙，也有闲心跟总导演唠嗑。
“我还记得斐燕西拍上个剧的时候，好家伙，粉丝扮假员工，真员工被收买偷拍，狗仔装定位跟踪拍摄，一茬比一茬厉害。”
“习惯就好啦，历代顶流不都这样，不过斐这一波特别强。”
“所以有他在，这个节目肯定能火。”
“那是，王家长孙女都来了。”
两人压低声音聊八卦，却没留意到四个保镖一直在观察这个大厅，时而查看手机，差不多第一个定点的闹钟快响起了，眼前看来好像没啥事，他们准备取消第一波短信发送。
但就在此时。
一个保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因为前面好像有一个员工摇头晃脑，紧接着噗通一声倒下了。
什么情况！
边上有人想扶一把，但相继着，所有人几乎前后几秒全部昏睡或者昏迷倒地。
四个保镖也没能挨住，但有两个意识到了，齐齐看向几个排风口。
那里排放进来的恐怕不是正常空气。
完了。
楼下群体“阵亡”，楼上无人可知楼下情况，反正在十分钟前，詹箬上楼了，进了大厅，发现众人正在被搜查。
众人挺尊重王蔷的富婆身份，纷纷示好打招呼，就是斐燕西也风度翩翩略点头示意，詹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以示回应。
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个带着野猪头套的员工正在凶神恶煞“搜身”。
好家伙，手里还有专用的仪器。
扫一下，滴！
没反应。
反正裴燕西没问题。
莫玉芯三十出头，正是美貌程度最成熟的时候，上能勾大叔，下能引奶狗，端着绝佳的姿容笑问：“这是搜的什么？”
野猪绑匪说：“你们现在是人质，是肉票，身上不能携带任何东西，比如手机跟金属物质等...”
白顷泓没忍住，逼逼了一句：“这大晚上的谁会带一些金属制品啊。”
说是这么说，下一个轮到王蔷的时候，滴滴滴滴！
一直滴。
众人：“...”
富婆你干啥呢。
—————— 詹箬波澜不惊，瞥了一眼监控那边，在野猪绑匪过来的时候，说：“抱歉，珠宝首饰可能多了点，我拆了给你们保管？”
野猪绑匪顿了下脚步，边上肖宝宝好奇了，“多贵啊这个？”
正在取耳环的詹箬随口一句，“也就小几百万吧。”
来了来了，节目的第一个爆点来了。
几个明星是见过世面的，莫玉辛深谙话题重点，如同肖宝宝等人震惊我全家的表情，她知道观众在意什么，于是笑着揶揄：“王姐姐说的是一个还是这一对？”
詹箬：“当然是一对啊，想什么呢。”
赶在别人抢话题前，陈昭立刻笑了出来，“我刚刚还以为所有珠宝一起，是我格局小了。”
众人嬉笑几句，詹箬看向野猪绑匪，笑问：“要上交吗？”
她已经把耳环取下来了，随手递过去。
野猪绑匪闷声说：“这是我们绑匪的规定。”
然后他收了。
“那你们绑匪还挺像过安检的。”
詹箬看了他一眼，好像不太在意，然后野猪绑匪扫下一个人的时候...在肖宝宝身上传出了滴滴的声音。
肖宝宝：“？？？我可没带，我身上就这个！”
她兜里就一包小零食，被“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追剧吃零食呢，顺手拿过来的。
那滴滴声肯定跟肖宝宝无关，是因为这仪器离詹箬太近，检测到她身上还有相关珠宝，但人家是土豪，身上有些珠宝也没啥，不可能全拆了，野猪绑匪倒也没说什么，只对肖宝宝说：“吃的也不行，人质只能饿肚子。”
我特么！
肖宝宝气成河豚，只能把零食交上去，其他人倒是被逗乐了，素人对话题跟镜头的把控程度绝对不如明星，才开场，基本是明星们说话，除了王蔷被小心对待，其余素人基本没啥参与度，但也得看个人，肖宝宝就是一个心大且自带笑点的，也因为背后有个制片人姐姐，别人也不敢乱压她，所以显得她有点话题。
但后面扫下去，素人也有素人的好处，就是他们的反应演不出来，也不通门道，看起来也真实，因为他们找不到话题，就针对鬼屋游戏本身代入自己，比如方正浩在得知要饿肚子的时候，问了一句：“所以这里全封闭，而且要关我们一天以达到饥饿效果？但其他地方肯定也藏着吃的，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这就是get到游戏的一个点了。
也意味着可以进入游戏了。
野猪绑匪似乎笑了，看了下墙上的时钟，说：“是的，现在游戏开始了——鬼屋求生游戏，我们就是绑匪，而你们是待宰的羔羊。”
说罢，他正要从桌子地下抽出什么...一个人忽然一把抓住桌子，直接掀翻。
哗啦啦。
桌子倒了，掀桌的詹箬迅速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跟一个电锯，直接启动，朝着扑来的野猪绑匪嗡嗡扫了下，野猪绑匪立刻后退。
这一幕吓住了众人，詹箬下一秒却低喝：“都拿起地上的东西，这人不是员工！可能是混进来的变态！”
她没啥时间仔细解释，但精明一点的被她一点后倒是反应过来了，比如莫玉辛跟沈凌，他们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普通的员工，不管伪装成什么NPC，骨子里都不敢随便去接几百万的首饰，而且他都没迟疑就接过去了。
按理说就算敢接，也得等导演组那边商量了下指挥他收下，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这个野猪绑匪直接收了，很随意的样子。
当时莫玉辛还暗自嘀咕这节目组是挺大气的，一点都不小家子气。
结果！真特么没想到！还是王蔷反应过来察觉到了，否则刚刚他掏出电锯攻击的话，死的会是谁？
反正电锯扫一下，至少死两三个人。
她头皮顿时发麻，跟认识多年的沈陵对视一眼，立即弯腰捡起电棍等道具。
就算有人没有第一时间去捡地上千奇百怪的道具，避开一些也是本能。
“什么情况啊？你们是不是在演戏？卧槽，你们不会拿了什么剧本，糊弄我们吧，这样...啊！”
陈昭还在笑，以为王蔷是另外的NPC，专门带节奏的，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野猪绑匪猛然扣住手臂按压在地上，接着后者抓起地上的小刀就对着他的肚子划了一下。
肚子划开了，肠子直接滚了出来，热腾腾的...
倒地的陈昭惨叫声起，血腥喷溅。
天哪！这一幕绝对冲击所有人的眼睛，肖宝宝下意识想到回老家的时候看到村里人杀猪，猪肚子被剖开的时候，里面也是肠子这些一股脑出来的，冒着热气，散发着血腥臭味。
难道人也跟猪一样吗？
她几乎吓呆了，四肢都僵在那。
“啊！！！”
“怎么回事！”
“快喊人！下面的人呢？”
“快跑！”
众人终于惊醒过来，尖叫着，有人去推下楼的大门，却发现门完全反锁了。
“让开！”
詹箬抢电锯就是为了破开大门，毕竟除了刚刚突发袭击之外让对方措手不及，真正动手起来，这副身体很吃亏，逃才是上策。
电锯嗡嗡启动，切割门锁，此时野猪绑匪却不急着过来攻击詹箬，反而追着其他人杀。
有他追杀，其他人过不了詹箬这边，只能逃进鬼屋入口。
詹箬本打算破门而出，但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楼下就是节目组大本营，人至少几十个，加上保镖这些都在，可楼上这么大声音都没反应，而且现在摄像头还在正常录制，楼下怎么着也都看见了，除非下面的人都“完”了，没人能支援这里。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人群体控制，除了释放有毒气体不会有其他手段，那她下去就得晕，何况...不止一个凶手吧。
而且那野猪绑匪刚刚为什么不攻击她？按理说应该对她这个第一发难的人进攻，毕竟她拿到了杀伤力最大的电锯。
所以...詹箬猛然朝大门猫眼往外看。
倏然，她看到了一只冰冷残忍的眼睛。
他也在凑着猫眼在盯着她，如同一个变态杀人魔在安静等待自己的猎物送上门。

第191章 四方并立  斧头是真的，能杀人，这个……
————————
对方戴着防毒口罩,正用猫眼冷冷瞧着詹箬，似乎做好了等她割开门就杀她的准备。
詹箬有预感，那个野猪绑匪反应力跟身手都不像黑镜杀手,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是3年前的那个老手徐陈海,他果然在这。
二话不说，詹箬直接把还没完全割断的门锁给啪嗒一下上了内锁,然后转身就跑进了另一条甬道中。
边上不知何时跟着她的肖宝宝云里雾里的,也跟着她跑，吕洲不太明白，但他很快就吓到了，因为门外砰了一声。
看到詹箬两人跑了,那扇门传来了砰砰砰的巨响，没接下，门锁被劈开了,门敞开,拎着斧头的徐陈海往甬道那边看了看,看到跑后面的吕洲以及前面的詹箬两人,他不急，慢悠悠追了上去。
——————
此时，一楼中，各种昏迷的人，总导演呼吸匀称，却浑然不知眼前的几个显示屏上正录制着一场大逃杀。
偌大的鬼屋,不同的路线，不同的去向，有正在逃着野猪头套杀手的，也有被徐陈海追杀的詹箬两人。
本来搜身的大厅,此刻那陈昭的身体还在抽搐，腹部几乎被划开，肠子都漏了，大量的鲜血流淌出来，生死不明，他努力用染血的手指去摸掀翻桌子时掉下来的诸手机，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解锁，想要拨打电话求救，却发现没有信号。
他眼里满是绝望，终于剧烈呼吸几下后，一动不动，他死了。
工厂外，一辆车子挨着，一个设备释放了拦截或干扰手机信号的能力，这是专一干扰手机信号的，别的倒是不干扰，为的是方便他们其他操作。
车门打开，一个女子下了车，掐灭了烟，拢了下风衣，弹走烟头，她慢悠悠走向工厂，路过四个保镖的时候，出于谨慎，她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发送失败的短信，若有所思，后她用对讲机讲了一句话。
“这个王蔷有问题，可能来之前有过准备，先把她杀了，别留活口。”
楼上的两个人都带着对讲机耳机，听到这句话后，一边在追杀其他人的时候开始搜索王蔷。
同时，楼下的女子把总导演扔在了地上，坐了下来，一边看着监控找詹箬位置，一边用对讲机说话引导两人追杀詹箬。
而后，她打开了广播。
“肉票们，现在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游戏规则是：你们被分为两队，一队是高收入的明星队，一队是低收入的素人队，你们需要追杀对方，减少对方的人数，而人数少的那一队会被列为猎物，我们作为猎人会追杀他们，遇到人数多的那队，比如现在的素人队，我们会暂时不杀。反过来，如果等下素人队死的人更多，那我们就猎杀素人队。这个游戏会以其中一个队的人完全死绝作为结束。”
“顺便再提下，楼下一层已被注入有毒气体，时间越久，下面的人越会全部死去，你们早点完结这个游戏，他们还有可能活下来。”
“否则你们都一起死吧。”
“是不是很好玩？”
——————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正躲在一个鬼屋房间里的詹箬愣了下，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些鬼屋的门是没有锁的，关上也没法拦人，所以詹箬跟肖宝宝一起用力把桌椅都搬过去堵门，至少能暂时拦住对方一会。
堵住后，肖宝宝还惊疑未定，煞白的小脸上嘴唇满是哆嗦：“姐，这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在拍戏？”
她还担心自己的表姐，一想到歹徒说下面在释放毒气，自己的姐姐正处于逼近死亡的状态，她就想哭。
詹箬可没心思安慰她，只扫了这个鬼屋一眼，接着很快把摄像头给掰了，一边指挥肖宝宝把架子上跟摆件放在一起的其他角度拍摄的摄像头也给弄掉。
肖宝宝乖乖照做。
这些人即便老早盯上鬼屋要搞事，也不可能左右所有设置，包括鬼屋内部的细节跟道具，这里有他们可用的东西，但也有对方可用的装备，比如摄像头。
詹箬不确定楼下有没有人负责监控整个鬼屋迷宫。
如果有，那他们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肖宝宝也没闲着，刚刚距离不合适，那桌子下面也没多少攻击性武器，她就没捡着什么工具，所以现在她也在找可用的东西。
一边找，她一边压到极低的声音问詹箬：“姐，他们真的会对我们动手吗？”
这里的鬼屋不是真正的住宅，所以只为节目游戏所需全用的隔音材料，这是她表姐事先提点她的。
但她还是压着声音，问得战战兢兢。
詹箬正在镜子里面，手指摸按了两下，随口回她：“就算不为自保，为了下面几十个人，他们也有理由动手。”
这是一场人性的游戏。
对于明星组那边的人而言，最坏结果是在凶手逼迫下杀了素人组，保全下面几十近百人，他们也不会坠入道德低地。
而胁迫杀人本身就有一定的不起诉角度，得考究他们当时所处的状态。
现在所有人都处于封闭式迷宫极限凶杀的状态，且有人已死，这种状况下...人的精神承受程度也在可谅解程度。
反过来对于素人组也这样，被凶手设下了底线后（给了他们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加上人的自保求生本能，恐惧之下，只需要一个触发点，杀戮的本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肖宝宝懂了，“那...那我们两边人数平了呢？”
只要保持两边人数持平，不就等于对抗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吗？
詹箬回头瞧了她一眼，没说话，反伸手捂住了肖宝宝的嘴。
肖宝宝：“！！！”
姐，你不会要杀我吧，咱们可是同阵营的！
就在此时，她们听到了一声恐怖的惨叫声。
——————
另一边，莫玉辛跟沈陵联手了，一来彼此认识，二来刚刚反应的步调一致，比起其他人慢了半拍，起码他们自己争取到了时间，是最早逃入甬道的，手里也都拿了东西，此刻，他们都躲起来了。
他们不知隔音板的事情，但谨慎到了极致，只有手写字说话，他们也在想素人组会不会对他们动手，而明星组其他人会不会动手。
结果是他们谁也不确定。
人性经得起考验吗？
但他们都意识到如果平局，可能是一种破局方法，也许是凶手在故意玩弄他们的人性，看看他们能否忍得住，如果双方都忍得住...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这边少一人。”
当前肯定是明星组处境最坏，当前凶手遇到素人组可能不杀，遇到他们必杀，等于他们得面对八个杀戮者。
此消彼长，他们为了自保，也许会动手...
就在两人狐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墙板发出沉闷的劈砍声，相随的还有惨叫声——隔壁有人躲着，但被攻击了。
再厉害的隔音板也隔不了这样的动静啊。
而且是很高强度的攻击，导致墙板都震动了下，两人吓了一跳，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脸色煞白，身体哆哆嗦嗦看着墙板，握着棍子跟小刀的手都在抖。
谁被杀了？是谁？
现在看来只有明星组才会被攻击吧？
而在他们隔壁...一个戴着头套的NPC此刻全身都僵硬着。
他们只是普通的员工，按照原来的计划伪装成NPC或者恶鬼蛰伏着等待玩家们到来，但到现在他们都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躲在这个房间的野狼绑匪听到广播后还以为总导演改变了游戏规则，玩一些更刺激的，所以他也没多想，没想到很快就有一个人跑进来。
是花晚晚，这姑娘最先跑进来，野狼绑匪立即按照计划跳出来吓她，结果这姑娘尖叫一声，接着扑过来就打他。
卧槽！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屋外出现一个黑影，这黑影进来了。
是一个高大魁梧且戴着奇怪面罩的男子，手里有斧头，一斧头下来！
这斧头是真的？
这个NPC本来就是平常管理道具的人员之一，他知道道具跟真东西的差别在哪，所以当这一斧头劈下来，他本能抱着花晚晚往边上一躲。
砰！
身旁墙壁被劈出深深破裂痕迹。
斧头是真的，能杀人，这个人也真的在杀人！
这让他明白自己刚刚的本能直觉不是错觉。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手里是有道具的，本来是吓这些嘉宾的，在极端的狐疑跟惊恐中挡在前面，也护住了花晚晚。
刷！斧头劈空，高大男子再一横扫，花晚晚惊恐尖叫着，忽然把挡在身前的野狼员工一推，自己跑向门口。
砰！！！弯钩道具被劈烂，若非野狼员工日常干苦力活，身体素质很强，在塑料弯钩被劈烂的时候就顺势卧倒，且拉了一张椅子朝对方一甩。
椅子被凶手躲开，但凶手没有直接攻击他，而是一甩手...斧头飞出去，啪一下劈在冲向门口的花晚晚后背心。
花晚晚惨叫中倒下，而此时此刻，这个员工也不知心头是何感想了，冷汗直流之下，他猛然窜出，越过了花晚晚的尸体，逃出了这个房间。
徐陈海没有追他，而是踩着花晚晚的脑袋，拔出了她后背的斧头，残暴且残忍，他再次广播一句：“原有NPC听着，要想活下去，允许你们击杀两队所有玩家，只要他们全部死完或者游戏结束，你们可以存活，当前默认你们跟我们同阵营，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帮任何一队的玩家，就会对NPC组展开全群体追杀，除非违规的NPC被击杀，群体通缉才会结束，欢迎你们击杀自己队伍的叛徒，以及猎杀其他两队人。”
“现在通报：明星组花晚晚已死，明星组4人，素人组6人，通缉NPC野狼XXX。”
他喊出了野狼头套NPC员工的名字，说明对这个节目组的所有人员，他都了如指掌。
这本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杀戮游戏。
而此时，逃出去的野狼员工简直卧槽了！
其他NPC们也都懵逼了，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要怎么办？不可能死熬等两队互相残杀决出胜负，因为现在这个规则下，他们已经跟两队完全对立了，而且他们还有内部违规就被追杀的风险，还得负责追杀被通缉的同伴。
他们当然认识被通缉的野狼XXX，昨晚还一起吃烧烤聊今天的游戏，还在打赌说谁能吓住那些大明星，结果？
MD，这根本就是一场四方并立的封闭式大屠杀！
从环境到人员阵营全部四方封闭。

第192章 笨拙（14万营养液加更）  完了，下面……
——————
在花晚晚被杀,且野狼被通缉后，整个迷宫范围内，暂时存活的明星组4人,全活的素人组6人,以及NPC员工总共15人，一共25人基本全部被刺激到了.
游戏是真的,死人也是真的,至少明星组的不想坐以待毙了。
太可怕了，他们已经只剩下4人了，接下来凶手会完全屠杀他们，而NPC那边为了少杀人跟尽快结束游戏,也会追杀他们。
他们的处境是最糟糕了。
“不能，我不能坐以待毙。”
一间类似哥特式风格的房间中，花顷泓在内心念叨中,悄然看向了屋内一起躲着的史飞薇跟吕洲两人。
但可怕的是这两人也在看着他。
——————
肖宝宝在听到惨叫声之前就差点叫唤出来,因为詹箬在捂住她嘴巴的时候拉开了镜子。
镜子后面竟然有个洞！连着另一个小房间！
她吓到了,还好被詹箬捂住了嘴巴才没发出声,后来才听到惨叫声。
有人死了。
听到下面的广播时，她已经跟着詹箬进了昏暗的小房间，重新弄好镜子后，在黑暗中，肖宝宝握着棍子，摸了下满头的冷汗,不敢说话，只听到身边胖嘟嘟的王大姐此刻呼吸平稳。
渐渐的，好像被感染了的她也镇定了下来。
她不是蠢货，知道王蔷躲在这里肯定有原因。
这镜子后面连着小房间的设定肯定也是节目组的亮点,那凶手知不知道？
就在肖宝宝狐疑的时候...王蔷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过了一会，啪嗒，肖宝宝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有人进来了。
黑暗中，推开的门泄进了一缕光，野猪头套跟他手里的小刀若隐若现。
也是那一瞬间，嗡...电锯声猛然响起的时候，野猪凶手反应极快，立即朝着门边躲着且启动电锯的人迅猛攻击，在那刹那光影中，他看到了胡乱挥舞电锯的人。
肖宝宝。
嗯？
他瞳孔猛然缩放，正要躲避，但后背心一把水果刀干脆利落刺穿他的心脏。
刺入拔出，把人放倒后，溅了一身血的詹箬，迅速夺下这人的刀扔给肖宝宝，再搜了下，找出了对讲机。
电锯拿起，顺手拉下头套看了一眼，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不是徐陈海，估计是他们麾下培养出来的小变态，也不稀奇，看起来普通正常的社会里隐藏着无数的键盘侠，也隐藏着无数渴望犯罪的变态。
“走！”
肖宝宝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自发跟小鸡仔一样跟在她后面，她灵机一动，还想套上野猪头套伪装成凶手，没准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结果刚要套上就听到王富婆用对讲机对接的广播。
“播报一下：野猪凶手已被我们干掉，目测一楼上面还有一个凶手，但楼下肯定也至少还有一个负责查看监控找出所有人位置的帮手，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有位置都是透明的，而且附近有被他们安装了阻断手机信号的装备，说明他们正在封闭式录制我们的内部自相残杀情况，这种情况下，他们让生还者存在的可能性等于零，因为楼下的有毒气体一直在释放，连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都可以不在乎，一旦被抓到就是死刑，会放过可能见过他们的人？只要录制到他们需要的节点，所有人都得死，而公布这种规则就是为了加快速度达成他们的目的，因为时间拖久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他们个体很强，但劣势在于人少，无法全方位多线进攻所有人，但两个或者三个人被攻击的时候，其他人就是安全的，只要有一个人走出迷宫或者离开工厂传出消息，这个游戏他们就玩不下去了。”
“顺便说一下，我是王富婆，欢迎来杀我。”
结束对讲后，詹箬让肖宝宝离开自己。
“他们应该本来就盯上我了。”
“我，我不怕！”
“你太笨了，会连累我。”
“...”
胆小的肖宝宝还是不得不离开詹箬，起码在詹箬这一波通报后，可以暂时瓦解凶手刻意营造出的内部杀戮环境，点明对方会让群体全灭的最终目的，所有人的侥幸心理也就不存在了，也会意识到凶手并非不可战胜的，开局就被对方残杀一人压制的心理会有所反弹——他们人多，连同NPC小组25人，怎么就不能干回去了？总比内耗后被对方全灭好吧！
这些人这么想的时候，其实詹箬的想法是——真硬刚，25人还真干不过黑镜的杀手。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减少多线内耗的局面，而且....她也在提醒某些了解这个鬼屋的员工NPC，对方人少这个缺点。
要破局，单她一个人做不到，因为她意识到这第四个凶杀案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可以连环杀人，制造第四个杀人案，但眼下的阵势纯属对方故意闹大，闹大到可以完成一个更高端的目的——只是似是而非在网上给她泼脏水是不够的，他们必须制造一个铁案来让她完完全全套牢其中，无法翻身。
那么下面的监控，以及这一场鬼屋迷宫屠杀的结果就必然完全针对她詹箬本人。
詹箬已有所猜测，所以她必须把电源跟监控都破坏掉，速度越快越好，但她一个人难以效果最大化，必须利用起其他人。
但接下来她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
楼下，看到屏幕监控时不时黑掉，女子知道那个富婆的话起作用了，这些小猎物开始自救了。
好快啊，原以为还要过段时间多死一些人，这些人里面才有人反应过来呢。
没想到这个王富婆釜底抽薪，以直接干掉一个傀儡来震慑人心破局，算是打乱了计划。
不过她也不慌，确定了这个王蔷的逃跑方向后，她给徐陈海通知了下。
“不耽误时间了，把她逼到左面来。”
她直接起身上了楼，一边慢条斯理拿出枪。
其实用不着她通知，徐陈海已经确定詹箬方位了，因为，之前电锯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正好在附近。
在詹箬两人迅速分开后，他凭着地上的血迹追踪，接到对讲机通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
他听到了里面搬运桌椅的声音。
呵！
他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砰！大门猛然打开，但并没有被阻隔的闭塞感，门后没有堵桌椅。
不好！
男子猛然转身，对着后面那间屋子里猛然出现后刺的詹箬一抬手就是一刀。
高手就是高手，庞大的身体可太吃亏了，偷袭都十分笨重。
詹箬狼狈后退，男子追了进去，但他很谨慎，怕有埋伏，在逼入的同时分心留意门后两侧是否有人。
没人。
也对，这个王蔷根本没有时间设置什么机关。
刷！
疾冲，拔刀，劈砍！
速度太快，这个胖富婆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一群泡沫球体中，狼狈得很，而徐陈海将刀锋下伏...
坐地的詹箬手指按在埋在泡沫球体中的电锯，电锯锯齿启动，割破了边上固定的大弹球，弹球中有特殊气体跟物质，能实现弹性平衡，但这个平衡一旦被破坏，它会剥开。
砰！
一声巨响，爆裂的球体喷溅出强烈的气体，也让碎片乱飞。
这样的冲击力不致命，但足够对人的眼睛跟视觉乃至本能造成逼迫性的效果。
尤其对于高手，他们的反应越快，这种突袭造成的效果就越好，比如此刻徐陈海就本能躲避了，也在纷飞弹射来的皮碎中留意到了突袭而起的詹箬。
她没有躲，因为属于早已知情，任由爆炸碎片伤到皮肤，她顾自动手。
他一阵冷笑，直接在后退中下腰突刺，刀锋直指詹箬的咽喉，同时避开她右手上伏突刺来的水果刀。
刷！
水果刀果然刺了个寂寞，但让徐陈海惊讶的是自己刺喉的刀...这死胖子脖子一歪，刀锋堪堪擦过她的脖子。
在彼此上伏下伏这个状态，胖子的灵活性是几乎等于零的，因为不好动弹，但下伏的高手灵活性也会减弱，因为人的膝盖下伏，重心下移，要再移动，全身关节肢体都得动起来，不像站立时，手是手，脚是脚，所以于此刻，徐陈海没有选择横扫抹喉，而是将刀锋迅速恰劈，他得将詹箬欲再次切割他腰腹水果刀直接劈断，因为他不可能为了杀一个胖富婆导致自己被插一刀，斩断水果刀后，他再一刀紧接着朝她胸口狠刺。
扑哧！
刀锋刹入，破皮刺肉穿入骨。
可被插刀的人不是她，是他。
裂帛之声，刀锋尖端碰骨，有阻塞感，因为刺刀的人没有足够的力气。
但也足够重伤了。
一把刀，一把长长的苗刀，就这么瞬间出现，瞬间刺穿他的身体。
他骇然了，那一瞬间三观炸裂。
有鬼?这富婆难道是鬼?
一个黑镜杀手跟一个200斤的胖子近战？这有破局的余地吗？
有，近战，必须近到彼此都没有灵活的余地，必须先一步预判且控制他的进攻路线，然后突袭。
这种突袭必须是一瞬间的，而且交手回合不能多，必须三回合致命。
重点是这把苗刀在这样的距离中几乎等于远攻，从出现到插入，她不需要进行多余的移动，只需要让腾出来的左手找好角度，虚握，召唤出来，在它出现的瞬间将刀柄用力推送，从斜下左侧横插入腰腹侧，过胸肋骨，距离心脏仅仅...
在那致命的一瞬间，徐陈海突然爆起，欲拉开身体跟这恐怖苗刀的距离，一边抬手将刀锋朝詹箬庞大的身体猛刺。
结果，胖子突然松开了苗刀且就歪了身体。
刀锋从她肩膀刺入，但她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他右侧。
从右到左。
嘎嚓！
还没完全起来的徐陈海在重伤的情况下根本没法直接弹跳开来，也没提防这胖子不退反进，他的身体被直接反推送向苗刀，直接刺入心脏。
同时他的刀也刺穿了她的肩膀。
结束。
徐陈芝海的尸体还是热的，但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200斤就摆在那，要说让她灵活干嘛干嘛等于痴人说梦，她的灵魂只能体现在预判跟反应上，在最狭窄的活动空间利用自身优势，这是极为笨拙的反杀，乍一看完全是侥幸，而且亮点全在那把玄幻般出现的苗刀上...损自己3分，杀对方10分！
但主要徐陈海还是死于一个原因——轻敌。
王蔷这体魄太迷惑人了。
牛逼哄哄当年虐杀12人的徐陈海挂了，詹箬好一会没能起身，但还是咬牙用另一只手撑着胖嘟嘟的身体起来，拔出苗刀后，她看了一眼早已被她破坏掉的摄像头，正打算喘口气。
砰！
一声枪响。
完了，下面的人上来了，而且直接开枪了。

第193章 一剪梅  是我，王富婆。
————————
枪声响起的时候,肖宝宝也是狗屎运，竟找到了电箱。
当时她是震惊的。
说实话，她本来也没想到断电这回事,起码她没有这类主管计策的想法,是在看到它后灵机一动，准备把它给关掉,到时候所有人都陷入停电黑暗状态,那杀手也不方便了吧。
她可真机灵！
肖宝宝正要动手，忽然听到一声闷哼，她惊了，以为是什么凶手,本想躲起来，却瞧见一个人满脸鲜血跑出来，而后面的一个人正在追杀他。
跑的人是程广,追的人是裴燕西,后者英俊而高贵,此刻面带鲜血,十分冷漠，手握榔头就要锤杀程广，肖宝宝被这一幕吓呆，第一反应是——我的男神裴燕西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她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程广猛然扑过来，扣住了肖宝宝,袖下的小刀刷一下抵着她脖子，“裴燕西，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与此同时,后面捂着受伤手臂的方正浩跑了出来，见状变了脸色，“程广，你疯了！刚刚广播都已经说了我们要联合，凶手只有一两个人，你这样跟凶手有何区别？”
程广神色凄凉，手腕有些抖，但还是带着颤音道：“你以为我想？我是在前面就伤了莫玉辛，他们是大明星，哪怕我们能逃出去，我也死定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抽奖才得到的这个机会，就想着能赚点钱，或者增加点人气弄我的小直播，可现在都毁了，都毁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女朋友还在家里等我，为什么，为什么！！！”
肖宝宝这才知道原来在此之前这些人之间就已经爆发过厮杀，看样子莫玉辛受的伤还不轻。
而在那样的极端情况下，这个程广可能出于恐惧跟求生的本能，对莫玉辛动了手，结果撞上裴燕西等人，被阻止了，他逃出来...
原来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考验人性吗？
她以为富婆姐姐的反杀跟制止是很及时的，但也说明如果她不及时广播，绝对已经死了更多的人。
“你放了肖宝宝，我不会再动手，但你如果继续下去，谁也帮不了你。”裴燕西的五官并不阳光，只是一直端着温和清贵的姿态看不出什么攻击性，但现在他目光锐利，端是摄人。
程广一时犹豫摇摆，肖宝宝没忍住，骂了一句：“还犹豫什么，快放开我，凶手都快上来了！赶紧把电源给断了！”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吓呆了。
裴燕西一个健步上前拉掉了电闸。
啪！
整个工厂的电源全部断掉，光源熄灭，陷入黑暗之中。
此时，程广也在肖宝宝低低一句，“对不起。”
然后转头趁机逃走。
肖宝宝听到了这一声带着哭音的道歉，但在黑暗中，她不知道程广逃去了哪里，只知道自己被一个人攥住了手腕牵着跑。
很快，他们进入了一个大房间中。
房间里不止他们，还有两个人，好像是沈陵，而另一个人则是呼吸很弱，似乎还很痛苦，估计就是受伤的莫玉辛。
沈陵脱下了衣服捂着她的伤口，一直低声安抚：“没事，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但很快他们都陷入了死寂中，因为第二声枪响出现了，但紧接着就是广播中放大的声音。
那是一首歌。
——————
詹箬听到第一声枪声后，就离开了这里，此刻她脑海中已出现了许多张图形。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工厂的迷宫地图，也不知道这个节目的策划，但她能从那个副导演的表露中看出他们对于这次迷宫策划的“不抄但借鉴”的微妙态度。
估摸着是真借鉴了《第三人》里面的逃生场景地图，按当前看到的绑匪，玩具室，鬼屋三重元素来看，詹箬在记忆中的上前模板找出来最像的几版，把他们夹揉一起，虽然不能完整模拟出这个迷宫的地形，但按当前她经过的地方，她能摸到节目组策划的心思，大概率判断出他们的套路，比如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顺序，再比对第三人里面的地图，就可以基本联想到它的路线了。
里面一定有一个“王室”，就是最终BOSS躲藏或者藏着最关键线索的地方，也是俗称的决斗室。
里面地方大，而且基本有封闭锁制，会给玩家制造封闭效果，并在外面安排危险降临的设定，有门锁，有武器，有一定防御能力。
詹箬开始奔跑，她知道这么大的体积奔跑一定会出声，但她的解决办法是拿出手机，啪嗒点了一通，还没完事，忽然听到后头不知道哪个方向传出枪声，好像还有人倒下的声音。
那人开始收尾了，所谓的收尾就是清除所有活人。
詹箬皱眉，没有什么波澜，只把软件点了下，直接播放了已下载曲库里的第一首歌，她都没看歌名就点了。
广播顿时出了声。
好一首歌，曲调前奏一来，所有人都精神一个抖索。
卧槽，莫非是？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握枪射中一个倒霉NPC的女子正要补一枪，因为这人还没死，忽然听到这首歌，当时表情：“...？”
她一愣，捂着腹部的一个NPC员工却爬起来就跑。
好在女子也没追，直接往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追去，很快，她找到了声音最大的地方。
广播+声源所在。
她看到了对讲机跟手机。
手机播放声音传进对讲机里面，但人不见了。
中计了！
女子眯起眼，直接拿了手机，快步融入黑暗中，重新追了过去。
另一边，在最大声量的广播一剪梅中，屋内的肖宝宝等人都不知道现在该出什么表情了。
那啥，这种事肯定是那富婆王大姐干的吧。
真是奇葩啊。
就在此时，他们也听到了门把传来啪嗒声。
有人在尝试开门。
卧槽，凶手来了？！！
众人一惊，忽然，门外传来声音，“是我，王富婆。”
如果有猫眼，你可能会看到类似“英子是我，爹地啊”的画面效果，因为王蔷的皮囊太有喜感了，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喊出这样的词已经是詹箬的极限了。
像王蔷那样的语气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是王姐姐！”肖宝宝大喜。
门一开，屋内有人用微弱的手机光去照詹箬，以确定她的身份，但这样一来，詹箬也看清了给自己开门的——恰恰是裴燕西。
两人目光有过微妙不明的对视，詹箬敛了情绪，垂眸进去。
门一关，她闻到了血腥味，扫了一眼，看到了众人情况。
受伤的可不在少数。
詹箬自己肩膀也受伤了，倒没去管别人的事，坐下后扯了下衣袖捂伤口止血，一时无言。
肖宝宝借着广播的声音压着嗓子跟詹箬大概说了下情况。
裴燕西还有这样一面？难道是她一开始的怀疑出错了？
不过这样的环境下，有些人隐藏性格，有些人暴露性格，也不好说。
就在此时，啪！灯忽然都亮了。
广播音乐也停止了。
有人去了电闸那边把电源打开了。
啪一下，肖宝宝立即关闭了屋内的灯，她怕他们这里有灯会引来凶手。
众人连呼吸都宛若停止了。
哒哒，砰砰，咯吱咯吱，各种声响。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远有近，但很快都恢复死寂，因为畏惧。
可能其他躲藏起来的人都察觉到了危险来临。
现在所有通道中只有一个人是闲散活动的——那个握枪的凶手。
脚步声渐渐来了。
从远到近，紧接着...好像从他们这间屋子经过了。
没有逗留。
众人几乎要松一口气，但詹箬眯起眼，悄然握紧了手中的苗刀，在黑暗中瞥了下裴燕西那边的位置。
对方没动静。
难道危机就这么瓦解了？
直到...砰！
一颗子弹猛然打在了门上。
木门破开一个洞，子弹射中了正好躲在一旁的方正浩。
“啊！”方正浩闷哼一声倒下了。
外面的人很有经验，不是居中射的，而是斜射，因为她知道里面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傻正对着房门，基本会躲在房间四角位置。
方正浩也是倒霉，恰中一枪，当即捂着腰部站不起来了。
本来他就有伤，这一下直接濒临死亡线。
一般这种情况众人应该会被吓哭，因为局面到了最可怕的时候，但就是因为太恐惧了，众人反而没有尖叫跟痛苦，而是群体陷入死寂，以及...绝望中的挣扎。
他们已经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此时，詹箬忽然开口：“外面那位，你指挥他们来杀我，肯定是因为在下面看到我那几个保镖发了信息出去吧，虽然发送失败了，但你也担心我会阻碍你们的计划，所以逮着我杀，但你就没想过——他们四个人的信息定时时间晚了，可我的手机定时时间不一定。”
“你自己看看我的手机，里面信息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警方跟我家里的人恐怕很快要到了，就算你们再厉害，只要被直升机锁定，基本逃不走。”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策划这次杀戮游戏，但我估摸着于你们是没有实际利益的，可能是有什么古怪的任务，那么为了别人的任务搭上自己的命，值得？”
詹箬的话很突然，却让门外的女子低头查看了下手机，果然，这王蔷的手机里面的确发送成功了求救信息——詹箬让四个保镖定时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路上设定好了她的信息发布时间。
它在她进入工厂之前发了消息。
富婆没撒谎。

第194章 ”詹箬“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反推……
不过联系的不是警方,而是王家家里人，既然是家里的资源，无所谓是否信息错误,人马来了也就来了,何况家里那边也会审查安全，一旦发觉詹箬这边四个保镖信息没有反馈就能断定出事,自然也会报警。
万一当时没问题,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保镖们那边得到王家询问，给了反馈，也就是没事,那一切问题没有。
这是詹箬提前定下的信息反馈机制。
而显然，对方有备而来，这个反馈机制也肯定派上用场,因为保镖们都出事了,王家那边肯定也有反应,詹箬之前的那些行为都是在拖时间,现在说出，是为了震慑住对方，让对方赶紧滚。
那你要说了，之前就威胁对方不是更好?
不不不，反馈机制是一回事，人赶来的时间长短是另一回事,万一让对方知道她已经成功提醒了家里，那么这伙人算一算时间，知道王家跟警察赶到这里还要一会，他们反而会直接选择大开杀戒,连玩游戏的时间都不给就把所有人都给枪杀了。
那可就真的遭殃了。
为了取信于对方，詹箬提前把手机放外面也有这个原因。
此刻，这人自然知道她所言非虚，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必须马上离开，自然也没办法屠杀所有人。
这个胖富婆的确不简单。
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启动的摄像头，眸色微深，轻笑了下。
按理说，她的确已经完成任务了。
“不愧是王家嫡长孙女，徐陈海死在你手里不冤，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女子要走时，忽然低头瞧了下门缝下面传出的灯光。
又把灯打开了？里面在搞什么呢？
她似乎走了，传来挪动的脚步声，屋内的人可觉得放松安心？
但下一秒。
退出两步的人只是跳起，一个飞踹。
砰！一扇门愣是被直接踢裂了，门锁都裂开来。
很好，只是一个节目临时搭建的场地而已，门锁是为了游戏效果设置，你还指望这门堪比正常的房门？
不可能的。
它脆弱了许多，所以没熬住这一下。
门裂开后，里面没有尖叫声，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所以，封闭密室里面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消失了？
女子目光一扫，很快看到地毯歪了，她上前掀开地毯，果在下面看到了一些血迹，这些血迹聚集在一块地砖边上。
她试图拉开地砖，发现下面反扣了。
很显然，这是游戏“王室”的细节之一，是给玩家逃生用的，属于总导演等人才知道的高度机密，也是给玩家们自己挖掘的亮点。
徐陈海这些人毕竟是为了搞杀人事件的，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刺探到游戏的所有细节，而且打心眼里他们认为自己才是玩家，其余人只是猎物，于是不知不觉中，其实他们也变成了游戏的一部分。
这里应该连着一楼，这些人要跑到一楼。
一楼是毒气室，他们找死不成？
不，他们可以打开大门通风，一来可以救其他人，二来可以逃走，还有第三！
那几个保镖身上有枪。
女子抿了下嘴角，快步冲出去，速度极快。
——————
在詹箬用言语去提醒外面女子的时候，她也再次开了灯，直接找机关，好在这个节目组策划智商也不是很高，方法很简单，她直接从墙上的图画暗示得知了地毯的猫腻，果然在下面发现了地道，让其他人收敛声音下去后，她最后下去，顺便把毛毯顶在地砖上面盖下。
不一定能瞒多久，多一会是一会。
下地道后，众人果然通过楼梯小门到了一楼。
一楼有毒气，众人捂住口鼻，各自去开门通风以及逃出。
詹箬直奔四个保镖那，发现四人没死松了一口气，估计是那女的懒得浪费子弹。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枪....
詹箬一摸，果然没了，被她收走了。
该死！
她都后悔当时没从这四人手里拿一把藏在身上了。
倒不是按照国情，除非是有证的保镖，其余人是不能拿枪的原因，而是其他考虑。
薄薄的水果刀还好，兜里还藏得住，但枪的体积就很明显了，在兜里很容易被看出来，反容易被凶手视为隐患而针对性暗杀。
所以她当时放弃了。
现在看来...起码此刻是后悔的。
没得办法的詹箬果断跑到监控电脑那边，坐下后立即扯下包扎伤口的布料，拿总导演没喝完的矿泉水湿润后捂住口鼻，接着对着键盘霹雳啪嗒开始操作，别人也不知道她在干嘛，只在努力打开大门。
这毒气太厉害了，众人只觉得虚软无力，怎么都打不开门，不可能是，门锁已经开了，怎么会推不开，怎么回事！
难道外面锁住了？
就在此时，枪声忽然响起。
“小心！”
裴燕西扑过去替抱着莫玉辛的沈陵挡了一枪，后背溅血的时候，众人大惊失色。
“裴大哥！”
“燕西！”
听到动静，詹箬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这个人...好像一直在反推她以前的猜测。
“快躲起来！”众人齐齐找遮掩物躲避起来，不过也在震惊——刚刚他们看到的人是谁？
站在二楼阳台朝着他们射击的人是谁？！
一个女人，一个他们都认得出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詹箬呢！”
“不可能是她啊！”
没错，他们看到的女人外貌身高打扮跟詹箬一模一样。
而“詹箬”此刻枪口瞄准了电脑那边，子弹射出...电脑后面打键盘的胖子富婆一个蹲下，电脑都被打爆了，她躲起来了。
她当然看到了对方的样子，她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一早就猜测对方要用这种路数。
要怎么才能让詹箬成为杀人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詹箬”真的杀人啊。
至于不在场证明，詹箬这个人的生活作息太好摸清了，加上黑客背后操作，弄掉酒店监控...就算不能把她锤死，至少也能让她关进去好长一段时间，接下来就看萧译他们给不给力，能不能替她洗刷冤屈了。
反正她的事业绝对毁灭性打击。
只要她杀人的监控这些流到网上，上帝也救不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这个女人早知道他们躲在王室却要打开电源，因为她需要让监控重启，看到她杀人的样子，得到录像。
詹箬预判猜测了，所以一下楼她就到了录像这边，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删了，全部删干净，连底子都不留。
一了百了。
但还有一个麻烦是肖宝宝他们都看见了，这也是对方故意的。
詹箬躲在桌后，握着苗刀往大门那边看，现在看来那扇大门应该也被这人提前从外面锁死了，她要把他们都毒死在这里？
难道她自己不怕？
自然是不怕的，这个女人从后腰取下了一个防毒面罩，又戴上了，这个她本来在楼下的时候戴着的，上去就取下了。
但现在...她跳下了一楼。
三米高的高度，她轻松落地，在无数昏迷的节目组员工中，迅速靠近了躲藏的众人——她第一个靠近的就是电脑桌后面的詹箬。
“詹箬”越来越近了，突然，她突发速度，跳上了周边另一块桌子，以高度跳起，从上面俯视躲在桌子后面的詹箬，正要一颗子弹射击。
却不想此刻的詹箬动作比她更快，在她跳起来的瞬间将水果刀甩射而出。
甩射或者抛掷这种动作，跟力量以及手腕灵活用劲有很大关系，詹箬的附身带来的只能是技巧跟经验，关乎射击角度准头，但跟强度无关，只能依靠王蔷本身的体质，还好它是水果刀，本身具备锋利杀伤力，这对象要换了一般匪徒，肯定直接毙命。
可惜，对方不是别人。
毕竟是黑镜杀手，凌空身体一旋，避开了水果刀，但也偏离了自己手中枪支射击的角度，因为这个胖子躲得太好了，落桌后，她再次跳了下换了一个角度。
砰！这次子弹射出了。
但詹箬扔出水果刀的时候就已经顺势就地一滚，狼狈中，嘎！子弹射穿了边上的椅子，椅腿断了，碎屑溅到脸上，可能流了血，但詹箬立即躲到另一张桌子后面。
她再次逼来，步伐极快，在这些桌椅缝隙中转换角度，正要对着躲无可躲的詹箬射下致命的一枪，忽然，她听到身后动静。
射击破风声。
她立即侧身一躲，但同时手中的枪也换了个角度。
咻！一根短矢从她偏离的身体射出，直接射在了墙上，但也堪堪射出了个刺痕，箭头杀伤力有限。
因为它只是个工具，是道具组中已最真实的武器。
发射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野狼员工，在詹箬广播提醒后，他就凭着自己对场地迷宫的了解以及机敏，趁着杀手们被詹箬引走的时候摸出了迷宫下了楼，第一时间用衣服湿润捂口鼻，他也尝试过开大门，发现大门被外锁后，他心急如焚，他不能在一楼久待，要么在一楼被慢慢毒死，要么回二楼冒险龟藏，他真纠结时，却发现二楼那边来了动静，他立即拿了手枪躲起来，结果就看到了詹箬等人。
他本来想出来的，但他被坐下总导演位置的王富婆发现了，后者朝他打了手势。
毕竟是聪明人，他意识到了对方的用意，于是继续躲着。
果然，女杀手很快就来了。
几个回合惊险刺激，王富婆成功用自己当诱饵，把这个女杀手引到方便他射击的地方。
可惜，他是发射了手枪，一来他只是普通人，二来这手枪效果也就真手枪的一半一半。
被对方躲过后，女杀手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野狼员工。
完了！
这人无限绝望，在本能躲避的瞬间，“詹箬”正要开枪。
野狼员工却看到在另一边，王富婆已经起来，不知何时已拔下簪子甩出。
咻！
体质有差，本来换她本体，这簪子至少可以连枪带她的手掌全部射穿的。
但现在它只能射入她的手腕。

第195章 主谋  鬼屋恐怖杀人游戏，金融新贵詹箬……
一般的痛,就是断指了，她也能继续扣动扳机射击，可这簪子准头厉害,直接射入筋脉,整个手掌都如同被废了，使不上力。
她微微皱眉,立即换手握枪,但受伤的手还没等滴落血，她就左右换枪了。
换枪的那短短时间中，詹箬看到了她的动作，但詹箬的动作对方也看到了。
枪即将入手的瞬间,长长的苗刀斜劈而来。
铿！！！
枪被劈飞了出去，“詹箬”眯起眼，脚下一点,踩着桌子追着枪掠出,一边把受伤的手腕擦拭血迹,另一手从袖内甩手抛出一柄小刀,朝着詹箬咽喉封喉而出。
这些动作是同步的。
这一招措不及防，堪堪在它射入咽喉的咫尺距离中。
铿！！！
苗刀刀刃横面格挡，刀身微颤，詹箬也感觉到手腕抖颤酸疼了下。
同时，枪支落地，“詹箬”正要拿到枪支,野狼员工用一根□□阻拦了她，且一个人疾奔而出，一个扑地抓住手枪，就地朝着女杀手射了一枪。
是沈陵！
剧组很多人都知道沈陵是戏痴,演啥像啥，以前为了一个角色，专门去学了射击，这件事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却不知道他的射击能力还不错。
当然，对于女杀手而言是可躲的，只是也不好近身了。
她起了火气，真是被大雁啄瞎眼，以前她可从没想过会被几个普通人逼得这么狼狈，也是她为了伪装詹箬，不好携带双枪暴露什么，加上衣服这些伪装，这才只带了一把枪跟弹夹。
谁会想到好好一个富婆尽出幺蛾子。
不过她也不是没办法对付，只是...就在“詹箬”要近身躲避子弹弄死沈陵的时候，耳机上传来的对讲机声音让她眯起眼，忽然大门外传来声音。
有人来救他们了？！！
大门开不了，肯定不是门锁的原因，不可能外锁控制内锁吧，此刻听到铁棍拔出摩擦铁门的声音，詹箬就明白了——女杀手用铁棍横插了门把，卡死了门而已。
不过这人应该不是之前就在这的，而是后来才到，否则他们没有任何活路。
“快躲！”
众人反应过来，立即寻找掩护点躲避起来，而此刻，蹲下的詹箬通过桌椅缝隙音乐看到打开的门外的确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外面是寂静的夜色跟开阔的工厂区域，这人乍一看宛若在地狱守门的牛鬼蛇神，来得诡谲且隐晦。
此人戴着手套，开门后，看了里面一眼，眼神很静，没有波澜，在“詹箬”出去后，门直接关上了，但在关上的最后缝隙，他随手往里面扔了一个东西，落地滋滋滋作响，竟是释放出了绿色气体。
咣当！门死死关上，外面继续卡了铁棍。
但那绿色气体....有毒！
这真是！没完没了了都！
“姐，姐！我这！”肖宝宝忽然大喊。
詹箬二话不说抓了左手边的化妆盒，朝距离毒气源最近的肖宝宝那边扔过去，肖宝宝冲出，一把接住它，用了毕生跑八百米的冲劲扑过去，把盒子一把盖在它上面。
毒气被压在里面，但已经释放出来的毒气还是让肖宝宝呼吸到了。
她脸色发青，呼吸变得困难，没两下就口吐白沫了，只觉得世界一片乌黑...
完了。
她怕是要挂了，签名都没拿到呢。
————————
工厂外，“詹箬”上了车，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往上面倒了一瓶液体，液体覆盖伤口，疼痛感让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但她还是问：“警方跟王家的人还有多久到？”
车子启动，开车的男子声音沙哑暗沉，淡淡道：“反正再晚五分钟离开，你就会死在这个国家了，薇薇安。”
他踩油门踩死了，车速很快，外面的风景风驰电掣。
双枪杀手薇薇安眯起眼，若有所思：“本来监控里面那些影响加上那些人已经看到我，也差不多，但我不确定——那个王蔷有点古怪，她之前躲在电脑后面，资料里面没提过她会电脑技术，我说的是不一般的电脑技术。”
一般人哪怕删掉了那些监控，警方的技术人员也有能力恢复，除非这个王蔷能彻底弄掉它。
她预判了最差的后果，担心出问题。
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因为资料上说王蔷是技术废。
车子忽然拐进一条巷子，不一会，前方道路行驶过许多警车。
他们来了。
昏暗中，车子里的两人面容不显，开车的男子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下。
薇薇安明白了——没关系，他已经处理好了。
工厂内，詹箬他们已经听到了警车鸣笛声，需要急救的人可太多了，中枪的好几个，最危险的反而不是最早中枪的莫玉辛跟方正浩，而是后面中枪的裴燕西跟中毒的肖宝宝。
肖宝宝已经被詹箬用力拖到了别的地方，但这个环境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空气本来就不健康，众人各个都有了昏迷感，詹箬自然也如此，不过她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还未决定魂归本体，但在那一刹那，她瞥到电脑。
她忽然想起来不太对劲的事。
貌似，她在删这些监控资料的时候，电脑里面是有信号的？
所以那个信号屏蔽不影响无线网络？
不对，之前手机都无法外联网络。
所以...屏蔽解除了，是那第四个杀手到来的时候就解除了？为什么解除。
詹箬眉心一跳——那些监控录像，她可能白删了。
不管如何，如果有这种可能性，她必须处理后事。
于是警方跟王家的人冲进来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杀人的不是詹箬，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女杀手，她的帮手也是黑镜的人。”
然后才昏迷了。
至于手中的苗刀也无所谓，材料普普通通，就当是鬼屋里面的材料，可能最大的BUG是王蔷的记忆。
这个很不好处理，消除了苗刀记忆，别人也看见了，到时候问起王蔷更惹王蔷怀疑，还不如不消。
这苗刀也没什么特殊，材质正常，又不是凶杀案的凶器。
差不多了就回收它，让它消失就行。
不过附身记忆的BUG真的是毒瘤，系统不给詹箬收尾，詹箬每次为它心力憔悴，而且随着附身的人越来越厉害，这种BUG自然很容易出破绽，可能只能用BUG打败BUG了。
那就是——这是科学明主现代化世界。
不过就算王蔷这人怀疑，实则这人是口风最紧的，詹箬反而笃定她绝不会对别人多说一句。
所以詹箬暂时不理这个BUG，灵魂回到本体后，屋内灯光温暖，她看了下墙上时钟，起身换了衣服直接出了酒店。
“詹女士，车子已安排好。”
“谢谢。”
车子是酒店安排的，她刚出门，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酒店在眼里越来越小。
这家酒店当然没问题，不是秦家产业，也不在秦家资本利益圈子里，但工作总是人在做的，而这世上缺钱的人无数，一开始詹箬就知道她在酒店的一切都会被秦家的人得知。
至于对方要如何处理，她管不着。
现在她得去一个地方，至于对方处理监控的速度能不能跟上她的轨迹，那就得看对方能力了。
——————
工厂中的人被救下的时候，萧译已经得到消息，他们赶过去的路上，负责技术操作的黑客大佬左手奥尔良烤翅，右手点着电脑，忽然呜呼一声，众人闻声看向他。
“詹箬杀人了。”
这句话让本没有回头的萧译眉心一跳，盯着他，“怎么回事?”
“你们看。”
他们乘坐的车子是高性能的，显示屏被他播放了视频。
“鬼屋恐怖杀人游戏，金融新贵詹箬为主谋...”
“视频上有她射击杀人的画面。头，这事不好处理啊，不单单涉及王家的王蔷，还有几个大明星，这些明星的粉丝本来就不理智，现在网上热度已经爆了，压都压不住，只能官方强行处理。但这么一处理，可能会引出其他更不好的猜想。”
真删新闻什么的，的确掩耳盗铃，效果更不好。
萧译当机立断，“马上让人去找詹箬，去她在的酒店。”
如果在酒店里面找到她本人，从来回距离测算可以推算她的不在场证明。
萧译也立即打电话给詹箬，却发现手机无人接听，联系酒店得知詹箬已经离开，而宁檬这些人更不知道詹箬去了哪。
这？
难道她出事了？
无法，萧译只能继续赶到工厂。
此时，王蔷这些人刚被送上救护车，好在提前赶到的警方其他人跟王家人马都知道保护现场以便抓捕犯人，他们都没敢过度污染这里的环境。
但毕竟太多人需要救治了，来来回回，最后现场肯定不能完整保存。
从当时还清醒的沈陵临时描述，他们在一楼见到了那个杀人的“詹箬”，对方还受伤了。
萧译看了一眼还在录制的监控，“把影像拷贝下来，保存好，继续联系詹箬，让她来做检查。”
官方这边忙，网上热度爆，荒野这边被无数粉丝跟网民涌入，各种骂，而寰宇那边也不好过。
直到热度如沸点一般几乎要把相关人员脑核烤焦的时候，某个前缀带国号的大官媒冒头了，发了一个视频，就逼逼叨叨几句话——大晚上的，这位研究员说自己睡不着，就从酒店那边买了一袋吃的巴巴过来了，原以为她是来送外卖的，没想到她是带了灵感来做实验的。说实话，过桥米线挺好吃，面一点都不坨，实验也做得蛮不错，直接解了一个难题。顺便再说一句，某些人手底下玩电脑玩得好的小朋友还挺懂事，删监控删到了我们研究院家门口就收手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识字，不知道前面俩字呢。
口吻挺像顽劣的小老头，逼逼叨，又慢吞吞的，但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不过绝对意味深长，惊心动魄。
尤其是说到“俩字”的时候，它还特地加粗了那两个字。

第196章 十步  如果是哥哥真的德行不端，作恶害……
而视频里是某人大晚上提着吃的刷脸刷卡进研究所的样子,就一麻布衬衫加洗白蓝的浅色牛仔裤，绑着小马尾，身高腿长,姿态款款,懒懒散散的。
这显然是内部弄出的视频，为何专门弄这个,人尽皆知。
还别说,截的监控影像还挺美，明明就一监控而已，愣是出了时尚大片的样子。
不过重点在于一个物理题，女变态A在距离市中心至少一个半小时车程的某工厂于人前杀戮,在大概凌晨两点左右离开，要怎么才能在两点15分的时候开车赶到某国家级研究院？
PS：某研究院跟某工厂距离将近车程2小时。
答案只能两个：1，坐直升机。2,坐火箭。
1,若是直升机,小学生都知道国际一线大城市,是不允许私人直升机出入的，尤其是B市，除非官方机构出动，私人概率为0。
2，若是火箭，她有火箭的话,这火箭可能直达某人全家，一口气全送上天。
紧接着某警方总部发出通告：已经派人前往研究所对某嫌疑人进行人体检验，通过此案凶手人体痕迹线索比对以及不在场证明，已切实排除某嫌疑人作案可能性,其中细节将在此案完全调查结束后披露。
顺便警告下舆论不要乱造谣，造成恶劣后果，当然背地里也掐住了某些人企图把东西发往外网搞事的行为，这也说明国家这段时间对这一块很敏感。
前后时间爆发到处理不到两个小时，这股热度势头就被掐住了，主要官方铁证太及时了，发布声明也快。
全程没有任何累赘拖沓，也不给网民们狂欢联想的余地的，几锤子定死。
这就暴露了一件事。
“读书还是有用的，做一个对国家有价值的人，比求着国家来帮你来得靠谱。”医院里，王老头虽在挂念正在手术的大孙女，却也对匆匆赶来的小孙子王树跟二孙女王薇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树眼睛时不时盯着急诊室，脚趾头也在拖鞋上扒拉了两下，但嘴上却说：“知道啦知道啦，等二姐她有孩子，我一定让他们好好读书。”
一句话暴露了自己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甚至想压榨侄子侄女的丑陋行径。
王薇：“...”
不过王家祖孙内部从来都是见面就逼逼吵架的，可不像其他世家祖孙那般含情脉脉，王薇也没说话，只是一直板着脸，哪怕在自己老公匆匆赶到后也没波动神色，只在对上自己爷爷目光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下。
王老头在看她，眼神深沉，却又没有一直看，而是让她察觉到他下一眼看的是她的老公。
王薇眯起眼，垂眸，手指摩梭了下，心头隐隐发凉。
王老头也没一直盯着，收回目光后就掰着手腕上的佛珠，他在想一件事——这个詹箬怕是从网上消息得知了鬼屋那边的案子，也知道自己被设计了，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果断离开酒店前往研究院，选择最粗暴的方式铁证自己的不在场，手段干脆一点都不像她予人的气质。
隐晦，厌世且忧郁。
但这样的人才可怕吧，因为这种人素来是步了十步的局才肯走一步，或许从她花费更多时间去攻略科学学术圈阶层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那她的下一步呢？秦枢怕是快出来了。
但王老头最好奇的还是——詹箬的研究方向到底在哪，让官方这么爱惜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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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沸腾的，案件太过恐怖，太过恶劣。
又因为证明连接了前面三个连环杀人案，是一个体系的，但这第四案子牵扯了金融圈，娱乐圈以及广泛群体，受害者数量巨大，自然造成了严重的社会效果。
一个案子差点送走百多人，这是什么概念？
而目前证明的死者已经超过8人，但具体死亡细节跟案子内容对外无人得知，只知道十分恶劣，现在无数新闻媒体都在找关系探听消息。
抓凶手的呼声在一夜发酵过后俨然压过昨晚热度的鼎沸，只是重点变了，从讨伐詹箬变成支持抓住凶手以及讨论案件细节乃至凶手身份等等...
这一夜，早睡的简熏自然也被父母叫醒了，被告知情况又看了下家族群里的消息，本还困倦的她错愕无比，直接清醒了。
简家跟王家多少有些交情，否则她跟王蔷也不会那么熟，这些事是长辈披露的，在群里讨论不合适，传统家族规矩重，发在群里只是通知，所以简熏立即换衣跟着父母前往老宅主屋。
但家族内部对此关注且讨论热烈并非单纯因为王蔷差点挂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是因为...
比起这些被临时叫起的子孙辈一副困倦懵懂样，简家的家主也就是简熏的爷爷此刻分外精神，眼底深沉，淡淡道：“得到消息，工厂那边被王蔷击毙的那个死者可能是前面鸟巢案三个连环凶杀案的真凶，但他可能不仅仅是这三个案子的真凶。”
如果说苏家的影响力在于海市区域的公检法，那么简家比它还高了两个层次，直接通达国家级公检法中心，所以消息精准，连萧译他们调查的内情都瞒不过这个老者。
无他，内部有人。
子孙繁茂，总能出一些聪明的，毕竟最差量变也得质变吧，比如简熏的父亲就是个精明的人物，闻言目光一闪，道：“父亲您的意思是三年前栢儿的案子...莫非？”
他的妻子闻言顿时惊怒，“不是那个洛宓？什么意思，是不是那个萧译为了这个女人故意...”
“胡说什么，慎言！”
其实大家族联姻再挑家世，也会看脑子，若非因为儿子的血案，简母不至于如此昏聩，说出这样的话。
被简老一声怒喝，简母这才清醒过来，压着愤愤情绪，却也不再言语。
其他人倒也理解她的情绪，但要说萧译徇私情，那是真的无稽之谈了，一来萧译此人的品格跟能力在公检法体系位于顶端，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被简老等老人切实赞美认同的。
猜疑他，等于否认整个系统内部，二来参与此案调查的人不在少数，萧译做不到一手遮天。
此话的确昏聩。
“我知你这些年心痛柏儿之案，他是我简家孩子，当然不会让他枉死，这个案子一定会有结果，你不用多想，今晚通知你们，也不是让你对这些案子多臆测猜想或干涉，反而是提醒你们不要插手，不要过问，最后添乱。”
简老说一不二，这么晚了喊人过来，显然是当面警告的意思。
但他也不多说，浅谈两句就让大多数人都走了，但留下了三个儿子，以及唯一孙子辈的简熏。
简熏自知自己没那分量，留她肯定有其他原因，而简家三儿子包括简熏父亲在内基本都在公检法体系，可能还是因为这些案子。
其余人是被简单提醒警告，对他们三人就是详细训诫。
“我不知道以前你们有没有人什么人牵扯，但从现在开始，不管是秦家，还是那个古怪的詹箬，全都不要牵扯，让他们斗去。”
简父若有所思，“父亲，我听说詹箬跟洛宓有所关联...那个洛宓是否真的确定已死？”
是人都听出他对洛宓的恨意，但也理解，他这段时间怕是没少刺探这件事。
突然提起这个人名，简熏有些走神。
简老沉默片刻后说：“按照萧译他们在詹箬老家那边检验出来的结果，能确定洛宓确实在那待过，也疑似已被杀，但因为没有尸体，到现在也没出结果，但现在唯一的关联人物出现了——徐陈海，这个人可能会带来一些线索。”
“但也可能一无所获。”
这话意味深长，人都死了，有时候就意味着结局。
简老想到大孙子惨死的模样，仿佛想到三年前的心痛跟震怒，但三年过去了，他细细思索，却觉得其中水深难以想象，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茬接一茬，时不时跟当年之事勾上，让人细思极恐。
他不愿意多谈，做儿子的也不敢多问，只能齐齐离去，而简熏等了好一会，简老才问了她一句，“清鸣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简熏回神，低头说：“上次我想见他，他不见，在山门外等了蛮久，他不出。”
简老也不知想到什么，长长一叹，“算了，不强求了，你有空去看看就好，总归是姐弟，不能淡了情分。”
他没提家族至亲的情分，也是有些缘由。
简熏应了声，低头出去，但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窗外月色，总归心头有些寂寥。
其实她回国的时候第一天就爬了佛山，见到人了。
因为刚好撞到自己的弟弟正清晨挑水归来。
曾经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却了三千烦恼丝，清隽了许多的身影挑担而上，隔着山中清雾看见她时愣了一会，后才放下担子，站在青苔石板上微微弯腰对她行礼。
一句“见过施主”，她当时就哭了。
她想起当年那场噩耗袭来时，看着大哥简清柏的惨死尸体，她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家族都为之痛心，只有她的弟弟说了一句话，“爷爷，如果是哥哥真的德行不端，作恶害人且罪有应得呢？”
才18岁的少年啊，年少成名，学业鼎盛，眼看着有大好前途，偏他不肯让步，不肯低头，坚持自己的看法，惹怒了所有人，悖逆了家族，但他终究在家族强势逼迫以及怀孕嫂子的恳求斥责下选择了沉默。
后案件沉淀，洛宓姐妹在世间宛若烟消云散，沉淀下来的也只有无数骂名跟诋毁，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推波助澜跟默然以待，其中必有秦家出手，又是否夹杂她父母的泄愤，谁说得清？
他一言不发，转头就出了家。
誓不回头。
那是过往，也是简熏在三年光阴中沉淀下来的若有所悟。
可她也明白爷爷今夜忽然对她说的话，其实是有深意的——他想让简清鸣回来。

第197章 山石  但你始终明白，山石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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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重地,这样恶劣的案子自然让官方动怒，查案的强度远超之前，连萧译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间接也让调查速度快了许多倍,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梳理了全貌，牵扯其中的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凶手都一起查。
他们内部得到了证据跟线索越来越多,好似把当年12人的血案也勾连了证据链,但远远还未结案，不能披露，甚至得保密。
不过普通人可不管这茬，细算起来,最无辜的当数詹箬，明明不在案子里，愣是被CUE了,可你能说真的跟她没关系吗？
凶手为什么偏偏伪装成她的样子？
说明本来这些案子就冲着她来的,死的人纯粹是被她连累的吧。
“估计前面三个案子也是。”
“那些死者好可怜哦,介入她的私怨,结果她自己好端端的没事，该干啥干啥，钱没少挣，可怜那些死了亲人的。”
“可不是...”
网上渐起这般议论，沸沸扬扬的，荒野跟寰宇这边查了查,哦豁，好家伙，秦家的底子深，手粗却隐形,他们没那个能耐，可还是能查出其他大小喽啰的。
这些人可没那么高明的手段。
有些是大湾区里面利益关联的，私底下暗戳戳搞事，有些是纯粹游戏界的竞争者，背后泼脏水。
荒野跟寰宇这边自打以前一遇到事关詹箬私人的事就问她意见的事，屡屡得到对方说不用管，结果事儿屡屡被她完美解决，俩公关部的部长一开始内心是这样的——卧槽，我老大就是牛逼，喜怒不形于色，动辄流云闪电。
比起那些偷税漏税包二奶勾搭□□□□等等烂事的老板们可太省心啊！
可日子久了，他们心里不是滋味了。
别的部门有声有色，蒸蒸日上，拿钞票的同时锻炼了技术，磨砺了耐操度，结果我们这公关部一天天咸鱼躺，尽吃瓜了，连写战斗软文的机会都没几次，这是好事吗？
不！鸭子不下水特么只能上架。
以后公关部被取缔呢？
俩老大居安思危，立刻结合詹箬以往的回应品出了一些——她的私事，她好像不喜欢别人插手，事实上他们也没能力插手，但别的东西呢？
这些人总不是针对詹箬私人了，而是针对公司利益，所以...
俩老大打了鸡血，连着部门加班。
真是喜大普奔，上了几个月总算特么加了一次班，一群人兴冲冲叫了夜宵跟奶茶连夜奋斗，顺利搞了几波事，一边揪出那些烧火的黑户，一边给幕后主使者点个炮，顺便放点对家的黑料。
呵，意识流攻击我们家老板啊，那不好意思，我们要走物理+魔法攻击了，打不死你！
在下面搞东搞西，网上一片腥风血雨，热度轮着上，但俩家媒体公众号一派高冷，一副抄袭自家老板清心寡欲厌世气质的模样，可把一些对家气得要死。
九天那边也不欲金鸡蛋出事，在私底下多放了一点火，也敲打暗示了一些跟他们有合作的公司。
关于詹箬的热度这才降了下来。
宁檬他们倒是没动，因为跟了詹箬这么多时间，也知道她看重实际，不爱争这么一点高低上下，何况他们都不是公关部的，各司职能，不好擅权，只是在忧心詹箬屡屡被“设计”的局面，又惊叹她破局的恐怖手段。
“我爸倒是没啥反应，就是叫我多读书。”其实宁檬学业不差，但跟詹箬一比就天与地之别了，毕竟连法律系才子的苏缙机都默默制定了几个学习计划。
“这个世界啊，知识果然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谁说不是呢，你说那专业养鸭醉生梦死的王大富婆都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掌握了格斗技巧，做人果然要有上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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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跟詹箬无关，但若有人想知道，总会知道的。
何况事件关联了。
“薇薇安？”特博知道消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也预料到很快电话会打来，果然，奎恩联系他了。
威斯勒一直在找薇薇安等人，奈何这些人跟人间蒸发似的，而黑镜过于庞大，要群体针对不可能，威斯勒在商业版图中应对敌意的时候过度权力跟发展新路线，一边徐徐图之。
没想到从Z国得到了消息。
“Z国负责调查洛宓案的警官萧译从监控中那个假扮詹箬的女杀手换枪的动作中看出了问题，Z国内部隐秘部门联系我了。”
这是极隐秘的事，若非信特博，奎恩不会说，因为这暴露了他代表的威斯勒愿意交好Z国，而Z国也投桃报李。
不过这只能私底下搞，表面上都不能流露。
“萧译，这个人我知道。所以你打算去Z国？”
“不，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别人的国家，别人做主，我等消息，但他们别想活着离开Z国了。”奎恩没说这话的意思。
是Z国不会放过他们，还是他们一旦离开Z国过境就会被他弄死。
特博沉默片刻，说：“你的确不方便去，但我有生意跟那边关联，下个月正好有机会去一趟。”
他明白奎恩是想让他帮忙过去看看。
“是，不过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不喜欢去Z国。”奎恩隐隐知道特博年少的时候十分喜欢Z国，可能因为他母亲是Z国人，或者他自己喜欢Z国文化，但这些年好像从没去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Z国的生意全方面溃败，还是其他。
奎恩不问，因为知道这背后肯定是不可言说的隐秘。
但也因此，他觉得这有点为难特博。
特博在Z国内的游戏产业其实只是极小一部分，没有理由让他亲自过去。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派我这边的人跟你那边森宇的人一起去，然后帮我...”
“嗯...”
特博的确不是很有去Z国的欲望，就算要跟詹箬洽谈事务，也没打算约在那边。
他正要同意奎恩的建议，随手正点了屏幕上的视频播放键，看了一眼上面的画面。
一眼扫过，他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本无太大关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多看了一眼，忽皱眉了，身体也猛然坐直。
嘴上却对奎恩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电话挂断后，特博来回循环了三四遍，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看完后，他又拿来一个电脑，从里面调出了另外一些视频，从中挑了一个，放在屏幕上跟另一个视频同步播放。
一个是今天发生在大西洋彼岸另一个国家的，相遥万万里。
一个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在他的居所外，宅子内外遍布监控。
视频里，在管家的带领下，年少的女孩提着一个简单布袋，步伐轻缓，慢慢走来，其实并不闲散，显得心事重重，但她走路的习惯跟提袋子的小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可能有些人就是会把小拇指跟大拇指连绕带子好几圈，也不喜欢甩来甩去。
这本没什么，可能乡下老太太很多都有这样的习惯。
詹箬的背景其实也契合。
特博无端联想到更久远的过去，那些看似细碎且简少的画面，其实他跟那个人不是很熟，时光间隔十几年，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到48个小时。
但这个人太怪了，是个怪咖，不管外表如何成长，能力如何变化，她的内在是顽固不化的。
某些习惯也根深蒂固，跟她不断攀升的阶层跟环境格格不入。
比如她的这个习惯——因为爱惜东西，怕因为掉落而损坏，谨小慎微多年，她早已把这种习惯入骨，不管是在遥远的小山村，还是来到金钱堆砌的豪门宅院，她都是一样的，从来都不肯变。
而远在Z国掀起腥风血雨、晋升阶级的速度更加逆天的另一个女子却跟她一样。
管家进来，送来秘书处发来的合同等文件，瞥到屏幕的时候愣了下，下意识说：“洛洛小姐？”
他很惊奇，还很缅怀，带着几分温和慈悲。
这个称呼让特博回神，无端觉得头疼，却随口问：“我一直没问，为什么很喜欢她？”
管家有些惊讶，对这个问题的惊讶，理直气壮反问：“我的先生，难道她不值得别人喜欢吗？”
作为长辈，喜欢这样乖巧且努力的女孩本是很正常的，哪怕很多人都以为西方老人都热衷开朗活泼的天性。
“是吗？也没看出多少。”特博对此不予置评。
“嗯，那大概是先生你跟她不熟吧。”
“...”
特博沉默了下，也不否认这点。
“也对，她每次都是在先生你不在家的时候才来呢，但是，她来得次数也真的很少，她不喜欢这里。先生，我很确定这点。”
特博嘴角下压，微哂，略带几分刻薄挑剔道：“她不喜欢的可不只是这里。”
管家大概年纪大了，想到过去，总是多了几分絮絮叨叨：“其实先生你也不喜欢她，对她尤其挑剔冷淡。”
西方的贵族们，古今以来，就算再厌恶，也鲜少会对一个女士明面上表露出抗拒跟冷漠，有违教养。
这是最虚伪的礼节也该保持的本质。
可偏偏他们家的先生从一开始就对那小姑娘露出了恶劣的一面。
才十七八的少年人，宛若年幼时见到同桌小女孩掉了橡皮擦也不愿意帮她捡，不仅不愿意捡，甚至还会瞪她，嫌弃她笨拙麻烦，又凶又冷。
特薄还是没否认，只是嘴角一撇，像极了年少时还未能收敛的傲慢龟毛本性。
“诶，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能已经结婚生子吧，看起来很乖的孩子。”
管家只负责处理特博的生活事，基本不管外面的是非，也是个老古董，从来不刷新闻，何况关于洛宓的新闻在Z国都烟消云散，何况国外，估计三年来许多人都不知道洛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她已经回到故乡，跟她那个已经复明的姐姐生活在一起，或者已经结婚生子，岁月静好。
啰嗦的管家走后，特博神色平静地关闭了屏幕，但也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希望转移思绪。
但他翻开书页，上面却是开篇序言：你纠结的、因为每一块山石引发的臆想，都源自你内心构造的理想化世界，但你始终明白，山石才是真实的。
是的，他始终明白真实的山石是什么样子的，那应该是墓碑的样子，冰冷而坚硬。
她已经死了。
他可能比那个远在Z国辛苦查案以求侥幸的警察更清楚这个事实。
放下酒杯，特博给工作秘书发布了年会前与詹箬洽谈生意的会面，让她安排。
不选Z国。
至于九天跟荒野的商务会面，自是越快越好。

第198章 夺权  一秒前还暧昧于性的夫妻此刻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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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那边确实没想过能真的用一口锅压死詹箬,但詹箬这么光速铁锤破了他们的手段，这可就太伤人自尊了。
搞了一晚搞了个寂寞？
秘密的居所中，撕下特殊面具的薇薇安露出真容,问了那个取下面具的人,“这人不好弄，我要加钱。”
她刚翻了詹箬的资料,顿时觉得头疼。
神经病,这种脑子可达国家官方爱惜，身手可干俩火将的变态，你就出这个价？
“我会跟那边谈。”男子也不否决她的诉求，只洗了下手,对她说了一句话：“那边不会否决提价，但肯定会要求下一次行动——必须成功。”
薇薇安挑眉，“你要加入?”
如果今晚他早加入,可能事情已经成了,她不会受伤留下破绽,监控视频也会更完美一些,还能留出余力去控制在酒店的詹箬。
可惜，不过也怪他们轻敌了。
Z国可真是人才辈出了，一个养鸭子的胖富婆都这么厉害，下次她盯上什么老头，不会出什么葵花宝典的功夫吧。
“本来就没打算退出——第五个案子，早就在计划中了,不过可惜了，徐陈海竟然死了。”
“影响？”
“并不，就是没原来那么完美了，也会提前引入一些人,但也有好处。”
他没说什么好处，隐晦得像块木头，薇薇安对这样的男人毫无兴趣，只处理着伤口，一边点了下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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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闭关在研究院，好些天不出来，宁檬这些人老早为工作满世界飞，起先他们还以为詹箬去研究院就是破局的手段，估计连研究院也这么认为，以为她送个外卖待个两三天就完事了，毕竟她也的确帮上了大忙。
没想到这人在研究院吃住下了，连衣物跟生活用品这些都是临时配的，不少人纳闷了，又以为她是要躲风头。
结果不是，她真的在做研究。
以为她真的做研究吧，到五点就下班回宿舍，处理公司的事，具体处理的效率参考两家公司的人一天到晚不得闲，搞得宁檬他们也不得不连轴转。
这尼玛一天不得闲，睡觉不到4小时，半个月下来，神色苍白，神态冷郁萎靡，搞得跟她一起做研究的梅院长等人生怕她猝死，愣是给她弄了一波思想建设：年轻人要保重身体，身体是劳动的第一本钱，不要杀鸡取卵，自我攻略型社畜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詹箬听了听了，照旧而已。
所谓望山跑死马，老板节奏太快，下面的人是真心闲不下来（最闲的还是最近最有上进心的公关部）。
但没人知道处理这些公司的事务只是顺带的，詹箬在拎着夜宵进研究院的第一天就把奖励给处理了。
这次任务上身王蔷求生保命，且击杀徐沉海两人，具体奖励120点，但中间使用了一次扳手（苗刀），詹箬把点数分别按50，50以及20留用的策略使用，所以当前她的属性是——智慧200，力量190，体质50，暂时留30。
这个30点基本是灵活运用的，基本为灵魂来回，使用苗刀以及紧急性添加体质。
如果能杀了薇薇安跟那个神秘第四人估计这次任务能过200点奖励，可惜没有如果。
詹箬把这些点数操作好，带着灵感爆表的状态进了研究院，她一直都知道刚加点数的时候状态是极强盛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后这种状态会沉淀下来，所以她必须最大限度利用它。
夜里，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在通达网络搜查各种信息。
找薇薇安他们的躲藏之地，然后干掉他们？
不，那是警方的责任，她也相信国家机器最终会找到他们，虽然她预感薇薇安他们很可能还有幺蛾子要出，但当前她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秦峣到底在哪。
很早之前詹箬就知道秦峣极聪明狡猾，但他的智商是有限度的，之所以近乎无所不能，是因为他背后不仅有秦氏，还有代表黑暗力量的黑镜，而已知黑镜有超越当前世界水平的“整容”技术。
但那个薇薇安用的应该不是彻底整容技术，可能是某种“面具”，类似电影里的那种面具，
秦峣却不是，他必须用彻底整容的技术，那样才能无破绽。
她“死” 三年，足够对方把所有尾巴都处理干净了，现在要找出他的身份太难太难，嫌疑最大的裴燕西眼下有这副表现。
针对这种情况，詹箬觉得另一种方法可能更有效——让秦峣自己跳出来。
以她自己为诱饵是肯定无效的，因为她现在武力在身，除非秦峣自身有极强的武力，否则他不敢来。
给他挑一个合适的诱饵吧。
研究院宿舍中，穿着睡衣的詹箬在电脑前霹雳啪嗒敲打着键盘，她在制作几个小软件，可以帮她无限搜索某些信息。
大数据检索，这些搜集到的信息再通过她的筛选判断总结线索...
当然，这些信息的检索关键词都跟一个人有关——秦枢。
因为她始终认定一件事：像秦峣这样的儿子，不管再疼爱，视如眼珠，秦枢也肯定明白他不适宜掌管秦氏，那么，出于传统世家掌门人的统一思想，他必然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毕竟再要一个儿子于正当壮年的秦枢并不是难事。
詹箬在想：假如被她找到了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年岁小，且不堪世事，那她便罢了，若是年岁不小，但本质不错，她或许也下不了手，但若是...若是...那就怪不得她了。
——————
在詹箬研究院闭关半个月的时候，B市某医院，最近蹲着的狗仔们特别多，但不像其他时候闯入医院，这一次他们都只能窝在外面或者门口，不敢进去乱拍乱闹，倒不是因为里面随处可见的王家保镖，也不是因为住在里面的某些明星保镖，而是因为官方这次态度很严肃，寻常媒体不敢触底线反被雷击，只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蹲点新闻。
但抱怨还是要抱怨的。
“这些明星真有病啊，就不能转院嘛，非要挤一起。”
“你当他们傻啊，这次变故可把他们吓坏了，这医院有王家作保，他们脑子坏了才搬出去，万一又被凶手盯上，谁能护着他们？”
“也对，可王家干嘛不转院，他们家又不是没医院，我看这王家祖孙三人天天来。”
“你当王家傻啊，现在情况特殊，官方那边还没披露调查结果，所有受害者都还有被暗杀的可能性，自然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他们集体凑一起住着能节省官方精力，不给官方添麻烦，这是带头作用。”
小狗仔恍然大悟，不过忽又乐了，“比起咱们，那边社会跟刑案的记者们才叫辛苦，蹲了半个月愣是蹲了个寂寞，而且好几个差点触犯底线被警告了，听说老板都叫进去喝茶了，吓得他们不敢再跟。”
本来追着警察查案的路线也没什么，可有些记者急功近利，拍到点什么就要发到网上，这其实是犯法的，泄露案件机密，自然被修理了。
“以前不会这样的，这一年来好像特别严。”
“多事之秋啊，多注意点吧，不过再难也没有蹲詹箬的人难...好像第二天他们就全撤退了。”
太难了，研究院门外摄像头还没架起来就被请去喝茶了，差点坐牢。
两人说话的时，忽见王家二孙女夫妻出了医院，一起坐车离开。
不说伉俪情深，但最近的确是同进同出，加上二姐夫风评极好，世家圈对这一对还是极看好的，甚至有人觉得三孙子孙女里面，排除重男轻女的可能性，其实二孙女上位的概率最大，因为她的丈夫在事业跟能力上是她的一大助力。
但，真的是这样吗？
B市某大平层中，王薇进了屋，疲惫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后，整个屋子的智能暖灯已经全部打开，700多平方的空间间隔有致，装修摩登且舒适，高奢品味敛于细节，轮廓曲线释于简约。
周边金融商圈跟政治核心屹立，往来无白丁，不论午夜梦回还是晨时起望，在30层高度都可以俯视这个两千多万人口巨大城市的芸芸众生。
近三亿价值的住所，对于王家三孙来说不过是成年后就可以随意拥有的房产之一，只是之一。
但在这个无数人毕生都在仰望的房子里，王薇也只是闭着眼，直到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累的话就睡会吧，我已经安排人过来给你按摩了。”
房子里有专门的按摩师跟桑拿房，在回来的路上他就预约好了，体贴到了极致。
“知道，等下就去，还得处理一点事。”
“什么事？公司的么？我处理好了，你最近太累了，但好在大姐现在已经出急救室了。”
王薇睁开眼，淡淡道：“爷爷大概已经决定把产业给她了。”
按着她肩头的手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家和万事兴，但爷爷总会知道你的能力跟担当。”
“他真的会知道吗？”王薇自嘲道。
二姐夫垂眸，俯下身，轻轻轻吻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声音沙哑且温柔：“会的，就算他不知道，我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支持你的一切。”
“我知道....所以也包括你把王蔷的信息以及我们王家的安保机制告诉别人吗？”
二姐夫身体一僵，抬起头，却看到对面被打磨如镜的漆黑岩石壁面隐约显露出自己的妻子冰冷的神情。
他的手指动了动，却在下一秒被两颗子弹射中肩胛骨跟腿骨。
子弹穿射力度是控制好的。
没有射穿，却能让他失去行动力。
他闷哼一声，跪在了沙发后，很快被涌出来的保镖叩着脑袋拖到王薇跟前。
一秒前还暧昧于性的夫妻此刻生死相见。
王薇坐在沙发上，冷漠而高傲，一如初见。

第199章 秒懂（15万营养液加更）  你说秦枢身……
他抬头看着她,“你查到了啊，不想确定下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是为了你吗？”
这话理当让女性动容且心软,起码会本能去判断——他是因为爱我才如此吗？
但王薇的反应是...她一手抵着额侧,突兀提起一件事。
“王蔷入院那晚，你见着了吗？”
“什么？”
“我那个傻子一样的小弟,回家后就被爷爷打了一巴掌,一颗牙都打飞了。”
“知道，爷爷是在怪他接近娱乐圈的人，他说大姐是担心小弟才参加那个节目的。”
“你觉得这就是打他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我觉得这都不好,爷爷太偏爱王蔷了，他就不觉得这样会让弟弟妹妹十分痛苦吗？这是一种极端的不公平。”
王薇好像第一次审视他，后才不苟言笑道了一句：“那晚,小树从别的女人身上爬下来,裤子都穿反了,大冷天穿着拖鞋就跑来,脚趾头都冻红了，你以为他是被我爷爷勒令喊来的吗？”
二姐夫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下意识去想那晚王薇是怎么赶去医院的，哦，她是临时中断了会议，那天推掉了所有工作,愣是穿着薄薄的西装在急诊室外坐了一夜。
她一言不发，神色冷漠，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是了，他好像一直都没明白过她。
“为什么？你一直想要那个位置,这总没有错，我为你争取，难道不对吗？”他问。
“我想要，是因为她不要。”
“...”
王薇揉了下眼睑，没有再说，而是手一摆，保镖便叩着人交给了门外早已等着的警方人员。
被带走的男人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监狱了，因为这个女人能忍半个月才动手，就是在搜集所有证据，一锤定死。
或许，他会很快死在监狱里吧。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这个年少时降下车窗瞧他一眼的高贵且冷漠的千金，当时，他还只是大雪天里在路上发传单的小青年，踌躇满志，渴望获得成功。
红灯那会，她的车停下了，是缘分吧。
她容颜冷艳，高高在上，是风雪中的玫瑰，追求者从B市能排到巴黎，可她在看他。
对上的一眼，他一直以为是宿命。
现在发现是欲望的一扇门。
他始终明白自己在贪：王家跟王薇，他都想要。
“王薇，你爱过我吗？”
王薇本在看窗外，闻言转头看向已经站在门口的男子。
英俊，儒雅，能干，这些年为她守身如玉，恪守夫妻之则。
无数人说他是个好男人。
她回：“从前选你，是因为你没有威胁。”
那么现在干掉他，就是因为他的野心跟行为已经实际威胁到了她的家人。
那天在医院里，她对上爷爷眼神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但她没有挣扎，只是怅然。
直到他苦笑着被带走，她都没有告诉他：但凡他是贪污，哪怕贪了几十亿，她也可以为他摆平，因为他比钱重要。
可他不是。
那么，她会为此沉默多久呢？很快，在管家提醒后，她去了按摩房。
因为按摩师来了。
她依旧是她，是最骄傲的王薇。
——————
王家的变故成了豪门圈里的一大新闻，不少人都猜到了老二丈夫的下场肯定跟王蔷遇害有关，难道这第四案的根源是豪门夺权？
医院里，王蔷自然也知道了，但她啥也不问，倒是有些人想把这些变故推在王家三孙里面，让她跟王薇闹些什么，可有心人完全进不了她的病房。
王老头正在削苹果，作为一个孙女，不怕不孝？
可王蔷十分习惯，因为从小就这样，她嘴里吃着梨，还等他的苹果。
“速度真慢，以后多练练，打高尔夫有啥用，多练这个，手指更灵活。”
“你可闭嘴吧，你自己都不练！”王老头一边削一边骂。
“我练它干嘛。”
“还干嘛！我都知道了，你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小聪明，身体却吃了大亏，接下来我给你安排健身教练...”
“那就算了。”
王蔷三两下吃完了梨，哼哼道：“如果他们还能盯上我第二次，那暗杀的规格可就远不是这次可比的，就是我练成特种兵也没用——而且老头子，我觉得这次他们的目标本不是我。”
什么？
王老头若有所思：“其实我也觉得他们起初目标不是你，但你为何一开始就有提防？”
“这个问题警察那边也问过，可细微了。”
“你咋回？”
“我说：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就跟柯南似的，走哪哪都死人，作为一个躺赢几百亿资产的富婆，我可不得有点防备吗？就提前做了安排。”
王老头表情微窒，压了下声音说：“你也不怕得罪人，咱家不比港都那边有柴门历史，那柏老东西等人当年占着便宜收拢了一些火将，一个火将抵得上一个师，贴身防护下安全度无虞，咱们内地不一样，虽然本体社会安全度高是一回事，但的确在历史原因上缺乏这类人，我就特地问了你李爷爷家那边，那边说这个詹箬年纪轻轻，非同凡响，没有真正交手，他也无法判断。”
王蔷皱眉，“我也没说她名字啊，看来老头子你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来问的那个狐狸警察好像秒懂了。”
王老头：“...你这个秒懂词用得很好，看来官方那边对她也挺在意。”
王蔷：“废话，都冲突几次了，不过柴门这么厉害，咱们大陆这边就没对应的吗？不应该啊，我大陆人才辈出，文化源远流长...”
突然，她从王老头表情看出来了。
哦，是有的，只不过鲜少融入民间，因为大陆官方不允许。
“爷爷，你说秦枢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王蔷问了很入骨的一个问题。
“谁知道呢，不过估计以后就能知道了，反正估摸着底蕴比咱们家深的还是有的。”王老头这话意味深长。
王家是他白手起家的，虽然别人看起来是豪门，却是跟那些过百年的不能比。
王蔷一想也是，如果秦枢跟詹箬继续这样开战的话，迟早要动手。
不过说起詹箬，她记忆里那些事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最后为什么要替詹箬说话？好像那个“假詹箬”委实逼真，当时连肖宝宝都分辨不出来。
样子，身材，打扮，身手这些都很对得上。
就算詹箬跟他们王家利益共同体，有实在没有绝对的理由为她说话。
王蔷自我审视，但总是想到了那把苗刀。
妈呀，这中西合璧四十年的科学民主教育都特么喂狗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凭空的苗刀真的存在。
这种走神在王薇到来后还继续着，后者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很不好：“不想看到我，下次我不来，何必这样爱搭不理。”
王蔷回神，想了下，问了一句：“你觉得你姐我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看财务报表的王薇抬头，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逼，“你御不起剑。”
王蔷：“？？？”
这是亲妹吗？
“你别想刺激我减肥，老娘当年大长腿小蛮腰勾魂夺魄的时候，你个臭丫头还在初中偷看小黄书呢。”
高冷的王薇忽然跟刺了皮的河豚一样炸了，厉声冷道：“那不是我的书！是你借我的教材里面掺杂了你的...”
王蔷打断她：“那你就说你看没看吧。”
王薇：“我是无意翻到。”
王蔷：“所以你还是看了。”
王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啪一下收了报表起身要走。
“哎呀好疼好疼，我的肩膀...我都中枪了，亲妹妹竟都不理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两百斤的胖子抱住可怜娇弱的自己，嘤嘤嘤如泣如诉。
王薇顿足，转头盯着她，“我给你叫医生。”
王蔷：“我想吃XXX家的糕点。”
那家排队要等一两个小时。
王薇冷笑磨牙：“你做梦去吧。”
她转身就走，但半个小时不到，保镖把新鲜出炉的糕点送了进来。
王蔷一边吃一边给王树发信息，威胁他给自己传毛片资源。
还在被关禁闭的王树：“你都住院了你还看这个！！王大蔷，你是不是有毒？！”
王蔷：“神经病，如果不是没住院，我还需要看这个？我缺人还是缺床？”
卧槽，你说得好有道理。
王树不得不翻墙越狱爬回自己房间找丰富资源...
跟家人走完感情后，王蔷继续思考苗刀的事，也让自己的助理去联系警方找下那把苗刀，但却得到了一个让她十分震惊的消息。
卧槽，真的有鬼啊，而且是一群女鬼在帮她？
她还是赶紧出院吧，反正伤也差不多了，再不出面，外面还不知怎么编排他们王家的事。
——————
三个小时前，某个被封了很大区域的工厂后院大概四五百米的空地，寻常人无法出入，连上空都被管制了，不许无人机等飞行拍摄经过。
这里荒地，因为本来是一片湖泊，干涸后低洼河床，泥土湿泞，建筑起来很麻烦，就一直空着，但现在它被挖开了一大半，蹲在坑边的狐狸队长好久没抽烟，只是手指夹着没点的烟，盯着凝土中早已腐烂的成骨架且沾染污泥的十几具女尸，手指头僵了很久。
“她们，是不是洛瑟曾经提及的那些——那些跟她关在一起的女性？”

第200章 洁白  希望厄运都能早点过去。
狐狸队长跟萧译关系就没好过,但一旦涉及案子，他就会专业为重，之所以问萧译,是因为当年他还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并不经手这个案子，哪怕如今对此案也是刚刚接触到档案。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污泥裹挟的骨头,以他的专业,一眼就看出这些骸骨鲜少有完整的，残肢断骨不在少数，还有些骨骼移位比较厉害，头骨断裂的也有。
生前都经历过什么呢？
洛瑟一直说她听到很多惨叫声。
那地方很封闭,空气里很臭，很腐朽，还带着很强烈的药味,福尔马林的味道。
医院的味道,她说。
但她不知道自己所在的环境到底在哪里。
萧译看着这些骸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还不确定，我更好奇为什么她们被埋在这里，或者说为什么这个第四案会安排在这里。”
两个刑警队长对视一眼，皆是若有所思。
本来他们是针对工厂查案的，但昨天本来是带到现场、为了搜索其余细碎线索的警犬一直朝着工厂外吠，萧译预感不对,让专业队伍带着工具地毯式搜索，结果就发现了这里。
埋得很深。
萧译起身，腿骨已经有些麻了，“你都能腾出时间来这里,看来秦枢出去后没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本就留不住，没有铁证，而且他确实弄到了不在场证明，出去后也安生处理生意，乖巧的宛若一等公民，呵！”
“秦氏资本没问题？”
“经侦那边暂时查不出来，至少那个老古板没回应，估计也差不到，说真的，真能查到，三年前就该有结果了。”
三年前的案子动静那么大，死了那么多人，真当官方就听之任之了？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最终如同不能立案的秦峣一样，秦氏脱身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一样，三年前是三年前，今年是今年。”萧译意有所指，狐狸队长沉默。
他知道萧译的意思——三年前的黑镜还隐在黑水下，但今年的黑镜可太嚣张了，而且实力也空前强大。
与其说这个案子太过疯狂，不如说是黑镜的人有恃无恐。
那么...黑镜如此嚣张，行动范围跟强度也扩大，若是秦氏与之勾连，是否也因此牵扯更深？
那么，能给他们留下的线索也就增多的。
“就怕时间不够。”
其实已经不够了，秦氏越安生，蛰伏就越深。
骸骨要被启出来尸检调查，又是一堆活，但萧译知道这个案子查下去一定会分明——黑镜跟秦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萧译也在想，秦氏如果跟黑镜有关联，会关联什么呢？
此时，某个经侦机要部门中，一块小黑板，一个穿着薄款白色毛衣的男子正手握笔在上面写字，他写下了好几个词。
洗钱，通外情报，资本勾结，走私，贩毒，军火...
这些词写下去，他又一一叉掉了，因为这一块一块调查都查无线索。
也许不是对方隐得深，而是秦氏本就没干过这些事。
“这些都没干过，岂不是说明秦氏洁白如纸？”边上的女子低声说，她的容貌雅致端庄，气质知性从容，显是学富精深的高素质人才，但因为近年调转部门，到了国家级的经侦部门工作，又多少夹杂了几分司法人员的干练严肃气质。
这话有些嘲讽之意，但也在深思。
“我反而觉得是我们忽略了资本跟商业最基础的本质，因为是本质，最容易被忽略。”男子陷入思索，女子不语，转身去泡咖啡，过了一会，她端着咖啡出来，在若有所思中斜靠了门框，还未喝，却垂眸灵思一句。
咖啡香中，她发散了思维。
“最正常的交易，但交易的货品恰是黑镜最需要的，但黑镜拿了这些货品，却最终用于不法行径，这种交易量一定极大，且很可能近年来加大了交易，因为黑镜从中增强的组织力量，才导致秦枢一直在努力压着他儿子的案子，不想被司法招惹上。”
“这是起因，但也有BUG，那就是即便黑镜拿这些货品所行不法，但只要货品来源合法，交易方式合法，秦氏再以无知推脱，其实司法是无法干涉它的，也无法定罪。”
这就好比一个人正常去购买化肥，卖方正常销售，这个人是拿去做zha药还是其他，其实都掰扯不到卖方身上。
那秦氏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你既说到组织力量，好像研究院跟中科院最近很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华光。
莫非是...医药？药材?
“我往上面打条子，去问问...至于秦枢这么紧张，我想要么是脱离秦氏之外，他或者跟秦峣两个人实际跟黑镜有不可摆脱的关系，要么是这些药材来源不正，再要么是秦氏反过来又从黑镜反购了那些非法的医药成品。”
男子思维灵敏，说完就走了，连女子把咖啡递给他都没留意到。
见他走了，女子莞尔，低头顾自喝了，醇香满口，她却在黑板上添了两个字，但想了一会，拿起一本厚厚的资料，翻了下里面的个人资料，最后又加上一个名字。
詹箬。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关联点，可能甚于“医药”，但绝对是最难攻略的。
她是一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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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各种渠道调查跟检验，工厂后院的十五具女尸已确定为三年前许多件失踪女子的遗骸，这些女子失踪的时间从五年前到三年前不等，大部分都是孤女或者流浪女子，要么就是背景单一是单身女性，以各种形式跟社会断开联系，要么没有在系统中留下失踪立案，要么立案后查五所踪，但更可怕的一件事是——里面三分之二的女性其实是“失联”得无比合理的。
因为她们的失踪经过完美的布局，要么是出国，要么远嫁，要么是出了什么事自发跟别人断绝往来。
所以在当年，当洛瑟提及有很多失踪女性怎么怎么的时候，系统跟社会反馈内查不到这些人，因为在庞大的人群里面，没有人会去留意这些合理失联的人，毕竟正常生活中，每个人总会认识几个十几年不联系的人，何况区区几年。
可她不知道那些女子的名字，因为那些人很多都被割舌断手了。
如今警方重调了当年案卷，反复看洛瑟坐在审讯室里的话，这个绝美女子眼睛上还带着术后的纱布，形容憔悴，但微颤着音，努力表达：“当时，我感觉到一个人用手臂在碰我，有咿呀咿呀的声音，我本来以为自己是眼盲的，最是吃亏，可当我惊恐中去碰她...她的手是断的，我摸到了结痂的骨头跟皮肉，她很疼，好像在哭...可她没能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也看不到她摆断臂的时候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对不起，我看不见。”
她没有哭，只是声音很薄，如同手指轻轻一扯就能断的丝。
她在颤抖，因为害怕，但最终尽全力表达了一切，可这个案卷一度失踪。
是的，它在档案库里失踪了，三年来都不知道是何时没的，但如今案件重启，萧译拿了出来，原来当年他第一时间违背规矩偷偷拷贝了一份藏起来，不过他的上司好像对此并不意外，估计早就猜到了，却没阻止他。
狐狸队长看完后，问萧译，“接下来怎么查？”
“一，查她们身上遗留下的线索，以这个节目组定下工厂为场地的时间点发散查起，这些尸体肯定是那时才被特地转移过来，一开始就已经再布局了。”
“二，看好王蔷乃至可能相关的目标，我有预感，那些人一定会再动手，四个案子真正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拖詹箬下水，他们还需要一个案子完成最终的目的。”
这个目的要么是彻底击杀詹箬，要么是...瓦解眼下秦氏的困局。
狐狸队长也没否决这样的路线，“对了，詹箬出关了吗？我也想去见见她，你有她微信没，推我下...欸，你走个啥子？我微信都加不得了？”
狐狸队长一边追着萧译，实则很快离开警局，上车后查问了□□系内部的隐秘人员，“简家的人都在家？”
如果说萧译负责明面上显露出来的一干人等，那他就隐于暗处，否则一些其他关联人物的安全。
简家不是普通人家，自打那晚知道在王蔷的餐馆里简熏也出现过，联系王蔷等人那晚遭殃，后查到节目组的车辆下面有定位器，可想而知那晚凶手出现过，本来也未必能关联简熏，但简家的特殊性在于——简熏的大哥简清柏当年是12连环凶杀案的死者，现在真凶疑似要浮出水面，徐沉海的犯罪证据正在一点点挖出，剩下的团伙未必不会重新盯上简家。
当然了，简清柏无不无辜是一回事，警方要保护关联人员是另一回事。
所以狐狸队长一开始就把简熏罗列在名单前列，而连回到海市的苏缙机都已经得到国家系统秘密监控保护。
“去了山寺？一个人？”
当得知简熏跟澳大利亚富商之子徐灵裔一起去的，还带了两个徐灵裔的保镖，狐狸队长隐隐有些不安，导航了佛山位置后开车前往，且同时打了简熏电话。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不会出事了吧。
“艹！”
狐狸队长立刻联系相关部门观测佛山附近的车辆出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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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某座佛山，一男一女相携爬山，徐灵裔跟简熏两人漫步上山。
能跟徐灵裔一起来着，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很稳定了，简熏也将前者视为自己人，想要带他一起来见简清鸣。
“澳大利亚虽然也有华裔文化，但不比这边正统，昨晚妈妈得知我要跟你爬山，还特地让我去求点签。”
“什么签，姻缘签么？”简熏淡笑问。
“姻缘签已经不用求了。”徐灵裔清隽面上微含笑，只轻轻说：“求的平安跟健康吧，希望家人都如此。”
一提到家人，简熏眼底有些黯然，徐灵裔大概察觉到了，伸手轻抚她的脑袋。
简熏心中并无绮念，因为这里是佛寺，但她也知道这个人虽从小生活在奥国，却被家人教养了浓厚的民族文化，素来克制守礼，交往以来从未逾距，这让她很是满意。
“希望厄运都能早点过去。”
简熏说完这句话，突然消声枪响，两颗子弹相继送来，两个保镖倒下了，第三颗子弹来的时候，简熏被推开，她看到徐灵裔中弹倒下了。
她欲哭喊求救，但一只大手从身后袭来，直接捂住她的嘴，直接拖进了昏暗的林子小道中，她在挣扎，但没多久她的手脚就无力垂落了。
身后的黑影扒拉了下手套，淡淡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女子，再瞥向中枪倒地的徐灵裔，轻笑了下。

第201章 五行  难道他们要烧死简熏三人？
半个小时后,狐狸队长的车子停在佛山脚下，从简家那边得知了简熏平常上山的行走路线，一路找上去,很快他看到了两具尸体。
两个保镖都是眉心中弹。
但简熏两人不见了。
狐狸队长正要反馈消息给总部,结果总部传消息给他了——裴燕西不见了，在家里失踪,而且失踪时间早于简熏两人。
此刻,他们都知道幕后之人终于动手了。
第五案来了。
而且相比前面三个案的过时性发生，从第四案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快节奏，第五案也一样。
黄金查案时间就只有24小时。
“不，可能只有三小时。”萧译冷声道,狐狸队长皱眉，“怎么说？”
萧译：“明明有条件，不当场杀了,非要绑走人,说明要么是勒索,要么是还不到杀的时候,黑镜的传统里面极讲究仪式感，从入门到晋升，都带着几分变态的祭祀感，这可能是源自他们创始人或者组织文化，而这种行为也多多少少影响了一些成员，而薇薇安已经算是黑镜里面高等成员,虽在里面排列下等，不如黑寡妇等人排名高，但她身份也不低，却全程听从那个面具男子的,说明这个人才是五个案子的总策划者，他的级别自然也高于她。”
“这种人自负能力，在策划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却几次出了变故，尤其是第四案这次，虽然结果如他所愿，却死了一个徐沉海，也被轻松破了对詹箬的阴谋，他一定恼怒，而关注这些案子的可不止是我们，还有黑镜内部的人。”
“他们内部似乎很在意这个阶层，晋身排位竞争激烈，从滇村那会就可见一般。”
“所以第五案他一定会搞大，以此彰显自己的能力。”
“但我不确定他们到底要搞什么事。”
三小时是根据一些变态罪犯的心理以及行动力侧写得出的黄金时间。
狐狸队长听明白了，“那现在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去救人，一路排查市区内部，提防他们搞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佛山这边已不在市内，公路监控未必能全拍到，就算拍到了，这些公路车流量巨大，查看起来都是巨大的工作量，尤其是有很多岔路是没有监控的，如果对方绑走人后就走小道...要在3小时内就把人营救出来，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从监控排查追人是下下策，必须从凶手的策划中洞察到他的心思。
会把人弄到哪里去呢？又会搞多大的新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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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有个明明妹妹有心脏病，但有能力治疗他妹妹的医院并没有相关收治记录，也没有送出国治疗的记录，事实上很多人都不确定这个妹妹到底存不存在。”
“这个人很奇怪。”
此刻，萧译正在裴燕西的家里，身边还有前两天赶回B市的罗科，后者正在查看裴燕西的家，但他们都知道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查一个人的虚实，重要的是通过一些线索判断他会被带到哪里。
可是显然毫无发现，他们目前只知道裴燕西家里内外出入的监控都消失了，他的经纪人跟助理联系不到他，亲自过来，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只发现落地的咖啡杯，咖啡痕迹都已经干涸了。
焦头烂额的罗科看到萧译拿出了纸笔。
他画了四个圈，圈子里分别写了五个案子的案发地跟受害者名字。
“我们一直都在在设定秦氏跟黑镜是幕后指使者，在这个前提下的高度下去查五个案子，但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基于秦氏当前的处境，他们就算做坏事，也不能这么高调，毕竟现在他跟詹箬闹越大，就越洗不清自身的嫌疑，这不利于他的商业发展，当然可以怀疑这些案子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破局服务。但我们恰恰忽略了连环凶杀案的基础本身——案子不是秦枢在做，而是黑镜的人。”
“这里面的人都是变态。”
萧译在纠结很多天后忽然发现自己应该暂时抛开秦枢对他的影响，从以前办滇村这些案子的思维来思考——连环凶杀案的选址，选人，选时间等等必然反应了凶手的思维。
就好像程别赫，看似天马行空，实则还是体现了他的思想诉求，因为他渴望得到认可，所以要全力表现出自己的“特色”。
“你看第一个案子死者有“炖煮”跟“沉塘”两个线索。”
“第二个案子则是寄藏于高木之上，死者是个爱玩游戏的无业游民。”
“第三个案子是在香肠工厂，被塞进绞肉机绞碎，死者有贪财违法的行为。”
“第四个案子，假设没有王蔷他们拼死反抗最终破局求生，那么正常情况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去，把他们跟十五个旧案死者等同起来，其实也有两个因素你发现没？”
罗科瞳孔微颤，脱口而出，“十五个女子深埋于泥土之下，这意味着土！”
“第一案，水，第二案，木，第三案，金，第四案，土！那第五个案子肯定跟火有关？！！他们会被带到跟火有关的地方？”
他一拍大腿，脑子里蹦跶出好多个相关场所，其中位列第一的就是——火葬场。
“难道他们要烧死简熏三人？”
罗科头皮发麻，却看到萧译面沉如水，他的笔还在操作。
“不止，金木水火土只是关于死亡之地五行的隐意，但死者的选择也有标签，他们被选中是有原因的，第一案淫欲。第二案懒惰，第三案贪婪，第四案，凶手非要杀节目组那些人，要么是因为王蔷的“暴食”，要么是因为裴燕西而生的嫉妒，这也是娱乐圈里面最显著的特征。”
娱乐圈是美色，名利，荣誉等繁盛之地，而且表现极为明显，因为里面云集了全国最美最容易赚钱的一堆人，方方面面通达社会，无意切中了凶手内心的在意。
“那么这第五案就可以确定关联“火”，以及七宗罪里面剩余的“骄傲”跟“愤怒”？可简熏跟徐灵裔两人好像跟这无关啊，风评都极好，如果没有更细致的检索，我要立刻开始搜查火葬场这些地方了，时间不等人。”罗科这么说的时候，萧译却在第五个案子的圈圈里加了一个问好。
“我在想“骄傲”跟“愤怒”这两个标签其实可以用在另一个人身上，此人也跟这个案子有莫大关联，甚至比简熏他们更符合条件。”
罗科捏着的手机一抖，嘴巴吐出一个名字。
“陈勋？”
的确，如果把这个人也容纳进去，五个案子就囊括了五行跟七宗罪所有元素，完美诠释了那个变态所追求的仪式感。
“如果陈勋也被抓，也许不是坏事。”
这是人话？
萧译把地图拿了出来，在上面弄了第五案的案发标记。
“面对简熏跟裴燕西这些人，身边保护的人多，出行隐秘，要拿下比较难，出动的自然是厉害的，但陈勋脆弱一些，没有任何社会助力，唯一能帮他的詹箬又一直在研究院，拿下他自然容易，所以我猜测他那边是最好找线索的。”
“而且抓的人越多，时间越紧迫，他们能藏人的选择死亡地就越局限。”
萧译的笔头刷刷划动的时候，他们在争分夺秒，但罗科忽然看到自己手机叮咚一声，一条短信来了。
看了下，他卧槽了。
萧译抬头看向他，看到罗科递过来的手机短信上信息上有两个地点——双焱峰殡仪，流光大厦。
如果是别人发来的，罗科不会尽信，但发信息的人是詹箬。
姓名切切实实的。
罗科：“她快我们一步看破了这个案子？不过也不奇怪，但她为什么发信息给我而不是给你？”
萧译更不觉得奇怪，只对罗科这话有点触眉，看了他一眼，“别管这些不重要的，马上联系人过去。”
慕强心理谁都有，带来的信任感也不必说，虽然詹箬这个人神神秘秘的，但就是让人下意识信任。
而且他看了下这个殡仪馆的位置，发现它是符合犯罪地图学的，从地理距离上也方便薇薇安等人掳人藏人。
最重要的是刚刚查到这个殡仪馆因为经营不善，不符合规格，半年前已经停用，正在招标重建，正合适非法分子利用。
“双焱峰殡仪我知道，流光大厦那边怎么了？那边可是金融中心，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变了。
此时，一辆跑车行驶在城市车道中，不过它如同鬼魅一样避开了所有拥堵的车道。
詹箬自己写的交通程序还挺好用，看着导航上的地图，距离流光大厦还有一点时间。
之所以不去殡仪馆救陈勋，是因为从地理位置上来算，等她从市中心赶到那边，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让官方出动军用直升机过去，效率自然可观。
至于她怎么锁定双焱峰殡仪跟流光大厦，前面是因为她早就第四案发生后就看出了对方的作案计划，所以在前些天就提前在城市监控上留了点心，也侵入了裴燕西跟简熏等人的手机软件，所以他们一出事她就知道了，但他们的手机在遇险后就基本被扔掉了，但时间上詹箬抓住了先机啊，也就及时掌握了监控。
这才追踪到对方的目的地双焱峰殡仪。
至于流光大厦，纯粹是如萧译那般猜测对方绑人搞大事的心思，从抓捕的裴简徐三人身份反推。
虽然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但至少那边还是要去一趟的。
不然王老头可能会死。

第202章 破门（二合一）  他，好像就是秦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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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大厦,除了因为偷毛片被回到家的王老头抓到又加关了一周禁闭的王树，王薇跟王蔷都出席了这次研展会。
其实王家走实体跟运输行业，对互联网这一块投资不大,但都知道互联网是大势所趋,来钱快，早在十年前就有很多老资本都往里面投钱,大赚的有,亏的更多，总体也是一种投机。
王家自然也不会漏了这一块，所以出席这个场合也是为了找几家互联网独角兽公司投几亿十亿的。
僻静的卡座里，王薇正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说话,后者也是干练的女士西装打扮，两人都是商场上有名的铁娘子，不过王薇当年早早成婚,后者却是一直单身,今日来参加这个研展会,她们都是抱着投资的目的来的,现在也差不多完成目标了。
外人看着都以为两个大老总在洽谈商业，其实不是。
李珺问：“你姐这次来，算是松口了？”
外人看着王家三姐弟常年不和，也有继承人之争，老三占着男子身份，为世俗认为会是最终赢家,老二占着上进努力跟家庭优势盘面也很大，唯独老大古古怪怪的，这些年越发贪吃惫懒享乐，反而是赢面最小的。
但同在B市的一些顶级世家却知道一些猫腻。
比如李珺就早早知道王家内幕的。
“这次暗杀吓到她了,估计是觉得她上去了，那些刀锋就会盯着她去，而非我跟小树。”
王薇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李珺却知其想起旧事了。
“你还介意以前的事？我看着你姐这大半个月来好像瘦了许多。”
王薇转头看向端着胖嘟嘟的脸正在一群老大爷里面插科打诨谈笑自然的老姐。
是瘦了不少，轻轻松松掉了三十斤。
出身李家的李珺知道一些旧事：因为当年王家夫妻出事，王老悲痛之下旧疾复发昏迷不醒，偌大的集团群龙无首，内忧外患。而王薇那时候还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小丫头，更别提奶娃子王树了。当时正当芳华的王蔷果断结束自己在国外正当好的事业，匆匆从M国回来，独挑大梁，每日熬夜通宵，满世界飞处理各种生产链的问题，遭遇的刁难跟危险无人知，只晓得保镖都死了很多个，且医疗团队常随身。
很多人以为是因为遭遇暗杀，后来才知道不仅如此，等他们知道的时候，王蔷身体已经出了问题。
她是带着病嗑着药把王家的江山撑住的，那种魄力跟能耐在如今为许多人道来都极为赞叹。
其实但凡她住院好好养着，把家里的事情放一放，身体也不会垮掉。
等王老头能下地的时候，看到因药用激素而坏了身体且胖了七八十斤的大孙女还乐陶陶笑眯眯瞧着他，再看被护得好好的二孙女小孙子，当时老头子什么都不说，只红着眼给了大量股份，且欲把整个集团都给她。
“当时京里好多重男轻女的老古板难得都没闲话呢。”
“结果他们都没想到你姐拿了股份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富婆也算是实力打脸了某些老古板，比如现在跟她寒暄的那些老头子当年就很看不好她，如今再看，却是大不相同。
“女儿家也可以撑起一片天。”
“哝，那个肯定又跟你爷爷提联姻了。”
外人都道王家老二冷艳高贵，追求者无数，却不知圈内想娶王蔷的人也极多——主要是一些掌门人老头觉得自家儿子废的，想聘能干的媳妇撑起家门。
至于王富婆爱养鸭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自家儿子也不干净。
豪门世家，终究最看重大局，情情爱爱的只是细枝末节。
对于联姻，王薇本来不置可否，但现在他们王家既确定了王蔷撑门户，最差也得入赘，联姻想都别想。
十有八九王蔷是不生娃的，毕竟年纪也有了，家里也不会让她冒险，到时候从她或者王树那挑个孩子培养就行了。
王家内部没杂七杂八的问题。
“相比找男人结婚，她最近倒是消停了，就是嘴里老提一个女人。”王薇对男人这个话题有些惫懒，但面上不悦。
李珺也留意到了，“你姐好像一直在找人，莫非是等我老师？”
提起“老师”，李珺十分敬重，王薇知道她的老师非投身商业，却是某学府商学院的讲师，也是世界一流的经济学家，却又不止精通经济学，是个极非凡的人，论年纪高了她们一些，倒是属于王蔷那个圈层的朋友。
“不是，是詹箬。”
“詹箬？”
王薇察觉到李珺表情有些异样，以为是她家里提过，李家比起王家根基更深，背景更贴权力中心，莫非？
李珺：“我认识一个M国那边的医生，她是美国那边的医学权威，跟我不熟，但跟我老师很熟，她前段时间看了我们国内的新闻，特地问了老师，老师前些年一直在国外陪着家人疗养，并不知国内情况，也是刚回国，不太清楚，就问了我，这一来二去的，我才知道这位医生曾为一个人做过眼科手术。”
“谁？”
“洛瑟。”
王薇对詹箬本了解不多，是知道前段时间材料商合同事件知道家里跟詹箬有所合作，这才留意一些，但细致去查，还是因为连王蔷都时常跟她爷爷讨论此人，听起来很崇敬赞叹的样子，王薇自小知道自己姐姐厉害，有崇拜之心，见她这么夸一个女子，还是极年轻的女生，她心里不太舒服，就多了解了一些。
但终究只是皮毛，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始终仅仅贴着另外两个名字——洛瑟，洛宓。
“是洛宓请的？”
“对，她姐姐洛瑟的眼盲有点复杂，不仅仅是眼球损伤，还涉及脑部神经，好像是年少时遭遇山洪灾害，她护住自己妹妹的时候，脑袋被石头砸中了，后来俩姐妹又在泥沙中闷了一段时间，等救回来，她姐姐的眼睛已经回天乏术。”
那难怪了，一般的眼科手术，国内绰绰有余，但M国那边到底占着技术跟设备的优势。
要在M国那边请一个权威专家做手术，背后付出的财力跟人脉可见一斑。
“但即便请动了她，好像也等了很久才等到合适的眼睛。”
“很久？”
“对，很久。”
话题偏了，谈的詹箬，却跳到洛瑟姐妹身上，但两人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王薇若有所思，还欲再问，突然听到厅内忽然安静了一些，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这次研展会上的项目发布开始了，第一个上的就是这次最受瞩目的独角兽公司，也是一家游戏公司，如果没有荒野横空出世，今年就是它独领风骚了。
“已经不是第一第二的问题了，一个荒野完全碾压前二十总和。”
“荒野太强了。”
“说起来也怪，荒野现在发展这么好，怎么也没上市的苗头？”
“不缺钱上什么市，听说那个詹箬极强势。”
“说到底还是可惜了庐林公司。”
“可惜什么，没看它已经被蓝光投资了吗？”
蓝光的资本属于世界级一线，规格已经碾压这里所有资本，难怪都没人去找庐林。
李珺似想到什么，“我觉得今天有点奇怪，有好几家公司没来。”
“你也留意到了？可能已经有人先定下了，所以那几家索性不来了。”
说起没来的，除了这些公司，还有荒野，资金链充足，一来没有上市打算，二来在这么好的研展会上没有投资的动向。
那个詹箬即便自己在研究院，无暇前来，她手底下能人也不少，就说那个宁家的小富婆就是个厉害的，比起B市一砸就砸出几个败家子强多了。
可荒野那边没动静。
估计是因为秦家的人来了吧，秦枢出来后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秦家家大业大，今日出席场面的就是秦枢的弟弟秦瀚，比起秦枢的雍容儒雅，秦瀚此人面向阴刻许多，鹰钩鼻极为醒目，圈内人都知道这人口味极重，但也不失一个人才，素来是秦枢的左膀右臂，所以就算秦枢不在，这人也代表秦氏觥筹交错中权衡资本圈，无人敢小觑。
哪怕是王老头等人对他也客客气气的。
无它，秦家还是太强了。
可能荒野的詹箬是避其锋芒吧。
但最近的确是多事之秋。
“仰光出入的地方都设了关卡，光是检测的设备都有十几个，连保安这些都不允许携带危险的武器，免得被夺了武器袭击。”
“毕竟都怕死。”
因为王蔷遇险，加上鬼屋的事太惊世骇俗，给了豪门世家们刻骨的提醒，非必要不会轻易出行，像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也宁可花钱多重防卫，绝不可懈怠。
但王薇知道，一旦黑镜的杀手盯上，哪怕手头没有致命的武器，这些人也可以轻易杀人。
两人正在思考，台上正有条有理介绍自己公司的庐林创始人却被台下一些人错愕的声音打断。
他皱眉看去，却发现是几个资本老大鳄。
包括王老头在内，他们都接到了电话，齐齐神色微变，且欲站起。
这点小骚乱还没引起大骚乱，忽然来了几个举办方跟大厦的管理人员，他们匆匆来，跟活动举办人说了几句，一边请出媒体，一边通知在场众人突发情况，可能有危险，要求众人散场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不明所以，但敏锐察觉到背后有情况，只是一些媒体不太乐意，因为这种突发情况最有新闻价值，不过他们很快被吓住了，因为来了几个警察，估计是附近临时调遣来的，用严厉的姿态把媒体“请”出去。
虽然在场一些国外媒体有心说什么新闻自由，但官方理由也很强大——有安全问题，请前往安全区域，不得聚集。
就在这些媒体无奈之下被送出去门的时候，众多宾客在疑惑不安中也打算离开，但就在此时。
庐林创始人背后的巨大贴墙屏幕画面一换。
从他们公司的游戏介绍换成了一个黑暗的房间。
“抱歉，抓人比杀人难多了，才把人安排好。”
“不过，也不算迟到吧。”
啪一下，有人开了灯，入目四张椅子，四个人被绑在了上面。
裴燕西，徐灵裔，简熏跟陈勋。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看到，众人惊呆了，王薇两人都惊得不行，因为他们都认识简熏，是自家圈子里的人，而徐灵裔也是近些年来常见的人物，更别提无人不知的裴燕西了。
反而是陈勋无人知。
四个人都面带疲色，苍白无血，显然被人用过药，四肢被死死绑着。
身下椅子还是轮椅。
但情况最差的还是徐灵裔，他的腹部都被血浸湿了，就吊着一口气。
大概因为灯光突来，四人都有些不适，痛苦得回避了下光晕，过了一会他们才看到人，也看到了对着他们的摄像头。
“你是谁？为何抓我们？”简熏颤音问。
他们对面显然有个人，画面里没他，但能听到声音。
“无名之辈而已，估计你们家里长辈可能知道我，尤其是今天过后。”
“至于抓你们，当然是为了杀。”
四人的表情在画面里同步各异，裴燕西皱眉，死抿着嘴唇，表情复杂，徐灵裔下意识看向简熏，简熏也看向他。
反而是陈勋镇定，他说：“比起这三位的身份，我这般无足轻重的人也就那么点价值了，可那案子也算是被你们完美处理了，又何必闹这么大。”
“难道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对方：“怎么，试探我啊，这种事还是留给那些活人去做吧，不过我还是钦佩你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女人把人生都毁了还矢志不渝，一辈子都在找秦峣。”
“既然你快死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这世上，其实不止一个秦峣。”
这个人从拍摄死角走出来了，戴着面具，走向四人的时候，一只手啪嗒一下放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是吧，秦太子。”
“躲了这么多年，不跟你的二叔打个招呼吗？”
陈勋跟简熏惊呆了，而徐灵裔也懵了，“他不是裴..”
他们的反应也是屏幕前众人的反应。
什么鬼？！！
不少人齐齐看向秦瀚，后者面目阴沉。
徐灵裔咽下血，裴燕西却沉下脸，“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死人不用明白。”
“你爹明白就行——不肯帮我们黑镜办事的下场，诈死三年也没用。”
说完，他把裴燕西的轮椅推了下，把他推向一个地方——焚化炉的口子。
这一幕吓死人，简熏都快被吓哭了。
路子已经被烧红了，火光照红裴燕西的脸，后者修长的手指抓紧扶手，深吸一口气，问：“装成我的样子去杀害那些无辜的女孩，残害洛瑟姐妹，你到底是谁？就为了逼我父亲就范吗？”
这话，无意承认了他是真正的秦峣。
但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第二个秦峣——就是这个面具人。
难道当年是这个人伪装成秦峣的样子做恶事？
黑镜跟秦氏其实非勾结，而是属于前者逼迫后者，而秦枢不肯，为了保护独子就让他诈死，变成另一个人重新生活。
洛宓报复错了人？
警方也查错了人？
这信息量太大了，也有可能是演戏。
这个裴燕西跟这个面具人是一伙的。
至少陈勋怀疑了，王老头等狡猾的老狐狸也不是很信，但下一秒。
焚化炉打开，裴燕西被直接推了进去，然后启动设备。
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这个面具人把摄像头对准了焚化炉的窗口，能清晰看到一个活人在高温的环境里活活...躯体扭曲，焚烧，炭化。
这是虚假的视频吗？
不是的，因为简熏三人的存在跟反应告诉他们这并不是视频特效或者剪辑效果，而是真真正正把裴燕西给火化了。
绝无作假。
“阿峣！！”秦瀚没忍住，沉呼一声，身体踉跄了下，扶住了边上的桌子，眼露阴狠。
会场内，不少人都吓哭了，急着要离开现场。
混乱中。
王老头跟王蔷两女也被保镖护着要离开此地。
这是极混乱的场面，也不是到场的零星几个警察以及管理员保安等人可以控制的，毕竟这些人都自带保镖，要走也拦不住，可一混乱起来，造成的安防效果就不行了。
此时，25层的会场大厅广播忽然出了声。
“二叔你是在喊我吗？”
深沉，冰冷，带着几分沙哑，这明明是屏幕上那个面具人“假秦峣”的声音！
他不是远在关押简熏四人的地方吗？难道他来这里了？
卧槽！刚刚那个视频不是直播，应该是录像！
刷！屏幕忽然熄灭，所有电源全部断掉。
灯，相关的电子设备，全部暂停。
电梯，监控这些全都无用。
它覆盖了整栋大厦。
但铿锵一声，酒瓶被砸碎了，酒瓶的玻璃缺口从后腰捅进了秦瀚的身体，尖口甚至穿出腹部。
秦瀚难以置信，但他身后的一个服务员抬起脸，双目含笑，但下半张脸戴着口罩。
他，好像就是秦峣，那个假的秦峣？
“阿！！”
“有杀手！”
“快跑！”
这一幕让不少人吓得魂飞魄散，越发疯狂往大门而去，就在眼前...他们看到门外出现一个人，门口的保镖跟警员忽然感觉眼前一闪，砰砰砰，三两下被这个人放倒了，接着这人直接把大门一关，啪嗒一下上锁，然后朝众人一笑。
是个女人，女保镖的打扮。
样貌不用管，双枪薇薇安，百变丽人。
她锁门后，对如同困在牢笼里的猎物们一笑后，随手抓了咖啡杯里的咖啡勺，它并无多少杀伤力，但只要速度够快，力道够大，它的不锈钢质感会让脖子产生瞬间致命的快感。
而她这一笑时，混乱的人群皆毛骨悚然，但总有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目标是我/他。
王薇一眼就看出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爷爷跟姐姐，身体本能往前。
“有你什么事！”王蔷一把将要王强挡的王薇往后一拉。
90斤的人挡什么挡，滚开！
王蔷直接挡在了自家老头子跟妹妹前面，一边去摸边上的小长袋套，东西还没摸到，薇薇安就已经迅猛杀来了。
人群混乱，猎人跟猎物的眼神对接不过一刹。
他们之间距离不到三米，中间间隔的人都如同芦苇荡里芦苇，脆弱不堪，而薇薇安越过了这些人，三米距离不断缩减...
两米，一米！
一米距离，咖啡勺离王蔷的脖子也就一米距离。
但那一瞬间，砰！！！
厚重的大门砰然巨响，它的门锁直接爆裂了，锁离木板，裂开，大门往两边无力扇爆开时，一个黑影进入，左手一碰咖啡杯，咖啡杯扫飞出去，朝着薇薇安的后脑勺高速旋转，杯中咖啡逸散而处，是纯色的咖啡小雨，溅了周遭人一身，带着醉人的咖啡香气。
它应该是柔软的，飘逸的。
没砸到，因为远处的面具人踢开了秦瀚，抬手抓了一瓶酒甩飞过去。
半路砸中了咖啡杯，脆响惊动了薇薇安，飞射的碎片也有些打到了她，很疼，因为那是力跟速度的作用，滴水可穿石。
身后劲风如龙。
薇薇安骇然时舍弃杀王蔷跟王老头，本能侧身一躲。
此刻她才看到了来者一身黑，戴着口罩。
满大街普通的打扮，但别的看不清。
她太快了。
好在另一边的假秦峣也很快，脚下一点，疾风劲豹，踩踏沙发如云鹤踏光，那沙发软皮都未凹陷多少，他便已凭空跃平，抬脚踢扫，哗！
一张桌板踢飞出去，朝着詹箬悍然飙来。
同步，在此前她挥手将咖啡杯推飞出去的时候，她自己也是移动的，明明不是跑，却身如残影，宛若慢动作，又仿佛快动作，在以恐怖的速度杀入场中的时候，在那假秦峣两度出手之下，她的右手路过并扣住了一张玻璃小桌，不薄不厚的透明桌板于她指尖一扣一转且推送。
刷！
它如恐怖的飞盘一般朝着飙射而来的玻璃桌。
两张玻璃桌，同步的高速，只是一如飞盘，二如旋石，从平面跟垂直立体面互相切割撞击。
结果就是铿锵脆响的同时又如同小规模报炸一般，让玻璃的质感在顷刻间全数崩裂破碎，但那些碎裂的碎块都大面积朝着另一端飞洒而去——朝着假秦峣。
假秦峣眼底略震，斜跃弯弓落避让这些如同爆射弹珠的碎块，落地后再虎扑起时，于雨幕般铿锵落地的玻璃清脆声中抬手一甩。
袖下脱飞纤细凌厉的银光。
是针？反正袖下必有致命的小暗器，这种小东西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入检测严格的大厦，反之枪支弹药或者其他武器则不行，除非有正面身份。

第203章 刀锋  一颗子弹入梦来，生死弹光一瞬间……
它们来得极快,宛若掠射的毒蜂，它们破开晶莹剔透的玻璃雨幕，潇潇雨歇破箭音,瞬时抵达詹箬的身体每一处之前。
它们堪堪抵达面前,詹箬已足下点地，凭空旋起,抬手抓住了边上一摩登女郎身上轻披的披风,在后者尖叫中，一扫一甩，这些毒针全数被卷走，朝着另一边甩去。
那边正是趁机继续朝王老头一家三口袭去的薇薇安。
这些针都有毒！
薇薇安面色大变,立即闪身躲避，砰砰砰！
这些毒针全部射入沙发中。
趁此，王家的保镖已将王家三人牢牢护在身后。
见状,薇薇安指尖一并,将手中的咖啡勺朝着保镖包围缝隙中泄露的王蔷眉心甩射而去。
但中间截扫而来一片气劲,那是披风一甩后拍出的气劲,它弹中了咖啡勺，它歪了，砰一下射在边上的装饰花瓶上，花瓶崩碎，落地碎片猎猎珠玉声。
但飞舞的披风就唯美多了，带着波斯风情的妖娆的绚丽于混乱尖叫中翩翩中洒落,在目光错落光影中，薇薇安身下如滑，溜过几个围杀而来的保镖，脚下一点,破影而出，悍然杀入王家保镖群前。
杀王之心不死。
因这次任务的收尾目标就是王家人的人头，尤其是王老头跟王蔷。
她以为自己的同伴能牵制詹箬几秒。
她只需要几秒而已就能悍杀王家两人甚至三人。
难道几秒都撑不住？
其实，她是得到了几秒的时间，一共五秒。
假秦峣左手手腕上的机关继续发射毒针阻拦詹箬截杀薇薇安，一边迅速近身。
同样是三米距离，一秒缩减到一米。
才两秒，薇薇安就干翻了好几个王家保镖。
所谓特种兵退役，对上这些黑镜高等杀手，宛若小鸡。
那王蔷等人就是蝼蚁。
惊恐中，王蔷忽然看到前方动静。
假秦峣终于近身了，且一手发射毒针，一手竟还从后腰一抹，腰带皮质里面藏着的锋利薄刃匕首于掌心显现。
刷！
它狠辣朝着詹箬脖子一抹。
论真正的战斗身手，此人能吊打五个薇薇安，力气速度都强太多了，短兵搏杀也最重速度。
所以...
詹箬躲开了，因为她的速度更快。
一个后仰，抬手勾住一张椅子的椅背，砰！！椅子被匕首悍然削掉一大块，但趁此，刷！悍然腿鞭恐怖袭来。
假秦峣都来不及躲闪，堪堪用左手格挡身前。
轰！！
连人带匕首被踢飞，重重砸在一张桌子上后，桌倒裂碎。
假秦峣堪堪抓住地面稳住退势，抬眼时眼里满是骇然。
开玩笑吗？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此前若说能全力拼杀两个准火将，现在都可以轻松秒三个火将了。
因为他就是能干三个火将的水平。
他不甘且骇然，但左手在剧痛中还是朝着詹箬发射，以免她近身。
毒针再来，詹箬却是不退不避，只一虚探手。
探出的手，手指勾了下。
只有两个人看懂。
假秦峣是其中之一，他惊恐了，迅即爆地而起，飞扑出去。
扑哪里？
截那王蔷扔出的东西。
他反应太快，也的确几乎要抓住它，偏偏詹箬站在原地没动，只弹手内扣手腕。
手表表带中弹出一条丝线钩子，直接飞射缠住了那长套袋子。
入手的瞬间，那手指就划开了袋套一段，掌心握靠，五指内环。
拔刀时，出时绵长，断时利落。
刀柄出，且刀鞘离。
铿...光影呈亮，声若蝉音，喧嚣且撕静。
刀鞘甩开刀套飞出，半空的假秦峣看到了它飞出的方向，却看不到它的速度，于是他落地了。
落地时，勾手射毒针。
刀刃扫过，毒针落在刃上，有轻微的点芒。
点芒如星辰。
刀锋坠落如月沉。
刷...假秦峣在腰弓劲起时旋身将匕首甩飞而出，匕首以飞鸟投林一般的利落轨迹绕过那苗刀长长的刀锋横切直径，朝着詹箬咽喉环切而去。
短兵割喉飞投秘术。
那一刹，剑鞘已经打在了薇薇安朝着王老头脖子抓去的手臂上，嘎嚓！骨骼断裂声让她闷哼一声，断臂之痛隐忍不发，她立即反抓住剑鞘，将鞘柄朝着王老头的脖子狠狠戳去。
但她没看到不远处的詹箬已预判了假秦峣的出手，直接将将刀锋一扫，刀芒拉长，弧光如风。
铿！
刀尖拦截下了匕首，但力与力接触，可以改变它的轨迹跟力量。
所以它刷一下飞出去了，直接从后面插入了薇薇安的后颈，匕尖从她喉骨破出。
滴血一点红。
它那一点红喷在了王蔷的脸上。
王蔷还看到这个曾在鬼屋里面暗杀过自己的女杀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好像再说——我怎么会死呢？这个任务本该百分百成功的。
眼看着薇薇安倒下的时候，假秦峣不说被吓得魂飞魄散，却也再无厮杀的勇气。
太恐怖了，这个女人苗刀在手，怕是能干五个火将！
他果断朝门外逃去。
但一条钩子从后面追着它来，直接绕缠了他的小腿，这怕是什么黑科技，钩子跟引线有磁力，缠住后钩住，詹箬在后面一拉。
刷，假秦峣被拉趴而下，单手撑地，右手抓住一块玻璃碎片狠狠一割引线，但不等让他测试下这引线是什么材质，能不能被割断，上头已有风来。
她跳起了，单手劈刀。
风猎猎，音飒飒。
嗡嗡作响中，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反应神经都没跟上，何况身体，所以他只觉得身体某些部位一麻。
右臂离身。
血如泉射。
尤有刀锋染血流光，飒飒寒芒凝于刀锋。
这一刀，很多人看到了似二次元所能畅想的写意与杀机。
假秦峣知道一切都完了，所以左手往衣内掏。
那是一管试剂，外面有一层封锁的壳，壳口打开后，里面的薄膜，落地击破，他要打开它，只要打开它，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
他没有打开的机会。
詹箬的刀锋劈断他右臂的时候，手腕就已经绕转，刀锋斜劈。
尖端从他咽喉扫过，不取他性命，因为留着有用，却扫过他的左臂。
左手带着掏出的试剂将落下，但詹箬还是看到了这人的手指打开了壳口，里面就一层薄膜将破未破。
詹箬是一早就在王蔷的身体时看到这人有制毒的能力，而且比刘轩这类人强得多，毒素也可以致命。
如果是对方狗急跳墙下掏出的毒剂，必然可以顷刻间毒死这里所有人。
所以刀锋收了冲势，平了刃身，接住了落下的药剂管，看着里面发黑发青的古怪液体，若是破碎挥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也是那一瞬间。
砰！
一颗子弹破窗而来。
来自对面的一栋高楼大厦，同样楼层，那边有狙击手远程狙射。
一颗子弹入梦来，生死弹光一瞬间。
躲不躲？
她若不死，药剂瓶破。
怎么办？
詹箬听到了子弹的声音，也听到了其他声音，有人喊了她一声。
有点陌生的声音，但认得她。
她躲了，将刀削而出，刀刃上的试剂被扫出。
门口冲进来的瘦高身影已经在短短扫一眼中判断出了局势，已然在呼唤詹箬的同时脱下了自己的皮外套，接住落下的试剂时，试剂膜口破开的一瞬间，皮外套已被他死死内包缠紧，但一手扣着这皮衣的时候，第二颗子弹来了。
朝着皮衣来。
此人身手极灵活，已经闪身躲避。
第三子弹朝着王老头脑袋去的。
詹箬已经揪住他的衣领往墙后一闪，众人混乱成一片，纷纷躲在桌椅沙发后面。
但没有第四颗子弹了。
厅内一时一片寂静。
詹箬看了一眼那个清秀青涩的小青年，暗道这恐怕是官方内部的战斗人员，年纪约莫也就是十八九，却是个火将级。
眼下在她接触的人里面，陈权算是年少且天赋极强的，距离火将也就临门一脚，可这个人小了陈权好几岁，却比一般小火将还厉害一些。
不过他能来这，似乎也对狙击有所防备，那么对面大厦中的狙击手要么是察觉到动静跑了，要么就是被陈权或者官方的人给拿下了。
此时，对面大厦之中，负责狙击的、被薇薇安召来的摩托车杀手在射了三枪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离开狙击位，却看到前方电梯上升的数字，眯起眼，他立即背着狙击枪通过旁边的楼梯小门。
但刚下去两个台阶，下面窜上来一个黑影，对方抓着扶手就是一个飞踹。
沉闷一响。
摩托车杀手将狙击枪的枪袋横在身前格挡，背后撞到墙壁的时候，他抬手摸兜，枪口出且子弹发。
砰！
子弹崩裂墙壁漆石，侧头闪避的刚毅男子抬手拳劲，另一手拔枪。
砰砰砰，狭窄的楼梯子弹对射中，硝烟跟漆粉纷飞，但猛然，上头的门咣当一声响动，紧接着一大片面粉哗啦啦落下，视线障碍，两人齐齐往后掠，摩托车杀手果断抓着扶手要往下面的阶梯跳，但上头撒面粉的陈权已经跳下。
一个劈腿。
摩托车杀手跪地格挡，另一手去掏衣内的东西，但另一人见状，立即闪电般扫堂腿。
他来不及掏出衣内的药剂，躲闪不及，被一腿扫到墙壁，紧接着陈权一个伏低扣壁按向墙壁，但摩托车杀手反手将枪口对着他的太阳穴。
砰！一颗子弹打中他的手腕，枪落下后被刚毅男子一脚踢开，陈权趁机将他双臂后压，扯下腰上自备的小铐啪嗒两下把人手腕扣死了，大腿抵着他的后腰狠狠一压，这人还想挣扎。
突然，刚毅男子砰砰两颗子弹打碎他的膝盖骨，再将枪口对着他的脑袋，利落一句英语。
“再动就毙了你！”
摩托车杀手不动了，也动不了，只抬头，忍痛之下，眼里满是不甘。
刚毅男子从他衣服内掏出一管药剂后皱眉，再看向陈权，“仰光陈权？”
陈权看了看对方，“阿，是我，你是？”
对方拿出一个证件，陈权了然，暗道自家老头子果然没说错，内地的作风是隐忍蛰伏，讲究低调，可一旦冒犯到底线，还是会出一些压箱底的人物的，这个男子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知道老板那边出了什么人。
光是这么一个跟自己差不多水平的副火将恐怕不够吧。
还有殡仪馆那边，那才是重头戏，如果真的全死了，尤其是徐灵裔如果死了，那...国际新闻。

第204章 碰瓷  这是登月碰瓷，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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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焱峰殡仪,此地也算是山清水秀，风水绝佳，但毕竟是丧葬之地,在确定整改且项目没达成前,这里一向是生人勿进的。
有些地方，安静下来有幽然静染之美,空山夜雨之雅。
但有些地方,纵然芭蕉闲庭，绿野花色环绕，满山公墓如裙带，也总有几分渗入,何况是殡仪馆。
眼下，焚化炉间之一，一个焚化炉已完全启动,且成功焚烧着一个活人,简熏他们眼看着裴燕西被惨烈烧死,惶惶不安中,看到那面具人却录好了视频后就走了。
莫非？
简熏还未有侥幸之心，徐灵裔忽然猛然歪了身体，利用身体的重心作用，歪倒到陈勋身边，剧烈撞击下，他腹部的伤口完全裂开,大量的血水涌出来，但陈勋的手指已拽住他衣服上的家族徽章，此人家族的徽章是菱环剑插图，剑端尖锐,抓住徽章后，陈勋用它尖锐的一端迅速切割手腕绳索。
过了一会，绳子被他割断，陈勋腾出一只手来迅速脱身了其他手脚。
“先帮小熏，那人快回来了，你们先走。”徐灵裔身下血如泉涌，果断提醒陈勋，陈勋咬咬牙，迅速帮简熏解开绳子，但简熏脱身后，两人立刻去帮徐灵裔扯绳子。
但就在此时。
门外一个丑陋的驼背男子出现了，他刚刚宛若奴仆一般恭送了自己的“主人”后，回来正准备处理这三人，看到他们脱困，低吼一声，突然拔出后腰的斧头朝着陈勋一个猛劈。
陈勋险险躲闪，但毕竟被用药过，虚弱许多，看到这人劈来，立即抓住轮椅朝他猛然一撞。
驼背男子一个踉跄，但立即顿住，反朝着另一边的简熏...
徐灵裔刚脱出手脚，见状抱住简熏就地一滚。
驼背男子还欲追过去劈砍，陈勋抓住边上轮椅朝他撞过去。
嘎嚓！驼背男子身体有缺陷，重心不稳之下被轮椅撞倒，陈勋扑过去扣住他握着斧头的手臂，试图抢夺斧头，但扑过去后才发现这人力气巨大，竟单臂将他抡飞，砰！陈勋撞到了墙上，吐出一大口血，但还是爬起来，是他可能慢了一步。
驼背男子已经起来了，一把抓住简熏的手臂，举起斧头就要...
徐灵裔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反锁，朝简熏吼：“快跑！！”
简熏惊呆了，但下一秒，她猛然抓起地上掉落的徽章，将尖刺一端朝着驼背男子的眼睛狠狠一戳。
驼背男子剧痛，嘶吼一声，将徐灵裔一把甩飞，接着大手悍然一抓简熏的脖子，几乎要把她掐死，另一手举起斧头。
简熏只瞧见着半张脸血流不止的恐怖之人面目狰狞，斧头即将落下。
徐灵裔落地后抓了轮椅推撞过去，陈勋从后面扑来，反扣他的脖子...驼背男子被撞倒，简熏脱身，徐灵裔抓起掉落地上的斧头，狠狠一劈。
驼背男子手臂被劈中，嘶吼一声，反夺斧头...
就在此时，一颗子弹从屋外送来，此人中枪倒地，简熏等人看到了屋外的萧译，当时的感觉...天呐，他们活下来了吗？
下一秒，徐灵裔跟着倒地。
罗科等人鱼贯而入，对垂死的徐灵裔进行急救，但萧译进来后看了下驼背男子的尸体，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微微变了脸，一把拉开驼背男子的衣服，却见此人胸口上赫然装着一个心跳测应器，感应器的线往后绕，赫然在这人的驼背部位下面安装着一个炸弹。
炸弹在倒计时，他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读秒的声音。
“不好！它连着炸弹，快走！！！”
“快！！！”
30秒后。
带着简熏三人生死时速冲出焚化炉房间且跑到外面的众人只觉得身后轰然巨响，接着恐怖的火焰席卷整个房间，且火舌贯彻追赶整个甬道。
滚烫的温度让众人后背火辣辣疼痛。
殡仪馆坍塌好几个房间。
这一幕，惊心动魄。
还在外面搜查是否有其他不法分子的狐狸队长惊呆了三秒，后脱口而出一句：“这些人是疯了吗？”
这一局太狠太狠。
他总觉得他们的每一步都被人牵着走——包括他们会赶到这里救人。
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搅弄风云。
————————
流光大厦。
大厅中，薇薇安的尸体已经冷却，原本混乱欲逃走的众人此刻反而不想走了，因为他们看到警方跟军方的人马已经到了。
还不知道大厦里面有没有躲着其他危险分子，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关键是那个握着苗刀的小姐姐让人巨有安全感。
毛都没长齐的官方小伙子接了两个电话。
一是确定萧译他们那边已经确定救下人质，但裴燕西大概率已死，焚化炉间爆炸了，还得等相关部门鉴定。
二是确定另一个狙击手已被拿下。
“裴燕西真的已死？”他问电话那边的萧译。
简熏这些人已经用直升机送回市里急救，萧译站在一片废墟中，看着同样惨败的焚化炉，那个固定斐燕西身体的轮椅早已化为齑粉，同理，他的骸骨也早已融入这些碎末之中。
“可以收集到骨灰验证死亡，至于他到底是谁，那就无人可知了。“
萧译已经知道流光大厦那边的情况，关于假秦峣的一系列言语，他持怀疑态度，并不下结论，一切要以事实说话，所以痕检跟DNA测量很重要。
他隐约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
但可怕的是如果算计有了证据的加持，那就是阳谋。
——————
“你们那边如何？”
“结束了，薇薇安被杀，另一个也被拿下，但跟我无关，我来晚了，不过就算我来得早也没用，我不是对手。”
直播跟录像的时间其实无碍官方行动力，但从动员到动身总要一点时间，不比詹箬的自由度跟预判性，所以他们慢了。
主要也是这伙歹人动作太快太快。
十八九的小青年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朝某处看去。
“她怎么样了？”
“谁？”
“詹箬女士。”
“哦，她没事，但被人抱住了。”
啊？萧译一愣，但小青年已经挂掉了电话，看向被王蔷170斤的身体抱住的詹箬。
别人也被这一幕惊住了，但詹箬没有直接推开王蔷。
说真的，此女身量纤细，腰肢不可一握似的，此前打斗时只觉得她灵越如纤影，但被王蔷这么一抱。
这画面感有点强烈了——大白抱上了林黛玉。
之所以没推开，是因为詹箬没料到王蔷这般动作，而且她本身对王蔷这种看顾弟弟妹妹的人很有好感，所以没有示以冷漠，只懵了下，略疑惑看向此人。
是有什么事？
王蔷不该如此啊。
这人胖，早前在前后躲闪薇薇安的过程中运动量超标，累得很，所以见局面被控制就一屁股坐在边上沙发上，但詹箬刚刚正好提刀走向王老头。
王蔷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伸出麒麟臂抱住了路过的詹箬腰肢。
詹箬此刻低头瞧她，若有所思，认真等着这人给出理由。
王蔷搂着人家的腰，倒也给出了答案，她说：“詹箬女士，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不是要杀我的人，所以我在晕倒过去前还非要替你解释清白。”
？？？
你那句话是我为自己说的，不是你。
詹箬神色波澜不惊，淡道：“谢谢。”
她欲推开腰身，但又被这个大姐拉了回去。
王蔷：“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詹箬：“？”
王蔷：“我觉得你掰弯我了，詹箬女士。”
众人：“？？？”
噗...正在喝水的王老头喷了，正照顾他喝水但被喷了一身的王薇怒瞪王蔷。
在场的人都斯巴达了，李珺看了看王蔷，内心一念：王大姐果然不是寻常人。
詹箬很快意识到王蔷这可能属于“对未知神秘记忆的自我攻略”状态。
所以她一边拉开她的爪子离开自己的腰，平和道：“从未。”
王蔷爪子又放了回去，说：“不，你有。”
詹箬重新拉开她，说：“你喝醉了。”
王蔷继续扒着腰，土味油腻道：“那你一定是我的酒。”
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为什么喝醉了？因为你是我的酒。
詹箬：“...”
这种行为神似此前她跟某个美男子抢被子的行为。
这王大姐消化记忆的能力倒是一绝，自我代入润滑无比。
詹箬无语了。
说真的，系统觉得詹箬这个人对自己有所偏爱的人绝对属于超宽容宠爱的那种性格，而且宠得无法无天的那种，否则王蔷这大姐的爪子老早被剁了。
但其实詹箬也忍不住了，看着来来回回的爪子，不得不扣住了苗刀，眉头轻锁。
看到詹箬这个动作，王薇眉心一动，想要过去拉开神经病大姐，却被自家老头拉住了，她回头看他，眼神询问：？？？
王老头眼神回答：先等等。
王薇：你不是吧，这是登月碰瓷，你也不管？
王老头没管，但詹箬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连累，但至少没人能伤我的合作者——只要我还活着。”
“这个回答满意了么？”
王蔷意识到詹箬已经看穿了她的目的，倒也没尴尬，迅速收回爪子，笑眯眯道：“那就多谢箬箬你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不少人这才意识到王蔷是在拉拢詹箬，虽然方式有点奇葩，很欠打，但她成功了——因为试探到了詹箬对她的好感。
而这种好感可能来自于认可王家人内部的亲情，所以她会纵容王蔷的放肆。
王薇也懂了，看着笑眯眯好像吉祥物的大姐，一时感觉复杂。
这人从小就会看人，尤其会捕捉人的情感，倒是一绝。

第205章 迫不得已（16万营养液加更）  果然玩……
被王蔷以登月碰瓷方式试探成功的詹箬此后不再说话,只拿了边上的白布擦拭苗刀。
那个被她斩断双臂的假秦峣已经被完全控制起来，但他在盯着她。
要被带走的时候，这个人开口了。
“詹箬,你...”
声线沙哑,目光幽深，神情莫测,就好像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似的。
结果詹箬抬手从上沙发座边上的小桌盘子里捻了一颗糖果,弹指而出，那糖果砸在了他的咽喉上。
咳一下，此人咽喉骇痛，干呕了下就吐出一大口血来。
喉骨损伤而已。
小青年有些吃惊,但也知道詹箬的实力远强于他，拦不住是正常的，但她好像只是不想听这个不法分子说话。
厌恶到了极致。
詹箬擦完苗刀,保镖已经把刀鞘收回递过来,没有耍帅什么的,她只是将之简单插刀入鞘,她没把刀给王蔷，问一句：“能给我吗？”
本来她想着苗刀不甚惹人注意的时候收回，却没想到这刀被王蔷跟特地找回去珍爱收藏，这就有些麻烦了，她也只能把它弄回手里。
倒也不婉转，直接要了。
王蔷几乎心花怒放了,“你喜欢啥我都给啊，何况一把刀，屠龙刀我都能给你搞来。”
对这位大姐，詹箬一看到她就想到了钢丝球,委实心中复杂，只能到些。
王薇终究忍无可忍，“王大蔷，你好好说话。”
在她眼里，自己大姐的形象已经跟“我不吃我不喝我就要钱”的苏大强完全等同了。
詹箬倒没太在意，只收了苗刀后准备离开，但她手机响了下，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指瞬间微颤。
转过头，她看向被控制的假秦峣，后者咽喉受伤，不能说话，却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口罩已经掉了，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笑容。
咧嘴，嘴角上勾，是秦峣的样子，也应该是他变态到极致的样子。
或许他也是用这个样子去欺辱虐杀那些女子的。
而手机里的视频封面就是一个女子的样子，被欺辱时的样子。
其实可以不点开，但詹箬颤抖的手指还是点开了，在点开的同时，她把手机的音量降最低。
然后她看到了。
在那小青年带着假秦峣从跟前走过的时候，她把那短短18秒的小视频看完了。
前九秒是洛瑟，后九秒是詹东远。
她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发这个视频给她。
试探，还是在试探，但也可能是另一种目的——对方在从两种方向刺激她。
即便她不可能是洛宓，但她至少是詹箬。
假秦峣一直盯着詹箬，却只看到这人面无表情，但她握紧了苗刀的刀柄，走过来了。
小青年察觉到了危险，侧身正面对着詹箬，也朝身后的两个警卫打了个手势，他们做防卫状。
“詹...”
他想说些什么，但詹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小青年：“？”
不是，你这么大杀气，就为了擦肩而过吗？
詹箬走后，假秦峣若有所思。
但离开了大厅的詹箬一身的血，却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走向洗手间那边。
她不能让人看见，看见她等下的样子。
现在这楼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被通知转移了，奢华且宽畅的空间空旷得不像话，十分安静，只有喷泉跟墙壁上的壁画以及冰冷的波浪黑纹石。
她一个人提刀走在这样冰冷的世界里，明明是视频静音了，可她现在反而耳鸣了。
有很刺耳的嗡嗡声。
有一个女子死前呼唤她的声音，也有那个女子在极端的折磨中痛苦的声音。
它是一根锥子，不断锥刺着她的脑袋，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象，是温馨的房间，洁白的浴缸，飘动的血，也是昏暗的地狱，滚烫的烙铁，锋利的刀锋，以及那惹人厌恶的男子躯体...他们如同黑暗的海水一样，波动着，占据整条走道。
体内所有的细胞好像都在燃烧，收缩，颤动，撕裂。
每次都这样，只要她情绪波动太大，病就复发了。
詹箬苍白着脸，一手提刀，一手按住心脏的时候，依稀看到前方一个高大的黑影。
对方戴着口罩，但依稀可以看到耳下贴脸处有一道疤，正静静看着他，他的双手负后，后腰插着一把长尺剑。
四目相对，对方眯起眼，从詹箬的状态判断出了她的情况——她身上的确有CL绝症，而且病发了。
那就可以动了。
他迈出一步。
一步拔剑，两步掠突四五米。
这肯定是力与技巧的某种爆发方式，也是俗称的身法，詹箬没有这种技巧，她的速度完全来自力量层面上的，并不会这人的身份技巧。
何况她现在...
剑到身前三寸的时候，詹箬往后退一步，这一退步，原本面色苍白且病发虚弱的人忽然爆发了恐怖的速度跟力量，左手拔刀而出。
锵！！！
刀锋如雷，一刀劈在对方剑锋上，刀剑都颤动了。
那一刹，高大男子眼底暗光一闪。
她装的！她根本没病！
不过在交锋的时候，苗刀的刀刃有了缺口，因为她的苗刀只是最简单的材质，但对方的剑显然不是普通货色，哪怕不是小说上吹得上天的神兵利器，也绝对是名剑一流的。
但苗刀不如对方的名剑，论气力跟对方相差无二，按理说这正面硬刚她是要吃亏的，但她的优势在于反应速度——智商比对方高。
刀剑锋口相交时，她左手将刀鞘往对方腹部软穴位一捅。
铿！剑鞘格挡，且剑锋极快，闪电般往下切刺，刀锋上挑，脚下一点时，刀鞘跟剑鞘交叉成十字，两人身体侧转，刀锋跟剑锋交叉，刃口走力斜切，如同将对方的刃口打磨一遍那般，火星刷刷迸射，待最后一缕火星在刀尖跟剑尖消失的时候，两人同时闪避。
在那一刹。
大厦一楼大厅，正坐电梯下来的一些人在官方一些人员的保护下出了电梯，正走到宽敞且威严的大厅。
现在大厅还是有一些人的，但大部分是官方的人，只有少数的是大厦出入的人员，但大部分是要离开的，毕竟有些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保命，行色匆匆欲离开。
但在某一秒，负责护送的小青年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听到了一些声音，但还未抬头看。
轰！！
上面楼层的玻璃窗竟大范围被撕裂了。
是的，撕裂，因为刀锋剑锋所至，世界顶级防御的玻璃竟如同豆腐一般被悍然撕裂，碎裂纹密密麻麻，很快化作大片的碎片坠落。
“小心！”
有人惊呼，众人齐齐避开，另一边刚出电梯口的众人距离那边还远，但...小青年忽然弹腿。
砰！他一脚踢向三米远处故意朝别人大喊实则自己身体爆射朝王老头甩出一枚小刀的男子。
此人状似简单，如同最普通的出入人员，于微末寻常中突然爆发。
那小刀被小青年弹腿后的靴子踢歪，小旋风一般落地再二次弹腿，但对方也迅猛踢腿而来。
砰！
两人都被对方踢出去了，但对方旋身落地，单手趴地后直接一甩手，几枚小飞镖凌厉而来。
警卫们将王老头等人庇护身后，但他们的速度跟反应力哪里够，眼看着这些小飞镖就要掠过他们瞄准王老头...
但小青年踢飞出去后半空翻身双腿脚踏在墙下的武将装饰雕像肩头，伏腰探抓它手中金属chang枪。
拔出，跳起。
枪风如猛虎下山。
一枪劈下来后，气劲从上而下翻涌，还没接触到那些小飞镖就将它们全都震歪，嗡...
这一枪太彪悍了，气势堪比手握苗刀的詹箬。
砰！！！地面石板悍然裂开。
偷袭男子面色一变，欲后退。
落地的小青年足下轻盈无声，双手握枪，手腕一抖，枪身颤抖，空气好像也随着颤抖，随机枪身弯如勾，带着弹劲一斜扫。
一寸长一寸强。
偷袭男子双手格挡，砰！！
他被击打到半空，还未反应过来，小青年一手握枪柄，一手抡枪身，回拉，再进一步突刺。
这是极霸道上乘的枪术，刚进门的陈权一眼就看到了这一招，顿时眼睛一亮。
特么太帅了吧！
果然玩chang枪才是真爷们。
嗡声破音后，因为只是装饰品，所以枪头很钝，但仍旧在扑哧声中后直接穿透此人腹部，且一枪把人戳飞钉在墙上。
在所有人的震撼目光下，小青年清秀的脸上满是愤怒。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噗，拔枪后，枪头带血而出，chang枪长抡负于身后。
他恨恨一句，“找死！”
但他也突然执枪踏步而出，抬手示意其他人把人带走。
因为他听到上头...
有人下来了。
直接从高层坠下。
——————
玻璃墙碎后，并无风灌入，因为是面向大厦中心的一面，而非靠大厦外壁，所以无风，只有一些气流。
这气流不强烈，最多动了下他们的头发，但他们本就在动。
玻璃飞碎中，两人都没有留手或者过太多招，因为浪费时间，所以他们的双手都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铿！！
这一劈的结果就是两人都退了，而且手臂都震出了血。
这样厮杀没结果，她是装的虚弱，怕是在他想引开她的时候，她也故意引开了他。
男子眯起眼，沉思须臾，忽脚下一点，直接跃下了楼层。
这里可是二三十层高！
詹箬皱眉，往下瞧去，便见这人在急速坠落后，从腰上甩出钩子，钩子穿入第七层楼的玻璃，钩住了里面的扶手，一吊挂后卸力俯冲，脚踏墙壁，后空翻，衣袍猎猎，翻身半跪落地，没有拖延，直接疾奔朝他们这边来。
目标是谁？
王老头很有自知之明，果断撇开了自己俩孙女，往边上靠，免得拖累别人。
王蔷王薇都懵了——老头你捅什么茅坑了，这什么脏的臭的都来了！
小青年脸色变了，这不是他能力敌的对手，绝对会第一回 合就挂。
可他一边朝身后的人打手势，一边握chang枪，正欲上前硬拦。
就在此时。
大门口进来一个人，一步两步进入，随手也夺了另一个雕像上的chang枪，一手执枪，三步走，悍然抛掷而出。
嗡...chang枪裂空，直射疾奔的刀疤男子。
截杀！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小青年直觉的身后一缕风，咻一下从他脑袋边上飞过，然后就...那刀疤男子脸色微沉，匆匆改变疾奔势，一手剑锋劈chang枪。
chang枪冲势可怕，他的剑颤抖了，chang枪歪了一边，斜插入一个雕像身体。
直接把人家的头颅给戳爆了，枪头加枪体还直入墙壁半丈。
这一枪太强了，以至于此人全身心贯注，一剑劈飞chang枪的时候还在提防那高挺的黑色风衣男子再次进攻。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身后有风。
刷！
他堪堪再次侧身躲闪，抬手剑劈。
铿！
从高层回旋抛下的苗刀被他一剑斩断。
但刀尖还是扫到了他的手背。
血流飞溅些许。
小伤而已，但这个刀疤男子忽然变了脸色，低头看着手背上滋滋腐蚀的伤口。
该死，有毒！
这詹箬好生厉害。
落地的断刀刀刃上的确有一层液体。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出大厦。
那黑色风衣男子略惊讶，往上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破碎玻璃后的走廊高处，但很快退了一步。
人影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在小青年高声喜滋滋呼唤他七叔的时候，迅即追着那刀疤男子冲出大厦。
高层走廊，詹箬的确退了一步隐匿身形。
五秒前，在此人跳下高层意图强杀王老头的时候，詹箬本觉得再自己无能为力阻止对方强杀王老头，事实上她早知第五案的目标一共有三个。
1，将秦峣这个身份彻底弄死，并洗白罪名，让秦氏资本从三年前就被裹挟的舆论中脱身。
2，布局杀她。
3，杀王老头。
前面两个很容易理解，但对方如此锲而不舍杀王老头，詹箬觉得肯定不是因为跟她私底下有交易合作的事，前段时间她就察觉到秦氏那边的电脑技术人员在刺探王老头的事，一直跟踪。
她那时就怀疑这老头背地里肯定藏了什么威胁到秦氏利益的事，而且很急迫，秦枢不得不杀他，不然不至于这么贪心，既要洗白，又要杀人，搞这么大有什么好处，还容易惹怒官方。
除非迫不得已。
杀她，恐怕是怕她阻碍接下来秦氏的洗白，因为她有能力干扰，但她关联的是秦峣的案子，跟秦氏企业没有直接关系。
杀王老头，恐怕是因为这人知道了秦氏内部的一些秘密吧，关乎资本。
想到自己找上王老头的时候，对方答应的干脆，且有意推动王蔷跟自己接触，其实都有迹可循，詹箬明白了一些，但她突然冲进了洗手间，她捂了嘴，可还是吐了血。

第206章 尘埃？  可怕的是，这种“真相”很可能……
那人估计以为她的虚弱是装出来的,压根没病，其实是有病的，也的确病发了,只是她当时急速点了30点奖励点在体质上,压制并削弱了痛苦，但病就是病,它一直存在,如附骨之毒。
血水流淌在洁白的盥洗盆里，詹箬却从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
是洛瑟。
她洗了手，也洗了脸，只是双手撑着台子,低着头，水流从脸颊流淌过。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不管她多强大,对方对自己姐姐的伤害一直存在,而且他们还保留了这些东西。
是否,是否他们一直在暗地里欣赏着,品味着。
她的姐姐的魂魄是否因此难以解脱，永远被困在地狱里？
可他们竟还想洗白干净全身而退？
詹箬抿唇，低头冷笑。
嘎嚓！台面被手指按出了裂纹。
这一声吓到了人。
“谁？”
一道声音脆生生出现在偌大且堂皇的洗手间中，詹箬被惊动，转头看去，看到一个女子从隔间出来,戴着蓝牙耳机，一手握着手机，估计是在玩游戏。
如果不是刚刚动静有点大，她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估计坐久了,这人腿脚还有点麻，所以扶着小门打量着她，本来有些戒备，本以为只有詹箬一个女人后，她会轻松一些，但她很快又很紧张。
这个女的...看起来不太正常啊。
她暗暗想。
眼底都是血丝，气质也太强烈了。
看我的一眼...好可怕哦。
她被吓到了，凹凸有致的身体不由贴靠了门板，似乎想缩回去躲起来。
还好詹箬转过脸，没再看她。
额，是她多想了？
殊不知詹箬反而觉得她怪怪的
这一楼的人都被吓跑了，就她傻乎乎穿着昂贵的顶奢礼服，戴着更昂贵的珠宝躲在厕所里玩游戏。
外面洪水滔天，她就玩游戏。
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詹箬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官方的人，她不想过早暴露自己体内病症的事，在体内疼痛还未过去的时候，她没打算走。
“蛮蛮，蛮蛮，你在哪？卧槽，外面不知道干嘛了，玻璃墙壁都碎了，我刚刚都吓死了，还以为怎么了，不过那个靖公子没来，你可以出来了，安全了安全了！”
蛮蛮估计是小名，助理喊着很亲昵。
“什么？不可能吧，我都没听到动静。”被唤做蛮蛮的女子一听谁没来，顿时欢喜，但意识到詹箬在场，就给自己的小助理打了个眼色，后者这才意识到有别人在，闭嘴了。
蛮蛮在詹箬边上洗手，准备离开，但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犹豫了下，从手包里找了找，找出一包湿巾来，从里面抽出一张递过来。
“姐妹，不要为了男人伤心，被抛弃了，就好好打扮自己，闪瞎他的狗眼。”
“你长得这么美，都可以当明星了。”
“何必呢。”
“你为何如此看我？怪渗人的...”
被小助理拉走的蛮蛮还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但回头时，看到那个女子走了出来，靠了洗手间的门若有所思瞧她。
蛮蛮：“？”
我敢打赌，这个女人肯定觉得我是傻逼。
神经病，我还没觉得她古里古怪呢。
——————
詹箬没料到系统会提醒自己下一个任务。
三天后的晚上12点。
估摸着跟这个女子有关。
看着好像是个明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沈樾记忆里有，但詹箬现在还被病痛折磨着，精神疲乏，一时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但那个什么靖公子，她是知道的，毕竟是她最近查的人。
这么巧？
过了一会，陈权拿着断了的苗刀上来了，此时詹箬已经恢复许多，只是脸色微微苍白。
“下面没事了？”
“嗯，那个戚獴把人带走了，临走时还让我给你问声好，谢你支援。”
陈权后来也补充说戚家在他们习武圈子里等于大世家，全国排名前三那种，连他们港都陈家也只刚好前十吊车尾。
差别看小辈就知道了，陈家最优秀的小辈是陈权，戚家却是戚獴，高下立见。
詹箬不置可否，等他们上了车离开大厦，陈权看周下无人了才问：“那个人是谁？这么强，我爷爷估计都不是对手，太可怕了，王老头这是干了啥啊，我看刚刚王蔷俩孙女表情十分不好看，那老头倒是滴水不漏，什么都不显露。”
“不知。”詹箬只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秦枢身边或者黑镜埋的一个高手，而且绝对是高层。
说起来，詹箬反而对那个黑色风衣男子更感兴趣，而这种人的身份在系统里面是找不到的，属于官方核心人员。
也许陈权知道，毕竟他们都属于习武之人。
她问了，陈权也就说了，语带敬畏，也有几分不肯定。
“我不是很确定，只是在小时候练武的时候被我爷爷酸里酸气挤兑过，老说什么资质低还不努力，生子生孙当如戚尔雅，他是戚獴的七叔，辈分高一层，但年纪小。”
“戚尔雅？”
“是啊，听起来很斯文甚至像女孩子吧，听说刚出生那会体弱多病，都说他易夭亡，当女孩子养的，结果一身习武的天赋屌炸天，才三十岁就能干七火将的水平，吓死人，但我不知道他长那样子，太怪了，一点都不像习武之人，不过比起他，老板你更不像。”
詹箬身上没有任何习武的痕迹，弱柳扶风，姿态羸弱，比午夜素染的雪还静谧优柔。
“...”
离得太远，詹箬也没看清人，只知道对方很强，强到把那刀疤男子吓走。
这也是官方的态度了——而且对方来，应该是为了王老头。
詹箬沉思片刻后，陈权忽然问：“老板，你觉得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秦峣的身份之谜，当年命案的真凶，这些都在背离他们一开始的预判——秦氏会洗白白全身而退吗？
他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可对方布局如此，万一成了，那可恶心了，尤其是他的詹老板，不得气死？
他问了后小心观察后视镜，却见詹箬神色淡淡，似疲惫到了极致。
等过了好一会，才依稀听到她幽幽一句。
“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
可有些事情终究是证据说了算。
官方全力调查之下，很多结论浮出水面。
1，殡仪馆那边，裴燕西尸骨无存，无法检验DNA确定身份，调查此人背景，发现他在加入娱乐圈之前，很多信息都消失了，哪怕别人都知道的那个妹妹，实则也找不到什么存在的社会痕迹——没有照片，连身份证都是虚假的。
2，裴燕西的家中找到许多头发跟指纹，甚至连他前段时间穿过的一些礼服上找到的头发都能证明他是秦峣。
3，第四案案发地的工厂后院荒地坑中找到的那些女尸身上，其中一具缺失的骸骨的手骨上留有假秦峣的头发，而假秦峣曾经的住所里面找到了这些女尸残缺的骸骨部分，以及一些虐杀的工具，这些工具上都留有假秦峣以及另一个人的痕迹——徐沉海。
4，从徐沉海的住所以及其他社会居住环境中找到了当年关联的12连环杀人案线索，确定他为真凶。
5，五行案中，那些受害者死亡的时候，裴燕西也就是疑似秦峣的嫌疑人并未出现在那些地方，有不在场证明，但徐沉海跟假秦峣有作案条件。
6，...秦枢开了发布会。
B市的顶级豪宅区龙羿天府其中一栋中，王家四人都坐在客厅里看着屏幕里面投放的发布会。
秦枢面色惨淡，神情萎靡，仿佛痛苦到极致，跟大众道来事实。
“...被胁迫，但..我们不答应，为此才有一些歹人伪造了洛瑟案，以我儿子秦峣的身份犯案，试图以此来逼迫我就范，我不肯，后来他们就利用了洛宓制造了汽车爆炸案，阿峣没有提防，在爆炸中毁容，我不愿意让这个孩子活在危险跟恶意的环境里，承受莫须有的罪名，于是假装他已死，实则为他整容改名重新生活...”
“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是被找到了。”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他。”
“可我不能对不起人民跟国家。”
“我...”
啪！王树一把关掉电视机，气呼呼道：“什么嘛，他以为他做了这些就可以把一切都抹清了？太虚伪，太恶心了！能骗得了谁？！”
“连你都骗不了，圈子里大多数人自然也是不信的，可他骗的不是我们，是其他人。”
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可不知道一些虚实，最容易被媒体跟表面上的事实所打动，加上秦氏的产业跟无数人的利益相关，自然会有无数人为秦氏说话，并端着为冤者洗刷罪名的心态团结起来呼喊放过秦氏，阻碍官方调查，恶劣一些的还会攒动起来污蔑官方故意要搞秦氏芸芸，如果再加上国外一些有心政治家的煽动，那就会很麻烦。
王薇看透了这种套路，却也知道秦枢这次玩的是阳谋，因为他让所有指向且不利于秦氏的案子证据闭环了。
凶手，有啊，都认罪了，而且证据都在，一切都符合，你为何不定罪呢？就非得是我秦家干的？
哦，是秦峣干的，假秦峣，我的儿子真秦峣都死了，我弟弟还在医院躺着，我们秦家也是受害者。
洛瑟姐妹案？洛瑟啊，是很可怜，也是无辜的，都是那些歹人的错，还有洛宓，也是被利用了，我不怪她。
这就是秦氏的态度，也是被煽动的一部分社会认知——他们被利用了，却毫无所知，以为这就是真相。
可怕的是，这种“真相”很可能成为真的真相。
假如外界压力足够，假如没有绝对的破局铁证打破这种局面，假如内部社会舆论一直如此强烈，假如一些隐在暗处的人在推波助澜...
一切都将如同三年前一样。
案子尘埃落定。
秦峣还是死了，洛瑟姐妹还是很可怜，死的人还是死了。
有些人躺在污泥中，有些人洗白白光伟正，有些始作俑者继续在暗地里享受者曾经的恶行成果，一面嗤笑着人间的愚蠢。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第207章 没空  给我证据的那个人，其实没死。……
其实局面已经比原来的好了,试想一向官方跟詹箬来得不够快，当时海外媒体都在，那可真就是完了。
至少现在舆论还可以控制,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翻盘的证据，那秦枢的谋划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被王薇的话震动了,王树陷入沉默,他的脑子不够用，只觉得这太让人沮丧了。
倒是王蔷镇定很多，“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自有上头定论,我更想知道——老头，你干了啥事，惹得某些人这么处心积虑要杀你,还这急切,要说你犯事了吧,把你抓起来就行了,可不抓，又派人住进咱家，好像在保护你，何必呢。”
你个不孝子孙，是人话?
“咋滴，你以前是秦枢狗腿,现在弃暗投明，但要被杀人灭口？”
这大姐语不惊人死不休，却也戳破了这两天王家人避而不谈的隐秘。
王老头似乎被气到了，怒瞪王蔷,把小猪抱枕扔了过去，“你瞎说什么！我怎么是这种人！反正我没干过坏事，就是知道了一些事，真要命，早知道就装不知道了！”
王蔷皱眉，思索片刻后，忽然一惊，“我说你为什么忽然答应跟詹箬合作，说起来大湾区的利益也不足以让你暗戳戳勾结她，毕竟这很容易得罪秦家，那边势大，最终也是得不偿失。说吧，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家有问题，怕暴露后被弄死，就提前抱詹箬大腿了——因为她有武力，还跟萧译这些官方人有交往，你想通过她保命。”
“要么，你已经准备把某些东西交给上头了？但还在犹豫？”
大姐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老头这次却没反驳，只目光闪烁，很快，他看向下了楼梯的高大青年。
穿着灰色毛衣的戚尔雅显露人前，纵然对方穿着简单，王树还是忍不住酸了——MD，好好一个男人，长得比一个女人还好看，皮肤好得如同特效，真见鬼了！
其实此刻王家四人的思维是一致的——这特么是习武还是修真？
不过可真是绝世男神啊，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戚尔雅下来后，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王老头，不比当日抛掷□□的霸气，此刻的他声调有些斯文。
“你在害怕，害怕内部有人得了你交的东西后，不仅不会动秦家，还会把你王家灭掉。”
“你甚至怀疑前天的暗杀就是我们官方配合秦家人做的，是吗？”
王老头脸色很难看，咬咬牙道：“怪不得我误会，我才接触了詹箬，这还没跟萧译搭上边，暗杀就来了，我能不怀疑？”
他之所以想搭上萧译，是因为这个人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内在是白的，跟秦家是对立的，而他背后的人脉自然也是经过这人自己检测过的，等于说投了萧译，他就投了可信的司法团体。
没想到秦枢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但也证明他暴露了。
“你暴露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也的确跟我们内部有关。”
哦豁，你这是承认了？
王老头瞪着戚尔雅，结果后者双手环胸，说：“估计是因为经侦那边调查到了点子上，惹秦枢恐慌，自查之下发现某些证据缺失，而背后可能跟你搭上边，他这才下了杀心。”
“是他那边负责某些紧要关节的人在死前把东西给了你？”
王老头：“阁下不必诈我，想让我交出东西，可以，你把萧译还有詹箬喊来。”
戚尔雅眉宇松开了，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很简单。
“好。”
他先给萧译打了电话，后者二话不说答应了，直接动身前来。
接着戚尔雅又给詹箬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
“你好，詹箬女士，我是戚尔雅。”
“你好。”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事...王老先生想要见你一面，不知你可否...”
“抱歉，我没空。”
然后她就挂电话了。
从小到大没被人拒绝过的武林瑰宝戚尔雅：“？”
王家四人表情：原来男神也会被挂电话？
好在萧译来了后，得知情况，思考了下，“没事，她可能与戚先生你不熟，我微信喊下她吧。”
他当着众人的面发了一个语音。
还没通呢，就被挂了。
萧译：“？”
王家四人：“...”
沉默中，还是王蔷笑出声来。
“忽然觉得还是我讨人喜欢。”
王老头十分抑郁:说好的保护合作方的人身安全，除非她死什么的，当时感动死人，转头特么就说自己没空。殷素素说得对，漂亮女人都是撒谎精，大猪蹄子，连老人家都骗。
戚尔雅跟萧译无言以对，好在王老头还是松口了，跟前面两人去了书房。
王树挠挠头，“这种事，爷爷竟然会让我知道，是不是我被他认可了？”
王薇泼冷水，“不，只是怕你啥也不知道出去乱跑，到时候给你老家吃席。”
王树：“...”
王蔷抱着抱枕，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在想一件事。
目前局势如此，绝对不利于想把秦绳之以法的詹箬等人，眼下如果她爷爷这边能破局，她没道理不来啊。
难道单纯只是对官方人员无好感？
楼上秘密书房中，有戚尔雅在场，王老头安全感十足，所以他开口说：“秦氏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可能都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来救我。”
萧译：“只知道跟秦氏的交易品有关，但秦氏的资产太大，生产线广博，我们根本来不及查看所有，而且他们的资产涉及海外，因为国际经管条例，跟国外资本挂钩的，我们没办法彻查。”
王老头表情微妙，“你们肯定查不了，毕竟就算你们有厉害的经侦高手，却毕竟没有真正经营实体的人，有些门道你们看不出来——尤其是早年埋在最根基的地方。”
戚尔雅不是这类刑侦高手，对经济也不感兴趣，所以他看了王老头一眼，“相关证据在哪？”
萧译苦笑，你这也太直接了。
年纪大了喜欢逼逼叨装X，王老头闻言讪讪，暗道这年头的武林高手都臭脾气，詹箬也是。
“好吧，我的确有一份关于秦枢非法经营且种植一些非法未灭活以及危险植株的证据，甚至，我还知道他这些年利用一些收购的采矿公司收集了不少特殊矿石，那些东西本来不能留在民间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做制药生意，虽然有点出格，但也不算大事，直到后来几年他们规模越来越大，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萧译：“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老头挑眉，道：“我...收买了一些人，十几年就出手了，但后来我觉得危险，怕连累一些人，就收手了。”
十几年前的王家跟秦家还是有点竞争的，后来秦氏跟坐火箭一样飞快扩张势力，王老头是个狡猾的，立即悬崖勒马。
“当时他们那边管理还不是很谨慎，也没现在这么变态，所以也不知道我知道了一些事，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边开始清理内部，很多人都死了，我知道事情大条，联系了一个往日的探子，才拿到了这份证据。”
这份证据自然是重要的，但王老头神色也颇有些复杂跟忧虑，“以前，我一直犹豫要不要上交，除了觉得这种东西对于秦氏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无非被罚钱以及查几家公司，毕竟非法种植不算特别大的罪吧，而我把秦家得罪死了，显然后患无穷。”
如果不能一击必中，彻底弄死对方，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家族一般不会死磕，尤其是自身弱势的情况下，所以王老头当年的选择也可以理解。
萧译：“但后来，你察觉到我们一直在追着秦氏，你觉得其中一定有大问题，所以你想看看这份资料有没有用。”
“对，我是三年前察觉到你们在盯着秦氏——萧警官，哪怕你个人意志占据主要原因，但上面的人肯定知道你在查，却没有阻止你动用权限去插手一个已经封闭的案子，我想这是有原因的，对吗？”
别人看的是热闹，可王老头看出了一点门道，所以才关注起詹箬来，并促成了后面的合作。
萧译没有否认，而是看着王老头从后面架子上的一双装饰的武将古式靴子里掏出一份资料。
两人：“？”
王家人果然很奇葩。
估计秦枢派人来搜也绝想不到它就藏在最明显的地方，也不怕有脚臭。
“哝，就是这个。”
萧译翻了翻，眉宇越来越紧，后沉声道：“这个对我们很有用，可以用它追踪到更深的交易链。”
它的意义不在于交易了什么，交易了多少，而是它跟谁交易的，只要挖到这些线，循着线挖到某些地方，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因为年代越久远，它藏的秘密就越深。
戚尔雅却不是很乐观，道：“别忘了，现在他没死，秦枢此人生性谨慎且狡诈，一定做好了他把资料交出来给我们的准备，估计开始清理证据了。”
萧译知道很难，“但总要试试。”
这是所有合格的刑侦人员的必备素质——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就在此时，王老头忽然咳嗽了一下，说：“其实，他们收尾了也没事。”
嗯？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王老头。
“给我证据的那个人，其实没死。”

第208章 烟花（最后一天求营养液）  绚烂，但正……
而寰宇那边的大湾区计划也忽然被爆出工程造价问题,矛头直指詹箬，有负责人向相关部门指证詹箬贪污以及非法操控市场，一时间社会哗然。
B市,跟龙翌天府靠近的天暨府门小区之中,李家宅院十分僻静，李珺看着新闻,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
“现在的局面是？”
李家现在的掌门人李绪正穿着常服看着电视剧,闻言瞟她一眼，“哪还有什么局面，都已经动手了。”
李珺皱眉了，“上面放下了？”
上次的暗杀还是吓到了她,她心中极度反感，毕竟任谁生活的圈子里卧着这么一头猛虎都会坐立不安。
这不该是她生活着的世界。
“你以为前面是拿起？”李绪是B市圈子里公认心机最深沉的年轻一代，年纪三十多,却已老城得能跟老狐狸们过招,年纪轻轻就接过了李家门户,跟戚尔雅并列卧龙京畿中的文武双姝。
不过他的妹妹显然还有些受不了他的说话方式,翻了个白眼，同样三十多了，也依旧颇有小女生姿态地扔了抱枕过去，后者身手接住，低低笑了下。
“总归是别人的事，先看看吧,不过你这么上心，不是因为被吓到，也不是因为王蔷吧。”李绪推了下眼镜，目光含笑,显然对这个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十分宠爱，否则他们这样传统的世家，是不会让仅有的本家孙女一直单身到现在的。
无非是因为当代掌门人强势撑着而已。
李珺打量了下他，轻哼，“阁下平常不会这么话多，也不是因为担心我这个妹妹，更不是担心王蔷大姐，而是想试探我的老师消息吧。”
“嗯...既然你知道，不告诉我么？”李绪毫无尴尬，反而自然道。
“不了，她不喜欢你，不能给她添乱，虽然我知道你不会。”
李绪面露无奈，“我自然不会，她那般女子，我怎敢冒犯。”
说罢，他又突然说回了正题，“那天我问过林爷爷，问他那天出现在流光的高手是否为秦枢身边的那个保镖，林爷爷反而说在走廊那边一战的结果是持平，也就是说，那个詹箬的战力基本已持平5将，论年纪，尔雅当年还远不如她。”
“你可以跟王蔷多走动走动。”
李珺愣了下，似乎领略到了什么，挑眉轻嗤，“最讨压你们这类掌门人，说话总意味深长，特装X，还是王蔷姐这样的好。”
她当然好，直起来能吓死人。
李绪失笑，正要说话，却见李珺手机响起，刚好瞧见，上面备注的是“萧韵老师”。
李珺手脚快，立即拿起手机接通，瞟了下自己装模做样看报纸的大哥，李珺眼底含笑，故意走远了说话，但刚好又能让自己老哥听见一点声音。
李绪看她这般也是觉得好笑，女性吧，若是未婚，保留活泼天性的概率远高于成婚，因为有很多女性都没能够嫁给幸福。
所以他也不后悔把她宠成这样，哪怕她在外面一贯铁娘子风格。
“老师？您结束工作了么？”
“您要陪斯特勒医生回来？提前好多啊。”
远在M国城市的某个古典公寓中，一个女子站在窗前看着中央公园的风景，轻缓道：“对，她有点事，很困扰，想让我陪她一起回去看看。”
“所以回去的时间提前了。”
按计划，她应该还有一年才回去，但现在情况有变。
李珺大概还是欢喜的，但她也不是个傻的，“您特地通知我，是因为某些情况？最近国内的情况，您有关注？”
“嗯，我想让你引荐一个人——假如你认识的话。”
李珺马上意识到对方这句话的用意，假如她认识，意思就算她很可能不认识，但有渠道认识。
“莫非是詹箬？”
“嗯，斯特勒纠结的事情已经找不到直接的关联方，目前看来，这个人跟那个检察官是唯一关联者了。”
李珺自然不会拒绝，因为她知道她的确有中间路子可以联系詹箬——王蔷。
“老师放心，我会去联系，不过最近她现在可能有点麻烦，近期估计无暇会面。”
“看到新闻了，没关系，也不急。”
大抵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讲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韵调从容的，李珺本来还在焦心这段时间的局势不如人意，只跟自己老师简单几句，也无关局势内容，却无端舒缓了情绪，但她也突然听到那边有一道女声，说的美式英语，估计是那位斯特勒医生，后者在惊讶问她：“萧，你看新闻，上面的是那位詹箬女士吗？”
新闻？
李珺很快也看到了新闻。
因为李绪已经点开了推送的某热搜头条，投屏到墙上后，李珺转头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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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自打局势不如人意后，很多人，不管是无关的，还是有关的，哪怕是苏缙机等人都在想詹箬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她好像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
恶意的人用恶意揣度：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急躁担心，试图翻盘吧。
担心的人用关切忧虑：她为何总要遭受这些攻击？这世间人有谁比她更日日不得安宁？
但结果是她切断了所有社交联系后，在无人料想到情况下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央最灼热的焦点。
一个酒会上的视频。
充沛着金钱魅力的光影奢靡世界里，焚烧着荣誉香气的名利场，连每个人的头发丝都散着几分傲慢的气味。
她可能是唯一的安静，本静静站在一群中外老总中间，直到边上有一个打扮精致雅贵的年轻男子凑近，且故意贴近她说话，也不知后者说了什么，她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深，须臾，她转过脸，垂放的皓白双手，左手手指勾了下右手手腕上的手镯，嘴角轻勾了下，似笑非笑的。
视频里不止她一个女子，还有几个明星，好像是该品牌的各大区代言人，有亚洲区的，也有欧美区的。
本来热搜关注点在其中那个亚洲区代言人司蔓，也是这两年来最火的Z国顶流，跟裴燕西并列男女第一，她拿下了这个含金量牛逼的代言人后，热度自然极高，加上当日美貌冠绝全场，甚至跟国外的几个好莱坞明星一比也不弱下风，国内的热搜第一是她无疑。
但没想到她冲了娱乐版的第一后，经济新闻那边的热搜也冲上去了。
这个热搜很怪，因为它不是官方安排的，是有些国外媒体为了冲业绩，捕捉到了某些热销点，愣是从别的角度截了视频发到了经济新闻那边，从主角司蔓变成了另一个女人而已。
好嘛，不小心又冲到了社会新闻，带着几分刑侦类的热点...好嘛，当日的好几个分类的热搜都被同一个内容霸屏了。
视频很短，十五秒都不到，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它爆了，它们都爆了。
这些新闻都爆了，国内外热度冲破喧嚣。
甚至连她手腕上的那个满色红翡手镯的热搜度都爬上了前十。
后来有媒体工作者是这么形容的：这就好比你想拍一个美女，结果发现在场另一个美女是个超级富婆，发上去后，又发现这个超级富婆身上背着案子，所有人都端着惩戒罪人的心态准备疯狂指指点点，但最终都臣服于一种人类本能。
那种人类本能叫做——食色，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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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管是熟悉还是不熟悉詹箬的人都一个想法：原来她也会打扮自己，会穿性感且高贵的昂贵礼服，也会佩戴珠宝，更会妆容点缀。
原来她认真对待自己的皮囊后是这样的。
原来有些人真的会让别人三观跟着五官走。
“原来她就是詹箬。”公寓中，金发碧眼的斯特勒医生惊讶后陷入沉思。
正在认真端详视频的萧韵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异样，“你这反应不像是你以前欣赏东方美人的样子。”
“阿，她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似曾相似。”
“嗯？”
萧韵惊讶，但没有打扰她，因为她知道这个医学天才对生命体有超然的天赋感应。
过了一会，斯特勒才开口，“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洛宓，跟见到这个詹箬的感觉很像。”
“你能想象到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在我眼前，但我却觉得她的皮囊正在死去的感觉吗？”
“这个詹箬...看起来很好，但我觉得她跟洛宓很像。”
“都是正在燃烧的烟花。”
“绚烂，但正在消散。”
萧韵回头，重新播放了下视频，再次看完一遍后，她皱了眉，沉稳道：“你记得你一般要正面见到人才能判断。”
这世上有些人是天赋异禀的，眼前这个天才医生从小就对人体敏感，当了医生后，却轻而易举就能判断某些患者的死期将至。
不过没那么玄乎，可能更像古代那些神医，可以察面观色判断一个人的精气神，只要对方的身体是不正常的。
将死之人，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
“是，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我看到她就有这种感觉——除非我以前见过她。”
斯特勒自己也很疑惑，她很确定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怪了。

第209章 夜色  你应该庆幸没人知道，否则你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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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他们更在意那个酒会是干嘛的，詹箬为什么在那里。
经济是一个圈,世界也是一个圈。
很快李珺他们就得到了消息,那个酒会是个庆功宴，成功收购的庆功宴,她不是受邀去的,而是因为举办方就是她自己。
在场的除了被收购方，一些公司相关的利益体，比如附属的品牌代言人以及渠道商等等，还有收购失败方,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家公司可不小，收购起来本来就不容易，她前段时间还在B市,就这么点时间她就办完了？”
王家人这才意识到她那时候为什么说自己没空。
人家确实没空。
李珺则是意外,跟王薇以及王蔷聚餐聊天的时候问：“她哪来这么多钱？”
当前不少投行基本考察会算过詹箬的资产,李珺名下的投行就给了她一份资料,里面会算的结果是詹箬现有资产大概价值20亿美金，但正在上升期，预估三年内可以涨到50亿美金，这已经很可怕了，主要是荒野的游戏太吸金，而荒野创造游戏的速度跟能力又太强,如果不保守计算，50亿美金都远远打不住。
但那是将来，荒野才创立多久，一年不到,远远不到高速发展期，而且还没上市。
好吧，有人问20亿美金也刚好可以收购阿，可那非现金，只是资产，总不见得詹箬把荒野跟寰宇都抵押给银行贷款出来收购那家公司吧。
所以李珺以及商圈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詹箬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王蔷喝茶清茶，翻了个白眼，“李珺小妹妹，你老师要回来了，你就变笨了？她最值钱的是荒野跟寰宇吗？”
李珺被点醒了，“专利？”
“嗯哼，知识就是金钱啊，光是从我家这边赚的就不止一亿美金了，研究院那边的研究成果不是出来了么，都已经成功发布了，招商就已经开始了，知识产权归属五大创始人，她是其中之一，卖给国家后，她可以分到多少钱鬼知道，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收入。”
“你家跟官方那么熟，你咋消息比我还落后。”王蔷不吝取笑，李珺苦笑，“我不爱跟家里刺探这些，你知道的，我爷爷也避讳，尤其是研究院的事，都是家国机密。那难怪了...不过昨天倒是听我哥说起，说那边本来打算再替她压一压大湾区那边的事情，结果网络舆论自己跑歪了。”
从“卧槽这个女人一定是贪污后才去买公司，简直丧心病狂！”到“卧槽这个富婆为什么老是一副莫挨老子此生无恋的厌世脸，她什么时候才肯包养我？”两种态度，也不过是一个视频的事情。
王蔷已经吐槽一天了，但现在还是吐槽了一句，“所以说，人类是最肤浅的群体，毫无原则。不过想当年我也是能让人毫无原则的大美人啊。”
她自恋自爱的样子让王薇十分见不惯，让保镖拦下了她偷偷点来的奶茶，且提醒李珺直接进入主题。
“约就算了，还约餐厅，你是不是不知道她在减肥？直说吧，不然她等下能把这家店所有菜点一遍。”
李珺：“...”
怪我怪我，你个死姐控。
李珺说出来意，王蔷二话不说答应了，李珺：“为何蔷姐你如此心花怒放？”
王薇语气凉凉，阴阳怪气，“有正当理由约人家了嘛。”
李珺：“...”
你说王大姐弯了吧，也不是，转头还能约鸭子，一天换一只不重样。
你说她没弯吧，人家又粉得真情实感，沉浸式暗恋。
最后还是王蔷自己解释，“得不到最好的，只能放纵自己，让自己堕落，以此抚平内心伤痛，你懂？”
你可拉倒吧！
王蔷是个行动派，有了理由就主动联系了詹箬。
你要说她自觉是被詹箬宠爱的大宝贝，还真没错，电话号很快就接通了，没挂断。
王蔷单刀直入，说了事。
詹箬那边并不吵闹，估计以及结束酒会了，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应下了。
“箬箬你答应了？”
“嗯，等过几天再约。”
“呜呜，我好感动。”
原来一直没空的人会因为我一个电话就立即有空，40岁的王蔷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完全被浪漫到了。
“？”
你感动个啥？
本来就认识斯特勒且期待后者会带来关于自己姐姐信息的詹箬有些不解，但也没问，反倒是王蔷自己问了，“对了，视频里那小子是谁？我瞧着好像是东澳财团的那个创始人应元靖？如今有名的青年才俊啊，白手起家呢，但以我看来，他背后肯定有人扶持，我是有消息来源的哦，华尔街那边好多我认识的。”
她这话有些酸溜溜的，詹箬却没回答，只回了一句，“好像是吧。”
挂了电话后，远在F国某酒店，已经从酒会回来的她捏着手机点来点去，脸庞在玻璃窗外照映出来的城市灯光中显得朦胧。
但过了一会，秘书告知有人要见她。
放了人进来，赫然是司蔓，但她没有怒气冲冲，反而更像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着来的。
詹箬看了陈权一眼，后者理直气壮，说：“她不愿意让我看着，说她只是一个代言人，又不是卖身葬父，凭什么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什么的。”
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司蔓一看到詹箬就头皮发麻，今天之前她打死也想不到此前误会“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转头就能变成大财主，而且还赢了那应元靖。
“我没有，我没说什么卖身葬父，我就是觉得大家都住同一个酒店是缘分，但免费送保镖就太客气了，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呢。”
司蔓自问自己还是委婉的，但詹箬瞥了她一眼，“你的酒店是我安排的，算不得缘分。”
司蔓：“？”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非...作为娱乐圈中人，司蔓立刻想歪了，下意识双手环胸抱住绝色倾城的自己。
陈权等人：“...”
这姑娘想啥呢？
“应元靖觊觎你。”
“啊，他是有这个意思，我也挺怕他的...难道你是在保护我？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吧，我又不出酒店。”
司蔓不是没有提防之心，一开始就没打算乱跑，她只是受不了詹箬竟派了保镖要住进她的房间。
这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新闻会炸。
“他的确不会把你怎么样，反正就算你死了，也查不到他身上。”詹箬语气很随意。
陈权等人看到绝世大美人被吓懵的样子，本来想笑，但很快意识到詹箬不是开玩笑。
原来他们只以为詹箬跟这人有旧才庇护一二，毕竟酒会上对司蔓感兴趣的大佬不在少数。
原来...这么危险？
詹箬也无意跟不了解情况的司蔓解释更多，只抬手点了下打印机那边，众人才看到打印机正在工作，打印出来的资料被秘书快步拿过来递给众人看。
陈权看完脸都青了。
司蔓也吓坏了，手指都在抖，“这个人竟然...”
但她更震惊詹箬能拿到这些资料，但詹箬没解释，只是说：“你的身份的确不宜跟陈权一个房间，那换个女子可以？”
之所以把资料给他们看，一来是它们很快就会用上，这里的人都是她查到了祖宗十八代可信的人。二来跟司蔓的确不熟，要取信于人，总得让她自己先信几分。
“啊？”司蔓惊讶后，门外有人敲门，门打开后，一个穿衣颇有泰国风情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
“你好，美丽的司蔓女士，我是砂楚。”
没人认识砂楚，哪怕砂楚也觉得就算是詹箬也只是通过阿诺找到的自己。
不过她很清楚——她的这个新老板很厉害，足以帮她抗住来自泰国那边一些隐秘势力的搜查。
他们都走后，詹箬点开手机，看着定位器上的显示，很快，她关闭了屏幕，转身去换了衣服，也戴上口罩。
陈权知道她出去了，却没跟出去，一来他们很忙，得处理她安排的事情，二来跟去了也没啥作用。
干5将的高手哦，这个国家有几个人能伤她？
只有她杀人的份吧。
话说，她上次穿黑色卫衣好像就是在流光大厦动手杀人的时候。
莫非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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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好像十分寻常，寻常到砂楚跟陈权为司蔓拦下了三波不速之客。
下药的，硬闯的，伪装成女仆的。
抓了人交给警方跟酒店，也只说会查，但陈权对这边的警力毫无信心，也知道就算他们强势，那边认真查了，估计也早被收尾了，这些人闭嘴不说，没几年就能放出来，却能拿到一大笔钱，但说了却很容易祸及家人，怎么可能开口。
所以只当是处理垃圾了。
司蔓跟她的经纪人以及助理都惊呆了，整夜都坐在客厅瑟瑟发抖。
砂楚十分殷勤，还主动给泡了咖啡，“反正你们也睡不着，喝了精神点，明天我们好坐飞机回国。”
陈权挑眉，“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砂楚：“自然啊，詹老板花了好多钱雇我哦。”
陈权：“难怪你这么殷勤。”
这狗男人阴阳怪气的，有点吃醋的样子，莫不是怕我抢他饭碗吧。
砂楚微笑：“那是，她给的钱太多了，不过比起陈先生你这样隶属于仰光大公司的，我这样的独身打工狗只能如此卑微呢。”
很好，他被刺激到了。
陈权一直都在忧虑一旦合约到期他就得被扫地出门，结果被这绿茶挤兑后，算是撕破脸了。
“哼，我已经准备辞职了，你少嚣张。”
“等你辞职再入职，到时候可以叫我前辈了呢。”
“...”
两人互相挤兑，司蔓三人无语了。
詹箬在哪？怎么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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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风来风往，一辆上千万豪车停靠在了山中豪宅边上石子路上，后头还有两辆保镖的车子。
溪水潺潺，林木高大，月色高悬，静美如画。
这种宅子也只有在国外才有可能修建，国内就属于违规建筑。
略带醉意的应元靖在保镖的搀扶下进了屋子，他接了一个卫星电话，一看号码，他让保镖都退出去了。
那边是深沉的声音。
“你今天为什么去那个酒会？是你自己去的，还是那个詹箬邀请你？”
“嗯？爹地，你为什么问这个？”
“回答我的问题。”
应元靖大概是怕他的，立刻清醒了一些，拉扯了下领带，坐正后回答：“我自己去的，我知道这个詹箬跟爹地你有仇怨，但她不知道我们关系吧，毕竟爹地你也没让任何人知道应元靖是你的儿子。”
这话语气很平淡，但秦枢听出了他的懊恼。
如果秦峣已死，秦家继承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但前提是他必须是秦枢的儿子，而不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市值百亿的东澳财团能跟秦氏那庞然大物相比？
如果他有秦氏，那个詹箬怎么可能抢过他，成功拿下收购。
想起今天的憋屈，平日里装得从容优雅的应元靖脸上满是不甘跟阴狠。
可秦枢是会让一个私生子摆布的爹地么？
他淡淡一句：“你应该庆幸没人知道，否则你会变成一句尸体。”
应元靖听出了其中冷意，抿抿唇，敛了埋怨，笑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那个詹箬确实挺厉害的样子，我会让人检查一圈的。”
秦枢十分谨慎，又问：“你当时对她说了什么，她竟对你笑了。”
他总觉得这个詹箬有鬼，难道她真的知道应元靖是他儿子？
可现在查来，是应元靖自己凑上去的，收购案也是一个月多前就定下的，非她临时起意特地跟应元靖竞争。
“什么？没什么，恭喜她而已，生意人么，场面话总要说的。”
应元靖不以为意，秦枢也就没多问，电话挂掉后，应元靖让保镖仔细检查了一遍房子，半个小时后，确定绝对安全了，他才走进主卧洗澡，洗完澡后却没躺上床，而是打开一个暗门，他去了地下室，一边下去一边打电话。
“失败了？也就是说，今晚我的床上没有小野猫了？”
詹箬他不敢动，一个女明星也弄不来。
应元靖为此十分懊恼，眼神闪烁后，道：“让那边给我送条小鱼来，两个小时后我要见到她。”
电话那头估计应下了，地下室的等全亮了，这里倒是没被保镖检查过，但这里只有他的指纹才能进，别人进不来，一般他是当安全室以及其他秘密场所使用的。
眼下，他瞥了一眼那张大床，脑海中莫名闪现两个女人穿着晚礼服躺在上面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他舔了下舌头，转身去拿了酒柜上的红酒，但忽然，他看到酒柜玻璃门上有一个黑影。
“呜！”
他被捂住了口鼻，在无力的挣扎中，他看到了黑色口罩跟卫衣。
昏迷过去后，一只脚被抓住，拖进了另一个单独的房间。
里面有很多器具，一向是他拿来取乐用的，但现在...别有他用。

第210章 入巢(17万营养液加更，跨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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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蔓喝了咖啡反而犯困,但睡不安稳，翻来覆去中，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被人迷晕,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一个男人抚摸着她的身体,肆意玩弄他,脸庞十分熟悉，分明是旁人看着觉得英俊的脸却本能惹她厌恶的那个权贵人士。
她想抗拒，但没有力气，反而被他看出来了,他满脸暴戾，大手扇她的脸，并将她的脑袋按在枕头上,却又在她几乎窒息之前松开,来回反复折磨她。
最后,她在痛苦中被人喂了古怪的液体,后五脏六腑都在痛苦的腐蚀中损毁，她睁着眼，看着高高的血红天花板。
一个人拖动了她的尸体...扔在了地上，随意得让人处理掉。
是的，处理掉。
于是另一个人拖动了她的尸体，她看了水池里许多凶猛的鳄鱼,最大的那一条张嘴就朝她咬来。
她惊醒了。
身边的助理跟经纪人被她的叫声惊动，忙过来问她，砂楚也过来了，瞧她一身热汗,挑挑眉，“做噩梦了？”
“是...是噩梦吗？”司蔓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还留着那些药物残留的效用，浑身上下都灼痛却又麻痹着，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那鳄鱼第一口咬的就是这里。
“我...我梦到自己死了，被人杀死了，太真实了。”她摸了下眼睛，发现真的是泪，不管经纪人两人怎么哄，她都止不住恐惧跟痛苦，她甚至想到了父母哥哥得知她的死讯后的绝望，甚至她的奶奶都因此病发而亡。
这只是一个梦吗?
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它真实发生了一般。
“当然啊，这当然是梦啊，你可是司蔓，你不会遇到那种事的。”经纪人被她的真实反应吓到了，也连着心有余悸起来，毕竟今晚遇到的危险是切实的。
如果没有詹箬派来的人呢？
她也出了一身冷汗，但让气氛沉郁下去的是司蔓的一句话，“可是，连裴燕西都死了啊。”
提到这个最近娱乐圈禁忌的名字，经纪人两人沉默了。
也就砂楚问了一句，“饿不饿，要不要来玩泡面？”
啊？
这个问题可太煞风景了，一下子把气氛给扭曲了。
经纪人正想婉拒，却听自家的绝世美人用弱弱的语气说：“要。”
在经纪人杀人的目光下，司蔓用虚弱的语气坚定说：“我要老坛酸菜...我需要压压惊。”
砂楚被逗乐了。
“还吃泡面！你怕是疯了！接下来你还有三场时装秀要出席呢我的仙女！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砂楚去煮面的时候，司蔓刚好看到墙上时钟指向午夜12点。
好怪啊，她总有一种自己劫后余生的感觉，但这个时间点一过去，她莫名又放松了，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它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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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秦枢这一夜总觉得不太安稳，他打了一个电话，连夜安排了一队F国境内的雇佣兵，让他们近日前往应元琦所在的城市，把他带离詹箬所在的区域。
刀疤男看着他这般吩咐，也没阻止，但他打完电话，问：“是否需要我去一趟？”
“不必，你去会被她认出来，等于招认。”
秦枢面色阴沉，后去了密室用了一个特殊的设备联系了一个人。
他喊那个人大护法，询问是否能跟先生对接。
喊着大护法，却尊称最高的老板为“先生”。
“先生最近一直很忙，连我们都联系不到，秦先生有什么要我们转达的话？”
话很客气，但秦枢知道这是对方一贯的态度，哪怕是对一条狗，对方也能轻声细语，实则对方已经吃了人肉许多年。
秦枢见过此人生吞他人眼珠，当面爆浆。
他不敢真让对方转达什么话，只客客气气挂掉电话，后沉着脸安排人。
詹箬现在也是带罪之身，怎么能让她一直躲在国外呢，合该立即回来接受正义的审判。
哪怕她本有能力在外躲避，但他不许。
秦氏的力量有多强，苏缙机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各类权要机关跟社会公权体系都站出来不少攻讦詹箬，以及一些名贵显要，都对荒野以及寰宇表达了十二分的忌讳跟敌意，仿佛一时之间只要跟詹箬沾边的都被定位成不法分子，连T大都遭受了莫大的压力，不少家长都要求把她的学籍退开，并撤下她的优秀毕业生身份。
T大对此很无语。
一个老师翻着白眼跟同事逼逼。
“不是我吐槽哈，这些家长呕心沥血把自己孩子送到了咱们学校，但自己是真的没什么文化。”
“给人定罪全靠意识流，是不是现在的网络键盘玄幻攻击给他们的勇气？”
“还当这里是幼儿园跟小学么？”
说是这么说，也有一个老师十分好奇，“你们说，詹箬会不会真的...”
化学系某班的班主任，也就是詹箬的班主任喝了一口小酒，撇撇嘴，说：“我们班的箬箬从来都善良胆小，平日里看到猫猫狗狗，就算再害怕，也会放下吃的再避开，那些事她怎么可能做，我信一个人的本心不会变。”
其他老师一想也是，就算是性情大变，刚毕业那会，詹箬看起来也是斯文优柔的，不见任何攻击性。
现在的她再光芒万丈，其实内在还是那个孤独善良的柔弱小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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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次日9点，保镖们觉得不太对劲了，相比于一般富家子弟惫懒颓废的享乐状态，自家老板虽然也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但基本是看重利益的，早起上班工作是二十年来保持的习惯，也是背后的人要求养成的，在昨天收购失败吃了那么大一亏的情况下，就算他昨晚玩彻底，也不至于现在还不起来。
何况，昨晚好像也没送人过来给他玩，难道下面暗室还有“存货”？
“好像不太对。”
一个保镖心生警惕，正打算去强行打开暗室，外面忽然来了人。
什么人！
两边人正要兵戎相见，还好对方出示了身份。
背后派来的雇佣兵？
这些保镖其实也隶属于秦枢为自己私生子安排的，自然知道对方来历，当下放下枪。
“没出来？”
“不好！”
雇佣兵队长立即知道出事了，一群人合理打开暗室门后，只觉得本通风的地下室甬道飘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快步冲下去，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卧室，床铺，但很快他们找到了边上的小房间。
血腥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推门拉开，入目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笼子，血腥淋漓的桌子上血液早已凝固，豢养鳄鱼的水池里却还是血水翻涌，偶尔被一些鳄鱼拍打出几根骨头。
但众人从灯光的光影中看到了薇薇晃动的阴影，它被拉长覆盖在巨大的耶稣壁画上。
众人抬头网上看。
看到了梁上垂挂的...一张人皮。
滴答，滴答，鲜血一滴滴落下。
秦枢得知消息的时候，怒火攻心，一把挥手将桌案上的所有物件扫落在地，铿锵粉碎。
抬起脸，狰狞的面目下没有其他情绪，只有布满血丝的眼底完全贯彻他的唯一念头。
“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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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善良的小女孩那边秘书反馈回来自己老板近期回不了国了，因为F国的警方也在找她。
国内的媒体都亢奋了，卧槽，难道又是案子？
无数触手通达F国，试图查出啥事，也有许多人觉得詹箬这情况水深火热，再拖延，她在国内的盘子很可能四分五裂，你没看跟她搭盘子的柏周宁谢都很沉默么，保不准就要跟她切割利益了。
不过F国这边到底出啥事了？
很快他们得到了结论，死人了。
那个昨天还在视频里跟詹箬亲近说话的青年才俊竟死了，而且被暗杀的手法极为凶残，凶残到F国警方都没能披露，现在正在紧锣密鼓调查。
许多可疑人物都被调查，但那边第一时间把詹箬列为第一嫌疑人。
为什么呢？
表面上是毫无关联的，就算是因为收购案，当日竞争的人无数，何况詹箬的碾压式赢了的，又是赢家，没必要主观原因动手，只能说警方背后必有力量指使——或者报复？
这一天一大早的，国内媒体急得不行，F国的自由媒体们也不得闲，越发疯狂追击这件骇人听闻的凶杀案实情，也在探查并搜索关于詹箬的任何信息。
司蔓等人所在的酒店都被警方包围了，连着昨晚的事一起查。
看秀？
还是算了，别说他们不敢出去，就是去了，秀也没了。
被吓的。
时装秀背后资本嗅觉灵敏，已经知道凶杀案的细节，知道本市存在一个恐怖的变态杀人犯后，火速推迟秀展，生怕到来的贵宾们哪个出了事都让他们难以承受。
时尚之都陷入难以描述的阴影中，但各方人等很快在中午时期得到了消息。
詹箬有消息了。
她没有杀人潜逃。
她报警了，她也的确杀人了，但杀的不是应元靖，而是给应元靖提供“小鱼”的某些人。
原本这伙人应该挑一条小鱼送到山中豪宅的，如果送过去了，没准就能阻止应元靖的某些遭遇，但它被阻断了。
因为詹箬到了他们的老巢。

第211章 蜘蛛（22年你好，仙女们好）  找到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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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果往回推算,在12点的时针过去后，在某会所外的一条街道上，车子里的詹箬确定任务还未完成,但威胁任务对象的主要人物已经被控制,目前她只要等这个人物被弄死就可以接收奖励，不过她估计奖励不会很高,因为随着她本体插手跟一些影响,原本会绑架并残骸司蔓的应元靖虽然会被KO，但按照任务的尿性，会另有一个施害方盯上司蔓，对方不是弄死应元靖的凶手,就是...这间会所的人。
詹箬在利用网络大数据找到应元靖之后，按兵不动，开始方方面面刺探这个人的一切,最开始,此人的一切履历都无比光辉,父母双亡,年少失孤，但天赋异禀，白手起家，堪称人类新一代青年才俊，风靡无数女郎。
按照当初詹箬的计划，人家都好到这份上了,她也总不好因为他爹就迁怒无辜的他，毕竟这人优秀到了堪比圣子，比当年秦峣立的人设都牛逼。
可詹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设，因为这个人让她很容易就想到了秦峣,于是冷眼继续挖下去——此人跟秦枢最大的联系无非钱财，毕竟搞人设是要钱的，白手起家也是要一笔启动资金的，她彻查应元靖的财政支出跟收入，发现在七弯八拐所谓投资盈利实则是秦枢通过其他方面给他输入金钱之外，这个人的支出有相当一部分也走了七弯八拐的路线。
怪了，他跟秦枢身份没暴露，自己的公司也很白，何必这么小心？
詹箬查了这些钱的去向，花了好多天才找到了这间会所。
会所很健康，就是有钱人正常的高价享乐，比如喝酒唱歌游戏等等，只是价格闪瞎狗眼，但詹箬侵入对方的监控系统后，观测到了它的全貌。
楼上正常的纸醉金迷。
楼下则是冰山之下的阴影。
她没动手，只是隐匿在网络中蹲了大半个月，录制的视频材料都达到了好几兆的量，等时机差不多了，她才来到这座城市。
这是一个很好的城市。
文化昌盛，浪漫且自由。
她拿起边上的手机，推开车门下车后，后面的车子也跟着下了人，两拨人自动分开，一个走前面，一个绕后走后门。
在僻静的街道上行走时，她打开手机中特地针对对方的智能系统编写的控制程序，在到了会所后门的时候，点了几下程序上面的按钮，然后，她拉下卫衣的帽子。
同时，后门大门的门锁自动打开，一开门，她就看到了后院负责看守的保镖。
对方一看是个弱不经风的东方女子，对视了一眼，一个上前询问，一个绕边摸了消音手枪准备动手。
被询问的詹箬回答：“我来找小鱼。”
圈内人？难道是客户？
他眯起眼，第一时间掏出枪...
詹箬猛然扣住了他的脖子，嘎嚓一下就折断了，再一抬踢中后面那人脑袋，接住他拔出的手枪，朝着闻声出来的第三人开了一枪。
弯腰取弹夹，她迈步进入中门。
砰砰砰，几下后，她摸到一个人身上的门禁卡，乘坐电梯下了地下室。
她在电梯中不断往下的时候，一边控制监控的角度，让它们避开了某些提防，方便另一伙人进入。
如果这是一个简单的小人物过关游戏，那么现在会所的立体地图中，她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另一波人则是通过监控的配合避开了其他人，乘机杀入地下救人。
此前詹箬就知道地下室空间关押的那些受害者所在区域是有杀人灭口设定的——一旦察觉到外界有危险进入，为了确保掩护罪恶，这个会所的人会选择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所以，要动手，就得雷厉风行，让对方没有断后路的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詹箬就很危险了，具体多危险呢？
当电梯落到地下第三层，门一打开，机关qiang砰砰砰射击电梯口如同打筛子一般。
但几个qiang手定睛一看。
“她不在这里！！”
“找！”
他们察觉到不妙的时候用对讲耳机联系了监控部门，但还未等那边给出反馈，在上面一层已经通过电梯上端出口爬出电梯并通过电梯井从上面楼梯口脱身的詹箬在哪？
她突然如鬼魅一般从他们的后面拐角。
砰砰砰！
全部爆头。
跟舔盒子一样，詹箬拿起机关qiang，她很少玩这种枪种，把玩了两下，她对着一扇门扫了下。
砰！
门后的弹孔喷溅出血液。
因为门后躲着人，正试图袭击她。
耳机上传来另一伙人的询问。
“詹箬女士，我们这边已经解救到A区大部分受害者，正在前往你所在的B区，请问你现在情况如何？”
此人语句很干练，没有废话，也担心詹箬这边扛不住火力。
“还好，建议你们戴上防毒面具，他们可能要往甬道放毒了，还有留下几个活口，注意夜视镜。”詹箬通过窃听得到了控制室那边的消息，一边告知这伙人，一边找到了电箱。
她抬手射击电箱，砰！
一枪爆掉后，整个地下室空间全部熄电。
但在黑暗中，她的夜视镜看到了甬道尽头出现一个黑影。
对方很强，火将啊，气势汹汹疾奔而来，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枪手对着她疯狂扫射。
詹箬看了他们一眼，手指扣了下机关qiang。
黑暗中的杀戮时间，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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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什么火将什么qiang手都歇菜了，要么被折断四肢半歇菜。
F国市区跟郊区之间的某个会所前面，灯火通明，救护车先到，而后警察十几辆赶到，下车的警察们看到坐在门口阶梯上一群浑身浴血且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他们没有立即上去逮捕，不是因为是对方主动报警的，而是因为跟目标任务一起的还有一伙声名显赫的国际雇佣兵。
这伙人来历不凡，背后有强大的国际背景，不可能就地枪杀。
这种结果造成了他们无法秉持“某些人”的命令把人直接列为恐怖分子击毙，但仍旧有操作的余地，所以他们把枪口对准詹箬等人，只要她反抗就当场击毙，如果他们不反抗就先抓起来慢慢审。
但就在到场的警长眯着眼正要下令的时候，有人来了。
看到下车的几个权贵，警长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安静的女子，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在精致的手帕擦拭手里粘腻血迹，倒是边上的高大棕发男子朝他咧嘴一笑。
警长的表情变了。
很快他们知道她在报警之前就已经有会所里面地下室的视频流出去了，社会哗然，涉及到“儿童”以及“未成年”的犯罪，不管放在哪都是不能容忍的罪恶。
虽然很模糊，但模糊的是那些受害者的样貌，来自世界各地的肤色都有，但大部分肤色跟国籍都贴近某些被战乱所扰的国家，无疑，这些受害者都是被偷渡或者购买过来的“玩具”。
这个会所的性质被定死了，赶到的一些人就是来负责处理此事的。
但他们来得这么快，显然不是看到消息才来的，而是被提早通知的。
更恰巧的是——他们跟秦氏在F国笼络的势力体是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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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进局子的詹箬十分配合，因为对方态度不差，大概是因为她身边陪着一名知名大律师。
警方说：你开枪杀死了18个人。
詹箬：枪是他们的，他们先开的枪，但有人没握住，为了自保，我捡起来反杀有问题么？
大律师瞥了一眼警察，表情轻蔑。
警察表情讪讪，暗骂他就是阐述而已，这些律师真讨厌！
警方再问：你为什么去那里。
詹箬：受别人求助，救人。
警方最后问：你要救的是谁？
詹箬：一个朋友的妹妹。
警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詹箬：裴燕西。
警方人员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他们很熟悉，因为后者在国外也很有名气，他的惨死以及背后的戏剧性可疑身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算是国际新闻。
警方在最后的最后问起了应元靖，之所以拖到最后，因为她在不在场证明上完美避开了应元靖的凶杀案，根本没有碰瓷她的借口，真要碰瓷，边上的国际大律会直接告他们的，于是他们只能寥寥照例问几句，得到的回应如下。
“不认识。”
“见过一面，印象不深。”
“我没有了解手下败将的爱好。”
“死了吗？真可怜。”
“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
你是什么样的人，等你被抓进警局就知道了。
死一个应元靖是一场动荡，牛鬼蛇神尽出。
抓一个詹箬一样风波不小。
结果不显山不露水，她进去一个小时后就出来了，背后自有势力在博弈，目前看来是某一方占据上风，因为那间会所被彻底调查后死咬着牵扯出了一些人，对方团体一身腥，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冒头。
所以乍一看某些人势力强大，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但一旦炭火落在了脚面上，这些人各个爱惜羽毛，愣是收回了爪子，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世上哪有绝对坚固的联盟，一如配合詹箬的某一方，其实也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卖力而已，只因他们有共同目的。
詹箬在陈权的接送下去了一间私人医院，这间私人医院的背后资本是威斯勒，而在应元靖这件事上暴露出来的某些人，实则跟摩恩资本也有些关系，属于摩恩跟秦氏双扶持的力量。
可以说应元靖身上牵扯这么多，可见秦枢是真心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毕竟他也没有其他人选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私生子，自然牵扯越少越好。
但对詹箬他们来说是好事。
找到抓到编织蜘蛛网的蜘蛛，烧死它，那这蜘蛛网就不足为惧了。
而那伙雇佣兵的头头就是威斯勒家族的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12章 炼狱（第一天求营养液）  我有能力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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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已经有仰光的人看着了,看到詹箬过来就起身告知女孩的手术刚结束。
算成功了，不过结果也不甚理想，至多救回一条命,但身体肯定废了,尤其是腿，且查出她身上有很多症状,感染了一些病毒。
詹箬没说什么,推开病房的门，看着躺在隔离舱内的十五岁少女，她微垂了眉眼，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自己一路射杀那些人,一路找过牢房，在最后一间不起眼的地下杂货间终于找到这个女孩。
满是污渍的病床，简陋的续命设备,翻在地上的饭碗,饭菜都腐烂成渣了,奄奄一息的女孩,还有她双腿上攀爬啃咬着的几只老鼠。
杂货间没有灯，空气里都泛着几分死亡攀附脊背的冰冷。
女孩只能护着自己的上半身，因为好不容易挣脱出镣铐的一只手只堪堪保护上面，但下shen瘫痪，她够不到腿那边。
詹箬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惊慌的老鼠,以及白骨森森的腿部。
瘦骨嶙峋且恶臭满身宛若恶鬼的女孩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清醒，仿佛一直冷漠看重老鼠啃食自己的双腿。
老鼠吱吱窜逃。
但詹箬抬手，几颗子弹射爆了这些老鼠。
记忆回收,地方变成了光洁明亮且干净的病房。
此刻，外面阳光正好，一道道光线穿射进来，詹箬走进去，摆弄了下花瓶上的新鲜郁金香，忽开口：“你的身体抗麻醉？”
女孩睁开眼，看着詹箬，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寒潭，却不说话。
詹箬从她的反应得到了答案，微微皱眉。
抗麻醉的药性没被查出来，说明她的体质不太正常，而且她竟然在三个小时的手术里面撑下来了，没被医生看出半点猫腻。
这个女孩...不一般。
詹箬没有针对她的过去多问多说，也没谈裴燕西的事，更没告知自己是怎么找到她的。
从当日那个地下室看，她已经被人抛弃了不短的时日，可她不单活下来了，还挣脱了一只手——那手是她强行挣断指骨才脱离镣铐的。
而且，在女孩的身边，詹箬看到了几只老鼠的尸体，尸体都干瘪了。
某些事，不可言说。
是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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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这边的审讯结果一出来，远在B市的秦枢就已经知道了，裴燕西，这个名字对他们这边来说是个极关键的禁忌。
深沉如他怎会想不到往日控制的傀儡早早预备了后手且求助了詹箬，他们还不确定詹箬知道多少，但好在...
“他并不知道公子真正的身份，遑论他的妹妹，死了活了倒没什么意义，事已至此，那詹箬没有证据，也影响不了大局。”
刀疤男倒是剖析精准，毕竟官方那边也未必信，只不过没有实证，任何怀疑都只能是怀疑，局势还得按照他们制定的走。
秦枢自然也知道，但他自认初始任由底下人轻视詹箬，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导致如今这般局面，已是大错，现在绝不能再懈怠。
“未免夜长梦多，加快速度吧，要在她有能力翻盘之前把局面做死了，让她无计可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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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的事件转折太快，一茬接一茬，国内有媒体飞过去探查情报，但他们即便从警方以及那间会所找到许多信息，却也没能再捕捉到任何关于詹箬的信息。
司蔓等人已经在砂楚的保护下回国了，陈权还在F国，陪她处理一些事务。
很多人在想她可能是在借这个案子躲避国内的乱局，毕竟F国的样子攀扯不上她，国内的事却是能让她焦头烂额。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一个月的光阴白驹过隙。
应元靖的案子还是没能抓到凶手，但会所案的背后拉下了一大批人，某一方大获全胜，局面也重新洗牌，一些人不得不蛰伏低头，明哲保身，哪里还敢窜出来攻击詹箬，也因此，詹箬在这边越发如鱼得水。
可惜，她若是鱼，便是深潜在水中不露身影。
但F国这边对“裴燕西”的调查结果却没能反馈到国内，可见某些人还是集中力量阻断了两个案子联系的，就是为了拖延两边共同的调查，以免某些案子再翻出水花来。
这样的局面，对于自身没有掺和政治的詹箬来说是无力影响的，全看那些人博弈。
显然各有所得，也各有退让。
争的都是时间。
偌大的豪宅二楼书房，正在工作的詹箬正在签署陈权送来的一叠文件，忽看到对方递上来平板电脑，上面有国内的新闻，陈权简单总结了几条。
“秦氏重新接洽亚投计划了，而且正在拉拢大湾区这边想要代替寰宇入局。”
“蓝光说服了国内许多游戏平台联合举办互联网游戏公司大赛，也邀请了荒野。”
“澳国徐家人半个月前来国内了，最终跟简家确定了婚约，就等着公开，不过徐家那边掌权的大哥大姐没有露面，他们都是两个前妻所生，徐灵裔是现任妻子所生。”
“还有...”
詹箬一边看文件，一边听，听完后签完一个名字，用笔帽敲了下桌子，说：“你说，我要是现在回去，等待我的怕是不止一个五将级吧。”
陈权瞥她，哼哼道：“那当然，但我觉得老板你有把握悄无声息回去的，不是吗？”
他早已察觉到詹箬拥有恐怖的信息技术。
詹箬继续查看文件，“你是在暗示——我有能力杀了应元靖，就一定有能力逃回去？”
“我可不敢这么怀疑，老板你太深不可测了，你说是你杀的，我就信，你说不是，我也信。反正那劳什子靖公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警方都确定了 ，他也是那个会所的固定会员，去的频率还不低，且天天叫“外卖”，对了，他们内部的称呼就是外卖，还用什么小鱼小野猫来代号，真恶心啊。”
有足够的金钱跟人脉，就是一头猪也能包装成天蓬元帅，可一旦遇上更强的手段，天蓬元帅被撕破了脸皮，还不如猪。
应元靖现在就是那头撕了半张脸皮的猪，还有半张撕不下了。
詹箬签署完最后一个文件，也没说到底是不是她杀的，但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属性。
用“取巧”的方式完成了司蔓的任务，不过奖励不是很高，50点而已，她早已添加完毕，现在她的属性如下。
——智慧200，力量230，体质80，暂时留10。
力量加了40，剩下10留用。
“准备下，要回去了。”
“去哪？”
“参加别人的喜宴。”
陈权离开后，门刚关上，过一会，又有人来敲门。
詹箬按了下按钮，门打开，智能轮椅载着一个女孩进来。
詹箬有些惊讶，目光扫过她的双腿，问：“有事？”
“你们要走了？”
这个女孩声音很弱，说话还不是很习惯，像是长久闭塞在封闭的环境里，无人言语从而导致语言能力减弱。
“是。”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詹箬没等她问，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把手机里的某些资料用打印机打印出来，不等她自己拿过去递给对方，这个女孩自己控制着轮椅过去了，拿起这些文件看。
里面有一些证件复印件跟资料，以及一封信件，里面文字内容核心就一个——我是裴燕西，我不是秦峣，我有一个妹妹裴音，她被抓了，我要救她，请您帮助我，詹箬女士。
“他应该很难把这些东西留给你。”裴音给人的感觉像是猫，脆弱，冷漠，但猫有时候很黏人，脾气大，她却像是可以随意脱离任何人的空气，也毫无脾气。
詹箬：“他参加了一个节目。”
一个顶级大明星在无数监视下利用一个不起眼的综艺在游戏中玩乐性敲击出了鼓音。
鼓音对应了二战时某种密码译法，一列数字跟坐标分别对应了一个城市中某个超市的寄存储物柜。
鼓音是他两年前就留下的，那时候身边的监控还没那么谨慎，毕竟当时的计划只在孵化阶段。
但储物柜里面的东西是他在死前不久才托人放进去的，因为在那时，他已然确定詹箬是他唯一能托付的人。
而在两年前，裴燕西就预感到一旦计划施行，他自然必死无疑，但他的妹妹也未必能幸存，可他没有办法反抗。
一旦反抗被察觉，他的妹妹必死无疑，连生还的概率都没有，所以他只能死到临头前博一线生机。
詹箬在裴燕西死后彻查过这人的一切，有看过他的一些节目，在看到节目中的游戏暗号就找到了这个储物柜。
也是那时她才对戚尔雅说自己很忙——她刚拿到这份东西。
“哥哥一直都很聪明。”裴音低着头，正在恢复伤口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份证件。
詹箬没应话，只是见她不问裴燕西的生死，也从未在人前显露对他之死的痛苦，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心性已经不像普通人。
多年炼狱般的生活，早就了她冷漠的心性。
“明天我们会回去。”
“你，一起。”
裴音抬头看着她，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詹箬也没多问，更没让她出去，一副随她的样子，顾自忙工作。
突然，裴音开口。
“跟我一起被做实验的小孩子很多，有人死了，有人活下来，活下来的人里面有几个被挑走了，我们这些是留下来的，继续实验。”
“这些年，我们这样的人很多，而且也不止这个会所，其他类似的组织也这样——我感觉到他们在讨好某一个势力，为此在筛选合适的小孩。”

第213章 喝喜酒？（二合一章，18万营养液下午五点……
什么？
詹箬虽然猜测她的体质变化是因为被实验过,但孩子太小，又遭遇痛苦，不管她心性如何,她都无意在这个时候询问这种事。
但她自己说的,而且言之关键，仿佛知道她必然对此感兴趣一样。
詹箬看着她,未曾言语。
女孩低着头,手指摩梭着冰冷的金属扶手，继续说：“我还记得一些药瓶的名字，我可以写下来给你。”
“但你...”
她好像一时难以启齿，又或者在思考要不要开门见山。
詹箬从抽屉里抽出纸笔,走过去把它们放在低矮一些的小桌子上，后走向储物柜，淡淡一句：“无论你有没有用,你都不会再被人抛弃。”
女孩被她堪破了心思,抿抿唇,却没有露出尴尬或者不安的神色。
她觉得这个超凡强大的女子不会安慰她什么的。
果然。
詹箬很冷静分析了她的情况,“你的智商远高于常人，我会帮你拿到你哥哥的财产，以后，你的生活会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光辉璀璨。”
智商才是最强的生产力，这个女孩有天生的资本，不需要任何不切实际的安慰。
“当然眼下你很脆弱,能对你造成威胁的人还在，在这段时间里，你跟我住一起。”
“放心了？”
一个极年幼的女孩在常年圈禁的情况下，却能在短短一天内学会使用所有极高端的智能电子设备,连医生嘱咐的一些常识也都熟稔无比。
詹箬曾看过监控，发现在护士给她配药的时候，这个女孩是一直盯着的，为什么，说明她并不信任任何人，怕护士配错。且她有这样的反应，也说明她懂正确的配药内容。
智商极高，过目不忘。
女孩手指请按了下扶手，指纹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印，她不说话，只是默写了所有她系着的药物名字，甚至还画下了几张画像，是那些给她实验的人模样？
詹箬拿起纸张的时候瞥了瞥她。
“很久以前，哥哥也说要保护我，不会让我死，可他从没问过我，我是否宁愿死也不愿意遭受这些年的折磨。”
“其实我设想过的最好结局，就是跟他死在一起，反正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现在他死了，我一点也不难过。”
瘫在病床上被人实验，被人当玩偶一样肆意侵犯，被人榨干所有价值后遗弃，在黑暗中看着老鼠爬上来啃她的肉，在痛苦中不得不折断指骨挣脱镣铐，在饥饿中抓老鼠...
痛苦太深，时间太久，若她只是懵懂单纯的小女孩也就罢了，偏偏她天性聪敏。
智商越高，越易凉薄，她的天真无邪也早早耗竭干净。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不会被抛弃吧。”
“弱小无用的人，就算被抛弃了，也无法质问，因为得到的总是谎言跟不得已。”
她说这些话，是源自察觉到詹箬远比她聪明且强大，伪装没有必要，还不如开门见山，她也不觉得自己这些话有些问题，却察觉到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姐姐忽然神色有异。
“知道了，出去。”
女孩愣了愣，转动轮椅出去了，门自动打开的时候，她转头瞥去，瞧见詹箬看着窗外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难道她也有病？
——————
F国的某个飞机场，威斯勒的雇佣兵头头在詹箬他们上飞机前带人彻查过飞机，当仪器发出滴滴声的时候，他跟陈权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回去告知了詹箬。
“飞机上装了炸弹。”
詹箬并不意外，等炸弹被拆除后，众人上了飞机，飞机启动，升空，地面上的雇佣兵头头也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一个人。
“目前没问题，但我觉得詹箬女士好像另有安排，她拒绝了我们的陪同。”
奎恩：“那就遵从她的安排，你们毕竟身份特殊，不好进入Z国领域。”
“是，但我觉得那位机长不太对劲，提醒过她，但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奎恩挂掉电话后，联系了特博，“她在这个时间回去，是准备好了？我觉得那边很危险，毕竟她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
虽然还未跟詹箬正式见过面，但在几次合作中，奎恩十分敬重这位合作者，所以有些担心。
“不清楚，我跟她没有联系。”
“？”
“这样啊，我总觉得她好像对你很熟悉的样子，几次聊天下来的感觉。”
几次聊天？
特博皱眉，还有对他熟悉是什么意思？
“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
特博轻哼了下，挂掉了电话。
奎恩正想说在配合会所事件的时候，詹箬好像了然特博在F国的势力部署，这也没什么，她不是普通人，自有门路查探。但他惊讶的是当他提及让特博一起配合，这样可以完全压制对方，还能方便跟Z国那边的一起调查，她当时随口一句说不用，哪怕是特博先生也不会同意。
奎恩意识到这两人恐怕打同一个主意，很快他也反应过来了，只是暗暗好奇这种决断必是十分了解熟悉对方才会预判，可这两人好像并不相熟。
而这个机场中，有一个人用望眼镜看着詹箬他们确实上了飞机，飞机也确实飞走，他拿出手机做了汇报——已上天。
——————
飞机已经起飞，驾驶舱内的机长看着朗朗晴空，神情紧绷，眼神一直闪烁，他在犹豫。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坐标，距离约定的位置，他...
就在他忧郁的时候，身后舱门打开了，一只手猛然探来，直接扣住咽喉，将他拖离了座椅，边上副机长顺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继续操控飞机。
显然早有准备。
另一边，机长在惊恐中被拖到了机舱内，拖到了詹箬面前。
他的身体在抖，却意识到事情已经败露了，索性跪下来，哭求道：“老板，我不想的，我女儿被...”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答应对方，毕竟也得送上他自己的命，可真的没办法。
詹箬阖上报纸，没等他哭诉完就打断了他，“我知道，所以现在按我说的做。”
秦枢那边的人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提前买通机长，很可能被她查出来，所以这个机长的女儿是今天才被抓走，机长临时知道，纵然努力遮掩，还是被威斯勒的人看了出来，不过在此之前，她就监控了上飞机的所有人手机社交隐私，虽然违法，不过她知道今天一定会出幺蛾子，也算是防范于未然。
毕竟要杀她，派几个五将级高手都比不上让飞机在万丈高空坠下来得有效。
大罗金仙都难活。
所以如果她是秦枢，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机长：“？”
能当上机长的，脑子还是过得去的，意识到事情败露，詹箬还让他上飞机，可见是要顺势而为，而且也早有防备，他没准他的女儿会被救出来！
一个小时后，在既定的某个坐标位置...某个国家的航空监管塔台在紧密跟踪中得到了某家私人飞机失联且疑似坠毁的报告。
秦枢这边得到的自然是计划成功的汇报，他没全信，“查一下。”
自然有人去查，詹箬自己没买直升飞机，现在用的还是周先生借她的一架，托柏老头家人间惨剧的福，港都豪门家里基本多备飞机，正好周家人丁稀少，闲置的就有好几架，而且跟各国政府关系好，航线批得快，詹箬基本用他的。
现在秦枢这边的人早已埋了人在周氏相关部门里面，探查这架飞机的监管情报。
果然，周先生这边慌了，却压着消息不外露，让人竭力搜查信号，一边找关系让那区域附近的航空塔台帮忙搜查。
看着不像是装的，周先生是真的慌了，还联系了宁柏谢三人。
消息反馈回来，秦枢这才信了几分，但也做好最稳妥的安排。
今天，他不允许任何人坏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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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逐利是天性，不管私底下多议论纷纷，多猜疑，多忌惮，没到撕破脸的时候都不愿意冒险交恶，何况更多的小资本富有冒险精神，才不管那是是非非，眼看那高楼大厦未倾覆，就甘愿冒险挤破脑袋去争那泼天的富贵。
资产千万的想着亿，过亿的想着十亿百亿，百亿资本的又想着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因为贪，是人的天性。
王家，王树卖力剥着石榴，嘴巴却快挂油瓶了，逼逼叨：“真要去啊？那一家没几个好东西，连他们家的虱子我瞧着都带点病，反正已经得罪了，何必再过去。”
“一想到前面的暗杀，你心里不怵得慌？今天还要跟爷爷羊入虎口。”
他不通事务，也不爱管商业，虽在外人看来是个酒囊饭袋，起码也有个正经爱好，比如摄影什么的，技术还行，但也只是如此了，脑子不够，情商也不够，愣是想不通一些关键，只凭着意气用事。
站在镜子前佩戴珠宝的王蔷已经不想扶阿斗上位了，反正家里养出两个武则天也够用了。
“上次不成，这次就不会再动手了，瓜田李下，他们还不至于这么癫狂，因为现在该达成的目标基本已经达成，官方看样子也妥协了，他们不至于再撩虎须。”
“可是...”王树还是担心，却说服不了家里两个大的，只能看着王蔷穿戴好后过来把剥下来的石榴子吃完，留下了四颗给王薇，而后扭着腰跟着下楼的王老头走了。
王薇瞧了下四颗红艳石榴子，薄冷面色略无语，但还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几辆车子一列离开。
“二姐，不会有危险吧。”
“不过大蔷可真抠，这就吃完了，留下四颗寒碜谁呢？”
王薇：“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他们会安全回来的。”
然后她把四颗吃了，留个空碗给他，接着去书房工作。
王树：“？”
你们俩这么不做人还指望整整齐齐，就知道欺负我，呸！
————————
简家，简熏还是有些犹豫。
“爷爷，我真的要去？可是那是商业宴会，我们家...是不是不合适？”
如果不是秦家，她一定不会说不合适，毕竟她不是公职人员，但这是秦家举办的庆祝宴会，虽被邀请，可实在是...
简熏对秦家很膈应。
简老看了看她，说：“今天你不是代表简家去的，而是作为徐灵裔未婚妻去，徐家虽然跟秦家没有经济羁绊，但同在亚投圈子中，这次徐家的长姐特地过来为灵裔主持订婚，秦家郑重邀请，自然也会带上你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去才怪异。”
简熏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她心里在想，其实不去也就是道理上说不过去，但明理上站住脚。
不过她也忤逆不了爷爷，再加上对同生共死的徐灵裔十分认可，她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很快被出发。
屋中，简老眼底晦涩得厉害，但最终起身从密室保险柜中取出七天前打印机自动打印出来的纸张，上面有一些文字，他看了很多遍，此刻再看，仍旧长叹一口气。
这是最简单古朴的传递讯息方式，对方用这样的方式出其不意联系了他，不，应该说是通知。
一个通知，促使他做出决断。
————
宴客厅上，名流云集。
宴会已经开始一小时了，简熏陪着徐灵裔见了徐家大少徐灵琛，后者冷漠，没多少亲情感，但也没为难他，后又见了其他人，王家，李家，以及其他顶级世家的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一两个人给秦家出场面。
这仿佛意味着局面已经稳定了，否则李家等几个顶级家族不会派人来，总要避讳。
简熏心中复杂，却见秦家几个子弟犹自一副趾高气扬，对着场内女宾客指指点点的样子，她垂下眼，掩了下厌恶。
徐灵裔似察觉到了，安抚了下她，眼神警告那几个秦家子弟。
而在举办宴会的市中心某公馆，此地坐脉水中央，周边是湖泊，湖心岛中逐别管，所以这个公馆也名为鹤心庭。
鹤心在天穹，简在水庭，天水合一，正是风水极致。
要在这里主宴会，非称霸一方的顶级权势不可，秦家自有这样的底气，而公馆内外布置了大量的安保人力，世界上最顶级的设备，警卫无数，但这些都是虚的，真正的武力位于一进门门口。
公馆只有进门，无后门，也就是一个入口的意思，此刻，这个入口处，顶级雇佣兵看管门口，却有一个穿着拖鞋头发散乱的中年男子正在啃玉米，他这副样子就好像是乡下门户边上大榕树下抠脚嗑瓜子的中年二流子，年轻姑娘走过去，他还会盯着裙摆吹的那种。
可他很可怕。
反正之前王老头走过去的时候，察觉到这人盯着自己，直让他头皮发麻。
以他纵横数十年的敏锐，这个人肯定是高手。
秦枢请来的高手。
他跟狗一样蹲在门口这边要干嘛？等谁？
城市公路中，一辆车子在车流中沉稳行驶，开车的是萧译，坐车的是戚獴跟他的小七叔。
戚尔雅一直没说话，但戚家小霸王却一直叭叭叭小嘴没个停歇。
“七叔，秦枢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请出来的高手，他是要干嘛？”
“他是在等詹箬吗？”
“那个詹姐姐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好想讨教一下她的刀法。”
“等下我们要干嘛?”
戚尔雅忽然开口，“她所乘的飞机在一个小时前坠毁了，但周家那边还在压着消息，在查。”
车子拐弯忽然滑了下，戚尔雅侧目瞥了下萧译。
戚獴忽然噤声，看向萧译，“萧哥，你知道吗？”
不等萧译回答，戚獴自问自答：“算了，你跟她也不熟，肯定不是真的，她的智商好像很高...爷爷都说只有脑子不好的才习武，脑子好的都去搞研究了。”
不好意思，脑子不好的人只有你。
车上自小习武但一直都是学霸的另外两人都不接他话茬。
不过...戚尔雅又说：“那个男子是擎山的人。”
萧译：“擎山？以前的龙虎山？”
戚獴：“影视化的土名才叫龙虎山，避讳嘛，其实很早以前叫擎山，听说以前咱们内地擎山与港都那边的柴门并称双绝，可惜擎山得了一场可怕的瘟疫，死了不少子弟，当时柴门也内斗厉害，窝里横杀红眼，都就此没落了。”
萧译皱眉，“都？”
一个字眼能说明很多问题。
但毕竟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又涉及这种高武力群体，具体真相无从可知，但不管是柴门还是擎山，没落崩解后，流散的那些火将级别的高手们四处飘零，各有生死，有些人混得好，有些人混得差，还有些人各有后代子孙跟传承。
不过善恶难料。
就好像这个拖鞋汉子...其实戚尔雅点出他的来历，就是知道他的信息了。
估计背后也不干净。
“也就是说现在秦枢身边有两个高手。”萧译皱眉了，不自觉踩了下油门。
“那詹箬如果没死，回来了，那她...”
“我觉得她可能已经在这个城市里了，也许她的车子就在我们前面或者后面也不一定。”
其实并不是，她的车子已经到了公馆前面的宽阔街道。
比他们快了至少十五分钟的路程。
停下后，车上的陈权问：“咱们这是要怎么进去啊？弄电源，侵入电脑，引开守卫，还是...欸，卧槽！”
陈权还没问完就看到詹箬推开车门，将苗刀插入腰扣中，弯腰朝他说：“我进去，你在外面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啊喂！
秦枢肯定有准备啊，你就一个人进去？
陈权眼看着詹箬单手抵着腰上的刀柄，就那么走向衔接公馆的湖心桥。
她走过杨柳依依的湖岸，上桥，下桥。
一进门入户门口两侧水纹波流动，中间过道很长，差不多九米长，在潺潺水声中，啃玉米的拖鞋汉子看见她了，放下了玉米，舔了下后槽牙，站了起来，握住了后腰的长刀。
他朝詹箬走了过去。
两人都在走动，都在握着武器，明明步伐都不快，但就在两边各自走了过道三米长后，在最中间的三米位置。
后面死死盯着两人的警卫们忽然觉得眼睛一花似的，那两人突然就拔刀了。
拔刀的瞬间，他们的人就晃动了。
影是流动的水纹，身是流光的刀剑，只听到剧烈几声爆响，最后轰然一声，二进门玄关伫立的天山龙翌影壁裂开了。
而后陷入可怕的安静，以及一个人虚弱的喘息声。
————
詹箬的出现早已从远距离的监控中传达到相关部门，再通报给在宴会厅中的刀疤男，此刻他在宴会厅一角观测全场，防止变故。
西装革履的刀疤男听着耳机中的声音，神色微沉，起身缓步走进宾客之中，很快到了秦枢身边，靠近低声一句，秦枢神色波澜不惊，只给了后者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转身准备出去跟那拖鞋老头一起对付詹箬。
两个人一起，稳稳当当能拿下她。
秦枢朝前面的徐灵琛徐灵裔俩兄弟以及李绪歉意一笑，继续从容交谈。
徐跟李两人背后的盘子不比秦家弱，只是不比秦家复杂，纯粹一下，但秦枢好像忘记了自己不久前的那些龌龊，一副儒雅端正的模样，偏徐李两人也是心机深沉，与之交谈不露下风。
但...就在此时。
转身才走出两步的刀疤男忽然变了脸色，反而后退伸手护在了秦枢前面，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秦枢似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去。
这两人的反应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但还未等更多人察觉到。
那扇厚重的门...磅！！
门锁忽然爆裂，沉重甲门砰然被踹开，往两边重重一撞。
还没看清什么，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抛掷。
如同一颗小石子一般，轻轻松松抛物线完美越过跳高且开阔的宴会厅，飞出七八米远后，精准落下...
磅！酒菜溅射，桌子砰然碎裂。
而砸下的人可不就是此前穿着拖鞋啃玉米的汉子么。
此刻的他四肢筋脉全部被挑断了，躺在汤汤水水糕点中奄奄一息。
全场不少宾客发出惊恐的尖叫，但也有许多人见多识广，稳住了，只定定看着眼前汉子，后齐齐转头看着门口出现的人。
这时候，他们才看清来者。
其实不用看，很多人已经猜到了。
刚刚王蔷就卧槽了，看到门口的人，再次卧槽了一句。
惹得老爷子十分不满：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掉张嘴闭嘴都卧槽的恶习？
门口，宴会厅一派寂静，秦枢瞥见地上那个能跟刀疤男不相上下的高手，心惊肉跳，表面却不露声色，只道：“詹箬女士？官方正在联系你归国配合调查，但现在看来，你显然是要犯下另外的罪行，不怕我报警吗？”
门口，詹箬没回答他，只是手指扣了下腰上的苗刀刀柄。
啪嗒一声，挨着的人都吓得退了好几步，生怕她动手，殃及池鱼。
但下一秒，詹箬解下了苗刀，连刀带刀鞘都解下了，顾自放在了边上的玄关台。
这是礼节。
解刀剑入厅，是不动戈武的意思。
咋滴，她这么大阵仗来喝喜酒的？

第214章 开心吗？（营养液加更）  宛若在执行一……
秦枢皱眉,但刀疤男并未松开后腰的刀柄，反而握紧了，盯着詹箬,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因为他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发现她到来到她拿下汉子，至今不超过三分钟,三分钟击溃拖鞋汉子,她身上却半点伤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刀疤男如同遇到猛虎的豺狗，一时尽显敌意跟凶意。
而詹箬...波澜不惊，解刀后，走了进来,过处无人不想避让，却没人敢乱跑。
好像站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明摆着，她的目标很明确。
徐李两人都没动,徐灵裔握住了见到简熏的手,安抚她,也没动。
秦家的事,跟他们有何干系？
快走近且越过那苟延残喘的拖鞋汉子的时候，詹箬终于开口了，“儿子死了都不敢认尸，也要为了我这样区区一个戴罪之人报警吗？”
她似乎有点疲惫，毕竟坐了长时间的飞机，又连着赶到这,还打了一场，毕竟不是悬殊差距，她也是用了全力的，所以此刻面色微白,眉眼带倦色，只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没有生气，仿佛来得不是喜宴，而是丧堂。
不过，别人听着她这话里意思...儿子死了也不敢认尸？
裴燕西那个，秦枢可是上赶着认的，都快堪比火山孝爹了。
所以她这话什么意思？
这里人均上流大佬，群体老狐狸小狐狸，哪个都不笨，纷纷意识到今天这局面不太对劲。
起码詹箬有备而来。
秦枢表情不变，好像不为所动，只叹息道：“阿峣头七已过，詹女士，我知道你因为一些事对我秦家有些误会，但是...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尽如你意。”
大门外也聚集了大量警卫。
他的眼里满是冷意。
但詹箬却说：“我记得以前那些人都称呼贵公子为太子爷，那么...”
她转过脸，伸手不轻不重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对他说了一句话。
“秦峣殿下，从秦家名正言顺的太子爷，到远渡重洋变成徐家无法继承皇位的小皇子，这个游戏好玩吗？”
被她抓住手腕的男子表情一僵，边上的简熏懵了。
徐灵琛跟李绪那般深沉老道的人物都齐齐变了脸色。
全场也在一瞬哗然后，直接陷入死寂。
但有一声很突兀，因为王老爷子嘴巴一秃噜，出了一声低低的...
卧槽！
————————
按照正常的剧情，以下人物按照各自的性格跟人设应该是这样的台词。
徐灵裔：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愿意听你解释。
徐灵琛：这位姑娘，我敬你是个女子，但你话不能乱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枢：呵，真是可笑至极，詹箬，你以为这是唱戏吗？
简熏：这到底怎么回事？请您说清楚。
李绪：咦？在下洗耳恭听。
但结果是这些人都保持了沉默，只有个别的肢体动作。
徐灵琛沉默，是因为跟徐灵裔非一母同胞，在财产分配上有竞争，最多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跟共同体立场，但一旦涉及到至关重要的事，他绝不会与之共事，加上生性多疑，多说多错的情况下，他选择沉默以待，看看詹箬要怎么诠释这个说法。
如果是诽谤，他自然有理由跟手段报复，不过此刻，他还是把手里的酒杯交给了身后的侍从，退了一步。
李绪沉默，是因为不干他事，纯粹看热闹，但他也退开了一步。
徐灵裔没动，是因为他动不了，但他攥着简熏的手指松开了，朝她歉意一笑，仿佛很无奈自己的处境，也想让她脱身。
这种情态好比当日在殡仪馆，简熏第一反应是跟他站在一起，但出自司法世家的本能反应，以及今天早上看到自己爷爷复杂的表情，她下意思觉得... 背后有问题。
出于本能，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如此可看出，她对这人也非真爱，只是趋于各方面的抉择，认为这个人是最合适的，亦可白头到老。
但它禁不起意外。
只有秦枢，他是打算开口的，但詹箬说话从来不是为了让他们能接上话，然后她再辩驳怼赢。
她鲜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刀出鞘是为了杀人。
刀解离，是因为有比刀更易杀人的手段。
她不说话，只是一手稍稍摩挲了下指腹，上面还有跟拖鞋汉子激斗时握刀留下的钝上，皮破开了一块，她这么一摩梭，无疑是痛的，但她没啥感觉。
因为有人比她更痛。
屏幕播放，影音器全方位立体无死角释放出惨叫声。
角度很高，几乎是斜俯拍，但可以完整拍下整个画面。
凶手，以及受害者。
众人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在肢解另一个人。
入目就是他握着剔骨尖刀，手上佩戴着手套，叩着被堵住嘴巴的受害者脑袋，一刀插进他的胸腔，划下来。
划开的时候，众人能听到类似屠夫杀猪切割肋骨猪排的声音，在受害者呜呜哭泣的时候，他还说话了。
“乖，别怕，我是你哥哥阿峣啊。”
鲜血喷到他脸上，神经质的笑，开张嘴舔了下滚烫的鲜血。
唇瓣鲜嫩粉红，一如他的贵公子形容，高贵雅致。
——————
寻常百姓家，参加个喜宴，基本奔着吃吃喝喝去的，可在场名流们各个家产过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来这里是为了商业人脉上的场面活，所以家里年纪小的、还有不相干的女性基本没带来，除非是类似王蔷这样的继承人。
吓是被吓到了，但要说吓出心理阴影就不会了，毕竟各个心智坚定，见多识广。
就是...有点反胃。
王蔷捂了下嘴，差点吐出来，但还是跟王老头等人一样，各自退到了保镖们身后，其余名流也差不多。
妈呀，这徐灵裔是不是秦峣都不打紧了，重点是他竟然是杀了那应元靖的真凶。
他们这些人情报了得，自然知道应元靖的死亡细节，剥皮剔骨吓死人，可真凶竟然就是刚刚跟他们谈笑风生且气度风华让人侧目的徐先生。
不少人都头皮发麻了，但很快他们也意识到这简短的几秒画面中暴露了另一个信息。
哥哥，弟弟?
所以之前詹箬说秦枢没有认尸，指的不是秦峣，而是应元靖，后者是他的私生子？
那反过来不就是大儿子虐杀私生子？！！
秦家不少子弟都很震惊，但秦瀚这类已经开始掌权的人却意识到不妙，表情变得很难看。
秦峣是个定时zha弹，炸的可不止是秦枢，而是整个秦氏。
众人齐齐看向秦枢，后者再难端住从容儒雅的状态，此刻面色惨白，身体也摇晃了下，仿佛遭受了最大的打击，忍受了极端的痛苦。
李绪冷眼瞥着，暗道这人估计真的认定应元靖是詹箬杀的，所以F国那边动静那么大，却愣是没想到是自己另一个儿子下的手。
这人啊，自家养的豺狼放出去猎食，他觉得是放纵天性，不以为然，还帮忙善后，但当这头豺狼咬死了自己心爱的狗儿子，心就开始疼了。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怀疑秦峣？
因为他从来都没想到秦峣会知道应元靖是他儿子，也没想过秦峣会这么疯狂，甚至宛若病态的魔鬼。
全场大部分人是惧怕的，惧怕到齐齐退开。
简熏也怕了，在连环冲击下，纵然此前对此人感动不已，但她不是无知小女生，自然联想到此前的一切——她感动的一切绝对都是虚假的！
那次绑架，裴燕西的死，爆炸，他的舍生相救...都是假的。
多可怕。
简熏新潮起伏，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口，她欲侧身离开，身体却莫名不敢动，因为此刻的詹箬太恐怖了，她不说话，只静静站着。
简熏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起，詹箬，秦枢，徐灵裔以及刀疤男四人形成了对应的四方位置，而她，李绪还有徐灵琛都在边上。
这种站位...相当之危险，却又莫名制衡。
李绪他们不动，简熏也不动，因为他们都不确定詹箬跟刀疤男谁会先动手。
反正...他们瞥见了刀疤男握着刀鞘的手掌青筋微突。
屏幕上还在播放徐灵裔对应元靖肢解后的剥皮行为...血腥残暴，这一刻，詹箬却用极平和自然的语气对徐灵裔说：“这种视频，不止我一个人有。”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伏法，乖乖蹲监狱等着被枪毙。二，等着你爹地身边这位高手出手救你，我刚刚打过一场，气力未必跟得上，如果你再抓住这位简姑娘或者徐李两位先生之一当作人质，还是能跟官方谈判脱身的。”
“不必瞧你父亲脸色，我替你查过了，他的精子活跃度很低，这么多年了，也只给你努力出一个弟弟，所以你现在又是他唯一的心肝了，他应该会为了你付出一切的——哪怕牺牲他自己。”
“开心吗？”
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却坦然暴露了大量信息，自然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给秦枢跟徐灵裔听。
说完后，她松开手，好像在等待徐灵裔做选择，也让秦枢做选择。
她冷眼看着眼前三人，一动不动。
宛若在执行一场酷刑。

第215章 深渊  权利永存，但帝王不常在。……
但明眼人看出刀疤男额头出冷汗,他在惊恐，在畏惧，畏惧谁？
詹箬。
非她之敌。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手。
他看向秦枢。
秦枢脸上肌肉僵硬却又抽动,脸色苍白无血,他考虑的不是刀疤男能不能牵制詹箬让人逃走，而是现在徐灵裔杀人事实铁板钉钉,百分百要被抓跟判刑,只要验下DNA，一切昭然而出，如果这时候他还让刀疤男出手放他逃走，等于把自己整个扔进一个坑里,也会被当场逮捕。
可一旦徐灵裔被抓，所有案子连贯上，他必死无疑,而且未必会让自己全身而退,如果他交代了一些事情,自己一样会死,但可能会争取到一点点时间...
秦枢的灵魂在挣扎，因为怎么选都是死。
一如秦峣也在挣扎，怎么选也都是死。
但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的父亲/儿子，他们在摇摆，都希望对付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但很显然,他们又对对方充满猜忌跟愤怒。
他们都想到了应元靖，这是他们之间不可修复的巨大裂痕。
父子天性不可割裂，但父子之间也恰恰了解对方的天性。
子知父看重利益，父知子癫狂残暴。
场面一时凝固了一般,看着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
旁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在折磨这对父子，用凡人最难以割舍的至亲来折磨他们，让他们痛苦，惊恐，不安，甚至无助乃至绝望。
这种状态甚至影响了众人，他们都心头冰凉，觉得此刻面色平静的詹箬是模糊的，你看不出她的情绪，捕捉不到她的下一步动向，只觉得她明明站在那，却像是一片浓重的黑雾，笼罩了所有人，可以随心所欲变成锁链缠绕甚至勒毙任何人。
最终，徐灵裔垂下眼，突闪电般探手抢握了刀疤男的刀柄，拔刀而出，且闪电般抓向简熏的咽喉，试图抓住她利用他们家的背景脱身。
刀疤男怎会那么容易被夺刀，但他是故意的，不过他自己不动，就此跟秦枢可以暂时脱身。
这是他们彼此妥协的策略。
但结果是...简熏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朝自己伸过来的魔爪，在惊恐中，未婚夫忽然惨叫一声。
因为詹箬宛若预判一般，瞬间将手扣在了他动弹的肩膀上。
嘎嚓！
血肉骨头全部飞溅。
众人只听到清脆的裂爆声，紧接着血肉碎块喷在了周边一些人身上，尤其是简熏，一身的血。
她呆呆看着徐灵裔被詹箬一手抓裂爆开的肩膀。
刀疤男也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看着詹箬，秦枢更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徐灵裔跪下了，因为詹箬在抓裂他肩膀的时候，巨力袭来，他顺从了生理本能，砰然半跪下，膝盖骨粉碎，血水吱吱渗出裤子，在地面留下惨烈的血红印记来，而他在极端的痛苦中差点昏厥过去。
这一刻，哪怕是魔鬼，其实也屈服于人世间最残暴的铁律——弱肉强食。
他跪下后，詹箬就收回手了，掌心还有骨头跟血肉，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带肉的骨头，握了，嘎嚓嘎嚓在掌心碾磨。
骨头被捏碎，混着肉沫从指缝流淌下来。
那样苍白娇嫩的皮肤，却如刀刃一样可怕。
她的神情似悲悯，但谈不上多强烈的情绪，也不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秦峣。
秦峣抬头盯着她，眼神本该阴狠，但因为太痛，痛会弱化一个人的残暴，因为自身难保。
这么对视，其实高下立见，只觉得是屠夫跟笼中鸡仔的对峙。
完了。
她太可怕了。
她若是活着，我必死！
秦枢神经突突的，给了刀疤男一个眼神，让他突袭，后者眼底闪过畏惧，但还是探了探手。
突然...
嗡！
一把剑飞旋而来，铿！！！悍然插在刀疤男脚边。
剑入三尺，剑身嗡嗡颤抖。
刀疤男神色大变。
大门口站了一个人，双手将剑鞘轻插了下地面，地面石板变碎裂了，他说：“看来我来晚了，但你别动了，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
是不一样，就算他强于对方，在开阔的环境，对方要逃，他也未必追得上，毕竟城市人流汹涌，四面通达，但在这里...刀疤男身边是詹箬，这边又是一个戚尔雅。
大厅封闭，唯一的出口就在他这。
就算满大厅都是达官显贵，他有的是人质，但也没用。
他再动，必死无疑。
刀疤男不是傻逼，如果没有确切针对他们自身的证据，他不动，他跟秦枢暂时还是安全的。
秦峣带来的恶劣后果毕竟需要时间调查立案判刑。
他们可以争取时间。
但如果现在动了...当场击杀。
刀疤男不敢动，秦枢自然也知道好歹，脸颊肌肉再次颤抖了，平复了下呼吸，问：“戚先生莫非也是帮詹箬女士来私人处理刑案的？”
他在挑拨，想让官方对詹箬的私人行为产生忌惮心理。
戚尔雅瞥过詹箬，目光在她手上逗留了片刻，说：“那倒不是，我这种打手只为相关人士调派辅助。”
他后面爆出了打斗声，众人仔细一看，正见到两个二十上下的小青年对着那些警卫跟秦家保镖暴打！
他们暴打的时候，萧译进来了，瞥过不知何时溜进来正在摄像的陈权，接着目光也逗留了某人身上一会，后拾步下台阶，步步沉稳，一边拿出证件沉声道：“我们的确是来查案的，F国警方跟与我国公安部合作调查...需要两位配合。”
秦枢眼底深沉，却没有在这样紧迫的局面下露出太多狼狈，只淡淡道：“我也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我的儿子，既然要配合，帮忙DNA取样也没什么，但警局就不必去了吧。”
当前，他的确没有直接涉入命案中，只要秦峣不咬他，把案子都揽身上，警方也没有理由逮捕他。
配合是配合，逮捕是逮捕。
不远处，秦家人已经联系了法务部那些大律师们赶来。
是的，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萧译当然知道这些资本家的路数，别说未必能抓人到警局，就是抓进去了也很容易放出来。
而秦枢也肯定会在这段警方不能关他的时间内搞事。
但是...
萧译：“抱歉，可能我没说明白，我说的不止查你儿子的命案，主要是为了贵公司的经营中出现的问题，具体的得等秦先生跟我们到警局再说...这是搜查证，对了，我想贵公司的人很快就会打电话给你们，我们经侦的同事可能堵车了一会。”
乌鸦嘴似的，手机电话正好响了。
刹那，天崩地裂。
秦枢终于稳不住表情了，秦家人也躁动了，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么突然？
不对啊，李绪跟王老头怎么这么淡定，好像...对了，李家有核心背景，自然早已知道消息，而王老头此前差点被秦枢暗杀掉，估计背后也有牵扯，那为了保命，此人没准早已跟官方暗通渠道。
就说鸡贼的王家爷孙怎么就冒险前来，敢情是来送秦家最后一程。
没准跟詹箬都结盟了。
真特么鸡贼！
不过这么一看，前面那一个月官方和风细雨轻拿轻放，显然是在放松秦氏警惕，实则背地里在紧锣密鼓调查。
秦峣人命案子掩盖了又如何？
官方要动手，必针对核心命脉——秦氏本身才是最大的问题。
秦枢估计也看出来了，这才变了脸色。
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徐灵琛知觉灵敏，意识到局面之复杂，瞥过徐灵裔/秦峣，他深吸一口气，道：“还请警方调查清楚，还我徐家一个真相。”
徐灵裔必须是秦峣，否则徐家也会被拖下水，因为他是恐怖杀手已板上钉钉。
徐灵琛宁可自己的亲弟弟已死，也不愿意他是眼前人。
这就是世家审时度势的真正抉择。
秦枢咬了咬牙，拉了下衣袖，维持了风度，微微一笑，“很乐意配合。”
他转过脸就阴沉了脸色，但忽听到坑他到极致的心肝宝贝儿子开了口，他是对着詹箬说的。
“你早就知道他是秦枢的私生子，所以你故意让我察觉到你在找人，又故意到F国，跟他接触，引诱我去杀他，但我不明白，里面的监控我早已探查过，也全部被我关闭了，你是怎么...是那副耶稣壁画！”
秦峣忽然想到了视频拍摄的角度，以角度推算，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耶稣的模样。
也许那晚他畅快折磨虐杀弟弟的时候，也曾惊鸿一瞥过耶稣的眼睛。
耶稣在俯视人间。
俯视地狱。
“你早已策划好了一切，原来如此。”
秦峣笑了，笑得变态，顾自说下去：“为詹东远？”
“呵，都说我是魔鬼，其实现在的你何尝不是魔鬼呢？”
“詹箬，我在杀应元靖的时候，其实你就在看着吧。”
就算落网，魔鬼亦是可怖的，亦是让人畏惧的，因他的残暴，无情，以及癫狂。
秦峣如此笑，仿佛他没输，还是赢家，让人畏惧又厌恶。
詹箬突伸手扣住了他的咽喉，旁人一惊，萧译也下意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别...”
他怕她当众杀秦峣，会惹一身腥，但摸到的手腕只是冰凉。
不过詹箬只是看着秦峣，说了两句话。
“庄子说：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但他不知道前后世帝国数千年，权利永存，但帝王不常在。”
“秦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尝一尝权力在手的滋味，为所欲为，让人生不如死。”
她松手了，看了萧译一眼，后者为她眼神所惊，下意识松手，她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秦峣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不解，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
他倒下的时候，秦枢面目阴沉，目光闪烁。
旁人却看到了一个帝国的崩裂跟衰弱。
大厦将倾。

第216章 眼神  天下雨了，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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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峣父子被戚尔雅他们带走了,警方的人很快就包围了这里，该查的查，该放的放。
陈权拿着相机找到詹箬的时候,这人正坐在公馆外的湖边靠椅上,背影弯弓，垂着头,手上鲜血在滴答中渐渐凝固,但她没有洗掉，只是那样坐着。
明明应该志得意满的人，此刻背影看起来却那么颓唐阴晦，仿佛满世界的荣耀加身也无法驱散她身上的失落跟无望。
其实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詹箬这个人寻常话很少，也不爱在口头上折磨别人，因为没啥意义,多数人也不足以痛恨到行此下策,但今天她说的那些话,都对那俩父子造成了巨大的折磨效果。
她是在通过折磨他们满足自己。
那她真的得到满足了吗？
原来一个背影就是答案。
他刚刚还想问她权力在手,让仇人痛不欲生是否感到快乐，但他现在知道不必问了。
她不快乐。
很痛苦。
身边站了一个人，是萧译，后者也看着詹箬，但问陈权，“她让你摄像？”
陈权：“嗯,发给陈勋。”
萧译若有所思，“发了吗？”
陈权：“发完了，陈勋正在去买烧烤。”
曾经白衬衫一尘不染的小白杨也最终变成了人间最欢喜时也只会去买烧烤庆祝的烟火人物。
人在痛苦中越久，就越难回头变回从前的自己。
因为他们始终明白——逝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陈权摆弄了下相机，忽问：“你在探究什么？怀疑我们家老板背景？”
詹箬太强，而越强，就越脱离别人的判断跟控制。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自由者的天堂，猛兽经常被关在笼子里。
陈权目光锐利，萧译却垂下眼，转身走时留下两句。
“我只是觉得她太像一个人。”
“仅此而已。”
何止仅此而已，也只有萧译自己明白当他赶到且看到她一手血折磨秦峣的时候，心灵所受的震撼。
他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种隐忍的痛苦，暴戾的恨意，都被她死死压在一条线上。
她捏爆了秦峣的肩膀，只是因为滔天的恨意终究越过了那条线，但她最终又稳住了。
从克制，爆发，再克制，仿佛隐忍已成了她的天性。
好比三年多前法院那会...审判，宣判，结束，她爆发的恨意跟绝望，最后毅然转身离去。
她的所有眼神他都记得，永生难忘。
萧译抚了下眉眼，一时心脏滚烫——是否，是否有一种可能，她就是她？
哪怕明知匪夷所思，甚至算得上自欺欺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李冒三说的那些话。
不腐的洛宓，已死的詹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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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公馆人去楼空的时候，其实下了场小雨，尘世喧嚣，仿佛尽归宁静。
等宁檬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已是大半夜了，这时候宁谢柏周四人已经以抓住时机雷霆之速处理了那些污糟事。
他们自然是有准备的，只是在等时机，一个詹箬提醒过他们的时机。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时机是这样的，就好像他们压根不知道前面的坠机消息是她弄的，连塔台都被她蒙混过去了。
这个人在操纵一切，利用一切，最终致命一击。
对于詹箬，周先生自然早先是好奇，后来是惊叹，现在却是没了试探之心，因为现在的詹箬的实力已经不宜刺探。
她可能是一座深渊。
但好在这座深渊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桩桩件件都清理掉，这一次没有遭受太大阻力，一来证据铁实，二来大树之上攀附的触手现在自身难保，不敢冒头，加上很多人都看出官方的态度，于是此前看起来泼天的黑墨也不过是一根水管刷刷冲洗下就全褪色了。
明亮如此，荣耀再临。
但谁在意呢？
有人察觉到詹箬好像还没对游戏上的“攻击”进行反击，可能是因为秦氏那边的资本泥菩萨过江，很容易分崩离析，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她对蓝光的进攻没啥反应。
不过她也没管秦氏的事，反正官方既然已经动手，就会查个彻底，接下来，她又陷入了在家闭关的状态，没人能见到她...就算是迄今唯一能住进她房子里的裴音，也很少看见她。
房子太大，她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她的面。
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尤其是利益相关者对秦氏保有幻想，因为它太强了，帝国屹立多年，真的会说倒就倒吗？
没那么容易的。
“秦氏已经不是秦家人的秦氏了，那么大的资本盘，那么多的公司，一旦崩塌简直是一场浩劫，你看现在股市还稳着，就是因为很多人不敢让它塌掉。”
“特殊年代时打地主，那时候地主好打，打完分东西给老百姓就可以了，分地劳动，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打一个资本的时候，资本牵连的一张网上面就吊着无数的老百姓，你看看一家上市公司崩了，多少老百姓跳楼跳河自杀？”
“韭菜何止是韭菜，它连着一块地，地烂了，韭菜也就死了。”
“不处理？那肯定要处理，但得看怎么处理。”
很多人都站在经济跟社会格局来指点江山，一副早已看穿时局的姿态，殊不知真正关联顶峰权力的一些世家跟资本方反而在此刻尤为寂静。
因为知道更多，所以沉默。
暴雨前的宁静？
其实也非暴雨，只是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小雨，天阴沉沉的，唯一见阳那天是听说了简家那边的老大被撤职下狱了，简老亲自举报的，顺便把自己大孙子当年的事给抖了出来，虽然没啥证据，但有个小孙子做见证，以此补全当年细节，重新立案细查。
其实证据也是有的，简家老大把当年私藏的证据给放出来了，原来当年小孙子坚持在家举报自己哥哥后，简家老大也查到了自己大儿子的一点猫腻，但碍于家族名声跟自己的职位，他利用职务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了，洗清了简清柏，把罪名都推到洛瑟身上。
这件事，连他妻女都不知，更遑论老爹。
他说不知就不知？
简老身份非同小可，上头自然要彻查，查了的结果是他真的不知。
简老头最疼爱小孙子，最寄予厚望的也是小孙子，当年事发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保全大孙子，而是基于司法工作者的习惯跟敏锐，立即自查一遍，如果真的大孙子有问题，出身于世家，尤其是任职于司法的多年工作者，他太清楚正确的方法是直接大义灭亲，第一，简清柏非司法体系，而是任职于医院，跟简家的职业脉络无关。第二，简家人却是不知他的罪行也没有参与。
名誉自然损失，但已是及时止损。
最终没查出半点问题。
但他信任小孙子，知道这不是个会撒谎的，可又纳闷为何一点猫腻都查不到——他万万没想到证据老早被自己的儿子给藏了。
查不到证据，他也没法圣人到凭着小孙子一己之言就把惨死的大孙子拉出来鞭尸，再给家族抹黑，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可这些年他心里总吊着一根弦。
说实话，能干一生司法事业还光荣退休的，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一杆秤，心有敬畏，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头子大多数都是端得住的，毕竟那么艰苦的岁月都过来了，不至于在临老给自己找shi吃，又不是傻子。
可大多数老头也都栽在儿孙手里。
简老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可还好他当年机敏谨慎，在那个体系中，凭着位高权重，他不仅没有阻止萧译调查，甚至替他拦下了一些阻力，这也是萧译一直信任简家的原因，不然简老真的坚持，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他的调查。
再后来，洛瑟洛宓的案子又浮出水面，简老何等灵敏，知道局面终于回到了三年前的情势，他也隐隐察觉到有一只手拽住了简家。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埋着徐灵裔这个准孙女婿这么大个雷，那天看到詹箬寄给他的信，他差点吓出心肌梗塞。
如果徐灵裔是秦峣，单单这个事实就足够他贯通联想到所有阴谋了。
1，为什么秦峣要伪装成徐灵裔这个身份？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徐家知情，配合秦枢演出，两家是一丘之貉，联合起来拖简家下水，这个下水可能从当年勾结简清柏入歧途就在预谋了，就算简清柏没死，也会因为这个把柄让简家立于被不断威胁的处境中。第二是徐家不知情，他们家小儿子也就是真正的徐灵裔纯属倒了血霉被选中，秦峣是李代桃僵，魔鬼上身替换，再傍上简家，背后又有秦枢支持，在这样两股势力的加持下，徐灵裔大概率能干过前面的大哥大姐拿下徐家，到时候徐秦两家势力在手，又绑着简家，简直可以呼风唤雨。
2，以上是对秦峣父子阴谋动机的判断，还未成功发生，但当前事实是简清柏跟秦峣干过什么事，秦峣会不知道？肯定也留着把柄，日后还胁迫简家为他父子驱使。从简家老大自私愚蠢自己跳进沟里的行为就可以联想了，假若以后秦峣娶了简熏就等于拿捏住了整个简家，更介入了司法权力，但还有一个事实不能忽略，那就是澳国的徐家有军工产业，这才是徐灵裔被挑中的真正原因，假如有一日秦枢父子得偿所愿，那么他们就是真正的军政商三栖实体，真正巨无霸的存在。
简老头用了几分钟就想通了关键，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想简家能从中得到好处，只想到了简家会被拖进地狱里——秦家父子这么癫狂的野心会成？绝不可能！
国家不允许这种存在，他也不能容忍。
所以简老头想都没想就跟詹箬联手了，但又不能让人察觉到，所以他没有阻止简熏跟徐灵裔的交往，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利用了孙女吧，所以那天他的表情才那么复杂，因为这件事后，受害最大的会是简熏。
在简熏出发后，他也喊来了自以为瞒天过海无人可知的简老大以及其他儿子，关在书房聊了一个小时，后来他带着面如土色的大儿子前往官方那边。
天下雨了，该收网了。

第217章 相机（二合一）  可是她们都没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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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家的出手给了秦枢父子致命一击,也让当年凭着洛瑟案的结果而侥幸继续端着受害者家属身份对洛瑟指指点点的某些人如遭雷击，各种不甘蹦跶，他们在意的并不是真相,而是假若真相不符他们意,且会给他们带来名誉上的损失，影响他们今后的生活,那就太不妙了。
这人间啊,但凡自家瓦梁无积雪，何顾他人后院雪山崩。
也只稍微有点愧疚心的早已低调生活，再不肯管这些是非。
但过了一些日子，局面有了阶跃性的变化。
是非终究是是非,需要一个结果。
案子要审了。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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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审案之期后，这一天太阳正好，裴音转着轮椅出来在厨房做午餐,这段时间她尽量缩减依靠别人生活的次数,尽全力依靠自己生活,一开始每次路过某间房门都会留意下屋内动静,也犹豫是否要给对方做点吃的。
如果对方要吃，她就多做一份，不然就浪费了。
但每次结果都是不需要做，这个人饮食很少，偶尔出来也只是翻翻冰箱弄了点速食。
发现这件事后，裴音就多做了一些新鲜健康的菜肴放在保温,量不多，但营养均衡，再保温箱上面贴个便签。
发现被吃了后，她就每次多做一份。
今天也不奇怪,但...没想到詹箬忽然出房门了。
“额，我正在做菜，您要不要等下？”
裴音一向冷淡，年纪轻轻却十分老成，护工都有些怵她，但她也有怕的人。
此刻正做菜的她有些慌。
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的詹箬看了她一眼，“不用，随便吃点，等下有客人上门。”
裴音有些意外，最近一段时间，她连熊达这些人都没让上门，难得有人来。
詹箬热了牛奶，拿了一个玉米饼吃，裴音见状也拿了一个吃。
两人吃饭都跟给人上坟似的，没半点声音，吃完詹箬就回屋了，裴音身体弱，消化不好，还在慢慢吃，但她探头看了下詹箬的背影，瞧见房门关闭，她默默又收回脑袋。
她已经知道外面的消息，按理说秦家颓势明显，但最近詹箬也没放她出去，时而还在调整屋里的设备，说明真正的危险其实还未过去。
而且，偶尔她能察觉到——詹箬其实是出门了的。
只是没人知道她出门，除了在后天培养出敏锐听力的自己。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在客厅晒太阳的裴音转着轮椅去开门，一开门，瞧见眼前五个人，裴音愣了下。
陈权她见过很多次，其余四个她不认识，但偶尔能从詹箬接听的电话里面判断出来。
一个穿着朴素但一身正气的是那个陈检察官陈勋，胖胖的满脸含笑的一定是陈权嘴里的王富婆。
另外两个。
金发碧眼的是医生，对方打量自己的腿...眼神很专业，好像有点好奇。
另一个女的，裴音看了一眼就低头了。
这个女的跟詹箬给她的感觉很相似，一样强烈又深不可测。
但皮囊气质太出色了，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夺目的人物。
夺目却内敛，沉淀之下不知是深渊还是汪洋。
——————
“欸，小音音，你詹箬姐姐呢？”陈权是自来熟，哪怕裴音冷淡，他也自认大哥哥。
“在屋里。”
裴音说完，门开了，一个人出来了。
终于见到真人了，斯特勒看到穿着针织毛衣跟长裤的詹箬就眼睛一亮，她笑了，用不是很标准的中文说：“詹箬女士，你跟萧是我迄今见过能把普通衣服穿得最好看的女士。”
詹箬一愣，表情有些古怪。
五年前这人也跟还是洛宓的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她说的是——洛宓女士，你是我迄今见过唯一能把普通衣服穿得这么好看的人。
她的病已到了晚期，为病痛折磨的频率极高，并无多少心情应付他人的恭维，只碍于对方的医学水平与之开门见山，但她不善言词，只古板谈完就走了。
也许这位斯特勒医生对她并无好感。
当然，她严重怀疑这人以前对她姐姐也说过这类的话语。
“谢谢。”詹箬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社交，好在王蔷跟陈权知道她脾性，插科打诨了几句，很快茶水咖啡上了后，偌大的客厅飘了香气，也进入了正题。
主要是陈勋心急。
他太想知道关于洛瑟跟洛宓的事了，而这个斯特勒是为数不多同时跟两人接触过的人。
“给洛瑟做完手术后我就回M国了，但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国内发生的事——那些事的案件信息都被封锁了。”
斯特勒所言，众人都很沉默，因为这是事实，别说国外，当时国内都查无信息。
“其实我对她们两人印象很深刻，长得太好看，但并不熟悉，我回国后就一直忙于工作，但后来，大概也就是她们的案子结束的两年后，也就是去年九月份，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就是这个。”
斯特勒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显是精心打理过的。
詹箬一看到这个木盒子就瞳孔缩放，稍微握紧了水杯，水杯中的水纹波动，萧韵侧目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寄送地址不明，寄件人也不是洛瑟，当时我很纳闷，排除是危险物品后，我拆开了它，看到是这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木盒子，我没打开它，因为还有一封信件，字数很少，是洛瑟的笔迹，她写给我的。”
斯特勒把信件也拿了出来。
字迹秀美干净，早年洛瑟因为家境跟眼睛的缘故早早缺失了教育，后来经济条件好了，在洛宓远在国外的日子，她每日通过盲人教育，每日练笔，后来已写得很好。
但字体之间间隔不太正常，却符合一个盲人的习惯。
上面寥寥一句话。
——你好，斯特勒医生，我是洛瑟，很抱歉麻烦您，但我不知如何联系上我的妹妹洛宓，思来想去，也只有您认识她。也知我眼下处境复杂，无意给您添加危险，只厚颜希您帮忙把这个盒子交给我的妹妹，万分感谢。还有，也谢谢您让我见到这人间最美好的光明。
从内容上看，这显然是洛瑟遇事后在死前写的信，当时她的眼睛若能看见，那必是立案失败且满世界恶意都加诸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为何要说自己看见了人间最美好的光明？
“我后来了解一下情况，虽然信息寥寥，但多少知道一些，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猜测这里面可能是她被迫害的证据，可她指名要给洛宓，我就没打开，但那时洛宓已经不知生死，我不知该如何处理它。”
斯特勒说也是因为对这个案子的刺探，因缘际会认识了王蔷，后来又通过王蔷的渠道认识了常年在国外工作的萧韵。
她尝试来国内找过洛宓，但被后来得知的萧韵及时阻止了。
“她是洛瑟的手术执行人，当年洛瑟的视觉情况是简清柏伪造的报告，如果她牵扯进来，会让秦枢那边认为她会推翻这个结果，对她有危险。”
萧韵轻推了下眼镜，如此说道。
“我明白，她的本意肯定也不是牵扯医生你，她是没办法了才...那时我也被监控了，她没法让我帮忙联系洛宓，那时我们都察觉到洛宓安排在国内的人很多都有问题，是那边的人，洛宓自己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尝试过，让她出国去洛宓那，但她思考很久，还是拒绝了，我想，她是不想给洛宓带来危险。”
陈勋这话尽显当时洛瑟情况的恶劣，她估计早知自己必死无疑。
那这个盒子...
国外人很注重隐私，在不确定洛宓生死的绝对消息下，她不肯打开这个盒子，但现在局面如此，万一这里面是有效的证据，那就不容耽误。
其实斯勒特是主要目标是陈勋，但因为詹箬在这些案子里起到的作用，她觉得要让这两人做决定。
陈勋下意识看向詹箬。
詹箬已经拿起了木盒子，手指勾住了那冰凉的扣锁。
这是她们妈妈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听说是以前是海市小有资产的姥姥家传下来的，但那个年代...家族没落，被发放到农村后，留下的东西已经很少了，姥姥跟她们妈妈都十分珍惜这个物件。
金丝楠木打造，值点钱，却是那些年里再艰难俩姐妹怎么也不愿意卖掉的东西。
啪嗒，扣锁拉起，盒盖被打开，里面只躺着一个相机。
是证据？
此前浴缸下面的录音是证据，但远没有视频来得有效。
“现在这个案子，秦峣是必死无疑，但三年前的那些案子，关键证据基本都被斩断了，袒露出来的证据关联的也是别人，要给当年那些死者公道，其实很难。”
就好像有个连环杀人犯，他承认也被证实杀了10个人，但还有第11个死者的死亡，只要警方找不到证据关联，他又不肯承认，那么最后入罪的也只有杀10个人的罪名。
有些人说这重要吗？
反正他都是要死的。
其实不重要，但也很重要，对于陈勋来说，他想尽可能为洛瑟做到最好，让她得到最大的慰藉。
哪怕他明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根本不知道世间的一切。
可...比没有好，不是吗？
他急切询问詹箬能不能在这里播放查看它是否关联案情。
但他问了后，却发现詹箬没反应，她好像在走神，看着那个相机走神。
萧韵几人有些惊讶，但都没出声，还是裴音扯了下她的袖子。
詹箬回神了，看了裴音一眼，后者收回手，当作什么也没干过，詹箬没显露什么，只是用遥控器打开了藏在墙壁里面的设备。
陈勋把相机里面的内存卡视频导出来，众人已经做好了看到血腥残暴的犯罪现场准备，比如王蔷就把胖胖的自己塞进沙发中，并且用抱枕抵挡身前，有趣的是她下意识往萧韵那边靠。
詹箬那边就算了，她可不敢，但萧韵老师无疑是强大的，她自带的文曲星气场肯定能驱散邪恶。
王蔷都做好身体跟心理的双重准备了，结果录像里面竟是个海边。
镜头有些晃动。
看着这个海边挺普通的，起码对于王蔷她们这几个满世界飞什么好地方都去过的人来说，这里委实不算什么。
但很僻静。
僻静的海边，摇晃的镜头，融入了干净的小木屋，中厅镂空，对着外面的海景，很快传出一道声音。
“姐姐？回头看这。”
摇晃的镜头纳入了一个人来，素雅的长裙，从腰身到脸庞，像是素染细绘的画卷缓缓展开，她正从中厅地垫上弯腰抱着一个咖啡猫抱枕，直起身回头看来
她看不到，无法对焦镜头，但能凭着声音知道自己妹妹在哪。
“嗯？怎么了？”
当时，她已三十多许，眉眼早已长开，娴静端雅如同春夏盛开在幽谷溪涧旁悬崖峭壁上的一株素兰，那么脆弱的花朵，含笑轻柔，眼眸弯弯，修长素白的手指还捏着柔软的咖啡猫耳朵。
“我在录像哦。”
原来说话的是洛宓。
陈勋都斯特勒都有些惊讶，因为在他们记忆里尤记得洛宓这个人交谈的习惯，冷静，没有人气，古板得像块石头。
从没听过她这么亲近活泼的语调，竟然还未在后面加“哦”。
她说在录像，洛瑟反应却是羞涩，把抱枕往脸上挡。
“你又拍我，不要拍。”
“就不。”
“别闹。”
两人打闹了一会，洛瑟在镜头里笑着很开心，最后丢掉了抱枕，拽住了洛宓的袖子，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教我用，阿宓，教我用这个相机...”
“你老说自己不好看，我要留证据。”
“我不会骗你。”
“真的？昨晚你还说不会再拍我，今天就反悔了。”
“今天我不会骗你。”
“...”
洛宓教了，过了一会，镜头晃动后，估计相机到了洛瑟手里，入镜的人变成了洛宓。
“对准了没有阿？”
“对了对了，我的脑袋已经拍进去了，你看了后，等手术好，一准能认出我。”
洛瑟被逗乐了，“没有这个我也能认出你。”
“真的？”
“自然是真的，以前妈妈就说过我们家小宓最好认，贪玩，胆子小，懒惰，还怕疼，就喜欢晒太阳，像一只小花猫，不过小花猫喜欢奥特曼。”
“奥特曼那个...你瞎说。”
“还说没有，你忘记你五岁那会，院子里窜进来一条野狗，你吓坏了，当时好像是比了什么动作，嘴里喊着xiuxiuxiu。”
“不是，是biubiubiu。”洛宓想也不想就纠正了过来，后愣了下，因为洛瑟笑了，她有些羞恼，索性破罐子破摔，比了动作，“哝，是这个，双手十字交叉，biubiubiu。”
“是这样吗？”
洛瑟好奇学了起来，把相机随手放在了边上，但没管，于是镜头刚好把两人都录进去了。
“对，就是这样。”
两个长得天姿国色的女子，也都上30了，却跟小孩子一样biubiubiu玩得开心。
“到现在还记得，难怪你还吹嘘说村子孩子里面没有人比你动作更标准。”
“所以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玩，肯定是因为他们太不标准了。”
“那是，也只有我陪你玩了。”
“...”
估计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洛宓也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她眼镜红了，却一直看着洛瑟。
那一刻的眼神，痛苦到极致。
眼里藏着泪，一滴泪落下来时，她偏过脸，泪水滑过脸庞，但她歪倒了身子，躺靠洛瑟怀里，枕着她的腿，低低说了一句。
“姐，我想爸爸妈妈了。”
“我知道。”
洛瑟揽着她，声线比平常更柔软沙哑，大概因为她也想念了。
“你唱歌给我听吧。”
“不要，不好听。”
“唱嘛。”
“洛小宓，你每次都这样...”洛瑟有些恼，捏了她的耳朵，却还是疼她，只开了口，唱了她小学的时候被老师教的歌。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得开，美丽小鸟一去...”
万籁本寂静，但海风裹挟着海浪声，哗啦啦作响，她的歌声纯凉，绵软，带着几分蹩脚的停顿，以及几分沙哑，沉浸在如此僻静的海边，但被稀释在了天地中。
终究变得空荡，空荡荡。
无回响。
最后洛瑟唱完了，说了一句，“昨晚答应我的哦，等我能看见那天，我要第一眼看见你。”
“看看我们家小阿宓好不好看。”
“嗯。”
“不许骗我。”
“不骗你，那一天我一定在。”
洛瑟笑了，洛宓哭了。
没人知道洛宓拍这个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想把它留给洛瑟做一个念想，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就好像也没人知道洛瑟费尽心力把它偷偷寄出去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必死，她想让洛宓活下去。
可是她们都没能如愿。
——————
视频播放结束的时候，没人失望这竟不是罪证，因为他们都懂了对于当时的洛瑟而言，她的目的完全无管自己的冤屈与清白，她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王蔷发现木盒子下面还夹着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写——我们家的小阿宓果然很好看，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难过。还有，不要回来好不好？
原来她感谢斯特勒的原因在这，她终于见到了这世间最美好的光明。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妹妹长大后变成什么样子了。
客厅气氛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萧韵留意到詹箬脸色苍白，捏着杯子的手指骨都发白了，却始终没有捏碎杯子。
这得多可怕的克制力？
萧韵忽然提出离开，王蔷是个人精，虽看不出门道，但知好歹，立刻就附和了。
而斯特勒倒是盯着詹箬好一会，却也听萧韵的。
陈勋没有拿相机，在出门前，深深看了詹箬一眼，眼里不解跟迷茫，但最后出去了。
啪嗒，门关上。
裴音推动轮椅，回了房间，把这里交给詹箬一个人。
客厅一片寂静，外面雨声渐来。
原来又下雨了啊。
——————
车库里，萧韵开车驶出小区，王蔷忽然问斯特勒：“这个快递应该是她死前就安排寄出去的，为何那么久之后才到你那？”
斯特勒：“我后来查了，我所在的洲在那时遭遇了一次龙卷风，当地邮局仓库被打乱，电脑被水浸泡，数据消失了，管理层弄糊涂账，只用赔偿应付。我跟洛瑟这边都没反应，也就无人得知这个快递，但去年那边的管理退休了，新上去的小年轻很负责，特地找专业人员修复了数据也整理了那些积累的快递，最后重新发给了我。”
国外的某些办事效率是真的让人诟病，斯特勒当时还很愤怒，找关系狠狠“关照”了那个退休了的管理人员，如果不是怕这个快递被人注意到，她还想免费送对方一个诉讼。
王蔷没想到是这种缘由，其实这也算得上天灾。
“这算是阴差阳错吗？不过就算洛宓拿到了这个快递，其实也...也没用吧。”
单手开车的萧韵看着车窗外，说了一句，“是宿命。”
王蔷两人一时沉默，但红绿灯的时候，斯特勒忽然提起，“洛宓这个人，我对她印象很深刻，不是因为她多好看，而是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她很不擅长社交，也很怕跟人交谈，总觉得在控制与人的距离。那天她跟我谈完后，我查了一下她，发现她在硅谷那边名声很奇怪。”
“人人贪恋她的皮囊，却不喜她的古怪，都说她是一个古怪且内心没有感情的人。”
“我并不信，因为我后来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那么有钱却让自己的亲姐姐花了那么久才得到一双合适移植的眼睛。”
她没说出答案，但王蔷懂了，何况心思玲珑的萧韵。
有人说，只是一双眼睛而已，就那么难吗？
不难，愿意献出的人也不少，但等待的人更多，这是正常渠道。
不正常的呢？
俩姐妹不愿意用钱去从黑市购买到一双眼睛，甚至不愿意用钱从死者家人那购买，她们始终不愿意做的事，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在做，以至于连斯特勒都觉得习以为常甚至反觉得她们很奇怪的地方。
但如果她们跟世间万万人一样，若洛瑟早早换好了眼睛呢？
是否，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世间哪有如果。
王蔷回家的时候，看了下离开的车子，站在窗下若有所思，刚刚萧韵忽然提出离开，一定是因为詹箬的异样吧。
她这个朋友啊，洞察先机近乎妖孽，估计看出了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王蔷也不好问。
“不管了，不管她到底是谁，都是我们王家的恩人。”
王蔷心思剔透，立刻甩开了杂念，去找王老头深谈如何加深跟詹箬的捆绑。
王家不缺钱，但缺强者。
一个值得他们信任的强者。
车子冲进汇入车流，等王蔷走后，斯特勒才开口：“她的情况不太好。”
萧韵皱眉，控制了下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雨水拍打着窗面，她看向斯特勒，“很危险？”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步入衰亡，但又有古怪且充沛的生命力，强大而神秘。我说不上来，很怪，就是那种——亡魂逗留于人间，随时可能离去。”
萧韵十分动容，缄默片刻后，说：“这件事你当忘记了，以后也不要去刺探她。”
“知道，她应该看出来我的能力了，只是她不在意而已。不过，我本来也不敢冒犯她。”
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这样强大而脆弱却极端克制自我的生灵...让人不忍冒犯。
把斯特勒也送回酒店后，萧韵回到了自己居所，脱下外套后，她进了书房，手指点了墙壁上敦煌壁画上的游鱼鱼目，鱼目确定了她的指纹，密室大门打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间巨大的冰冷实验室。
入目可以见到许多...鲜血。
而萧韵走进去后，身体好像无力了似的，扶住了桌子，低头喘息，宛若濒死的美人鱼，痛苦且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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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疼痛  呵，还真谨慎，生怕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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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还是那个法院,还是那个上了审判台的男子，换了个皮囊而已，法官换了,但很多人还是当年的那些人。
萧译也依旧是那个萧译,但这一次陪着他的同僚很多很多，不止有狐狸队长。
王蔷一家都在,王树本来情绪还挺失落的,毕竟这场合很庄严，但他看到坐在萧译等人里面的一对男女，他颇觉得陌生，于是问了。
这些天因为这些案子,王家也没少被出入询问，他见过萧译狐狸队长等人，愣是没见过这一男一女。
看着好像也是司法公职人员,但跟萧译等人的肃杀凛然警察气质不同,这两人看着斯文许多,好像很文化人,但正气加身，如盘龙崖上的青柏。
尤其是那个女子，看起来好知性哦。
王树一问，王蔷人面广，一眼就认出，低声告知：“是经侦局的席慕跟苏遮,司法圈子里有名的雌雄双煞。”
王树瞪眼，“过分了吧，人家那么知性端方，倾国倾城,怎么就煞了？”
王蔷：“人家专业查豪门，在她手底下翻船蹲铁窗踩缝纫机的富豪不计其数，你说煞不煞？不过咱家是不怕的，你这么维护倒也没错，虽然...”
王薇：“虽然看起来像舔狗。”
王树：“你胡说，我没有！”
王老头：“舔狗安静，要开始了。”
卧槽，我迟早要离家出走！
王树气呼呼，但也的确安静了。
就坐的人也更多，且不少社会显要人士，都为这些案子而来。
洛瑟姐妹的案子，五行连环案的，以及牵连的各种死亡案件，整个会场都坐不下了。
但比起今日所见，萧译忽而想起当年。
三年前来的人很少，除了相关的家属，就只有秦氏那边的人，堪称气势磅礴，但为洛瑟而出的只有他们这几个办案的，以及洛宓跟陈勋两个人。
两边座椅一比，零星萧瑟得很，看着都让人揪心。
今天，陈勋依旧来了，坐在许多人之中看似很不显眼。
然而时至今日，那个跟他坐在一起哪怕简装素颜也最显眼的女郎却是不在了。
但不知为何，哪怕人满为患，陈勋身边那个位置却始终没人座，全场就空了那么一个座位。
与之形成有趣对比的是——今天秦家人一个也没来。
看起来很不同，其实都是人性，没什么不同。
过了一会，终于开始了。
萧译听着上面大法官威严沉厉的宣告声，听着秦峣以及其他相关人员被判极刑的结果，这本是他多年念想的极致，却无端生出了几分心猿意马的劲来。
这段时间，他总在怀念过去，纠结于另一种念想。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该，于多年信奉，多年所受教育，都不该。
这种纠结矛盾中，却昨日无意中路过警局后门抽烟的时候遇见另两个抽烟的同僚，这俩同僚近些时日通宵查案，大概因为被这些案件中牵扯的累累白骨所累心，正畅所欲言，有一句话让无意听到的他醍醐灌顶。
一个人说，“人都特么死完了，再怎么判又能怎么样呢？也不过是因为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你看，其实明眼人都知道。
迟到的正义其实唯一的意义也不过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为司法者最大的心结就是所谓迟来的正义吧。
可比什么都没有好。
萧译现在想的是——如果她能活下来，尤有一魂念留在人间又该有多好。
不过萧译也很快回神，跟庭内一些人交换过眼神。
秦峣没认罪，但证据确凿可以直接定罪，但他不开口，没有咬出秦枢更多罪证，这让官方很难办，因为秦氏的确被查出了犯法罪证，但秦枢把罪都推给了秦峣跟相关负责人，最终利用强大的律师团保释了出去。
这俩父子自然不是一条心，但他们都狡猾冷静，秦枢要想让秦峣闭嘴，就必须救出他，后者想逃脱，也必须先保住秦枢，让他出去。
所以别看现在秦峣站在审判台上被判死刑，但官方内部早已提防着，怕他今天会出幺蛾子。
秦枢背后有黑镜，而黑镜的可怕难以想象，所以今天到场的官方高手可不少。
半个小时后，审判的最后，法官终于念完了，作为主案犯，秦峣其实还有说话的权力，面对如今的惨状，面对无数怒瞪他，恨不得食其血肉的人，他转头，朝萧译等司法人员，面对面，他一个人站在那，竟对着萧译等人说：“上帝作证，只有他知道我在享受她们身体的时候有多快乐，但最让我快乐的还是——她们不断哭着求我放过她们，哭着求救，哭爹喊娘，但始终...没人能救她们。”
“至死欢愉，无上享受。”
“就算我死了，她们也永远在我身下哦。”
疯了疯了，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言论给镇住了，然后家属席那边疯了，一个妇人按着心脏哭嚎着，好些人疯了一样哭喊着要冲出来打死他，警卫们纷纷上前拦住。
萧译众人也被这人的魔鬼心性震得心头发凉。
面对这样的魔鬼，他们能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压制他？
没用的，言语于人才有用，对魔鬼有用，他们只能冰冷看着秦峣被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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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开始退场，王蔷等人分外沉默。
审判是审判了，可又觉得好像没审判一样。
“秦峣此人，狡诈阴毒，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未必怕死，但非要在死前让所有人不痛快，好像这样一来他就不算输。”
“他越这么说，越说明在意这个结果，如今怕是心里不甘得很。”
王蔷对于人性把握精准，看王树垂头丧气的，怕他三观被影响，于是多说了两句，王树一听，精神好了些，骂骂咧咧一句：“这个祸害不是还想逃出去吧？做梦吧他！他...”
还没骂完，忽然听到另一条岔道，就是秦峣被带出去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一分钟前，秦峣被带出去后，要押送到相应的牢狱，等着处刑，他一出去就看到戚獴等人站在不远处等着。
呵，还真谨慎，生怕他逃了?
秦峣眼底闪过冷意，但也嘴角含笑，他知道就算秦枢自私自利不肯冒险救他，黑镜那边也会出手的，毕竟自己有价值，如果黑镜出手，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低头，缓缓在警卫的带领下走过去。
而戚獴并没有轻视眼前的局面，哪怕秦峣已经是阶下囚，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他双手负背，手握长枪，盯着秦峣慢慢走来。
一步一步。
突然。
秦峣顿足了，他表情不对劲。
戚獴察觉到了，心中大怒：这畜生果然还有幺蛾子要出。
他当即提步冲跃过去，正要动手，却见秦峣自己跟被三角叉捅了菊花似的野猪似的，握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却也撞开了两个守卫，朝前面狂奔跑去。
戚獴等人立即在后面追赶。
这边，王蔷等人听到动静，连着正出来的众人都是心头一震，纷纷避开了那条岔道，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让秦峣逃走，也正是此时，萧译等人飞快闪出，一部分人挡在众人前面，拔枪对准那条甬道，另一伙人从另一边甬道包抄。
他们以为真出了什么幺蛾子，然而他们却看到秦峣以恐怖的模样狼狈奔跑出去，后头还跟着戚獴等人。
怎么回事？
——————
“你还跑！”
戚獴本就是戚家小霸王，常年混在军营，亏了自家七叔一口仙气吊着才没养出军痞脾性，可也绝对不是好脾气，一个脚踏七星的跳跃就从后面一脚踹中了秦峣的后背心，把人踩在脚下，正要伏腰掰住这人身子，却见到这人臂膀伤口散出热气来，一股强烈的气味扑鼻而来，而秦峣哪还有此前的嚣张阴毒，只痛苦呼嚎着，完好的另一只手也狠狠撕扯着自己的臂膀伤口，活生生抓扯出血肉来。
这一幕太恐怖了，戚獴家学渊源，谨慎也是有的，立即推开了，而赶来的萧译等人也将周遭包围起来，既不让秦峣跑了，却也不敢靠近。
“他中毒了！”
萧译一眼看出猫腻，拦着身后的人，狐狸队长一看，有些乍舌，“这什么毒？怎么浑身冒热气。”
准确地说，是秦峣臂膀上的伤口冒热气，就好像...好像被烫熟了一样。
众人正心惊，却见秦峣惨叫越来越强烈，在地上混乱打滚抓挠，血肉飞溅。
但不知为何，也许看出这人没有逃走的可能性，萧译忽然侧开一步，狐狸队长看了他一眼，目光一闪，也侧开了。
见状，罗科等人福至心灵，齐齐退开一些，就好像要给秦峣让开一条路，其实不是，是把空间腾出，让另一侧聚集的那些家属们都看到这一幕。
刚刚他们本来可以走的，但听说秦峣可能要逃走，这还了得，不顾警卫的阻拦都要冲过去拦人。
拦不住的话，就地打死！
王蔷也给自家保镖使了几个眼色，让人过去看情况出手。
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看到的反而是...几分钟前还如同魔鬼一般以残忍阴毒渗人的秦峣此刻癫狂得很，不过这种癫狂残暴不再是对他人的，而是对他自己，竟自己挠抓身上的血肉，场面极端可怖，但众人吃惊之下却纷纷觉得快意，尤其是那些受害者家属，眼下更是恨不得敲锣打鼓。
这恶魔，怕是遭天谴了。
“这是中毒了？”李珺刚刚摸到了王蔷边上，好奇问，后者估摸着也是这情况，否则别指望老天开眼或者秦峣自己良心发现。
画面真血腥啊，特么能下三碗饭。
不过瞧着好像是个慢性毒药，突然爆发，却是慢性折磨，你看秦峣那副惨状，那般挣扎，几乎欲自杀，可就是不死。
他就当着众人的面被这种可怕的毒素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译忽然接到一条信息——保释出去后待在监管家中的秦枢是个假货，真人已经逃出去了。
该死！

第219章 冒险  这是哪里招惹来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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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枢现在压根不在B市,他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移花接木，从B市家中逃出，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个包,里面装着包含着巨大财富的文件，无关他现在的身份账号,毕竟国家可以轻松将他名下的资产冻结,这些文件跟凭证是他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证明，还有一些涉及的机密，只要他逃到国外，一样可以凭借这些东西东山再起。
津港海域边上,在四个能人带领下逃出生天的秦枢已瞧见前面偏僻的废弃的一块码头。
“人还没来？”秦枢发现自己到了，但接应的船跟人还没到，一时皱眉,他是个狡猾的,对黑镜也不全尽信,看到这后,第一反应是自己被黑镜的人耍了，或者对方是在埋伏着暗杀自己，好夺走自己手中的东西？
但黑镜什么财富没有，应该也看不上这些，自己已经给出了真正的交易砝码，莫非是杀人灭口？
他心生疑窦,担忧之下想要离开，就在此时。
“你是在等人吗？我也是。”
一道声音忽然从后面的废弃站所传出。
秦枢猛然朝后看去。
这里以前也是正当用的，但后来地方不够大，满足不了暴涨的海运需求,就早早换了别的地方新建，但这里一直没有新的规划，也就这么放着，几十年前建的，如今看来早已落伍颓败，但依稀能看到往日的繁华，只是青苔灰尘弥补，砖墙破败，门窗也早已败倒。
但歪倒的大门里面传出了脚步声，一个女子从里面的阴影中走出，腰悬苗刀，屋内错落的光影与之平稳的脚步交叉，她的面容一时闪，一时现。
秦枢表情变了，但忽然，他也笑了。
因为有人来了。
詹箬顿足，看向从废弃站所四个方位进来的黑影。
一个矮子，一个妇人，还有一个壮汉跟老头，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但他们都是黑镜深埋在人海之中的高手。
具体是几将级别的不确定，但肯定不是等闲人物。
他们一直躲在附近监看，等的是秦枢么？
不，他们等的是詹箬，但没想到詹箬一开始就在，果然非同小可。
看来是因为秦枢出现了她才现身。
既如此，四人也就不躲了，立即过来包抄。
詹箬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眼神却越过他们也往外更远的地方看。
隔着码头堤坝河岸，对面杨柳处，还有其他区域，有待侯的狙击手听到了耳机中发来的信息。
他们开始调整位置，最终齐齐锁定那破站所。
破败的建筑，灌入的海风，远方河堤过案还有发展极好的新区，新区中的河岸流水边上是一排排的仿古建筑，各种店铺都有，但最大的那间是一戏院，二楼正有专业的戏剧演员在唱戏，那动人婉转的曲调婉婉而来，过河道且散流风，常人本听不到，但在这里的都是高手，耳力通明，自能在风声水声跟刀剑出鞘声中听出那戏曲的调子。
隐约有词。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
"千里荒芜胡不归，千里从军为了谁……"
旁白到清秋光景的时候，子弹，刀锋，剑芒，若兵临乌江的泰然之势，在废弃站所内的交错光影中，四人本不是此刻的詹箬孤身一人可厮杀的，但四人在第一回 合近身时就变了脸色。
砰！
手指按了凹槽后，詹箬往地上扔了一枚金属小球，炸出了一大团黑灰色气体，它们飘忽着，直接席卷了四人。
四人大骇，却见詹箬旁若无事一般卷了刀锋，身形如电。
只在光影中悍然迎杀四个中毒的高手！
乌江若无自刎，也必亡人，霸王别姬。
曲词依旧，霸王死，虞姬亦然，但天地开合，风来风往，秦枢肉眼凡胎，只听到里面兵器交接声如风雷，却只见那些黑影纵横来去，一时心中胆寒，差使两个人进去帮忙，然后不断眺望远处。
怎么还不来，还不来。
难道他只是一个引来詹箬好伏杀她的诱饵吗？
秦枢心急如焚，就在此时，他终于看到了游艇。
来了，终于来了。
黑镜果然信守承诺，来救他了。
只要出海，他一定可以逃出去。
秦枢匆匆上船，正让人启动游艇离开，但听到游艇上的人比他更着急道：“快点！警方那边的人快追上来了。”
秦枢吃惊，这么快？看来官方这次是真的要弄死他，反应这么快，可见布防跟动用的力量之大。
不过秦枢心惊时，却见游艇上一个面色枯槁的普通青年反而跳下了游艇。
“他...”
“上面的吩咐，你跟我们走就行。”
游艇转头，正要离开，站所里面突然飞出一把剑来。
眼看着就要插中秦枢后背心，那个看着病入膏肓的病怏怏青年突然伸手就抓住了剑刃。
嚯！
秦枢吃了一惊，飞快瞥过青年，发现这个青年神色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瞳都泛着一股惨淡的青白似的，看着挺瘆人。
没有情绪。
他接住剑后，却是突然皱眉，因为刚接住这剑，砰~!一颗子弹打中了游艇的发动机位置。
爆了。
众人变了脸色，青年也转过头看向站所大门。
詹箬终于走出，一身的血，手臂也在流血，毕竟四个人都很强，她自然付出了一些代价，最重要的是她扔了毒气，自己其实也吸入了一部分，哪怕提前吃了解药。
不过，她看了青年一眼，就又吃了一颗。
这个人，在意料之外。
而且很强，很强，比前面四个人还强。
青年盯着她，正要走上来。
詹箬忽然拿出了一个小遥控器。
一按。
游艇上，秦枢手里提着的大包里面多余的一个东西红光一闪，滴了声。
青年终于变了脸色，刹那跃出。
轰！！！整个游艇炸了。
而在他跃出躲闪的瞬间，詹箬拔苗刀而出。
同时秦枢等人被炸得血肉乱飞...也是那一刻，秦枢才知道在自己费尽心机真假替换的时候，提前收拾的“包裹”早已被别人放了东西。
也就是说她早已潜入自己的居所，在官方跟他自己的两方人马下放了zha弹？
那一刻，秦枢是绝望的，也无限怨恨自己的心肝太子。
这是哪里招惹来的魔头？
詹箬今日来的目标也不单单是为了杀自己，还有就是——杀黑镜的人。
但若非秦枢不逃出来的话，她不好在官方监管下动手，以此挑战权威，她还真不会冒险。
可惜，终归是冒险一次。
这个高手在意料之外，看来黑镜比她想象的更在意她。
这人恐怕不弱于戚尔雅。
交锋的刹那，詹箬的苗刀微颤，被对方一腰刀劈飞落地后，地面石板崩裂，下一秒，对方将此前接住的长剑飞抛而来，回旋剑影勾喉而来，剑芒裂风。
铿！
詹箬将苗刀一挡，剑是挡下了，身体后跃，掠到栏杆上的时候，下一秒此人便提着妖刀突击而来。
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是基于速度跟力量的粗暴厮杀。
远案戏院里面的伶人大概换了一个曲子，有兵鼓之声，倒是应景。
斩削而过，栏杆上的铁杆断了，掠下的詹箬抬手起刀，铿！！
刃光击打溅出火星，但詹箬退了三步，对方两步。
但詹箬撤入了站所中，重归阴影。
对方杀入。
这样的厮杀注定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也许比前面跟四人厮杀还要短，毕竟优势就摆在那。
詹箬是弱的一方，一来本身不占优势，二来她刚厮杀过一场，带伤，三来药效还在。
噗，詹箬手中苗刀被对方腰刀斩断且刺穿肩膀的瞬间，对方突双手握紧，欲从肩步斜切将詹箬上半身斩切两半，但詹箬的右指戒指射出毒针。
咻！此人侧身闪退，拔出刀来，刀锋飙血，他一甩手，足下轻点，身影却忽然残闪。
身法？！
詹箬错愕，瞬间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仅凭着声音...刷！她侧身躲闪，詹箬左手手腕筋脉被切过的瞬间，苗刀一颤，几握不住，另一把匕首从此人袖子如毒蛇突闪而出，猛然从她咽喉掠过。
那是生死的一刹那。
在没有传说中武侠小说的上面十三太保金钟罩等武功的庇护下，近身厮杀强弱之差很可能败于微末一刹的战斗反应。
一秒定生死。
而那一秒，匕首从詹箬的脖子扫过，扫了空。
那一秒，他右手的刀锋被割了筋脉的詹箬用了最后一缕气力将苗刀格挡了锋尖。
力量太强，这一格挡震伤了她的臂膀所有脉络，胸腔也沉闷一响，内血回流，咽喉瞬间涌上腥铁之味。
也是那一秒，不该出现的第二把苗刀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鲜血翻滚而出，如同河岸口的某些泉流。
他眼底的光熄灭了，木讷之下，尤有茫然。
这，怎么回事？
铿锵！筋脉断了后，右手苗刀握不住了，跟着青年的尸体一起落地，重伤虚弱的詹箬伏身摸了他身上，找出了一瓶药剂。
果然，这个水平的高手都配备了这种药剂，只可惜这人以为自己用不上，或者刚刚也来不及用。
詹箬把药剂打开，闻了气味确定了是薇薇安用过的那种恢复药剂，就将之倒出一些覆在筋脉伤口上，但没用完，得留一些拿回去做研究，其实研究院那边也有，但属于内部核心机密，她得参与小组才可以从中获取资料，至于系统里面的，她还不想探查，毕竟冒犯国家尊严。
手头留一些，总是自由一些。
疼痛刺骨，但詹箬只是微微皱眉，在疲弱跟疼痛中，她重新走了出去，转头看向游艇那边，一群人缺胳膊断腿，直接毙命的号有好几刃，秦枢却是在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的情况下还在竭力攀爬着试图逃走。
但他听到了脚步声，抬头就见上头阶梯一个人站着。
她俯视着他，在更上面，白云蓝天，海鸥飞翔。
他看见她笑了笑，一滴血从她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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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尸体  难道这世间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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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光影交错的废弃站所,隐约中传出秦枢气息奄奄的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他，只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以及紧跟着的痛苦呜咽声。
声音回荡,些微飘出,跟依旧飘渺的戏曲之声纠缠在一起，最后形成交错的音律。
而回应它的可能只有远隔城市跟山海的B市之中。
高耸威严的法院,光洁如镜的墙体,透析光晕的窗镜，冰冷的地面，崩裂的血肉，痛苦而疯狂的魔鬼。
秦峣在面目全非中,在极端的痛苦中，如同任何一个曾经在他手下孤独而无望的受害者一样，因为恐惧跟痛苦而产生幻象,且本能呼喊最信任最爱或者最恨的人,他们想要活下去,可是不能,只能在濒死中挣扎着，呼唤着。
那他呼唤的是谁呢？
萧译不能任由他如此惨死，正要上前制住，突然，秦峣捂着自己的脖子，估计毒性蔓延上去了,他抓着脖子，血肉飞溅中，痛苦却怨恨怒吼着，“是你...是你！！”
“洛宓！！你是鬼,是恶鬼！”
“洛宓。”
“我不怕你！我没有输！！！”
他死死盯着一个地方，而被他的嘶吼镇住的众人下意识朝他盯着的地方看去，却发现那是走廊的尽头。
可那边的尽头空无一人，只有空荡荡的大理石壁，壁上还有威严的四河清平图。
萧译有些走神，恍惚中想到了一件事，好像这个走廊...就是当年那个走廊。
他站在那个位置，洛宓也在那，她说的话，她的眼神，她的转身。
都恍惚重演一遍。
也恍惚她还在。
但其实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抓破脖子的秦峣，下一刻，他喉咙跟嘴巴吐出大量的鲜血，但这些血很诡异，竟...冒着热气，而且飞快凝固。
毛血旺的血好像也是这样的，煮熟，血液变色...
我的天呢，好像熟了？
毒性到这个程度，秦峣的瞳孔很快发白，最后脖子跟脸面都蔓延了诡异的红白色，最后从内部...
“啊，烧起来了！”
“天讷！”
当秦峣的上半身跟脖子热气翻腾且血肉熟化最后乃至燃烧起来，只剩下瞳孔发白的脑袋跟腿脚部位，其余就如同烧烤一般。
在场众人无一不毛骨悚然，但少数人却神色恍惚。
他们想到了一件事。
席慕皱着眉，转头问苏遮：“研究院那边迟迟没能确定那湖泊毒素的由来，因为已经稀释太多太久，前面我们旁听那李冒三审讯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坚持说一件事？”
苏遮同样眉头紧锁，却是看向萧译。
李冒三说那个杀手往洛宓的脖子上注射了什么，后来洛宓就死了，但具体怎么死的他们不知道，直到后来他们打捞上尸体，发生尸体外表完好，栩栩如生，没有腐烂，但内部却被煮熟了。
这是绝对违背生物定律的说法，所以他们内部也没几人信。
可现在一看...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它的不可思议。
此刻的萧译脸色苍白无血，整个人也跟失魂了一样，身体晃荡中扶住了墙壁，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她，被煮熟了。
洛宓，她真的被煮熟了。
现在的秦峣多痛苦，死得多惨，当年的她在那个夜里也如此。
————————
詹箬离开站所的时候，车子行驶过一条岔道，拐了弯，瞥见巷子里两辆车车头对峙着。
其实应该是一辆车堵住了另一辆车。
她瞥了一眼，若有所思，但没有逗留，继续开车离开。
而巷子里两辆车中的人都朝她那边看了一眼，没一会，其中一辆黑色车子车门打开了，谢庸下车，走到红色车子，拉开车门，一把精致的小枪从车门露出来，抵住了他的腰，而后握枪的人走出。
女郎，一个摩登女郎，妩媚且狡黠，狡黠且无情，面上带着笑。
“谢庸，你这是活够了？”
谢庸看了她一眼，从衣内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她。
她接过了，谢庸主动给她点烟。
普天下能有这待遇的也就一个女人了——黑寡妇。
两人吞云吐雾了一会，黑寡妇手指夹着烟说：“怕我黄雀在后啊？那你可高看我了，就我这点战力，连薇薇安都不如。”
谢庸却说：“但你可以驾驭比十个薇薇安都强的高手。”
黑寡妇：“这倒是真的，所以你果然是为了帮詹箬才来阻止我的？我还当你一辈子都窝在山沟沟里呢。”
谢庸：“不是，只是想来见一见你。”
这话挺随意，但无疑是极动人的情话。
正重新抵着红唇的烟顿了顿，没有吸，但黑寡妇看了谢庸一眼，偏过脸，看着码头上的海鸥飞来飞去。
“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见的。”
“但如果我真不来见你，你又会生气，对吗？”
黑寡妇笑了，啪一下，枪的扳机扣了，但枪口吐出的却是口红。
她淡定自若涂口红，而后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贴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了口红印记，然后毫无犹豫松开。
“我可以不要，但不允许你属于别人。”
她重新上车，但在启动前降下车窗，对谢庸道：“原本我的任务是取走某样交易，但临时出了意外，我人还没到，秦枢那边就出事了，东西被人提前劫走了，闲着无聊才来看看这位最近在我们黑镜中杀出了名声的高手，也算不虚此行。”
谢庸气度清华，只含笑问：“那我呢？”
“顺带的。”
她轻描淡写，车子后退出巷子，后离开。
但谢庸站在原地，瞧着她的目光永远温柔，但过了一会，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还是回山里吧，外面太危险了，毕竟你的身体这么虚。
状似调侃的语调，谢庸却皱眉了。
难道这世间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必然是泼天大祸吧。
——————
赶到废弃站所的时候，戚尔雅刚得到同僚关于法院的信息通报，皱眉中，他瞥过外面的一些尸体，但他还是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走进建筑之中，他抬头，看到吊着的秦枢。
跟简清柏当年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还吊着一口气。
真是好技术啊，利落干脆，却不夺命，但彻底废了，只把命留给他们官方，估计是知道活人还是有点用处的，毕竟他的脑袋里面还留有一些于国家经济有用的秘密。
因为冷静，所以才能处理精致。
这种精致就好比一个女护士把负心前男友割了几十刀后却只能算轻伤。
不过戚尔雅知道不管是秦峣还是简清柏的下场，都带着强烈的报复之心，仪式感也很重，对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暴露什么，或者暗示什么。
戚尔雅让人进来处理秦枢，转头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他到了一家戏院，在临窗的茶座中找到了詹箬。
这人换了衣服，握着茶杯的手往内延申还能看见手腕上有雪白的纱布。
戚尔雅坐下，顾自倒茶，在戏曲婉转的背景中，开门见山一个问题。
“你是洛宓？”
詹箬还在看着戏台，没看他，但回答了。
“等你们找到尸体，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戚尔雅不提秦家父子的事，却从这句话里面得知詹箬其实也知道“尸体”的事。
“我原以为黑镜会有三个行动，一救秦峣，二救秦枢且伏杀你，三就是拿走秦枢用来买命的交易品，对于你而言，第一个行动已经在喜宴那天安排好了，那就是后面二选一，可你还是选择了秦枢。”
詹箬当然知道秦枢拿东西跟黑镜买命，否则哪有资格让黑镜出动这么强的人马庇护他。
不过是因为买命钱以及主要伏杀她而已。
至于那个交易品...
戚尔雅喝了一口茶，说：“当前只知道是一具尸体。”
他观察詹箬，但詹箬没什么波动，反而说：“那一定是一具很特别的尸体。”
戚尔雅对此了解不多，自然不会多谈，只是也顺着詹箬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戏，他不懂这个，也没什么兴趣，但随便看看，后说了句：“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但它有期限，彼此共勉。”
他的意思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因为黑镜的强大跟威胁性，国家不介意他们这类人的存在甚至出格的手法，但一旦过了这个时期，那就不一样了。
也算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詹箬。
其实他们这类“小众人”永远拗不过时代大势的力量，也算是惺惺相惜。
詹箬明白他的意思，倒也不是很在意，“真到那个时候，也无所谓了。”
嗯？黑镜结束后，她也无所谓自己的将来吗？
戚尔雅皱眉，忽闻凄厉之音，却见台上的戏人被斩杀。
好像是角色的戏份到了，功高震主，卸磨杀驴。
还真是应景。
其实她的处境没到那份上，但她太神秘，太让人琢磨不定，戚尔雅不确定以后的官方是否还能对她保持现在的好感。
就好像就算是他们戚家为了某种平衡也得妥协一些事情。
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世外高人。
“你觉得那具尸体会有什么价值？”
其实詹箬可以不说，但她也知道现在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帮助对方就是帮助自己，所以她想了下，说：“CL绝症长期药用，可能有抗药性，还有最后的毒杀，也许变异了也不一定。”
她不承认，这世上就没人能确定她是洛宓，至于她到底是不是，其实也无关大局了，实际性的信息才有价值。
戚尔雅记下了这条信息，尤其是CL绝症。
好像眼下牵扯到案子中的人里面得这种绝症的不止一个。
瞥过詹箬，戚尔雅起身准备离开，但走时忽然多说了几句。
“根据内部分析，对于黑镜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秦枢，而是秦峣，黑镜对秦家的纵容跟庇护也源自于此——你留下了秦峣的头颅跟腿脚，也是这种暗示吗？”
死了没关系，躯体组织还在就能做实验。
詹箬转头看他，“你们还有其他分析？”

第221章 骑士  恐怕只是刚开始。
“秦峣的身体有价值,但最后黑镜没有安排救他，说明他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黑镜不再需要他,反而需要洛宓的尸体,说明他们的实验可能进入了新的阶段，需要新的突破。”
“但也够用了,码头那边那个青年可能就是他们的实验成果,的确非同小可，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要让天下大乱有也不是小事。”
“而劫走那尸体的人不比你我弱,且黑镜现在对你应该恨之入骨，局势如此复杂，望小心。”
戚尔雅走后,台上戏完了,曲终人散。
詹箬转过脸,窗外海风吹进来,吹动她的发丝，但她眉头紧锁，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尸体...就那么重要吗？
是现在重要，还是以前？
詹箬目光闪烁，薄唇紧抿。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黑镜的确是庞然大物,比原来更可怕。
————————
秦家之事尘埃落定，官方背后深挖还未可知，但经济圈对此的反应远强于社会对它的反应，因为他人生死之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之多算是谈资,说几句也就过了，但经济之事涉及方方面面。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钱比别人的命重要多了。
所以当秦枢落网的消息爆发，因秦氏本就是巨无霸，它这样大厦将倾的样子引起的暗流可是不小，不过官方决定动手自是有准备的，早已安排好方方面面准备稳定这个大盘。
当夜，裴音在家等着詹箬回来，以她的敏锐，当然察觉到秦枢落网跟秦峣惨死的事肯定跟詹箬有关，现在也算是大获全胜，詹箬应该回家吧。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眼里有些期待，但等了很久都没见詹箬回来，她垂下眼，有些失落，但也思索。
事情还没完？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詹箬的电话。
“晚上有事，晚点回去，你早点睡。”
没其余的情绪，就板板正正的告知。
裴音回了短信——好，你注意安全。
她是聪敏之人，猜到很多事情可能没完。
此时，B市某个办公室中。
很多人都知道詹箬产业有荒野跟寰宇，以及买了的化工公司，但不知道她的产业布局极快，因为荒野资金流很恐怖，没上市，没股份分割，全权归属于她本人，所有人都在给她打工，暴利自然也大部分归属她。
而以她的水平，一块钱能当十块钱投资，赚取一百块的利益，也就等于所谓的“钱生钱”，所以别看她崛起时间不长，但铺子摊开的速度极快，极广，花钱如流水，每天都在烧钱，这种投资方式在别人眼里基本属于“步子太大容易扯裆”的愚蠢，但她的情况不太一样。
资金，技术专利跟人脉，最重要的三点她不仅不缺，而且都属于顶级。
最主要她掌握的技术过硬，市场竞争力强大，因此崩盘概率很低。
对她而言，赚钱只是早晚以及赚多赚少的事。
也是因此，当她来到B市，起初住酒店，但没多久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房产，其实公司也早都有了。
她现在所在的场所就是一家她收购了的投行，除了她，还有在前些天赶到的宁檬跟吕元驹，此刻，两人正好奇看着最里面那个办公室中的的外国人。
外面是一堆金融高手，唯独那个人在里面。
“这人就是那个名声显赫的黑骑士？”
“好像是，学姐说过，没想到这么年轻。”宁檬惊讶得很，对这位超级大黑客也有天然的崇拜。
吕元驹不置可否，却看了看里面靠着窗喝水的詹箬，“应该快开始了，准备。”
此时，詹箬也在群里看到了谢柏周宁四人等人的信息，不过突然她也被拉了一个小群，奎恩拉的，就三个人，她，奎恩还有特博。
看着两个群里的信息，詹箬回了几句，没多久大家就没怎么说话了，因为开始了。
摩恩这些财团聚集起来的联盟终于开始了对秦氏大盘的“趁火打劫”模式，股市血腥峥嵘初显。
黑骑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触角，在开战之前蛰伏一个月捕捉到大量信息提供给詹箬他们，然后让他们应对这场为血洗股市而来的战争。
但当股市一开盘，他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这个走向怎么...
官方那边的应对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下意识看向詹箬，但詹箬却突然走了过来，一手握着水杯，一手落在他肩膀。
“很惊讶是吗？”
“我让你当我的触角，可没说过我不知道你是摩恩那边派来的。”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来Z国了吧。”
黑骑士想到自己通过充当詹箬的触角而将摩恩的假消息传递回来，又将詹箬他们这边的真消息传递过去，以此引导詹箬这边的资本进入彀中，从而被摩恩掌控圈钱...这是原本的计划，可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是他们的计划右边，但詹箬他们的计划没变。
他觉得肩膀尤有千斤重，浑身发凉。
但以他的高智商，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光是他那些底子就禁不起詹箬深挖，走到哪个国家都会被枪毙那种，尤其在Z国。
如果不是这次计划太大，也为了吃下Z国许多资本，且利用自己把詹箬拖下水，让她失信于Z国官方，他也不会咬牙冒险过来。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詹箬女士，其实我的资产不少，我觉得...”他试图求饶。
詹箬突然松开手，门外已经出现了萧译跟席慕的身影。
后者朝詹箬伸出手，“詹老板，这次多谢你的帮忙。”
詹箬回握了下，“还没结束。”
现在各方正在全力稳住大盘，不让摩恩那边占便宜，眼下还没吃亏，也不知结局。
“没关系，不会输。”稳重的姿态下是超强的自信，詹箬对此并无反驳，看着腿软的黑骑士被带出去，黑骑士还是有些不甘，回头问詹箬。
“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
他自认为自己伪装得没有破绽，难道这个詹箬开挂？
詹箬：“我没发现。”
黑骑士：“？”
詹箬：“顺着他们的网线找到你的。”
黑骑士的确是高水平的对手，但耐不住摩恩那边不能维持对等水平，她一早就查到摩恩跟秦氏的勾结，也想到他们会对自己下手，自然提防着，在那天黑骑士露面后，她就查了这个人的过去，的确没什么破绽，就反思维从接触他的人那边走，发现搜查黑骑士的那记录人马里面，只有摩恩是最不走心的，浮于表面，她就往摩恩那边查了，最后间接确定了黑骑士有鬼。
武戏图的是她的命，那么文戏伤的自然是钱。
估计摩恩那伙人一开始盯上的是大湾区，等着弄死她后搞大湾区的资本，后来几次没成功，又看秦氏被官方盯上局面不太好，各种骚操作尽出，就索性盯上了秦氏。
虽是同阵营的，但资本的本质就在于它不分敌我，只要是钱，它就是可以赚的，尤其是Z国的钱。
黑骑士：“！”
破案了，不是他不够神队友，特么是猪队友一早就把他给卖了。
黑骑士被带走后，股市里的厮杀依旧腥风血雨，下场的资本不少，詹箬也只是其中一股，但这一次她除了用一个黑骑士配合官方玩了一回套路，其余的并未主导，一切全看官方控制。
操盘的是别人，她也就混迹其中赚点外快，但看看看着，还是品出了一些凶险。
“摩恩那边的人应该已经看出这边黑骑士出问题了，弃用了原来的计划，重新跟我们这边对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国外资本也下场了。”
因为自家的资本也跟着下场，宁檬越发紧张了。
这场厮杀持续了很久，兵不血刃的屠杀，但在七个小时后，还是过渡成功了。
大抵是稳住了。
所有人松一口气，面带喜意，詹箬给财务吩咐了算奖金，后端着水杯走到阳台，坐在吊椅上，单手抵着脸颊，一边看着外面的歌舞升平，太平盛世，她有些失神。
另一边，证监局这边，苏遮看向面带疲惫的萧韵走出办公室，给她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辛苦了，萧老师。”
虽不比李珺实际是萧韵的学生，但她以前就听过萧韵的讲课，也算是有师徒之实。
“客气，还是你们准备工作做得好。”
市场有市场的规则，他们没法调控，只能纠正查漏，若非官方早有准备，也没现在的平稳过度。
官方容不下的是违法犯罪的秦家，不是秦氏，而秦氏是国家资源创造起来的企业，是人力，是物资，并不是一姓之人的帝国。
“所以这事算完了吗？”有一个人问。
萧韵跟苏遮对视一眼，“恐怕只是刚开始。”
秦家败了，摩恩这次狙击也溃败了，作为他们背后真正的霸主黑镜会有何反应？
谁也不知道。
回到家后，萧韵照例脱下外套，进入冰冷的研究室，但这一次，研究室内多了一样东西。
台子上盖着一块白布，百步下面是什么，没人知道，直到萧韵掀开了它。
底下显露出了一具尸体。
它的样貌跟录像里面露出的一般无二。
萧韵套上手套，伸手落在尸体的脸颊上，低低一句。
“洛宓，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她检查了几分钟，后来忽然错愕，表情十分古怪，甚至渐生惊骇。
怎么会这样？
李冒三撒谎了？
这尸体里面...明明没有熟化，反而栩栩如生，鲜血都在恢复新鲜活性。
谈不上被吓到，但萧韵的确面色大变，看着眼前尸体，宛若在看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
同一时间，回到家中的詹箬正在看屏幕上的国际新闻，当看到某广大邻国的冰雪海岸线出现了大面积的水面冰雕，她愣了下。
那不是一般的冰雕。

第222章 师徒  可中途出了意外，现在没人知道它……
————————
在Z国的“金融风暴”彻底结束的四个小时前,隔壁大熊国这边正有一户人家开车穿越过公路，到达目的地后，一家六口下车,个个穿着大袄棉衣,带着暖绒绒的兔耳帽，拿着工具等前往海岸边破冰钓鱼。
“不要跑那边,那边还没结冰,是海边，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詹姆斯，放下你的手枪。”
说话中，高大魁梧的熊国汉子已经开始操作,但还没下鱼饵，就听到自己的小儿子一声惊呼，转头看去,却见小儿子指着远处大喊,“爹地,妈咪,好大的冰块，你们看，你们看。”
已经看到了，的确是很大的冰块，天上风雪依旧，在寒流潮汐运动的作用下,这块冰块在水面稳稳漂流而来。
像是飘洋过海送来的礼物。
“里面好像有东西。”
“不会冰冻着一些远古化石吧。”
“亲爱的，你当这是小说么？”
一家人说笑中，却渐渐发现冰块里面的确冰冻着东西，只是太远了,加上大雪天本来视线有些昏暗。
等过了一会，他们才看清。
好像是大鱼。
好大的鱼，好几条，只可惜只剩下被啃干净的鱼骨头了。
冰块距离他们还隔着十几米，但俩当爹妈的总觉得怪怪的，那鱼头怎么还长头发？
“爹地，那不是鱼骨头，是美人鱼！”
“是美人鱼！”
“有手欸。”
小孩子天真无邪，家长跟大一点的孩子吓得腿软，只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在他们慌乱中抱着小孩子狼狈跑向车子的时候，不远处，还有一些冰块晃晃悠悠跟着飘过来。——————
詹箬看着隔壁国的悬疑新闻，本来只是看个新鲜，毕竟那些尸体真正的样子也不会暴露出来，但她得到了系统的通知。
今夜12点任务。
咦？
这么突然。
跟这个新闻有关？
若有所思的詹箬开始查这个新闻当地的地理位置以及当日海域水流动向。
过的西伯利亚海湾？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用信息，它出现得太突兀了，詹箬甚至无法确定它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而现在距离任务时间还有3个小时。
詹箬跟裴音通知自己接下来可能要工作好几天，不会出房门，裴音知道她的工作习惯，倒也没怀疑什么，只是问她屋内的吧台小厨房有没有备吃的。
好像没有。
“那我搬一点进去吧，我能进去吗？”
“嗯。”
詹箬忙着查资料，倒也没太在意这个，而裴音操控轮椅进入詹箬的房间后，看着屋内简洁明了的一切，愣了下，没有磨蹭，她看了一眼客厅的詹箬，回到自己屋中，门一关，她若有所思。
她一直不太懂这个人。
说她冷酷吧，待人却总是宽厚，从不爱计较。
说她温柔吧，但没人能接近她。
一个人在一个房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总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但这个人没有，用完的东西放回原位，没有痕迹残留，多余的东西也没有。
她保持了缜密且冰冷的生活习性，好像一缕幽魂。
很古怪的人。
裴音出去后，没多久詹箬就回到房间中，一边花费剩余时间处理工作，一边等着任务时间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针一指向12点，躺在床上的詹箬灵魂立即离开了本体，跨越城市，山海，瞬息到达...冰冷的椅子上。
一般需要她救的都是已经身处极限困境中的人，被抓被困且身体状态烂得一匹，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事。
但一来就踩缝纫机的...挺稀罕。
詹箬晃了下神才发现眼前这不是缝纫机，而是类似切肉机一样的东西，不巧，她附身对象的手掌刚好被按在铡刀下面。
而眼前头发灰白的老者一脸斯斯文文，却是正在掰动铡刀，于是...
嘎嚓！
詹箬也就刚到一两秒，小尾指就嘎嚓一下，被切断了，小拇指还滚了滚，铡刀的刀锋挨着无名指，下一个切的就是它。
十指连心，疼痛难以言说。
身体在瞳孔的颤抖中挣扎着，却丝毫不能颤动死死捆绑着其他手脚的金属条带，这东西是高科技，上面还有数据显示，像是在勘测她的身体情况，随时传导数据。
詹箬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听这老者温温柔柔说：“你看，我问你，你不说，手指被切了吧。”
问什么？
詹箬已经消化完了这个身体的记忆，属实惊讶，因为她发现这个人跟自己不是没有交集——缅甸那次，她前去截杀，刚好撞上车子行驶出毒巢，她躲起来了，惊鸿一瞥瞧见被带走的人里面，就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正附身的这个，韦正陵，一个机械工程的天才，年少成名，属于从少年时就凭着智商惊艳全国的超级天才，再后来出国留学学习，在外多年后归国后创立公司制作某个科研项目，但中途一个同学联系他参加婚礼，这一出国就坏菜了，他被人算计发生车祸，醒来时就已经被控制。
先是关在缅甸那边拷问，接着又被抓到这里拷问。
估计现在国内已经是死亡状态，毕竟这伙人太可怕了，很可能伪造车祸。
但到底拷问什么呢，他正在进行的机械项目核心秘密？
还是什么？
他已经关在这里好几个月了，连到底位于哪里都不知道，只知道这里很潮湿且冰冷，而且必然很偏僻，因为没有其他噪音，偶尔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疑似海岛。
但在这几个月中，他遭受了不少酷刑，总在逼迫他交托出项目核心秘密，但今天这一遭有点奇怪。
拷问的人变了，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老者，老者也狠人话不多，上来就上刑斩手。
一双手对任何职业的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就算前面的人上刑再狠，也没打算废了他，这老头倒好...
詹箬接管了这些记忆，在疼出冷汗中，对老者说了一句话，“你光问我说不说，你倒是问啊。”
“还是前面的那些？我不都已经交代了？”
其实交代的都是边角毛料，看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只是糊弄这些审讯的不是内行人，但詹箬现在也只能继续顺着敷衍。
“额，我这倒是忘了，来，把他之前交代的给我看看。”
一厚摞的资料拿了过来，他翻开看，上面全是机械工程学的高级知识，那些审讯的人看着就跟天书一样，可老者不一样，他翻了几页，忽然笑了。
“是个人才，水平不低。”
詹箬眉心一跳，这老头并不是在夸人。
果然，下一秒他忽然按住她的手腕，继续按下铡刀。
“糊弄人的水平是不低。”
嘎嚓！无名指被切到一半的时候，詹箬同时出声。
“那只能说明他们水平不够，问的问题没问到点上，难道这也要怪我？”韦正陵本就是个作风活泼的青年，詹箬顺着他的性格反问对方。
她在赌这个老头跟其他两个审讯者的粗狂一比，颇为自视清高且隐隐洁癖的样子，显然他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反感她这句话。
铡刀停下了，没有一口气把五根手指全斩了。
无名指的皮还蹭着肉，就相当于鸡爪子被嘬一口没嘬完，骨肉还没完全分离。
但詹箬额头冷汗已经快打湿整张脸了。
老者沉吟片刻，问：“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问问你，你的老师严立本在死前是否给了你什么东西，或者你知道他把这个东西藏在哪里了吗？”
竟然是严立本。
詹箬对这个人名的认知并不是因为韦正陵，而是因为她接触到的梅院长那个圈子，虽然是化工研究圈，同属于国家核心科研，但从梅院长等人的尊敬跟惋惜中，她偶尔几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来也仔细查过。
严立本，这人是并不摆在明面上的国家科研大佬，因为他从事的学科是不服务于社会的，只为国防。
因为他是军事武器制造大佬，这种人，生活本就跟社会隔绝，个人信息也被隐藏，整个人就是大型的机密。
明面上，他跟韦正陵是没有关联的，但根结在于这老头爱才如命，爱惜韦正陵在机械工程上的天赋，希望培养他为国效力，但韦正陵呢，更喜欢能运用于社会的机械智能，两人目的偏左，最后严立本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把这小子放回社会，让他快乐做自己。
但后来...严立本死了，死于秘密研究所中——那个研究所被袭击，整个被炸毁，严立本本人也死了。
也是因此，韦正陵痛苦难忍，毅然回国，却不想会被人盯上。
什么东西？
其实以韦正陵的智商，在被关押折磨拷问的这段时间里，他联想了各种可能——是，他现在研究的机械智能的确是很有价值，但得对标什么规模的组织，对于那些见钱眼开的毒贩子来说，他的研究是比毒pin更能生钱的永久金鸡，但对于这个恐怖的组织，他的能力不值当这么拷问折磨，十有八九跟他老师有关。
那么，如果他老师在临死前真的送出了什么，说明当时他跟他的研究成果应该是对方袭击研究所的主要目标，研究所被毁，是因为他不得不选择玉石俱焚，否则被对方夺走里面的实验数据等于白送对方研究成果。
但在玉石俱焚之前，他将成果发送了出去，至于具体送给谁...
这个组织怀疑是韦正陵？
不可能，如果当时有条件发送资料，第一个发送的应该是官方那边，如果官方没拿到，且这个组织也没拿到，那就是他当时没有条件发送资料。
反过来就是这个组织认定严立本提前把备份藏起来，为的就是确保一旦研究所被袭击，这份资料还能保存下来交给国家。
可中途出了意外，现在没人知道它在哪。

第223章 十分钟  大护法，您觉得这人能活下来？……
“如果我说我连他以前到底在研究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如果我知道，我还能出国留学？还能出国吃酒席？”
“严老师的性格你们应该调查过，如果他们这类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那他本人就是一本协议,除了国家，没有人会让他放松警惕。”
其实这么说很容易削减她的生存价值,但詹箬其实说的是反话,因为对面老者既固执认为她知情，就一定有原因。
詹箬低哑说着，老者果然不以为然，反而淡淡一笑。
“小伙子,你还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严立本此人是铁打的单身老狗，没有结婚没有子嗣，但跟你极为投缘,是拿你当儿子看的,B市房价吓死人,他连你未来的婚房都打算好了,就是拿他的工资棺材本买的。”
“你年纪小，还不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传承是很重要的。”
“所以，他当时最信任的人应该是你。”
这话意味深长。
詹箬本能推测——“当时”跟“最信任”这两个用词是出自何来。
1，研究所被袭击，严立本应该猜到内部出了问题,所以不信任别人。
2，严立本极为信任韦正陵。
事实证明韦正陵的确值得信任，至少掌握了后者记忆的詹箬能确认这个小伙子是个内心放着国家跟社会的好人，最主要脑子够用,不是个废物，换做别人可不一定能守住秘密。
可最大的问题是——韦正陵自己也一头雾水，根本想不到严立本到底会把东西放在哪里给他。
这可真牛逼，完全没有泄密的可能性。
“怎么，还想不起来？”老者嘴角噙着笑，将她的手掌往前推了一些，竟打算斩切第二遍。
“如果他的想法是那么好猜的，藏匿的东西那么好找，也就不是严立本了，我当下真的想不起来。”詹箬提醒对方。
老者：“你怎么不说他压根没把东西给你呢，那样你就没有一点价值了，我也就不必拷问你了。”
“那还留着你干什么？”
老者慈善面容下似藏着暴戾隐隐要爆发，一只手也握住了铡刀正要狠狠剁下。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们黑镜就算再厉害，又能找出这方面专业的人才，难道我不如他们？”
“他挑中我，有原因的，不是吗？”
詹箬喘着气，虚弱中，汗水从下巴凝聚滴落，但她盯着老者，寸步不让。
“比起那些废物，只要你们能拿来图纸，就算是残缺的，也总需要我这样的人吧。”
她始终坚信一点——黑镜是这世上最大的变态集中地，但也是最集中的天才妖孽聚集地。
只要有价值，不管是否服从，对于黑镜而言都有存活的必要，至于听不听话，其实不重要，因为它内部最擅长的就是洗脑跟药剂，洗不过来就用药控制。
类似那个废弃码头出现的青年，类似假秦峣这些人，最终都屈服于药剂。
所以这个老者肯定也不在意她是否真正屈服。
老者目光果然闪烁起来，隐隐不耐，又带着几分犹豫。
人才，是每个世纪的大佬们都需要爱惜的资源，包括他的“先生”，素来在这方面不拘小节，黑镜发展的动力也源自于此，“先生”定下的规矩，没人能破，就算是他也不敢按着情绪行事。
气氛沉吟几秒，老者忽然低低笑了，笑容如毒蛇。
“这么自信啊。”
“那就让你试试。”
没一会，有人搬来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枪械以及机械材料，一大堆，詹箬的轮椅被推动，推到桌子上面。
老者微笑：“十分钟内组装出武器。”
詹箬还想问问组装不出来咋办，门口有人牵了两头高大凶壮的狼犬，嘴巴套着金属嘴套，只沉沉嘶吼着，估计饥肠辘辘，只恶狠狠盯着詹箬，如果不是脖子上拴着狗链被拉拽着，否则下一秒就会冲出来咬死她。
嘴套设备是智能的，上面还能设置时间。
老者老神在在开始嘀嘀嘀输入时间，十分钟时间定下，狗链是连着嘴套的，嘴套一旦松开，这两条恶犬也就能脱离束缚。
她必死无疑。
詹箬：“你们还没把我手脚解开。”
老者看了她一眼，随手拿起此前切肉机桌子上 断指，往嘴里塞。
詹箬措不及防看到“韦正陵”的手指头被此人活生生咀嚼啃食，骇然之下，自然反胃欲呕，但老者不以为意，吐了一截指骨，跟其他人退出牢房，门一关，隔着牢门对她说：“你不有一只手吗？”
也就是说她得用一只半残废的手在十分钟内组装出武器并从两条肥壮的恶犬嘴下活下来？
神经病！
果然是变态。
詹箬的确有一只手不在束缚状态，可那是断指的手，疼都来不及，怎么组装？
何况是十分钟...
现在还有时间埋怨这个吗？
自桌子抬进来那会詹箬就已经观察上面的东西了。
有枪支部件，但没有子弹。
有硫酸钾、硫磺等东西，但组装起来还要等反应时间，也没有专门的设备，条件不够。
怎么办？
眼前一堆东西看起来材料足够，但总缺斤少两。
但詹箬瞥过老者身后那两个审讯者腰上佩戴的枪支跟□□等，手还是动了，小拇指还在流血，无名指还骨肉半分离带着皮，垂挂中撕扯着皮肉，疼痛不已。
詹箬忍着痛在衣服上擦净了手指，然后对着设备嘀嘀嘀按了几下进入程序更改...滴，也就十几秒，程序解开，扣锁打开后右手脱离束缚。
但此时那两头恶犬的嘴上的十分钟只剩下了9分钟。
詹箬两手迅速开始操作。
桌子上的东西被她挑拣出来组装，但她似乎很快发现组装了一些部件后却又缺了一些，因此即便速度快，却也是不断打翻了重组，起码有两次失败。
在监控室内，老者跟其他审讯者好整以暇看着牢房。
审讯者看到詹箬轻松破译了程序解开了束缚，还有些皱眉，问：“大护法，您觉得这人能活下来？”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别人都不知道她到底装了啥玩意儿，也快到审讯者几乎以为自己前段时间拷问的怂货小青年被鬼上身了。
这小子这么厉害，以前小看她了。
大护法也就是老者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一个智能镣铐算得了什么，这韦正陵本来就是机械智能学科的天才，而这个学科通达了许多学科，后者博学广识，暂时脱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她对武器熟悉倒是让他意外，也许那严立本真的私底下教了他什么。
大护法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减少，从9分钟到8分钟，再到7分钟。
就在2分钟即将逼近1分钟的时候。
当大护法看到詹箬手中奇奇怪怪丑不拉几的武器即将成型的时候，忽然拿了遥控器，直接按了下。
滴！
牢房中的詹箬听到了滴的一声，心肝一紧，抬头变看到其中一头恶犬的嘴套上面的时间直接从1分钟跳到了0。
啪嗒，金属嘴套突然齐齐解开，那头恶犬的嘴巴显露出来，竟跟一般的犬科不太一样，恐怖得很，俨然变异了似的，犬齿锋利如同虎豹，詹箬看到的第一眼就倏然想到了雪山中的变异大蟒。
吼！恶犬凶残，一脱离束缚就猛然朝詹箬这边狂奔而来。
其实就这么点空间，都不用奔，一窜就窜到了桌子上，且居高临下，那血盆大口直朝着詹箬脑袋咬来，但詹箬反应快啊，一手握着还未组装完全的武器，一手从杂乱的材料中抽出手枪的枪管，对着它的下腰捅了一下。
犬科下腹腰骨本来就是弱点，出于本能闪避，放弃撕咬，跳下了桌子后再一个猛扑。
但此刻詹箬已经拿了两样东西且一推桌子，困住她的轮椅往后退，在恶犬扑来的时候，她将一个简易的爆炸反应堆启动并抛掷了过去。
它落在了恶犬的身上，砰一下，恶犬身体血肉飞溅，腰骨断裂。
惨叫声中，血水喷了詹箬一身，但同一时间...滴！
另一条恶犬身上的计时到了，嘴套解开的瞬间它扑过来，一把将轮椅上的詹箬连人待轮椅扑倒，血盆大口扑咬的瞬间。
在监控里，众人只看到她被恶犬成功扑倒，撞歪了桌子，哗啦啦大片的东西倒下来，盖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已经被恶犬按抓着肩膀撕咬向脖子，俨然下一秒就要毙命。
忽然。
轰！！！
那头一百多斤重的恶犬突然被一炮击飞，冲击力甚至让它击飞一米多高，在半空炸成粉碎。
但她手里的武器也废了，差点连她的手也炸了。
一次性的玩意儿，毕竟是用临时零件匆忙组装的，并不正规。
“电磁炮？虽然只是小玩意儿，但...”
老者笑了。
而此时，牢房内的詹箬被大量的血肉覆盖，她用完好的右手拨开这些血肉，却见两个人开了门进来，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詹箬瞳孔微缩。
咻！
手枪射中了她，没一会，詹箬就疲软无力了，在昏沉中被拉了起来，推动轮椅...
在推动的过程中，詹箬撑着最后一点神智，故作昏迷，其实暗暗记下了路线跟距离，直到她听到了水声。
“怎么换到这来了？”
“大护法的命令，让他进水牢，吃点亏，长长记性。”
“最好废了身体吧，这样就逃不了了。”
“脑子再好有什么用，得罪了大护法，还不是得...”
“别说了，大护法今日来本就心情不好，我都以为这小子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捡回一条命，不过其他人就惨咯。”
在真正昏迷过去前，詹箬听到了他们这样的对话。
多惨呢？
偌大的牢狱，倏然爆发惨烈的哀嚎声，牢房深处，也隐隐有怪异的咀嚼声。

第224章 破局  乌漆嘛黑的，谁看的清谁啊，这是……
——————
药效逐渐过去,但詹箬是被疼醒的，入目是一水牢，这水臭不臭两说,太冰冷了,好像是从寒泉潭引来的一般，冻得她下shen都快没知觉了。
这或许就是对方的目的,兵不血刃废了她双腿,那自然就逃不出去了，毕竟总不能废她脑子吧。
双腿冷得几乎无知觉，双手却被往上拉，束缚在十字架两侧,不过这次没有用那智能镣铐，估计发现对这种高智商人员来说，越智能的东西越积累,还不如最原始的绑法,所以她现在双手都被绳子捆吊着。
还是个死结。
她刚刚中了一针麻醉剂,按照她此前的昏迷速度推算药效,再按整个昏迷的时间推算，她现在水牢冰水中也就浸了不超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麻醉效果，还好，在她的预算之中，那老头也怕麻醉久了损伤神经，让她的价值降低。
但半个小时的水牢浸泡虽不会让腿部神经完全坏死。
她必须尽快离开水牢,但就算从水牢离开，她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完全恢复双腿行动力，但这地方敌人无数，根本不足以给她这样的恢复时间。
而且一旦她有什么动静,上面那监控肯定会反馈回去。
詹箬的眼神不经意从水牢上方顶角的摄像头扫了一眼，接下来陷入沉思。
怎么办呢？
这似乎是无解的题。
詹箬闭上眼，陷入了沉默，其实是在默算时间。
如果她的灵魂再次出窍，现在大概能飞出这个水牢，越过通道，越过其他牢房，最终到达此前她被拷问的刑房，里面还放着没收拾的那些零件材料跟恶犬尸体，在一堆东西里面，她可以看到里面压着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定时炸弹。
她此前在做一次性山寨电磁炮的时候，顺手做了一个小爆炸反应堆，其实它是障眼法，她真正做的是一个定时炸弹，速度快且乱是为了蒙混那个老头，最后她被恶犬扑倒且撞歪桌子弄乱那些材料也是她故意为之，为的是将这个定时炸弹藏进一大堆材料里。
她观察过这个刑房，里面东西很杂乱，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刑具，显然这里的人没有随时收拾的习惯，那么这次对她的“行刑”之后，也不会有人及时来收拾这里，所以它大概率不会被发现。
那么，她定了什么时间呢？
一个小时。
这是她根据审讯者身上的麻醉枪，以及预判老者让人麻醉自己的时间不会太久来设定的。
必须在她醒来后爆炸，否则就等于炸了个寂寞。
所以...距离爆炸还有半个小时。
但那边爆炸的威力也不足以炸毁整个牢狱，她的目的只是让爆炸范围涉及电路，让这个牢狱电路断掉后，监控失效。
现在她还不能动手，因为监控还在。
詹箬并非一动不动，而是努力在水下小范围运动腿脚。
她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监控前，审讯者嗤笑了下，但没多久，一身血腥气的大护法回来了，他正取下雪白的手帕，擦着嘴角滚烫的鲜血。
审讯者们不敢多看，低头起身。
大护法看了监控一会，嘴角撇了下，问：“之前逃走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所在的那艘船被我们击穿了，大部分人都掉进了水里，无人生还。”
“连那个武器专家史密斯也死了？”
“是的，无人生还。”
“是吗？你不看新闻？”
审讯者满头大汗，“看，看了。大熊国那边发现的尸体可能就是这一波的。本来当时要清点人，忽然遇上了海上风暴，人都被卷进了海浪里，没法清点，但那种情况也不会有活人的。”
大护法转头盯着他，“死人也会有麻烦的，你觉得熊国那边会查不到我们这里？”
被盯着的人有些讪讪，“应该不能吧，毕竟...”
这话还没说完，大护法抬手就用手指插入了他的咽喉。
喉骨裂开的声音嘎嚓作响。
大护法身后跟着的随从立即抽出一根吸管来，把这人的脖子流出的鲜血抽到了一个大瓶子里。
“准备下，明天离开这里，这地方不能留了。”
大护法说着转身离开。
而地上抽血的大瓶子就是他这趟回城中的“奶茶”饮品。
此时，大护法出去的时候随便一瞥，正好瞧见墙上的时钟时间定在晚上12点50分钟。
水牢中，詹箬正在默等时间，在这个等待中的过程中，她忽然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嘶嘶嘶，吞吐什么的声音。
詹箬的目光不由朝吐水的水口看去，赫然看到一条蛇爬了出来。
身上颜色鲜艳，是海蛇无疑。
詹箬通过这种海蛇科属品种的生活海域大概确定了这里的位置，难怪海水这么冰冷，果然在北冰洋海域。
不过这种海瑟也含有剧毒。
完了。
詹箬眉头紧缩，但也意识到这条海蛇的出现肯定也会被监控室内的人看到，届时他们将过来救她。
无他，因为大护法肯定不会让她现在就死。
一旦审讯者过来，必然会影响她的计划。
詹箬盯着那条海蛇，一边算着时间，一边目光闪烁。
嘶嘶，海蛇本来沿着水管攀爬，蹭掉了上面不少青苔，但爬着爬着，海蛇噗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它在水中S形游着，本来没靠近詹箬，但游着游着就过来了。
詹箬盯着它，但她也听到了脚步声。
有些匆忙。
那审讯员快到了，但还有一会，会在定时爆炸之后赶到。
詹箬心神三分，一边盯着海蛇，一边算着审讯员的动静。
1，2，3。
轰！！！
定时炸弹爆炸，火光跟爆炸光晕席卷整个刑室，再炸翻了边上好几间牢房，电路被炸断，整个牢狱瞬间陷入黑暗中。
一派闹腾跟尖叫中，牢狱之中的审讯者们纷纷做出了反应，前往爆炸区域。
另一边，正喝着“奶茶”准备休息的大护法立即坐起，目光暗闪。
出事了！爆炸？
这里面还有谁能有机会制造炸弹？莫非有外人进来？
不对，有一个人。
韦正陵！
大护法翻身而下的时候，此时，詹箬将手指往衣领上摸。
小刀片上面有胶液，在此前的组装中被她藏起来，倒下后她立即将之往衣领内翻夹层里面黏着。
刀片很小，就一小片，但锋利程度足够。
海蛇已经靠近了詹箬，正此时，一个审讯者已经跑到了牢门前，他当然也听到了爆炸声，但在短暂迟疑后，算了下了这里往爆炸区域，以及前面近在咫尺关押韦正陵的牢房，他还是选择了牢房。
牢门被打开，他用探照灯一照，詹箬还挂在十字架上，但海蛇已经爬到了裤腿上。
他一枪射中了海蛇，海蛇从詹箬身上掉下，坠入水中，但他却看到韦正陵身体抽搐的样子。
中毒了？
审讯者暗叫不好，忙上前欲查看情况，却见上头吊着的人突然落下，手中的小刀刷一下划过他的脖子。
审讯者被伪装毒发的詹箬扑在冰水中，捂着喷血的脖子呜呜不能出声，很快窒息而亡。
詹箬撑着他的身体爬向阶梯，腿脚冰冷，一时间不能移动，但她用手指不动按摩且移动腿脚，很快恢复一点知觉跟行动力，但就在此时。
审讯者尸体上的对讲机来讯号了。
詹箬看了一眼，意识到是大护法要来抓她了，她立即搜了他身上的枪支等物件，最后跑出了水牢。
这地方很可能是个海岛，电路自装，被她破坏了后，那边会立即启用备用电路，这里光源很快就会恢复，到时候在全方面的监控下她无所遁形，她必须立即找到逃出去的路。
但或许也可以反其道而行。
“熊国那些尸体如果是从这里逃出的，应该是前不久的事情，有能力逃出去，还带着这么多人，领头人恐怕不是寻常人物，跑出去追的人也必然都是高手。”
“所以，这里除了大护法，眼下应该没多少高手。”
这是她的机会。
这个海岛的建造痕迹应该很久了，使用时间也很久，所以各区域职能应该很明确，关押区跟管理区以及设备区是划分好的。
此前那一桌子的材料在刑室那边，那么仓库应该距离刑室不远，监控室以及大护法等人的住宿管理区离那刑室也不远，现在整个牢狱中的黑镜人员应该分两条路走。
一条，往爆炸的刑室那边跑，另一条，听从大护法的安排跟着他往关押自己的水牢抓人。
两条路她都会走，绕开就是了。
乌漆嘛黑的，谁看的清谁啊，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
大护法赶到水牢的时候，看到尸体的情况，面色沉了沉。
此时，电路忽然恢复。
光来了。
大护法思索了下，眉宇拧起，他知道这个韦正陵要去哪了。
但他还来不及回头去追，忽然听到密集的枪声。
果然！
“去控制室！”
大护法速度快，眨眼就冲了出去，但其他人没跟上，只在后面追。
但他们没发现大部分牢房的智能门锁的锁住提示更改了。
灯光中，一些被关押许久的人都齐齐看向牢门。
长期被关押，他们对于这扇门可太特么熟悉了，它的任何变化都是他们逃生的希望，甚至此刻就有人就在钻研它。
日复一日钻研怎么打开它。
可好了，它现在好像是自己打开了？
能被黑镜抓来关押的人能是什么小菜，基本都是天才大佬水平的，看着这些审讯者跑过去，他们都没动弹，只在他们逃远后才艰难移动到牢门。
牢门已经开了，身上的镣铐也被解开了。
接下来...
但个别牢房不一样，在两个审讯者跑过跟前的时候，牢门忽然打开，一只手猛然伸出揪住这个人的脖子，嘎嚓两下折断了他的脖子，后抢下枪支，对着另一个审讯者开枪射击。
很显然，这里关押的不只是一些知识分子，还有一些是习武之人。
这类人恰恰是破局的关键。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控制室内，詹箬从系统分布图看到了整个牢狱的布局图，也看到了各处的出口，啪嗒一下，她换上弹夹，又在身上多装了两把枪。
这个牢狱的高手果然都外出了，倒是便宜她了，否则就算她枪法再好，撞上火将级的也得歇菜。
但这个大护法却是起码7将级的高手，不是这具身体能力敌的。
她绝对不能跟对方相遇。
所以她冒险来控制室，把所有人的牢门都打开。
她就不信这里关押的人里面就她是最重要的。
总有人能引开大护法的注意力。
詹箬刚这么想，砰，大门被一刀破开了，门口的大护法朝她咧嘴，牙缝里面还沾着血。

第225章 抠门  所以，他们这是在茫茫大海中抛锚……
——————
不能力敌的人都来了,詹箬还能如何？
在看到大护法的瞬间，她反应奇快，手指动了,大护法也动了,探手就朝她脖子抓来，速如闪电。
但同一时间,啪！
原来她的手指并未扣动扳机,而是按掉了整个牢狱的灯，空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窗户碎裂，詹箬已破窗而出，但大护法见她跳出去,该抓为拍，掌风隔着一米的距离拍出气劲。
砰！詹箬只觉得胸口骇痛，在半空中一口闷血卡在喉咙。
从七米多的高度掉下去的时候,詹箬返身朝上面射了一枪。
刚要跳下来的大护法立即往窗后一躲,再迅即跟着跳下。
却听下方水花声响,詹箬已然掉进地下河流中。
黑漆漆的,水下更黑，就算是高手，也不意味着游泳能力跟战力成正比，大护法在水里根本找不到詹箬的去向。
该死！
哗，大护法出了水面，跳到岸上,看着地下河流面无表情。
以他的听力，能听到后面牢狱中的动静，那些人都出来了？
地下牢狱很大，关押的麻烦人物不在少数,里面不乏比韦正陵重要的人物。
他自然没法把时间都花在这小子身上。
不过...
——————
詹箬顺水而下，很快到了停泊船只的地方，她看过地图，知道这里是海盗，但牢狱是建在地下的，因为只要是在地球上，没几个区域能逃脱当世顶尖大国的卫星雷达勘测，所以不管是牢狱还是船只都在地下空间，你看这地下河如此宽阔波澜，就是留出来为地下行船方便的。
不过詹箬翻身上船的时候，还来不及吐血，冰冷的枪口就抵住了她的脑袋。
这游艇上有人，而且不止一人。
五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不是普通货色，估计来自世界各个国家，肤色各有不同。
詹箬没多解释，只一句英语，“我给你们开的门锁，连船都不让我上？”
穿着背心身上各种伤疤的粗狂汉子看了她一眼，启动游艇，“没时间了，走！”
游艇正掉头，詹箬忽然抬手对着黑暗中迅速开了几枪，船上几人立即听到黑暗中有人相继倒下的声音。
好准的枪法！
金发碧眼的老太太体质差，狼狈虚弱中却双目发亮，“小伙子，你是来自中国的韦正陵？”
“麦格夫人你认识我？”
“听他们提起过。”
那些审讯员也不是大嘴巴，不会平白无故在一些猎物面前说这档子事，只能说这老太太要么装得柔弱无害，要么利用什么手段窃听到了。
当然，詹箬也认出了对方。
世界化学系的某大鳄，听说心脏病病发都死了十年了，没想到在这关着。
其余人也都不是等闲货色，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詹箬射杀几个人后，游艇开出去，却见后头很快也有游艇追上来，詹箬把枪抽出一把扔给少女，且与之一起瞄准射击。
好在这个开游艇的粗狂男子技术不错，配合之下他们很快甩开了对方，但这地下暗河太大了。
“有三条出口，中间那条最短但最危险，他们一定会在这条堵着。”
詹箬提醒粗狂男子，后者冷冷道：“我看那老东西今天来不是探亲的，肯定要把这里收尾了，没准会启动爆炸自毁程序。”
没人反驳，因为以他们的智商都想到了大护法这次来就是要毁掉这里的，而且因为关押的人太多，无法短时间内带走，十有八九选择杀人灭口的方式。
而在此时，他们也的确听到了...轰！！
一声巨响，本就对着后面射击的詹箬看到了远离的一些牢狱爆炸出火光。
火光照耀了大片黑暗空间
果然在自毁爆炸。
“不能走中间，那老东西自己也要离开，他走中间，我们撞上必死。”
爆炸引发的水流波澜让船只晃荡了下，詹箬稳住身体对那粗狂男子喊道。
粗狂男子却不听，他觉得不抓紧时间，等那大护法先出去，这里肯定会成为坟地。
“他一个七将级别的高手，乘坐的自然也是高攻击性的船只，别说他动不动手，一个炮弹过来我们也死定了！”
“论生存概率，中间直道只有10%，其他路起码还有30%。”
詹箬语气冷冷，其他人也没跟大护法交手过，更没她这样的眼界，一时不好判断，但老太太看向了粗狂男子，后者性格刚烈，想搏命，但还是被詹箬说服了，因为他是习武的，知道7将级别是什么概念，杀他们如探囊取物。
一咬牙，他把游艇往左侧水道开。
此时，出去最快的中间水道的确行驶着一艘装载攻击性热武器的船只，后头还跟着几艘其他审讯者乘坐的船只。
船上，大护法用夜用望眼镜勘测后方，一边指挥人...
“炸！”
“一个不留！”
逃出来的人不在少数，好些抢了游艇走中间直道，刚好撞上他们这一波。
炮弹轰炸之下，一艘艘船只连带着被关押了许多年的可怜人被纷纷炸死，船毁人亡。
他们还没见到外面的阳光就死了。
但可能相比关押多年的暗无天日，他们也不后悔吧，否则也不会在牢门打开后全都跑了出来。
炮弹轰炸声也传到了詹箬他们这边，听到声响，众人心头拔凉，但也计算了距离。
少女爱丽丝：“他们应该会比我们早几分钟出去，到那时候我们应该也接近出口了，应该能远离牢狱那边的自毁装置。”
关在这里越久，这些人搜集到的信息就越多，知道的不比詹箬少。
詹箬看了一眼后方不断蔓延的爆炸火光，回忆起此前查看控制室内的那些系统，自毁装置是有的，炸毁整个牢狱而已，她尝试过消除它，但这程序是固定式的，无法销毁，一旦启动销毁，就等于自动默认外敌入侵，自发启动爆炸，她不敢动手，后来大护法就到了。
如果只是自毁，等他们开到接近出口的地方，应该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詹箬果然感觉到外面的气流强烈了一些，也更冷了。
快到了。
同时，轰隆！
他们骤然听到巨大的爆炸声。
“果然自毁了。”
“还好我们到这了。”
詹箬忽然敏锐，“不对，听声音不对，爆炸的不是后面，是前面！”
“他另外让人安排了zha弹！要炸的是出口，快！”
詹箬刚提醒，游艇行驶前方，但前头的巨响已然伴随着被头顶被炸裂的石块纷纷坠落下来，水面翻涌，船只跌宕，若非粗狂男子反应快，那掉下来将近一吨重的石头已然能将他们连人带船砸碎。
但石头落在边上溅起的水花直接把麦格夫人往水里掀，还好詹箬手疾眼快把人捞住往回拉。
粗狂男子操控方向盘一个急转弯避开第二颗大石头，往前冲去。
再不出去，前面的出口就会被堵死，而他们...众人忽听到上头密密麻麻的龟裂声，抬头看去，石头粉末掉落，爱丽丝用探照灯一照，看到了头顶不断裂开的天花板，她麻了。
完了，这个岛地下空间内部要被炸塌了。
他们能冲出去吗？
——————
五分钟前，月明星稀，外头早已是深夜，第一艘出去的自然是大护法等人所在的船只，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岛，目光一沉，拿出了一个遥控器。
直接按了最红的那个键。
自毁程序炸的是牢狱，但他此前让人安排的的确是出口跟其他地脉关联区域，只要这些炸弹全部启动，不说把海岛炸沉，内部肯定会全部崩塌，还在里面的人必死无疑，里面的痕迹也会被毁掉，哪怕以后有什么国家官方找到这里，也摸不到痕迹。
不过船上其他审讯员眼看着还没出来的其他同伴也被塌陷掉落的石头砸毁，一时不敢说话，只问现在是继续离开，还是...
“等一会，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大护法看了下天上星空，微笑着，斯文而儒雅。
于是他们这艘船绕着海岛巡回的时候...距离他们绕行过来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海岛沙滩边上正有一艘小游艇被几个人用力拖上沙滩藏进不远处的林子里。
你说如果真有这点时间，他们直接开船离开不就行了，还躲什么躲?
这就得算算两艘船的速度问题了，别说领先几分钟，就是领先十几分钟也会被追上，要想抹除两艘船的性能差异，就得让对方不知道他们逃出来了。
中间出口跟第二个出口距离不远，一旦船只启动开出去，拥有先进搜查装备的大护法他们那边很快就能察觉到，所以詹箬他们果断选择先藏起来，让大护法以为他们已经死在了里面，接下来他们势必去搜第三个出口，不管那边有没有人逃出去，大护法他们都不会再绕回来了，毕竟大护法只会选择直接离开或者追着第三个出口逃出来的船只。
因为这个打算，十分疲惫的众人还是卯足了力气拖动游艇...
就在快藏好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远处的船只马达声。
果然来了！
那老东西！
突然，詹箬跑出去了。
她在找死吗？
众人惊慌的时候，只见她迅速用其他沙子盖住船只被拖行的明显痕迹，盖完后立即跑回林子里躲起来。
就在她刚蹲下没一会，船只行驶到了附近，停了片刻。
有灯光扫射过来。
躲着的众人心惊肉跳，而船上用望眼镜查看的大护法等人并未看到什么痕迹。
这是第二个出口，下面还有第三个，他们没有逗留，顾自开船找了过去。
林子里，待大护法他们走了一会，直到听不到他们的船只声音，詹箬几人才出来，把游艇拖出来，重新启动离开。
茫茫大海，一艘游艇在辽阔的海域中航行，但众人心中并无茫然，只有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之情...除了詹箬。
原因是她还未得到系统的任务完成通知。
不能够啊，都离开这么远了，那大护法再厉害也不能开挂，难道还能追到他们？
詹箬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
咦，游艇好像不动了。
粗狂男子面无表情，骂了一句，“这抠门的黑镜。”
游艇的油没加满！
FUCK！
詹箬：“...”
所以，他们这是在茫茫大海中抛锚了是吗？而且是在冰冷的北冰洋。
这还不如去面对大护法呢。

第226章 SOS（19万营养液加更）  兵贵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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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世界上最浪漫的事肯定跟“看海”以及“看星星”有关,如果是“在海上看星星”，那可真是如同武林外传佟掌柜说的那样——美滴很美滴很。
然而如果是坐在抛锚的小游艇上，在北冰洋的海域中抛锚,那感觉就很不美妙了。
詹箬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几乎完全僵住了,你看左手上的断指都不疼了欸，血也不流了——被冻的。
她都如此,更别提麦格夫人跟爱丽丝。
老太太已经昏迷了,头发跟脸上覆上淡淡的白霜，爱丽丝倒是想用体温去暖她，但自己都快死了。
最后还是习武且身体强壮天然温度高的粗狂汉子把人揽在怀里，一边揉搓对方手臂一边用体温给两人取暖,且看向窝在前面捣鼓的詹箬。
此前他已经搜了下，发现这游艇上并未装载GMDSS系统，无法跟全球海事组织求救,也对,他们自己就是坏人,求救个啥。
倒是想打电话,可也没手机啊。
这个牢狱里面连审讯员都没佩戴手机，之前詹箬搜身过了好几个，都没找到，想来这组织内部的确是严密的，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他不明白这个小子还在捣鼓什么，难道还能发出什么信号？
詹箬没有打算发信号,她只是拆下了一些东西，混合衣服一起，再蹭上点机油准备到时间点燃。
“到时间？”爱丽丝思索着，忽然眼睛一亮,喜道：“难道我们这个位置离北冰洋的商运航线不远？”
“是不远，我知道一些货船经过这里的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内后应该有船经过这里。”
正常情况下，船只海运的路线跟时间不会那么精准，何况他们这样被关押一段时间的人，更不可能得知这种信息。
但詹箬不一样，她是临时鬼上身来的，从熊国的尸体冰块海运漂流推算出事地点可能来自北冰洋区域，她就多了个心眼，想着万一真在海上遇事，要逃生靠警察叔叔是绝对没用的，还不如期待撞上一些海运商船来得有效。
当然了，她是没有点数了，不然直接回归本体用本体给国际海洋安全部门发信息求救就行了。
于是，她就搜集了大量北冰洋航线的情报信息，那么巨大的信息量愣是都在短短两个小时里给记下了。
北冰洋是巨大的，看着是一条航线，其实地理位置相差很远，不同的船只不同的时间过不同的地理位置，难说会撞上谁，其实概率也很低。
她是通过游艇上当前的地理坐标来匹配记下的那些信息，大概判断一定时间内会经过什么船....
但这种事她也不会仔细解释，轻描淡写也就过来，其他人也没精力问，因为不是很确信，却也当是一个希望，起码这个在国际上名不见经传的韦正陵有能力开他们的门锁，让他们破局而出，就证明是个牛逼的。
粗狂男子神色微微复杂，暗道难怪这小子刚刚一直让我沿着什么什么方向开，敢情是早早就为了蹭近最近的航线啊。
这么一说，没准真有概率遇上。
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
那还好，还可以熬，能熬多久就熬多久。
有了希望，时间就不会太难熬，爱丽丝一直跟麦格夫人说话，让她精神点，不要放弃...
看老太太眼看着快撑不住了，在甲板上用一块铁板垫着，然后詹箬拿了一颗子弹，用子弹取火法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可燃物，再本来就冷死了，若非求生，谁都不会脱掉衣服，现在是没得办法，好在詹箬拆掉了游艇上的木制控制面板。
在海上，缺乏可燃物，虽然早点烧了可以取暖，但怕烧完了错过求救机会，只能撑到现在，但好在现在众人可以暂时取暖。
在温暖之下，麦格夫人也艰难睁开眼，看着火光，眼中多了一点点光彩，也看着火光跟烟熏上升...
“希望能有船只看到。”爱丽丝默默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光越来越小，虽然众人身上的冷意越来越少，但希望也越来越弱。
难道真的无望了吗？
如果没有船只，他们肯定熬不过今夜，全得死在海上，听说前面那批逃出去的也基本死在海上了。
爱丽丝几乎绝望了，粗狂汉子忽然一把脱掉裤子点燃了。
爱丽丝：“？”
詹箬：“...”
大哥你干啥子。
粗狂汉子冷冷道：“我关在那都三年了，如果不能活着回家，只能死在外面，有裤子穿跟没裤子穿有什么区别？”
说着好像要把裤衩也脱掉。
不不不，这就不必了，你那裤衩烧不了几秒，真的。
虽然被詹箬跟爱丽丝强力阻止了，但粗狂汉子皱眉，看了看詹箬，“你怎么像个女人？”
詹箬：“...”
就算是个男人也不爱看其他男的光屁股啊。
什么逻辑。
裤子还是了一会的，詹箬把拧干后铐干了一些的外套也放上去烧了。
又持续了一会。
这就像是给死刑犯加存活时间，几分钟几分钟加，其实对人的煎熬心理十分厉害。
到了最后，粗狂汉子皱着眉考虑要不要加裤衩。
这一次，詹箬跟爱丽丝都不吭声了。
爱丽丝想的是：都要死了，管它辣不辣眼睛。
詹箬想的是：...
她没想，她做，直接开枪了。
砰砰砰，开了三枪。
却按照不同的节奏开，爱丽丝眼睛一亮，摩斯求救信号：S0S！
之所以前面不开，是怕密集的枪声会让船只以为这边有海盗，反而跑了，现在把船引到附近，对方估计已经用设备搜查，再用枪声吸引，对方分析过后得出是求救信号，也就不会直接逃走。
当然前提是附近有船....
过了一会，他们听到了船只长长的鸣笛声回应。
这一声鸣笛，划破了黑暗的寂静，刺破了海域中的冰冷，是一盏灼灼光辉，照耀在每个人几乎绝望的心头。
接着，詹箬把自己的背心脱下点燃，用最后一点火光给船只指引方向。
船只果然出现在眼前，这艘船不大不小，是中等货轮，船上肯定有海员，但他们没有贸然营救，因为詹箬他们毕竟带枪。
船长先用广播询问，詹箬这边回应是被非法组织囚禁的人员，詹箬没有第一时间报自己身份，因为她本就在国际上无名，但爱丽丝跟麦格夫人不是啊，两人各自报了名字，但...都不比粗狂汉子的名字来得让海员震动。
霍恩，国际拳击高手，死于海难！
“我的上帝啊！”眼看着三个已死的人眼睁睁出现在眼前，船长懵逼了，思考后通过发送信号跟国际组织联系，确认那边要求他们救下四人后，船长这才把人救上船。
詹箬有枪，为了让对方放心，她把枪交了出来。
其实船长差不多已经信了，因为几人真的太惨了，尤其是那个握枪的，这手都快废了，这要是不法之徒，这苦肉计也忒真情实感了吧。
船医匆匆给四人医治，爱丽丝跟霍恩也就是营养不良以及被冻伤，詹箬跟麦格夫人情况最危急，尤其是后者，现在已经陷入深沉昏迷。
“不是很乐观，得看她能不能撑过下一个码头了。”
船医跟船长说了后，船长告知了詹箬三人。
詹箬他们还能说啥，只能看天看麦格夫人自己了。
船长人不错，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休息，詹箬跟霍恩一个房间。
各自洗完澡后，霍恩借了手机给家里人通讯，詹箬也用韦正陵的身份联系家人，不过她故意用家乡本地话跟自己老爹联系。
此时，远在Z国境内的韦父在妻子女儿欢喜于韦正陵生还的时候，想起刚刚自己儿子在本地话中夹杂的一些文字，这是小时候父子俩看《神探狄仁杰》时探讨过的文字暗号。
第一句的第一个字跟第二句的第二个字...以此类推，可以得到下面的一句话——联系B市的萧译。
韦父自己本身也是当地研究院工作者，意识到情况比自己儿子在电话里说的要复杂，立即用研究院内的人脉找到萧译那，拿到联系方式，后打电话联系了对方。
此时正是秦氏帝国洗牌的时候，但那是经济的问题，是苏遮他们的活，萧译忙的是继续搜查藏匿在境内的那些黑靖余孽。
大鱼基本被詹箬钓出来了不少，但小鱼太多太多，都是隐患，他们得最大限度搜出这些人来。
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接到这么一个电话，萧译立即就敏锐了起来。
韦正陵在国外无名，在国内却是不少人知道，但萧译知道对方是因为在严立本老先生的葬礼上看过对方，也听一些老研究人员提过此人。
天之骄子，未承衣钵。
他瞬间明白韦正陵活下来意味着什么：黑镜，严立本，以及逃生出来的韦正陵未必有机会回国，为什么呢？
因为其他国家时刻会变成另一个“黑镜”扣押他，直到从他嘴里撬出关于严立本的那个东西。
黑镜都感兴趣的新型武器制作方法，其他国家自然也感兴趣。
那艘海船在询问世界海事部门的时候，恐怕...恐怕这个消息就已经被某些国家注意到了。
兵贵神速！
萧译立即禀报上级...不管这个韦正陵到底能不能拿到严立本先生留下的东西，他都不能被那些国家带走！

第227章 海盗  这救上来的是啥人啊。……
——————
还了手机的詹箬听着隔壁的霍恩老大哥在深情怀念自己老婆孩子几分钟后,听到了此人的打呼声。
就这？
詹箬无语，但也在思索接下来的事。
不管任务是否提醒完成，她都怀疑会有其他国家干扰不让她回国,所以特地做了安排,但她没想到任务果然还是没提醒。
按照航行速度，不说那些国家的官方海军是否过来,就算最近的区域有海军巡航,那过来也得是后天的事吧，难道任务时间持续三天？
要么是在下个码头出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这艘船上就有幺蛾子。
詹箬思索了下，还是摸了摸此前提前藏在麦格夫人身上的枪支，后来对方在晕过去前又偷偷交给了她。
聪明人,无需串联。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就算被某些船只救了，黑镜涉及到的事情也很广,还不知各方怎么反应,也未知大护法还会不会追上来,留一把枪是以防万一,所以老太太把枪藏在了自己的衣服内。
现在手头有枪，心里也不慌，再且消息已经外传，等海军来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加上的确疲惫，体力精神没恢复也应对不了什么凶险，所以詹箬很快就睡着了。
却不知她在沉睡的时候,船上的另一个海员房间，他正传讯给某一方——计划有变，停止动手。
能做内应的，虽有见钱眼开的嫌疑,可绝对不傻，他今天瞧着救上来的四个人是个麻烦精，没准引来官方的人，这太凶险了，就算真的能成事，被海军追着也够呛。
可他忽然皱眉，因为信息发送失败。
信号屏蔽了？难道是船长察觉到了？
不对，刚刚那几个麻烦精还能打电话出去呢，估计是海上不稳定，以前也老这样。
此人皱着眉，又试了几次，但都没成功。
算了，估计今晚也会到。
得手了就跑，干一单吃三年，没准也没事。
四个小时后，他得到了回信——他们已经到了。
信号特么又有了。
来都来了。
这个海员目光闪烁，最后回——按照计划。
没多久，还在深度沉睡的詹箬忽然睁开眼，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好像有一个船员起来了，经过房门前，一般人可能睡死了没感觉，但詹箬跟霍恩这类人不一样，都察觉到了。
出事了？
詹箬立即起身，瞧见霍恩也被惊醒了。
“可能出事了，走！”
两人冲出去，很快跑到船长房间，却见门关闭着，里面没声音。
霍恩还想喊着问情况，詹箬却是一枪打在门锁上，接着一脚踹开房门。
房门刚踹开，船长倒在血泊中，而手中握刀且在翻找抽屉的海员错愕之下立即掏出詹箬此前上交给船长的枪支。
不过他的枪哪有詹箬的快。
砰！一枪打中他的手掌，枪支落地，再一枪射穿他的腿，霍恩上前把人按住。
就在此时，门外跑来一群海员，他们闻枪声惊醒，纷纷跑来，看到眼前景象十分震惊，第一反应是怀疑詹箬两个外来人，恰好此时被按在地上的海员贼喊抓贼，“他们杀了船长，他们是坏人！快抓住他们！”
哦豁，瞧这反应快的，没准他来暗杀船长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让詹箬他们当背锅侠了。
霍恩是个暴脾气，正要解释，那校长忽然撑着一口气指着海员喊：“FUCK，你才是要杀我的人！当我是傻子？！”
詹箬瞥了一眼中刀的地方，还差一点，还可以救。
不过现在更大的麻烦是这个海员敢做这样的事一定有图谋。
“他可能是内贼，外面可能有海盗。”
詹箬反应快，立即冲向控制室，在值班海员的打盹迷糊中调了设备查看周遭，果然发现一艘船只正在靠近。
该死，很近了！
这种敢在北冰洋是打劫的海盗船一定配备相应的远程活力，而货船一般是没有攻击性的，挨上几下都完了。
根本就打不过。
正好霍恩拽着人进来了，发现真有海盗船靠近，表情很难看，他们都如此，常年在海上航行的海员们更如此，副船长脸黑如墨都快滴血了。
寻常他们的航行位置就算被人知道，也是公司内部跟官方部门才会知晓，这些海盗还没这么大的本事，能这么精准逮到这里，肯定是内鬼通的信。
怎么办？
詹箬忽然快步过去，从内奸身上搜出了手机，查看了上面的信息，大概确定了对方的计划是他先干掉船长，让这艘船群龙无首，然后海盗船靠近后上船屠杀...
看来也没有远程攻击的打算。
也对，一来浪费弹药，二来真把货船给破坏了，导致翻船或者无法航行也很麻烦——詹箬更倾向于这货海盗后来收到了内奸正常发送出去的信息后，也觉得有风险，但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他们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这艘船，然后控制这艘船行驶到他们的销赃地方，而非就地劫掠货物逃走。
这么一来，这货船能不打就不打。
那么...詹箬用手机给中枪且奄奄一息的船长拍了张照，“医生你躲开点，船长，你装死下。”
吊着一口气的船长：“？？？”
行吧行吧。
詹箬把照片留用，却不发出去，而是先发的文字信息——船长已被杀，我拿到了那几个外来人身上的枪，射杀了不少人，其他海员躲起来了，现在我开船过去找你们。
霍恩跟副船长一看这信息，额，这算是什么路数？
詹箬没有解释，让副船长控制船只开过去后，自己就指挥几个海员跟着她去仓库以及厨房找东西。
做啥？
此时爱丽丝出来了，得知情况后没有吓坏了，反而第一反应：“做zha弹？我会我会，我也一起！”
眼看着两个人窜进厨房跟仓库就跟耗子一样到处发东西做zha弹。
海员们：“？？？”
这救上来的是啥人啊。
对了，好像那个老太太才是这个专业的大佬，给够材料没准都能把火箭炮搞出来。
——————
海盗船那边自然得到了信息，初始是欢喜，但也有怀疑。
“看下情况，所有人戒备。”
能在海上横行的就没有简单的，但他们也从海员前面的信息知道这艘货船是没有多少武力的，救了的外人也都伤残，枪支又被上交给了船长，按理说只要内奸得手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海盗船长还是长了个心眼，“船长被你杀了？拍照给我看下。”
另一边，正在做zha弹的詹箬看到了短信，挑了下眉，果然是个谨慎的，她没有直接拍照，而是过了十几秒才发。
果然是中枪的船长。
成了。
这下海盗船长没有半点不信的，因为以他的经验看得出船长是真中枪了，这么短的实际没法伪装这么逼真。
“准备靠近登船，别攻击。”
海盗船没有对靠近的货船进攻，而是等待着...
两艘船终于都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
货船比海盗船大出了不少，高度有差，但还没靠近前，海盗船长就用望眼镜观察了下对方甲板。
没有人埋伏。
这个内奸靠谱啊，可以考虑接受转为正式员工。
过了几分钟后，海盗船成功靠近了货船，登船的梯子都准备好了，因为船上就一个内奸控制船只，甲板上没人倒也可以理解，这样才最好。
“准备登船！”
海盗船长一声令下，两个海盗正要把梯子弄过去，却见上头甲板出现一个人来，赫然是高大魁梧的霍恩，这厮将一桶炸药直接抛了下来。
“什么东西？”
“不好！”
“快躲开！”
海盗船长毕竟身经百战，一看这情况就心生骇然，喊着手下把船调转，但那一桶已经砸在了甲板上。
同时，甲板上出现的另一个人詹箬也对着那桶里的zha药开了一枪。
轰！！！
火光爆裂，甲板直接被炸裂了，三分之一的船身跟一大半船员被火光席卷。
海盗船长已经带着其余十几个人后腿，见状怒吼让拿武器攻击，但詹箬的枪法太准了，炸了船后砰砰砰一枪爆头，把一些手拿武器的危险人物先射杀了，而边上的霍恩跟副船长也拿了另外两把枪射击。
不过其他海员也没闲着，拿着爱丽丝做出来的啤酒瓶肥皂zha弹抛掷。
虽然威力不大，但落在人身上也够呛的。
一时间海盗们被打得七荤八素，但过了一会海盗船长等人的反击就来了，他们的武器更齐备，机关枪跟突击枪不少，瞄准了就...砰！一个海员中枪倒下，其他人惊恐后退，连爱丽丝也急忙蹲下，霍恩一把将副船长拉开，后者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刚好避开一颗子弹，心有余悸时，却见拿霍恩怒喝一声，竟直接跳下了船。
詹箬都被这人的生猛给惊到了，但意识到这人是要下去近战，因为海盗船长已经进了控制室——这海盗船只是被炸了甲板位置，船上的其他热武器准备可没损坏，万一装载了什么炮弹...给货船来一下都够呛。
好在两艘船之间的高度也就四米多，而霍恩差不多算是半火将也就是陈权那个水平，跳下去的难度不打，但詹箬得打配合。
詹箬在不断走位躲避子弹，还得为霍恩清扫其他射击的海盗，而后霍恩冲向控制室。
但此时...控制室内狼狈的海盗船长已经抬手按在了发射按上。
海盗船上装载的炮弹立刻启动发射...一颗炮弹轰出去的时候，货船避无可避。
这下完了？

第228章 悲观  我瞧着，这片海域可能快有暴风雨……
————————
詹箬也不是开挂的,无力改变已发生的事，尤其是炮弹这种攻击性热武器。
她的武力上限最高到武侠，又不是玄幻,没法施法或者意念控制,只能看着这炮弹瞬间轰在出船身上。
轰！！！
货船左侧被击中后，船身凹陷崩塌,溅射出火花,船体也剧烈颤动了下。
不过好处在于炮弹或者子弹类的发射威力是抛物线特征，中间飞行过程中威力最大，也就是在一定发射距离后才能达到最大威力，而现在两艘船距离很近,几乎挨着，看着威力大，其实已经是较弱威力阶段,否则这一发炮弹威力还可以扩大一倍。
但它也是极惊险的,因为霍恩的威胁,海盗船长匆匆发射,没有瞄准致命的位置，加上副船长刚刚在被霍恩拉回去后就跑回了控制室提前调转角度，以规避致命伤害。
毕竟是老手，经验老道。
刚刚船身其实有调转倾向，因此刚好避开了紧要位置，否则现在船都快沉了。
海盗船长也看到了,一咬牙，正要按下第二发炮弹，却见霍恩一枪瞄头。
砰！
海盗船长尽显躲避，顾不得发射炮弹,只抬手反射回去。
子弹飞梭中，他一度想要靠近控制台，但霍恩牵制他，以子弹逼着他...终于，海盗船长找到机会，扑到桌子后面再一个绕行冲向控制台，就在他起身扑过去的刹那。
砰！
一颗子弹刚好从窗户玻璃射入，直接爆头。
海盗船长倒下的时候才从霍恩的脸上看到了——该死，他是跟货船上那个神枪手打配合，故意把他逼到窗户边上。
海盗船长一死，其他海盗惊慌失措，顿时鸟兽散，有些人抓着救生艇下船想要逃走，有些人却是直奔舱内，没一会竟拽出狼狈的女子来来威胁詹箬他们。
“放下枪，放下枪，否则我...”
砰！
女子的脸上喷了血，刚刚还凶神恶煞威胁人的海盗随声噗通倒下。
其他海盗见状敬畏无比，纷纷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
霍恩朝詹箬竖了个大拇指，而后把这些人的枪支卸下，其他海员们纷纷下来把人都给捆严实了，等着交给海警。
危机解除，众人如梦初醒一般，副船长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跑出来感谢詹箬，却见这人断指的左手早已鲜血淋漓，那血都湿透了绷带，血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啊，韦，我给你包扎！”爱丽丝匆匆跑回去找船医。
受伤的人太多，船医也脱不开身，爱丽丝自告奋勇帮詹箬包扎。
这姑娘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看着骨肉分明的伤口也不见怵，毕竟在牢狱关押那么久，什么恐怖没见过，便是她自己也被折磨过，只是不为外人道也。
包扎好后，詹箬看了一眼那个狼狈的人质。
海盗么，基本要钱，很多时候抢走货后也会绑架人要赎金，没要赎金又留人质的话，就是赶尽杀绝的那种，留下的也只会是女人。
这个人质面容姣好，是典型的日耳曼美女，显然被迫害过一段时日了，都有些神经质了，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看到男性也会本能惊恐，看到如此景象，海员们愤怒不已，还是爱丽丝鼓励交流一会，她才说海盗船的船舱内还关着好几个人。
都是女性，不过也有一个男的，是前段时间他们船上救上来的人，一直生着病，遇上海盗劫船，被海盗船长关在其他地方了。
詹箬跟爱丽丝对视一眼。
这北冰洋是什么地方，哪来那么多漂流遇难的人，除非...
“不会吧！”爱丽丝震惊，难道真是前面一波逃出来的幸存者？
詹箬果断，立即下了海盗船查看，此时霍恩已经带着两个海员把其他衣不蔽体的女性解救出来了，有几个女性还是清醒的，得知是海上航运人员，顿时痛哭流涕。
她们这是逃出生天了？
众人把外套脱下给她们遮盖身体，虽然冷，可众人胸腔燃着火。
这些畜生!
没理这些受害者，詹箬皱着眉走向船舱后面的小房间，一踹开门，顿时闻到强烈的血腥气，定眼一看，只见一个棕发琥珀眼的清瘦男子一身血腥淋漓，手脚都被镣铐束缚捆绑着。
显然，他被拷问过一段时间了，角落里还有死老鼠。
霍恩镇住了，脱口而出，“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詹箬以前研究武器的时候没少看到这人的名字，而在韦正陵的记忆里，这人在国外的地位不亚于严立本在国内的地位。
史密斯没有回应，詹箬仔细一看，“好像发高烧了，而且病症有点奇怪，可能感染了什么病毒。”
她盯着史密斯胸前伤口的古怪黑红印记，看着是结痂，但她却猛然想到了假秦峣毒发的情况。
“别过去！”
霍恩被詹箬拉住，“可能会传染。”
其实假秦峣那个不会传染，但詹箬觉得这人的情况跟秦峣不太一样，最主要她看到死了一只老鼠。
这情况不对。
出于谨慎考虑，詹箬不建议接触此人。
霍恩惊讶，“不能吧，这些海盗不是都没事？”
一个个个活蹦乱跳的。
“病毒发育需要时间，他的情况不正常，不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就暂时别动他。”
詹箬的话十分冷酷，霍恩自然听进去了，不愿意冒险，但他不得不提醒詹箬，“这个人是世界顶级的武器专家，也是M国这些年一直在找的人，那边的情报局估计也一直不信他死了，现在如果知道他还活着...”
这艘货船隶属M国资本，背后一定会被干预。
可他们也不能直接把人抛下船或者毙了，但这里哪有合适的病毒隔离环境，何况只是猜测，保不准M国那边某些人利欲熏心，强制要求他们收容史密斯。
“那就让他们派飞机来接人。”
詹箬自己关联着任务，可不想冒这风险，何况...
詹箬忽然想到了什么，飞快跑回控制室搜了下海盗船长的手机，查了下信息记录，顿时面色惨淡了些。
怎么了？
“船长没有杀他，显然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拷问他想要得到一些核心武器的情报。”
“但现在熊国案发，为了掩盖事实，大护法亲自去海岛收尾，自然知道里面没有史密斯的尸体——史密斯本来就是带人逃出去的始发者，他比别人聪明多，活下来的概率不低。黑镜肯定是有预算的，为了加快缉拿他以及其他海上幸存者，会不会联系这些海盗？或者在内部发布通缉令，这海盗船长如果是其中一员，得到通知后抓到...最后肯定会拿史密斯去跟黑镜换悬赏。”
“一个史密斯，上亿美金都不过分！”
“你看这些联系的记录，这么密集，显然是船长也看出史密斯身体情况不妙，急于脱手。而牢狱那边本来就有一群高手外出抓人，他们现在很可能就在赶来的路上。”
一听到牢狱的高手，霍恩脸色也绿了，他这样的水平别看对付些虾米如鱼得水，可对上黑镜的高手就没多少胜算了，而且对方人多势众，他只有被虐的份。而且他深知那些人个个心狠手辣，折磨人的手段令人发指，逃出去后被找到的最好下次就是被当场击毙，否则生不如死！
“我的上帝啊！快快快，快跑！”
“别管那个史密斯了，快跑！”
霍恩上船后，跟副船长简单告知了下情况。
黑镜什么的，副船长这些人是不懂的，但他们对霍恩这个高手都惊恐描述的“比海盗恐怖一万八千倍的恐怖组织”十分畏惧，一下也慌了。
“可是船现在运行不了，被击中了，要维修到能正常航运的程度得半天时间，否则在途中漏水会很致命。”
副船长刚刚就已经下去查看过船体损伤，本以为危机解除，逗留半天或者等海事部门过来解救也没什么，能从海盗手里活下来就已经万幸了，没想到还有这茬！
“我先搜索下，看看是否有船只靠近。”
副船长心有畏惧，立即启动设备搜查附近海域船只，好死不死，这一搜就看到屏幕上三个小红点的确在朝着他们靠近。
按照对方航速，也就二十分钟就能赶到这。
副船长：“...”
完蛋了。
爱丽丝一想到要面对那些黑镜海岛高手就头皮发麻，再联想自己过去被折磨的经历，眼底都泛起了血丝。
如果再被抓，她宁可直接死在海上。
沉默中，詹箬忽然说：“局面可能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遭。”
从与之接触之后，这位韦先生就是个厉害的，洞察先机，反应机敏，不管是货船的海员等人还是霍恩等人都对她十分信服，因此纷纷期待性看着她。
大佬有高招？
詹箬指了下边上天气设备上的数据，“最近信号波动这么大，加上这些数据...我瞧着，这片海域可能快有暴风雨了。”
众人：“？？？”
詹箬神色幽幽，“所以最坏的结果是我们在暴风雨中跟他们同归于尽，你们不要太悲观。”
她这话刚说完，外面忽然听到滚滚雷声。
爱丽丝：“...”
大哥你是Z国的雷公吗？
嘴巴开过光。
副船长深吸一口气，扶着边上桌子，身体都软了，他快哭了。
这造的什么孽？！
出门没拜耶稣吗？
还不如跟船长一样中枪昏迷呢，也省的面对这么惨淡凶险的局面。
——————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人愿意在这里坐以待毙，不管是暴风雨还是逃还是要逃的，可现在是怎么逃？
此前詹箬也没想到货船会因为炮弹攻击而无法航运，这才跑回货船，想要撤离，但现在副船长告知情况后，詹箬忽然起了一念，“海盗船还可以开吗？”
咦？众人眼睛一亮。

第229章 海浪  在他们看来，大自然远比人类可怕……
副船长想到此前一桶炸药下去,其实炸的是甲板，因为当时目的是杀甲板上的海岛，而甲板上的损伤对于船体而言影响不是特别大,也没有吃水部位漏水的风险,起码比起货船好太多了。
货船上的货物的确值钱，价值五六千万美金,加上货船的价值,损失巨大，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毕竟是海岛跟暴风雨的双重威胁，属于不可抗拒力,也没人需要在法律上为这场厄运承担责任，所以众人没有太大心理负担，在被詹箬提醒后,副船长立即准备转移所有人员到海盗船上。
包括船长跟麦格夫人等重伤人员一起,众人匆匆转移到海盗船,除了药品还有武器,其余都没带，因为海盗船上本就有一些物资，这些海岛怎么也不会亏待自己，所以这点不用担心。
史密斯那间房间关死了，不让人靠近。
五分钟后副船长开始操控海盗船调转船头避开暴风雨跟三艘可以船只...
海盗船重新移动的时候，另一边,黑镜高手们所在的三艘中型游艇也用设备查到了船只的移动轨迹。
“动了？看来得手了。”
“得手？我看是栽跟斗了，他们在回避我们。”
“难道是那艘货船的人赢了？”
“不管，追！”
他们的设备当然也查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天象结果，于是死跟在海盗船后面。
你追我赶的,他们的游艇速度显然更快一些，正在以微弱但可观的速度在缩减距离。
——————
“他们的速度比我们的快。”
“黑镜有钱，这些人用的船恐怕是极好的。”
所以不是人家抠门，是他手贱。
霍恩一想到自己挑的是缺油的破游艇就直泛恶心。
副船长额头有冷汗，面色肃然，对詹箬道：“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十几分钟后他们就能追上我们。”
提前预知了对方的到来，但怎么也没法违抗彼此船只性能的差距。
“刚刚求救海事部门，那边一直没给回应，不知道是信号还是其他因素。”
“就算有海军部队，恐怕也不会在暴风雨期间来救我们。”
这真真是...让人绝望的局面。
詹箬皱着眉，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三个小红点，再看一眼屏幕上已经成型的暴风雨提示。
她深吸一口气，说：“那就准备跟他们同归于尽吧——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魄力。”
副船长有些犹豫，在海上跑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暴风雨。
在他们看来，大自然远比人类可怕。
但对于詹箬他们而言却是反过来的。
霍恩下颌紧绷，一拍副船长的肩头，指着詹箬的断指，“相信我，死在暴风雨中，永远比落在他们手里来得幸福。”
詹箬：“看我的手指恐怖吧，就是被拷问的时候切的，说不说，不说就切，再不说还切。”
霍恩：“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他们那伙人里面有不少人有食人的习惯，生吃有毒，一般烧烤或者水煮，我亲眼见过，不骗你。”
詹箬：“其实我切掉的这根手指就是被人吃掉的，当着我的面。”
霍恩：“你那算什么，还有我身上这...我下面那儿差点就被切了。”
詹箬：“嗯，那你脱裤子看看。”
霍恩：“...”
哦豁，这该死的胜负欲。
霍恩瞪着詹箬，詹箬淡然自若。
副船长差点被吓尿，“我这就开，这就开，你们快闭嘴吧！”
这都啥人啊，神经病！
海盗船调转方向往乌云密布且雷霆森森的地方开，这引起了后面黑镜高手们的注意。
“这是在试探我们啊。”
一个寸头冷笑了下，正要让人追上去，边上的人却有些犹豫，“我看这暴风雨不是小规模，我们进去可能会有风险。”
寸头看了他一眼，“风险当然有，但史密斯在船上，还有那几个逃出去的人估计也在海盗船上，难怪那些海盗都被干掉了，如果他们侥幸活下来，而海军估计这几天就能赶到，你觉得这种后果，我们可以承受？”
其余人不说话了。
不过寸头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他联系了大护法。
大护法那边其实也在追人。
也是运气，詹箬他们从海岛逃走的时候，第三个出口那边竟也逃出了一船人。
最好的船只被这些高手开走了，剩下的游艇没有雷达搜索功能，但大护法用望眼镜看到逃走的船只了，于是在后面追赶，此刻忽然得到寸头的信息，一下子就判断出逃出去的不止一艘船，而且还带走史密斯。
沉思一二，大护法面沉如滴墨，“史密斯的重要性不单单在于他的脑子，必须带回来。”
不止是脑子？
那种研究人才还能有什么重要的？
难道体质很特别？
寸头等人不理解，但也知道了大护法的意思，于是全力追赶。
他们追进了暴风雨区域。
殊不知此刻的大护法正在传递信息回总部：史密斯还没死。
按理说，史密斯应该早就死了的，毕竟被注射了那种药，竟然能撑这么多天，他的身体一定病变了。
这就太有价值了，比三个史密斯的脑袋都值钱！先生一定感兴趣。
果然，过了一会，信息传达回来。
——先生知道了，让带回来。
——————
此时，一进乌云地带，没多久就见暴雨磅礴，雨水如瀑布落下，且夹带风雨，又因为在北冰洋地带，寒流无限，冷得让人牙齿打颤，不过大多数人都躲在了船舱内，尤其是女性。
受害者们都有些懵逼。
刚被救，结果转头又回到了这里？
不过还好这次她们都待在了海盗居住的房间中，条件比仓库好多了。
海盗们干一票吃三年，也没亏待自己，受害者们待着的地方如猪圈，他们住的地方倒是极好，洗手间都装修上乘。
起码三星级酒店水平有了。
呵！
房间中，爱丽丝照看着昏迷的麦格夫人，一边看着外面被风雨拍打的窗口，虽然很冷，但衣服穿多了也还好，起码比此前在海上漂流好多了。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她哈了一口气，烧了热水喝，一边把暖水壶塞进麦格夫人的被窝里，等都弄好了，她问了待在控制室内的霍恩。
此时霍恩也在烧水，太冷了，受不了！
众人都裹得跟熊一样，但哪怕是热水也暖不了他们的心。
海面波浪变大了，而且海水灌入甲板...
“虽然我们处理过甲板，也在下面弄了防水带，但就怕这暴雨风浪变大，且持续下雨。”
因为闯入了暴风雨区域，现在许多海员在下面的漏水区域忙碌着，他们在利用各种道具去修补甲板缺口，目前还是安全的，但副船长有忧患意识。
不过詹箬更担心的还是后面的人一直跟着。
“这些人是疯了，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是为了抓我们，一旦我们进入这么危险的区域，逃生可能性很低，他们何必再这么冒险，这么忠心？”
霍恩给詹箬递了一杯热水，不喝，捂手。
太冷了，手指头都要冻僵了。
霍恩这话反而让詹箬起了心思，“黑镜的人不是都很衷心，我都怀疑他们被下过药。”
她这是试探，反正在她遇上的那些黑镜人里面有不少都是被药物控制的，难道这些海盗上的高手并未？
“下药？那倒不是，岛上好像没有什么医药研究，但前些天...跟我一起关押的人被抓走了，回来时不太对劲，大晚上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多久就死了。”
霍恩想起同伴惨死，表情还有些恨意。
虽然素不相识，但一起关押多年，在无望的日子里培养出来的兄弟感情自难以言说，他始终忘不了对方死前猩红双目中的不甘。
是的，他们不怕死，但惦记亲人，父母妻儿，怎么都放不下。
詹箬暗想：最近？那怕是黑镜的医药研究有所突破的时候了，也恰恰是针对她的这段时间，而远在海岛，那些药不会第一时间用上，但也有个别的人被实验过。
比如史密斯，比如霍恩的同伴，但因为并不安全，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给那些可用的打手使用，免得无端折损人马。
“那你捡回一条命，按照正常情况，你同伴都死了，你又不是科研人才，体质又好，下一个实验的人就是你。”
霍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在詹箬打开门锁后，他才会不顾一切逃出去，因为不逃必死。
可这么一说...
“难道这些人穷追不舍，是因为史密斯身上的病毒？”
霍恩恍然大悟，詹箬自然也早想到了，此时眉头紧缩陷入沉思，但沉思很快被打断，因为前方浪头波涛汹涌，船只忽然剧烈起伏，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再往外看，只见海域中明明黑暗，却被天际纵横的雷光给照射出白辣辣的光来，紧接着巨大的浪头...
副船长跟两个船员匆忙掌舵，但船身还是在浪头拍打中倾泻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角度...所有人都往一旁倾倒，詹箬脚踏墙壁，抓住了扶手，看着窗外翻滚的浪头，心中亦起了不小的波澜。
另一边，各种东西霹雳啪嗒倒了一大片，惊恐尖叫的人不在少数。
屋中，爱丽丝用身体护住了差点滚下来的麦格夫人，看向窗外时，正要瞧见远处第二波高高的浪头像是巨人咆哮拍打下来的巨掌...
天呐。
上帝瞎了吗？这一天没完没了的！
他们就是想逃个生，咋就那么难！！！

第230章 鲸鱼  尽力了，生死在此一举。……
副船长匆匆把船身调转,加大马力往外侧行驶，浪头没有迎面而下，否则整艘船不说散架,起码也得崩了三分之一。
不过还是有余留的浪花席卷上来...哗啦！
大量水流冲洗到了甲板上。
眼看着那些水落在之前破开的甲板缝补洞口,众人的心里一咯噔。
副船长拿了对讲机询问下面的海员。
“报告船长，漏了一些,我们正在修补,正在修补！”
这种海难应对非詹箬两人专业，只能在一旁看着，但詹箬瞧见搜索屏幕上那三艘船只的小红点...
对方的情况不比他们好，但一直在努力靠近。
“他们要靠近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控制他们速度的不是仪器,而是大海。
海浪纵横，完全不由这些船只自主。
不过詹箬意识到这些人还没有远程攻击，估计是想活捉史密斯。
这也是他们这边的优势吧。
詹箬目光微闪,观察了一会,忽然说：“往左偏三十度角。”
副船长不明白,但还是听她的操控船只,而詹箬也上前摸了炮弹的发射键。
副船长跟霍恩眉心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詹箬调整且瞄准了对方，直接按下发射键。
卧槽！
霍恩眼睛尖，看到炮弹发射的地方正远远看到雷光纵横之下的一艘船只在波浪中晃晃悠悠出现。
但它的出现是诡谲的，炮弹发射却是突兀的。
那边肯定也有设备洞察到，但...波浪汹涌,那边躲得开？
此时，寸头自然看到了捕获到的炮弹轨迹，他们万分吃惊，但瞄准不是他们这一艘,而是前面第一艘，他们这一艘排第三位置。
喊那边快躲肯定是来不及了，那边肯定也看到了炮弹发射，就那么几秒时间，如果是正常平静水面，还有可能偏移躲开，但现在海绵波涛汹涌，船只的自我操控程度大幅度下降。
不对，这样一来对方的炮弹也未必能击中船只啊，因为波浪卷着船只摆动，那炮弹...
轰！！！
他们看到前方第一艘船被炸中舰桥也就是控制室位置，他们都懵了。
特么的，爆头啊！
火光耀眼中，一艘船熊熊燃烧，有人跳船求生，但眨眼就被波涛卷走。
“该死！攻击他们的炮弹装置位置。”寸头立即下令前面一艘船攻击，也让自己这艘船瞄准海盗船。
本来他们是想活捉史密斯的，但这样被动挨打很吃亏，那边胆子太大了，竟敢主动发动攻击。
寸头一下令，第二艘船就加大了马力拉近跟海盗船的距离，也瞄准了海盗船发射攻击。
炮弹反射回来的时候，海盗船已经提前避开，此时又是一大波海浪袭来，副船长艰难控制船只在摇摆中固稳，霍恩也看着另一片浪花高高掀起，高高落下...
磅！！
甲板上的修复板发生沉闷巨响，大雨磅礴接着落下，底仓中的海员们大惊失色。
完了？
还好，它只是裂开了，但底下还有一层防护带，雨水蓄积在上面。
船只颠簸中，冲击力十足的水花拍打，窗玻璃砰砰砰全部龟裂，窗户漏了，冷风灌入，众人差点没被这一口冷风直接送上西天。
我的妈呀！
冰冷的雨水拍打进来，一身的湿。
众人只能抓住固定物体稳定身体，海盗那边的船只也差不多，但他们比詹箬他们好，毕竟离浪花更远一些，他们试图避开，但...
第二颗炮弹击中他们的时候没有给任何预警。
轰炸第二道火光。
因为詹箬提前预判，就是故意借着这一波海浪预判他们的躲避方向，然后在浪花落下来的时候，在对方手忙脚乱急着避开浪潮时发射了炮弹...
不过这一次难度太大，没有瞄准直接爆头，只是砸中了对方的船体，让对方一时失去进攻能力。
寸头眼看着几分钟内两艘船都废了，那表情...一言难尽。
这岛内抓的什么人，海军战舰退役选手？海洋划船专业户？
发炮全特么靠浪啊！
“马上...”
“不用马上了，他们死定了，我们不退也会死定了！”边上的人忽然拦住了寸头，寸头往前一看，只见远方一波波连续的巨大浪头正在迎面而来。
我的天！
寸头震惊了，立刻下令调头。
同时，詹箬他们也看到了这一波惊涛骇浪。
前面那些浪花无非就是有把船掀翻或者打穿甲板的危险，但这一波就可怕了，能把船直接掀飞。
副船长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来不及称赞詹箬两次炮击牛逼哄哄，立刻调转方向。
两艘船此前一前一后追赶，现在还是一前一后，却是急于逃命。
霍恩在接连的颠簸中差点吐出来，此刻好不容易稳定了回头往外面看，冷风如刀霜，面颊生疼，他抓着墙壁扶手回头问詹箬。
“兄弟，如果我死在海上，你侥幸活下来，希望你能帮忙照顾我妻子女儿...”
詹箬面无表情：“你希望我娶你妻子还是女儿？”
霍恩：“？？？”
不是，你是魔鬼吗？
霍恩气得差点心肌梗塞，但詹箬没理他，稳定身体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磨牙声？我的。”
“不是，海底下面。”
詹箬这么一说，霍恩愣了下，他听到了后面海啸卷起的海浪声，但好像的确有听到什么...
难道是？
霍恩嘴巴一张，正要说出话来。
轰！！！
整艘船好像被什么撞到了，直接歪了大半边，眼看着就要翻船...詹箬跟霍恩全部往一侧翻滚滑倒过去，看着窗口位置距离海面也不过那点距离，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全部栽进海里。
詹箬滑得最快，位置又刚好，整个人都往窗口飘。
砰！她艰难抓住窗口位置才免于整个人被甩出去，但也是固定在窗口的时候，那短短两呼吸中，他看到了窗外海面下出现的巨大尾巴。
是的，尾巴。
鱼尾巴。
鲸鱼的尾巴。
它拍打了下渔船...就像是拍打向詹箬一样。
带着海水啪一下，差点被掀翻的船又回正了。
跟玩不倒翁似的。
众人又被甩回去的时候，脑袋都嗡嗡嗡的。
詹箬抓着窗户的双手，受伤的手指鲜血横流，但在光影错落中，看到了巨大鲸鱼浮出水面的头颅...那眼珠子里满是趣味，又下沉，呼吸喷泉似的，水花掀起，鱼尾拍打水面，就好像小孩找到了特别好玩的玩具，没玩崩了就不算完。
“天哪，是鲸鱼！好几头！！”
“稳住，它们还想玩！！”
在霍恩的鼓励下，副船长已经哭了。
詹箬没说什么，就是吐了一口血。
这任务...太骚了。
她当初应该留5点的，悔不当初！
一口血吐完，左右两个头鲸鱼又开始玩，海盗船重新进入左右拍打摇摇欲坠的状态，众人颠簸中头晕目眩，几乎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詹箬死死抓住固定的扶手，拿着对讲机呼唤爱丽丝。
呼唤了好几下，爱丽丝才接了，虚弱中回应，詹箬：“把麦格夫人拍醒，我记得她还是海洋生物学博士，问问她能不能用声纳系统干扰这些鲸群，把它们赶走。”
虽然拍醒一个老太太不太道德，但现在非常时期，非常首都，必要时刻扇巴掌或者用针扎醒都行。
“不用拍了，她已经醒了，我们两个躲在厕所，她正要说联系你呢。”
“...”
真羡慕你们可以固定在厕所，不用来回颠簸。
不过麦格夫人的声音还很虚弱，却能清晰指导詹箬启动声纳装备发出相应的信号...她是专业的，知道声纳对海洋生物有伤害，还让詹箬控制了程度，把伤害控制在驱赶程度。
效果显而易见，原本还想把船只玩废的两条大鲸鱼停下了攻击，在暴风雨中往前面飞快游去。
但可能太快了，最大的那头直接把黑镜的船只给撞翻了。
“啊这...”
太可怜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副船长正要叹息，詹箬：“追上去，我给他们送炮弹。”
副船长：“？？？”
不好吧。
刚这么想，副船长手却动了起来，飞快追了上去，脸上满是亢奋。
此时，寸头等人正在翻了的船只中艰难自救，逃生游艇已经放出来了，他们正要爬上去，正要瞧见海盗船靠近。
“不好，快...”
一颗炮弹飞送而来。
寸头眼里满是绝望，作为高手的他们，在这偌大的北冰洋中竟还没照面就被弄死了？
轰！！！
也不管黑镜这伙人有没有死透，反正在这么冰冷的海域中他们也活不了多久，海盗船过路发了一炮就管自己跑了，因为后面的海啸还在追赶着他们。
M国国际的副船长一边开船一边嘴里疯狂念叨着，耶稣宙斯阿波罗到东方各种神祗，尤其是如来观音孙悟空被反复念。
詹箬：“...”
我国文化输出还行啊。
但不管如何，在28秒后，他们还是感觉到天地昏暗了。
海浪...追上了他们。
所有人都默默抓住了身边所有能固定身体的东西。
尽力了，生死在此一举。

第231章 好冷  冷酷，但已是最妥帖的方式。……
——————
北冰洋狂风暴雨的时候。
Z国,天老早已经亮了，城市里的人上班，或者在想着中午吃什么,风和日丽,太平安定。
裴音结束学习离开书房，准备去做中饭的时候,路过詹箬的房间,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里面寂静无声。
她若有所思，但步子顿了下，还是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她接到宁檬电话，询问詹箬是否在。
虽然詹箬昨晚就通知过闭关,但事发突然,宁檬还是来电询问了。
“她在屋里,没出来。”
宁檬甚至詹箬习惯,后来又知道他们这类习武者习惯跟旁人不同，无奈下只能挂断电话。
海市办公室，宁檬跟苏缙机等人正在讨论一件事。
“这蓝光怎么回事，怎么老跟我们对着干，花大价钱造的游戏热了几天不行了，就直接挖高层？”
之前无耻挖人的是秦氏,手段尽出，不仅挖人还剽窃。
本来蓝光还好，只是推出同类型的游戏，市场嘛,就是这样的，可以理解。
詹箬都不在乎，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明晃晃开高价挖人，而且挖的是不可替代性的高层，包括詹箬亲自收购下来的肖宝宝团队，那就过分了。
倒霉催的，倒了一个秦氏，来了一个财团规模也不弱几分的蓝光。
宁檬气急了才想问问詹箬要不要搞一下蓝光。
结果詹箬闭关了。
苏缙机是淡定的，作为詹箬的法务代表顾问，他目光一扫在座众人，淡淡道：“让他们挖吧，若有人能得一大笔钱财得更好的前途，也不枉共事一场，荒野没有什么企业文化，只有一条铁律——干多少事赚多少钱，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这是詹箬之前随口说的话，免费赠与各位。”
“但以我个人观点来说——蓝光挖的是荒野的人，而不是你这个人。假如你不再是荒野的，那么你的价值会削减至少一半，从经济收益的前瞻预算来看，第一笔你们拿到的，恰恰是从未来中提前抽取的。”
“可能以前那些中层被挖又惨遭降薪抛弃的前车之鉴不够露骨，毕竟你们是高素质人才，不是他们可以比的，这话不假，但你们恰恰忽略了一个事实——中底层还需要培训跟融合，对詹老板来说可能更麻烦，但顶级的人才都是现成的，她只需要给钱就够了，反而最容易。”
“仔细参考下自己是怎么来荒野的，再考虑下自己塞着的萝卜坑值不值钱。”
说完苏缙机就起身了，一面要管荒野的事，又要忙自己刚建的律师事务所，他忙得很。
在座的人一片寂静。
宁檬咳嗽了下，说：“其实我们还是惜才的，你们看我都亲自打电话了，但詹老板不是，她从来不爱惯着别人，脾气差得很，所以你们别犹豫，想走就走，没事的。她可能转头就把别人调来了，反正九天那边不少人乐意跳槽。”
“散了哈。”
等众人都走了，宁檬四个人窝在苏缙机办公司，这厮真的在工作，一看熊达三人就无语了。
“蹭咖啡？”
“没啊，瞎说什么呢，说认真的，蓝光这是我咋觉得这么邪乎。”
蓝光针对荒野一点也不奇怪，大财团都霸道，恨不得垄断全世界，可荒野是詹箬的荒野，以蓝光的渠道不该不知道詹箬是什么样的人。
资本家讲究利益不假，但詹箬这个人代表的已经不是资本了。
她可能接近于权力，而权力会带来生命危险。
具体看秦氏下场，再看铩羽而归灰头土脸的摩恩财团。
蓝光何必呢，把场面做这么难看。
苏缙机喝着咖啡，想了下，说道：“国家的彻查里面没有发现秦氏资本跟蓝光有关联性牵扯，蓝光跟摩恩不太一样，这种做法...更像私仇，可能是因为詹箬跟森宇合作，而蓝光跟森宇不和已久。”
这个理由倒是靠谱。
也不知是不能说曹操。
宁檬这边忽然得到宁父那边的准确消息。
“那啥，森宇开始用更高的价格去挖蓝光的高层了，我的妈呀，以前没见他们这么大阵仗啊，我爸他们都被吓到了。”
“？？？”
——————
北冰洋，某航线上，M国海军并未挺进货船区域，因为那边在暴风雨覆盖区域，海啸强烈，海军军舰不敢贸然进入，只能在外围等待风暴过去。
但根据他们的情报，北冰洋中其他国家的海军也不在少数，只是北冰洋范围不小，相距极远。
“所以，大家都在规避暴风雨，Z国的海军军舰为什么往这边来？”
舰长有些警戒，怀疑Z方也得到了史密斯的情报。
“可能是那个船上的韦正陵联系的。”
但在监听下，并未发现他联系中方的证据啊？难道是那本地方言？
再怀疑，现在也无暇探查了，只能给FBI去查，反正现在最重要是找到那些人。
不管是史密斯还是韦正陵都必须掌握在他们手里。
“继续督促气象局勘测，一旦暴风雨有减弱的趋势，立即出发。”
次日，暴风雨减弱了，军舰挺进，但他们只找到了货船，却找不到海盗船。
海盗船失联了。
——————
暴风雨之后未必是彩虹。
天际飘雪，蔚蓝带冰白，入目可见冰川。
他们是破开了海浪暴雨区域，却也误入冰川地带。
众人还来不及为死里逃生喜极而泣，突听到熟悉的鸣叫声，惊慌之下，齐齐朝东南方向的海面看去。
只见远方海面上一条条鲸鱼浮出水面喷水换气，十分松快的模样。
真美啊，太美了。
人生一次能见到这样的画面也不枉活一场。
因为还有些距离，而且瞧着它们的方向不在这边，众人都忍不住趴在窗口跟甲板看它们。
爱丽丝：“好可爱啊。”
麦格夫人：“让我看完它们再昏迷过去，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一些受害者们更是觉得身心重创的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这是女性的浪漫。
男性嘛。
副船长点着肩膀跟眉心做祷告，“感谢上帝，神赐我生命与安宁，阿门...”
霍恩：“我手机在哪，我拍个照，晚点给我老婆跟女儿看。”
某五大三粗大胡子海员：“我觉得上帝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见这一幕。”
但也有人凉飕飕一句。
“这么冷的天，船到了冰川区域，信号受损，油快没了，甲板重新破了个大洞，粮食还未必够吃，如果我是你们，绝对无法像你们一样欢喜赞美这些鲸鱼肥美的身姿。”
众人：“...”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半点欢喜都特么没了。
爱丽丝抑郁了，这个Z国小哥哥真的是泼冷水专业户。
一阵风吹来，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好，好冷啊！
一群人迅速窝回船舱。
——————
亏了詹箬的提醒，众人没了欢喜之情，也知道局面还是不乐观的。
除了一部分海员继续尽力修补甲板缺口，也把之前漏进去的水排掉，可这次作业比之前困难多了，太冷了，好些人被冻伤，只能两班倒工作，能帮忙的都帮忙，比如体力好的霍恩，而爱丽丝负责清点人口，分配后勤工作。
副船长跟詹箬去清点仓库粮食。
这些海盗是享乐型的，本来吃的东西不少，很多东西都精细，但不是漏水了嘛，越精细越耐不住泡水，挑拣后很多都没法吃，直接把可食用的粮食缩减了一大半。
那还能撑多久？
“食物最多三天，但最重要的是暖气。”
燃油几乎耗竭，根本没办法掉头穿越冰川等待，加上信号受损，很容易在最后的航行中迷失方向，在众人决策下，只能决定原地求生，等着官方救援。
詹箬等的是Z方，副船长他们等的是M方。
既然有了决断，就只能节衣缩食，尽量多撑几天，但还有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爱丽丝来问了，那个史密斯怎么办？
大多数人在不涉及自身切身利益的时候，天然对他人生死怀有悲悯之心，这是为人处世的道德感，是值得尊崇的，所以詹箬没有挑剔这些人对史密斯的不忍，但从她的角度，首先史密斯的处境跟她没有关联，其次周遭环境缺乏救治条件，在没有条件的时候空慈悲反把其他人拖进去等于作死。
又不是说把人放出来照顾一下就没事。
所以她的处理方法是戴着口罩，弄了一些吃的，开门，对着里面鼻青脸肿的史密斯开枪。
砰砰砰。
边上的爱丽丝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詹箬不是在射杀史密斯，而是把镣铐射断了，倒是听到了史密斯倒地的声音，而后詹箬把装着食物、水，以及退烧药品的餐盘推了进去。
“史密斯先生，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知道，船上条件有限，只能靠你自己了。”
“接下来每天我会给你送两次食物。”
然后她把爱丽丝手里抱着的棉被跟棉袄扔了进去，门重新关上，上锁。
冷酷，但已是最妥帖的方式。
光影微弱中，史密斯的手指稍稍动了下，轻轻咳嗽着。

第232章 希望  我不觉得跟别人死在一起是什么好……
——————
第一天还好,是最好熬的，但第二天开始，当房间里面都冷得让人想抱着热水壶不撒手,这情况就很煎熬了。
但烧热水需要耗电,电又得燃油。
众人每次都集中烧两次热水，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窝着,可大多数人还是被冻伤了,情况越来越糟糕，食物消耗得比原来预算的还要快，因为太冷了。
人体本能需要囤积能量御寒，这是人心难以抗拒的本能,很快出现有船员因为饥饿偷盗食物的情况，虽被抓到，对方十分难为情,不断道歉,但也没法惩戒,只能决定每人分派差不多的食物,各自保存，这样能达到最大的公平。
但第二天晚上副船长惨淡着脸说石油用完的时候，众人一片肃静。
这么冷，没有取暖的渠道，水都喝不到，因为可饮用的水都快结冰了,按这情况，他们可能连今晚都撑不过去，更别提明天还得吃饭什么的，这群海盗养尊处优,很少有速食食物，就算有，也是一些不顶饱的零食。
太难了。
爱丽丝摸着棉袄下咕咕叫的肚子，一时茫然。
“烧东西取火，爱丽丝你来帮我。”詹箬干脆利落，爱丽丝一听，想到船上一些乍一看吃不了也用不上的材料，的确可以损耗了充当热能。
没准可以再撑一天。
至少今天晚上还是有保暖法子的。
不过最让爱丽丝惊喜的是他们在翻仓库材料的时候，翻出了一袋东西来。
爱丽丝狂喜不已，就跟中了一百万似的，副船长等人纳闷了，这啥玩意？
“暖宝宝，是Z国的暖宝宝，还是最贵的那种，这些海盗肯定是从淘宝买的，哈哈哈，太好了！”
詹箬：“...”
这些海盗...还挺接地气。
暖宝宝量不多，但每个人能分到两个，贴身上也能给晚上的睡眠增添强有力BUFF了，有人不舍得用完，还抠着只用一个。
詹箬也给身体贴了一个，躺在床上的时候，虽然感觉被子外层都还是冰冷的，但起码内部有点温度，不至于冷得睡不着。
但现在船上这情况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第五天肯定得死绝，包括她自己。
就算她本体来也一样。
人的体质抗温是有极限的。
第三天。
有人死了。
之前中枪的海员跟一个年老的海员没撑过去。
气氛很寂静，没有人沉浸于悲伤，因为他们很茫然。
之前面对暴风雨跟黑镜高手三艘船的围堵都没死人，竟在这里死了两个人。
詹箬什么也没说，把食物弄好后，盯着外面冰冷的温度到了关押史密斯的地方，正要开门，忽然听到里面的声音。
沙哑，却也虚弱。
“我的情况很糟糕，病毒可能再次变异了，我不是这个专业的，不知道这个病毒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杀伤力很大，否则他们不至于拿到我的身体样本后就宁可无视我的专业能力也要把病毒用在我身上。所以，你千万不要开门，如果可以，请准备好灭火器。”
詹箬一惊，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吗？他想自焚？
也对，焚烧才是当前最干脆灭绝病毒的手段，而就算把他的尸体扔进冰海中，最终结果也可能传染到其他海洋生物。
她没说话，转身回了船舱，跟其他人通告了这个消息。
众人很震惊。
副船长脸都白了，“这是什么病毒，就这么...这么可怕？”
“不清楚，但史密斯是武器专家，他脱身后，可能用里面的一些材料做了自焚的准备，让我们准备灭火器是为了避免火焰焚烧船只。”
这是史密斯最终出于善意的提醒，也是他最后的决断。
这份决断足以打动所有人。
所有人的心情十分沉重。
“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有。”
詹箬看向窗外，“让黑镜拿出疫苗，或者在今天就把他送到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室。”
“但很显然，这两种可能都不成立。”
其实哪怕成立，在转移的过程中也可能感染了其他人。
她从来不敢小瞧黑镜的能力跟癫狂，这种病毒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没人知道。
就好像一个蒙面的绝世高手，可能见过他真容的人最后都死了。
这是悲剧性结果。
沉默中，麦格夫人反而是最为果断的。
“准备灭火器的吧。”
众人齐齐看向她。
她垂着眸，叹一口气，道：“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做好了为科学献身的准备，而科学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世界生命体。”
“现在，他是在做最符合初心的事，并不算让自己的一生终结于其他命运。”
哪怕他是个武器专家。
——————
昏暗的牢房中，奄奄一息的史密斯吃完了最后一点食物，喝完最后的水，对着门笑了笑，“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韦正陵。”
“Z国的朋友？”
“是。”
“很好，希望你能带领其他人活下去，还有，你的厨艺不行，跟你的老师没得比，以后多练练。”
门外的詹箬有些失神，这才知道这个人竟然跟严立本认识，也知道自己。
也对，绝世英才的世界是相通的。
宿命可能也是。
她沉默些许，后开口，“好。”
穷人孩子早当家，因为姐姐眼盲，她也基本参与做饭，但其实两姐妹在这方面都没什么天赋，加上条件不行，什么东西都粗糙吃，后来条件好了，也都请的厨师，久而久之，这一块是不怎么样。
但她应下了。
“其他人在场吗？”
“在。”
“录音吧。”
“好。”
众人顶着寒风给他录音。
“这个病毒十分可怕，我能感受到它强大的生命力跟毁灭性，而我的体质本就符合黑镜恐怖组织的实验副本，应该本身就有抗体血清，他们是为了加强病毒的变异才选择我做实验体。我不敢保证其他普通人面对这样的病毒能否比我坚持更久，但我想——绝对没有，起码大多数人都会致命，这是基于我自身的判断。”
“等我的尸体焚烧差不多了，为了永诀后患，就用一些东西把我的骨头也再高温炙烤一遍，比如扔进燃油烘炉中，毕竟我的骨髓里面可能还有，我相信麦格夫人他们肯定懂得这些知识。”
“这一切出于我自愿，希望在场人履行。”
“也希望我的家人跟国家不要为此为难任何执行者。”
很快，屋内焚烧起来了，但全程没有嘶喊声。
詹箬等人在外围灭口，但内部...可能烧了有一段时间。
最后詹箬孤身破开门，对着已经烧成焦炭的史密斯用了灭火器。
这人够狠，用的怕是一些化学工具，焚烧强度远超过一般火焰，恨不得将自己的骨头都烧成灰烬似的。
但詹箬果断，立即在全身防护万全的情况下将焦骨用布袋包裹起来，甚至鞋子在进屋出屋的时候都再次套上一层袋子，免得进去后沾染了什么又带出来。
她就这么一路把骨头带到底仓的燃炉，扔进去，看着一切在里面焚烧殆尽。
这是最后的燃油，也是一个天才最后的痕迹。
火光照耀脸庞，她垂着眸，把身上的衣物外套以及鞋子都脱了扔进去焚烧，又换上霍恩拿来的衣服，看着一切被火光卷吞，她对黑镜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
这一天，所有人的情绪都恹恹的，麦格夫人的情况也变得很糟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糟糕。
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一直在唱一首儿歌。
爱丽丝跟她接触这么多天，知道这是她没有被抓之前一直在哄孙女时唱的儿歌。
这些年，她一直凭着这首儿歌坚持。
“我的小丽兹一定长大了许多，她有栗子色的卷发，大大的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说着话，爱丽丝眼眶红了，趴在她床头流泪。
上帝作证，她忽然觉得如果那晚他们一起冻死在冰冷海洋中，看着满天的星星，可能是最美的结局。
她不喜欢一个一个送走别人。
她多希望自己是最早离开的那一个。
控制室，霍恩靠喝烈酒取暖，带着醉意看着正在查看设备数据的詹箬。
其实很多设备都已经无法使用了，一来没信号，二来没有能源。
“你还在努力？”
“嗯。”
“为什么？”
“我不觉得跟别人死在一起是什么好结局。”
除了洛瑟，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她甘愿陪同且死得宁静。
霍恩听出了她的嫌弃，但没生气，只是闷了一口酒，“其实我也没绝望。”
“起码我还能喝酒。”
“明天我还能喝三瓶。”
詹箬被他逗乐了，笑了下，但忽愣了下，“你听到声音没？”
“啥？我刚刚打嗝了，没放屁。”
“...”
詹箬忽然跑出舱外，迎着风雪，看着白芒冰雪中靠近的影子。
以及...鸣笛声。
很快，她看到了鲜红的国旗。
如来作证，她还是等到了。
————————
其实Z跟M两方是前后脚赶到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詹箬被接上了自家军舰，那么就足以保证她接下来的安全，哪怕后面赶到的M方最开始不让走。
因为得知了史密斯的死，M方态度很强硬，还怀疑詹箬是事先跟Z方串通，为的是杀死他们M方顶级的武器专家，他们要强制留下人调查。
但最后他们还是放行了，原因就两个。
1，詹箬已经把录音以及船上其他人提前准备的录像证词交给Z方，打外交辞令咱是不怕的，加上麦格夫人他们也不是吃素的，M方没法在这种铁证下罔顾事实，何况在病毒可能扩散造成巨大危急的情况下，就算传到国际上去，舆论也是偏向詹箬他们这边，M方也不敢背这个锅，最后只能软化下来。
2，两艘军舰，北冰洋对峙，但不敢开战。
结局是詹箬坐着Z方的船离开了，但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爱丽丝跟麦格夫人以及其他几个受害者都在船上，他们不是M国人，没有选择的必要性，但副船长跟海员等人没有作此选择，为了是不扩大两边的攻击性。
他们不是傻子，看得出两边的火药味，而詹箬是被针对的那个人。
在这个时候就不必触动M方的敏感神经了，毕竟作为最开始被求助的一方，他们晚来一步已经够丢脸的了。
不过这些人后来还是在自己的社交配体上表达了一波强烈的彩虹屁，赞美并感谢韦正陵跟Z方，让M官方十分尴尬，这也算是后话了。

第233章 比赛（二合一一章）  她也被爆头了。……
——————
回国过程中,詹箬没有让灵魂离开本体，因为她还没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不过她没想到后来会在下军舰后看到萧译。
码头，风来雨往,这人穿着黑色大衣,撑着把雨伞，看着她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对方愣了下，看着詹箬若有所思。
詹箬自己心中也微惊。
这人这么敏锐？
萧译也只是一刹的直觉——他觉得这个韦正陵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但这个人又给他隐隐熟悉的感觉。
怪怪的。
不过后面詹箬就养伤了,萧译没来打扰。
回国，治疗，但第三天詹箬就出院了,她给的理由是想回家思考下严立本到底会把资料留在哪里给她。
官方目的也是这个,但不好在她带着伤的时候还逼迫她,毕竟人家之前也不知道东西在哪,逼问也没意思。
对此，高手戚尔雅亲自护送，并住进了她家里，为的是避免她被暗杀。
得不到就毁掉，这可不是小说里面的霸总才会有的恶习。
俩大男人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何况戚尔雅这人活得比女人还精致。
但詹箬没打算让这人多住,当天晚上在韦正陵的房间，锁着门，她抓住了角落里的智能机器人。
这是韦正陵自己做的，但严立本以前来他家里看过,还表达了嫌弃之心。
当时韦正陵还特不爽，觉得这老头嘴巴真毒，差点不给他小酒喝，但韦正陵跟詹箬看得出，其实严立本也是那天后才认同了韦正陵在其他方面有自己的天地。
那么，这个圆头圆脑跟小傻子似的机器人对于两人的意义都不一般。
这是两人在形同父子的师生情谊中，分裂又重合但彼此谅解的最重要一环。
后来严立本也来过几次。
也许，某一次中...他在它身上留了点什么。
詹箬利用韦正陵的记忆，熟练拆开了机器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未装载的芯片。
詹箬没有喊戚尔雅，而是把芯片里面的东西用机器人上自带的电脑系统打开浏览了一遍，数据太庞大了，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全部记下，消除痕迹，再把芯片装回机器人脑袋。
等第二天，她才在戚尔雅面前恍然大悟式再次拆了机器人。
戚尔雅没想到这么顺利，直接跟官方交差了。
而后詹箬选择回归本体，至于韦正陵是否会理解自己最后的行为，那就不关她的事了，毕竟这次任务她没有留下任何过度的BUG，他只会疑惑自己的行为超出自身，而最后的那些资料，在那么短时间的一次浏览下，他自己只有隐隐的印象，根本记不了多少，但詹箬全部记下了。
处理完这些，詹箬灵魂回归本体。
刚一回来，她感觉到了强烈的虚弱跟疼痛感，扶着墙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蛋糕后，她没有直接吃，而是先热了一杯水跟牛奶。
暖了胃后再吃蛋糕，等吃饱了，她还是觉得身体一片刺疼。
这是病啊。
她恹恹趴在厨台好一会，直到系统提醒她奖励到账。
250点。
可真是个好数字。
“是因为病毒跟干掉了黑镜那些人？所以附加的奖励点多？”
系统：是，这个病毒，你处理很得当。
这次任务，看起来跌宕起伏，凶险不断，但最大的隐患其实就是那个病毒，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动辄就能灭整艘船上的人，然后在船上的人被找到后，病毒扩散，间接扩大毁灭性。
谁也想不到它的最终杀伤力。
詹箬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以谨慎对待，没有贸然圣母心，这才没有酿成可怕后果。
但凭着这种奖励层次，詹箬估摸着正常发展情况下——死者绝对不在少数。
詹箬：“应该说是史密斯自我处理很得当。”
这世上，有这样胸襟的人可能不少，但这般英才还这般胸襟的人就凤毛麟角了。
强者多自我，多恃才傲物，少有愿为世界生命体做牺牲的人。
而这类人基本都名垂青史，因为大多数都死了。
可怕的史密斯在牺牲之前还考虑到了后事发展，体贴到找见证跟录音，显然，他很了解某些官方会借题发挥，也是怕主要人物詹箬被针对。
只能说哪怕詹箬知道怎么处理最好，最后也没法处理得这么完美，她是被史密斯护了一程。
想到后面赶来的M方军舰，想到他们的敌意跟怀疑，詹箬一时沉默。
系统没多言，而詹箬默默把奖励点分配了。
海岛任务+250，按照100，100，20的比例分配，暂时留30点。
最终属性如下。
——智慧300，力量330，体质100。
智力跟力量升越高，要显著提升就需要喂更多的奖励点，一口气加这么多，那感觉就不太一样了，不过现在詹箬觉得最清晰的还是身体没那么痛了。
不过这人闲不住，趁着身体好一点又坐在了书桌前，开始查找一些武器知识，以此来深化了解刚拿到手的那些知识。
但詹箬也只继续宅了两天，因为事情太多了，都是得亲自露面的事，何况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活。
“您要走了？”
詹箬开门后处理了B市的相关事务，后准备回海市，但在这个过程中安排了律师辅助裴音处理她哥哥的遗产问题，本来詹箬猜测过程中可能会有经纪人捣乱，但没想到这人乖得很，十分配合，就差做火山孝子了。
詹箬一想就明白了，估计是王蔷在后面警告了。
这人一向机敏非常且七窍玲珑。
律师处理好一切后，看出裴音心不在焉，把必要的程序走完后就走了，而裴音看了看詹箬，提出一个建议，说自己能不能还住在这里，她不太习惯去重新适应别的地方。
“我可以买下这里。”裴音如此说。
詹箬正在整理最近刚买的书籍，没看她，“不必，我可以送给你。”
几千万的房子，说送就送？
裴音错愕，反而并无太大欢喜之情，只是忍不住摩挲了下轮椅扶手，低着头软声道：“那就不必了，当我借住可以吗？”
怪怪的。
送她还不好？
“你喜欢就好。”
“当帮我看家也行。”
詹箬说完后陈权就来接人了，没留意裴音笑了，但陈权看到了。
这小女孩自脱困后就没笑过几次，平常气质跟性格渐渐相似詹箬，今天竟笑了，而且笑得这么纯粹天真，他有些惊讶。
在车上，陈权忍不住瞥了詹箬几次。
“你再这样心不在焉，扣工资。”
“...”
陈权讪讪，还是开门见山，“老板，你有没有想过裴音存在严重的心理创伤，在某种程度上否决了裴燕西，但她内心接纳了你，对您有很强烈的依赖感。”
不管裴燕西对裴音有多重的感情，后者并未享受到并因他而承受巨大痛苦是不争的事实（本质是因为裴燕西先被盯上），对于她这种资质超凡的人来说，并不会因此回报以同等的情感，但可能也是因为无法回报了，毕竟人都死无葬生之地了。
心伤太重，本能回避了。
詹箬可能是替代品。
陈权以为詹箬会生气，结果没有。
“能找到一个替代品，也挺好。”
詹箬看着窗外，眉眼深邃。
陈权感觉这话里有很深的怅然感，不敢再说。
裴音的双商很高，甚至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天才，估计比韦正陵这个水平的都高，如果有必要，她会选择自我抚平伤害，用最短的时间恢复正常，心理医生对她都没用。
詹箬就是裴音本能找到的替代品。
用“姐姐”替代“哥哥”。
强大，睿智，不可匹敌。
所以这个小女孩一直在讨好詹箬，在生活上反而想照顾詹箬，那是她在表达自己的价值跟情感。
詹箬的情商不高，但智商弥补一切，她本该制止这个女孩的不正常心态，但她没有，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心理的那点怜悯。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大彻大悟跟拿起放下。
能找到一个替代品安慰自己的余生，已经是很幸运的事。
她自己没能做到也不愿意去做的事，这个女孩能做到，也挺好。
————————
回到海市后，詹箬得知黑镜那边低调收敛了许多，但通过M方对海岛的调查，发现当日大多数人都死在了里面，而死者有不少都是名声不菲的人物，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但他们后来也查到当日逃出去的还有另外一艘船，只是被大护法追赶，海军循线追踪，却渺无踪迹。
大护法他们消失了，那艘船跟人也消失了。
就好像他们从未逃出来一样。
詹箬隐隐猜测这伙人可能被追上了，结局并不好，否则不可能完全消失踪迹——除非被杀且沉船，才会在海域中消失无踪。
但因为国际反应太强烈，各国加强了对黑镜的搜查，全方位扫荡，导致黑镜不少成员落网，这才是后者开始低调的原因 。
但...詹箬总觉得他们在憋一个大招。
那个黑镜的“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詹箬在揣测中开始再次捣鼓苗刀跟其他武器，这把刀终究还是脆弱了些。
不过詹箬不知道的此刻的某个实验室中，大护法低着头，准备接受失败的惩罚，然而实验室大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人慢吞吞走了出来，却没生气，只是洗手喝水，最后说：“实验体没了就没了，总有其他办法可以继续我的研究，只要最终目的一致就可以了。”
“让我选个好地方。”
苍白无血的修长手指从边上抽出了一支笔，如同飞镖投掷一般，他随手一扔。
圆珠笔笔头插入了墙上悬挂世界地图的某个区域。
“就它了。”
——————
对于国家而言，这段时间的局面不好不坏，毕竟秦氏带来的影响哪怕已经最大程度控制住了，但看得出黑镜越来越厉害，露出了实力也如冰山一角，这实在不是好事。
还好，韦正陵带来了好消息，光是严立本的芯片对于国家而言就是至关重要的好处，对于国防显著助益。
国家有好消息，詹箬的产业也在没了秦氏明里暗里的弹压下开始了全方面的恐怖扩张。
两个月后，春节将近，B市各处都进入了迎接新年的准备，喜气洋洋。
晚上7点，一架飞机落在机场，李珺跟王蔷早知詹箬他们要来B市，本要亲自来接人，但很快知道詹箬他们已经被接走了。
半山豪宅，半山俯看城市，车马如龙，光辉璀璨。
宁檬自己也有豪宅，而且不止一栋，是有超级白富美审美感的，但对眼前这别墅十分心水，不住对白发碧眼的老管家夸赞。
只因老管家说这栋房子是自家少爷亲自设计的。
“特博先生还会建筑设计？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爱好。”
宁檬早就知道特博是个天才，但威斯勒家族出来的人不是从军政就是商业，特博这人是全世界闻名的奸商，听说分秒时间都是按百万美元计算的，怎么会费时间在设计上，也没听说过他是学这专业的。
只能是因为爱好了。
老管家慈祥，笑道：“也不是爱好，B市这地方特别一些。”
咦？是因为特博母亲也是华人吗？
宁檬惊讶，但也没多问，只从礼貌上感谢特博邀请他们来豪宅这边...做客？
也不是，还是为了工作。
“特博先生真是敬业啊，为了九天跟我们荒野的合作，还特地邀请我们来他住所工作。”
宁檬只能从这方面赞叹。
老管家笑眯眯说还好还好，但眼睛不由自主朝二楼落地窗那边瞧去。
西式创意简约时尚的设计，中式园林蕴意的内涵，完全符合Z国新时代年轻人的喜欢。
连詹箬都有些惊讶，在窗前看了一会，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抱歉。”特博从身后走来，忽然道歉。
詹箬偏头看他。
“为之前蓝光的行为，也为这次突然的加班。”
蓝光来势汹汹，请了世界最顶级的游戏团队，针对《第二人》创造了新游戏，水平非同小可，为了应对它的上市冲击，荒野跟九天商议后决定把《第二人》新资料片提前上市，这就带来了新的问题，那就是两边都得加快工作，加上蓝光主导的全球游戏大会决定在Z国举办，九天的顶级游戏团队本就打算来Z国跟荒野联合加快新资料片的推进。
但他们都没想到特博会垮职位邀请，这让九天的老总受宠若惊。
“客气，也是荒野的利益。”詹箬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让特博这么一个大BOSS为了一个游戏这么大费周章，还贡献了自己的豪宅，挺难得的。
以前还以为这人跟自己一样不喜欢让外人进自己的居所。
看来论对赚钱的执着，这人比自己强烈。
《第二人》跟《第三人》加起来的月营收都到了三十亿的水平了，但九天又不是利益主得者，这么上心，可见一斑。
特博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正要走开，却见熊达端着一杯热牛奶过来了。
“事儿都安排下去了，你跟13老大本来就弄好了框架，工作我们来做，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睡吧。”
熊达这人没心眼，待詹箬口吻还如以前，也总把她当病秧子看，一杯热牛奶送得特别习惯。
本来也没什么，但詹箬接过的时候却瞥见特博的表情跟眼神，心里咯噔了下。
“嗯，你们好好熬夜。”
“...”
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熊达苦着脸离开，特博看着詹箬喝完了牛奶，随手给她抽了纸张。詹箬接了。
下一秒。
詹箬：“...”
特博自己也愣了下。
缄默的三秒后，两人都同时看向不远处的老管家，后者表情古怪，他们自己也觉得很古怪。
很多年前，连动车都没坐过的洛宓直接坐上了价值好几亿的私人飞机，那时候，刚陪着特博来Z国游历母亲祖国的老管家准备了热牛奶给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她。
怕鞋子弄脏了地毯，怕碰坏了飞机上的东西，甚至怕呼吸打扰到别人，她很小心，但也很狼狈，在高贵而优雅的特博少爷面前显尽了村姑的土里土气。
可她还是因为过度紧张呛住了。
她慌得快要哭出来了。
正在看书的特博二十岁不到，放下书，琥珀色的瞳孔十分冷淡，嫣红的唇瓣紧抿，只不耐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擦，不许哭。”
凶得很，比高中那个秃头的教导主任还凶。
再后来在M国读书的期间，她偶尔被老管家邀请去做客吃饭，实在推不掉就去了，老管家察觉到她吃不惯那些上流社会追崇的所谓美食，索性给她准备简单的食材，牛奶是必不可少的。
吃饭的时候，特博也都在。
她倒是没有再呛过了，但这人好像看不惯她喝牛奶的姿势，也许她嘴角沾着汁水，在这人看来很不雅，总是不耐烦抽纸巾给她。
后来，她隐隐觉得这人是在嫌弃自己，她就乖乖顺着捯饬自己，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大恩人。
其实是很古怪的习惯，但次数多了，两人也都习惯了，明明是极端陌生的人，唯独在这种小动作上有了一些默契。
也没什么可说道的。
刚刚特博就是随手一下...詹箬也是习惯性接过。
但问题是她现在不是洛宓。
这人对别人也有这习惯？
这么挑剔啊，还是...这人看出了什么？
詹箬用了纸巾，垂眸离开，直到她被老管家领着去了休息的房间。
詹箬洗完澡后，擦着头发走出来，站在窗口看着下面一览无余的园林风景，再看向屋内的装修摆设。
看着看着，她若有所思，眼里略有狐疑。
——————
楼下，正在熬夜工作的熊达肖宝宝等人也不是一味忙碌，在吃夜宵的时候，九天的老总随口说了一句，“其实蓝光的总裁好像有房子在这座山，不过离这有点远，在另一面。”
众人顿时来劲了，宁檬：“我看过采访，那姜承虽然是华裔，但是个香蕉人，祖辈都在M国，原本只勉强够得上中产，所以这人也算是白手起家，听说社交能力很强，初始创业的时候就极八面玲珑，但后拉创建蓝光上位后，人就变了。”
人有钱了基本都会变，不分男人女人，何况是坐拥数百亿美金股票资产的大佬。
此时，远在M国的这位大佬正站在窗前擦拭着眼镜，听着身后人汇报特波博那边的动向。
“你是说现在那个荒野的詹箬就住在特博的屋子里，还是他亲自邀请的？”
“是。”
姜承擦拭眼镜的动作停顿了下，戴上，冷笑了下。
——————
半个月后，名字很牛逼其实就是全球游戏大会的活动按时举办。
主要单元是游戏竞技，好几个热门游戏都有竞技的环节，为的是加强可看性，等热度一上来，蓝光则会推出新游戏。
虽然明知蓝光的打算，但这次跟蓝光一同举办这个活动的还有李家跟F国的暴风游戏公司，而公认现在全球最热门的游戏就是蓝光的《帝国》，暴风的《巨斧》以及荒野的《第二人》跟《第三人》。
前些年是蓝光跟暴风两个王对王，荒野是突然崛起。
蓝光之所以选择李家，是因为后者的背景，且李绪有暴风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活动办得很大，到场的娱乐圈顶流跟一流明星都有两位数以上，明星璀璨，捧场的名流也不在少数。
别小看游戏这个盘，几个游戏加起来年营收都千亿计算了，也是资本十分看好的投资项目。
詹箬本来没打算去，正在家里看书，但熊达他们一门心思想让他看看自家游戏培养出来的那些竞赛团队...其实是李绪主动邀请，也有其他业务洽谈。
有利益，自然可以谈。
詹箬一个人开车过去，停好车子，电梯门打开，她一抬头，撞见楼下B2上来的人，里外两人都愣了下，但詹箬很快踏入，瞥了一眼已经按了的楼层，没有再按。
电梯里只有两人，寂静无声，只有电梯启动上升的微弱声。
中间没有任何人进来。
詹箬看着前面银铁色的电梯壁，眉眼沉定，却是有些走神，直到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外面正是要下楼的李珺。
撞见两人，她有些惊讶，“詹小姐，姜先生，这么巧？”
詹箬淡笑了下，转身离开，而姜承出了电梯，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背影，目光略沉。
——————
李绪正好被绊住，詹箬就去了熊达他们那边，正好会场内在进行《帝国》的竞技比斗，这是称霸了游戏世界多年的霸主，培养出来的竞技团队不计其数，现在还只是四强赛，却已经十分激烈。
一码归一码，其实熊达等人也是《帝国》的游戏迷，眼下看得热烈，见詹箬来了后，赶紧让她坐在边上占好的位置。
“最后会根据这些竞赛的线上投票热度，选出三个最佳竞技游戏，游戏一方有归属方的纪录片，算是全球宣传，都不用广告费啦，不过最重要是三个游戏都会从在场人员中抽取人参加比赛，有奖金的哦，随随便便都几十万呢。”
虽然收入老早过了千万，可熊达还是兴匆匆。
“抽到了你，你也赢不了。”詹箬直接给他泼了冷水，毕竟熊达的游戏技术不是一般的臭。
“我不行，不还有你们吗？！尤其是你。有团队赛，我登记过团队的，咱们是一个team啊，team！”
“...”
我看这就是你死活喊我过来的主要原因。
詹箬手指抵着额侧，在熊达，吕元驹，苏缙机跟宁檬的灼灼目光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反正也不一定能选中。
没多久，游戏竞赛热度投票结果出来了，帝国第一，第二人排第二，巨斧第三。
再之后就是自由随机竞赛环节了，也是给在场的宾客们玩耍的环节。
选人随机，游戏也随机。
连不少竞赛选手都下场了，想要凭着手里的号码球被选中，毕竟以他们的技术能赢的机会还是很高的。
最高奖励可有五百万呢！
这一抽，第一场的抽选结果很快出来了。
“我？是我啊，卧槽！”
詹箬看着宛若范进中举一般喜不自胜的熊达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抽选的方式是当场透明的，没得幕后操控，詹箬真的怀疑熊达是不是贿赂过幕后？
————
《巨斧》也是手游，屏幕上很快显露了两个团队的比赛场景，一上场30秒。
砰！
正在草丛里撅着屁隐匿潜行的熊达被人家用道具烧了草丛然后爆头了。
宁檬目瞪口呆，十分暴躁，“他们说你辣鸡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辣鸡。”
苏缙机：“我本来的预判也是咱们得4打5，不用慌，这不是最坏的局面。”
吕元驹：“一个玩同一个游戏几年还是菜的人，你怎么能指望他换一个游戏就好到哪里去呢？我们要宽容。”
熊达：“...”
不，不是，是他们太强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本来是5VS5，结果转头队友就被祭天了，不过除了胜负欲强烈的宁檬恨不得阉了熊达，其余人都挺淡定，毕竟谁也不缺这点钱，就是...对面团队竟真的很强。
“我的天，你们不会对上了竞技战队吧。”肖宝宝等人在加油之后眼看着吕元驹跟宁檬先后被人干掉，齐齐惊疑不定。
全场上千人，不会这么倒霉吧。
现在詹箬他们这边还剩下两人，对面还有四个人，这局面可太差了。
苏缙机也紧张起来了，对方那边的枪手十分可怕，很会抓人，他没法单兵搞财富了，必须跟詹箬汇合。
当苏缙机跟熊达一样开始在草丛里爬行的时候，后者差点笑出声来。
你看吧，对上高手你苏二鸡也得趴着。
苏缙机爬得十分小心翼翼，也跟詹箬说：“接应我接应我，快点，不然我会死。”
什么狗屁男神哦。
宁檬囧囧的，不过詹箬也不是没跟他们打过游戏，知道这三人组本质玩起游戏来都一样，内在狗得很。
瞥了苏缙机一眼，没说什么，给了他一个坐标。
苏缙机立即顺着这个坐标爬...爬着爬着，砰！
他被爆头了。
苏缙机：“？？？”
但下一秒，远处林子中也传出了两声被爆头的声音。
“卧槽！詹箬你是利用二鸡钓他们过来是吗？哈哈哈，连续干掉两个了，二鸡你死得不亏！！二鸡祭天，法力无边。”
苏缙机几乎抑郁了，幽幽看着詹箬，但詹箬没理他，只摸着手机屏幕上的方向盘弹跳潜入了河流中。
她突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估计还是两个月前那几天给弄的，养了两个月好像不行，某种意义上，这具身体的确越来越强，但本质是越来越脆弱。
过了一会，岸上出现一个人影。
对方躲在了红枫林子里。
有短暂的蛰伏期。
全场观众都屏住呼吸，等着两边王对王，然后...
詹箬忽然闻到了熟悉的奶香味，不一会，身边走下了一个人来，弯腰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了她右手扶手上。
詹箬瞥过对方的鞋子，手指顿了下。
砰！
她也被爆头了。

第234章 运动（二合一，算是两更）  他选人的眼……
熊达等人齐齐怒瞪向来者,却又齐齐哑声。
卧槽，惹不起惹不起。
场内躁动后寂静，特博有些惊讶看着詹箬手机上的被击杀画面,再看向公告大屏上的画面,意识到了什么，挑眉。
“我欠你一个道歉。”
“没事。”
詹箬收了手机,拿了牛奶喝,胃里舒服了些，却见举办方来人，把两人请走了。
他们一走，场内顿时沸腾起来,有人揣测特博身份，以及詹箬的身份，但举办方在打出熊达等两边参赛者的玩家公屏后,把詹箬跟对面阵营的那个枪手头像都给遮住了,免得被媒体播出去。
但关于那个枪手,无人知道其身份。
直到詹箬进了顶楼会议厅后,见到了李绪，姜承以及一个正在玩手机的金发碧眼懒散男子，后者不修边幅，在国家上却十分有名。
休恩。
暴风公司创始人，也是国际上另一家顶级网络公司的老板，身家仅次于姜承,不过原本他的身家应该是高于后者的，因为他开发的软件很多都创造了市值不低的大型公司，只是这人后来厌倦了管理公司的一堆破事，更愿意当一个技术负责人,转让了不少股份，无法像姜承那样以统治者的身份占据最大利益。
詹箬还记得自己从入游戏这个行业开始，就一直不如对方。
从大学时的一些竞赛就屡屡被此人压在老二的位置。
天之骄子，无人出其右。
她呕心沥血才能办到的事，对方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到，还可以轻轻松松放弃。
这类人，天生让人嫉妒。
对了，刚刚爆她头的就是这人。
——————
与会的不止他们几个，只是主要的是他们，很快王蔷等人也来了，还有其他资本的负责人，都坐下来后，李旭开门见山。
他想组建网络同盟，联合进入欧美市场，分割摩恩财团等老牌财团们占据的蛋糕。
后者太霸道，凭着时间优势掌握了实业跟工业命脉后还想垄断网络，这触犯到了不少人的利益。
所以才有这个会议的形成。
因为不正式，所以很隐秘，所谓游戏大会也不过是噱头，真正的目的是这个会议。
而在座的要么是有心进军这个产业的资本，要么是新兴且强大的网络科技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后者多为白手起家的人物。
比如休恩，比如姜承，比如詹箬。
休恩好像不是很上心，摸摸脑袋头发，说：“我是无所谓啊，反正我可以出钱出技术，但问题是这两位好像都快刨对方祖坟了吧，李先生，你确定这个合作能达成？”
虽然姜承跟特博彼此为敌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可像最近这么撕破脸还是少有的，最重要的是没什么人愿意揭破这件事，也就休恩这种没心没肺的刺头不客气。
姜承瞥了休恩一眼，推了下眼镜，对特博似笑非笑道：“只要是有利益的事，特博先生都愿意屈就的不是吗？”
这人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的样子十分温文尔雅，但因为多年身居高位，加上这些年的孤寡行径，乍一看颇有斯文败类的样子。
不太像当年那个纯良温润的华裔少年人了。
而特博倒是始终高傲且冷漠，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似的，只淡淡道；“一般看人，恰好我看的不是你。”
姜承：“挺巧，我也是。”
他转过脸，对休恩说：“你听到了，我们两个都不介意，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休恩：“呵，这么凶啊，看来在记恨我天天赢某人这件事上，你们还是能和平共处的嘛。”
都是世界级大资本，这种撕逼的瓜，王蔷看得很上头，就差抱一袋瓜子啃了。
但别人不爱吃。
“能说正事吗？”
詹箬一句，李绪就轻咳了下，笑着糊弄了这个话题，说：“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偶尔有冲突不奇怪，就好像前段时间我还抢了王蔷女士一个项目，你看人家也没生气啊。”
闭嘴吧你，老娘气死了！
王蔷微笑：“当然啊，毕竟后来我又抢了你家其他项目嘛，有来有往，大家还是好朋友。”
众人顿时表示理解，一副不伤和气的社交场面。
很有道理嘛，抢归抢，还是好朋友。
这里随便抽出两个都可能在生意上有过冲突，都是小事。
反正相比前段时间某些人的厮杀，他们之间简直太和谐了。
中途有人问到H国某财团的事，“我听说他们家跟摩恩也不太和气，要不要拉进来？那边的半导体毕竟...姜先生，你不是要跟他们家的大小姐金玉善订婚了吗？”
那人大大咧咧问，但李绪等少数人眉目微静，齐齐看向姜承。
姜承泛着资料书，头都没抬，只说：“詹姆斯先生，少看八卦多做事，这样会减少你犯错的次数。”
哦豁！
众人恍然，没这回事？
看着是不错的联姻买卖啊。
其实这个会议本来就是有七八成把握成功的，因为作为举办方的姜承能同意，说明他有意向，也不满足当前现状，而其余人更不必说。
宁父这类掌握大量现金流的土大款就很热情。
一场会议谈得磕磕绊绊阴阳怪气的，但起码有了雏形。
毕竟某些老板打着高尔夫就能敲定几百亿的项目，他们这个算很正式的了。
——————
场内，熊达几人丢了几十万数百万的奖励，宛若新婚宴上老婆跟着兄弟跑了，简直痛不欲生，在特博走后还默默诅咒了下对方影响了自家老板拔刀的速度。
不过最后倒是都认认真真看起来了各家公司的纪录片。
任何一个白手起家的公司其实都有它的历史，心酸苦辣只有自己知道，也是它的文化养成。
但很快其他企业公司跟游戏爱好者们看着这些纪录片，觉得特么太不对味了。
这是什么变态文化？
完全不符合主流。
从老三暴风游戏公司的纪录片开始播放，创造《巨斧》的过程不可谓不艰辛，但不缺钱不缺资源，主要问题是——主创始人休恩拿老狗不做人，同时搞好几个项目，动辄翘班划水，要么就带着超模度假玩水，随随便便上国际热搜马赛克图，让麾下技术成员跟公关部心力交瘁。
太难了，太特么难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这些人几乎都暴躁着要放弃的时候，砰，监控里一扇门打开，提着汉堡跟披萨外卖袋子的休恩老狗朝着他们兴奋喊：“朋友们，我回来了！”
“你为什么回来？”
“我的女朋友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回来了，工作才是我的最爱。”
“...”
你有毒吧！
等轮到了荒野的纪录片...没有外界期待已久的那位技术第一大佬1313身影，也没有詹箬，倒是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加班，发奖金，加班，再发奖金，再甲板，再...
起起伏伏起起伏伏，枯燥乏味毫无新意。
不少社畜几乎酸得嘴角流脓。
MMP，荒野里面都是暴富加班狗，果不其然。
“这一行本来就吃青春饭，如果熬几年赚到养老钱，谁又在乎秃头呢。”
“反正不加班也会秃的不是吗？”
评价得很到位了，老铁。
比起上面两个毒瘤，蓝光的游戏部反而规规矩矩很多。
创业艰辛，充满人情，比如在他们成立半年赚到第一桶金后，白手起家的姜承把二十人数的初始团队带到了挪威。
挪威很美，它的夜晚也极美，雪花飘飘中，灯带迷蒙，璀璨无限，众人正在开阔的场地跟别墅中来回玩耍吃喝。
有成员记录下了这一切，镜头不断换过一个个人。
直到一闪而过，捕捉到了年轻的姜承忽然快跑出去...他跑到了最开阔的空地，外侧是河流，也是高悬仿佛压顶的巨大苍穹。
毕竟是自家老板，摄像师自然跟着拍。
只见当时样貌还纯粹斯文的姜承朝一处摆了摆手，而后指了下后面。
他摆了三次手势。
1，2，3。
忽然，他举起双手，往内摆，点着脑袋，这个手势所有人类都看得懂。
他在笑。
可爱又天真，眼眸弯弯。
身后本寂蓝的北极圈星穹飘逸了长长的极光，自他身后贯穿而出，粲然且纯净。
摄像顺着他对面的方向看，正是一个年轻女子，窈窕身姿裹在羽绒服里面，明艳的脸庞上似乎有些呆滞，但后来还是没忍住，朝他笑了。
温柔又娇艳。
眼里却有泪光。
全程两人之间都有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周遭喧嚣的热闹，寂静的极光。
相视的两人。
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无言是一种默契。
何尝不是一种落寞。
无人知，似烟花，似极光，结束后便了无痕迹。
——————
会议结束，王蔷本想找詹箬说点事，知道这人要去找熊达等人，就从后面追上去，正巧见这个人站在会场顶层的栏杆后面，双手插风衣兜，看着对面那巨大屏幕，背影尤其落寞。
并未逗留多久，她转身了，重新走进漆黑的甬道中。
王蔷错愕，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不正常的动静，因为蓝光那边有些躁动，一听，好像这不是他们定好的纪录片，纪录片被换了。
“怎么可能是我们选的！”
“关于她的所有...我们都消除了阿，这绝不可能是我们公司内部发布的记录片！”
“我...”
着急的蓝光高层忽然都窒息了一般，因为不远处的姜承面无表情，此时，屏幕也关闭漆黑了。
他看了几个老总一眼，转身走出了会场。
会场外是大厅，此刻没什么人，但有一个打扮时尚高贵的黑发女子金玉善跟几个保镖，看样子好像是H国人，正在跟别人打电话，说的H语，但听到后面脚步声，她转过头来，挂了电话，朝姜承笑了笑，正要说话，只见姜承拉扯了下领带，一手伸出，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直接甩到了沙发上，而后在保镖反应过来时夺了一人腰上的枪。
砰！
子弹射在女子脑袋边侧。
沙发被打破，喷起一些内绒棉花。
保镖们吃惊，但各自的保镖对保镖，也没人能靠近姜承。
记录片的事是谁高贵显而易见，而这种本该销毁的录像是怎么拿来的，姜承也心知肚明，他没打算在这里跟她掰扯什么，只是警告她，而后就要离开。
但金玉善在惊恐之后却分外愤怒，起来后怒道：“你是气我动你的东西，还是因为被我戳到了软肋？”
“姜承，何必摆出这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是谁在秦枢威胁后就联合董事会逼她退出，又是谁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得不去求那个特博？”
“特博又凭什么帮她离开M国？是个傻子也知道那晚他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不是区区5亿美金的交易可以解释的。”
“而你升官发财，独占蓝光，如今春风得意，又何必再为一个死人拒绝我能带给你的利益。”
虽是控诉，实则也是在残忍撕开那见不得人的过往。
也让刚出会场的王蔷等人知道了特博跟姜承恩怨的真正缘由。
挺狗血的，也挺残酷的。
姜承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推了下眼镜，冷冷道：“既然你都知道，就应该明白我连她都能舍弃，何况你？”
金玉善一时噎住。
他走了，跟站在不远处的特博擦肩而过。
两人连目光都懒得对视，厌恶极了对方。
宁父捏了下自己的胖手，忧郁问王蔷，“这联盟还能成？”
王蔷：“...”
我也觉得会崩。
李绪是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拉姜承？
此时的李绪也抑郁了：他只知道两人不和，还以为是生意上的，或者是草根跟贵族的原生阶级不和而已，谁知道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锅。
很多人觉得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但李绪隐隐觉得这两人的仇怨永远也不能和解。
再看看不远处拿着手机吃瓜还录像的休恩，李绪脑仁抽疼得很。
他选人的眼光好像真的不行啊。
——————
姜承当天就飞回M国了，好像是去处理跟某财团的合作，金玉善也被自己的父亲跟哥哥急召回国，估计要挨骂受罚。
走了好啊，个死人渣！
宁檬在背后没少骂姜承，本来就看不爽嘛。
蓝光的人撤了，新游的发布倒是照常进行，热度不错，但荒野这边应对也得当，把新资料片发了。
生意上暗戳戳较高下，私底下该吃吃该喝喝，起码晚上的庆功宴众人都给面子来了。
詹箬还见到了萧韵，她是李家的贵宾，但很多大佬都认识她，对她特别客气，竟然特博都与她有几分交情，也在他们这一桌。
但另一边，她也见到了司蔓，后者有些怕她，远远瞧着，有几次想过来，但最后还是回避了，跟那些明星坐在一起。
李家还是挺传统的，不惯着洋风，中式美食，一大圆桌，公筷到位有什么不能吃的？
你就是大贵族也得吃。
不过这李家底子深，也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宫廷御厨传人，菜肴是真的到位。
但詹箬身体没恢复，胃口不好，只清淡吃了一点，但瞧见边上的王蔷如今模样，再看她挑挑拣拣，想吃又不敢吃，一看别人吃，一双眼都绿得流油了，对面坐着的宁父有点受不住了。
大妹子，你这干啥啊，跟荒原孤狼似的，我这还吃得下？
还好詹箬给他解围，“你多吃点，不要随便减肥，不健康。”
她是真的觉得王蔷瘦太快了，担心她身体扛不住。
王蔷再一次笃定詹箬对自己有十万分的好感，这厮不会有什么“姐控”的内在吧？
于是她笑眯眯道：“没事，我有运动呢。”
边上的王老头愣了下，“什么运动？没见你健身跑步啊。”
王蔷：“在这里解释不合适，回去告诉你。”
阿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古板老头没想明白，但餐桌上好几个人都呛住了，不住咳嗽。
詹箬倒是淡定，只缓缓喝着暖胃的羹汤，但过了一会，新菜上桌了。
造型挺别致，一个精致且繁琐的小球。
王蔷一看，愣了下，还未有什么反应，就听到边上出了动静。
詹箬呛住了，且尴尬低头，脸都红了。
本来也没什么，众人只惊讶，以为她不舒服，但好死不死，王蔷本能发出了声音，“咦？”
这一声“咦”可太灵性了，加上她狐疑的表情，来回在钢丝球跟詹箬之间闪躲的眼神，很快有人回味了过来。
萧韵低低笑了下。
她这一低笑看起来美色动人，但简直火上浇油，很快指点了众人醒悟过来，看詹箬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咦，詹箬怎么...
詹箬：“...”
李绪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表情一言难尽，不好意思看詹箬，只看向王蔷。
个毒瘤。
王蔷：？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带坏了！
在这样的古怪气氛下，王蔷索性坐实了毒瘤的身份，于是厚着脸皮问詹箬。
“这球，你吃吗？”
詹箬：“...”
吃你个大头鬼！
——————
特博不是很明白，但他意识到这一桌不少人都领会到了这个秘密，气氛怪怪的，只有他不解。
这不行。
但他表面不露声色，只在中途去厕所的时候特地搜了下手机，输入关键词很明确——钢丝球。
这还没看下面一整页的内容呢，搜索栏上面下拉就自然跳出了一系列的指向搜索。
前缀两个字——富婆。
特博：“...”
——————
詹箬没吃多少就去了沙发区休息，没多久，司蔓还是过来了，还从小助理那拿到了一个袋子。
说是谢礼。
“我加了砂楚姐的号，但她最近还在国外工作，我等她回国再给她谢礼，但詹老板您这，我今天不给就没机会了。”
“上次真的万分感谢。”
今日盛装打扮的首指明星们，司蔓更是艳光四射，冠绝全场，眼角还特地点了装饰性的泪痣，越显得楚楚动人。
詹箬捧着热水杯，抬眸看向拎着礼物的她，给了回应。
司蔓看着詹箬递过来的手机，愣了下，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刷了二维码加上手机，又把礼物放在边上，顺势坐下来。
她兴奋的时候，詹箬看她的眼神却有些怜悯——系统刚刚忽然通知了，下一次任务在后天晚上。
后天是除夕夜，难道这人又面临生死危机？
现在当明星危险度有这么高了？
为了任务，詹箬特地加了这人的微信，聊了几句，打听她的行踪。
“除夕那天还出国？”
“没办法，国外剧组那边有工作。”
国外的剧组，自然不会遵循国内的春节习俗，其实她可以请假，但她又不肯。
本来科班出身，却愣是混成了顶流，够不到主流演技圈，司蔓深知虽然这样来钱快，但并不长久，美貌的好处不能吃一辈子。
因此，她得努力再努力。
詹箬看她如此坚定，也不好劝什么，毕竟她也不确定司蔓是不是任务对象。
不过大概率跟她有关，这次任务难道在她拍戏的M国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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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除夕晚上，整个中国乃至海外华人区都陷入一年一度最大的节庆当中，就连剧组都高高兴兴弄了年夜饭，这让司蔓这边的人跟其他华人十分高兴。
大鼻子导演喜滋滋说自己这拍的是灾难性电影，但绝对很有人情味，该吃吃，该喝喝，让他们不要客气。
“所以你能教我们包饺子吗？”
司蔓：“...”
大爷你这是为难我胖虎。
还好司蔓的小助理是个有才的，厨艺不俗，带着这些明星包起了饺子，司蔓一边包饺子，一边想着昨天出国前詹箬特地让陈权给她送的东西。
说是国外不安全，让她千万留着防身。
里面东西奇奇怪怪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司蔓想着最好不要用上。
她总不会这么倒霉吧。
一群人在前院闹腾的时候，后院一个员工正开车过来搬运东西，但搬着搬着，他觉得胃部一阵恶心，跑到洗手间吐了两下，发现吐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子腥臭。
他皱眉了，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有醒目的血丝，他愣了下，心里莫名恐慌。
生病了？
突然，一扇隔间的门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看了他一眼。
“洛克，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昨晚熬夜了。”
“注意休息。”
男子平常比较冷酷，也只是看洛克脸色不好才关切了一句，后就洗手出去了，他没留意到身后的洛克后来又在洗手间呕了好几下。

第235章 装备箱  这不是麻不麻烦的事，而是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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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吃完,司蔓回到了房间，跟小助理整理东西，小助理看到司蔓当宝贝似的郑重把一个小箱子收起来,有些纳闷,“这就是詹老板送你的东西？还说是防身用的，里面都什么啊,还挺重的。”
司蔓其实自己也纳闷,“不知道啊，她只说等我到了这边方便了再打开。”
现在不就有时间？
司蔓输入密码，箱子打开了，结果司蔓震惊了,小助理纳闷，跑过去看后也吓得一哆嗦。
怎么，怎么是枪！
除了两把枪,还有手表耳环这些配饰,对了,还有几管不知道是啥用的药剂。
乍一看跟007的装备箱似的。
司蔓拿起手机就给詹箬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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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没有过节的欲望,家里十分冷清，但她让人把裴音送到了王家过节去了。
王家，是她迄今见过最好的家庭。
也是她跟洛瑟曾经无比羡慕却不可得的。
系统：你把自己的未来定性了，没打算图谋新的开始，却希望别人能有一番新天地，不觉得矛盾吗？
詹箬没理他,只低头查资料，直到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号码，拿了起来。
“詹,詹老板，您给的这个箱子...里面这些是给我的？”
“嗯，如果有危险就用它，要么给可信的人用。”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是不是那些危险分子又盯上我了？”司蔓都想哭了，她就是长得美了点，招谁惹谁了，怎么尽跟她过不去！
詹箬其实也不确定，但为了让司蔓自己小心一些，就说：“我不知道，你小心为上，还有尽量控制跟别人的距离，做事之前先观察对方可否结交。”
司蔓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应下，但也好奇其他东西怎么用。
“手表是定位器，里面装有卫星连号的功能，还藏有毒针，口红是小型电击棒，上面有电击强度，最大限度可以电死人，戒指里也有毒针，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安全，近距离刺一下，毒液可以让他瞬间身体麻痹甚至死亡，还有那个小型手电筒，其实另一边按钮可以出弹簧刀，很锋利，是特殊合成金属，可以割开防弹玻璃，具体使用方法有说明书。”
“不过那些药剂是做消炎跟特效降烧用的，挺复杂，只能做最坏的情况备用，你估计听不懂。”詹箬没有说真话，因为对方真的听不懂。
卧槽！
司蔓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个是怎么过M国海关的？不可能过来的啊。”
“为什么不能？”
“...”
明白了，有人脉跟金钱开道。
所以那些不法分子跟雇佣兵们是怎么跨国带武器的？就是这种路子。
詹箬也问了司蔓所在剧组的情况，有没有可疑的人。
“那倒没有，就是导演有点奇葩，但人很好，从事艺术的人，多少与众不同。”
詹箬知道导演是谁，大雪山的那位嘛，看来后来还是拉到了资金，一门心思要拍悬疑冒险电影。
性格的确有点奇葩。
“如果遇上看起来身体情况不太好，好像生病了的，远离些。”
这是詹睿最后对司蔓说的话，而后挂掉了电话。
黑镜这两个月来太低调了，低调到她觉得不正常，而以目前各国对他们所生的境界跟调查强度来看，一个组织要跟各国为敌还是不太可能，但有一种力量可以直接跨越强国们的军事力量，直接实现降维打击，那就是生化病毒类的手段。
从史密斯的遭遇就可以看出，相比于热武器这类的硬性力量，黑镜的这位掌门人显然更热衷于病毒攻击。
就算史密斯的躯体已被毁灭，升级了的病毒模本是消失了，黑镜手头却有病原体。
对此，詹箬很是忌惮，但估计国家也一样，M跟Z不必说，连其他国家得到了相关消息后也自发开始了在这一块的调查，M国还为此指责，说如果史密斯的尸体没有消失，他们还可以研究，没准能找到破译方法，对此，Z方嗤之以鼻。
不说你能不能研究出疫苗，你能保证这个过程中不泄露感染？
而且当时船上多少人？尸体不处理，其他人必然被感染，先死个几十上百人，留下病毒研究，再解救更多人？这是你们的价值观？
没有敬畏之心还谈什么病毒研究？
以当时那种情况，升级版的病毒肯定不能留，但黑镜手头有病原体也是个巨大的麻烦，当前最好的手段就是找出黑镜，并彻底摧毁。
国家策略很坚定，但私底下也让研究所加快了研究。
病原体是怎么出现了，从徐沉海以及秦峣这些人的身上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詹箬有系统，有时候其实可以预判对方的路数。
以司蔓的工作圈子以及环境，保镖不少，如果这都能遇到生死危机，肯定不是一般的对手，十有八九跟那些组织有关，如果是黑镜，以她那边跟核心利益无关的生活群体都能遇害，说明是大范围的攻击。
那...很可能就是一次病毒事件。
詹箬拿出手机，忽然接到研究院院长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帮忙。
果然，国家命令下来后，那边就急缺人，不然也不好意思找到詹箬这边，毕竟她事情多。
但这些研究院大年夜的喊人，估计都没回家过春节，都是为了国家跟人民。
詹箬看了下墙上的时钟，距离12点还有3个小时多。
“我这边可能要过几天，但我手头有一些样本成果可以给你们，你们派个人来拿。”既然他们加班，詹箬也毫不客气使唤了。
研究院院长早知道詹箬并购了海市一个大型研究所，有自己研究的条件，听到细说的成果后十分高兴，立即说安排人过来。
其实资料可以网上传，但一些样本试剂是她从海市带过来的，本就打算给他们。
来的人是萧译。
一般实验室的人身手不行，不安全，得喊特殊人员。
外面还下着雪，这个人沐浴着风雪，穿着黑色棉袄过来，门打开后，瞧见詹箬家里冷冷清清，半点年味也没有，他愣了下。
其实早知这人没有回海市而是在B市的时候，他就预感到这人可能不过节，但也没想到这么冷清。
詹箬让他进屋，后把整理好的东西交给他。
萧译犹豫过要不要喊她去自己家那边过个年，但想到对方性格跟彼此关系，又放弃了，正要离开。
“黑镜可能会在这段时间投放病毒。”
这句话镇住了萧译，他猛回头看她。
詹箬：“别问我们怎么知道的，不嫌麻烦的，还是谨慎些的好，但我猜测可能在国外发生——在我们国家，难度大了些，而且未必能达到对方想要的效果。”
想要的效果？
萧译离开后在路上就给上级打了个电话。
詹箬不是普通人，她说的话是有含金量的。
“黑镜的人有一个毛病，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一定要往大里搞，前段时间不管是秦氏的事，还是海岛史密斯的事，其实他们都很受挫，这次出手一定会震惊全世界，那么他们选中的地方很可能是...M国。”
上头的猜测很一致，但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他们都得做好预防准备。
这不是麻不麻烦的事，而是生死攸关的大局！
——————
M国。
司蔓带着小助理研究了两个小时的装备，后者跟她在微末中崛起，说是亲妹妹也不为过，两人自然是互相信任的，但她不会用枪，司蔓就把电击口红给她了。
不过最好用不上啊！
反正她们今夜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得试着睡，黑暗中，司蔓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声音。
干呕，呻吟。
怪怪的。
好像是楼上？
这破酒店隔音也太差了。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问了一个人。
这人是她来剧组后认识的武术指导，是个华裔，自小生长在唐人街，看着凶，其实人很好，也是她背后的公司举荐过的。
“赵大哥，你住在楼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此时的赵刚正在用手机查看自己女儿的照片，其实也听到了隔壁的诡异动静，“有，好像是洛克的房间。”
想到傍晚洛克的不对劲，赵刚让司蔓不要担心，自己去隔壁问问。
赵刚刚出门，就见另一个房间门也开了，是道具组的负责人，众人都叫他熊猫，只因此人是痴狂的熊猫迷，四十多了还穿着胖嘟嘟的熊猫睡衣，但性格也很好，主动跟赵刚打了招呼，两个人一起到房门前喊洛克。
“洛克，洛克？你还好吗？”
“洛克？”
两人敲门询问，里面一直没声，两人正要觉得不妙要喊人开门进去，屋内洛克回应了。
“我没事，只是晚上喝酒喝多了，犯恶心，刚刚吃了药，已经好了。”
都这样说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熊猫打着哈欠回去了，但赵刚回屋关门前心里闪过一念——晚上年夜饭的时候洛克好像一直不在，而自己在洗手间遇上他的时候，他才刚卸货，也不可能喝酒。
他在撒谎？
如果是在国内，赵刚一定不吝体贴谨慎，一定搞清楚对方是否有麻烦，但在M国这边，个人隐私是很重要的事，他不好冒犯。
不过赵刚还是长了个心眼，跟司蔓说了洛克的问题，让她明天如果见到这人就躲开点，不必招惹麻烦。
司蔓应了，接着继续努力入睡。
睡着睡着，终于半睡半醒的时候，街道外的救护车声音把她彻底吵醒了。
怎么回事?
她爬了起来，拉开窗帘看向屋外，正看到对面街道有人被救护车拉走了，随同的还有对方家人，吵吵闹闹的。
司蔓揉了揉眼睛，却觉得很不安，因为好像救护车不止这一辆，远处的另一个街区也有救护车的的声音...两辆走了，后来又有了救护车的声音。
我的天！
来回起来折腾两次的司蔓彻底睡不着了，脸色很难看。
这是偶然吗？
司蔓猛然想到詹箬提醒的让她远离一些看起来不太健康的人。
生病？
司蔓叫醒了睡得跟猪一样的小助理，把事一说，这丫头脑洞更大，“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第236章 小丑先生  只此建议，希望各位为求生而……
“你这嘴巴也太毒了,不过真的很古怪啊，我要不要回国？可是万一是传染病，我们也不能回啊,不然把麻烦带回国怎么办？”
这人三观很正,小助理也赞同，“那怎么办？先看下情况吧,没准是巧合,我们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也对，司蔓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詹箬。
不是她要打扰金主爸爸，实在是这情况太不对劲了。
詹箬再次接到电话的时候,手表上的时间是晚上11点。
听到司蔓所说情况，詹箬终于确定了。
果然还投病毒了，而且传染范围已经很密集。
四五个街区的范围短时间内有三次送医,这个密度已经十分可怕。
思考了下,詹箬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要哭。”
“好,我不哭。”
“你们那边可能被...你还好？”
“我...我还好，我没哭..呜...为什么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会死吗？这个病毒会死人吗？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司蔓没忍住，还是被吓哭了，而且哭得很娇滴滴。
詹箬不会安慰人，对此也之说了一句,“我现在在机场。”
“啊？”
“把你那具体的位置给我。”
司蔓惊呆了，本能反应：“詹...詹老板，你是弯的？”
天呢，来救我？为了来救我,这么一个霸总要冒着危险亲自过来！！！
我何德何能，就因为我的美貌吗？
有赖于王蔷的不正经，詹箬知道了弯直的意义，有些无语，说：“如果我是你，现在不会胡思乱想，会考虑接下来不要出房间，考虑房间里有多少食物，能坚持多少天。”
“在那等我。”
詹箬打完电话后，上了飞机，此刻萧译电话过来了，“你要去M国？那边出事了？”
詹箬是特殊人物，她的私人飞机申请了航线，消息会通达上面，萧译得知情况也不奇怪。
他没想到自己刚去她那拿了东西，转头这人就要飞国外了。
詹箬把司蔓的事说了，“大概率是铁城，我过去看一看。”
萧译不明白了，出于私心，他想要阻止。
“那边情况不明确，如果是病毒，就算你是高手也难以解决情况，过去会增添风险，不管是我还是上面都不希望你冒险，希望你考虑下。”
“还是说司蔓对你很重要？”
詹箬总不能说自己有任务吧。
“黑镜投放病毒是为了大范围实验，那么大的城市，多少人，总会再出一个类似史密斯这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让黑镜得到这个人的后果？”
病原体的威力如果1，那么筛选出类似史密斯这样的特殊体质培养出来的病毒威力很可能是10。
黑镜为什么非要得到这个升级版病毒？
因为这种病毒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创造更恐怖的杀伤力，就好像弹弓跟枪支的区别，拿到弹弓他可以威胁小伙伴交出漫画书。
但拿到枪支，他可以干掉老大自己上位，或者拥有直接跟全世界叫板的威慑力。
届时，她又算什么呢？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不管怎么说，我跟黑镜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等他掌握足够强的手段对我下手，要么我先阻止它，没有其他选项，不是吗？”
萧译：“...”
的确，没有其他选项了。
她本就避不开，本就在漩涡中。
——————
私人飞机上除了机长跟乘务员就没有别人了，陈权这些人詹箬已经让他们回港都过年。
中大型私人飞机里面是卧室这些设备的，詹箬吩咐自己要休息以及工作，飞行途中的十几个小时中不用喊她。
大抵所有买得起豪宅跟私人飞机的大资本家的脾气都怪，像詹箬这种要求简直再寻常不过，乘务长还见过在飞机上带着三个美女两天不出卧室的大佬。
反正卧室里面有厨房。
而且詹箬不需要服务，他们也很轻松，只是詹箬也命令他们一旦到达M国机场后，他们就得立即返程，不许逗留。
回程航线也已经批了，时间很紧凑，他们连下飞机的时间都没有。
飞机开始起飞，詹箬坐在卧室内的座椅上固定身体，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还有15分钟。
也不知M国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她没想到就是在这15分钟...整个世界都被另一种病毒所震撼。
——————
萧译结束电话的时候，正在会议室内。
司蔓这个大明星在M国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有可信度的，他们就是猪也觉得不正常了，毕竟有史密斯事件打底，由不得他们担心。
他们还打算针对这件事商议具体的措施，突然被一个消息惊动了。
城市的许多大公屏被植入了一种病毒，而这个病毒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双苍白且修长的手正在洗苹果，然后苹果被咬了一口，画面放大到带着半边小丑面具的男子身上，他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坐在了一张实验室办公桌上。
他人很高，也很瘦，宽大的实验袍在他身上有些削骨飘逸的感觉，凌乱且柔软的棕发显是很长时间没打理了，但下半张脸十分英俊，曲线细致却苍白病态，身边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但后面很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隐约有些声音。
但他开口了，说的英语，下面还配中文字幕，十分体贴。
他说：“你们好，我是黑镜的小丑先生，找我这么多年却一直找不到，很痛苦吧。”
“没办法，我很忙，总是困于这些实验，日子久了，跟社会就脱节了，都不知道外面世界发展这么快，也出了这么多人才。”
“虽然有些忧郁时间流逝这么快，但也有好处——比如我解决不了的疑难，全世界的人才总可以帮我解决吧。”
“所以啊，我在M国的铁城投放了一种病毒，至于是什么病毒，小孩子不用知道，问你们的政府就知道了，他们很清楚哦。”
“特地给你们做这个通知呢，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提醒你们，这个病毒是我从世界上许许多多的CL病症患者身上创造出来的，跟细胞变异有关，如果你们能帮我把它破译点，我会很感激的，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全世界的进步而努力。二呢，是提醒某个人，亲爱的，你抢走了我现在最想要的特殊病毒抗体——哦，我说的可不是史密斯那个让我尊重的勇士，而是詹妮弗，也就是洛宓，她身上的秘密，让我十分感兴趣。”
“把她还给我好么，如果你愿意，把她的尸体带到铁城来，我会拿铁城的病毒跟你交易，这样你就可以救下这个城市的几百万人呢。”
“上帝作证，我不会骗你。”
“顺便说下，迟到的圣诞以及刚好的春节快乐，全世界的小可爱，爱你们哦。”
视频转换是天空录制下的画面，一辆辆救护车穿行于接到中，一个个呕吐且抽搐并痛苦发狂的人，还有人从担架上翻身下来，在地上翻滚挣扎甚至攻击别人的病患。
一幕幕，一幕幕。
但突然，画面又调回去了，小丑再现，他吃完了苹果，却摊开手。
而后身后灯光啪一下全亮了，然后众人看到了...无数浮在一个个实验器皿液体中的尸体。
看数量，至少两三百个，因为空间很大，很大，超级大。
小丑先生最后朝每个看着视频的人勾唇一笑，猖狂，却又优雅。
画面结束。
——————
会议室内，众人的脸色难看得几乎滴墨。
太可怕了。
这种癫狂的人难道不该只存在于影视之中吗？
但他不仅切实存在，而且还无比强大。
“能找到病毒并且破译吗？”
“不能。”
“那只能关闭这些公屏，否则会造成全球恐慌的！”
“来不及了，毕竟有人看到并且肯定都录像且发送出去了。”
现代化到了一定程度，电子设备无限普及，消息根本就禁不住。
毕竟单单B市的商贸广场中心在这个点都有上万人流量，不可能禁住。
不过他们Z国还好，现在炸锅的还是M国。
尤其是铁城。
市里的居民被各种消息跟电话炸懵了。
正在房间清点各种零食的司蔓也被导演发在群里的消息给炸出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消息，可真正看到这么可怕的视频，她还是哭了第二次，一边哭一边跟着小助理继续清点吃的。
清到一半，她给了小助理一个热烈的拥抱。
“亲爱的，幸好你贪吃，藏了这么多食物，我现在就给你发一个超大红包！”
小助理其实也想哭。
能活下去吗？
如果能，红包她宁可不要。
就在剧组里众多明星导演等人无限恐慌的时候，赵刚冒了出来，几条消息发出来——清点下人数，确定谁是否感染，督促居屋中隔离，不要乱跑，等政府派人过来清点有问题且携带病毒的人再说，不要出去移动交叉感染，不然感染的范围会不断扩大。
——不要急着回家，万一携带病毒给家人？
——不要怀疑它的杀伤力，那个小丑先生说了那么多，唯独不说它是致命的，恰恰证明它最后可能致命。
——只此建议，希望各位为求生而努力，但要保持冷静。
没错，此刻的赵刚已是詹箬。

第237章 撒谎  这些武装人员竟敢说带他们过去……
————————
詹箬刚过来,接受了赵刚记忆的同时，也消化了小丑先生的视频。
她第一眼看到这人背后那些实验体，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都是CL绝症患者。
她的思维有些乱,隐隐想到了一些事,但不确定，只是在她要细思的时候,群里闹腾起来。
提醒其他人,并非是她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只是怕他们捣乱——看那洛克的情况，恐怕病得不轻，病毒感染力不知如何,每个人都可能是一个人形zha弹。
只要这些人当前都维持理智，她现在上身的赵刚就暂时是安全的，也能给她本体赶到这腾出时间来。
但如果赵刚一直处于险境,她的本体没有自主活动力,那局面就很艰难了。
詹箬从床上起来,搜了屋中的食物,赵刚虽是武指，职业水平过硬，但论地位跟经济水平跟司蔓没得比，酒店房间普普通通，也没厨房，不过作为一个单身爸爸,老早培养出囤粮的习惯。
面包饼干泡面等都有，至少坚持四五天没问题。
但就在她刚检验好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机群里消息提醒十分密集。
原来是导演在群里清点人数，好判断谁出了问题,结果洛克一直没回应，熊猫就说了洛克的异常，整个剧组都紧张起来了。
紧张就紧张，联系官方来不就行了？
可他们不，在纠结要不要喊人来，还是那个问题——个人隐私。
神经病。
詹箬随便一扫这些人的讨论，无语了三秒，也懒得说话，开始翻药品，但过了一会，忽然听到屋外有动静。
她：“？？？”
走到猫眼一看，竟看到三个人正在开隔壁洛克的门。
是要确定了洛克的情况再决定是否联系官方？
詹箬被这三人的神操作给镇住了。
都说西方多圣母，果不其然。
她正要推门出去阻止，但看到其中一人已经从前台那拿了钥匙开门...
来不及了！
这三个傻子！
啪嗒，詹箬立即反锁了房门，从猫眼冷冷看着外面。
房门开后，这三人却是没有呼唤洛克或者进屋的机会，因为门刚打开，一个人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说他们道德标杆吧，本质还是心有畏惧的，三人齐刷刷往后躲，任由这人影倒下...其实也等于扑倒在地上。
就好像是他原来就躲在门后似的，但软趴趴的。
从猫眼这边，詹箬只看到两只手扒在地上，手指缝里满是鲜血——可能是自己挠的。
但洛克显然已经死了，詹箬看到他的皮肤已经发青，上面有一条条青纹，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扑倒下来的时候是有甩势的，身上的血可能溅到了这三个人——他们身后墙壁上有几滴血。
“洛克？”
“洛克？他是不是死了？难道他真的感染了？”
“如果只是感染，这么快就死了？”
三人有些茫然无措，看着浑身上下被挠得没几块好肉的洛克，他们几乎能想到的这人在临死前一定试图逃出房间，可他最后却死在了门后面。
越想越恐怖，三人一时不敢像此前那样充满爱心再去查看尸体，他们甚至拿起手机想要问导演他们意见。
此时导演等人都呕死了。
劝了那么多让他们别妄动，结果还被三人指责自私什么的，搞得他们都无力反驳，现在出事了吧！！
问他们怎么办？鬼知道怎么办！
“马上联系卫生部门啊！”
“我的天！”
“你们不要接触他。”
众人紧急给对策，但三人最先听到的是开门的声音。
詹箬开门了，开门后就甩出了一张毛毯跟一支彩色笔。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啪一下把门关上，而后隔着门对他们说道：“盖在尸体上，再在边上墙壁上写明这是病毒感染尸体，在没有卫生防护条件下，任何人都不准碰触他，然后你们立刻回到自己房间，清洗身体并且将身上所有衣物用封闭袋子等装备隔离处理。”
“现在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你们的行为已经给我们所有人带来危险，你们必须这么做。”
“当然了，如果因为我是个华裔，言论不值得被你们在意，那就当我没说。”
三人表情当即变得难看又尴尬。
詹箬说完就回屋开始准备衣物跟其他东西随时准备离开这，她没说的是——如果铁城的卫生部门跟医院自顾不暇，没人来收尸，或者短时间内没空来收拾，那么这具尸体就没人能处理，只能暴露在房间过道，病毒发散出来，威胁到的是所有人。
三天后腐烂的结果就是快速感染整个酒店。
所有人都将成为感染者。
而且她隐隐觉得以洛克的死亡情况推算，他应该是深度病毒者，病毒活跃性肯定更强。
最惨的是她就住在隔壁，万一这是空气传播类型的病毒...血液会散发出病毒吗？
应该没那么厉害，毕竟现在只是病原体，但肯定直接接触血液是十分危险的事。
这里没有足够的防护服等条件，她也做不到孤身出去帮忙处理尸体，再说了，能怎么处理，这酒店有焚化炉？你敢焚也没那个权力啊，现在又不是完全秩序崩坏的时候。
还是藏到哪里去？酒店肯让你放？其他酒店客人肯让你放？
太麻烦了，连续的麻烦，詹箬只能放弃。
至于这三个人的死活，她懒得管了。
首先他们内在可能是善良的，但也不妨碍他们是纯粹的隐性种族歧视者，这在赵刚原来的记忆里有体现，而詹箬在群里说了那些话后，大多数人都听进去了，也只有这三个人无视，根源不在于他们是否圣母，而在于他们骨子里就不认为华裔能给出什么正确的意见。
现在吃亏了吧。
————
詹箬收拾好东西后，立即发信息给楼下的司蔓两人，两人知道那三人惹祸，却不知道具体情况，被告知尸体完全暴露在楼上过道，都惊呆了，也陷入了恐慌中。
“赵大哥，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换上方便且最大限度遮住皮肤的衣服，有口罩的话最好，整理好必备的东西，但选择可承担范围的负重，现在是凌晨1点，按照地图看，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以你们这群人的社会身份联系医院跟官方，如果三个小时内还无法赶来人员收治这具尸体，说明官方力量已经崩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己选择离开铁城。”
小助理查看了下地图，跟司曼点点头，司蔓便说道：“那如果三小时内他们来人了呢？”
“得看他们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
“？”
司蔓不是个傻子，忽然细思极恐。
假如那洛克是不一般的感染者，那么他们这整栋酒店的客人都...都将被封禁隔离。
如果是在国内，司蔓一点都不怕被隔离，可在这异国他乡，也见过世面，她深知这个国家其实远没对宣传的那么仁善宽容，官方很会看人下菜碟，尤其是对Z国人，十分偏见。
所以...她是慌的，立刻跟小助理收拾起东西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酒店那边已经得知了情况，却也无人敢上来处理，哪怕在客人们纷纷打电话的强烈要求下，酒店经理吩咐了员工上来处理，可仍旧没员工愿意上手，哪怕有被辞退的风险。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什么局面，谁敢去承担这样的风险，何况他们的工作职责也不包括这种事，就是上法庭他们也不怕。
客人们十分不安，但也不敢贸然跑出去，因为街道外面现在很乱，有一些暴力分子不信有病毒，再各种闹腾，也有因为太信而紧张到急于回家或者乱跑的...竟还有人开始砸店抢劫了？！！
从事情爆发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窗前，小助理都懵逼了，对司蔓说：“还是咱们国家好。”
司蔓深以为然。
两个小时后。
剧组的人忽然乐观了起来，有人在群里兴奋发言，“看窗外，来了，来了，他们还是来了。”
“我们没有被抛弃。”
此刻，他们的情绪如同当日詹箬在海盗船上看到救援二来的Z国军舰。
詹箬站在窗口俯视着开近了几辆车子，有救护车，也有官方的特勤部门人员。
这很正常。
詹箬看着这些人下车进酒店，枪支装备齐全，防护服也齐全，看着很让人安心。
很快，酒店被接管了，内部广播告知：尸体他们会带走，所有人也会被安排到安全的医院进行病毒检查，只要没有被感染，他们就会被放回家或者送回国。
我的天，这可太好了！
除了担心自己被感染的三人，其余人狂喜无比，连司蔓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这些武装人员接管酒店并督促众人收拾东西准备跟着他们上车离开的时候，詹箬给司蔓发了消息——先别出门。
此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跟着这些武装人员走的两人：“？”
而在此时，詹箬已经用电脑侵入铁城所有医院系统后查看结果——医疗资源拥挤，连病床都弄不出来，更没有测试病毒的试剂，所以特别乱。
这些武装人员竟敢说带他们过去测试病毒？
他们在撒谎。

第238章 设备  刚刚那个人是我吗？
——————
砰砰砰。
沉重的马克靴踩在地面,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音。
赵刚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詹箬听到过道那边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那些人上来取尸体了,当即从酒店的装柜中取出了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中后躲在门后用猫眼查看外面。
没一会，三个武装人员果然上来了,他们的武装是齐备的,防毒口罩跟手套等等，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少。
一人握枪查看走道两边，另外两人拿出一个特殊布袋后，看样子是真要收尸,是她多疑了？
詹箬还没彻底反省自己，却见其中一人拿出了针管，从洛克的尸体中不断抽血。
那血不似正常人的鲜红,颜色黑了很多,看着就诡异。
此人抽了不止一管,一共抽了五管,莫非是为了实验？
到这里还没什么可疑的，但当詹箬看到另一个人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设备，并将血管插入设备中，正启动...
门忽然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负责监看的武装者反应极快，立即用枪支朝着詹箬...砰！
子弹打在了门板上,门板裂开一块碎片，但詹箬甩手扔出去的水果刀已经插入了他的咽喉。
接着在他的尸体倒下来之前，詹箬一脚踩在墙壁上，一个弹跳,避开了另一个人放下血管拿枪射来的子弹。
她跳下来的时候，正落在脖子插刀的人后面，从后面接住了他掉下来的枪支。
砰，砰！
两人倒下。
但其中一人手里还握着一根血管...
它正掉下来，眼看着要落在地上。
詹箬身体一个下滑。
接住了它。
好险。
但詹箬来不及多想，立即冲到那设备之前，看着定时五分钟且开始计时的设备，立即关闭。
滴一下。
设备关闭。
詹箬的冷汗差点滴下来。
因为这是将液体释放成气体的蒸汽设备。
没错，携带病毒的血液没有直接接触，对于他人而言还是安全的。可一旦它们转换成气体...就真的是呼吸类病毒了。
这些人肯定不是官方武装人员，而是黑镜的人！
他们在人为扩大病毒的杀伤力——恐怕洛克的案例被通报到官方跟医院的时候，这伙人就已经得到消息了，确定洛克是严重感染者，就想利用他的血加快病毒传染的速度跟强度。
真狠啊！
刚刚枪声太明显了，其他人很快会追上来。
詹箬立即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发到群里，告知了下情况，并建议他们先别出门，先用猫眼查看门外是否有类似的设备。
“如果有，请在它没有释放出气体前按下红色按钮关闭，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我这边6楼的设定时间是5分钟，现在暂时过去两分钟。”
然后她把设备跟一具中枪且没有流多少血的尸体拖进房间里。
开始拆装备换穿到自己身上。
——————
导演等人有些懵，他们是听到枪声，正要出门呢，可不被吓回去了嘛，看到群里消息，立即鼓足勇气跑到猫眼位置往外瞧。
“我房间外面好像真的有一个这样的设备。”
“我这也有。”
“这伙人的确不正常，之前我也觉得怪怪的，官方那边乱着呢，测试病毒需要作测试试剂，这么短的时间，对病毒缺乏了解，说官方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跟能力，你们肯信，我都不敢信。”
“凯特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觉得，我这边没有设备，好像是因为刚刚那些人被枪声吸引就往上跑了，刚好没装。”
“这些是什么东西？上面真的插了一管血，这些血哪里来的?难道外面还有其他类似洛克这样的重度感染者?”
“肯定不正常，就跟我们女人用的蒸脸器，一旦释放成液体，通过呼吸...他们是全副武装的，有防护效果，但我们一旦听从他们的吩咐出了房间，吸到了这些病毒气体，那后果...”
“FUCK！这些疯子！”
表达的是愤怒，其实更多的是恐慌，这些人都被吓哭了。
因为大部分人根本不敢出去阻止设备。
幸好一条楼道就放了一个设备，因为够用了，而一条楼道十几个房间总归有一个是有脑子有胆子的吧。
反正司蔓二话不说冲了出去，啪一下按掉按钮，并迅速窜回房间，砰，门一关，她按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对目瞪口呆的小助理说：“刚刚那个人是我吗？”
小助理：“...”
跟司蔓一样果断的未必是最勇敢的，但肯定是最惜命的。
导演反正做到位了，按下设备后，腿软到差点回不了房间，还是被对面慢了一步的明星扶住了送进房间的。
“不知道其他楼层怎么样，如果有一楼没关闭，那气体飘散...”
导演回到房间后立即在酒店的客人群里询问各楼层情况，但悉数得到关闭反馈后，他刚松一口气，忽然听到楼上传出密集的枪声。
密集的枪声持续了一分多钟。
结束后，酒店内所有客人都战战兢兢，导演等人则询问住在6楼的人到底什么情况了。
熊猫：“我，我在六楼，我不敢看猫眼，怕被子弹爆了头。”
导演：“知道他们在攻击谁吗？“
熊猫：“还能是谁？Z国人太强了，牛逼！”
因为他之前还是敢偷看的——亲眼看着那个木讷老实不爱说话的大个子武术指导直接粗暴干掉了三个武装人员。
震惊全家。
他差点以为他才是恐怖分子，但在群里看到赵刚发的消息，他就明白过来了。
众人其实早早察觉到赵刚不是一般人，现在终于确认了，一时感觉复杂，也越发觉得——Z国人果然都会武功，都深藏不露。
所以，现在6楼结束了吗？
赵刚没有再给这些人建议，因为她正在一群武装人员的尸体中处理洛克的尸体。
这些人虽然凶残，却也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行凶作恶，所以防护服很顶级，而这尸袋也很够用。
詹箬换好了防护服，立即小心将洛克的尸体装进尸袋中，接着把人弄进洛克的房间，再把门关上。
处理完毕后，詹箬又从这些武装人员的身上拆下自己需要的放进背包，准备好后，她又拆了两套放进袋子里，而后下了楼。
司蔓看到赵刚让她开门的消息后开门，看到了袋子，却没看到赵刚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
小助理也被这个靠谱的老大哥感动了，“像谁？”
司蔓：“我爸。”
小助理：“...”
尸体被处理了，酒店暂时还是安全的，以这些人的处境跑外面可能更快死。
詹箬无意跟这些人捆绑一起，所以她下楼上了一辆车。
当日不是赵刚的车，她掏出了一个武装人员身上找出来的车钥匙按了下，而后上了一辆车。
他们装得像，车子也很到位，完全官方所用，品质保证，没准还可以睡觉，所以...
詹箬直接把车子开走了。
每个她上身的人基本都是移动的祸源，待在哪都可能被杀，但赵刚这个人本质上身份普通，又没有关键利益，如果必死，那一定有特别之处。
詹箬无法确定，只能跟人隔离开来，选择待在车子里。
车子疾驰在城市之中。
半路，她瞥过不远处的车道，看到了飞驰而过的大量军车，浩浩荡荡，气势磅礴，不由皱眉。
现在这情况不对。
恐怕铁城要被封死了，局面已经严重到军队进驻接管铁城。
刷，方向盘一转，詹箬将车子开进了岔路，直到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公园边上。
车子停下，她拆掉了车子上的某些设备，阻断了对方对车子的定位设置。
而后她拿出电脑，通过这个武装人员的手机中的社交联系找到他们这伙人的联络点，很快找到了其他成员。
她上了网站，网站是她自己在国内建好的，从这个网站的资料库中下载了自己在国内做好的一些病毒程序，植入到这些人的手机中。
滴。
手机定位之下，一个个红点分布在铁城不同区域。
詹箬一看，表情沉了。
完了，全面开花了。
不过军方那边肯定也能找到这些人，毕竟里面并不缺乏网络科技高手。
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么大范围的病毒传播后，她要怎么避免感染。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赵刚母亲的声音，她好像在哭，先问了赵刚安全，得知赵刚安全后，又告知了另一个情况——她带着孙女今天下午来的铁城，一边看望朋友，一边要给他一个惊喜，但变故突如其来...她现在带着女儿待在朋友家中。
詹箬一惊，问了赵母朋友住宅地址。
当得到地址，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电脑上的定位红点。
红点最密集的那个区块，可不就是东南皇后区。
看着屏幕，詹箬苦笑。
果然上身者必面临危机，要么被动，要么主动，她就是上了火箭也一样。
铁律啊。
——————
皇后区某个小区中，外面十分吵闹，家家户户都禁闭门窗，屋内，胖嘟嘟的六岁小女孩窝在自己外婆的怀里，懵懵懂懂问：“外婆，外面为什么那么多救护车跑来跑去啊，是有人生病了吗？”
赵母本去卫生间跟自己儿子问了情况后，还在忧心忡忡，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孙女，但她朋友的女儿倒是笑着安抚她。
“南南别怕，他们是在练习救人哦。”
这话刚说完，忽然一道枪声响起，屋子里三个大人都是一惊，赵母捂住了赵南南的耳朵。
本来离得有点远，后来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
好像正在靠近他们这边！
有人往这边跑。

第239章 必要  她飞铁城的消息被黑镜知道了。……
赵母的朋友嘉勒夫人已头发花白,女儿丽芙年岁三十许，已十分成熟，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变了脸色,从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把枪来。
M国这边有全民拥枪的文化，家中有枪并不奇怪,她不说话,让自己母亲跟赵母带着赵南南趴蹲下，自己则是握枪抵着门后，看着监控上的画面。
监控前后院子都有画面，此刻前院正有两个人在狂奔,后面可能有人在追赶他们，他们慌不择路，竟朝嘉勒夫人的房子这边跑来,也没有求救的心思,竟欲直接射击房门破门而入。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让他们进来,这一家子女性肯定遭殃。
M国这边有私闯住处可自卫射杀的法律，丽芙十分果断，当看到他们有举枪的动作，她立即抢先从窗户那边对着两人射了一枪。
砰！
一人中枪倒下，另一人惊慌了，匆忙躲到柱子后面避开丽芙的射击点,而且对着另一边窗户砰砰砰连射好几枪，待窗户破开好几个大洞后，他一脚踹上去，破开后跳进去一个就地翻滚,避开了丽芙射击的第二枪，后迅猛扑过去，本来是扑向嘉勒夫人的，但边上的赵母惊慌失措，把赵南南推给了嘉勒夫人，自己挡在了前面。
这个歹人也不管谁是谁，抓了就挟持住。
“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嘉勒夫人搂着哭喊的赵南南，不让她跑过去，一边求歹徒别伤害赵母，丽芙紧张起来，捏着枪瞄准歹人，说：“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金钱，食物，还是医药品，楼上跟厨房都有，你自己去拿，拿完就走，但请放开我的家人。”
本来目的的确是这些东西的歹人打量了她一会，说：“你把枪扔出去，否则我就杀了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扔了枪，她们肯定在劫难逃，可不扔...丽芙做不到。
赵母朝丽芙摇摇头，可丽芙还是一咬牙，正准备放下枪...忽然听到一阵急刹声，紧接着。
砰！
一颗子弹远程射击，直接从客厅边侧的窗户射穿这个人的脑袋。
赵母三人惊呆了，很快，赵南南惊喜喊道：“爸爸！”
赵母亦是狂喜，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赶过来，还救了她们。
当时，车子开到附近就听到枪声的詹箬瞬时判断出是赵母所在的房子出了事，立即加大油门把车子停下，下车疾奔跨过灌木...
在院外看到了大概的情况，当即出枪射杀。
詹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朝丽芙喊：“把车库打开，我把车子开进去。”
震惊于赵母嘴里的赵刚竟有如此强大枪法的丽芙往外瞥，瞧见外面的车子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可能有些来头，于是立即将车库打开。
安置好车子后，詹箬上了屋子，第一句话就是：“马上跟我上二楼，外面不对劲。”
丽芙三人惊讶，但此前俩歹人被追赶，后头自然有危险，于是他们飞快跟着赵刚上楼，从二楼窗户往外瞧，没一会就瞧见一辆车子缓缓开过前面。
这么慢的车速不太正常。
好像车里的人在观察什么一样。
不一会，车子忽然停下了，就在他们这栋房子前停下，显然他们留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下车了，手中抱着一把手枪，缓缓走向房子。
詹箬跟丽芙都看到车里还有三个人，都手握枪支，如果只是一两个人，他们不介意动手，但对方人数不少，而且他们不确定附近还有多少人，最重要的是边上还有俩老太太跟一小孩，他们没有把握不伤到家人。
最好别动手。
丽芙打了个手势，到卧室墙壁边上打开了全屋监控，顿时看见了客厅里的画面，那个持枪者走进屋子后，看了下尸体...
过了一会，忽然往楼梯这边来。
不好，他要上楼！
看来这一仗避不可免。
詹箬立即悄然到房门口，一边打手势让丽芙到窗户那边看着外面。
丽芙会意，两人交换了位置，也让嘉勒夫人跟赵母保持安静，赵母捂着赵南南的嘴巴，点点头。
在极端的死寂中。
很快，詹箬从监控里看到这个持枪者上了二楼，先去了另一间，踹开门后对着房间就要开枪，没发现人就进屋搜刮了一些东西，后来又返回来了，正要下楼，忽然又顿了下，看了看楼梯上角的监控。
仿佛通过监控跟詹箬对视一般，不一会，他忽然举枪对着这扇房门。
砰！！！
枪声忽然响起。
却不是詹箬或者他开的枪，而是小区另一区块，手机响起，外面车子里的人喊他下去了。
这人立即噔噔噔跑下了楼。
屋内的几人顿时松口气，但瞧着这辆车开走后，丽芙小声说：“这应该不是你遇上的恐怖组织份子，他身上的纹身属于我们本地的剃头帮，里面很多吸毒跟贩毒者，应该是趁乱各处打劫。”
詹箬也看出来了，这伙人可没黑镜凶残跟厉害，但...这M国可真够乱的。
什么年头了，还允许这些hei帮存在。
不过也不对，人家吸大MA都合法了。
詹箬苦笑，“那个窗户得补上，不然很麻烦，有木板吗？”
丽芙不是很清楚，因为她本身在纽约上班，不住在这，最近是刚好回来休假，哪里想到会撞上这种事，但还好她回来了，不然老妈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有，地下室有的，我带你取拿。”
嘉勒夫人身体不错，虽然不能打杀，但应付生活无虞，很快带着詹箬到了地下室找到了厚厚的木板。
詹箬观察了下地下室，觉得如果情况危急，这里当个暂时的安全屋也不错。
但...前提是这里不会被黑镜的人找到。
詹箬拿了木板等工具后麻溜把窗户补好了，丑是丑了点，但一般人进不来了。
捣鼓好这些，众人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丽芙忍不住给自己泡杯咖啡压压惊，后问詹箬：“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待在这里等外面情况平稳，还是应该努力逃出铁城？”
她的思维比较西方，显然不是很信任自家官方，一旦封城，她都不知道官方最后决策是会努力解决病毒，还是...像电影小说那样处理。
“我不知道，但暂时待在这里，我来的时候看到军队已经进来了，现在乱跑可能会被逮住，除非必要，其实原地是最安全的。”
军队都来了？
丽芙跟嘉勒夫人对视一眼，她们是本国人，知道官方的尿性，军队驻扎，说明本城的司法警卫秩序已经崩坏，必须靠军队武力镇压。
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军队力量，而是——医疗力量。
铁城的医疗实力在全国排不上号，除非其他地方的顶级医疗资源往这里倾斜，否则...所有人要么在铁城被关死，要么等着被病毒弄死。
“所以现在城里有军队，有暴动的hei帮，也有到处散发病毒的恐怖分子？”
“没想到现在局面都变成现在这样了。”嘉勒夫人十分叹息，丽芙给赵刚倒了一杯热水，“那辆车是那些□□的？”
“嗯，应该是他们从相关部门人员手里抢来的，他们的衣服不是很合身。”
“如果军队能腾出手来对付他们，情况会好一点。”
詹箬其实还挺认可M国的综合实力，不管是科技还是军队力量，只要操作得当，其实可以稳住铁城的局面，但她也知道M国最能搞事的反而是政治力量。
不过听到她的话，丽芙母女表情忧郁。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
詹箬也管不着M国军方跟官方的事，看了下时间，距离自己本体所在飞机降落铁城机场还有六个小时。
如果这里暂时安全，她可以选择让赵刚的身体睡一会，然后赶回本体...
嘉勒夫人他们也无意熬夜，直接分配了房间睡觉。
比起之前，多了这么赵刚一个能打的傻大个，三女显然放心了许多，疲惫不堪之下，纷纷回到房间，连赵南南都打哈欠了。
房间中，詹箬拿出电脑查看红点分布，发现红点散去了不少，估计是因为军队经过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他们躲起来了。
詹箬又侵入当地的官方系统，查看他们的部署，结果只知道他们还在争论怎么出来。
议会吵得不可开交。
詹箬无语了。
指望这伙政客还不如希望军方自治，铁血一点把那些危险分子全给清了。
不过她得给军方一点刺激。
所以她把这些黑镜份子躲藏的点整理成资料隐秘发给了军方，然后消除了痕迹。
至于军方那边能不能利用这份资料最大限度处理掉这些人，那她就不知道了。
——————
赵刚的身体躺下睡觉的时候，詹箬的灵魂回到了本体。
本体还在飞机上，但飞机已经在铁城上空。
她出了卧室，看到乘务员跟机长他们表情十分凝重。
估计也都得知消息了。
铁城对于他们不亚于地狱。
“降落后直接重新起飞离开，国内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他们知道你们没有实际接触过铁城任何人，官方会放行。”
有了詹箬的允诺，他们放心了很多，但也担心。
“铁城这么危险，詹老板您还要去吗？”
“必要之行。”
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帮詹箬处理好她要携带的东西。
那背包还挺重，乘务员拿都拿不起来，却见詹箬轻轻松松单手拿起，一身衣装也宛若军方作战服，面罩看起来也很先进的样子。
可见她是早有准备的。
飞机降落，詹箬下了飞机后，到了机场的地下车库，找到了早就从机场雇佣下来的越野车，但没直接上，而是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球，朝车子下面扔了下，小球滚进了车子地下，詹箬按了手表按钮，小球打开启动功能，对着车子监测，很快嘀嘀嘀红灯响了起来。
詹箬皱眉，避开了些，躲在了柱子后面...轰！车子炸开了。
果然啊。
她飞铁城的消息被黑镜知道了。

第240章 神经  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
詹箬不得不放弃这辆车子,放眼一扫，直接选了一辆明摆着是机场高层归属的悍马。
不管是不是机场的责任，反正她得要个补偿,毕竟她雇佣机场车子的钱可不少。
詹箬开车往市区去,司蔓的酒店跟皇后区一条路，她打算先去看看酒店那边情况,却发现一个加油站前面被设关卡不让进去了。
真的全面封禁了？
眼看着前面有堵车的趋势,詹箬直接一个掉头将车子往另一边开，铁城并不是完全可封闭的城市，就好像跟某邻国要封禁得造防御墙，铁城也没有这样的条件,铁城官方估计也知道，所以再各个关键车道设卡，一旦拦住立刻遣返。
詹箬侵入了交通局的设卡位置,不断避开,最终还是让她把车子开进了市区公路,正打算往皇后区那边开的时候,忽然发现电脑上同步的红点屏幕上，正有十几个红点朝皇后区移动。
咦？
詹箬一惊，是因为军队的人过去了，他们就冒出来，还是怀有目的性朝皇后区移动。
总不会朝着赵刚去的吧。
詹箬狐疑，查了医疗系统中的信息,骤然发现皇后区某一个地址有人求救过，说自己丈夫患病，现在神志不清，请求帮助...
话说这地址好像就是嘉勒夫人的隔壁。
詹箬不得不把车子开到一个树林里,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了四个小球放在车子四周方向，这是感应型设备，一旦感应到可疑人员靠近会自动释放化学气体迷晕人，效果很强烈，但不致命。
安排好后，詹箬的灵魂回到赵刚身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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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某个房子中，打完电话没多久的一个金发妇人刚放下手机，忽然觉得身后有诡异的声音。
她没有转头，却从厨房的冰冷黑色厨壁上看到了厨房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推门的人正是她的丈夫，但他现在的神色很不对劲，脸色青白，红筋暴起，眼神也不太对劲，四处躲闪，就好像斗鸡眼一样，总泛着几分瘆人。
“亲爱你，你不是不舒服，赶紧去躺...”妇人其实心里是恐慌的，但还是爱着自己的丈夫，所以鼓足勇气转身想要扶着自己丈夫去房间休息，却见她的丈夫突然摸住了厨台上的一把刀。
“NO，NO，詹姆斯，NO！”
妇人惊恐了，在被男子一刀劈下来时，她本能用手去格挡身前，一阵剧痛袭来，她看到了自己被劈断的手臂，也看到了不远处闻声跑出来的十三岁女儿。
“伊丽莎白，跑，快跑！”
“求你，跑！”
她喊完最后一个RUN，脖子就被一刀斩入，但颈骨卡住了刀，男子似乎身体骤然疼痛，力气跟不上，所以没能直接斩首，但不妨碍血水狂奔，而妇人脑袋办歪，在喷血的同时，双目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满是泪水。
那个眼神...伊丽莎白懂，是一个母亲在最后的乞求。
在震惊之时...她看到了转过头来的父亲。
不，这不是她的父亲。
“伊丽莎白？”他满脸都是血，却迷茫问，但眼神很快就变了，“你是魔鬼，你杀了我的妻子。”
他拔出刀...伊丽莎白猛然转身就跑，身后，高大魁梧的男子狂追不舍，一边怒吼着。
光着脚的伊丽莎白跑到屋外，四周孤立无援，她本能朝着自己往日十分亲近的嘉勒奶奶跟丽芙姐姐求救。
之前隔壁嘉勒夫人的住所发生什么，母女俩是知道的，但她们无法露面，不是畏惧，而是因为家里有一个病情相当严重的人，她们不敢过去，怕自己身上也携带病毒，但现在，她不得不求救对方。
“救命！救命！”
她哭喊着。
此时丽芙跟嘉勒夫人已经被惊动了，毕竟刚刚夫人的惨叫太瘆人了，周遭被惊动的不止一家，好多人都打开窗户查看，却看到极为恐怖的一幕，往日疼爱妻女的詹姆斯一身血，举着菜刀追赶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跑到嘉勒夫人楼下，脚下踩到此前激斗时射穿的玻璃碎片，一阵刺痛，脚下一个踉跄就扑倒在地上，后面的詹姆斯快步追赶上，一刀就要劈下去。
丽芙一枪射中了他的胸口，詹姆斯应声倒下。
刀也落地了。
嘉勒夫人刚要下楼给伊丽莎白开门，丽芙却被身后一只手猛然拽住往后拉。
砰！
一颗子弹斜射而来，打中了天花板，丽芙错愕时，忽听到下面第二道枪声响，四周响起惊恐的尖叫声，有人在喊伊丽莎白。
难道？
丽芙担忧时，只见詹箬已经快步闪到窗边，朝远处猛一射击。
从弹道角度直接判断对方的位置，是空间跟射程的准确判断，子弹射入车子中将十几米开外的副驾驶座上的男子直接击毙。
而后詹箬换了一个位置，从阳台窥探外面的动静。
那辆车子的人知道离开，已经将车子开走了。
“是剃头帮的人？”丽芙看到了外面草地上已经被射杀的伊丽莎白，眼眶红了，握紧了手枪，询问詹箬。
“不是，是那伙人。”
丽芙表情一下子就难看了。
如果是他们，这些人恐怕不会离开。
“他们想要詹姆斯的尸体？”
詹箬面色沉郁，“詹姆斯这个病例不太一样，可能比我们酒店那个洛克还要特殊一些——它能导致神经失常。”
不管是史密斯还是洛克，当前都还没达到这样的效果，可见詹姆斯是个特例，对于黑镜而言，他很有价值。
但黑镜的人反应这么快，恐怕不仅仅是黑客侵入医疗系统的能力体现——铁城的医疗系统里面可能有人就是黑镜的，而且级别不低。
这太可怕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现在可能是在联系人包围这里，因为只有车上几个人没有把握干掉詹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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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辆离开了的车子正要联系人往这边来，但一个人忽然说：“有人出来了，FUCK，那小子要烧掉那具尸体！”
这哪里成啊！
车子往回开，车子的人立即靠近嘉勒夫人的居所，从三面包围过来，瞄准了出来倒汽油的丽芙就要射击。
但詹箬的速度更快，在他们被引回来后就迅疾几枪射杀了他们，见人被杀了，嘉勒夫人跟赵母拿了一些易燃的布料跟毛毯，让丽芙往詹姆斯的尸体上扔，周遭的住户此前躲起来，现在看到丽芙现在的做法，竟然还有人谴责她。
智商不行，不可与之多言。
丽芙没理他们，接连倒了好几桶汽油。
“他们快到了，回来。”
听到詹箬的呼喊，丽芙抛出打火机点燃，接着快步往屋子抛去，也拉着赵母两人回到二楼。
此时，詹箬已经地下车库的车子里拿出了狙击枪，边往上走边安装，都把赵母看呆了。
嘉勒夫人问她：“你儿子是特种兵？”
赵母：“不是啊，是武术指导，就是上上吊，摆摆姿势假打什么的。”
嘉勒夫人：“...”
我的朋友，你们Z国人已经低调到连亲妈都不知道儿子多厉害了吗？
装好狙击枪，詹箬往楼上走，一边吩咐其余人做准备。
就算尸体被烧了，那些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没有把这一波清完，尸体没法燃烧彻底。
尸体被大量布料跟汽油包围着，熊熊燃烧，黑烟成了这个早上最醒目的标志。
皇后区外赶过去的一个个红点都用不着确定位置就知道了目标在哪。
“看来真的是神经性方向的病毒体，先生最想要的也是这种二级病毒体。”
“那边有聪明人，想要阻止这一切。”
“那就杀了她。”
“只要没燃烧彻底还是有用的，快点。”
“一共多少人？”
“8个，从四个范围包过去吧。”
“速度！”
速度最快的五个人已经到了，从东南面忽然前后倒下，被狙击了。
她在上面！
他们反应过来，试图躲到树后或者障碍物后面，也拔出了枪...但他们速度太慢了。
但最重要的是她率先抢了狙击最重要的制高点。
射杀了这些人后，詹箬从望眼镜里没看到其他人靠近这里，咦？这些人没来？
她又等了一会，也没见到人。
思索了下，詹箬拿着狙击枪下楼。
尸体还在焚烧，但感觉应该烧得差不多了，毕竟好几桶汽油，也烧了一段时间，比史密斯那次的焚烧条件好一些，丽芙几人已经在车上，东西都收拾好了，看詹箬上车，丽芙立即启动车子。
“都杀了?”
“没有，还有人没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先离开这里，不然会被盯上。”
詹箬放下狙击枪，换上手枪，换弹夹的时候，车子开出了车道，几人都看到了院子里的尸体。
焚烧的詹姆斯，以及不远处的伊丽莎白，恐怕伊丽莎白的母亲也出事了。
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
那一刻，除了詹箬，其余人都红了眼。
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时间替人收尸的事了，而是伊丽莎白母女很可能是二次感染者。
根本没人能冒这么大风险帮人收尸。
除了他们，其他家庭也有人开车想要离开这里，小区一时乱糟糟的。
太可怕了，一连引来这么多凶残的人，保不准他们就被杀了。
“这是末世吗？”嘉勒夫人特别难过，喃喃自语。
詹箬：“还不是，真正的末世会吃人。”
嘉勒夫人表情更苦了。
丽芙：“...”
大哥，别吓我妈咪。
赵母当即打了詹箬一下，这孩子，咋一段时间不见就这么负能量。
不过...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
丽芙表情僵住了，詹箬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正看到前面堵着小区门口的军车。
他们被拦截了。
而且一片枪口瞄准了他们。
士兵上来就冷酷告知他们这个小区被划分为危险区，所有人都必须被带到隔离区看管起来，等检测过是否携带病毒再处理。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跑到老家乡下，那边有套房子。
现在计划被打乱了。
丽芙的表情很难看，还想说两句，却见詹箬拦下了她。
“好的，我们现在就跟你们走。”
本来詹箬满口应下了，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乎有什么声音在靠近。
她转头看去。
军人那边反应更快。
“有可疑无人机靠近。”
“击毙它！”
砰！枪法精准的士兵一枪击溃了那一架无人机，但詹箬却猛拽着没有防护装的丽芙后退，也朝那些士兵大喊，“快躲开，它腹部装载的是病毒血管试剂。”
炸开的无人机散落许多碎片，也有散开的血雾。
血雾随着风...
朝他们飘过来了。

第241章 光剑？（二合一，就一章）  萧教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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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进驻铁城也就几个小时,对病毒了解仅来自于医疗系统跟情报部门的反馈，但之前酒店的事情是有信息传达回去的，只是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于靠近的可疑设备秉持了往日军队作风,直接击毙了，却没留意到上面装载了试剂。
这一炸,血雾喷出来散出,风一吹，除了修仙的，谁挡得住？
“所有人隐蔽！”
“在车内进行防护装外附着毒气消毒。”
“不得私自拆下防毒面具！”
其余人上车，但已经下车的军人在散开的同时有朝四周搜查可疑人物。
好在大部分人都穿了防护服,尤其是军人跟詹箬，但被拦下的可不止是詹箬他们，还有小区其他人,他们被拦截后都下车被问话,除了丽芙被詹箬拉走上了车,其余人....
这些人尖叫着逃窜,有些往车上跑，有些人来不及上车就往小区跑。
完了，这阵风顺风进小区的，不知道是否会传播那么远，但万一呢？恐怕所有人是真的要被关起来了。
“车窗！”
好在赵母跟嘉勒夫人反应也快，已经把车窗关闭,丽芙一上车就要启动车子离开这里，但...军队那边反而更不肯将他们放走了。
“站住，所有人禁止通行！”
“全部跟着我们的车队走，否则就地击毙！”
哒哒哒一片子弹扫射过前方,把所有车子都拦截下。
其实军方的举措也有道理，情况如此，委实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詹箬跟丽芙无意反抗，但...有人反抗了，估计自由主义深入骨，有人一边马哲加大马力试图强行冲出去，结果直接被狙击了。
击毙。
血喷了车前窗一大片。
许多人尖叫。
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铁城的局面不是在开玩笑，军方的态度也不是在开玩笑。
丽芙等人噤若寒蝉，但詹箬反而不以为怪，目光瞥过后头离开了的一批军车。
一部分进去小区抓捕其他人关押隔离，一部分另有任务。
这些军车里面都有高级设备，估计找到控制无人机的人了。
她就说为什么黑镜人员代表的红点没全来，原来有人躲在背后操控无人机，肯定也在附近。
这些黑镜的人手段升级了。
无人机可比蒸汽设备靠谱多了，也更容易大范围传播。
也好在詹姆斯的病毒血液没被对方抽走，否则...跟电影里那些丧尸也就差一个吃人了。
詹箬忽然十分庆幸。
没一会，当詹箬他们被军车包围着开出去没多久，众人听到后面的一排建筑中传来密集的枪战。
躲在那？
以军方的实力，拿下那几个余孽不在话下，但军方的人还是很紧张，詹箬估计他们现在正在跟上级汇报情况。
如果这么多病毒都以这种方式传播，那铁城现在跟培养病毒的器皿有什么区别？
也许下一波军方举措会更铁血。
詹箬当即打了电话联系司蔓，询问她的情况，那头司蔓两人也有些惊慌，原来他们也被安排前往隔离区，原因无他，他们所在的酒店有一个重度感染者洛克，危险程度仅次于丽芙他们这个小区。
不过司蔓他们身份不一样，光全球粉丝群就得让官方掂量着，应该待遇不差。
只是...重点是隔离区安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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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他们前往隔离区的时候，M国区域某个住所，内部装修活像是军方的高等指挥所，此刻，一个戴着眼镜的小青年看着电脑说，“那人给我们系统发消息了，要求交易。”
“用洛宓的尸体换铁城的疫苗，交易地点她来定，等她到了铁城就联系我们。”
“这人很厉害，我找不到他/她的地址。”
“看来她要在铁城跟我们交易。”
其余四人看向那个闭目的老者，这人赫然是大护法。
大护法睁开眼，说：“答应她。”
“去铁城。”
“还有詹箬的踪迹找到了吗？”
“差不多找到了，根据铁城的道路监控，她开走的那辆悍马现在应该位于这个区域，但很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辆悍马从此再没出来，我怀疑她察觉到我在用监控跟踪她，所以避开了监控，或者弃车隐匿离开了。”
小青年在地图上点出了一个红点。
但不管如何，他们肯定要过去看一看。
“这个詹箬不是小人物，现在怀疑她实力已经稳到了七火将的水平，要稳拿下，我们五个人都去，但万一空军，又可能耽误其他事。”
大护法眯起眼，手指敲着扶手，半响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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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城隔离区被安排在当地军医院，按照不同的划分安排人，司蔓这类人显然被排到了好一些的住所，次一等的...不说了，资本国家，不会免费给平等待遇，自然是要花钱买的。
看到将跟一群人住临时腾出来的大仓库，里面是简陋隔间的病床，丽芙跟詹箬果断决定花钱升级了住所，哪怕这会花掉她不少积蓄，可比起他们这样的中等阶层，更多的人只能承受官方的安排。
不过最后丽芙跟赵刚的银行卡也没派上用场，因为要登记的时候才发现司蔓提前花钱摆平了。她花钱，导演等剧组的大人物花人脉。
而且直接安排到了跟司蔓他们一样的最好特护别墅区，几个人一栋小别墅。
“他们是感激你的帮助吧，这次我们是沾你的光。”丽芙跟嘉勒夫人很清楚这点，对詹箬十分感激。
众人进入别墅后，只能允许居家隔离，不允许出去，而且门口有守卫，还要服从官方跟医疗小组的检测，在家等消息就行。
但丽芙觉得自己在外面可能会吸到了一些血雾，自发决定房间内隔离，也听从詹箬的建议把衣物这些全部换了一套。
詹箬把防护服用高温蒸气以及化学法消毒了一遍，在晾干之前，她换上常服后开始查看军方对黑镜人员的清理。
红点果然少了很多，铁血也是有效果的。
现在就看医疗区块能不能给力了，但詹箬也在意另一件事——那个取走她尸体的人到底会不会拿尸体跟黑镜交易，如果会，那说明此人道德跟责任感很高，但本事也十分聪明厉害，否则不可能从黑镜那虎口夺食，那她会怎么选？
来铁城交易？
怎么交易？
詹箬若有所思中，侵入Z国那边的系统查看蛛丝马迹——她在以戚尔雅为突破口。
如果那个人出于责任感想要掺和铁城的事，让铁城不至于灭城，她就不得不跟黑镜交易，但直接交易肯定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会跟Z方联系吧。
Z方如果要跟此人合作，出动的一定是戚尔雅等强大的武力人员。
詹箬监控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黑，终于从戚尔雅那找到了蛛丝马迹——这人在研究院。
詹箬若有所思，正要继续查，忽然本体那边传来警报。
有人靠近。
黑镜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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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僻的林子里，夜深人静，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正在靠近一辆车子，现在全城动乱，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这两人企图抢劫这辆车子。
但他们刚靠近没多久，滴滴，地面上红点一闪，地上的小球陡然释放出强烈的气体，两人大惊失色，却还是吸入了这些气体，惊恐中要逃走，却是脚下疲软，没跑出三四米就趴下了。
此时，车内后座躺着的詹箬坐了起来，看了下窗外情况。
竟只是两个小毛贼。
好在她本来也好回归本体出发到隔离区那方便操作任务，所以她到了驾驶座开车出去，车子过了这小公园的天桥下面，忽然天桥之上跳下一个黑影...
铿！桥上对月，凌空拔刀，刀芒寒凝淬光，这是一把长长的R式武士刀，一刀悍然插入车子铁皮，跟削铁如牛似的，朝着驾驶座上的人天灵盖直戳下去。
车内，刀锋修长，堪堪插在避开的詹箬边侧，在那插入后的短短瞬间，车顶上的人知道一刀空军了，半跪在车顶上，二话不说将手腕一横...刀锋朝着另一边直切，但也是这时，詹箬单手操控方向盘，车子冲出天桥的瞬间，一个大拐弯漂移且急刹。
冲势让此人飞了出去，但飞到了边上的书上，抓着有弹性的树枝又甩回来了，同时，詹箬也已跳出车子，到了车顶后，在对方甩回来的瞬间，对方刺刀，而她拔刀。
铿！！
刀锋相对的瞬间，詹箬看到了对方的脸。
一西方糟老头，以前见过。
大护法。
铿！刀刃相击，冲击力差点让两人都退飞出去，但詹箬侧步斜翻，在这个过程中卸去了大部分力量，且顺势将刀锋从下往上撩刺，大护法也落在车顶了，跳劈！
他的刀自然是名刀，在R国那边都有年代的那种，但詹箬手中的苗刀不弱下风，刀刃出切割的火星都仿佛带着几分锋利，在夜里十分醒目。
两把刀彼此重击的时候，两人手腕同时抖动，刷！两把刀都在瞬间离开原位。
刀锋而是以R国双刀流的换刀术瞬间换到左手，刀影迅猛朝詹箬腰斩，但右手却猛然朝着詹箬控苗刀的右臂狠砸一拳，以逼她苗刀脱手。
拳风气爆一般，闷声裂响。
所以苗刀是真的脱手了。
砰！詹箬单手格挡对方拳头的时候，苗刀寒光掠影，朝着对方脖子飞旋切割。
都是致命的攻击，也都在挨着最致命的攻击。
两人的抉择是...大护法果断放弃腰斩，抓刀往后跳，但立即又朝她飞扑过去。
咻，回旋的刀锋入手，詹箬往后一个后空翻。
刚好此刻有一辆车子从边上林子岔路开出，估计也是偷偷摸过拦截线过这里的。
这人是机灵，车技也不过，但心脏不怎么样，骤看到前面一个黑影飞过来还以为见鬼了，尖叫着差点把车子开进阴沟里，好不容易掌控方向盘调转的尺度，车子已然蛇形走位...
因为车速的关系，落下的詹箬跟大护法都不得不插刀稳定身形。
刷！将苗刀在车后座的头顶车皮上，既稳定身形，也单手撑着刀，且跳起朝着前面扑来的大护法一个腿鞭，大护法也回以一腿。
轰！！！
大护法面色变了，被直接踢飞出去，落地后还退了两三步，脚后跟抵住地面，立即将刀锋往上...
之前武士刀叉着的位置在驾驶座跟副驾驶座中间，可把司机吓得够呛，一哆嗦，车子直接撞上了一棵树。
砰！巨响时，詹箬从车上拔出苗刀，一个凌空跳斩。
大护法挡的就是这一刀。
铿！
大护法此前腿脚被詹箬腿鞭踢到后，腿背还有几分酸痛，这一格挡，膝盖乏力，略下伏，但尚可支撑，正要撤身而退。
突然。
他看到苗刀的刀柄处猛然滋滋窜出电流，通达苗刀刀刃，接着瞬间导了武士刀，进而到了他的双手以及全身。
瞳孔！
大护法的瞳孔振颤，全身麻痹...还没被电死，但完全失去活动能力，下一秒，詹箬手腕一转，刀锋斜劈。
刷，大护法的头颅飞起的时候，他脖子上的伤口还有电流炙烤的气味。
滚落在地面的头颅双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世界上有人的体质跟武学力量会进步这么快，就算是被他信若神明的先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
她是魔鬼还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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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捡起大护法的武士刀，甩去上面的血迹，又从他身上搜了下，找到了两管药剂跟手机等物。
其实这东西厉害是厉害，但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而言，战时无效，因为没有那个时间去服用，除非是撤退后的疗伤期，它是神器。
但聊胜于无，詹箬回头看到鼻青脸肿的司机踉踉跄跄下车，一脸惊恐看着她。
詹箬松开苗刀刀柄上的电源按钮，电流立即停止释放，但这人还是哆哆嗦嗦喊：“绝地武士？”
神经病。
光剑是磁场等离子因素，又不是电流。
詹箬没理他，走向悍马车，直接开车离开。
让车子保持自动驾驶状态后，詹箬研究了下手机，发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原来真的达成了关于尸体的交易，五个人赶到了铁城就是为了赴约，但其余四人要去应对三个小时后的交易——那个拥有尸体的人约的地点在铁城的白天鹅大剧院。
跟隔离区距离很远。
詹箬查看了下地图，发现两边距离后若有所思——她查过隔离区为什么设在军医院，因为现在M国许多相关医学专业的顶级资源往这边集中，估计也是想攻克这个病毒，毕竟铁城不是一个小城市，百万人口，M国暂时无法痛下杀手，能努力还是要努力，而这种事知道的人也不少，国际上关注的太多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为了救铁城百万人而来，那么为了确保拿到疫苗后第一时间给予救援，应该选择跟隔离区近一点的地方。
选这么远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为了引开黑镜的高手，不让他们去隔离区搞事。要么是这人根本就没打算赴约。
不管是哪一种，这人都不觉得自己能拿到疫苗，或者做好了拿不到的最坏打算。
詹箬只是简单设想，不敢确定，但至少她现在可以确定这四个人的位置。
其实黑镜的那些小红点对于詹箬威胁不大，因为有M国的军方咬着，可怕的是大护法他们这类人。
行动力太强了，假如他们要去执行关于病毒的人物，军方是无法追踪到并阻止的。
所以...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詹箬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变声器，凭着对从前在海岛上对大护法声音的记忆力，调整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而后在他们黑镜自制的聊天软件拉了几人进入语音状态。
“她已重伤，现在带着伤逃了，我在追她，但一个小时内我会赶回去，你们按原计划行动。”
“果然还是大护法厉害。”
这些人听出了声音，但那个青年还是按照惯例查了自己等人的社交账号，看看是否被跟踪。
过了一会，一个人问他结果。
“没有。”小青年挑着眉放松了下来。
而在这等待的时间内，他们也在忙着为交易做准备。
45分钟后，他们栖身的工厂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众人转头看去。
月光凄冷，一人站在大门口，一手苗刀，腰悬武士刀，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们。
她明明很瘦，但外面的月光把她的身形拉长，在地面上形成长长的影子，如狭长的刀片锋利且富有棱角。
双方对视中，空气仿佛都被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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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城的某个机场，一架飞机停落，萧韵走出飞机的时候，看了下漆黑的天空，垂下眼，手插进风衣兜里，听到手机叮咚响，拿出来一看，她愣了下。
因为有人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一个工厂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还有一条语音。
“萧教授，可以聊聊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虽然她跟对方并不熟，只是此人声线辨识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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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早知道詹箬厉害，却不知道这人这么厉害。
“我只知道他们至少会派大护法级别的人外带几个一流的骨干过来，你全杀了？”
萧韵没有掩饰惊讶，虽然她留意到地上并无大护法的尸体。
但她觉得詹箬能杀到对方老窝干掉一群人，说明最大的腿已经被她斩了，否则她不会留有余力来放心联系自己。
从詹箬的语气中，萧韵也能听出她的心态比较平稳。
詹箬承认了，然后反问她：“你跟国内官方合作了？”
这是坦白局。
萧韵好像天然相信詹箬，也承认了，“是，我不愿意把洛宓的尸体交出去，不管是从公私方面还是权衡利弊。”
她没有多说，只简略提，好像是在跟詹箬解释一样——她好像看出詹箬很在意洛宓姐妹的事。
詹箬沉默了下，道：“有什么成果吗？”
“我的能力有限，只暂时找到一种活性极为强烈的细胞体，生灵历史上从未见过，我把样本交给研究院了，让他们负责研究，希望他们能加快效率，但很可能赶不上铁城这一波。”
萧韵考虑的是长久，铁城的下场并不是她的责任，所以她的行动很冷静。
权衡利弊。
“所以你没有带尸体，却打算来赴约？还是打算人不过去，纯糊弄他们？”
这不跟送死似的么？
萧韵：“尸体带了，人也过去。”
哦，假的尸体。
她是打算带着假的尸体抢疫苗？看来这人也是习武的。
不过...胆子这么大，不怕死？
“看来你不怕大护法。”詹箬总觉得哪怕没有自己出手杀死大护法五人，这人可能也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至于白白送死。
“黑镜有两个大护法，一黑一白，这个老的是白护法，黑护法那个最厉害，但我一直觉得黑镜战力最强的并不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阶级。”
黑镜有内部分阶的规则，就好比黑寡妇这些人的进阶，但这种进阶也反映出他们是自主的，而非黑镜那位先生嫡系培养的人马。
“你对黑镜很了解。”詹箬对此有些好奇。
“我以前是黑镜的人，很久以前。”萧韵轻描淡写说道，却不肯多说，反问詹箬的打算，“我现在要去隔离区，你去哪？”
“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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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用了最快的车速开车前往隔离区，在距离隔离区还有十公里的时候，她看到街上十分热闹。
大白天的，一大群人在街上聚集抗议，好像游行的方向还是隔离区。
詹箬：“？”
听了这些人呐喊的声音以及举着的布条，她才知道这些人是在要求官方治疗他们这些患者。
詹箬眼睛尖，看到这些人里面有个别人面色发青，脚步虚浮，顿时心惊：这些人好像已经感染了，这还需要游行？
好像还有人喊着喊着就跑到边上的店铺垃圾桶前面，对着垃圾桶呕吐。
这病原体的发展速度比她以前想象的要快得多，这也证明那位黑镜的小丑先生策略是没错的——挂了一个史密斯，一个铁城可以创造更多的史密斯，以恐怖的速度加快病毒的变异跟进化。
恐怕一周后，这铁城能死一大片。
詹箬眉头紧缩，忽然得到系统提醒——赵刚那边又有危险了。
不能吧，都在军队驻扎的隔离区里面能有什么危险？
感染病毒了？
詹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第242章 破门（今天加更一章）  耶稣下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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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隔离别墅区中的其中一栋，后院有两个翻墙而入的闯入者被举枪的士兵按在地上铐起来了，但别墅中被惊动的赵母跟嘉勒夫人却十分紧张,一直在跟士兵解释,但士兵不听，在楼上房间中用枪瞄准了躺在床上的赵刚。
原因是他持续未醒,很可能感染了病毒昏迷了芸芸,两个士兵企图将人带走关起来检查。
赵母急出一身冷汗，试图拦下对方，但嘉勒夫人知道没法跟对方硬来，只能竭力解释赵刚可能是太累了陷入沉睡...可士兵不听。
在这个时候,赵母忽然想到——如果自家母子是白种人，可能情况会不一样吧，至少自己解释的时候,这些士兵压根不愿意听,直接把自己推开了,但嘉勒夫人拦人解释的时候,对方虽然不耐烦，却也没有打断后者。
此时此刻，她无比怨念自己的丈夫当年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带到M国来。
这里就那么好吗？
其实你要是富豪阶层，去哪都是人上人。
若你不是，去外面还不如在本国。
如果当时自己能劝下一心向往M国的丈夫，一切都不会发生。
赵母拦不住要把赵刚抬走的士兵,红着眼都要跪下了。
“他的体温没有问题，也没有呕吐等病症情况，你不能因为他暂时没醒来就把他带走。”
“请再给一点时间。”
此时，赵南南听到声音,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哭出来，冲上来想要拦下人，却被一个士兵皱着眉拽到一边，小女孩撞到墙上，疼得哭出来。
丽芙正好出了房间，看到这一幕后大怒，正要上前阻止。
就在此时。
一只大手忽然猛然抓住这个士兵的手腕，砰砰砰几下三个士兵被相继拿下且卸去了武器，疼痛中倒下。
其中那个最凶最不耐烦的士兵被詹箬单手扣着脑袋按在门板上。
在他们震惊的时候，詹箬冷冷说道：“我是正经纳税人，是为了配合官方的安排才到这里，并不是因为我天然有罪，基于你们的不良历史，为了确保我们这些非白种人的华裔不被歧视，我在这里装了监控，你们的一切言行都被记录其中，并传导到国际论坛中。当然，你们可以出于心虚拆掉它——但我得提醒你，被关在这里的有315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上流人士，我们的监控是共通的，只要你们对我们的处理不符合国际法规，这些都将成为你们的罪证。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按照规矩，而不是按照你脑子里浆糊一样的种族歧视，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上司，看他会怎么处理。”
“不过你们也可以污蔑我是什么间谍，以此报复我，但可要做好准备了，在你们急着开会的时候，我可救了不少人，考虑下社会舆论吧，一旦这些事被社会知道，看看你们还怎么平稳局面。”
“现在，滚！”
三个士兵虽愤怒，却也惊恐，因为他们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些国际人士抱团了，那么他们官方跟军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影响力太大了。
于是三人很快灰溜溜走了。
他们走后，赵母坐在床上，在嘉勒夫人的安抚下，忽然对詹箬说：“如果这一关能过，我们回国吧，你以前还小，移民的责任不在你，是我跟你爸爸的错。南南更是出生在M国，国家还有可能重新接纳你们，至少要让南南回去。”
嘉勒夫人跟丽芙都没阻止，事实上，他们很清楚赵母有这样的选择很正常。
詹箬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红着眼的赵南南，还是搂住了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这么小的孩子，在短短时间内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事。
虽然不是她的责任，但她很抱歉。
“别怕，我一定带着你们活下去。”
——————
赵刚这边的事情引起了其他人警觉，就算导演这些本国人士也意识到如果铁城的局面越来越恶劣，就算他们身份上占优势也很可能成为弃子，必须联合起来形成一股让官方不可小觑的力量形成威慑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如同待宰羔羊一样被随便摆弄。
今天他们可以在无病症表现的是抓赵刚，明天就一定会抓别人。
幸好之前他们提前安排了监控一体，否则...
后来众人果然朝军方施压，迫使对方将隔离区的规则规范化，不能随意抓人，否则他们会借由国际力量施压，至于那三个士兵也被上级训斥了，还差点被处分。
为此警告那些还没转换过来心态的士兵。
铁城军方负责人头发已有许多白发，但高大魁梧，英勇且锐利，在军部素来有白头鹰的美誉，此刻他在广播中厉声道：“现在是战争，一场比真正的战争还要可怕的战争，我不希望你们把时间浪费在错误的思想行为中，你们现在的敌人是病毒，是利用病毒想要打垮我们的国家，打垮全人类的恶徒！”
“这是第一例，但我希望是最后一例，任何因为个人行为而导致局面受损的士兵，我都会让他付出军法应有的代价！”
“在敌人面前，我们必须保卫所有的无辜者！”
一场演说后，军心算是定住了，也警告了一些散漫且歪心思的士兵。
但这边他正在重新定规则以此稳定铁城跟隔离区的时候，轰！！一声巨响，他握笔的手差点抖落。
“怎么回事？！”他质问。
很快有人来汇报——游行队伍冲击隔离区大门了。
“他们在要求提供疫苗，并解除对他们的封禁，否则....”
白头鹰差点被气笑。
既怕死想要疫苗，又特么不肯服从监管封禁，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耶稣下凡吗？！！
而且现在哪里来的疫苗，距离爆发到现在两天不到，疫苗是没影的事，可病毒发育却快如火将。
白头鹰焦头烂额，却也强势下令让军队镇压，因为他很了解这些人，一旦退让，这些人一定会得寸进尺，但不太对劲，这些人怎么会聚集这么快？
也才两天！
这背后一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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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区大门口的动静太大太大了，声势浩大，本来是千人的规模，后来很快聚集了数千人的数量，呐喊着，且几次欲冲击大门。
军方无法开枪扫射这些人，只能用一些威胁力不强的yan雾弹阻拦这些疯狂的人群。
也有官方的人赶到与之代表谈判，告知现在没有疫苗。
“那就给药品，我们需要药品跟医生，而不是让你们把最好的医生跟药物都给里面那些有钱人！”
谈判预员心里发苦，什么有钱人啊，都是一群倒霉鬼，撞上了一些重度感染者，不得不被关押起来，当那些大人物乐意呢，我们还得哄着他们呢，你们特么的倒还羡慕了！
“隔离区并不是保护区，是因为他们接近了一些重度患者，需要隔离起来等待病毒检测。”
“那既然他们这些携带病毒已经被关起来了，那你们凭什么还要关着我们？他们是危险的，我们不是！责任在他们！”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这传进隔离区里面还不得让那些刚被安抚下来的人炸窝！
谈判官还想解释，就被扔了一个臭鸡蛋。
太难了，特么太难了。
谈判官抹掉脸上的鸡蛋，耐着性子要纠正对方的说法。
突然，这什么声音？
军队出来的时候，数千人有些恐慌，还以为是军方要大开杀戒，但下一秒，军方的确开火了。
“那是什么？”
“好像是无人机。”
子弹密集破空，打击向高空，而且有部队迅速外出，不过那些子弹有些特殊，打中了那无人机后，子弹不是攻击性的弹头，而是弹出布袋，直接将无人机包裹住。
它掉下来后，既没有把病毒血液爆开，也没有让它释放出血雾。
“成功了！”
军方见临时改造的武器这么有效，还是挺高兴的，此时广播也提醒了众人那是什么，以此告诉众人这不是针对他们的攻击，让他们放心，也是告诫他们现在外面很危险，让他们散开回家隔离...
一听说这些是重度患者的病毒血液投放，大多数人果然恐慌了，想要离开，但就在此时。
人群中忽然不知道是谁的背包忽然炸开了。
大片的血雾天女散花一般。
所有人措不及防，连前面的一些士兵以及谈判官都被这些血喷了满脸。
背包的人当场被炸死，很多人都染上了血液，也好像吸入了一些血雾，他们很茫然，军方这边也惊恐了。
那个背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病毒，是病毒！”
“啊！！！”
“救命，救命！我感染上了！救我！”
有人惊慌之下逃走，但更多的人是恐慌，因为刚刚广播才说那些病毒血雾能感染病毒，那现在他们可不就感染上了，回去不是等死？
“救我们！”
“我需要疫苗！”
乱了乱了，这些恐慌的人立即疯狂冲击大门，攻击那些军人。
大门被强行撞开的时候，詹箬他们已经在检测区等待第一波检测了。
这里人很多，很多人都戴着口罩，一个个谨言慎行，他们不是不知道外面动静，但想着这里有军队驻扎，应该是没事的。
詹箬也见到了司蔓，他们各自在两边队伍排队，打了招呼后，他们就耐心等着测试。
为了安全，詹箬跟丽芙是自发排前后的，将俩个老母亲以及赵南南安排在中间。
这等着等着，前面一人刚接受检测，即将轮到詹箬，外面巨响传来的时候，接着又听见了枪声，好像在制止人员冲进来。
詹箬吃了一惊。
不好，大门被破开了！难道外面的人进来了？

第243章 感染（两更合一，三更完毕）  我有预感……
詹箬反应迅猛立即喊人后退,司蔓等人得到提醒，立即警戒起来，跟导演等人也十分机敏,立即往詹箬这边聚集。
还是赵大哥有安全感！
也没几秒,大厅中的众人正惊疑时，很快看到大厅外的院子涌入大量冲进来的人,这些人好些身上都沾染血液,且面带凶狠，一看到这边在检测还堆着一些药品，立即齐齐往这边跑。
一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跟癫狂的样子，詹箬就知道他们肯定感染上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疯狂冲进来。
在场的医生护士们也很恐慌，喊着他们镇定，但这些人还是疯了一样冲过来,后面又跟着士兵。
一时间枪声,尖叫声,哭泣声混杂一起,十分混乱，许多小孩都被吓哭了，也跟自己父母分开，还有人被踩踏。
刹那，此地宛若人间地狱。
混乱中，詹箬撂倒了两个大汉,夺了一个女警员的警棍，警棍挥舞如残影，砰砰砰击倒一个又一个。
女警都看呆了，但也乖乖保护其他人别乱跑,免得加重混乱，一边惊叹着看詹箬迅猛击溃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而且她都是击打对方的腿肘，让对方短时间失去行动力，但又不会对人造成致命损害，好像打的关节？还是Z国武术里面的点穴？
太厉害了！
因为有詹箬在，地上躺了十几二十个混乱者，这震慑到了不少人，他们这片愣是没人能冲击过来。
这让其他人看到了希望，纷纷往这边躲。
看这些人聚成一团，那些冲进来的人又奔着药品来，一时间也不敢过来。
正好此时把外面那些人镇压住的士兵们也冲了进来，继续铁血镇压了个别凶残暴动的，两边的躁动一时得到了暂时诡异的平衡。
但大导演等人吓得都哆嗦了，司蔓更是无限懊悔没有把枪带过来。
太可怕了。
白头鹰正赶到，看着眼前局面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到詹箬后，认出了她，顿时好感大生，也在心中暗骂那三个傻逼士兵。
人才啊！
他正要开口。
詹箬忽然听到赵母惨叫一声，且在呼喊“南南！”
身后混乱，詹箬猛转身，看到了后面聚集起来的人里面有一个彪形大汉面上青筋凸起，眼底血丝密布，癫狂一般攻击身边人，而且是以撕咬的方式。
好几个人都被咬中。
好死不死，这人正好是排詹箬前面的那个人，后来也跟赵母他们待在一起，此刻赵母护着赵南南，却在混乱中被这个人咬中，但还是死死护着赵南南...
“南南！”丽芙跟嘉勒夫人想去拉赵南南，却被人挤开。
但因为周边的人惊恐混乱，踩踏中赵母连着赵南南倒下，彪形大汉被两个警卫联手按住，却生出了巨大的力气似的，直接把人甩飞，接着扑向了赵南南。
白头鹰果断开枪射击，子弹击中了这人的胸口，但因为周边混乱的人太多，他无法瞄准头部跟心脏，所以没能致命。
人倒下了，却又猛然嘶吼着扑起来。
在他扑倒赵南南之前。
砰！
詹箬过去把人踹开的时候，想要把人踹飞，却发现这人力气贼大，而赵刚的躯体可不比她本体，力气比一般人是大一些，却远不如此人，反被对方抓住了推甩开，接着被扑倒，对方转眼就要朝她脖子咬下去。
噶！警棍往他嘴巴一卡。
对方嘶吼着...手掌抓住了她的肩膀。
白头鹰从另一边对着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詹箬看着子弹从他的太阳穴这边射入，再从另一边射出。
砰！人被詹箬推开了，她喘着气，看向了赵母，赵母摸着自己被咬流血的手臂，面色惨淡，笑着对他说：“一定要带着南南回国。”
“你...”赵母忽盯着一处说不出话来。
“妈，他手上有他自己的血。”詹箬一时找不到刀具，而且估计也来不及了，她暗暗无奈。
赵母惊呆了，面上满是绝望，哭了出来。
她看到了詹箬的肩膀被抓出的伤口，如果那疯子手上有他自己的血，那伤口就是最直接的接触面。
“都别靠近我们，将军，请安排人给我跟我母亲检测吧。丽芙，嘉勒夫人，麻烦你们照顾下我的女儿。”
丽芙红了眼，搂住赵南南哭着点头。
顿了下，詹箬看着赵南南，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言说心中无奈。
她并没有继承赵刚对母亲对女儿的情感，只是单纯对一个小女孩的歉意。
“南南，爸爸跟奶奶要去一个地方检查身体，你能不能等？”
“我，我可以，我一定会等，可是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我害怕。”
“不能，你只能在外面等，如果等不到就跟丽芙阿姨他们一起，南南，现在你要学会长大。”
她没有用童话式的安慰去敷衍这个女孩，因为在前面那些经历中，这个女孩已经看到了太多真实。
詹箬站了起来，拍了下身上的尘土，吐出一口气，最后对哭出来的赵南南说了一句话。
“爸爸跟奶奶会很努力活下来，希望你也勇敢。”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很多此前脑子进水捣乱的人看到这一幕，就算再铁石心肠，也有了羞耻心，何况其他正常人，一时伤感又绝望。
这真的是末世了吧？
司蔓等人捂住嘴巴，想哭，可又不敢哭。
可能现在她们唯一的庆幸只是——幸好这场灾难没有发生在自己国家，自己的亲人朋友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是...真的绝对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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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是全球化的，总有消息传出去。
世界都震惊了，各种讨论都有，铁城里面整个封禁，四处抓捕试图逃出去的人，周边城市也紧张得不行，严防死守不让铁城逃出来的人进入，甚至周边城市里面的航运等交通都无限繁忙，许多人都疯了一样往其他地方跑。
太可怕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其他国家也十分紧张，加大了对本国各种抽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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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为了照顾詹箬，特地将母子安排在相邻的实验室隔离房中，且安装了可以对话的对讲机。
詹箬对赵南南都能冷静告知，更别提赵母。
白头鹰也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跟那些研究组教授告知了情况后，回来却见俩母子情绪挺稳定的。
心态这么好？
他对此是好奇的，所以问了。
赵母的回答很直白，“最坏的结果是我跟儿子都感染上了，一起死，这样也不算孤单，虽然担心我的孙女，但我相信她会被照顾得很好，不然就是不管谁出事，活下来的人都必须坚强下去把我的孙女带大。”
在他们东北老家就不兴寻死觅活的，爷们挂了，拉扯娃儿长大，她年轻时就是这么干的，人到中老年，如果再来一回，虽然很痛苦，但也有个盼头。
又不是哭哭啼啼就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可能唯一庆幸的就是丽芙她们现在没事吧，而且看着那些明星好像也是蛮知恩图报的，总会看顾一些。
“不过我跟我儿子配合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实验，反正搞出疫苗就行了，但你们得照顾下我的朋友跟孙女，不然我可不依的。”
“还有如果我跟我儿子都死了，但你们还是弄出了疫苗解除了危机，因为我儿子今天也算立功了，希望你们能允许我孙女移民回国，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白头鹰一时被震住了，第一次沉思起两个国家人民的思想差别。
花好月圆时，个人主义是民主多元化的表现，但一旦遇上国家级危机，高下立判。
不过对于人还没死就想让孙女移民回Z国，这太特么尴尬了。
但自知理亏的白头鹰也只能悻悻答应，不过赵母是出于母爱全盘为自己儿子孙女打算，她的儿子却不一样，当白头鹰走到詹箬这边跟她对话。
这人坐在牢房一般的隔离室之中，原本低头沉思，此时抬头看向白头鹰，不等后者说话，她就开口冷静提醒：“这种病毒可能比神经性病毒更让黑镜的人疯狂，因为它会让感染者在失去理智的同时还产生强大的进攻性。”
“到现在为止，将军你应该很清楚别说这个恐怖组织的高手，就是零散捣乱的这些人也防不胜防，因为病毒的危害无限放大了杀伤力，他们甚至只要找到重度患者，把他弄进人堆里就足够让局面变得无比艰难。”
“估计你们上面的人也看清了局面，所以连一个武力强大的人也没派来，是为了保存实力避免折损？还是在观望，想看看结果？”
之前她就很奇怪，连Z国那边戚尔雅等高端武力人员都动员了起来，怎么M国这边没见到一个赶到铁城，要说国外没高手也是不可能的，特博以及威斯勒里面其实都有一定武力强大的人员，此前奎恩的父亲也就是老威斯勒公爵身边也有个五火将级的高手，可惜被当场暗杀了，这才让公爵夫妇殒命。
威斯勒家族再强大，也不可能强过一个国家，所以M国内部肯定也有高手。
有，却不派出，答案很明显——上面的政治的确在争论，但现在更偏向于放弃铁城，保全自身。
“可将军你就在这里，知道在百万人口的基础上，这两天病毒的发展速度有多快，就算以上面打算的那样直接以最坏的结果去封城然后毁灭整个城市，但病原体是可复制的。”
“万一他们在其他城市再来一遍呢？你们能炸几次？”
以前史密斯那次，史密斯跟詹箬都想不到黑镜手握病原体还会再次下毒吗？到时候局面一样惨烈，为什么不留着病毒做研究？
不，他们都想到了，可他们当时还是决定把病毒毁掉——主要是因为他们都对M国官方不信任，就好比张大家捕捉到了一只猛虎，猛虎吃人，张大为了对付跟自己不和的李四，就偷偷把猛虎运到了李家附近，让猛虎吃掉了李四全家，可张大忘记了，猛虎吃完了李四是要回来吃他的，于是两家人都赔进去了。
但哪怕当日不是M方，而是Z方，詹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也不会留下那些病毒。
因为人类的本质也只是人类，对于还未发生的事情天然缺乏敬畏之心。
这是一种预判。
可他们也都没想到黑镜出手这么快，而这种病原体的发展速度也这么恐怖，量变产生质变。
防不胜防。
既然局面如此，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是积极应对，用她做任务一样的态度去解决眼前的困难。
詹箬说完这些话，看到了将军阴沉的脸色，因为她说中的恰恰是他来到这里后所见所闻内心的忧虑。
“我有预感，病毒的进化跟感染者的体质乃至基因有很关键的因素——我是习武者，可能自我身上产生的病毒会特别一些，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感染了，而且感染表现与众不同，你们最好准备。”
“我的意思不是保护我，而是保证我不被抢走——那些人一直在抢夺特殊病毒体。”
将军看过资料，知道这个赵刚跟丽芙等人出小区被截住前曾经果断处理掉一个神经性病毒的感染者，及时控制住了局面，所以她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而且这种想法也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万一你特殊病毒体，那些人很可能来到这里抢人？”将军没有笑，而是心惊肉跳。
他知道黑镜的高层战力有多可怕，一个人堪比一个师，如果真的出动最强的那些人马，自己这些兵力根本不顶用，除非自己引爆高强热武器原地轰炸。
可隔离区这么多人，根本达成不了这样的轰炸条件。
“如果我是，那么一定会。”
詹箬甚至能预感赵刚这个人之所以被自己附身，一定是系统提前判断他是病毒的关键。
可能是病毒升级体，也可能是...抗体？
如果是抗体...詹箬心脏猛然跳动，但终究没有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因为是不是抗体得看她能不能活下去。
“将军，测试剂好了。”
研究人员将测试机从阀门送进去，指导詹箬跟赵母两人使用，用完一个小时后，赵母那边结果出来了。
确诊了。
赵母皱着眉，倒不是在想自己的死活，而是想到她自己被咬一下就中了，那自己儿子...
她立即拿起对讲机询问詹箬结果。
“中了。”
“...”
赵母沉默了一会，反而安慰她，“没事的，你别担心，虽然很抱歉，但我觉得丽芙跟嘉勒一定会照顾好南南，而且好人还是很多的，你别怕啊。”
这就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永远在保护安慰自己的孩子。
詹箬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当年，他们被泥石流活埋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庆幸——幸好瑟瑟跟小宓不在学校，还有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他们能不能帮我们照顾好她们？
詹箬垂眸，轻轻道：“嗯，我不怕，妈妈你也是。”
“嗯嗯。”
但过了一会，赵母挂掉了对讲机，詹箬心理一咯噔。
“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发作了？”
隔离室隔音，詹箬不知道那边怎么了，只能问白头鹰，后者已经看到了赵母刚刚跑去洗手间里面。
应该是呕吐。
症状来得很快。
这病毒是个魔鬼。
詹箬沉下脸，一声不吭，
白头鹰听不懂两人的普通话，但他觉得心里很难受，吩咐医疗组的人严正以待，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自己，就在此时，将军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走开说了一会，很快回来对詹箬说：“Z国的司蔓女士，她说自己曾经担心自己去非洲那边工作的时候怕感染上什么病症，就从朋友那要来了一些对发烧等病症有特殊作用的药剂，一直没用，带到M国后没想到这次用上了，想上交给医疗组查看能不能对你们有用。”
詹箬其实把自己制作的药剂给司蔓是预防性，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在了自己身上，但这个将军并没有看不起这种药剂，看来是查到了一些情报。
不过司蔓显然也很机灵，对药剂的来源修饰了一下，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给她时的一点预判性，免得M国无端怀疑自己。
现在这个理由很合理。
“她手里有药？999感冒灵？”詹箬的反问让将军眉头一挑，“据我所知不是，她的那个朋友很厉害，能拿出手的应该很有用，我已经让人拿到医疗组去检验，你们坚持，一定要坚持，等我消息。”
这老大哥很快走了，到了实验室后，实验室的人都是世界顶尖的高手，效率很快，“真是奇特，在这个药剂里面能查到强大的灭病菌抗体，的确具备短时间内灭杀大部分病毒的能力，而且对身体的其他危害性不大，我觉得如果是轻微的感染，这个药剂也许可以处理掉少量病毒，让患者恢复健康。”
将军错愕：“真的？”
“得试试。”
“我能问下是谁制作的吗？”
“詹箬。”将军说出名字。
“我知道这个人，一个很年轻的恐怖天才，听说也是个全才，医疗研究只是一部分能力，但我的同学曾经说过这个人的智商超级高，跟她打麻将的时候从没赢过。”
天才的圈子是共通的，詹箬跟梅院长这些人早已在一个学者圈，位属全球阶层，为人所知也不奇怪。
“如果是她，那就不奇怪了，她跟黑镜有仇，杀了黑镜不少人，如果提前在这方面有所研究，做出这类药剂也不奇怪。”
“如果她也来铁城就好了。”
虽然人没来，可药剂在啊，他们这些人医药研究水平虽然高，但毕竟刚来这不到一天，缺在时间，有了这个药剂做基础，起码能让他们缩减很多时间。
天大之喜！
众人十分高兴，火力全开，立即开始工作。
一方面针对药剂成分进行研究以及升华，一方面研究病毒的升级，再一方面进行患者跟试剂的试验。
詹箬很快得到了自己所制的药剂。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对赵刚这具身体没什么用。
但更奇怪的一件事是...
白头鹰：“你怎么都没反应？你真的感染了？”
隔壁赵母的状态很不好，已经吐了好几次，詹箬却以此也没有。
詹箬刚怀疑自己可能是抗体，结果...一口恶心上来。
“将军阁下，你是乌鸦嘴？”
然后转身就去吐了。
白头鹰很尴尬，但立即让詹箬服用试剂。
詹箬吐完之后服用了试剂，暂时好了一些，但也去外面待着，好让科研人员做观察，不过她更关心赵母的情况。
这具身体多少是有些特殊的，而且萧韵正在赶来的路上，她手头也有点资源，没准能破局，但赵母不一样。
如果这是小说，赵刚起码是关键人物，赵母没准是炮灰。
詹箬让赵母把对讲机打开，一直播放声音，用家乡土话跟她唠嗑。
一听到儿子还有余力唠嗑，已经十分痛苦的赵母脸色却好了许多，眼睛亮亮的，撑着身体到对讲机边上，回了一句：“你可拉倒吧，你三岁那年哪里是跟小笨鸡玩，明明是想抓它吃小鸡炖蘑菇，非装得自己很天真无邪。也就你笨，抓了老半天抓不到。”
“我那时才三岁啊妈。”
“那人家小笨鸡还一岁不到呢。”
“...”
东北老大妈真是神一般的人物。
詹箬被逗乐了，又说了很久，其实此刻她已经感觉到体内十分不舒服了，五脏六腑像是要撕裂一般，而且精神状态也有些不对劲，偶尔闪现一些幻象。
来了。
但她还是坚持着。
此时，隔离室外负责观察两人的医生十分惊讶。
“这个赵的状态很奇怪，她的身体反应应该很强烈，皮肤底下青筋分明，说明身体病毒已经在快速繁衍，但她却能控制住情绪，还能跟自己妈妈聊天？”
“他妈妈的情况比他好很多，呕吐的次数比之前少，好像试剂对她是有一些作用的，起码起到减缓作用，让她没那么难受，也抑制了病毒的发育速度。”
不同的身体，病毒的发育果然不一样，试剂的效果也不一样。
但他们纳闷詹箬的反应。
“是因为他爱自己的妈妈，为了她克制住了吗？”
不是他们高科学的还非要感性话，而是他们其实也认可情绪对于身体的价值。
开心得人容易活得长久，不开心的人容易得癌症。
这是有概率的。
一个老者看着数据，沉思片刻，说：“我更觉得这个赵拥有超强的意志力。”
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试剂的第一批实验结果是简单病毒的感染者果然被大幅度减轻了病症，抑制了发育速度，但重度病毒的感染者作用小很多，但也有一点作用。
被那个疯子咬伤的人不在少数，如赵母这样效果的也有，但另外的——一个运动员的感染后果很惨烈，现在已经神经失常了，预测下一步就是展现攻击性，因为他的体质比一般人强大，病毒发育的速度特别快。
“黑镜那边追求的肯定是具有攻击性的病毒，但这种病毒肯定会干扰神经，如果她能对抗这种本能，对于我们的研究会很有用。”
“记录她的一切，然后根据她的不同阶段用不同的试剂...”
“我有预感，她是这一场战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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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抗体？（二合一）  我有预感，二代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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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病痛,詹箬其实很熟悉，熟能生巧是一种技巧，也可能是一种忍耐。
她在忍受疼痛的时候,其实也在计算以及记录病毒发育的情况。
显然,赵刚这具身体病毒发作的时间比赵母晚，或者说比其他人都晚,但她身上病毒发育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
就好像病毒好不容易攻略了她的防线,一旦攻略进入阵地后，找到了更美味的培养基，吃到了更多营养，于是开始疯狂发育。
这也符合史密斯的病毒发育曲线,因为病毒繁衍速度快，更替进化速度也快，所以它能更快创造出更强的病毒。
詹箬知道这个实验室里面有灭杀武器,一旦她的病毒发育到足够的危险性,武器会启动,直接灭杀她。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数据会带来帮助。
詹箬主动汇报情况，一个小时后，她连说话都变得艰难，低头看着手掌上密布的青纹，十分可怖，喉下十分干渴。
“口干？给她水。”
实验室的总负责人让人给送进水,很快又送进新的试剂。
詹箬来者不拒。
“是否觉得饥饿？”总负责人问。
詹箬：“有，还是嘴巴干，饥饿感很强烈，并且有啃咬的欲望。”
来了！
终于有了这个病毒的定向表现。
这个病例太特殊了。
总负责人开始跟詹箬直线交流,“你还能坚持多久？我的意思是当你控制不住自己，想攻击我的时候。”
他故意站在大门口，想看看詹箬的反应。
“想不想吃我？”
詹箬认真看了他一眼，皱眉：“不行，你又老又胖，我没吃的欲望。”
本来情绪挺严肃的几个研究员没忍住，都闷笑了出来。
哎呀你个小伙子。
总负责人直接破功，但过了一会，一个人过来了。
看到这个人，詹箬的目光顿了顿。
她知道萧韵会来隔离区，但不知道对方能这么堂而皇之进入，显然要么她跟军方关系好，要么因为她自身拥有医学类的能力，让白头鹰开特例，毕竟现在局面紧张，顾不得对方属于哪个国家，对于医学类天才当然是多多益善。
“咦？你可算来了。”总负责人认识这个人，跟赶到的萧韵打了招呼，看到詹箬反应，顿时撇嘴，“现在遇到个年轻漂亮的，你就想吃了？”
说啥呢。
萧韵不认识赵刚，但突兀觉得对方眼神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对方认识自己？
这人敏感，可能会看出点什么，詹箬收回目光，但的确...
萧韵跟总负责人说了一会，走到门口前面观察詹箬，这个感染者有类似丧尸那样的啃咬欲望？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搞不准真的要出现丧尸化的病毒，而且虽然那个疯子被击毙，其他被啃咬感染的人也都抓了起来，但此人在发作之前接触什么人，那些人是否携带这类病毒，还有类似疯子这样的人还有吗？
“赵先生，你现在感觉如何？”
“想吃你。”
“...”
詹箬不是在开玩笑，她的确快撑不住了，手掌抓住桌面，指尖在桌面抠出痕迹，忽而，詹箬一口吐出黑血来。
当外面的人看到漆黑的血液，顿时大惊。
詹箬闭着眼，感受着体内一波一波越来越强烈的“欲望”。
她预判这具身体要么是丧尸病毒的进化版，会成为黑镜小丑的目标，但她心里更觉得可能是抗体。
可到目前为止，除了最开始发作速度更慢，这具身体并没有其他抗体表现。
难道她判断错误？
外面的萧韵不知詹箬所想，待看到詹箬的反应后，对总负责人说道：“我手里有特殊的活性样本，给她添加进詹箬给的试剂试试。”
总负责人答应了。
实验台，萧韵提取了一点点洛宓的尸体中蕴含的特殊活性份子，几人联合制作了一款新的药剂，但在使用之前，他们做了药理测试。
结果让所有人错愕。
这个药剂碰到病毒后，竟开始融合病毒，但病毒周边所有细胞体正在快速进入死亡状态。
也就是说它对病毒的确有作用，只是最后效果未知，然而一定会对病毒附着体产生灭杀效果。
杀人，却未必能杀病毒。
这就是它当下的效果。
“如果将来真有丧尸，它的作用也很好。”一个实验员忽然这么说，然而总负责人不这么看，“病毒不杀死，只是杀死感染者，只能一定程度上阻止病毒蔓延的趋势，但也会给病毒造成独一的生长环境，可能会进化出更强更不容其他活体存在的病毒王者。”
萧韵看着自己带来的活性分子，忽然想到——洛宓的体内怎么会出现这样配合病毒的特殊活性份子？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萧韵心惊胆颤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马上让将军加强对这里的防御，黑镜的人可能要过来了！！！”
自己来了，还带来了洛宓的样本，再加上丧尸病毒，还有比这更让黑镜趋之若鹜的吗？
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就在此时，整个实验室警铃大作。
外围被进攻了！
该死！
萧韵扯下实验服，正要出去厮杀，忽听到一道声音。
“给我用那个药剂，在他们进来前，给我使用，快！”
总负责人跟萧韵对视一眼，“你会死。”
“我知道，但我可能是抗体。”
詹箬深吸一口气，此时，她的牙根都已经开始出血了，看着他们重复一句话，“我可能是抗体，我刚刚能感觉到它们的进化在变慢，被阻拦了，我体内可能诞生了一定的抗性。”
“给我用，一旦失败就立即启动灭杀程序。”
“结果不会比现在更烂了。”
萧韵没有越俎代庖，而是抛了一句话给总负责人，“你自己决定。”
“我在外面应该只能拦一会。”
“如果拦不下来，让军方启动导弹毁灭程序吧。”
也就是说整体隔离区都会被轰炸，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因为已经没有时间撤离了。
而后她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詹箬看到她拔出了腰上的一个细短手柄，手柄被她按开后，猛然弹射出长长的纤细剑刃来，特殊金属，鱼鳞蝎节似的，但无疑是非凡的武器。
其他实验人员并没有沉默，也没有惊慌到想逃跑，而是齐齐看向总负责人。
总负责人对视着詹箬，半响，说道：“给她试剂。”
他在赌，赌这个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特例会创造一个奇迹。
还保持着一丝丝理智的詹箬服下蕴含自己本体物质的试剂，当时心中复杂，只有一个念头——这算是跟我自己合为一体了吗？
但下一秒。
噗！
詹箬吐出血来，整个人也倒在地上，按住自己的心脏，惊恐中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这个痛感竟类似当年她进入CL绝症后期垂死时最痛苦的状态。
所有的细胞都在死亡。
——————
丽芙等人被重新关到别墅中，这一次他们更愿意几个人待在一起，因为人少了没有安全感。
司蔓导演几人跟他们一起了，也算是为了照顾赵南南。
毕竟以丽芙母女的社会地位，真遇上什么事未必能保住这个孩子，但他们其实觉得自己可能也自身难保。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我家里人通讯了。”
“我都有聊天，老是骗他们说没事，疫苗已经快出来了什么的。”
“撒谎鼻子会变长，你们摸摸我的鼻子。”
在客厅里，众人苦中作乐，也算是勉强安慰低落的情绪，赵南南一直不说话，只是不断抚摸着怀里的小玩偶。
不知多久，忽然他们听到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大门又被攻击了。”
“我的天！”
难道是第二波游行队伍的冲击？
司蔓第一反应是想到了黑镜。
她忽然跳起，“快去房间，客厅不安全，我去拿枪！”
她把那些装备全带上了，又分配了一把枪给导演，几个人躲在放了一些食物等物资的房间里，从窗口这边，丽芙看到了被轰炸开的大门口，当时就震惊了，但更震惊的是她发现门口的那些手持热武器的军人正如猪狗一般被屠杀。
那些人的速度...
“那真的是人类吗？我是看到了复仇者联盟里面的九头蛇？”
丽芙喃喃自语，差点握不住枪，司蔓却说：“更可怕的你还没见过呢，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实验室那边。”
导演刚这么说，就瞧见一个扛着火箭筒的黑镜高手对着周遭胡乱攻击。
轰！！！
对门别墅被炸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该死，他们得离开房子！
在火箭筒的强大杀伤力之下，众人不得不逃出建筑体，可他们一旦逃出，混乱之下，病毒肯定再次扩散...整个隔离区直接陷入病毒快速扩散状态，哭喊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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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区外围，白头鹰已经无法顾全隔离区其他人的安全了，他果断把兵力调派到实验区外围，一边求助于官方跟军方总部，一边布置其他武器...
但忽然！
“报告将军，侧门那边被人攻入了。”
“不可能！那边是全防御大门，导弹都未必轰得开！”
“系统被侵入，大门自动打开。”
白头鹰知道这是黑镜的科技高手动的手，着急下不得不分派人员过去...忽然那边的士兵说侵入的人被挡下了。
萧韵，那个Z国人才。
白头鹰放下心来，但一时心态有些不稳——Z国这么多会武功的？我M国没有吗？有，可他们没过来。
也不知道自己的汇报跟建议能不能让上面的人改变策略。
如果真的坚持原来的态度，那么铁城将成为历史，自己这些人也全部得埋于此地。
侧门这边种植有一些遮掩实验室建筑体的树木，
几个士兵一边在护着技术部门的人修复大门防御，一边举枪试图帮助那个女子射杀围攻她的两人，但他们速度太快了。
快到...萧韵很快斩杀了两人。
因为她是堪比戚尔雅的高手。
七火将的强者。
但杀了两人后，她忽然听到几声惨叫，猛然转头，她看到了后面的几个士兵全部死去。
在他们的脖子上都趴伏着一只小虫子。
是的，小虫子。
小虫子在空气中嗡嗡飞舞，且在慢慢包围她。
萧韵握紧了手中细鳞剑，一动不动，却抬头看去。
四米高的围墙，一个黑衣的男子双手插在兜里，俯视着她。
刹那，一个念头顿生：黑护法，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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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在萧韵出去后没多久，总负责人看着一身血水湿淋淋的詹箬，从设备之中，他们能看到病毒已经开始蜕变，而且即将占据她全身，其他细胞基本已经被灭杀大半，她还能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们觉得应该灭杀了。
否则...还不知要创造出什么样的怪物。
总负责人却迟迟没有下令，他反而坚持跟詹箬说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不想吃你。”
说这话，詹箬再次折断了一根手指，以疼痛刺激精神。
这一幕让人动容。
她已经折断了好几根手指了，太可怕了。
“...”
总负责人挠挠头，“你真可怕，能坚持到现在，你的意志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
“谢谢夸奖，但很快我可能就会坚持不住了，会昏迷，如果我再苏醒一次，醒来时已经失控，那就杀了我。”
“好。”
见他答应了，詹箬就晕倒了。
总负责人：“？？？”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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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灵魂回到本体，启动车子开出巷子。
她之所以选择回归本体，一来是她本尊战力高，实验区需要她本体过去帮忙，二来是她的确快坚持不住了，但她意识到有一种BUG，那就是她可以借用本体离开躯体，让赵刚的躯体陷入昏迷中，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避免“疯狂食人”的状态，拉长本体跟病毒对抗的时间。
但时间一久，赵刚自己的灵魂肯定会苏醒，如果他苏醒后扛不住，被病毒俘虏，或者那试剂杀死了躯体，那就没办法了。
可万一他能坚持，就说明他的确是抗体。
詹箬也是权衡利弊做的决断，此刻用最快的速度靠近隔离区。
街道上人群混杂，不少得病的人在绝望之下反而主动进攻其他人，竟还有人割伤了自己的手涂抹在一些公共设备上。
正经人都躲在家里，在外面晃悠的可不正经。
见前面有人挡道，还想破开车窗，詹箬降下窗子，面无表情扔出一枚小球，小球落地释放出恐怖的麻辣气体。
我的妈呀！
一群感染者辣得要疯了，惊恐逃开，詹箬启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开向隔离区。
隔离区大门是武力高发区，已经被枪炮打得不成样子，不过此时高空也有飞机发射炮弹轰炸。
詹箬看到那些飞机，又看到大门外跟白头鹰的兵力对峙纠缠的黑镜高手...这是牵制吧，那黑镜真正的主力应该在其他地方。
她侵入了隔离区的系统查看，当她看到左侧的防护门被打开后，就知道对方的主力在哪了。
不过左侧大门跟右侧大门中间还有个圆顶大厅。
————
圆顶大厅其实是个玻璃花房，里面种满了来自全球的花草，往日是不少研究人员休憩赏花的地方，但现在，它好多地方都破败了，被摧残憔悴的花瓣碎片淬出了不少花汁，偶尔也染上鲜血。
萧韵撑着剑，捂着腹部被洞穿的伤口，手指缝隙不断涌出血水。
前方是黑护法，左右后面还各有高手。
都是五六火将级别的，但黑护法的水平在八火将级。
她挡不住。
“真是厉害，难怪先生说要留你的命——毕竟是初代的实验品，让我算算，你现在该80岁了。”
“我应该喊你01吧。”
黑护法的话让萧韵眼底难道有厌恶的情绪，01代表她的过去，那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去。
“你呢，你是第几代？”
“第二代吧，我是第二代的01，代号11，不过他们都说初代最完美，我看也不尽然，这么多年了，你的力量也只停留在这个级别，毫无进步，还不知感恩，跟先生作对，在我看来，你是真正的失败品。”
萧韵笑了，“是吗？初代的研究方向并不注重力量，而在于攻略CL绝症，也不知道算是失败还是成功，成功在于延长了寿命，但失败在于并不能解决CL，反而加剧了痛苦，我这一代10人里面，除了我，其余九个人都自杀了。”
“显然对于你们的小丑先生而言，这种漫长的痛苦毫无意义，所以从第二代研究开始，你们的实验方向开始转向力量，也并不在乎你们能活多久——我倒觉得你是可悲的，因为力量是有时间限定的。”
“CL患者才是最佳的实验体，所以你还能活多久？”
萧韵的反击是有效果的，黑护法歪了下头，盯着她笑了笑，下一秒忽然消失原地。
他的武士刀劈下，萧韵格挡了，但冲击力让她身后的三架子花草以及玻璃全部震碎，在破碎的芬芳中，一个人的刀锋斜射而来，朝着她的后背心，而空气中嗡嗡的毒虫也密密麻麻朝萧韵飞舞而去。
不过其余两人倒是意图从入口侵入实验室中。
萧韵当时没有躲，只是皱着眉，看着离开的那两人，算了下时间。
一个小时。
自己挡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反正...她尽力了。
如果就这么死了，倒也不错。
不过...突然空气中的平衡被打乱了，因为飞入了一把刀。
气流有了变化。
飞花碎叶，凌空惨叫。
黑护法撤刀锋且侧身的时候，那一刀飞梭从后面绕飞切割一人头颅，头颅飞起，武士刀没有继续攻击黑护法，而是按照抛飞的路线重新飞回去，但来这探手招武士刀，一手跑出了一颗小球，小球砸在了那两人刚刚跑进去的甬道。
轰！！
甬道被整个炸开，石头塌方，把路给堵死了，那两人纵然五六火将级也扛不住这样的杀伤力啊，就这么死了。
加上刚刚落地的人头。
嗡！武士刀入手，另一手也扣住了悬腰的苗刀。
大门口两侧百花齐放，外面枪炮火光云集，但她站在那，眉眼清定。
同时，左侧大门开始自动关闭。
系统已经被她修复了。
咣当，大门死死关闭的时候，这个大厅既成为封闭的空间，只有赢的人才能活着出去，也才能去实验室那边。
萧韵看了看詹箬，眼中异彩连连，再看看本来以多欺少可转眼就只剩下一个人的黑护法，她笑了。
“我有预感，二代01，你恐怕活不过今天。”
认出詹箬的黑护法眯起眼，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握长刀。
如果说萧韵之前是一场死战，那么此刻同时面对詹箬跟萧韵两人的他也将面临一场死战。
这个詹箬也是八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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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轰炸惊动了实验室的人，有人前去查看，发现口子被堵住了。
“应该是为了阻拦那些人，特地炸的。”
“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好像大门那边快顶不住了。”
“他醒来了！”
赵刚醒来的时候，得到了记忆，他愣神了好一会，很快感受到了病毒的厉害。
总负责人一直在观察病毒的发展，看到他醒来后没有直接变成“丧尸”，立即阻止下属启动灭杀程序，而是与之对话。
“赵，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想吃人。”赵刚咽下嘴里的血，苦笑着，但问了一个问题，“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女儿怎么样？”
“你的女儿在外面，暂时我们无法得到消息，但现在我们实验区才是那些人的攻击目标，至于你的妈妈，她被我们第二次用了试剂后，压制了发狂的迹象，但现在昏过去了，我们正在压制她体内的病毒增加的速度。”
“我们需要一种抗体。”
“赵先生，你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赵刚看着被折断了几根手指，“我现在还不是？”
“不，你体内的病毒并没有消除，但很奇怪，你能活下来，所以我们判断你很可能诞生抗体。”
还没诞生，但有这个概率，因为设备不是万能的，它无法百分百捕捉到他身体的所有变化，可能隐性上他具备这种潜质，所以他暂时还活着。
但只是暂时。

第245章 平线（二合一）  “跟你无关，不是你的……
“现在局面怎么样？”
“很糟糕,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可能还没等你生出抗体，我们就被杀死了,但他们的目标是你。”总负责人把事实摆在明面上。
“我已经设定好了程序,上面也有准备，如果真的这里被攻破了,远程导弹会到达这里。”
远程导弹的威力可不止炸毁一个实验室,整个隔离区连同外面大范围都会被炸平。
老娘跟女儿还有其他朋友都得死。
赵刚深吸一口气，他想到了一件事，前些年家里经济拮据，为了多赚一些钱,他进入了一个剧组，武术指导听起来厉害，其实他是华裔,地位也就那样,合约上是歧视的,到手的钱不多,排在上面的几个武指也不肯让他出头，只让他做一些低级的工作，但他仍旧勤勤恳恳，等待着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
很危险的工作，其他人都不愿意做，但他知道做好了自己就能上位,因为这个世界很现实，再多种族歧视，其实都比不上利益，对方会把歧视压在脸皮下。
他需要这个机会,所以一咬牙签署了安全协议。
他接下了这个工作，差点被炸死，但他活下来了，最终那部电影的这个环节大受好评，武打也被认同，所以他后来成为了第一武指，相继接到了许多工作，自然也赚到了很多钱。
机遇是稍纵即逝的。
以前是钱的机遇，这一次是生死的机遇。
博对了，母亲跟南南都能活下来，失败了...最差结果也是全灭，比不博也没好到哪里去。
赵刚忽对总负责人说：“那个药剂还有吗？”
总负责人一愣，“你是？”
“继续给我用吧。”
“你会死，超过一定剂量，就算你体内产生抗体，你也活不下来的。”
因为那个强度的药剂会让他体内神经全部死去。
“我知道。”
赵刚看着仅存的几根手指，嘎嚓，他掰断了一根，忍着疼痛咬牙保持理智，“我需要它。”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已经在喷血。
“请...请帮我。”他颤抖着说，太阳穴出青筋爆出。
“不，是你在帮我们。”
总负责人看着这人仅剩的两根手指，转过身去取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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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花厅一片狼藉，架子倒了，刀断了。
黑护法倒飞出去的时候，在半空一个后空翻，踩踏了一个架子，架子哗啦啦倒，他跳到了右侧大门口，打开了大门，想逃走？
詹箬追了出去，而萧韵拿出衣内携带的绷带，也为腹部伤口倒下药剂。
疼痛中，伤口正在修复，但她简单包扎，一边盯着外面的景象，忽然，她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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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护法快速窜出大厅，残影一道道，掠过广场灌木丛的时候，詹箬已经到了他身后，黑护法一声口哨。
嗡...天空飞驰而下一只庞大的黑影。
巨大的海东青朝着袭近的詹箬一爪子。
铿！
其爪之刚烈，力道之迅猛让詹箬都往后退了一步，但右手苗刀格挡，左手武士刀往上狠狠挑刺，哗！
海东青往上飞，巨翅展开，却叼走了黑护法，欲将他带上十几米高的屋顶。
然而...嗡！詹箬抬手甩出勾锁，勾锁缠住了他的脚踝，连人带海东青一并往下拽。
就在詹箬欲上前斩杀的时候，嗡！十几道飞镖斜射而来。
飞镖射断了勾锁，黑护法落地，看到了从右侧大门攻入的十几个黑影，笑了，接住了其中一人抛来的一把长刀，反身朝詹箬劈去。
铿！詹箬将武士刀格挡，身形飞旋，双刀斩断了那些黑影抛掷而来的勾链，铿锵铿锵！
勾链碎块飞梭，她再一个借力，跳上了四米高的栏杆，看着下面的黑衣人，只见他们脸上都带着漆黑的鹰勾面具，一身作战服，机器人一般。
但战斗力十分恐怖，配合默契，像是一个兵团。
此刻，他们抬手瞄准了詹箬，只见他们手腕的箭筒...嗡，好几道小型火箭筒发射而出。
轰炸！
詹箬跳下的时候，身后的房屋整个炸裂，火焰呼呼焚烧而起，但她跳下来的时候，勾链已然准备好，她双手双脚被缠住的时候，黑护法迅猛而来，一个跳斩，刀锋直朝着詹箬的脑袋。
砰砰砰！
几声枪响，詹箬身上的锁链被子弹射断，是后面的萧韵，她出来了。
脱身的詹箬一刀反劈回去。
黑护法手中长刀震动，往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双手握刀转攻詹箬下盘。
詹箬后跃的时候，突然！
“詹箬！！”萧韵喊她。
黑护法一个疾奔突刺，铿！！武士刀的刀锋斩断了他的刀锋，直接刺入的肩膀，刺穿，但就在此时，他忽然握住了武士刀，死死握住，詹箬眉心一动，迅疾握苗刀往斜后劈。
嗡！！！
空气仿佛都颤抖了几分。
萧韵只看到詹箬身后那些傀儡一样的小高手忽然出现一个异类，这个人本来表现跟其他人一般，但突然就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斧头，一斧头朝詹箬后背劈砍。
速度气力都十分骇人。
该死，这是个狡猾的强大伏兵！
詹箬的整条臂膀连着指骨都震出血水来，但在被对方一斧头劈裂全身之前，她猛按苗刀手柄，滋滋滋，电流飞窜。
对方立即后窜，也将斧头离开苗刀。
但同时，黑护法迅疾往上...
铿！萧韵从另一侧拦截，挡下了这一刀，但她毕竟重伤，腹部血水再次渗出绷带，詹箬一个旋身，从另一侧朝黑护法的心脏刺去。
黑护法当即后退，却没提防到詹箬手中的武士刀已经飞鸟投林而出。
两把刀一前一后配合，在他后躲的时候...武士刀切割过他的咽喉，黑护法脖子喷血，当即殒命，他疲软倒下的时候，詹箬两人却觉得后面劲风来...
铿！！
武士刀被劈断，苗刀跟细鳞到交叉格挡。
轰！
两人差点都被一斧头劈跪。
看着眼前恐怖的黑面具人，两人同时一念——这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黑护法。
率领黑武士兵团的头领才是黑护法。
9将级了吧。
太可怕了。
萧韵膝盖骨头都在嘎嘎响，眉头紧锁时，苗刀电流窜动...真正的黑护法撤了，却是跳起。
轰！
他跳起再劈下的时候，气力造成的空气甚至形成了波动。
两人同时往两侧闪避...砰！！！地面被劈裂开大块大块的石头。
石头飞溅，两人往后退，但后背袭来飞射的火箭筒跟勾锁。
萧韵虚弱，躲开了火箭筒，但被勾锁缠住了，詹箬倒是全避开了，但黑护法来了。
砰！！！
詹箬被一斧头劈到玻璃墙上，巨大的龟裂纹蔓延了从她后背迸射出去的血水。
在黑护法提着斧头冲上来要斩杀詹箬的时候，詹箬看到了远方飞近的几十架直升机，其中最前面的一架直升机上有狙击手瞄准...
刷，远程一颗火焰弹轰了过来。
黑护法身体被轰飞出去。
“成功了！”飞机上的狙击手正高兴，忽然变了脸色。
因为黑护法还在动。
这些飞机赶到后，一个个人降落下来。
落地后就朝外围黑镜的高手以及各处的黑武士杀去。
强有力的支援让局面一下子逆转，其中一人是戚尔雅，他是跟着M国的那些高手一起来，显然两个国家已经正式联手了，这是一个态度。
他落地后就扭断了一个黑武士的脑袋，迅速朝詹箬他们这边支援，但彼此间还有一点点距离。
黑护法已经爬起来了。
詹箬这才看到他的后背有银色的光银。
护甲？
难怪之前怎么都重伤不了他，原来穿着这样的宝贝。
但他的脑子应该受到了一点冲击。
詹箬忽然提刀跳闪到了一个黑武士身前，一刀斩下了他的手臂，再用他手臂上的小型火箭筒装置轰炸黑护法。
黑护法察觉到了，躲开了脑袋，但身体被轰了好几下，炸开了外层衣服后，露出了完整的护甲。
他起来时，萧韵从后面夺了一个黑武士的勾锁缠住了他握斧的手臂，詹箬近前一刀插向他的胸口。
黑护法被桎梏了一两秒，但勾锁很快被其他黑武士斩断，黑护法接着握着斧头回劈。
铿！！
但也是那一瞬间...系统突然提示。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任务对象已死，已死。”
赵刚死了，抗体失败了？
嘀嘀嘀，耳鸣一般的声音，充满了她的全世界，紧接着体内的CL致命细胞仿佛瘟疫一般疯狂扩张。
剧痛袭来。
反噬来了。
詹箬眼前骤然一片苍白，只能凭着身体的本能。
嗡！
斧头劈过来...苗刀被劈飞出去的时候，詹箬在失明中侧身走位一步，刚飞出去的苗刀好像瞬间回旋一般，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只是一秒间的事，连肉眼都看不清，也就近距离的萧韵愣了下。
刷！
在白芒后恢复视力的詹箬匆匆将一刀插在黑护法胸口——顺着她之前特地几次轰炸同一处且终于炸出一个破口的位置。
苗刀贯穿而入，且电力飞窜，高强度的电流眨眼将他的内脏报废掉。
但极致的痛苦也让詹箬差点倒下，忽然一个黑武士抓住机会扑了上来。
“小心！！”
戚尔雅跟萧韵同时高喊。
詹箬匆匆拔出苗刀斜劈回去，将对方的刀劈飞的同时也切开对方的面具，甚至划开了脸皮。
就在詹箬要横刀将对方脑袋斩下的时候，刀锋堪堪在这个黑武士的脖子上停下了。
她难以置信看着这张脸。
那一秒的停顿，等待的是这人袖下脱离而出猛然刺来的匕首。
刷！
匕首插入詹箬心脏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韵也看着那个黑武士的脸难以置信。
詹箬自己也呆在那，握着这个人的手腕，卡住她还欲用力刺穿她心脏的动作，死死盯着这张脸。
哪怕以她再微弱的理智也不会认错人，可是太痛苦了，实在太痛苦了，就算是一个假的，她还是上当了。
“姐姐...”
戚尔雅果断杀死这个黑武士的时候，听到了这么微弱的一声，然后转头就看到詹箬往后倒下去了。
按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喘息，却吐出大量的血。
皮肤之下诡秘的纹路在滋生。
死亡跟痛苦同步而行。
周遭还在厮杀，有其他黑武士在进攻，戚尔雅不得不在边上斩杀这些人，以便萧韵冲进来。
“我身上药剂，给她用！”戚尔雅扔来药剂，但萧韵没用，她跟詹箬手头都比他的好，她先检查了詹箬胸口的匕首。
插中了心脏，但也在衣服下面看到了高精的防弹衣，匕首刺穿了防弹衣，但没有完全刺穿，但肯定伤到了心脏。
供血不足会导致死亡，但她最大的问题是...萧韵看到詹箬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是CL绝症患者。
洛宓，她，还有詹箬都是。
“詹箬，詹箬，听着，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现在要往你心脏上倒恢复药剂，它会渗入心脏修复，但会很痛苦，可能导致你直接休克。”
“你必须保持清醒！”
“CL患者如果在深度病发时昏厥，呼吸口会被堵住！！”
她快速提醒着一边将衣服解开，往伤口倒入液体。
是很疼，比任何时候都疼。
反噬的疼痛，扎心的疼痛，药剂的疼痛，詹箬的手指抓住了地面，指尖在地上抠出了血水，指甲不断崩裂。
萧韵按着她的身体，却看到詹箬一直在盯着不远处。
好几个被斩杀的黑武士，他们的人头面具若是脱落了，都是同一张脸。
洛瑟，都是洛瑟。
那个小丑先生把这些人都整容了同一个人。
同一张脸皮。
那个小丑先生是故意的，他大概已经确定了她的怪异，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戏弄她。
詹箬一直在看着这些头颅，眼里盈满泪水。
它落下了，从眼角落下。
萧韵忽然意识到詹箬的痛苦可能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她的灵魂，她的思想，她的情感。
她察觉到了吧。
洛瑟为什么会被盯上，当玩具一样被设计，被游戏，被玩弄。
因为最早被盯上的...是洛宓啊。
就因为她的病，她的体质。
萧韵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员，所以更能想象到那种痛苦。
“跟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萧韵低声说，她很清楚这个人是谁，虽然她见过尸体，却又接触到了真正的灵魂。
可她不难接受，因为她自己不也是脱离了正常人吗。
詹箬闭上眼，唇瓣发白，却最终只说了两句话。
“泥石流下来的时候，她把我护在下面，可那天...是我吵着要她带我去找爸妈。”
“犯错的，始终是我。”
是她把洛瑟带进了地狱，永不超生。
在詹箬的呼吸开始减弱时，萧韵知道情况不妙了。
回天乏术。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录像。
晃动的相机，柔软的玩偶，看不见世界但老是笑着的姐姐，能看见一切却只能笑着落泪的妹妹，她们坐在不大不小的木屋正厅，远处四四方方看见了波澜却又平静的大海。
清丽却断断续续不着调的歌声。
忽远忽近。
“太阳下山了...明早依旧爬上来...”
但对她们而言，它落下去了，从未再升起。
也许她们都有过这样的念头——为什么要这般欺辱她们？
为何，一次又一次？
而被欺辱太多次的人会形成创伤性人格——她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萧韵看着詹箬的呼吸消失，心脏也渐渐不再跳动，她吐出一口气，看着周遭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黑镜人员，看着被铁血击杀的那些进攻性感染者。
看着似乎已经平静，但其实颇有些萧瑟的周遭。
到处都是血，到底哪些夹带病毒已经无人知晓。
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已经身在地狱，哪怕是他们这些高武者一样，不是病毒的对手。
没有抗体，没有疫苗，所有人都是在地狱里挣扎的孤魂。
詹箬可能只是早一步离开。
萧韵沉默且收回手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人在军方的阻拦下还是下来了。
一身装备，但还看得出是谁，估计也厮杀过，衣服上还有不少血。
“特博先生，特博先生！”
“我们是经过总统特允才让你过来，但总统跟奎恩公爵也说了，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
带着特博的军机是飞最后的，就是为了避免遇上更大的危急，但也遇上了袭击者。
特博推开了人，上前来，看着已经没有声息的詹箬，深吸一口气，半跪下来用仪器去侧她的身体数据。
萧韵看到这人的手在抖。
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了，就他还倔强着。
但仪器上只显露一条平线。
让人绝望的平线。
特博垂着眼，还不肯拿开仪器，却伸手去握詹箬的手掌。
很多年前，他在那个小镇，看到那个摔倒的少女，出于本能伸手过去想拉她起来，但明明摔伤了，看到他后却还是惧怕，愣是要靠着自己爬起来。
那一眼，他就确定这个女孩讨厌自己。
讨厌且畏惧。
没有人会自虐到去亲近一个讨厌自己的人，那天起，他对这个女孩并无好感。
可她突然趁着学校被赞助的时候来找他，满口说想得到他资助，想要出国博个好前途。
她带了好多奖状，天真得让人觉得可笑。
他拒绝了她，因为上面有她的资料，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失明且自小抚养她的姐姐。
她很失望，却坚持不了求他第二次，当时他有了偏见，这是一个高傲却又贪心且不知感恩亲人的小女孩，偏偏又很胆小。
直到他要离开的那天，看到她在那个破败小县城的店里打工，却被几个跟她穿一样校服的人刁难。
她被推到墙上，有比她高大的女孩捏着她的脸倒奶茶。
最后他们嬉笑着把买奶茶的钱扔在她脸上。
钱是干的，奶茶是湿的，它们黏在了她的脸上，她就沉默着将它们一张张撕下来，擦干净，后来交给了躲在店里看着的老板。
那老板估计还是良心发现了，看她可怜，抽出了一张20块的纸币给她。
她竟还很高兴。
红灯过去了，绿灯起来，司机把车子开走，他也转过脸。
后来他如她所愿，哪怕他不认可她为了往上爬放弃了失明的姐姐。
在国外，因为资助的法律在，他们总有些接触是免不了的，反正他觉得这种小事也没必要都让手下人去做，反正管家挺喜欢她。
但他不明白，接受了他的资助，为什么还讨厌他？给她递张纸，她都仿佛他的手上有细菌一样。
让人懊恼。
那他偏要递，看她敢不敢不接！
倒是都接了，很有礼貌的样子，但如同第一次不肯握他的手站起来一样，此后他任何一次伸出去的手都没得到她的回应。
不肯接触，不肯接近。
再后来，他知道了她为什么讨厌他。
以及...她活不长久。
跟他的母亲一样，注定活不长久。
——————
特博握紧了纤细却满是血痕的手，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但他听到了实验室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跑出来，高声道：“有抗体了！”
什么！！
大部分人都惊愕了，也狂喜了。
特博没太在意，只把人抱起来了，直接对军方以及其他人说：“她，我带走了，我不会回人多的地方，会在特定区域关禁闭。”
他的脸色太难看了，没人敢拦着。
戚尔雅等人得保护抗体，就算觉得不妥，也不好阻拦身份特殊的特博，而且论关系，好像詹箬跟他更熟一些，算是朋友吧，总比自己这些人关系近。
但戚尔雅更深的考虑是——如果特博不带走詹箬，詹箬很可能落入M方的手里。
不过戚尔雅还是说：“特博先生，我们官方到时候会去你那带走她。”
“毕竟她是我们Z国的人。”
萧韵忽然说：“特博先生介意带上我吗？”
特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飞机上，特博把人刚放好，忽然瞥见仪器上的数据跳了下，他心脏也跟着猛烈跳了下，他跟同时留意到的萧韵对视一眼。
但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她的身体很特殊，不能沦落到M方实验室手里。
“走。”
这架军用直升机是他的，很大，后舱有专门的设备，萧韵立即开始紧急救治。
特博在边上帮忙。
血水不断流淌在地板上。

第246章 耽误  我知道爱是不可逆的，但生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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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死了,但他体内诞生的抗体用在了无数人身上，包括隔壁的赵母，也包括许许多多已经感染或者潜在感染的人。
同时,针对铁城的核弹打击命令也暂且搁置了。
全球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也很快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数据——当前铁城因病毒死亡人数42万人，军方因作战以及感染死亡人数8000人。
一个极端惨烈的数据。
也不过三天。
而在抗体疫苗全部做出来全方面使用之前,在这个期间肯定还有大量人是因为得不到疫苗而死去的。
对此,各国各城积极配合制作。
M方也不敢留着抗体自己用，或者拿来跟别人坐地起价什么的，因为被铁城的死亡案例以及黑镜的猛烈攻击吓怕了。
万一哪个小地方用不起，感染上了,这蔓延出来就是个灾难，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转头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玩意必须得跟感冒药一样普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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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城的事情太大,搅动了世界风云,原本沉迷于小家庭烟火气的小市民,或者搅动大世界风云的大人物,每天赚几十块的，一天几百万的，其实都是一样的，在滔天海啸降临时，人人皆为蝼蚁，所以在金融板块分分钟浮沉几十亿上百亿的海市还是B市等地,熊达等人都难得有几天没有忙碌于工作。
王蔷他们何尝不是如此，甚至因为他们所处的阶级更高，获得消息更精准，反而比寻常百姓更知道这件事的可怕之处。
差一点点,一点点他们就得被拽入末世小说里面那样的惨淡的境地。
那眼前躺赢的人生也会化作飞灰。
“M国那边这次倒是干脆，没有弄些有的没的，也挺尊重赵刚的。”
“虽然移民回来这件事让他们听丢脸的，好像一些政治家很不满意。”
“不满意也没办法，研究院那帮人都盯着呢，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些人，死一群政治家世界不会乱，但这些研究院死了就没了，走了也没了，所以都宝贝着。”
没有过度宣传，因为怕被黑镜寻仇他的家人，只给好处，特事特办方便祖孙俩移民回来，不过也有不少人知道赵刚不是正常的感染死亡，他是为了激活抗体要求加大试剂伎俩，最终导致体内五脏活性全失的，稍微有点病理知识的人知道那很痛苦，就跟化疗一样，可这个人还是这么做了。
“不管他是为了家人，还是其他，的确是个汉子。”
光手指就活生生折了那么多根，就为了保持清醒为他们实验提供帮助，这种意志估计触动了在场所有研究员，也让不少大人物动容，所以都愿意给予帮助，可以说赵家祖孙以后是不用愁的，毕竟国家也会帮忙。
“但这恐怕也不是结束。”王老头很有忧患意识，指着三个孙辈，“钱少赚点，外出的工作减少了，尽量多待在B市，但凡外出必须带着保镖，还有...詹箬还没消息吗？”
对于全家使了吃奶的力气才能抱上的金大腿，王老头也是有几分真感情的，M国那边的消息他也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具体，只知道詹箬参与其中，但还没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抗体都出来了，按理说也能回国了。
“有，但不能说，反正还活着。”
王蔷是从萧韵那得到消息的，但她心思通透，知道詹箬的情况肯定很特别，所以才连国家政府都要避开，否则也不会在特博那边。
不过说起来...特博那个人跟詹箬到底什么关系？上次在庆功宴上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
虽然是喜事，可“反正还活着”这几个字是挺吓人的。
王树：“詹箬姐那么厉害的人都...太可怕了。”
但詹箬到底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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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熊达他们也不知道。
巨大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面，宁檬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是谢叔说的，他说一个人如果强大到一定程度，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是两种极端，一是无处不在，二是消失无踪，但两者往往可以并存。”
所以别人走一步的时候，詹箬走一百甚至一千步，把该做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宁檬他们甚至知道万一詹箬死了该怎么管理好公司。
因为一开始詹箬就是怀着这个目标来培养他们的。
“二机没来吗？”
“没，他事务所那边很忙，好多人在忙着更改遗嘱。”
“...”
被人诟病是背靠家族跟詹箬的后台平地起飞的苏缙机并不在乎别人的酸水跟挑剔，此刻，他翻着眼前厚厚的遗嘱协议书，想着两个月前詹箬就让他立下的遗嘱。
产业太多，所以显得厚，但内容核心很少。
她很随意，就像是分割葱油饼一样，随便到他不敢问，不敢阻止。
或许，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接近这个女子的内心。
如普通小区的普通邻居，开门关门，他们在一间房，她一个人在另一间。
星空的璀璨，荒芜的寂寥，沉默的痛苦，盛烈的情感。
一切都那样隐秘且强烈。
包括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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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冷细软的雪山连绵披盖，拥抱大地柔软的酮体，但巨龙牙齿化成的锋利悬崖贪婪地啃咬着她的脊背，成片如深渊的森林是盛开的花瓣，一朵一朵点缀着举世的荒芜。
湖泊如镜，是天堂窥探的眼，它看着人世繁华与被凉，却觉得无趣，只贪婪大地春夏秋冬的盛世格局。
——自你趴伏在我胸膛，我之躯体磐然万万年，为你撑起脊梁，留守你永恒的时光，寄阿尔卑斯。
在这个地方，好像病毒从未存在，起码还在雪山中攀登的人未曾在意，三天算什么呢?
他们在数千海拔高度，风雪临面，苍冷中以美景慰藉自身，直到他们登顶，然后满足下山，在欢乐中将步行回到村庄，却在寂静的山谷回廊看见了一座房子。
隔着一条河流，他们看到了许多手握重兵的保镖。
当地向导谨慎带着他们绕路了，不管他们怎么问，都十分避讳。
他们不知道自己一行人的一切甚至连声音都被传到了监控室中。
而此时仿佛不存在的玻璃把所有景色都透给了屋子内的人。
萧韵毕竟不是普通人，她早已恢复差不多了，只是告知奎恩跟特博自己的来历，“初代里面只活下我一个，后面几代的死亡率只低不高，但他能把黑护法培养出来，而且短时间内创造这么多黑武士，他的研究一定有了巨大的进步——反正在十年前，以我对他的了解，当时黑镜内部还没有黑武士的存在。”
“这次赵刚身上得到的抗体的确可以灭杀大部分病毒，甚至哪怕它诞生二次爆发的病毒潮也可以解决，但...你们也知道了，抗体试剂制作所需的材料并不简单，一个铁城没事，如果世界上有100个铁城都如此，那么结果...这种平衡会崩溃。”
“这还是排除了他另外制作出另一种更强大更恐怖的病毒的前提下，我很了解他的性格，总体来说这次行动是失败的，他一定会找补回来，要么近期，要么再次长久蛰伏。”
“所以唯一解决麻烦的方法就是毁灭黑镜。”
所有人都在劫后余生，只有少数人在忧虑将来。
特博皱着眉，看向窗外浩瀚的景色，没有说话。
所以这种事势必有人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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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山中豪宅最好的一间房间里，敲门后得到允许，脚步声传来，坐在轮椅上看书的詹箬偏头看去，特博端着一杯牛奶。
时隔将近二十年，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他们最年少的时候。
只不过他不再傲慢，她却依旧内敛。
“你都不忙？”
“我熬夜加班的时候你又不知道。”特博把温热的牛奶放在她手边，看她面色依旧苍白，仿佛大病初愈，终究说道：“你当初聘请的医疗公司现在已经被查了，但人去楼空，他们战术撤退了，但在他们的档案库里找到了唯一留下的一个视频原件，上面备注跟你有关的，估计是那人故意留给你的，我们都还没看过。”
他从铁城把人带走后就立即联系奎恩安排人去查那家公司，把东西先一步拿到了。
詹箬此时已能平静谈起这件事，“不用看我也知道。”
“大概是我手术失败后醒来知道我姐姐消息的医疗室监控吧。”
“说起来那地方是我的房子，他们是我请来救我的人，但现在才知道其实不是。”
是她为自己建造的笼子，他们是在笼子外观察她的猎人。
看着她的喜怒哀乐，记录着她的所有数据。
但詹箬还是让特博播放这个视频，四个人去了影音室，当着奎恩跟萧韵的面播放，尤其是萧韵，因为需要让她辨认。
如果詹箬对那个人来说是有点价值的实验品，值得玩一个游戏来测试她的潜力，那最后一次手术——他应该会在。
詹箬猜得没错，的确是那一段，其实视频很短，26秒。
出于礼貌，特博三人之前没看过，这是第一次看：她醒来了，很虚弱，看到了消息，爬下了手术台，扯掉了身上插着的许多管子，冲了出去，在雪白的走廊上扶着墙踉跄走着跑着，留下一个个血脚印，后来有一个胖子听到声音跑出来了，抱住了她。
她揪着他的袖子，想要出声询问，可咽喉插着的管子让她当时难以出声，最后她倒下了，身体蜷缩起来。
实验没有成功，失败了，所以三年前的她回国的那一天开始已经是倒计时。
“这个人是他吗？”詹箬忽然打断了众人的思索，指着蹲在詹箬边上的一个人。
是那个医生。
萧韵看着好一会，语气尚算坚定：“他改变了样貌，但他刚刚安抚你额头的样子...曾经也对我这样。”
“他不喜欢实验题歇斯底里的狂暴，更欣赏隐忍痛苦的倔强，越倔强，承受力越强，而狂暴往往等于燃烧资质，是低等的表现。”
说起来也是悲凉，两个曾经的实验体，现在语气里满是漠然，反倒是让旁观者心里难受。
奎恩忽然庆幸自己逝去的亲人遭受的痛苦是短暂的。
“从前的医生应该不是他，他这个行为的确以前从未有过，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詹箬回想过去，“应该得不到他的DNA资料，毕竟时间太久了，何况他这样聪明的人。”
萧韵好奇另一件事，“抱住你的那个男士是这个公司的人吗？我感觉你好像对他很信任，而且他看样子并非这家公司的人。”
詹箬愣了下，看着屏幕里那个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拥着他的M国式胖子。
“不是他们的人，是我的生活助理。”
“专业帮我处理丧事。”
这应该是她在最后一次CL手术前定下的事，本该在她实验失败后进行，如所有被病痛夺走性命的人一样从容接受死亡，只与世界体面告别，但洛瑟的死打乱了一切。
丧礼反而没有举办，因为它本是要办给洛瑟看的，其他人不重要，可洛瑟没了。
众人：“...”
詹箬身体情况不好，既然找不到线索，就让她去休息了，等她一走，萧韵整理了下从各地最近各国大范围打击黑镜的资料，垂眸说道，“黑镜接下来应该会蛰伏，但下一波爆发估计会是终结点。”
“一局定胜负。”
这是她出于对小丑先生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因为他把握不住一年后是否还能是詹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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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太阳出第一道光，光从天际的边缘线攀爬而出，缓缓灼升，光线的第一缕穿过万千空间，到达阿尔卑斯山北麓一片锯齿山的山顶。
光芒渐渐驱赶了它的荒凉，在狭窄的悬崖峭壁顶端看见了一个十字架，这是当地人立的，年代十分久远，也不知背后的故事，但它无疑在无数岁月里迎接或者送走了每一个日月。
此刻，它迎来了光明，与它同在的还有坐在十字架下面石头前沿的詹箬。
万丈之上，灼日东升。
萧蕴找到詹箬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踱步过去。
风很大，把人的头发吹动，在适度的位置，她问了一个问题。
“M国那边在查当日铁城隔离区的所有摄像跟监控系统为何全部报废。”
萧韵察觉到了那一把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苗刀。
它是最大的隐秘。
“嗯，让他们查。”
萧韵知道詹箬不在意，“你要走了?”
“是。”两条腿垂挂在悬崖边上，詹箬却看着远方。
“那天，他们提醒了我一件事。”
萧韵没问她是什么事，只说：“需要我吗？”
詹箬转头看她，沉思片刻，道：“以后。”
而后她站了起来，因为远方有直升机来了。
风来，萧韵的风衣不断飘动，她看着詹箬轻松跳进了直升机。
远方的豪宅中，特博看着收拾整齐贴放在床上的披肩，拿了起来，走到阳台的温暖阳光下，看着无限美好的世界级美景，他虚握了柔软的披肩，沉默良久。
后电话响起，是詹箬。
特博接通后，“要走了？”
“嗯，这次谢...”
特博听完她的感谢，问：“1313意味着你的过去，那你的未来呢？”
13天是医学上对她手术失败的生命限定，但她其实活过了13天，又硬生生坚持了13天，为什么呢？因为她如同赵刚一样，强行使用了不该使用的药剂。
强行激活细胞活性，煎熬生命活力，把一个人的所有活力耗干，拉长生命的长度。
当然过程也极限痛苦，很多人CL患者为什么无法像她那样活到30多岁？
因为第一关就扛不住。
她在超过13天后的死亡限界中的下一个13天中，每天都在忍受这种痛苦。
“特博，未来这种事，想太多了，其实很痛苦。”
詹箬的声音很轻。
特博没有强求，沉默了下，在詹箬挂掉电话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以前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詹箬一怔，给了他答案，然后挂掉电话。
特博看着手机，表情似苦非苦。
因为詹箬说：我没有讨厌过你，只是害怕。
很多人都不知道洛宓的胆子真的很小，洛瑟说过的，而洛瑟从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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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后，一个葬礼在B市举办，私人牵引，国家允准辅助。
同一个殡仪馆，洛瑟的亡魂也许也曾在这逗留过。
那天是个下雨天，山林青碧，潮湿旷野，来的人比当年多了很多，且一个个都是达官显贵，来自世界各地，好像平地飞升了几百个阶层。
休恩这些人都来了。
但它又办得很低调，没有黑人抬棺，也没有唢呐送人上西天，低调得没有音乐，只有往来脚步声，呼吸声，以及会说话的眼神。
陈勋看着一张黑白遗诏，眉宇间满是不解，但他还是沉默着走向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台上是个M国胖子，他是主事的，手握洛宓的遗嘱。
现在，他穿着贴身且显出他肥硕肚子的黑西装，对着话筒缓缓说话。
“那一天时间很赶，我送她去了一个地方，得到了一个人的帮助，让她成功逃离了四处有杀手封锁的M国，当时前后都有保镖开车护送，我开着车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她说：不办了。”
“我当时不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了，她说的是丧礼。”
“其实对她的死，我没有那么难过，也早有预感。第一，我跟她不熟，她只是我的一个甲方，之所以冒着风险帮她，也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给的钱太多了。”
“既然她说不办了，那我就不办了。”
“那为什么今天我又要反悔呢？”
“因为今天是我跟她的工作合同协议最后一天，现在开始，我可以不用听她的话了。”
“作为她唯一的朋友——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并不希望她被人遗忘，仅此而已。”
他低头从西装内掏出了一个光盘，将它放进设备中。
“关于遗产详细分配的合同都已递交合适的律师事务所跟相关部门，这个光盘是为了配合纸质材料录制的本人视频证据。”
视频里，那是一个宽敞宅子里的客厅，现代壁炉里面燃烧着橘红的火焰，她穿着保守的两件套黑色棉绒睡衣，翘着腿，眉眼倦怠，单手抵着脑袋瞧着摄像头。
“汤姆先生，我记得纸质合同已经足以满足我对后事的安排。”
“明天我要手术了，你一定要在我睡前安排这样的录制吗？”
没见人，但传出汤姆的声音。
“洛宓女士，容我提醒你，你在遗嘱里面提及要把这间价值8000万美金的房子赠送给我，我得留证据，否则我很可能被相关部门怀疑且调查我的职业行为是否合规合法。”
“比如我是否趁着你的病情状态攻略你的感情，骗取巨大财富。”
洛宓皱眉，“我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男人。”
汤姆：“他们不会怀疑被誉为帝国玫瑰的你有掰弯一个GAY的本事。”
有点油腻。
洛宓的表情似乎一言难尽，大概很不适应或者不喜欢跟别人谈论这种涉及情爱的事，所以她不说话，只冷漠睨着他。
那眼神，其实很有威慑力。
毕竟她早已非当年的草根少女。
汤姆讪讪咳嗽了下，“好吧，我是觉得你应该留下点什么，洛，你应该明白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人珍爱你。”
“哪怕你从不索求。”
还是关于情爱的话题，洛宓想结束这个话题，欲起身离开。
汤姆：“你的姐姐，她的心脏会有缺口，就好像你为什么要让我办一个丧礼，恰恰是因为你不想让她回忆起当年你们的父母死后...你们没有能力办一场葬礼的遗憾，不是吗？”
洛宓嘴唇苍白了些，偏过脸，看着正前方在山腰可服侍的NY市城市夜景。
后来，她开口说：“想让我说什么？”
“说一些你曾经想说，却不愿意说的话。”
她瞧着他，好像在瞧一个趁着工作之便磕八卦的傻逼。
连将死之人的八卦都磕，不怪他能干这一行。
因为她的资产分配最大的怪异并不在这栋房子。
但最终，她平静道：“大一那年，我在图书馆看书看到很晚，出去的时候被三个男孩捂着嘴巴拖进了仓库。”
“当时，我的衣服都已经被扯开了，就差脱裤子。是他冲进来，一个人打三个人，打得鼻青脸肿，最终拽着我的手逃了出去。”
“我记得那天下了一场雨，小雨，地面很潮湿，跑到后面，我们都已经分不清方向，我只知道他的手一直在抖，像得了帕金森一样，他问我为什么不反抗，当时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十分生气，把我一个人留在林子里，自己跑回去了。”
“我在林子里等了很久，他回来了，把我衬衫上被扯掉的扣子交给了我。”
“汤姆，他替我捡回来的不是扣子，是我从小到大都没能保住的尊严。”
汤姆：“感激？”
洛宓：“感激...我最感激的应该是另一个人，所以不是。”
那就只能是陷入爱情了，当时她还很小，无法抗拒这个过程。
汤姆沉默，后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爱他？爱是不可逆的过程。”
詹箬微微低头，只淡淡一笑。
“汤姆，我知道爱是不可逆的过程，但生命会有结果。”
“我注定活不长久，不好耽误别人。”

第247章 屠杀  如今，有人斩了第二次。
——————
汤姆是个典型的M国人,天性崇尚自由，爱情，美食,快乐。
但他也恰恰因为从事的职业,知道有很多人生来就不具备追求这些的权力，尤其是在他看到洛宓低头的那一笑,仿佛万千话语都无法从喉咙涌出。
他并不难过,因为他见过更痛苦更让人哀伤的离别，生死本来就是人间最肃然的仪式。
但她...
汤姆很难言说对这个女子的感受，只沉默了一会，借着调整角度,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宓是真的不擅长表达，她纠结了一会,才对他说：“如果我死的时候样子不太好看,你能帮我找个好一点的入殓师吗？我姐...她一直想知道我长大了变成什么样子,那时候她肯定已经能看见了,我总骗她说自己不好看，她总是不信，那这次就顺着她吧。”
她跟大部分程序员一样，不修边幅，不爱打扮，糟蹋美貌许多年,等快死的时候了，反而要求这个。
不怪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个怪咖。
汤姆：“虽然有点矛盾——这种遗言是我让你说的没错，可你不能自己就认为必死了吧，亲爱的,你一直是一个奇迹。”
洛宓见他有一出每一出的，反怪起她来，有些无奈，但状似玩笑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啥？你终于梦到男人了？哦，亲爱的，你早应该放开自己，去享受下性的乐趣，你跟你说，那会抵消所有痛苦，真的，如果你不喜欢男人，女人也行啊，我这里有好多名单，我跟你说...”
汤姆忽然滔滔不绝，特别亢奋。
洛宓当时估计很囧，脸都红了，不得不用手指敲了下桌子打断他，但可能也因为自己的时间倒计时，她多了几分好奇，红着脸问。
“这种事儿...真的那么有意思？”
“我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才是真的有意思。”
“...”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现在就喊人，绝对优质，不会让你有不好的体验。”
洛宓撑着脸颊，就好像小时候撑着小胖脸拒绝爸妈跟姐姐要她吃胡萝卜一样。
“不了。”
“为什么？”
“得花钱，浪费。”
“...”
“那如果不用花钱呢？”
“？”
洛宓有些无法理解，若有所思：“这世上还有不要钱的体力劳动？”
这下轮到汤姆哑口无言了，只能哼唧道：“亲爱的，还是说你的梦吧，你不适合这个话题。”
好吧，洛宓也乐于结束这个话题，所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
“我吧，梦见自己死了，死在一片火海里，那火好大，烧得我特别疼，真的，比之前所有治疗跟试剂都疼，好像整个人都被烧熟了。”
汤姆闻言很是不开心，“你放心，你这房子我一定看好了，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火灾，就算发生了，我也背着你逃出去，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专业。”
她低眉浅笑，莫名多了几分神似她姐姐的温柔，后抬手虚点了下他。
“后面那些剪掉，不要发。”
“还有背我就算了，你这么胖，自己都跑不动，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想想你的父母跟爱人，好好的吧。”
“晚安。”
她起身，慢吞吞离开客厅，走上了阶梯。
估计因为身体不好，动作是真的很慢，就那么渐渐离开镜头。
也是真的最后的一次告别。
视频结束。
在当时，没人知道她真的会死于如同葬生火海一样，被烧熟了。
有些命运可能冥冥中就已然暗示。
汤姆没有什么最后的发言，只是取出光盘，整理了下东西，然后在下台的时候，没看任何人，就盯着坐在前排的姜承。
“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想明白了啊，知道蓝光创业时最大的股东是谁了？”
姜承抬起头，盯着他，“克鲁斯是你什么人？”
“我男朋友。”
“不过他只是代理人，那一笔资金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治病钱，当时她本来可以选择第一档的治疗方案，但还是选择了第二档，剩下的钱就是你的创业资金，不过她又觉得对于创始人而言，如果资金跟技术都从她手里出，会削减你的权威，所以她就安排了克鲁斯做代理人，先投资，又趁着中间你们一次危急的时候故意把股份低价卖给你，顺理成章转让了股份。”
卧槽，是这一笔股份？
这在金融历史上还被誉为最傻逼的一次交易，也是姜承登上王位之前被誉为最成功手段。
不理王蔷等人的震惊，连休恩都被震得一脸错愕，因为以如今蓝光的市价来算，这笔股份价值至少三百亿美金。
姜承估计也是才知道，表情是变了的，却很快恢复冷漠问：“董事会宣告那天，她没来，也在那晚离开了M国，她有说过什么吗？”
“恨我?”
汤姆：“没有，她说她自己是个很笨的人，总是自以为是，其实很多安排都是多此一举，也许她姐姐会恨她。”
“她没有资格安排别人的人生，包括你。”
汤姆似乎很烦躁，因为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在车后座忍着身体疼痛虚弱说出的话。
他扯了下自己的领带。
“其实我今天是有私心的。”
“那天她手术失败，也知道了她姐姐的死，从手术台上下来，摔倒了，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汤姆，我一无所有了。”
“其实真正让她一无所有的人是你。”
汤姆扯开了领带后，似乎觉得舒适了，低头瞧着坐着的姜承。
帝国之后，蓝光之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裔小伙子终于登上了王位，从此傲视群雄，再没有从前被三个人围殴鼻青脸肿的狼狈。
可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
“她说自己一直不理解男人，我倒觉得她用不着理解。”
“连特博那样的人都得小心翼翼讨她欢心，你他妈享受了她这么多年独一无二的宠爱，凭什么现在还能享受安宁？”
“都说Z国这边有给死人烧祭品的传统，是的，我他妈就是想让你给她献祭。”
“姜承，她会成为你往后余生最大的劫难。”
汤姆笑着走了，带着痛快的恨意。
——————
一个胖子干掉了一个帝王。
反正那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崛起后不可一世的姜承离开的时候狼狈如狗。
他不是从一而终最终败于金箍的孙悟空，也不是转身后落尽华光的至尊宝。
他的少年，他的时光，他前半生跌宕起伏的荣光都将成为后半生不再喧嚣的颓唐。
走的时候，他在走廊口转头看了一眼下车后进来的特博。
两个人眼神交换。
原本他们应该为自己以前那些年，以及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做个总结，或者把那些误会说开，可特博不屑，姜承也觉得没有意义。
最终，姜承跟他擦肩而过。
一步步。
他这辈子都不再有勇气踏入这个国家，这块土地，但他也必然得一次次抗衡这种勇气，带着痛苦前来。
汤姆猜得没错。
她会是自己永远度不过的劫难。
————
特博进来后，撞上从殡仪馆后台那边处理完后事出来的汤姆。
特博朝汤姆伸手，汤姆纠结了下，见四下无人，捏紧了包里的光盘，说：“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到底死了没有？”
特博：“为什么这么问？”
“她很忙，但也有很多想要去的地方，尤其是阿尔卑斯...她总想从这些美景里面挑一个能让她跟姐姐安度余生的地方，但她从来都没时间去，一个地方都没去国。但你在这些所有她想去的地方都买了地，盖了房子，每一栋房子都是你设计的，她喜欢的风格。”
“每一栋房子里面都有最顶级的治疗室，这十几年，你投资了大量关于CL绝症的研究项目，结交那些顶级医生。”
“她从你公司里离职，你就残酷处理了真正导致她离职、那个骚扰她的上司。她在学校被欺负，你就把那三个男孩的家里公司给弄破产了，也让他们家里当官的进监狱，让他们一辈子也爬不起来。她不愿意干涉蓝光跟帝国的运营，隐在背后，导致很多人都瓜分了她本该得到的权力，你就收购了九天，要给她打造一个属于她的帝国。”
“她去找你，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只给她一杯牛奶，五亿美金即便能带来价值百亿美金的回报，却也抵不过你后来在Z国全线溃败的商业布局——她当时不知道情况才去找你帮忙，你却是知道的，可你还是送她离开，从此得罪了黑镜跟秦氏。”
“特博，这样的你，不会在确定她死后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去阿尔卑斯。”
特博小心翼翼把光盘装进盒子里，闻言抬眸看向汤姆。
半响，他说：“你误会了，这些事巧合而已。”
“她对谁都好，连小学里唯一没有孤立她的女同学都分到了遗产，但半点玩意都没给我，我资助的人，处处拉我进坑，你还指望我喜欢她？”
“想多了。”
“她的死活，一直都跟我不相干。”
汤姆一言难尽看着这人转身上了墓山，心中暗骂：难怪洛宓到死都没怀疑过特博喜欢她，两个怪胎。
——————
两个墓碑，三个男人。
西装革履完美得仿佛影视中超级霸总的特博居高临下瞥着地上的啤酒，像是轻蔑，也极为冷漠。
萧译跟陈勋本来也不是很尴尬，但撞上特博就...递给了他一罐啤酒。
特博撇了他一眼，取出胸口别着的十万美元丝巾，慢吞吞擦拭了啤酒的拉环。
萧译两人：“...”
大哥，下着雨呢，有意义吗？
最后酒还是喝上了，就坐在墓碑前面。
萧译忽然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会喜欢上我们吗？”
陈勋：“这个我知道。”
两人齐齐看向陈勋，小白杨是个没用的，已经开始醉了，打着酒嗝说：“因为你们各自代表着她们俩姐妹从小最渴望也最害怕的两种力量。”
“公权以及世俗认为的权力。”
年少所受创伤会影响一生。
父母的尸体好几天后才找到，在泥水中泡肿了。
所以她们无法接受浴缸，也无法在浴缸里洗浴，因为会无端代入父母溺毙在水中的画面。
后来，洛瑟在任何一间房子里，一旦有男人闯入，她就会害怕，会躲起来，一遇上公家的人，她就想回避，因为会想起对方不断针对她遭受侵犯细节的龌龊询问，也会想起自己在艰难回答后对方却说无法立案的冷漠...
而洛宓在经过那一雨夜求助以及后面漫长的被孤立被羞辱经历，自卑跟自保的心性一度根深蒂固——要低调，不要贪图更多，不会有人帮你，不会有人喜欢你的，这些美好的人跟物与你无关，在这世上，只有钱跟姐姐是最真实的。
但她内心始终软弱，也会有妄想。
缺什么，就渴望得到什么，如果自己注定得不到，那看着别人拥有也很好。
所以她无法抗拒姜承带来的那一缕光，她希望这个少年能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哪怕他会放弃自己。
她也无法阻止自己始终偏爱那些家庭和美情感丰沛的人，更无法改变她对权力与冷漠的偏见跟畏惧。
特博越美好，她就越觉得他遥远，越危险，一旦他接近，她就觉得他在挑剔自己，也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是真的从没想过特博喜欢她。
所以那晚在B市的房子里，想通了一些事的她才会特别震惊，第二天就离开了那栋房子。
性格决定一切。
“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的，除非...”
陈勋的话还没说完，特博跟萧译的手机同时响起，他们都接到了消息，神色都十分震惊。
此时，殡仪馆内，王蔷等人带着有些失落的情绪正要离开，但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让他们觉得很古怪，但王蔷接完电话后看向表情难以置信的李珺。
后者没忍住，“摩恩家族的所有掌权者竟然...”
“全灭。”
这个家族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残酷屠杀，但凡参与者，一个不留，可能也仅有一些旁系冷门的人员幸免遇难
也几乎是同一天。
秦氏的那些残余族人也差不多遭遇了团灭——他们的家族飞机在飞出Z国炸毁。
大概因为病毒战后，Z国清算，会把他们连累进去，所以他们打算逃出去，结果就...
庞大的两个家族，转眼就只剩下了零星一些人。
陈勋没说错：一个人的性格不会突然改变，除非遭遇了无法承受的变故跟痛苦。
墓碑前面，萧译遍体生寒，忍不住看向墓碑上的遗像。
看着上面完全黑白的女子。
她不再于黑白的世界中摇摆，因为她本身已被黑白侵占。
他想到了那一个夜里，踉踉跄跄垂死的男子，缓缓开着的车，泪流满面的女子。
三年前她被人斩断了关于道德的坚守。
如今，有人斩了第二次。
————————
当时萧韵就知道铁城黑武士的脑袋提醒了詹箬一件事——洛瑟是因为她才惨死的，一切的源头在她，既然如此，她有什么资格还坚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本身当年就因为这些东西才让她们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是吗？
可她们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都没有。
甚至不得安宁。
她的灵魂始终不得安宁，一再被拖进那痛苦的地狱里。
她要别人也跟她一样尝尝这种痛苦。
——————
事实证明，如果小丑先生可以给世界带来一场关于邪恶的灾难，那么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也可以。
任何跟黑镜有关的，那些成员...都在洛宓的葬礼这一天开始遭遇了各种史无前例的恐怖屠杀。
秦氏跟摩恩在第一天，之后是另一个家族，接着是一个团伙，然后...每天都有人在死。
爆炸，毒杀，械斗屠杀，甚至无人机诡秘暗杀，乃至自家军火库系统失控，自发爆炸...
各国政府都震惊了，他们试图做些什么，或者讨论下应该做些什么，但他们觉得尴尬的是——他们不知道出手的人在哪里，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明白下一个目标是谁，该怎么阻止。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个人拥有恐怖的网络技术，宛若隐藏在网络世界中的天眼，无处不在，直接捕捉了所有诡秘者的信息以及位置。
布局，屠杀，杀完接着搞下一个，或者同步。
她甚至故意把一伙人的信息泄露给另一伙人，让他们自己内斗屠杀。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
黑镜反应过来了，试图反抗，但很显然，他们找不到这个人。
但可以确定她很可能是谁不是吗？
有人试图伸手进Z国，对詹箬身边的人下手，但他们还没出手就挂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不动的人远比动起来的人更活得长久。
黑镜的人在喧嚣后意识到这个人是跟他们老大小丑先生同一个阶层的强者，一旦她低头，看到的他们只能是蝼蚁。
她终于让人陷入了当年跟她一样的畏惧。
————————
第五天，屠杀没有减弱，因为范围越来越强，甚至同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不管是黑镜的高层还得底层都难以幸免遇难，宁父察觉到了谢庸的不安。
果然，谢庸很快就从滇村失踪了。
他去找那个女人了。
特地赶到滇村想要及时阻止谢庸的宁父面色难看，但老管家倒是看得开，擦着桌子说：“年纪一把了还能恋爱脑一把，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重出江湖，其实也挺豪气的。”
宁父白眼能顶翻天灵盖，“神经病，如果詹箬真的要干掉黑寡妇，他以为詹箬会给他面子？还是他能阻止？”
最后结果还不是...一起死。
宁父真觉得自己脑仁突突的，只能试图联系宁檬，让宁檬看看能不能求个情，到时候免谢庸一死。
但老管家阻止了他。
“先生说了，与其老死病死或者死在一些小人物手里，他宁愿死在詹箬小姐这样的人手中。”
“生死其实是最微末的，他追求的永远的是那种快意。”
宁父一时沉默，想到了年少时一群大男人左青龙右白虎带着贴纸纹身压马路的豪气。
低调冷漠的谢庸永远是他们这群二五仔里面最体面的，但他这辈子永远是最恣意的。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乐意为一个女人洗手进牢房，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重出江湖。
谁都管不住他。
拜祖宗那会，大舅公苦口婆心劝过谢庸，结果这人当着祖宗牌位的面满不在乎说：“舅公，你没叱诧风云过，你不懂，真的什么都得到了，人生就没意思了。”
大舅公暴怒，“那你能把那婆娘带回家生娃不？”
谢庸：“我就爱她瞧不上我的样子。”
真贱啊。
宁父本来愁云惨淡，想到过往，却还是忍不住笑了，拿起老管家交出的所有股权转让文件。
“我只帮忙代管他的那些产业。”
“他如果挂了，我就把这些都给卖了，也不给他烧纸钱，让他在阴曹地府得瑟去吧。”
一个人生来不能太惊艳，因为很容易犯贱。
——————
如果第一场屠杀带来的是震惊世界的喧嚣，那么往后不断连续且爆发的一波波屠杀...次数多了，会让人麻木。
这场屠杀持续了九个月，并没有终止的意思。
因为有人发现她开始清理余孽。
那些没杀干净的关联者，既得利益者，都被她闲着无聊再次清算了一波。
杀人如屠狗。
甚至跟黑镜无关的那些暗世界邪徒们都被牵连，别说叫嚣，大部分人疯狂卸载跟那些网站关联的信息，只剩下哆嗦了。
一向嚣张的黑镜终于没脾气了，因为连许多高层都没能得到小丑先生的庇护且惨死后，庞然大物之下附属的鹰犬们终于意识到在全球各国盯着黑镜的情况下——冷酷无情的小丑先生舍弃了他们。
完了。
他们不得不龟缩躲藏起来，狼狈又惊惶。
可不断被找到，不断被屠杀。
当好人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詹箬让他们知道当坏人也是。
——————
第二个新年来临前，B市跟海市都下了一场雪。
同一场雪。
不过海市那边的雪小一些，但到了B市，雪花盛了许多，大有苍茫点京都的浩瀚之感。
B市中央公馆举办一场关于医学的投资议会，用于吸引资金进这个区块，推进对病毒医学方面的研究。
医学这一块不同于其他商业，它需要顶尖的人才，极多的时间以及足够的研究基金，为了吸引人才以及缩短时间，只能扩大投资。
如果那些顶尖的医学家跟科学家是牛，也总要喂草吧。
光凭国家投入是不够的，还需要财团们的加入。
M国那边已经举办过一场了，Z国这边与之实力不弱几分，举办起来自然也是规模宏大。
不过在投资跟支持之外，这些资本家也难免对病毒浩劫后的屠杀之事心有余悸，交头接耳说谁谁家又没了的事。
主持这场议会的官方负责人忽然听到消息，神色有些变化，但很快跟身边的人告罪了一声，快步走出去，很快在大门口见到了被拦下的几个人。
“是摩恩家族幸存下来的人，那个小男孩是私生子，他们吓坏了，怕被处理掉，就跑到Z国来了。”
负责人眉头紧锁，“入境的时候没查出来？”
“没，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是摩恩家族的人啊，他们这不是被吓坏了吗，这才主动跑过来报身份，指望咱们这边能庇护一下，毕竟...那位也没在国内动过手。”
倒是把跟黑镜隐藏鹰犬的情报都给了官方自己处理。
也算是尊重自家官方了，不像国外那些国家的官方，被吓得要死，半点脸面都没了。
负责人沉下脸，难道他们官方就是当圣人的？
“她还有说什么吗？”
“她说知道一些关于摩恩家族与黑镜的秘密，希望我们能庇护...”
也算是交易了，还算有点诚意，不过他们官方有这个面子吗？
负责人有点头疼，刚走出去，忽然看到那金发碧眼带着可爱男孩的英伦美女吓坏了，猛然抱紧了小男孩，瑟缩着看着一处。
外面下雪，这里也是不允许车辆经过的，大大的广场，齐整联排的高大树木，树冠之上白雪覆满，一派苍茫。
一个人撑着一把伞从广场那端缓缓走来。

第248章 小作文（7K字小作文）  气氛一下子更……
小男孩还很懵懂,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何在颤抖，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忍不住也抱住了她。
直到詹箬走上了阶梯,把雨伞交给赶来的陈权。
若是个体存在感极端强烈的人,会让人产生不敢直视的锋芒感，但她不太一样,一开始,替换了的詹箬在正常人的眼里就是不正常的。
虚弱，病态，冷漠且孤僻，中间的过程略有变化,至少她身边有了人，她也并不抗拒跟别人的接触，甚至比原来的洛宓好很多,因为她在有意维持詹箬这个人的生命存在痕迹,但到了后期,她开始恢复自己的本性。
其实她本可以伪装得更好,让谁都无法看出她的异样。
可她不愿意，好像是在刻意保留关于洛宓的特征，不为任何人，可能更像是一种祭祀。
祭祀的极端是脱离人性。
此刻的詹箬就有一种脱离人性却偏要入世的深渊感。
那年轻的妇人有了几乎窒息的畏惧，但也因为孩子的拥抱而鼓足勇气，“詹箬女士,我能跟您谈谈吗？”
詹箬本来要进去的，闻言看了她一眼，似在思索，后略颔首,只是把一个资料袋交给陈权，吩咐了一些事情。
陈权应下了，顺便打量了下这些摩恩家族的人，不知道是因为旁系跟私生，还是这几个月吓坏了，这些人并没有世界顶级家族的荣光，反而巴不得融入普通人的世界一般，狼狈且平庸。
按理说詹箬把这些人带走了，在场的负责人多少该参与一些，其实他如果提出，詹箬未必不会答应，可他不敢提，反而温和且柔顺得让人开了一个房间给他们，等詹箬带人走了，他才跟陈权进议会场地。
——————
场地内比原来寂静了好几个水平，因为在这的人皆是耳目通达，当得知詹箬来了的时候，许多人都下意识压低了说话的声量，要么闭口不言。
思维繁华如盛宴，但往来之人无詹箬。
当知道詹箬来了却没入场，去办其他事了，其他人一时不知是暗暗松一口气还是遗憾。
反正议会是开始了，负责人暂时撇开詹箬的事，开始主持这个议会，重点是投资跟研讨。
投资是资本家的事，研讨是医学圈内的事。
两边都沉浸式投入才是最成功的合作，负责人正想着如何调动众资本家的投入，陈权把东西交给了梅院长，后者查看了一遍资料，不动声色联系了医学院的几个核心权威人物，他们当即更改了原来既定的研讨内容。
另一边，詹箬静静听着这些摩恩家族的幸存者事无巨细谈起关于他们知道的任何事，其实大部分事情她都知道。
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詹箬太过平静，年轻妇人害怕自己这边因为耽误时间而惹怒对方，最终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U盘。
“我的丈夫只是老摩恩一个并不受宠的儿子，我并不是为他开脱什么撇清关系，反而因为他一直没参与其中，所以当老摩恩知道您在铁城没死的时候，他意识到局面会有变化——即便他肯定认为自己跟黑镜那边肯定会赢，但也做好了两手准备，所以把一些东西交给了我的丈夫，我认为老摩恩可能也害怕自己会被那位小丑先生舍弃。”
“这个U盘里面有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我打不开，密码只有我的丈夫知道，可他当时匆匆去找老摩恩，死得十分突然，所以...但我还是想拿它换我们的安全。”
当然很突然，老摩恩是被她远距离狙击炸掉整艘游艇的，当时这个倒霉儿子刚好赶到船上。
詹箬拿到了U盘，发现它的样式很老，起码得是二三十年前的东西，但是军用的，里面有特制的微型爆炸机能。
密码不对就会爆炸。
不过东西到手了，眼前这些人...
年轻妇人其实冒了极大的风险，东西给出去后，她看到詹箬在低头观察U盘一会后忽然抬头看着他们。
眼神很深。
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
——————
议会结束了，不少人都走出了会场，议论中，有人小声讨论那几个摩恩家族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柏老头冷哼一声，讨论的人这才意识到柏周宁等人就在边上，加上王李两家的人目光灼灼，顿时悻悻起来，歉意告罪。
“有什么好道歉的，杀了就杀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她不动手，我也未必不动手。”柏老头冷笑说道，不少人这才想起好像他的独子一家就算老摩恩干掉的。
的确是血海深仇了。
不过他们是跟詹箬利益相关方，本来就是一体的，若非一体的，詹箬这样的人终究是让人忌惮的。
而出于人的本能，对于忌惮的存在若非远离，就是...
李绪观察这些人的反应，略有愁绪，但想到刚刚议会之内的情况，眉宇又舒展开来了。
负责人比任何人都关心詹箬那边的情况，刚要询问下属那边房间的情况，忽然，轰然一声。
外面的观景湖泊炸了。
水浪掀翻，拍击玻璃墙面，冲击波让这些玻璃全部震颤龟裂开来。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几乎以为又有什么毁灭性的灾难了。
在场不少安保，官方跟私人的都有，暗地里还有戚家等武功世家。
反正戚獴是跳出来了，对着众人道：“都待在这，别乱跑。”
别乱跑的意思就是不能放走。
说完他便提着长枪欲冲向爆炸发生的地方，不过却看到一个黑影先从二楼跳闪过去，咦？
戚獴停下了，往回退，待在这些人边上。
“我叔他们过去了，应该没事，你们等会。”戚獴依旧不让他们走，后面又来了几个武者打扮的人。
众人狐疑心惊中，却很快听见凄惨的哭求声。
啊，这还叫没事？
“听声音，好像是那几个摩恩家族的人。”
“难道...”
众人浮想联翩，宁檬等人却面面相觑，不过砂楚倒是比任何人都镇定，散漫道：“还能哭就说明没事。”
奥，这道也是。
这几个月被詹箬派遣保护在宁檬等人身边的阿诺瞟了她一眼，“这你都知道？”
砂楚：“你这样非要杠我一下，想引起我注意？”
阿诺正想怼回去，忽然闭嘴了，因为摩恩家族的人被带出来了。
是被看压着带出来的，跟在后头的是詹箬跟戚尔雅。
即将要被带出大门的时候，那年轻妇人忽然跪下，再次求了詹箬一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U盘的炸弹不是我弄的，我...”
她越求越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但官方这边很严肃，那负责人知道是她带来的U盘引起了爆炸后，立即把他们列为危险分子，见状道：“具体的真相我们会调查，现在请...”
“跟他们没关系。”詹箬轻按了下眉心，淡淡道：“是老摩恩特地为我准备的，不管是错误还是正确的密码，只要尝试打开它就会爆炸。”
众人一窒，这么反推理的话，老摩恩一开始就以他们为诱饵，哪怕死也要把詹箬脱下水，而不是为了什么给自己留下后代。
果然狠毒。
年轻妇人等人估计也想明白了，面上满是茫然。
所以他们是陪葬品啊？
跟戚尔雅同行的另一个冷面男子看了一会，忽说：“你早知道它的设定还引爆它？”
这话有些攻击性。
戚尔雅皱眉，眼神警告对方。
但詹箬没生气，只是瞥了这人一眼。
“我想试试你们在知道我入境后是会不自量力倾巢而出来抓我，还是权衡利弊暂时观望我的价值。”
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她的情绪。
冷面男子表情一窒，但戚尔雅单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挪开了，后站在詹箬面前说道：“一个月前讨论过关于你的事。”
当詹箬公开说这种话，就说明他们没法糊弄了。
詹箬：“然后呢？”
戚尔雅：“别人我们不管，但我们这边但凡有话语权的都选择了忠于武道的一方。”
“若我们天然拥有力量，选择了付出，就必然该拥有一部分特权。”
“既享受我们的庇护，又要求我们如同普通人一样遵守普众的规矩。”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不信的话，可以听录音。”
别看人家长得温文尔雅，其实真直男武道高手，就这德行，直来直往，丝毫没给在场一些代表政治的群体面子，后者一群人也只能尴尬无奈。
古今中外，武力群体跟政治群体各自代表江湖跟朝廷，从未完美统一过，总是有矛盾的，但这不妨碍他们彼此妥协。
戚尔雅觉得这不是大问题。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监控你，而是为了表态，当然手机上也可以说，只是现在这样更正式一下。”
“顺便再说下，我们这个群体只要不参与，在这个国家脚下任何一块土地就没人敢提出杀你。”
这话是说给詹箬听的吗？
其实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国内的，国外的，来自全球的。
里面自然有一些有心人，听到这话后都表情各异，但于他们自然不是好消息。
就算有全球生存类的压力，也不妨碍个别国家跟群体见不得Z国这边拥有超出限界的个体存在。
倒是宁檬等人齐齐松口气。
太好了，这段时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詹箬跟世俗公权对立。
而对詹箬来说...应该也算好消息？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正要离开，忽然被人喊住。
“洛。”
詹箬回头，看到一个人走出来，当时，她晃神了下，因为这个才刚19的少年神形都极为相似当年的特博。
包括穿衣打扮也是，估计这也是威斯勒家族的内部文化，男士基本信奉“威权”“简约”“经典”等因素。
这些因素占了两个以上，天然会形成尊贵的气质。
如今的奎恩刚好全家灭亡，而曾经的特博也刚好如此。
她很快回神，只若有所思：“特博先生让你这么喊我的？”
奎恩也愣了下，“先生？”
怎么去了一次阿尔卑斯，反而生疏了。
詹箬没有回答，反慢吞吞道：“可以不回答，说正事。”
奎恩想了下，还是直来直往道出来意：“虽然不太礼貌，但我只是想问问您欢不欢迎我去你家做客，我没来得及定酒店，听说B市现在居住环境很紧张。”
好好一个世界顶尖家族的掌门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某些官员很想逼逼两句，却见詹箬低眉浅笑了下。
“实话？”
“我怕有危险，希望得到您的保护，反正萧是这么建议我的，但哥哥并不赞同。”
“...”
詹箬还没说话，忽然听到一道哀愁的声音。
“爷爷，咱们家房子是不是不够大？最近好多来B市保命的，亲戚太多了，搞得我也没地方住了，可酒店又不安全，可怎么办？我今天也没地方去了，其实我这人也不挑，狗窝我也能住的，就怕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王老头懵了下，忽对上自己大孙女的眼神，奥，行吧。
“出门在外靠朋友啊，这也需要我教你吗？”
“至于安全问题，可怜我一把老骨头也没能认识几个厉害的，倒是有一个...可是难以启齿。”
“算了，爷爷你是要脸的人，我也只能...”
爷孙俩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边上的人怒目而视：老早听说王老头喜欢泡茶，没想到一脉相承。
风评被害的王薇：“...”
这俩人真是够了。
难道这有用？
当然没用。
只引起了宁檬几人叛逆式的茶艺。
宁檬：“难道作为北漂的我们就有地方住了？”
虽然她家拥有海市几条街道的房产，但她在B市真的没有房子——她爹她娘她奶奶有的不算。
吕元驹：“刚刚酒店系统提醒我，我们的房间被退了，一定是有钱有势的一些人暗算我们。”
熊达：“好惨，难道我们晚上要睡天桥底下吗？”
苏缙机：“睡天桥底下是犯法的。”
本来气氛挺严肃的，戚尔雅等人摸不准詹箬的态度，正觉得纠结，被这么一整，搞得四处茶香四逸，人均资产过亿的群体偏要搞大型七伤拳式凡尔赛现场，整的一些武林人士十分不爽。
绿林豪杰最看不惯贱人。
戚獴翻着白眼正打算警告他们。
“我在B市也没房子。”
詹箬说了，气氛一下子就...
卧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王蔷囧了下，正思考着如何应对。
“那走吧。”奎恩忽然双手插在呢大衣中，对詹箬说：“我有。”
“刚刚想起来了。”
奎恩镇定自若站在詹箬面前，虽然年纪小了好几岁，可一米八六的身高让他难以让人认定是个“小男孩”。
至少很多人都觉得他问詹箬“要不要跟我走？”的时候，气氛好像也挺自然。
就是那种很自然的...赏心悦目？
詹箬看了奎恩几秒，忽然说：“我不习惯去男人家里，不过你还小。”
——————
詹箬他们走后，个别官方人员很忧虑，或者很气愤，戚尔雅反而松了一口气。
“叔，这是好事？”戚獴看不太懂局面，只觉得詹箬这个人越来越让他畏惧了。
“算是吧。”
戚尔雅看着车外风景，淡淡一笑：“还愿意宠着别人，是好事。”
戚獴似懂非懂，忽然神来一句：“那如果是她故意这样表现的呢？”
戚尔雅怔了下，陷入沉思。
有这个必要吗？
有，詹箬也许对洛宓的尸体感兴趣，所以她把新研究内容送给了研究院。
——————
奎恩把人带回去了，不过不止一个人，后面一串不要脸的。
你不带我一起我就去睡狗窝/天桥底下。
王蔷一点也没有不要脸的自觉，直到她发现奎恩买的是两栋豪宅，他们这些人住左边，詹箬在右边，跟他一起住。
王蔷靠着阳台看隔壁宅子的时候，还在抑郁自己竟然阴沟翻船在“争宠”这件事上被一个小奶男给赢了一筹，宁檬反而安慰她了。
“姐，不慌，你还是我学姐最疼爱的大宝贝。”
“何以见得？”
“她对您好是顺理成章的，可那边...我已经在想象特博先生知道这件事的反应，上次学姐住进他家，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就走了。”
“奥，你的意思是...表哥表弟？”
“我什么都没说哦，而且我怀疑那边不止一个人。”
“咦？”
王蔷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问了一个人。
“你在哪？”
“试探我？”
“在隔壁？”
“嗯。”
“要不要过来喝茶？”
“不，忙。”
忙？王蔷跟宁檬眼神一对。
那一瞬间，他们的灵魂达到了无限契合。
客厅里正在打牌的几个直男：“？”
只有砂楚表情意味深长。
——————
右边别墅，奎恩的确是有正事找詹箬，萧韵也是有备而来。
早在阿尔卑斯，他们就决定联合四人小群体，因为他们都足够强大。
这几个月也是有合作了，现在算是进行下一个阶段。
很多人都以为詹箬在这段时间中的屠杀就只是屠杀，她甚至从不收容“俘虏”，也不拷问情报，只杀不言。
可事实上，她真正的目的是资料。
碎片化的信息经过整理，总会派上用场。
至少对萧韵有用。
“这些人就是当前我能找到的二代到九代的实验体。”
奎恩看着资料，“有些人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
萧韵：“看起来像，其实是伏兵，但也有些是逃出来的，像我这样——利用了一次变故。”
变故？
詹箬跟奎恩都看向萧韵，认识这么久，他们都没问过萧韵是怎么从小丑先生手里脱身的，而且现在看起来不止她一个。
“15年前，我们被关押在南极的冰宫之中，那段时间他好像在进行一种复苏实验，就是从南极某些冰川区块中提炼一些远古生物的基因注入我们的体内，以此达成生物学上的基因变异，但失败率很高，不过我知道也有成功的例子——有一个人活下来了，但长出了尾巴跟獠牙。”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一年的3月15号有一次很强的地动裂变。”
奎恩想起来了，“对，是有，当时我记得我爹地麾下有一列南洋商船全部失联，后来再也没找到，不止我们家船队，事实上在那顿时就位于或者经过的所有船队乃至科考队全部都失联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定论，后来BY这边的成员国倒是联合大规模探查了一次，后来没结果，反而讳莫如深，提前结束了探查，当时，我爹地好像也很避讳，再也没谈起。”
像奎恩这样的天才，对4岁时的所见所闻还是有清楚印象的。
“难道跟他有关？”
萧韵摇头，“事实上，他也是受害者。”
啊？
萧韵陷入沉思，“当时，他正在给我做实验，要开颅，我几乎以为自己那次必死无疑，可忽然电源电子信号全部都失踪了，就滴一声...我感觉自己陷入一片白茫的世界，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但后来白色变成了黑暗，再一睁眼，实验室已经塌了，有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他也不见了，我爬下了手术室，逃出去的时候，回头看到墙上的时钟——跟之前一模一样，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
“诡异的是，明明我的精神状态能判断时间过了很久，可时钟是不变的，在我之前被实验而死的人其实也才刚死，可他腐烂了，但小丑拿出来要给我做实验的药剂却是完全新鲜的。”
奎恩皱眉：“时空混乱？而且是个体碎片化的混乱？”
萧韵：“我想不到其他理由，所以从此我就对这个世界有了敬畏之心——这种敬畏也高于对他的畏惧，也才没那么绝望。”
“但我想，他当时三观估计也被重塑了。”
奎恩也被这件事给震撼住了，也意识到当年南极那边发生的变故为何让这个世界的顶尖国家科研力量全部退避。
因为他们遇到了远高于当前水平所能理解甚至掌控的局面。
他们畏惧了。
也不知道那位小丑先生是否也从中感受到了何为恐惧。
“我想，他反而会为此亢奋。”
詹箬单手抵着脸颊，轻轻说道：“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生命的存在跟消亡就跟花草轮替生机一样简单自然，如果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未来跟这个世界的瓶颈，人生于他而言毫无意义，所以他追求突破生命的限界——哪怕为此在其中代入了上帝跟魔鬼的双重人格，达成了创世跟毁灭的统一志向。”
她轻描淡写，却让两人神色肃然。
詹箬是最接近小丑先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能达成彼此最深入的了解。
“所以，我在想他应该还有一个身份。”
“而且就在我们的身边。”
气氛一时静谧，直到...他们听到隔壁宅子那边若有若无传来两个奇葩的交谈声。
“话说，是不是强大的人都禁欲？”
“...”
“卧槽，特博来了来了，他真的开着迈巴赫赶来了，我还以为他在路上，没想到是我格局小了。”
“不止你，我的格局也小了，我都没想到认识萧韵这么多年，淡定如老狗，没想到她会对别人这么热情。”
“禁欲系的小奶狗小姐姐跟大姐姐，随便数列组合我觉得都可以...但也许是我们误会了。”
“那绝逼是我们误会了啊，随便YY的，毕竟YY也不犯法。”
别人的话随便听一听，反正也没特指，素来稳得一匹的詹箬三人也没什么反应，只继续交谈，直到特博进来，直接加入谈论，气氛正好的时候，奎恩随手把管家送来的牛奶给詹箬递过去。
这一刻，特博皱眉了，而萧韵察觉到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同时，隔壁那边的奇葩说又来了。
“既然YY不犯法，那我们不如目无王法得寸进尺吧——我在想一个简单朴实的故事。”
“比如？”
“超豪门傲娇哥哥看上了一个社恐妹妹，但就是不说，欸，我就是欺负你，看你哭不哭，社恐妹妹多坚强啊，她就不哭，回头就看上了别人，结果傲娇哥哥心里悔啊，欸，他还是不说！他就是倔，默默关注，默默关心，直到这个秘密有一天被他的弟弟知道了，弟弟兄控，特别好奇这个小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就默默关注着，关注着，甚至为了自己的哥哥屡屡当神助攻，但攻着攻着他就自己上了，而且上而不自知。不过还好在俩兄弟修罗场产生家族悲剧之前，忽然！七彩祥云，天降万丈霞光，一个年纪大且体贴温柔还学富五车风情万种又美强惨的大姐姐出现了，她一边暗示弟弟助攻，一边参与其中，一边冷眼看着哥哥心急如焚，一边对妹妹攻心为上，懂她帮她理解她...”
宁檬的小学鸡辣鸡小作文还没写完就被王蔷打断了，“你这故事一点也不刺激。”
“啥？”
“我给你家一个东西，绝壁让它变得万分刺激又充满张力。”
“王姐你说，我听着。”
“床。”
“？”
“你给他们四个人随便搬一张床，尤其是那个妹妹...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姐，你这样很容易被锁。”
这算嘛，老娘钢丝球还没出来呢，不过考虑宁檬年纪还小，王蔷就挑了点素的指导。
“这样啊，那就摁住，对，至少要摁住！每人摁一遍！从门，窗，墙壁乃至柱子都摁一遍，那感觉就出来了。”
YY不犯法，艺术无罪。
但屋中...在座的、都会一些武功且耳力极好的四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小丑先生亲临也不过如此了。
只有壁炉里面的柴火在霹雳啪嗒轻轻燃烧着，屋内温度好像有点高。
反正奎恩脸红了，也急了，所以为表清白，他把递过去的牛奶一口闷干，然后他看向其余三人。
气氛一下子更怪了。

第249章 活了  我的天，这具尸体真的活了！
——————————
好好的豪宅,好好的四个世界级顶尖大佬本来在好好地谈论如何解决世界级灾难，却差点群体阵亡在两个奇葩的黄暴小学鸡作文里。
你看，人与人的悲喜果然不相通,但黄暴可以。
气氛越来越微妙。
奎恩第一次觉得好大一杯牛奶,好像撑着了，詹箬倒还好,没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但哥哥的眼神...萧的眼神。
他想打嗝，但风度不允许。
豪门弟弟想靠牛奶脱身，豪门傲娇哥哥已经无缝代入，倒是大姐姐若有所思瞧着对面壁炉上的漆黑壁板,瞧着自己的模样。
黑色长裙，暗金流光耳环，好像是挺风情万种的。
她也没刻意打扮,纯属兴致来了。
没想到被王蔷那奇葩给盯上了。
但...萧韵睨过眼前三人,自诩自己年纪最大,终究开了口打破尴尬的沉默。
“虽然其他方面特指程度有点高,但对于你...起码我们三个合起来都摁不住你。”
“所以，诸位也不用太敏感。”
这话很有道理。
詹箬还没说话，隔壁奇葩说节目还在继续。
“王姐，可是他们三个合起来也摁不住啊。”
“咦？合起来？卧槽，好刺激！我的小柠檬，你好坏哦！人家都没想到...”
简直了！这两个！
论气量,活了八十年的萧韵自诩就是那小丑先生到跟前她也能平淡自处，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却是差点崩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顺便对詹箬说：“今晚还能继续？还是去隔壁修理一下？”
詹箬轻按眉心,说：“不用了，她们一向爱说笑。”
好气度！
唯恐她生气，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詹箬下一句是...
“何况你们合起来也的确摁不住我。”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倒是挺强。
萧韵被逗乐了，低声浅笑，奎恩红着脸说不敢，倒是特博打量了下詹箬，看出她轻描淡写之下的...纵容。
她的确对个别人有很强烈的偏爱。
这个毛病一直没改。
“歇一下，我下去让人给你们准备一点夜宵。”特博下了楼，奎恩也借机一起下去。
萧韵调整了下坐姿，笑看詹箬：“她是我这些年见过情商最高的人。”
詹箬嗯了一声。
王蔷是故意的，想用人间世俗的快乐来勾她吗？
————
王蔷收到萧韵的短信，看了一眼，上面就俩字——闭嘴。
哇，效果这么好的吗？
她还没认真发力呢。
宁檬也瞧见了，吓得直哆嗦，“这也能听见？”
“习武的可能听力好，快走！”
王蔷立即带着宁檬跑客厅去了，不然保不准要睡天桥去。
————
夜宵吃完了，南极的那个地点已经被萧韵在地图标出来了，詹箬搜集了当时那边的各种数据。
“不止是时间，是时空。”
詹箬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在问系统。
“15年前，你降临了？”
系统：“刚降临，但出了事故。”
詹箬：“事故？找错地方了？“
系统：“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它不说，詹箬也就不问了，但瞥过萧韵，明白过来为什么后来萧韵坚定找她合作，甚至愿意屈居下位，估计是这个女人察觉到当日苗刀的猫腻，联想到了这种超出当世力量的能力，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付小丑先生。
詹箬其实挺想说她乐观了，这系统没那么大气豪迈，她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如果是时空混乱，他最后的目标还是你。”特博看着詹箬。
死而复生，这种现象并不弱于时空的力量，甚至也有可能关联上。
“我知道...就看他什么时候动手，估计也差不多了。”詹箬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明天我会去见一见尸体。”
她自己的尸体。
————————
研究院有很多个，有些是摆在明面上的，有些是暗地里的，都是国家高度机密。
其中小中山的山体内部一个隐蔽的研究院之中，詹箬正被戚尔雅带着通过一个个关卡，最终到达实验室。
她在这里看到了萧译。
“你在这？”詹箬有些惊讶，戚尔雅却替他解释，“怎么着他跟你的关系也比跟我的好，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戚尔雅估计知道詹箬对官方并不完全信任，所以退了一步，而萧译陪着詹箬进去后，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洛宓的尸体。
但身边有詹箬，感觉怪怪的。
之前葬礼那天得知詹箬大开杀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墓碑，那一瞬间，他几乎毫不怀疑就把这两个人等同了。
现在呢？
詹箬看着尸体，“我能查看？”
萧译点点头，但背过身去。
他是研究人员，还做不到能理所当然去窥视对方的身体。
詹箬掀开布，检查了尸体上皮肤跟内部血肉，后眉头紧锁。
尸体上插着不少仪器设备的探头，之所以盖着布，大概也算是给本人一点尊重。
詹箬倒不在意这个，反正人死了，皮囊只是外在的，但她的灵魂能在詹箬的身体附身，却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尸体会从完全的熟化状态回归原始的身体机能——血液竟然都是新鲜的。
就好像...它正在复生。
跟系统有关？
詹箬没有逗留太久，很快出去了。
研究院院长、梅院长还有实验室内的一些人，乃至戚尔雅跟官方代表都在会议室等着她。
讨论完关于实验的内容，詹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要尸体一只手，剁一只下来。
萧译眉心狠跳了下。
其余人似乎并不惊讶，官方的代表目光一闪，和善说这得经过上面商量。
詹箬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没有再提。
等詹箬离开后，研究院院长试图劝说官方代表，但后者客气归客气，在这方面却很坚持，只说：“院长你要知道，现在她手头没有这个，才能参与跟你们一起研究，否则...”
院长皱眉，“她自己研究反而更好，反正这种肯定是用于全体的，你...”
他似乎想说对方官僚主义，但被梅院长扯了下衣服，后者三言两语糊弄了这个代表，话题被调开了。
但在场的戚尔雅冷眼旁观。
萧译送詹箬出去时，还是忍不住道：“你先等几天，会有机会。”
以他对官方的了解，现在这个态度是他们预设的态度，也是那群反对党争取到的机会，但这一点坚持很脆弱，只要詹箬强势一些，很快就能得手。
毕竟对她的担忧也源自于她的力量，可反过来她一旦用了这种力量，官方其实也得退步，因为她的脑子更珍贵。
不过他满腔苦心，詹箬却只回了一句，“你怎知我不是在试探你们？”
什么？萧译面色微微一变，忽然意识到詹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尸体。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是他们。”萧译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詹箬偏头看了他一眼，“多注意这里的安保，最好换个地方，此地在我看来并不安全。”
这里的安保规格，就是戚尔雅都进不去，硬闯也会死，当日如果黑镜有类似铁城隔离区那边的攻击强度，
萧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能刺探到这里？”
“我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我哪里敢揣度，只是让你们多谨慎些。”
“还敢试探我，不见得你头上那些人就对他有多畏惧。”
詹箬走了，萧译神色复杂，而身后的戚尔雅走了上来。
“她说得没错，那些人对此了解不够，还以为现在是以前的太平盛世。”
戚尔雅对詹箬说的话全是真的，他们这个圈子基本都支持她，因为她遭遇的问题，未来也很可能是他们的下场。
乱世重典，而平安之后便是修理的时候，当年武道溃败，柴门等门派消失，也不一定全是外力的作用。
内部多少也有人推波助澜，最终把武道削弱在了不影响国家格局的层面上。
你要说它错了，也未必，因为武道被削弱的确有利于当时局面，而死掉的那些人里面也的确有一些是心里没逼数的。
当时格局，现在格局，对错难料。
詹箬离开研究所后，见到了萧韵。
两人去了一个实验室。
这俩人不管是谁都有隐秘此事的能力，否则也没法从黑镜手里抢下尸体后还没被找出的本事，若非铁城事发，尸体依旧还在萧韵手里。
“这是我转移过来的样本，你都可以用，不够的话，我去跟那边交涉。”
萧韵也不见得比詹箬更让上面放心，可她可比詹箬擅长社交多了，多少能周旋，但詹箬没这耐心。
她也不需要这样的耐心。
詹箬拿着一个样本看数据分析，闻言说道：“那具尸体已经快完整复生了——至少快恢复完整活性。”
“我怀疑那个人快动手了。”
因为他贪图这股力量，却又畏惧，他们觉得时间紧，对方何尝不是。
詹箬跟萧韵对视一眼。
同时，戚獴进了一间佛堂，把戚尔雅给他的纸条交给了自己爷爷。
戚老头打开纸条，看到的是俊秀飘逸的字体，这是女子笔迹。
上面写了一些文字。
老头子神色变幻莫测，后将纸条放在蜡烛上。
纸条燃烧成灰。
——————
三天后，那位官方代表被替换掉了，换上来的人主动用绵软的态度联系了詹箬，问她想要左胳膊还是右胳膊。
然而此时詹箬已经没时间了。
再次失联的詹箬正在实验室里看着样片上的死亡细胞在黑色液体的滋润下逐渐修复生机，但距离真正的完整活性还差一步。
她这里差一步，尸体应该也差一步。
但她在想，这一步对方会怎么走。
但如果她是小丑先生。
这一步可能不是接下来怎么走，而是——很早以前就先埋下了。
也就是说，这一步应该已经走完了，就等着爆发。
詹箬忽然看向墙上。
墙壁上挂着国家地图。
她看着地图一会，忽然，她察觉到一点一样，转头看去，正瞧见屏幕上红红一片。
样本细胞活性100%了。
詹箬眉头一跳。
而远在实验室之中，戚尔雅作为一个武力人员，亲眼看着心电数据滴滴滴跳动，自己心脏都狠狠一跳。
我的天，这具尸体真的活了！

第250章 三文鱼  不是转移不了，而是无法经过有……
詹箬看着已经恢复的活体细胞,没有沉思，而是把所有样本都恢复了活性，然后查看它们的数据。
实验室跟詹箬那边都有了阶梯性进展,国家部门却并没有把宝都压在实验上,针对之前的铁城病毒战，Z国虽隔海相望,但多少也有唇亡齿寒之感,早在当时就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门，相关人员被秘密整合调派其中。
其中有戚尔雅为首的武力人员收编，也有席慕跟苏遮这样的高等技术人员，还有萧译他们这类机敏的破绽人才。
不过这个部门可不为破案而生,他们需要做的是搜查黑镜埋在国内的雷，以及预防他们的手段。
“他们不会改变病毒这种进攻方式，但现在外面海关比以前严了十几倍,来来回回检查,出入的人也得经过隔离查看是否携带病毒,云南等边疆之地都布置了兵力,他们要渗透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黑武士这样的强人隐秘侵入，当地也有配套的巡逻审查，当地居民也都经过普及教育...”
“也是奇怪，铁城事后，黑镜就偃旗息鼓了,半点动作都没有，也任由大部分成员被屠杀，不管是官方私人还是威斯勒这些家族的出手，至少七八成被处理掉了,但剩下肯定都是最强的。”
“这部分人若要躲过探查，一定聚集躲藏，如果我是小丑先生，可能在铁城事发之前就判断到了各国的反应，那么他一定会在戒严之前就把这步棋给埋下了吧。”
苏遮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在场的人都机敏，对此正要探查，却忽然得到消息。
边疆那边有人举报。
可疑人物藏在他们村子里。
“现在已经监控了，军队的人赶过去，准备今夜动手拿下，一个小时后应该有结果。”
“我们这边得有人过去。”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人被拿下，但军方也死伤了十几人。
军队出马还死了这么多人，可见对方并非池中之物，最后也没法活捉，只能击毙。
萧译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军机上了，固然B市跟边疆相隔遥遥，但军机速度快，还是在击毙人后没多久到达了事发之地。
举报人还有些惴惴，在军方看管下见到了萧译，萧译问了几句，大概确定了这人胆小又贪财，但命大。
“如果我们今天没来，你已经死了。”
“他没打算留活口，还打算替换你。”
举报人独居，跟村里人接触不多，但从这个黑镜高手携带的东西来看，里面赫然有一张高技术含量的皮质面具。
在调查黑镜的过程中，Y国等各个国家里面都搜出关于这种手段的资料。
人脸打印技术，比整容更方便迅捷，虽然仔细检查也能看出猫腻，但短时间内十分方便。
看来这个人躲在这举报人的家里也不是偶然。
萧译查看了这人身上携带的物件，看到了机票。
前往B市。
————————
既然是高手，也不可能有太多线索留下，否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但萧译还是对席幕汇报了一二。
“有点奇怪，既然买了机票，过两天的行程，就算是为了换一个身份方便到B市，但也没必要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的经济能力跟生活习惯并不符合这种外出...”
“而且他有这么强的战力，也成功潜伏过了边疆，却因为打探消息被一个普通人察觉到猫腻进而举报，这也不符合常规。”
席幕跟萧译商量后，觉得此人像一颗棋子，是专门用来迷惑他们的。
“可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B市，那就容不得我们怀疑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席幕跟萧译不得不把怀疑当真的事来办，于是B市的戒严又高了好几个台阶。
尤其是一些人口聚集多的地方，要么就是军政机要之地，真要动手，黑镜一定挑这种地方释放病毒。
但后者太难，人口聚集也不多，真爆发了反而好控制，反而是前者。
“大型商场，机场，动车站，地铁站这类一定是首要之地。”
“查！”
萧译连夜又赶回B市，加入调查的队伍中，一天能跑好多个地方，事无巨细彻查，首先查的是人。
固然是机密要务，但这么大的动静也瞒不了京内一些高门大户，何况詹箬，所以他主动联系了詹箬，坦然告知想要得到建议。
毕竟事关国家大局，不容耽误。
他本以为会吃闭门羹，对方不会理他，毕竟上面的某位高层都吃了闭门羹。
没想到...
消息传回来了，一条语音。
“如果我是他，在铁城动手之前，甚至在全球通告自己的存在进而引起各国戒严前，东西就已经布置好了——人是最容易暴露的，但东西一旦放到合适的地方，再把相关的人清理掉，那它就成了永远埋伏的秘密，只需要在用的时候引爆就行，建议你们速度加快点，他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
詹箬没有直接告知尸体的事，因为实验室那边的情报是不会跟核心小组通告，恐怕已经被列为国家机密，只有实验室跟国家最上面的人知道，所以詹箬也没越俎代庖。
但不妨碍她预判小丑先生会在近期动手，所以提醒了下。
萧译听完语音，立即跟席幕等人说了。
苏遮若有所思：“那恐怕是商场机场动车站地铁站这些地方的仓库或者冷库。”
听着针对性很强，但其实范围很广，不难查，但需要大量的时间跟人力。
“但这些场所出入的人所携带东西最要经过检验...除非携带的人本身就是相关掌权者，有特权，或者是我们官方的人，在检查的过程中安排进去——但这类携带者自己很可能也已经被处理掉了。”
“筛查下这类人，反而找得快。”
有关键词搜索，总比大范围搜索来得迅捷许多。
很快一个个地方都被排除。
——————
B市，这里是这两年新成投入使用的凤凰动车站，按上面下达的命令隐秘搜查。
动静不大，三个人而已，带头的负责人是先行者，为的是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所以只联系了机场的最高负责人，偷偷来的。
权限是有的，一个个打开查看。
这个机场太大，仓库有好几个，前面几个都查过了，都没什么问题。
至少设备都说明没问题，但这个负责人是个老辣的，属下看的都是数据，他每次都还观察周遭摆设。
看着看着，第五个仓库的时候，他忽然顿在了一处。
这里是冷库，温度很低，三人是顶着冷进来查看的。
眼前是一堆吃食，冰冻的海鲜。
这不奇怪，但这负责人多敏锐啊，查看了进口的时间，配送的区域——给那些头等舱的有钱人以及机场高层们用的，来源跟质量没啥问题，问题在于消耗的量。
“消耗的量很正常，那这一区块的三文鱼应该早就消耗完了，为何不用，难道后面就不吃了？”
不，还是吃的。
可它进口了别的三文鱼，没动这些。
“打开看一下。”
负责人眉心动了，立即让一人去门口戒备着，两人则是动起手来，查看这些三文鱼的包装，一一拆开后查看。
都是最上等的好东西，平常人吃不起，负责人仔仔细细查看，就这么掀开其中一箱的鱼块，骤然在下面瞧见一个黑不溜秋跟人脑袋大小的东西。
他心里一咯噔，立即要拿出手机联系人，却也在此刻听到了外面一声闷哼。
不好！
两人立即抽出腰上的枪支准备反身攻击，但下一秒...一个残影，一把纤细单薄的水果刀横扫而过，两人咽喉血线几乎同时飙出，长长弧扫落地，因为温度很低，地面跟墙壁上都有一些冰霜，鲜红的血液落在上面顷刻就凝固了，而有些则落在了负责人手中还拿着的三文鱼包装上。
动手的男子不紧不慢把三文鱼抽出来放进去，又取走了这人的耳麦跟手机等物处理掉，中断消息传出，再把箱子盖好，然后抱着走出冰库。
大门关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里面负责人歪倒在墙面，脖子还在滋滋滋冒着血，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眼里不是对家人的眷恋，而是对国家危机的念想。
嗡。
门关上了。
负责人的手指动了动，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摸了下自己的手表，那是看起来很普通的手表，是他儿子送的，但其实是国家仿照原来的手表专门配备的先进设备。
按了一下后，手指松开，他的瞳孔彻底涣散。
滴...手表屏幕闪过一条红线，接着恢复平静。
——————
萧译正在赶去动车站的路上，得到消息时表情变了。
“我正在赶去，肯定出事了。”
“那个车站的确有问题，当时建成后配套的设施都是那杨斗成负责的，但他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就退了一步负责仓库物资的采购，但没多久就心脏病复发死亡。”
“里面仓库一定有问题，而且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才被袭击。”
“我建议立刻全方面封锁。”
可是怎么封锁，现在是春运高峰期，客运量好几万人。
全封在里面？一旦动手，一定会伤及无辜。
萧译却极端冷静，“可我们没有筛查他们的条件。”
不是转移不了，而是无法经过有效的筛查再转移。
时间不允许！
铁城就是前车之鉴，一旦爆发，根本就没有审查的余地，直接就传播了。
他们必须按最差的预想去处理这件事。
萧译下意识想再联系詹箬，但拿起手机，还是迟疑了下，放弃了。
她最近应该很忙，未必会搭理这件事，尤其是在上面对她怀有忧虑的时候。
不管是詹箬，还是洛宓，都不是一个主动型的人。

第251章 声东击西  不能让它落入这个女人手里！……
————————
凤凰动车站,人口繁忙得很，本就即将过年，往来的旅客数量虽然不及春运前几天,但也绝对比平常高了好几倍的客运量,出入的人员繁杂，纵然借助安检的手段筛选了许多潜在危险,但...问题在于危险本身就位于车站之中。
从仓库到车站反而不需要什么安检,反正在负责人三人被杀十五分钟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背着一个背包走进了开阔的候车站。
人潮汹涌，他走进去的时候，跟几个打闹的大学生照面了,其中一人不小心碰到了他。
“对不起...”高大的男孩主动道歉，却突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攥住的手臂骇然疼痛，骨骼几乎被抓裂了一半,他正要喊出来,对方松开了,只含笑对他说：“没事,小心点。”
好像刚刚只是一场错觉，男孩愣了下，哦哦几声就要跟朋友离开，却见对面阀口出来了几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而且其中三人竟能腰悬类似长剑的东西，他们这个年纪的多少有点军事或者武侠爱好,见状就多看了两眼，不过他们私下都觉得这估摸着是摆设，因为入口检查就不让带这类利器，就连艺术品也被管制,所以男孩几人也只是好奇看着，甚至随着对方从跟前走过而顿足将目光跟随...
毕竟这伙人的气势太强了。
强到他们在走向那个背着背包的男子时候，距离大概五六米，那个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所以手指微微动，摸向背包，正好遇上一个人。
“欸，老李？你干嘛去，上面要开会，快走！”
“事情好像很大，不让请假的，跟我来。”
好像是认识的同事，看到男子后连忙来拽人，那男子眯起眼，在对方拽自己手臂的瞬间...他猛然反手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嘎嚓一下，脖子扭断后的下一秒，死前还难以置信的男子被抛了出去。
砰！
抛过来的男子被戚獴单手接住往边上一送，另一手拔出长剑。
身后几人也瞬间爆发，兵器出，残影掠闪，疾奔突击之下，四面封锁，刀锋剑锋芒从各个角度穿刺，但这个男子也只是脚下一点，足下踩了枪尖，一个轻盈微秒的后空翻，双腿踩在纤薄的靠椅背端时如同悬停芦蒿的蜻蜓，他朝戚獴冷笑了下，伸手探入背包中，似就要引爆什么。
戚獴等人大惊失色，而远处刚刚赶到的军方枪手立即瞄准他...但周边旅客太多，突见到了有人出了兵器打斗，第一反应是拍戏，第二反应是躲远点，但当看到几个阀口都涌出军人来，大多数人就反应过来了，惊恐之下呼喊着逃窜，视线混乱，这些枪手一时也无法瞄准人，但是！
刷！
一把长剑飞梭而来，瞬间切割此人的咽喉。
此人惊骇之下脖子后仰，匆匆侧翻落地，视线刚稳住，残影突闪，飞旋的长剑入手，一个伏地挑刺。
哗！
背包的肩带被切断且挑飞出去，戚獴挑起用枪头接住，刷！背包顺着长qiang落于他手，另一边，那男子抬手一挥。
砰！一颗子弹被他用手臂格挡了。
子弹破开了衣服，但射到了他手臂上的特殊金属壁环，竟只发出脆响就弹开了。
射击的军人十分错愕，不说对方能看穿子弹弹道，就是这臂力跟臂环的防御力就挺可怕的，而且他的手臂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起码现在这一秒如此，但下一秒...
男子瞳孔忽然缩放，挡下一颗子弹后就欲冲向周边混乱的人群，直奔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而去。
妇人大概察觉到了，惊恐尖叫...尖叫可破音。
男子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却不得不双手交叉，手臂上套着的金属臂环交叉格挡如鬼魅一般刺来的一剑。
铿！！！
壁环跟两手臂全部洞穿，长剑贯穿而入，甚至直达他的心脏。
噗嗤！剑尖淬血，从他后胸而出。
悍然入，凉薄而出。
长剑一甩，一条血迹在地面弧形扇面晕染，戚尔雅收剑，却没有入鞘，而是看向赶到的苏遮等人小心查看背包中的物体。
背包打开，黑不溜秋的球体，设备探查后，苏遮表情难看了，朝戚尔雅摇摇头。
很显然，东西被调换了。
“声东击西？”戚尔雅喃喃一句时，整个动车站外面已被赶到的军方全面封锁。
直升机也在周边不断巡逻监控，也可做高空攻击作业。
官方的反应自然是迅猛的，而在动车站里面的旅客们又不是傻子，通过官方的反应跟广播通告，他们立即反应过来这里被管制了，病毒？
完蛋了，铁城的事要在这里上演了？！
好多人被吓坏了，暴躁下要强行离开的人有，绝望中哭泣的人也有，但大部分人还是冷静的，因为自铁城之事后，针对它的惨烈后果，全球的人经过分析，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病毒厉害，二是铁城的市民自己造孽的太多。
这近一年的时间，国内四处都在进行这方面的宣传，甚至连学校里面也都有相关的预演，就是一旦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乱来的都是在找死，必须配合官方，反正有抗体，只要不超出控制，大部分人就算感染了也能活下来，但一旦你乱来，跑出去把病毒传播，以大城市上千万人口来计算，感染的速度跟强度只会远超铁城，后果更不用说。
何况B市。
所以此刻动车站内的旅客都在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了，就算不冷静要搞事的，也被全副武装的军方给弹压控制了。
动车站大门口安检区域正在封锁，要进动车站的旅客还十分蒙蔽，拥挤在大门口。
当得知里面通报有危险分子所以才封闭...不管信不信，大多数人都不敢再进，但也有些人是来接亲人的，因此十分着急，挤在门口呼喊询问情况。
乱糟糟中，苏遮已联系团队中的电脑高手查看整个动车站内的监控，搜索这个人自冰库出来后的所有动向。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去不了多少地方。
电脑高手速度自然是快的，但也需要几分钟，苏遮总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不可言说，她只是拿着手机跟上级汇报情况。
“找到了！”
电脑高手锁定了一个画面，只见那个男子背着背包从冰库出来后，直本候车站建筑体而去，但在中间...他在监控的一个盲点逗留了一会。
那个盲点是厕所。
出来的是，他背包比原来略蓬了一些。
所以原来真正的黑色病毒球体应该比现在这个假的还要小一些。
在厕所里面？
“不是，他这是在做什么？是为了将它放在一个地方释放毒气，还是想将它转移？”戚獴不理解了，却发现自家七叔已经不见了。
估计赶去那厕所。
此时，动车站内某个厕所正是繁忙的时候，一个男子蹲在马桶上一遍戴着耳机刷剧一边努力那啥，正被《武林外传》的剧情逗乐的时候。
搁置，厕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根据位置站在了这个隔间前面，正拔出了一把匕首要打开隔间的门。
砰！他被惹一脚踹中，接着后背顶到墙上...
砰砰砰！
剧烈的几次肉搏交锋后，墙上爆发铿锵撞击的声音，最后才平静。
平静的最后，萧译把被打晕的黑镜成员交给后面追上来的罗科，一边拔枪对着隔间门一把强行拉开。
正刷剧的男子抬头就看到黑漆漆的枪口：“？？？”
倒霉的男子裤子都还没来及穿上就被拉到了一边，而萧译迅速进入隔间，打开了马桶的顶盖，忽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黑色球体。
没有定时器，也没有□□，它看起来很复杂，外壳是一种机械装置，就如同电影里面装载神秘物质的球体。
经过设备的检验，里面的确装载着液化的病毒气体。
“一旦它被打开，液化病毒会迅速汽化散出，迅速传播开来，但真的很奇怪，它上面并没有可随时引爆的设定。”
如果要搞事，不是远距离遥控最好么？而且还两次有人前来接应转移，好像...它需要人为引爆一样。
“你看，这上面只留有最简单的阀口，需要人为打开，刚刚那个去大厅的是疑兵，想要引开我们，真正要负责打开这个阀口的人赶去厕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可见他们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按照情报，它在半年前就已经封存在冰库，那就不会是铁城发展出来的高级病毒，最多是病原体，但如果是病原体，我们现在的抗体绝对够用了，只要控制得当，并不能对我们国家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能对于很多恐怖分子来说这已经是很牛逼的行动，可他们的对手是小丑先生，对方随便搞了一下铁城就让全球第一的国家损失惨重，蛰伏一年后不可能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
“如果不是那个“丧尸”类病原体...那就是其他病原体了啊。”戚獴在这里智商最低，随口一句，却让在场的人表情都变了。
因为如果是其他病原体，他们从铁城事件得到的抗体医药很可能全部报废。
“这个球体材质很特殊，好像不适合电子设备，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病毒对封存的材质有需求，而这种材质又不适宜电子设备，所以小丑先生在提前下棋的时候就选了这样的方式将它提前布置好，而且电子设备容易被扫出来，反而是这种简单的设置容易过海关。”
越原始简单的材质，越容易过当今现代的科学筛查手段。
萧译如此揣测，进而发散思维：“如果是这样，他们可以在埋下这一刻病毒球后杀了相关之人，又在后来安排一个不相干的黑镜成员进入动车站管理高层，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隐藏身份埋在一些机场，地铁站或者大型商场里面?”
“我说的是不止一个，因为我们跟M国最大的差别是人多，可感染的人多，但官方可调派的人也多，行动力也比他们更强，所以小丑先生一定不会只选择一个地方，因为这样很容易被阻止。”
“多点爆发才是他可能选择的开战方式。”
“所以...”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忽然手机铃声齐齐响起。
戚獴心里咯噔。
完了，不会其他地方都中招了吧！
凤凰动车站的动静这么大，自然瞒不过王蔷这类人，他们立即龟缩回家躲着，远程遥控家族企业各方面进行自我防御，一边准备支援配合国家，但王树懵懂，询问：“既然封锁了，看样子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吧。”
好像也没铁城那么惨烈，网上好多消息，动车站里面不少人都没事，也没听说谁感染了。
“不是，情况不对。”
王蔷从李绪那得到消息后表情不太好看，说：“凤凰动车站只是一个点，现在好多地方都被一样管制了，结果还没出来，你看天上。”
王树往天上看，的确看到了飞过的军机。
一般B市市内航空管制，就算是官方也鲜少在市内动用直升机。
所以...这么多地方都被埋了雷？
那国家能管得住吗？能应对这么复杂的情况吗？
王蔷没信心了，反倒是王老头镇定道：“一定没事。”
“为啥？”王树问。
“因为他们还没求助詹箬这些人。”
咦？好像有道理啊。
真正顶尖厉害的是詹箬跟萧韵这类人，可官方还没联系她们，说明局面还没那么遭。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得到消息——那些地方都被控制了，病毒球也被找到了，比黑镜的人更快。
官方之所以没有求助詹箬，一来是老牌的那些高手都出山了，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应对那些黑镜高手，二来是这一年来官方做了很多努力，包括今日这样的局面，其实也是预演的一种局面。
调配得当，果断封锁，被封锁的人也没有闹，这是最大的关键。
“厉害了我的国。”王树忍不住吹彩虹屁，但王薇表情有些不太对。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是不对劲，王蔷隐隐不安，她拿出了地图，闲着无聊跟弟弟妹妹在B市的区域点了红点。
这些都是事故发生地带，现在全部被管制，危机也基本都控制了，没有一个病毒球被引爆，的确是很牛逼的危机处理结果，但...
“我觉得像是在分散兵力。”王蔷握着红笔若有所思，忽然，她得到李珺发来的消息。
——朝阳地铁站被攻击了，现在里面的消息全部失联。
——————
其实，朝阳地铁站是被搜查过的，但它并没有被查出任何病毒体，甚至也不在小丑先生的安排之内，所以它是干净的，因为干净，所以查过了就算了，尤其是在其他区域多点开花的时候，人马跟兵力自然被调走去支援其他地方。
官方效率越高，黑镜就越利用了这种效率。
所以前脚官方的人刚走，朝阳地铁站的大门口就相继开来了十几辆车子。
前头的人下车，开枪，射杀，后头的人处理尸体，关门，锁门，拿着设备屏蔽整个地铁站的信号。
地铁站的警卫，还是敢反抗的人都被杀了。
所以当王蔷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朝阳地铁站内早已一片血海，尸体也没人处理，因为大多数人都被控制了，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很无力，因为不远处正有设备在释放一种气体。
病毒。
之前萧译他们阻止得万分困难的事，其实只要把人引开，他们可以用最暴力最简单的方式达成目的。
朝阳地铁站已沦陷，地上那些虚弱的人已然吸入了病毒，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病毒，反正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抽搐了。
冷眼看着一群人被诡异的绿色气体包围，站着的黑镜之人都戴着防毒面具。
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生活在普通人群体里，但今天开始，他们恢复了自己的本质身份——黑镜的暗兵。
也是外放的黑武士。
蛰伏太深了，十几年或者几年前就埋下的雷，官方根本找不出来，等的也是今天这一天。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双手插兜，站在地铁上车点，边上躺着许多尸体，血水沿着站点的边沿往下流淌，也有人奄奄一息，看着他们。
砰！
一人随手爆了垂死之人的脑袋，接着跟其余几人把沉重的箱子放下。
“队长，还有五分钟这一站列车就到了，我已经控制他们的系统。”
“若我们上车，十五分钟后就可以把它送到目的地。”
“然后...砰！到时候整个B市都得沦陷，我看他们怎么管制，嘿嘿嘿。”这人口气拟声爆炸，却又带着几分狡诈跟残忍。
但他的老大显然冷漠阴沉，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后者立即噤声了。
以他们的耳力，已经听到了列车即将到来的声音。
还有三分钟。
忽然，有人听到了还有一道呼吸声。
在一个女人的尸体下面。
是个小男孩。
他从妈妈的尸体下面爬出来，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后者咧嘴一笑，舔了下嘴唇，举起枪，正瞄准这个男孩。
扳机即将扣动的时候。
列车忽然提前经过。
因为它加速了，而且没有逗留。
但这个男子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
红线消失的时候，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
其余几人震惊了，而最前面的风衣男子立即握住了腰上长刀。
拔刀而出，列车尾巴经过，一个人出现在对面站台。
一人对诸人。
黑色卫衣，黑色裤子，黑色苗刀，连防毒面罩都是黑色的。
她在看着他们。
没拔刀，只是看着，手里纤细的指尖正有一条纤细的红线收缩，回到戒指上嵌入后，变成了一条弯钩的眼镜蛇雕纹。
多精细的武器，宛若天造，杀人于无形。
——————
直升机赶到朝光地铁站，萧译降落的时候，已然确定里面病毒四溢，因为在外用仪器已经探查到微量的病毒气体。
“什么病毒？”
“还不确定，这扇门隔音很强，听不出里面的动静。”
萧译等人确保全身防护后才强行破开大门进入，结果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毒气也被专门的设备吸走，但里面的情况还是让众人心惊胆颤。
一个个躺着，面色发青，好像症状跟铁城那些有点像，但又有点不同——他们都昏迷了。
铁城那些在感染的过程中是能活动的，除非是最后类似丧尸的发狂者，最后失去理智。
“戒备！”
“要戒备他们可能具备攻击性。”
萧译找到了释放病毒的设备，关闭后发现里面还有三分之一参与的病毒量。
现在这些人都是感染者，很危险，可还是得有人弯下腰来查看他们的情况。
一名军人正要查看一个少女，这个少女忽然睁开眼，而且一把抓住他的裤腿！
妈呀，差点吓得他当场尿出来。
众人一惊，几乎要把她当作危险者给控制住，也的确按住了，因为这个女孩张开了嘴巴。
旁边的人以为她要咬人，结果不是，她只是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紧接着便看见她嘴里乌黑一片，竟有脓水破开，一股酸臭液体流淌而出，她抓着军人的裤子求救。
不知不是病毒的发育期差不多，此刻其他人也相继醒来，皆是发出类似的痛苦叫喊，有些人是体内痛苦，呕吐着，有些人则是表面有一块一块的脓疤，抓挠时发出凄惨的叫声，越抓就感染越多。
“这是...炭疽？”
“好像是炭疽病毒！”
炭疽病毒并不是什么新兴病毒，也不是不可救，事实上人类历史上早已有这种病毒存在，也有药物，可能很多人对它的认识都不以为然了，然而让在场之人心惊的是这种炭疽发作太快了，从地铁站被攻略到现在半个小时不到，可这些人就已经感染且发作，那炭疽脓疤以及大范围蔓延，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内部吐血了。
若是体弱的...当萧译看到有老者不断喘气，紧接着在几秒内就口吐脓血毙命，他深吸一口气。
这比铁城的“丧尸”病毒发作还快还致命，显然是被升级过的炭疽病毒。
体质越差，死得越快，也许...传染也更快，原来的那些普通炭疽药物很可能没用。
“马上封锁。”
“快！”
“还有要求支援，那些人不在这。”
萧译留下一些人照顾这里的老弱病残，另外带人破坏了隔离信号的设备，恢复信号后查看这里的监控，发现了那群人的踪迹。
他们去地铁乘坐点做什么？！！
“这个班号好像是通往市中心...而且他们手里抬着的箱子是什么？”
那么大，而且似乎很沉重的样子，跟前面那些释放炭疽病毒的设备不是一个级数的。
它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们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市中心。”
市中心不是特定的封闭区域，根本没法封锁，风一吹，整个市区都得被迅速感染——如果那个大箱子里面装载的病毒足够多的话。
“B126号站口，你们跟我走，马上过去！”
萧译速度快，一边联系戚尔雅等人马上赶过来，心里却十分焦虑：恐怕来不及了，距离那列地铁到达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只能希望在它赶到市区爆炸或者释放病毒之前拦住它！
萧译匆匆赶到B126号站口，沿着楼梯跑下去，却发现下面很是漆黑，好像电路被破坏了，在黑暗中，他们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再往下就看到了原本在等列车的一些普通人惨死的尸体。
不过...萧译猛然举枪射了一下，子弹射在墙上，闪避的黑衣人从下面阶梯突杀而来，紧接着几个黑衣人从另一边弹跳伏杀其他人。
萧译等人身上的设备发光照明的瞬间，惊鸿一瞥瞧见另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试图离开这里。
远处还传来剧烈的兵器厮杀声。
这伙人并不是有意埋伏他们，而是因为他们遇上了干不过的人物，正狼狈跑路，却撞上了赶到的他们。
“拦下那个箱子！”
萧译一边呼喊着，一边启动身上的定位，外面的人马顿时群体赶来，把外面的口子堵死，枪手哗啦啦跑下来，红外线瞄准...
阶梯口一片厮杀惨烈的时候，B126号的对面，当他们遇到詹箬，那个老大也做了跟萧译一样的决策——把其他人喊来，一部分牵制她，一部分人把箱子转移，乘坐其他列车前往市中心。
能牵制詹箬的自然是极强的黑武士，各个都堪比戚獴，但没有类似黑护法这样的牛逼人物，只是胜在人多。
十几个打詹箬一个。
现在B126号乘坐点的地面已经躺了13具尸体，等于死了13个戚獴，还剩下三个比戚獴强得多的，他们在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不能让它落入这个女人手里！”
“快走！”
MD，明明他们是反派，搞得他们现在是在拯救世界的正义使者一样。
有点怪怪的。

第252章 时间  我不喜欢中途下车，你先别动手。……
——————
此前的黑衣头目就算不及戚尔雅强大,却也不会弱太多，他们这种黑武士就相当于是培养皿里催生出来的成品，体质跟力量等方面堪比戚尔雅他们这类从小精武而修出来的体魄,但武斗这种东西终究也跟脑子有关。
战斗技巧,身法招数乃至战术素养，这些都是没法速成的,说是七将的,其实最多跟六将的打平，戚尔雅也能一个干好几个。
詹箬现在被缠住，主要是地铁站内空间狭窄，对方人多,近战远攻配合，将打斗范围逼仄了，压着尺度打,不过她也不敢动用太强的攻击,万一爆炸了,连着那边大箱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的东西一起爆炸,固然能将危险控制在这地铁站内，死伤在万人，不会到达市区，但她也别想活。
她没那么高的道德感，所以...
当詹箬听到萧译他们那边的动静，暗道可总算赶到了,那边应该能控制住吧，既如此...
詹箬单手握刀，格挡之下，雷光一闪,在逼仄黑暗空间内短暂的光晕带来了瞬间的致盲点，这些人在瞬间失去视觉感后，詹箬将左手虚抬，戒指上的红线迅即弹射而出，眼镜蛇钩锐利飞梭，悍然穿过了一个人的咽喉。
咻咻飞梭中，带血而飞，苗刀也在飞梭中出现又消失，最后出现。
两人瞬间被杀的时候，第三人终于看到了瞬间出现的苗刀，骇然中转身欲逃，砰！
一颗小小的诡异子弹从詹箬手腕镯环中射出，射中他的后背心。
轰！
连着他们的防弹衣一并炸裂。
没有燃烧，没有弹药味，而是类似一种光与空气的子弹，在特殊矿物质的能源复杂原理推动下发射。
新型武器。
来自严立本超出世纪的天才创造，但在詹箬手里玩出了新花样，不过也只有她玩得起来，因为它现在还是雏形，微型携带后，冲击力会把普通人的人体给废掉，但于她倒是没关系。
詹箬这边结束后出声询问：“拿下了吗？”
地下有回声，阶梯口这边已经结束战斗，萧译等人带着血查看完好的箱子，但打开后他表情不对，沉声道：“里面是一颗人头。”
其余浴血的战士都黑了脸。
努力厮杀抢回来的就这个？
詹箬皱眉，脚下一点，跳过列车轨道，到了阶梯下，看着箱子里被冰冻的人头，人有上面还贴了一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好不好玩，刺不刺激？
人头是地铁站的负责人。
但人头既为冰冻，也死了一段时间。
“不是临时改变的，是这箱子里原本就装了他的人头，恐怕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运载的不是真正的病毒体。”
很显然，这些鹰犬都被玩了，何况他们。
连詹箬也中计了。
如果他们被引到了这，那肯定有另一伙人得手了。
詹箬正沉思，萧译等人的对讲机忽然传来匆忙的通告。
“萧队，这些人不对劲！好像不止是炭疽，他们的皮肤长出了毛跟獠牙，我的天，进攻性好强！力量跟速度都比原来强了很多很多，啊！”
那边传来了枪声跟惨叫声，显然这些军人已经无法控制局面。
“他们可能变异了！”
变异？炭疽？
詹箬瞬间想到了萧韵提及的冰川实验，那是小丑先生一开始的兴趣——基因变异。
恐怕是从远古冰封病毒中提炼出来的原始病毒，被他改造后使用了，哪怕后来他专攻“丧尸”病原体，可这类基因变异的病毒也被他拿来使用。
其实只要感染性足够强，有没有抗体，两种病毒没有什么差别。
而恰恰现在变异病毒的危险就在于没有抗体，但小丑先生如果要把局面搞得比铁城还要大，一个地铁站肯定不够，因为它已经被封锁了。
詹箬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那是列车的声音。
她来得匆忙，只是让被对方控制停靠在这的列车直接行驶向市区，但并未动其他列车，按理说萧译他们赶到这里后，其他列车应该会被全部暂停，不得靠近市区，所以...这一列列车不对劲！
萧译似乎也反应过来了，立即呼叫控制台，但控制台那边毫无反应。
恐怕已经死了。
“该死，他们不止这些人，还有一波人！”
正在此时，一道列车忽然疾驰而来，声音越来越近，刷一下，从他们的跟前飞驰而过，詹箬看到了几节车厢内染血的玻璃，也看到了里面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
其中一个戴着黑镜专属的面具，在疾驰而过的瞬间照面中，她仿佛看到对方朝她看了一眼。
这一眼十分冷酷。
“去联系萧韵，她懂这个。”
说完，詹箬忽然朝身边列车一斩。
刀锋所过，列车尾巴被悍然斩出一条大缺口，缺口整洁，她身体一歪就进了列车。
“你跟我来。”
萧译没考虑过别人，在詹箬说了这一句后他就跟着她窜进了列车中。
列车疾驰而过，瞬间消失眼前。
——————
萧译体质毕竟不比詹箬，在列车疾驰的时候窜进去，不说物理学上的问题，就是身体平衡感也让他瞬间有种要飞出去的感觉，还好他抓住了扶手，手臂拉扯疼痛的时候，下一秒...砰！
一颗子弹从他身前射来。
铿！
刀锋斩过，子弹被劈开，萧译抬头，看见詹箬已经往前杀去。
詹箬为何喊他上车？
因为她可以武力对付这些人，但缺一个及时控制车子的人。
于是萧译拔出枪来，在詹箬近战之下辅助远攻射击。
列车中，控制室自然是黑镜的人，听到后面动静，面具人转身，在他们身边是好几个沉重的箱子。
不止一个。
“留两个杀那个男的，别让他靠近控制室，其余人跟我来。”
这些人身形如残影，在列车中穿行，中间路过一些被他们杀死或者垂死的一些乘客。
砰砰砰！
子弹射击的时候，灯光闪烁，在熄灭跟即将熄灭的过程中，萧译猛一个突窜，抓着窗口往外一跳。
是跳？
不，是抓着窗口翻身爬到了列车顶。
速度太快了，他差点被飞出去。
这是他想到的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车头的方法。
看到萧译如此做法，黑镜这边立即腾出人来射击车顶。
但他在上面，看不清他的位置，一时射击并未如愿，何况...在最后一个灯光熄灭的时候，詹箬从衣服上扯下了一枚薄薄的圆饼，掌心大小，按了按钮，扔在地上。
嗡！
它触底旋转，旋转时释放极致的白光。
能瞬间闪瞎眼的那种，但詹箬自己已然点了下护目镜，启动视觉保护以及热能锁定系统，所以在一片白芒中，她看清了，且动了刀。
刀锋所过，人首分离，一堆人眨眼就被她斩杀大半，但其中几个敏锐，在白光山腰中往后退，闭幕以听声辨位，且一片子弹飞梭过去的时候，饶是詹箬也只能闪避。
闪避中，其中一人扔出飞刀，一刀插中那地上的放光设备，刺裂后白光消失，他们恢复视力，迅即朝詹箬扑过去。
车顶之上艰难移动的萧译看到了下面窗户照耀出的苍白光晕，也听到了一些人的惨叫声。
很快光晕熄灭了，他也...砰！！一颗子弹从他身下车顶版射出，但一枚烟雾弹也从窗户扔了进去。
看守的两人措不及防，萧译已果断从下方窗口冲入，砰砰两下迅速拿下两人...砰！一颗子弹从控制室门口射出，萧译堪堪避开，子弹打中他的肩膀，手枪也飞出去了。
翻身卧倒时，对方欲射下第二枪，萧译在地上抓住了一个黑镜人员手中的枪。
砰！
爆头。
萧译带着伤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了地上两排箱子，他没时间查看，但也知道这一次不太可能是假的，因为这个列车本来很有可能冲进市区，既有可能，他们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个一定是真杀招！
他立即冲进控制室中，突然耳旁冷风...
砰！
萧译打飞了对方的手枪，但自己的枪也被钳制住，这人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将枪口瞄准他自己射击。
对方力量太大，萧译只觉得自己手骨都要被折断似的，脖子上青筋突起，嘎嚓，手指被折断的瞬间...砰！萧译用军靴狠狠剁了对方的脚掌，对方吃痛中，萧译后脑往后敲，砰！
对方头晕时，萧译脱身，将手中的枪对着对方的脑袋。
啪！对方双手似扣住他的手腕。
砰砰砰！
枪口对着车顶开了好几枪。
与此同时，列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屏幕上显示距离市区也只有一列环海大桥。
只要通过这座大桥，它就可以直入人口密集的社区。
还有七分钟。
萧译眼睛瞥到了屏幕上的时间，忽然一脚踹向对方的腹部，轰！
这人被他一脚踹出窗户，人体随着高速飞驰的列车飞出，撞在墙上后，尸体很快血肉爆裂分离，有些区块落在轨道上，估计被碾碎了。
但萧译没有理会这个，而是冲到控制台前，试图停止车子，却发现相关装置已经被破坏，车速也被锁死。
该死！这人在察觉到他来到这后就下了死手！
萧译坐了下来，努力辨别上面的按钮，想尝试用其他方法终止列车，也联系了官方企图从车站内的控制系统控制这列车，突然，他听到了一道轰炸声。
好像是后面列车的。
怎么回事？
詹箬有危险？!
萧译心惊肉跳，立即联系詹箬，詹箬那边声音有些嘈杂。
“我没事，他死了...但他身上有一个定时装载装置，你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詹箬击杀了最后一个人，对方临死前启动了什么东西，她还以为是炸弹，还好不是，但她又觉得还不如是爆炸。
胸口这玩意好像连着心脉，一旦心脏听了，就会启动某些装置。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几个箱子。
萧译闻声后立即留意外面，很快他就听到了。
“有，嘀嘀嘀的声音，好像是从那些箱子里面...该死！”
萧译忽然反应过来了。
炸弹。
跟病毒体一起放的肯定还有炸弹。
萧译出了控制室，迅即打开箱子看，就看一眼，差点脑袋嗡嗡嗡的。
两旁箱子里各自装载着一个KUW炸弹跟病毒皿连体的装备。
“这两个KUW炸弹一旦爆炸，可以把方圆十里夷为平地，在夷为平地的同时，病毒皿外壳被摧毁，也会被引爆，在没有任何妨碍的情况下病毒随风扩散到整个市区。”
“没法转移的，因为引爆必成事实，我们能选的只能是在哪引爆。”
在詹箬赶过来前，萧译同步把它的图片跟信息转达给了詹箬跟上级部门。
两边都沉默了。
杀伤力这么恐怖的炸弹，不管在哪里引爆都足以造成恐怖级的杀伤力，何况还有病毒体扩散这样的超强后续攻击。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转移它了。
这个小丑...狠到灭绝人性，但他也在玩一个游戏。
所有人疲于奔命不顾生死阻止的...也只是能决定在哪里引爆。
可给他们的时间只有15，不，只有14分钟了。
——————
在15分钟-14分钟的一分钟内，萧译汇报完后就提出了建议。
声音冷酷且坚定。
“等会就是环海大桥，我会让车子在大桥上停下，让爆炸在这里进行，这样可以避免杀伤力进入市区，将冲击波锁定在大桥跟海面之上，固然会有损伤，但在没有足够时间将它转移到其他合适地方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方式了，而且病毒体会坠入海中，通过海水稀释...还可以控制局面。”
这么大体积的病毒皿感染整个城市不在话下，不能让它在市区爆炸。
“所以詹箬女士，请你下车。”
萧译用对讲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控制室，詹箬刚赶到炸弹区，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也看到了萧译把门关上了。
关的不是门，是生死。
上级那边也听到了，但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的确已是最佳的解决方式，但牺牲者...必有萧译。
“詹箬女士，请您马上离开列车。”萧译的上司用沙哑的声音默认了萧译的牺牲，也选择了保全最大利益。
现在詹箬就是他们最大的利益。
所谓战术，就是用更小的损失打赢这场战争。
14分钟跳到13分钟的时候，距离环海大桥只有3分钟了，轨道尽头已经可以看见一圈白光。
在萧译企图用手枪打爆控制台让列车失控撞击在桥上进而阻断车程的时候，门外的詹箬忽然说：“我不喜欢中途下车，你先别动手。”
“我试试能不能把炸弹跟病毒体分离。”
“给我三分钟，三分钟不行我再跳，你自己带着他们去死，我不拦你。”
冷酷无情詹老板从来不惯着下属。
萧译：“...”
上级：“...”
妈呦，差点忘记了这位并不是纯武力人员，她最强的还是技术。
他们搞不定的事，不代表她不行，是他们提前进入了自我牺牲状态。
草率了。
上级是高兴了，觉得詹箬一定可以搞定，萧译其实跟詹箬接触过很多次，一起处理过很多危机事件，但他太担心了，哪怕她是神，他也会害怕，所以把门开了一条缝，看着她操作，万一她操作不成功，他就...
死也要送她下车。
——————
环海大桥周边一级警报，市内广播通达，附近人员全部撤离，不得逗留。
这个变故自然让不少老百姓一头雾水，但毕竟生长在京畿重地，多少还是有觉悟的，于是大量人员匆匆撤离，有些人拖鞋都还没穿好，要么就是披着浴巾就出来了。
街道上很混乱，但好在基层动员到位，正在主持秩序，保证这些人撤离危险区域...
已经被列为危险区域的环海大桥接地铁轨道之中。
列车里面依旧没有灯光，在即将抵达出口的微弱光明中，詹箬正蹲在地上。
既然是技术性人才，全身装备自然是顶级的，萧译发现詹箬的手套上能拉扯出焊头跟电子别针，还有磁吸电子设备上的特殊硬盘。
一番操作后，她的眼镜屏幕就侵入了这个炸弹内部结构，能看到里面的导引线等等。
高科技的世界，他们一无所知。
“无法终止爆炸，它是多线操控程序，一旦剪线就会立即爆炸。”
“只能拆掉然后转移炸弹。”
萧译观察的时候，也得到上级告知环海大桥已经封锁，不让任何车辆通过，现在大桥是空无车辆的。
就等着地铁经过下方...
就看詹箬能不能拆下炸弹跟病毒离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译掌心已经冒了冷汗，可詹箬的手还很稳，正在避开引爆线焊解跟病毒皿的关联处。
萧译看到了光晕，也看到了她嫣红的唇瓣跟静谧优美的侧脸。
不知为何，他十分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年她被誉为帝国玫瑰的那一天。
《帝国》发布会，她被姜承牵着手走上台阶，像是帝王跟王后登临王座...万丈荣耀降于她身。
但她转头看着姜承意气风发的样子，低头微垂，侧脸勾唇，最是一抹温柔。
永远看不到别人的目光，不管是他，还是不远处握着酒杯靠墙而立的特博。
她的世界，没人能进入。
她的荣耀，她的喧嚣，她的寂静...但她从未决意跟这个世界分割。
明明厌憎，却总做不了最狠绝的那种人。
啪，病毒皿忽然跟炸弹分解开来。
萧译回神过来，一口气还没松开。
詹箬抬头看了他一眼，双目淡含光，“还有一个。”
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而赶到环海大桥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哗！
列车终于行驶出环海大桥。
萧译把门打开，看着外面的桥体跟下面的海流，背对着詹箬说：“上面说直升机赶来还要五分钟，来不来得及？”
“我可以把车子开到大桥中心。”
“詹箬？”
詹箬：“来不及，转交给直升机也需要时间，送不走多远。”
那倒是，直升机接管炸弹到升空运送，都需要回转的时间，可能更耽误。
主要炸弹上的定时时间只剩10分钟。
9分钟！
啪嗒，詹箬拆下第二个炸弹。
“准备下，我要将它们抛进海里。”
萧译会意，无法转交给直升机的话，只能抛进海里，越早抛越好，让它在海里爆炸，但再怎么样也会有冲击波涌上大桥这边，如果列车还在大桥上，很可能被直接掀翻，如果爆炸的话，病毒皿也会跟着爆炸...
到时候跟不解体的结果一样。
“还有九分钟，应该够的，列车可以离开大桥，借着对岸建筑体的掩护...”
詹箬这话刚这么说，詹箬已然用苗刀破开车窗，在猎猎的风贯入只是，她拿起一个炸弹用力抛出。
她的力量足够，沉重的炸弹愣是被她扔出了二十多米远的抛物线。
这个炸弹刚抛出，坠落海面，哗啦，水花溅起，她就看到远方飞来一架直升飞机。
军方派来的？
来得这么快？不是还有五分钟吗？
詹箬眼睛多好，已然瞧见那军用直升飞机上有狙击手...
“小心！”
子弹射来的时候，被詹箬提醒的萧译匆忙躲避，子弹没有射中他，但打中了控制面板，火花溅射中，车子当即不受控制了，车头也歪了。
车速慢下来了，卡在了桥上。
完蛋，此前萧译打算让列车停在大桥上，那是最坏的打算，可现在病毒跟炸弹已解体，不说他们两人会不会死在这，就是等下炸弹爆炸，他们这一列车未能载着病毒离开此地，很可能直接引爆病毒...
这可比詹箬出手后预想到的结果差了很多。
这些人恐怕是察觉到了詹箬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意识到詹箬拆了炸弹，特地来“修正”了，还抢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对方距离有点远，狙击射程足够，但詹箬这边射程不够。
任由对方远攻？
詹箬在躲避时，看到两个病毒体跟另外一个炸弹，顿时眉目冷峻。
这局面就是她也没办法，除非...轰！！
那架直升机被一颗炮弹击中了，十分精准，十分果断。
詹箬跟萧译看到后当即眉眼松开。
终于来了。
只见城市跟海域的远方有五架直升机飞来，沐浴着海上阳光，明明不是很大的场面，但终究算及时。
提前这么多，看来也是拼命赶来了。

第253章 任务  实验室里这样变异的不人不鬼，她……
军方显然已经洞察到这一架非自己人操控,也看到他们在攻击詹箬他们，所以果断射击。
直升机爆炸坠下去的时候，詹箬看到炸弹上只剩下3分钟的时间,当即抓住它往外抛。
“让他们飞远！”
“还有3分钟爆炸。”
萧译把消息转达,远处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立即全体飞远以及升空，但有一架飞机没有飞走,它在靠近。
意图很明显！
直升机舱内的人抛出救生绳。
詹箬跟萧译各自抱着一个病毒皿抓住了救生绳。
此时,炸弹的定时时间刚从2分钟跳到1分钟。
直升机结束悬停，升空以及飞远...
中央会议室能看到当时的画面，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也看着几架直升机远离环海大桥。
3,2，1。
海域波澜起，咕噜噜冒泡,紧接着...轰！
两个炸弹落下的地方,两个巨大的爆炸团,掀起了二十米高的巨浪,冲击波直达靠近的环海大桥跟列车。
没啥可特效的，就是冲击波，宽阔的桥体摇晃且断裂，本挂桥的铁索砰砰砰一根根断裂，整座桥都摇摇欲坠，最终嘎嚓一下,从中间部位断裂而开，宛若被上帝一手拉扯断裂的鹊桥。
但无关情爱，无关仙凡，只是人间最真实的惨烈跟生死。
咣...巨响中,列车被整个掀翻，从断裂的桥墩轨道歪挂而出，列车前头两截直接断裂，从桥面坠落，轰然落入海水中，溅起波浪，而此前更高的波浪早已朝两岸席卷。
岸边车辆被掀翻，高楼大厦摇摇欲坠，玻璃群体爆破...
画面一片惨淡，宛若噩梦降临。
哪怕许多人员已经在警报下匆匆撤离，但此时此刻，无数人还是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铁城之时，很多人都在问：这是末世吗？
到了B市之时，很多人却在想：这是末世吗？恐怕还不是。
当众上级看到飞在最后面也就是吊着詹箬跟萧译的那架直升机被冲击波波及而剧烈摇晃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高高提起。
直到他们看到...嘎嚓！直升机的一根螺旋桨断裂。
轰，直升机直接摇晃着从高空坠落。
完了！
飞机上，人跟飞机坠入海中的速度很快，连着那两个病毒皿，也带着众人的心一起沉下去了。
那样的高度，那样的冲击波...不说人死不死，就是那病毒皿也很可能破碎而打开。
——————
海水中，詹箬跟萧译坠入的瞬间，都选择了后背坠落而将双手扶举病毒皿的动作。
哗！
高空坠落的冲击波会让五脏六腑在瞬间爆裂。
但好在他们不是普通人，所以萧译憋着一口血，急于寻找詹箬身影...放眼波澜海水中，他没看到人，着急时，却见身后一个人按了他肩膀，而后另一颗病毒皿被塞到他怀里，接着詹箬迅速游下去...
萧译直到她要去做什么，一咬牙还是果断往上游去，水面上，他看到了对岸飞驰而来的游艇，来得这么快，自然是官方早有万全准备备用的。
哗！
看到游艇上坐着官方高层跟戚家等家族的叔辈高手，萧译将两颗病毒皿递上去，却没有直接离开，因为他不能完全确信对方——黑镜太无孔不入了，他不能因为一时不查让对方钻了空子，毕竟曾经洛瑟的那个案子给他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但这样一来，他也没法下去帮詹箬。
萧译咬着牙，在国家跟詹箬之间，他根本没得选。
好在...别人知道他所想，戚家的大叔跟军方高层果断跳下去。
也不知多久，五个人很快浮出水面，军方高层跟大叔一人抓着驾驶员两人上了游艇。
军方高层抹了一把脸，朝詹箬感激涕零，“詹箬女士，感谢你救了这两个小子。”
两人在冲击之后，身体素质不及詹箬两人，当时坠落那会就晕过去了，而机门卡住，若非詹箬追下去后强行掰开机门，两人都得溺毙在水中。
詹箬依旧不擅长社交，只是回了一句没什么，却是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萧译主动接过话头询问岸上情况。
暂时还不清楚损失，但肯定有不少人死了——当时老百姓逃出去不少，但垫后跟处理后勤的那些人在冲击波上来后，巨浪卷上来...难说死伤。
何况地铁站内的情况更不好说，基本进去的人都有被感染的可能，何况还被那些感染者袭击。
军方高层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士，不爱提死伤，因为战争还没结束——他看着两颗足以毁灭这座城市的病毒皿，神色苦逼。
现在问题来了，这两颗该往哪送？
天上直升机飞行着护送他们，岸上早已有上千人的部队卫护，就为了把它们牢牢掌控在手中。
但詹箬却是当着几人的面轻按了下眉心，后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她看到了萧译惊慌的脸色，以及他扑过来撑住她后脑勺的小心翼翼。
这次昏迷并非被动，而是主动。
系统来任务了。
它一来提醒詹箬就知道事情没完。
——————
在半个小时前，萧译跟詹箬上了列车后，罗科二话不说把事情全部通报上去，上级高层已经全部到岗，但能做决定的也只有最上面几位。
是会议，但不需要讨论，屏幕上的语音汇报结束后，中央会议室的领导很快下令。
“监控全市所有交通，没有暂停的一律列为危险，实施应急处理。”
“全市一级戒备！”
“联系所有医学实验室...还有萧教授，寻求她的帮助，只要她需要的一律供给！”
“动员所有能动的，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铁城算什么？跟B市能比吗？
二十个铁城也比不上一个B市的影响力，这个小丑先生出手好狠啊。
头发发白的老者双手交握，双目深沉且坚定，“绝对不止一个朝光地铁站，他一定还有其他安排——至少一个詹箬无法解决的局面。”
如果小丑先生是王炸，那么詹箬就是另一个王。
他们可以期待詹箬解决一条线路上的致命危机，那么小丑先生一定也预判过她的能力。
但分身乏术。
这世上没有第二个詹箬。
“戚尔雅他们的权限提高，让他们全权掌管兵力，所有前线人员都配合他们，无需上议审核，一定要阻止这些病毒进入市区。”
“请求那些老前辈帮助，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真跟黑武士对上，在不动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的情况下，军方精英等于送人头，可在市区本身就无法动用那些武器——比铁城的战斗环节更差。
B市人太多了。
此时此刻，领导群体忽然觉得当年削弱武道的大局是否正确。
往常戚尔雅这些人固然在军部等武力系统地位很高，但因为某些原因，上面并不会给太大的权限，毕竟属于不同的系统，不是嫡系，若是出任务，基本也需要服从上级命令以及审核。
以前可以这样，现在却很容易延误军情。
几次危机处理结果也可以看出——这些武道高手的临时反应跟行动力远超普通人，包括军部出来的高等人才，其实也不如对方。
命令下达后，戚尔雅没有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局面已经很艰难了，否则不足以改变政治意识。
“朝光那边局面已经注定，詹箬在列车上，经过审查没有其他危险任务，那边有人员在处理那些感染变异病毒的人，暂时能控制他们不外出。”
“中央信息部正在联合航空跟地面交通部门核查所有失联以及奇怪的交通...戚先生，你暂时等消息。”
官方有信息部高手，但戚尔雅还是觉得太慢了，他想到了一个人。
萧韵已经得到征召，正在前往朝光的路上，她跟戚尔雅也是认识的，被对方联系后，“我不擅长这个，荒野的那位可以，但她现在很忙，恐怕没时间处理这个，不过这个给你们用，你可以推荐上去。”
“是那位做的智能软件。”
萧韵没有直接说1313是詹箬，因为1313做的事无疑侵犯了国家跟公民隐私，虽然后者抓不到证据，可这种软件本身不合法。
只是战时应急应该也没事，否则詹箬也不会给他们用。
戚尔雅打开软件一看，吃了大惊。
全智能监控搜索，连通了所有交管部门的内部资料，而且定位全部联合卫星，实时监控，根本不需要经过层层部门审核。
这个詹箬...太可怕了。
戚尔雅不惊叹詹箬的武道实力，因为他们这一行历史上并非没有十年登峰造极的超级妖孽，老天赏一口饭吃，但他震惊于詹箬一个人可以凌驾于当代的科技水平。
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
难怪那本身就智商超群的萧韵臣服这么快。
戚尔雅搜了一圈，忽然表情变了。
————
萧韵其实是提前得到消息的，在国家没有征召前就在赶去朝光地铁站的路上，此刻跑车飙了最高的速度，在全市交通管制下一路绿行赶到地铁站门口，刚要进去，得到戚尔雅发来的地图定点，心里一沉。
航空。
如果是机场那边被夺了一架飞机，而且这架飞机还已经升空了，那她鞭长莫及，恐怕军方也是如此。
该怎么办？
萧韵皱着眉进入地铁站，看到了眼前宛若地狱般的景象，深吸一口气，驱散脑海里某些久远却又熟悉的记忆。
实验室里这样变异的不人不鬼，她不是第一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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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的灵魂出现在飞机上，此刻的她刚消化完这个人的记忆。
一个78岁的老太太。
对此，詹箬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吐槽的了，但凡系统把她投送到一个小婴儿身上，她也不觉得奇怪，但让她惊讶的是身边坐着的人是熟人。
林楠。
曾经那个“詹箬”的爱慕之人，这些年在国际上名声鹊起的画家，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他的脑袋整被一把枪顶着。
被他连累，詹箬附身过来的老太太也在另一个劫机者的枪口之下。
而且对方还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打电话给詹箬，否则我就杀了这个老太婆。”
他一副要扣动扳机的样子。
詹箬：“...”
——————

第254章 余地  火中取栗，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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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有什么特别了不得的身份,就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老伴有儿女孙辈，生活普通且平凡,平方且安乐,哪怕全世界都笼罩在小丑先生带来的病毒阴影中，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也忙于烟火气的生活,所以她这一次是趁着身体还硬朗,前去看远在H市定居的孙女的，孙女刚生产完，她母亲又身体不好，她就想着自己这个做奶奶的过去帮衬一段时间,所以...哪里会想到遇到变态，惊恐时，人的灵魂就被压制了,来了一个更大的变态。
此刻,詹箬看着眼前的枪口跟黑镜人员,眼镜也飞快一扫,这架飞机属于大型机，一般歹徒是无法携带枪械进入机场甚至上飞机的，但这些人是黑镜。
如果詹箬可以想到10种方法轻松突破检验一关，那么黑镜至少也有两三个方法，所以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费心巴力劫了这一架飞机,目的是什么？
其实不难猜。
本来该飞去H市的航线，现在却往B市市区了吧。
今天估计B市的军政高层要呕死了，环海大桥刚崩了，又来一架飞机。
自991后,全球的飞机一旦被劫，只有三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种方法最简单，得看官方什么时候反应过来这架飞机出事，但詹箬算了下时间，萧韵应该把自己前段时间特地做的软件推荐给官方了，那边肯定也会用，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情况了。
他们会如何应对？
飞机上一定携带病毒，这种在天上飞的，但凡打斗出点事就会机毁人亡，如果官方那边有办法处理，她最好别动，但从任务的尿性来看，可能官方无力解决。
詹箬沉思时，却故作惊恐，转头对林楠道：“小伙子，你快打电话啊，联系她。”
林楠略隐忍，有心拖延时间，却对眼前人道：“你们既然劫机了，就不怕被她知道后阻止？”
“在天上，你说她能怎么阻止？”
林楠：“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黑镜男子微笑，“总得试试，不都说初恋是最重要的吗？我想知道她愿不愿意为你把两个病毒皿按我们的吩咐处理。”
事发到现在没多久，林楠等人并不知道B市发生了什么，但一听他这话就躁动了 ，林楠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紧抿着唇不肯动手，但黑镜男子也懒得多说，正要开枪射杀詹箬。
“等等，把手机给我吧。”
他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林楠之前不答应，不过是欲擒故纵，其实联系詹箬是必要的，总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男子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他。
林楠打电话出去，詹箬看着，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当时在兜里，落水后也是防水的，不会有事，所以应该能打通。
那么...
接通了，黑镜的人让林楠把声音外放。
林楠不得不照办，传来的是男声。
赫然是萧译。
在座的旅客都被死亡危机威胁着，但此刻还是齐齐看了林楠一眼。
那是八卦的眼神。
林楠：“你是？”
萧译：“詹箬朋友，你是林楠？”
林楠：“你认识我？”
萧译：“有备注名。”
林楠：“她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萧译：“跟你无关，你找她有事吗？”
来了来了，有那味儿了。
林楠板着脸：“她在哪，我需要跟她...”
男子忽然一把抢过手机，“告诉詹箬，她的初恋在我们手里，想让他活命，就把你们手里那两颗东西送到八通大厦去。”
萧译听到了，冷笑：“你觉得她会答应？”
男子：“那倒是，她身边的男人可多得是，一个初恋算什么，不有威斯勒的小公爵跟特博为她鞍前马后？连萧韵都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那可是我们小丑先生都没能征服的女人！
”
萧译等人什么反应不好说，反正詹箬就在边上，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皱皱眉，男子看到了这个老太婆的表情，“怎么样，老太婆，你也这么觉得吧，她是不是很不检点？”
詹箬：“...”
不是，她现在的名声已经差到黑镜那边去了？
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八卦的黑镜成员，看来不是黑武士，是思想自由度比较高的成员，可能类似黑寡妇那样的人才。
的确很人才啊，就是太人才了。
见老太婆好像被吓傻了不敢说话，黑镜就把手机挂掉了，收回手机后对林楠笑了下，“想拖延时间啊，还搞什么修罗场，当我不知道你们都对身边的追求者门儿清？”
林楠跟詹箬：“...”
那些话不是你说的吗？修罗场也是你搞的。
不过...
砰！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黑镜杀手突然开了一枪。
林楠腹部中枪了。
整个机舱内的人都吓得直哆嗦，詹箬手指动了下，但没出手阻拦，因为这边机舱内有至少五个持枪者。
这个老者的身体素质虽尚算硬朗，但没法一瞬间闪避五个人的射击，还可能连累别人。
“你看，这把你的照片一发，她肯定紧张。”
“这叫苦肉计，这都不会，难怪你也只能是初恋了。”
这人手段还挺多，给林楠拍了照发过去，眼看着林楠腹部血如泉涌，再看他含笑拍照发信息，旁人看着只觉得渗人。
变态的想法永远跟常人不一样。
那边，看到信息的萧译已经上岸了，坐在军车上，看着昏迷的詹箬，又看看手机里的信息，“BR0923航班出事了，上面怎么说？”
军方高层是真高层，看着林楠的惨状皱眉，官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就把两颗病毒皿给交出去，但整列飞机都被劫持...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因为911，其实现在很多飞机都有相关的危机控制系统，一旦确定被劫机，塔台跟航空总局那边可以直接覆盖飞机上的系统，进行远程遥控。”
这么牛逼？
但萧译看出了军方高层脸上的忧虑，“但是？”
“但是不能信号失联。”
是的，如果没有网路信号，飞机就处于单机遥控状态，根本就无法远程控制。
萧译心里一沉，这种机密，万一黑镜的人早就知道，有所准备呢？
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詹箬，她为何忽然昏迷？
他下意识看向手下人细白的脖子，以前见她发病过，那是皮肤上会有一点显现，她的表现也会很痛苦，但这一次是纯正的昏迷，好像身体也没太大的变故。
可若是因为疲累又不像，她多强，现在各方心里都有数——能斩杀9将级的高手，不会因为今日这点规格的厮杀就昏迷的。
萧译隐约觉得其中必有隐秘，但绝不能让黑镜的人知道她现在昏迷了。
————
此时B市航空总局的确已经知道BR0923被劫持，他们的确尝试过控制飞机，但失败了。
黑镜毕竟是黑镜。
“它已偏离原来的航线，正在飞向B市市区，并不符合信号失联的航空环境，应该是黑镜的人自己做的，断掉了这个遥控系统。”
“也就是说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已经没了，只能任由它飞向市区——除非飞机上的乘客能自发反抗并成功，阻止它被黑镜之人操控撞击上他们特定的目标，要么就是它提前坠机。”
所谓的提前坠机分很多种情况，其中一种就是——被他们军方提前击毙，以此阻断更大的损失。
“能否确定他们携带病毒体？”
其实不用确定，如果他们有携带枪械的本事，那就一定会携带病毒体，甚至...还有KUW炸弹，就如同朝光列车上的那样。
想到刚刚才爆炸的两个炸弹以及被炸断的列车跟大桥，航空总局的高层们脑仁生疼，但现在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国家机关已经查收了，他们只能给予技术部门上的辅助。
可无法远程控制，那还怎么辅助？
计算BR0923现在的航线具体目的地？
“八通大厦？”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但他们必须严密监控这架飞机的动向，并且时刻准备着——击毁。
——————
B市上空的云端之下，在偌大城市上空，一架飞机如同往常其他飞机经过的航线一般，就这么飞过了这座京畿重地。
BR0923之上，林楠奄奄一息，血都染红他裤子了。
边上的老太太并没有那么冷血，现在倒是回神了，目光不轻不重瞥过机舱那头两个黑镜成员看守的箱子，能看到盖子已经打开。
飞机上的人被震慑住不敢动弹的原因不是他们手里的枪，也是这伙人明明白白把KUA炸弹给露出来了，谁敢妄动，它炸了，所有人都得死。
但炸弹边上另一截就是病毒皿。
这群旅客并不知，只以为炸弹不爆炸就没事，殊不知一旦跟病毒皿牵连，这架飞机十有八九是要毁灭的。
所以她如果要反抗，第一要抵抗机舱内六个人的攻击，第二要避免爆炸，第三要避免病毒释放。
换做本体，但凡是到一个普通正常男性的身体，她也能得手，但现在...詹箬看了一眼窗外，能看到飞机正在下降。
恐怕目的地快到了。
要撞向哪里？
时间不够了。
詹箬忽然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裤子都是血，脱了吧。”
说着就要扯林楠裤腰带。
林楠：“？？？”
不是，我肚子中刀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你是不是傻？你腰带勒这么紧张，我怎么给你包扎？他射的是你的肚子，又不是你下面那里，还有我老太婆年纪一大把，还没见过你这个？”
林楠被激得脸都红了，虚弱道：“不是，我...”
“那就脱。”
系统：本体的时候是个社恐，搞不定男人也不爱招惹女人，一旦涉及任务，不要太能装了，什么话都能说。
所以哪有真正的社恐，就看有没有必要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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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见过大世面，急哄哄要给他包扎，不远处的黑镜等人不置可否，而男子就在跟前，显然有控制林楠的意思，倒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死，没准是吊着命等着詹箬自己联系过来。
林楠看老太太弯下腰给自己脱裤子包扎，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起码他不想死吧，所以要自己来，但在老太太扯住自己腰带上的牌印的时候，他目光一闪。
能考上T大的都不是啥子，他是美术生，可他文化课极好，所以...他明白过来了，依旧红着脸要自己来，其实是帮她扯下这个腰带上的牌印。
不过这东西有用吗？
她是要捣乱还是什么？
林楠本不该信任一个老人，可他无端觉得对方的眼里有自己隐隐熟悉又分外信赖的东西。
这是一种直觉。
学艺术的很依赖自己的直觉。
所以...当这个牌印被扯下来后，裤子也的确脱下来了，从男子那个角度刚好看到白花花的大腿，然后老者也拿下每个人都有的小毯子试图帮他包扎。
她扯下了毯子，毯子却飞出去了，照面扑到了男子的脸上。
男子是真真没提防到，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伸手了得，立即侧身后退躲避且用枪口瞄准詹箬的脑袋，砰！
子弹射出了。
如果时间放慢一百倍，可以看到手枪在发射的时候微震，但他的手腕很稳，然而子弹穿射向詹箬脑袋的时候，她已侧头，并且另一只手扔出的牌印已经飞出去了，精准预判在某人举枪的手腕上。
老太太怎么了，击中穴位需要太大力气吗？
不需要。
手枪掉下来的时候，男子察觉到了，惊骇中抬脚朝詹箬踢来，但詹箬已经俯冲接住了枪。
砰！
一枪射穿他心脏的时候，詹箬贴着他的身体朝正前方走道的一处瞄准。
同时，另外五人也欲朝她射击。
那一瞬间，彼此双方都瞄准了各自的目标，但詹箬的速度更快。
她击中了一个地方，让这五个人都在惊骇中无暇去射击她，只顾着遮掩口鼻疲于活命。
因为她射中的地方是——病毒皿。
它跟炸弹相连，但炸弹爆炸它也跟着爆，反过来却不一定，它爆了，释放的不过是毒气，又不能引爆炸弹，所以还有余地。
不过这也叫有余地？
系统：说狠还是你詹箬狠。
火中取栗，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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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迫降  我还要一杯手磨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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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计算过无法在短时间内KO掉机内所有黑镜成员,而强行枪战的结果就是很容易把炸弹给爆了，到时候就是提前OVER。
飞机是很特殊的环境，别说9将,就是18将的高手也挡不住万丈高空坠落的伤害。
既然硬干不过,那把病毒放出来对于詹箬而言真不是什么艰难或者机敏的策略。
非0既1的选择而已。
而她赌的无非三件事，第一,这些人并非黑武士,大概因为劫机是技术活，需要伪装等技巧，战斗力强悍但缺乏人情灵活性的黑武士做不到圆滑应对，所以这些人属于黑寡妇那样的技术性成员,但也具备一定的人性本能——比如他们哪怕做好了跟飞机一起坠落死亡的准备，却也没想过把病毒放出来把自己也感染了，所以他们没有准备防毒面具。第二,这个病毒的效果在地铁站有过显现,跟“丧尸”病毒一比,它没有蛰伏发育期,而是短暂性就能让人陷入昏迷，但昏迷后发作起来的速度极快，先炭疽再变异，而詹箬需要的就是这一段昏迷期时间。第三，病毒扎根于人体，效果强弱跟人体有关,但抗不扛得住跟意志力也有极强的关系，还有因为她的灵魂跟附身的身体并非一体，关联不大，身体中的毒,对她的灵魂产生影响需要一段时间的延迟，起码在铁城那会看来是这样的。
出于这种考虑后，詹箬一枪打破了病毒皿，病毒释放出来后，别说那几个黑镜的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本能遮掩口鼻，整个机舱的人都惊恐了，尖叫着混乱着，但飞机空间封闭，病毒释放多快啊，滋滋滋一下就占据了整个机舱。
我的天，这个老太太才是反派吧！！！
林楠等周遭的人都震惊了。
那黑镜还想拔枪瞄准詹箬呢，但毒气已吸入，其他乘客在几秒内全部昏迷，而黑镜五人全体视觉发昏且虚弱。
詹箬的身影在眼前虚晃成好几个影子。
几道枪声过去，这五人就倒下了。
厉害啊，这病毒，詹箬其实也感觉到了它的昏沉，但还好，她的判断没错。
放眼望去，整个机舱的人都昏迷了——除了机头驾驶室内的人。
射杀了五人的詹箬离开了座位，因为身体老态，她扶着座椅走向驾驶室。
刚过第七排...身后忽然有动静。
还有人！
黑镜还有伏兵隐在乘客之中，而且意志力比一般人强大。
詹箬匆匆躲开，子弹从她肩膀射穿，剧痛之下伤了骨头，促使手中枪支随着生理本能落地，但她的子弹已经朝对方射去了。
砰！
子弹射入对方胸口，但并不算致命，因为他躲开了左胸。
不过老太太肩膀中了弹就握不住枪，人家黑镜高手右胸中了弹却还能举起了枪欲补第二枪，但他视觉被影响，瞄准射击的时间多花了一秒，这一秒...
砰！
詹箬歪倒的时候，一手抽出边上一位女性乘客束发的簪子，直接甩出。
噗...簪子插入男子咽喉。
男子嘴巴张开呜呜了两声，翻了白眼死去。
而詹箬摸着不断流血的肩膀，感觉到了昏沉感比原来重了一些。
她正要弯腰捡起枪。
忽然机身猛然下倾！
这一下差点把詹箬直接送走，身体直接朝着驾驶室那边滑倒，眼看着就要撞死在舱壁上。
在滑下去的过程中詹箬一把抓住一具尸体，以他身体做垫背。
砰！！！
对方脑壳撞在舱壁上，溅了詹箬一脸血，但间接的冲击力也让这具老迈的身体涌出一口血来。
脑袋嗡嗡嗡发懵两秒，詹箬死死抓住了平日里乘务长经常抓着的扶手，探手接住同样滑下来的一只手枪。
里面的人无疑是黑镜的人，刚刚要么是知道机舱情况要借冲击力杀她，要么是他本就在驾驶飞机往下俯冲——要撞向某个地方！
詹箬通过飞机眼下还在往下的趋势确定了这是后者。
这还不如前者！
只要驾驶室内的人还清醒，外面的人就进不去，用了紧急密令也打不开锁门。
而且因为911之后，这驾驶室大门是防弹的，用子弹都射不穿，且密封，病毒气体也进不去。
眼看着是一死局。
詹箬却是去了空姐们所在的厨房区拿了咖啡壶跟烧水器还有打爆一条等待从里面取出灯丝，又拆了两把手枪且拆下子弹...
其实最好有高压锅，不过飞机厨房上类似高压锅跟烤箱等设备都是装载在机体本身的，她没时间拆，只能拿这些简易的，但也大概能做一个手枪。
所以...在詹箬觉得脑袋昏沉的时候，轰！！！
驾驶室大门被爆，锁门直接报废。
但爆开的瞬间，立即有一个黑影从驾驶室内跑出，朝着詹箬躲着的位置砰砰砰射击好几下。
因为驾驶舱是能看到客舱情况的，他们全程看到了这个老太太的一切，虽震惊却也无法阻止，因为舱门保护的他们，也是她。
他们无法阻止舱门被炸，但詹箬不敢破坏里面的驾驶设备，控制了爆炸强度，所以只是炸门，也避免了他们被炸死。
也让他们成功出一人射击詹箬...
但他刚出来，等待他的是一颗子弹。
他监控了她，但她预判了他。
砰，人倒下的时候，飞机忽然剧烈摇晃，詹箬侧身握住扶手，受伤的肩膀涌出大量的血，骨头都发出嘎嘎响。
老人家...欸。
詹箬往里看，赫然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黑镜之人昏迷了。
昏迷了，所以飞机失控了，但也在疯狂俯冲——下面已经是B市城区。
下降高度只有一千米了。
对于市内的人而言这一幕绝对恐怖。
而对于军方官方而言，更是气恼，在几分钟之前，詹箬忙着在飞机内自救的时候，B市这边也在应急反应。
因为飞机的黑镜驾驶员在俯冲的过程中调转了一次方向。
这导致了军方有过一次匆忙的调整。
“不是八通大厦！”
“它的目标不是八通大厦！”
布置在八通大厦的空军兵力等于布置了个寂寞，幸好出于谨慎，B市市区上空空军很多，都在随时应战，艰难的是他们此前全力疏散的是八通大厦的人员。
现在位置不对，它真正撞击的位置那边势必还有很多市民，损伤难以估计！
在短短时间内，他们迅速根据飞机的转向判断了大概的目标。
“是中恒大厦。”
“它的目标很可能是中恒大厦！”
我的天，那边可是商业中心！而且边上连着行政跟金融之心，一旦坠毁，且飞机上有KUA炸弹跟病毒皿的话，对于经济跟政治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人太多，根本来不及疏散人员。
完了！
必须提前击毁！
此时军方已有战斗机高空追上了飞机，准备击毁飞机。
但飞机早早就进入市区，不管在哪击毁其实都跟它撞向哪里没太大区别。
第一，无非撞毁区域连带死伤的人多少问题。
第二，如果飞机上有病毒皿，那么死伤多少也没啥区别。
第三，它要撞的目的地有什么特别，是否有后续的阴谋？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它撞向八通大厦！
军机在执行任务，但在几分钟前他们察觉到这架飞机不太对劲。
紧跟飞机的一列军机上的飞行员将自己的观察以及拍摄画面转达回去。
“驾驶舱有问题，舱门好像被爆开了，我怀疑机上有人反抗，并且用暴力手段打开了舱门，一个驾驶员正离开座位...”
“是否狙击驾驶员？”
情况有变化，但他们这边可以有自己的决断，具体得看上级决策。
而对于上级来说，除非飞机有人控制，否则它只有坠毁一个下场。
只能击毙了，及时扼住最大的损失。
正要让飞行员动手，会议室的高层们就在画面上看到BR0923距离摇晃起来。
“驾驶员昏迷，驾驶员昏迷，不知情况，但有人进入驾驶室。”
“额，是个老太太。”
飞行员汇报的声音都带着震惊。
而老太太已经把昏迷的黑镜驾驶员爆头且推开了，坐下时，飞机距离地面已经只有六百米高度了。
中恒大厦近在眼前。
不管地面那些繁忙的人流跟林立的高楼中许多金融精英们是否会为此骇然尖叫。
飞机内倒是十分寂静，因为除了詹箬以外，其他人不是昏迷了就是死了。
现在摆在詹箬眼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打开信号跟航空局联系，让对方接管飞机操控。
第二，她自己来。
第一种需要时间，但时间显然不够了。
第二种...
啪嗒啪嗒，詹箬手指动起来的时候，远处随行的军机以及设置在中央广场以及全市各地的广播已经发出最大的声音。
这是为了确保这位老太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万一耳背呢？
这是官方的最大努力了。
“老太太，老太太，请注意，我教你控制飞机，现在，你先...卧槽！”
广播了全声的飞行员没能控制脱口而出的国骂。
当然，在那一瞬间爆出这两个词的不止他一个。
因为天上地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飞行员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也是那飞机距离中恒大厦还有两百米距离的时候...
它转了转了。
方向转，且抬头，弧线优美，避开了周遭所有可能挨蹭到的其他大厦，以完美的曲线让机翼撩过钢铁森林的角度。
这是一只雪白的苍鹰。
本该带来毁灭，可在它以完美的曲线避开且离开那一片森林后，它抬头了，机翼跟尾翼调整角度，轻盈往上飞...
“我的妈呀！”
“老太太，哪个老太太？”
“天呢！！”
地面上一片惊叹，中央会议室跟航空局那边也集体震惊。
飞行员都懵逼了，跟上级汇报的时候偶读带着颤音：“我，我没看错啊，她至少七十岁了！”
“我的天呢！”
他们这些国家培养的人才算个啥？
换做飞行员自己上去不是做不到这样的飞行技巧，但问题是那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出判断，很难，太难了。
需要极为冷静的心性跟极致精准的判断。
不过现在不是光震惊的时候了。
“联通了！”
“她那边打开了通讯器！”
塔台跟航空局都试图跟驾驶室联系，也就是跟詹箬联系，但先说话的反而是詹箬。
“飞机上有炸弹，不过病毒皿已经打开了。”
众人心里一沉，已经打开了？那她是怎么保持清醒的？
“好的女士，现在请问您能否将它开回机场？”
“不能。”
“那我们这边远距离控制，请您...”
“我说的不能是因为它的油已经被放得差不多了，之前的人故意的，应该就是为了避免飞机被控制后无法撞击大厦。”
只要机油不够，飞机一样得在一定市区坠落，继而爆炸。
所以，它现在根本无法飞回机场并且平安降落。
此时航空局跟塔台这边其实也得到了飞机的数据，看到了油箱的储油量，詹箬所言非虚，这个油量别说飞回机场，就是飞出B市都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能临时降落，可市内哪有能让飞机降落的跑道？
每块地皮都寸土寸金，开发商都恨不得把厕所的四个角都卖出天价来，别提腾出一个能让飞机安全降落的区域了。
詹箬刚想提出建议，航空局那边有人反应极快。
“我知道东南区那边有个开发区，中心建有湖泊，湖泊水深还好，但范围很大，如果能紧急救援...至少可以降落。”
其实水面降落的难度高于地面降落，因为水面是不可预测的，很可能让机翼直接翻了，也让机体无法承受变换的水流冲击力而离体，但飞机已经没有足够的机油承载它飞行到方便降落的地方——飞机的机身太庞大了。
飞机最怕的就是不能降落。
临时在湖泊降落飞机，这在全球历史上不是没有，当时还被誉为奇迹。
而且当时降落的还是哈德逊河。
这也属于非正常的应急降落，但现在他们不确定的飞机上有炸弹，以及这个老太太能否有这个技术？
不过这个人却发现自己刚说完，那飞机已经往东南方向飞了。
显然，这位老太太的决策跟他一致。
高层们一想也觉得可行，就是想问问老太太行不行。
“我不知道，现在有点恶心，估计病毒起作用了。”
“你们把救护车叫来。”
老太太的语调不快，有些沙哑，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稳得一匹，像极了他们家里头手握锅铲刷刷炒菜还能指点江山的老母亲。
一边逼逼叨骂家里人各种辣鸡，一边刷刷炒出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众人又激动又担心。
“那肯定的!别说救护车给您搬来手术室都行，如果您能把飞机降落下来。”
“老太太，全靠您了。”
官职极大的某位高官郑重对话詹箬，其实他也五十多了，也得尊敬老人。
詹箬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慎重跟期盼。
其实她心底里固然对公权有自小的阴影跟忌惮，但因为教育程度跟自小道德感，她又明确知道凡事不能片面。
一棵腐烂的树跟一个完好的森林，一个黑暗的森林跟一棵完好的树，都不可极端看待，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而这个时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官员，算是很好的了。
所以她淡淡一句。
“我还要一杯手磨咖啡。”
高官：“...”
众人：“...”
您要一间咖啡店我都给您搬来！
不过这位高官想了下，还是跟相关部门咨询了下，最终让他们做了些准备。
当然不是手磨咖啡。
——————
固然关注的人很多很多，但飞机还是很干净，只有机体内部的设备运行跟机翼飞过空气发出的声音。
它太安静了，安静到宛若这是她一个人的战场。
但詹箬没啥感觉，可能她生性孤独。
自洛瑟死后，孤独就成了天性一般。
她一边看着油耗量，一边将飞机往东南开发区飞去。
与此同时，地面的救援后勤以就近调配为第一准则，甚至有后勤军机提前赶到开发区严正以待。
——————
天空是蔚蓝的，白云是苍白的，大地颜色繁杂，在看到湖泊的时候，滴答滴答，鼻子有血流淌下来，她也看到了发青的皮肤。
果然，意志扛得住，身体也快扛不住了。
这血带着黑。
詹箬冷眼看着落在控制盘上的血迹，也感觉到了视觉的混乱。
开始影响精神了。
身体内的骨骼跟皮肤好像被万千虫子撕咬，最重要的是后面客舱内有繁杂的声音。
那些感染者醒来了。
而驾驶舱的舱门是打开的，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系着安全带的，但失控后没有理智，依旧会有人解开安全带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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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语音还开着，官方这边的人都听到了机舱里面强烈的叫喊声。
朝光地铁站那边的情况他们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已经被控制，但结果之惨烈，若非事情一茬接一茬，他们没时间去感伤，但有些数据还是知道的。
士兵死亡131个，乘客死亡1354个，这些还是已死的，其他感染的士兵跟乘客全部都在濒临死亡的过程中，每一分一秒都有死亡人数在增加。
可能比起朝光地铁站的死伤，这架飞机的总死亡人数也不会超过一个度，但朝光地铁站最终没有爆炸，这架飞机却可能爆炸。
如果爆炸...就算是开发区，周边的生活区也有不少人，那死亡率就远超过朝光地铁站了。
“老太太，老太太，你现在...”
已经有人赶到开发区，这里所有工程人员已经被提醒，但时间太紧迫了，大部分人正在匆忙撤退的过程，但他们已经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
往远方看去，他们的确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大鸟翱翔天际，朝着他们这边不断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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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一只跟着的几架战机无法锁定攻击，因为根本没有攻击的角度，还是那个飞行员，他看到了驾驶舱的舱门口有人窜出，凶神恶煞朝着那老太太扑去。
詹箬感觉到了身后的情况，但她控制飞机操纵杆...
咣！
飞机剧烈震颤，倾斜的角度让失去理智充满进攻性的男子瞬间跌了回去。
他的手也刚要碰到詹箬的脖子。
至于他撞没撞死就不知道了。
轰！！
整个机身下冲向湖面，轮子放下来...
但就在此时，因为俯冲，又有两个人从舱门扑了出来，一个扑在了詹箬身上，一个扑在了控制台上面。
砰！
詹箬开了一枪，艰难推开人，却见控制台上不知道那个按钮被推倒，飞机速度猛然加快了，而副驾驶座上的操纵杆已经被撞断，机翼角度也变了。
哗！飞机猛然歪了身体，竟要以斜身的角度冲向湖面。
完了，原来计算好的滑入水面的角度被更改了。
战机那边也看到情况了，心急如焚中倍感绝望。
同时，官方这边也看到情况了，跟别提已经到湖泊附近备战的人。
航空局。
“不行，以现在的速度，防撞效果不行！”
“客舱内的乘客大部分已中毒，他们很可能无法抵御这样的冲击！”
“不，按照我们的模拟，它一旦落在水面就很可能直接解体！”
现在不是能不能防撞保命的问题了，而是这样的冲击力会让机体在水面无法承受...
就在各方都做出判断的时候，官方跟军方也倍感无奈，太难了，这种局面，他们根本无法插手这样的降落。
但有些事还是可以做的。
詹箬从高空看到了湖面上绽放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东西。
那是大型充气艇，所有能在最短时间内拿到的充气船都被拿来了，一打开就能自动充气填充，一刹那如同盛开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如同每次洪水灾害时乘坐这些充气船救援群众的那些最可爱的人。
他们用最快的时间调出了所有能用的充气船，把他们填充在湖面上...
这是他们当前能想到的暂时减缓冲击力以减少解体程度的最好方法了，否则如果解体以至于爆炸，那个KUA炸弹一样会跟着爆炸。
也是高层做的准备。
而现在赶到现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是在冒着被炸死的风险等待实施援救。
炸了，一起死。
不炸，他们就能救下飞机内的人，湖边已经有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严正以待。
生与死，其实都在光影之间。

第256章 八通  詹箬看到了，皱皱眉，在最后那十……
詹箬看到了,皱皱眉，在最后那十几秒，一方面握着主操纵杆缓缓调转方向,一方面利用刹车片、扰流板和反向推进器强行减速降落...
两只手都不够用,何况一只手已经受伤，力气使不上...
血水随着用力而不断流淌,手臂已经湿透,连着推进器也湿漉漉黏糊糊的。
最终。
水面随着飞机的到来而提前起了大片波澜。
轰！！！
湖面水花如同被镰刀切割出的雪花一般疯狂溅射。
哈德逊奇迹中，那架腹肌后尾腹先落水面，以最精准的角度抵御了冲击水面的解体，但现在这架飞机不能达成这样的降落条件。
机头角度也不对。
詹箬不是神,无法完美逆转乾坤，所以在它降落的一瞬间...
两侧机翼跟襟翼直接嘎嚓嘎嚓断裂飞碎，但还好机体碰到了那些拥有浮力的充气船。
砰砰砰！
充气船不断炸裂,也如同保龄球一般被退散。
巨大的水浪撞向湖边。
其实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真的就短短几秒。
生死一念之间。
入睡,断翼,滑行，入水...还好，飞机主体没有解体。
万幸，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后...忽然有人反应过来。
“快，救援！！”
“快！”
“立即从外面开舱门，里面没人能开,快点！”
——————
看到前方水浪的时候，詹箬打开了机舱出口大门，让两侧的救生艇解锁，但因为机内没有任何可调动的人员,她正想起来出去把拥有浮力的出仓艇放下去，但...她低头看着被裂开的设备尖刺刺入的腹部，皱了眉。
还好只是刺穿腹部的皮，没有伤到内脏，但她也动不了了。
毕竟这具身体太老迈了。
哗！飞机半身入水，正在渐渐沉下去。
水涌进舱内。
很快漫到众人的小腿位置。
没办法了，这具身体没法动弹，而且她的视线在迷糊。
只看到湖面上赶来一些人...
砰砰砰！
她听到了声音，但视线有些昏沉了，抹了下鼻子上的血，她叹口气。
小丑这个人...是真的毒。
舱门被从外暴力打开，救生艇被打开，里面的病毒也放出，但赶到的人都全副武装，也带着枪械，这些都是最精英的战斗人员，开门后就迅速制住里面疯狂的感染者。
一个个打晕拽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救援。
但有三个高大魁梧的士兵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驾驶室，两个抬走了那个在几度波折中万幸没有遭遇足够强大爆炸而炸开的KUA炸弹，另一个则是直奔着詹箬。
当看到重伤的老太太，这个高大的青年红着眼，小心翼翼把人带了出去。
从水面游艇到地面，这个士兵感觉到怀里的老太太是唯一安静的乘客。
安静到几乎以为她死去。
直到詹箬被放在救护车里的时候，她见到了车外有一个同样头发发白的威严老者等着她。
詹箬很意外，因为没人能确定飞机会不会爆炸，KUA会不会爆炸，这样的权要人士竟亲自冒险来到此地。
不过对方看了下她腹部的伤势，又看了下手里温热的手磨咖啡。
他没说话，估计觉得不合适。
但他还是带来了，这算是一个承诺。
在许多人敬畏又感激的目光下，詹箬伸出手拿来喝了，因为这个老太太并不具备任何可以解释这一系列能力的条件，既然如此，她不如为她构造一个更不现实的人设，让人觉得奇葩古怪也好，最好越不像她本人越好。
还没喝几口，却见到对方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面色大变，“什么，八通？！”
詹箬皱眉，放下了咖啡杯，她倒不是因为这个电话，而是因为系统提醒她，下面有连续任务。
12秒后灵魂跳跃。
12秒？
接完电话后，某高层一转头，发现牛逼老太太已经昏迷过去了，不过咖啡喝完了。
是的，喝完了。
虽然因为八通大厦的变故而万分焦心，但高层还是被这个老太太给镇住了。
你看这老太太都稳得一匹，在重伤以及感染病毒后还能撑着喝完一杯咖啡，你怎么能败给那些宵小邪徒？
稳住！
————————
詹箬发觉这次的灵魂附着体是一个熟人。
而且是目前身体素质最好的——不是奎恩也不是萧译，而是戚獴。
这个Z国年轻一代里面的天才，立志还追着他七叔牛逼人生路线的少年人，眼下断臂了。
是的，詹箬刚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断臂了。
一场惨烈的厮杀。
八通大厦中的厮杀。
为何一开始官方会觉得八通大厦真的是飞机的撞击目标呢，因为它是B市最大的商业大厦，里面有商场无数，因为年关将近，在这里的人也很多，重要的是它若是倒塌了就会撞到周边的区域..周边大厦好几栋。
好吧，不管是八通还是中恒起身都是极好的目标，当初错估了八通，后来赶去中恒，但其实事故是同步的，詹箬在接管了戚獴的记忆后，很快看到了之前自己操控飞机从中恒大厦转弯的时候，其实路过八通，在八通大厦这一楼层的视角中，飞机跟他们擦边而过。
当时，戚獴等人正护送发现一行人。
这些是官方排除排查各处可疑点的人员，他们凭着职业敏锐度很快查到了埋在八通大厦商场仓库中的KUA病毒炸弹，联系了官方，官方秘密派遣了戚獴等人护送转移，但在飞机事故爆发的时候，他们被截杀了。
单方面的。
人类之间的悲喜不相同，苦难也是，飞机上有飞机上的危险，错估了的八通大厦也有它的劫难。
起码戚獴他们在看到出现的黑镜之人并且在第一回 合交手后就知道了。
在铁城事发之前，国家就严格管控了对出入人员的筛查，按理说不可能有这么大批量的黑武士入境，可他们依旧出现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一开始就藏在境内，而且这个时间提前很多很多。
好在官方也有准备，他们让人来支援了。
当戚尔雅跟一些高手以及军方的顶级精英赶到，戚獴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被分配保卫病毒皿的最艰难任务。
也就是在戚尔雅他们在前线厮杀的时候，他们几个在后面带着病毒皿去安全的地方坚持到军方武力密集的地方。
可他们才带着它转移了十几米远，还没到电梯，电梯上升了。
八通大厦的变故已经有一会了，他们已经给官方示警，就算来不及疏散人群，可这些人也是会怕的，他们这枪战加厮杀都好几个来回了，很多人都逃走了，哪里还有人往这一层来。
“不对，快退！”跟戚獴一起的另一个青年看到不断上升的电梯，新生警戒，骇然之下带着他们就要撤离转移到另一块区域，也将枪支瞄准电梯口。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刚看到店里面站着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
打扮普普通通，长相普普通通，气质普普通通，但在他抬眼看向他们的一瞬间，包括远处大厅厮杀的戚尔雅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人...
砰！！！
青年果断，不问对方身份直接射出子弹，朝着对方的眉心。
如果杀错人他愿意被军法处置，但万一不是...
对方动了。
他们甚至看不到他动，只知道那颗子弹在他眉心身前停住了。
两根手指夹住了这颗子弹。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戚獴二话不说双手抱起沉重的KUA病毒炸弹就要跳下窗，从窗户外侧逃离此地。
但也是那一瞬间，嗡，那人动了，后腰拔刀，刀出，戚獴的长qiang跟手臂瞬间离体。
杀人如杀狗，杀戚獴如切菜。
不过，还好他没死，因为那把刀本来瞄准的是他的脖子，但戚獴毕竟深受最顶尖的武学教育，在半空凌转身体...右臂被斩断，左臂抱着KUA病毒炸弹半跪落地，痛苦中一抬头，戚獴已然变成了詹箬。
而眼前刀锋再来。
嗡！戚尔雅凌空赶到，一剑跳斩。
剑斩刀锋，对方单刀附剑，铿！！刀岿然不动，但剑颤抖了，而这个男子腾出左手来，手掌一掌拍来。
戚尔雅持剑格挡。
砰！
连人带剑飞出，剑上竟有了裂纹。
戚尔雅神色沉重——这个人仅次于真正的黑护法，就算不及对方9将，至少也是8将的水平，而且似乎懂一些武学，难道他不是直接改造的黑武士，而是在武者的基础上培养出来的黑武士？
未能多思，因为对方已然冲向抱着病毒皿的戚獴。
“我们缠着他，小獴！”
另一个家族长辈大喊，詹箬却果断把手中的KUA病毒在地面如同抛保龄球一般推送出去。
哗!
它在地面滑行，稳稳当当被她推进了电梯。
而电梯在这个杀手走出来后正在进入关闭的时间预算，它刚进去的第二秒，电梯门关闭。
下面会有人按电梯吗？
会，这栋大厦还有不少人，不止这一层的人会逃，其他人也会逃，所以一定有人按电梯。
果然，电梯开始下放....上面的数字，砰！
詹箬单手拔出腰上的枪支迅即两枪打爆电梯口的楼层显示屏跟按键。
卧槽！这等于把炸弹锁在那个不知道降到哪一层的电梯里面啊。
这个人如果想得到它，必须从电梯井下去且撬开电梯。
可那样的话，他要花费的时间就多了，还有可能被他们瓮中捉鳖——因为八通大厦外面已经在赶来大量的军方武力，一旦他们人员撤退差不多，高杀伤力的热武器进场，他就完了。
你再厉害，也得输给时间。
何况这里的人也不好对付，一旦他脱身而出要下电梯井，就等于把个体暴露给其他人集火。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旦他不进攻，他就会成为靶子。
要知道戚尔雅这些人人数众多，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于是，在当时这个人迟疑了下。
在场的戚尔雅等人都愣了下，尤其是戚尔雅：这还是我们家那个文化程度最低的小崽子吗？
怎么忽然这么聪明？
难道是杨过附体？
断了一臂就开挂了。

第257章 掩护  炸弹不拆，危机永远没有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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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其实官方跟军方的力量是高于黑镜的，但某种意义上不管是Z还是M两个国家，抑或者是北欧联盟都拥有单一覆灭黑镜的能力,那为什么一只被压着打且屡屡被搞事呢？
不是攻易守难的铁律,而是因为心有牵挂的人既有软肋，而心无挂碍的人偏偏最会攻人软肋。
若非估计城市中两千多万的百姓,若非估计国家大局,别说一个国家的兵力，便是B市驻防的兵力也足够把这些人打穿成筛子。
守护一方国土，庇护一方百姓，让宵小不能猖獗,让邪祟不能横行，其实远远比普通人心中的“国家”意义更艰难，也更深邃。
本身病毒就已经是那小丑先生找到可以降维姿态攻破所有国家国防的最强手段。
何况他们至今找不到小丑的身份,哪怕凭着詹箬近乎恐怖的第三世界网络力量也只能屠杀黑镜的脉络,却不能深入脉络找到它的根心。
此刻也一样,因为电梯里面有足以爆炸横扫这里几十栋高楼大厦的KUA炸弹外加释放能感染大半个城市的病毒,所有人投鼠忌器，高杀伤性的热武器只能布局外围，就算把里面的普通人都撤出了也不敢随便轰炸，就是因为怕引爆里面的炸弹。
他们能做的是外围封锁以及震慑，真正入场的还是精英枪手战士，但主要还得靠那些武修之人。
在外指挥的高层忽然听到了这栋大厦上方传出的声音,那是一道巨大且狭长的切割声，他还没抬头就听到负责监控的部下提醒避让。
众人哗啦啦避让的时候，高层往上看，看到了大厦差不多20多层的地方有一条下场的刀气纵横...
但只有拥有高精度望眼镜的监察兵才能看清情况。
纵横之下,厚重的玻璃全部爆破，接着一个黑影估计是在避让这条刀气，玻璃破碎的时候，他以一个后跃式跳出了窗户，在即将掉下来时，忽然探手往上一甩，手腕上的镯子弹出纤细且凌厉的丝线，银光闪闪的，似刺入了墙壁，抓牢靠了，接着他脚下踩着墙壁，在高空之上一个攀跃，跳进了破开的窗户，朝着里面送他一刀的黑镜青年甩了一刀剑气。
室内，地方十分开阔，因为这个地方本是一个大型健身俱乐部，戚尔雅送了对方一刀剑气后，剑气被斩断了，但黑镜青年已经逼退了戚尔雅，在那短短时间再次击退了三个武道高手，其中就有戚家的三叔。
但其他人都冲向一个地方，因为这里不止一个黑镜青年，还有其他黑镜高手，他竟打算以一己之力吸引戚尔雅他们所有人，好给其他高手腾出时间去搞到那KUA炸弹并引爆。
如果说飞机上的那些人还有心境上的破绽，那这些人就是纯粹的黑武士，根本无法改变他们遵循小丑先生命令的坚决。
所以...
詹箬已经看到了跑前面最快的那个黑武士已经从身上简易背包掏出了一个炸弹朝着电梯口边上的墙壁扔去。
要拿这种炸弹去炸一个火将高手是很难的，因为对方反应速度快，你刚要扔，对方就跑了，可电梯墙壁跑不了啊。
轰！！！
炸弹的确炸了，但被一片抛出的石子打中，歪向窗户外面...
轰！！
火光翻转，整一层楼的玻璃都被冲击波爆破开来，而在那浓烟滚滚的混乱视线中，所有人都在动！
这种动已经不仅仅是战力的问题了，而是判断跟洞察两种要素，它甚至比战力更重要，因为高手也容易在黑烟中被菜鸡捅死，而这时候就关乎到天赋跟经验两回事了。
黑镜青年在那一瞬间摸向了戚尔雅几个高手，以强悍的姿态意图暗杀戚尔雅。
而Z国年前一代武道跟军方精英却全力拦截其余黑镜之人。
窗户全部破开，高层有风，风很大，正在呼啸灌入且吹散烟雾跟火星，在混乱跟吹散的短短时间中...
刷！
一把长qiang破云雾而出，悍然从后面串杀了两个黑镜之人，且侧翻后往后一闪，避开一人潜伏而来的抹喉。
她后闪的时候，一个女性年轻武者已经赶到，替他格挡对方接下来的穿刺。
铿！！
兵器相交，詹箬顺势拔出同伴腰上腰刀，斜向上插入黑镜之人的心脏，但耳膜微震，在呼啸之中听到了枪声。
听声辩位，她立即抓住同伴的肩膀往后躲。
子弹堪堪从对方的脑袋边上飞过，但回应对方的是一把腰刀。
对方应声倒下。
詹箬两人狼狈倒地后，后者身体健全，翻身伶俐，但詹箬断了一臂，单手撑地后翻身而起时候血水不断，对于武者而言，身体果然还是比精神重要。
太难了。
她躲到了柱子后面，都不用摸身上也知道啥武器都没了。
她不由暗道这些武道年轻一代还是习惯不行，背靠军方竟也不知道多弄点装备——可能军方的个体攻击性小型装备也不多，这些年主要在大型杀伤力武器上，毕竟从前国力也都用在国防，哪里提防黑镜闷声发大财，这些年发育这么恐怖，所以在这方面吃亏后，就远比不得她自己本体上的东西多了，难怪上次戚尔雅厚着脸皮找她要了一个戒指。
武道重武，认为外在助力是累赘，可真打起来才知道缺装备有多惨。
何况她还缺胳膊。
不过她还是摸到了一个东西。
药剂。
她直接把药剂往臂膀伤口上倒。
剧痛袭来，几让人昏厥过去，但詹箬忍下了，因为失血过多会让她更早昏迷甚至死亡。
詹箬疲于自救，却见到烟雾散去的画面，顿时面色大变。
因为戚尔雅遭受重创，他的剑断了，刀气入体。
砰！！戚尔雅身后的柱子断裂大半的时候，戚三叔等人不得不全部回防去对抗青年的刀，但青年的刀其实是一刀劈向了左前方——这一条刀气阻拦了女武者等人，刚好给黑镜其他成员一个机会。
其实是一颗炸弹。
一颗炸弹正飞过去。
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而已。
轰！
电梯边上的墙壁被整个炸破，碎石翻飞，直接裸露了电梯井。
只要再电梯井扔一颗往下坠落并且炸到那个锁着KUA炸弹的电梯就可以解决这里所有人。
不，是解决一切，直接完成这次任务的目标。
地铁站，航空飞机，以及八通大楼，三条线只要有一条成功，这次任务就是成功的。
现在他们距离成功也只缺一颗炸弹。
而这一颗炸弹...
在接下来的三秒内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后果。
在爆炸的第一秒，沉着这一次爆炸余波，詹箬跟戚尔雅同时动了，各自杀死了两个黑镜成员，此时，对方还剩下七个人跟一个黑镜青年，而他们这边还有是二十三个人。
但问题是黑镜青年一个抵得上一大半，还是能牵扯全部主力的那种，加上最强的戚尔雅重伤，硬拦是拦不住的，只能用偏门的方法，比如...
强杀一个荒野之人，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躲走对方的枪支。
“掩护我。”
她忽然一声掩护我，让己方成员都狠惊讶，但戚尔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其实不喜欢也不擅长射击，若有机会，能抢一把刀也好过多一只枪。
此枪跟彼枪不一样。
但作为武者，他还是感觉到自戚獴断臂扔炸弹进电梯，有些东西就不对劲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冲到了詹箬前面，其他人其实也都如此。
因为他们跟黑武士不一样，黑武士是靠自上而下的命令执行任务，但他们...武林的义气，军队的袍泽，这种默契跟信任，黑武士永远不懂。
本来各自被青年跟其余黑镜成员分裂开的团队忽然就团结了起来，则不是满足了青年的目的么？
他一个人就可以牵制所有人，所以他纵然不理解那个断臂小子为何如此愚蠢，但还是过去强攻了！
而其余黑镜成员全部往电梯井那边冲去，且在准备投掷第二枚炸弹，但他们很快发现...
砰砰砰！
一个断臂的小子正用一把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爆了三个人的头！
谁掏炸弹谁就挂。
只要她不给干扰，哪怕只有一只手，她也轻松可以爆掉他们的头。
不可能啊，子弹是致命的，这很确定，因为就连9将者的躯体也不能裸承一颗子弹的穿透力，又不是修仙，可他们真的可以避开，甚至像青年都可以用手指的气力夹住子弹。
这些黑镜的精英也如此，他们是真的闪避了，在子弹射出的时候就闪避了，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射击会跟用叉子插水中鱼一样，提前预判他们的闪避位置。
就好像人跟大脑下棋，对方有千百种棋路，分析了你的下棋路数，锁死你的下一步。
击毙你！
这种恐怖的射击预判能力让青年看到，他眼中杀意爆裂，但看了一眼还剩下来的四个手下...忽然破窗而出。
卧槽？！
众人愣了下，马上意识过来，戚尔雅等人跟着跳了下去。
彼时，大厦外面的人很快看到了相继跳下来的人。
卧槽，这是组团跳楼？
为什么呢？詹箬瞬间判断出来这个青年肯定得到了情报——下面的电梯被放下了，那颗KUA炸弹正在落向一楼，一楼有军方进入并接管炸弹，一旦它被军方控制且有拆弹高手强行拆掉，那任务自然失败。
他们这边牵制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军方争取时间，但对方不会给他们这些事件。
所以青年下去了。
跳楼。
跳楼却不死，可能吗？
可能。
跳下去高速坠落，但在想要停下的楼层之前单手插刀入墙。
虽然巨大的势能可以让人体撕裂崩解，但他不一样，他是高手，用的刀也不是一般的刀。
外墙被一把刀插入且撕裂出恐怖狰狞的刀痕，但迎接他的也是大量子弹。
外面的军方以为这样可以击毙他，但青年速度太快了，脚下一点墙壁，在子弹如雨落在他身上之前，他已然窜入了三楼，借着物体掩护消失在狙击目标中。
MD，这是人？
但好在戚尔雅跟三叔等三个高手也用同样的方法赶到了，一个直接落地广场，两个窜入三楼追缠。
“他进去了，快封锁一楼出口！”
“里面的人马上出来！否则会被屠杀！”
会被屠杀。
对于国家费尽心力培养的每一个精英子弟兵而言，他们遇上这样的对手只能被屠杀！
哪怕里面的士兵很多，武器也很精良，但军方高层就是知道拦不住，真的拦不住。
军方高层第一次看到这么赤裸裸的武道能力，惊骇的同时也意识到刚刚拿到炸弹的欢喜都是狗屁！
炸弹不拆，危机永远没有解除！

第258章 神明（预祝新年快乐啦）  灵魂与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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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zha弹已经从电梯里面取出,青年刚窜入三层，外面的高层就用对讲机让里面的人把KUA运出了，因为跳下来的三个高手里面有一个就是为此特意留在外面。
此时此刻,四个人抬着KUA飞快往大门跑,而边上一伙小队把枪口对着楼梯口，不是为了提防,而是他们已然对着楼梯口不断扫射子弹,以此阻断对方冲出楼梯口。
他们的枪支可是世界最一流的破甲弹，防弹衣遇到也够呛，之间这些子弹打在墙壁上，爆破了一块又一块的缺口。
不过...电梯正在下降,下降，下降！
叮！
一个电梯到达1层并且打开电梯门的瞬间，两个早已戒备的士兵瞬间朝着电梯开火。
他们太精英了,眼观八路,根本不曾错过电梯,何况他们已经从对讲机中得到了提醒——敌人坐电梯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后,电梯中的人以及遭受了密集的子弹扫射。
是黑镜的人没错，却是黑镜小兵。
击杀了小兵后，众人已经护送zha弹出了大门。
大门外，坦克已经开近...只要把zha弹送进去，就是9将高手也无法强行破开坦克的防御。
就在此时，军方的对讲机传来戚尔雅的声音。
估计知道1楼被军方高武力锁死,这个人没有硬来，所以他没有直接下去。
“2楼，他出去了。”
弹雨瞄准二楼窗户的时候。
青年从二楼窗户跳下的时候，几颗爆zha弹轰然而出。
二楼窗口整个被炸成嚯嚯。
青年也被炸碎了,但高层很快意识到不对，果然，二楼被密集攻击的时候，一楼楼梯口这边窜出了一个黑影，在众人护送zha弹出大门后，从一楼内测楼梯口冲出，手掌一甩，几枚小刀破开大厅的玻璃窗，从后头悍然插入后方镇守的几个士兵，全部命中心脏。
借着他们背着以及身体他们对火力的直线阻挡，青年冲出，在他们后方撕开尾巴杀入。
众人反应过来，立即朝着青年攻击，但之前的爆zha弹以及其他高爆炸性的武器却都不敢发射了，因为KUAzha弹就在那，但凡波及大家全得歇菜。
单兵武力被青年集中的时候，包括戚尔雅跟三叔两人都从后面追出，围杀青年，但正乘坐另一个电梯出来的詹箬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视角...青年是故意的！他耳朵上也有耳麦，从他察觉到zha弹被军方控制的时候，周边一定有人观察并且给他传递情报。
“周边有狙！”
对讲机里面传来詹箬的提醒，高层一惊，立即敏感起来，命令周边火力注意，也让人从两侧阻挡狙击视线——他们挡下了KUA四个角度的狙击方向。
此时，一栋大楼之中，的确有一个趴伏着的黑镜狙击高手刚锁定混战中要弄上坦克的KUAzha弹，突然就挡住了视角，顿时眯起眼。
该死！
不过...
他还是瞄准了！
轰！
一颗高速且恐怖的狙击弹从楼层爆射而出，它可不是一般的子弹，也不是一般的狙击枪，枪速控不到连一些高手都无法提防，尤其是后者全身心在抵御青年且庇护KUAzha弹的时候，这一颗子弹如同破开苍穹的杀戮号角，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决意带来死亡。
啪！清脆一声，干脆无比。
它从一个人的脑壳破出，穿透力跟爆炸力甚至让这个人的脑袋跟着炸裂，就好像一颗子弹穿过苹果的时候，苹果哪怕被射中核心，其实整个也是爆开的。
这一颗脑袋也如此。
但瞄准的是戚尔雅，死的却是别人。
“三爷！！”
戚家人看到戚老三扑过去推开戚尔雅的时候，就是他的脑袋被爆开的时候。
脑浆血肉炸了他们一脸。
尤其是躲开的戚尔雅，看到自己三哥惨死身前，白乎乎的脑浆落在脸上，但下一秒，装甲车那边的一颗远程弹头也飞了出去。
轰！！
狙击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但他刚击毙一个戚老三且还懊悔没能杀死戚尔雅的瞬间，这颗子弹破空而来。
轰！！
他躲藏的房间整个被炸开，连人带狙击枪全部粉碎。
戚尔雅看到了射击的戚獴，愣了下，而后什么也没说，提剑就朝青年杀了过去。
他不要命了？
是的，他不要命了。
詹箬杀死了这个狙击手，正想配合戚尔雅杀青年，却是忽然得到系统提醒：危险，本体危险。
本体跟着KUAzha弹以及萧译他们正在被护送，虽然那边兵力没有这边强，但也会有危险？
詹箬吃惊，却也意识到按黑镜的执行力，因为八通这边已经遍布武力，不好突破，还不如截杀自己那边，因为那边有两颗KUAzha弹，而且没有装甲车跟坦克这些武装力量，更没有随时待命的拆弹装甲。
中途劫杀并且引爆是最好的手段。
所以...自己的本体那边比这里还危险。
起码这里的KUAzha弹已经上坦克了。
詹箬皱着眉，瞥过青年那边，果然，青年见KUA再无得手的希望，猛然闪避，意图突破围剿。
“他要去截杀萧译那边。”
“七叔，他的弱点在左腰，那里有伤。”
詹箬说出这话后，意识回归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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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译他们的车子的确在市区，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在市区，想要离开市区也得开市区的路，不过他们只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它送上军方直升机，然后送到军区那边拆掉，市区太不安全了，只是正在路上...
“别出去，把车子开向八通大厦那边。”詹箬忽然醒来，一醒来就说这句话。
萧译跟高层十分惊讶，但其实他们心里也有这方面的担心——担心黑镜还有劫杀。
可为什么去八通？
他们已经知道八通那边兵力最强，也被袭击了，但詹箬之前一直昏迷。
其实这里距离八通也不远，他们已经听到那边传来的战斗声，必然极为激烈，否则也不会连炮弹也用上。
高层只觉得是因为这位聪明决定的詹老板猜测到了黑镜的布局，但萧译却有其他思绪，但没表露，只是立即让驾驶员前往八通那边。
能让詹箬都这么忌惮，想来来者必然强悍。
那么他们的确只能去八通那边寻求庇护，固然也有危险。
萧译刚这么想...
“萧队，将军，不太对！”
驾驶员忽然觉得不对劲，“后头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不止驾驶员，周边护送他们的人也监控到了。
现在市区车辆管控，道路倒是通达，但在街上的车子很少，这辆车忽然跟在后面，必有诡异。
高层立即让后面护送的一辆车子去逼停对方，查看下对方身份，如果是普通人，让离开，如果不是...
不过还不等军车靠近对方，这辆车子就忽然撞了上来，在撞击的瞬间，一个人从副驾驶座跳出，竟在高速中跳上了军车，一刀插入驾驶座的车顶，插入拔出，带血...
驾驶员被击杀的军车整个歪倒翻车，在连贯的撞击中，这个人在后面高速跳跃，正在通过其他护送的车辆迅速靠近詹箬他们这边所在。
驾驶员眼看着自己的战友驾驶员被人一刀插死，心中悲愤，却也冷静，只等到萧译等人的命令。
“加速。”
驾驶员是军方练出来的司机，驾驶技术也是牛逼，果断一踩油门，而后面的车子全部减速堵住前路，也拉开自己跟前面车子的距离，不让那人借力跳过去。
他们正在飞快逼近八通大厦，拐角就是通向八通大厦的直路。
但就在此时，前面左侧街道忽然窜出一辆车子...迎面对冲而来。
詹箬一看到这个就知道官方的监控系统被侵入了，他们能看到的，对方其实也都看到，知道军方所有部署。
包括他们的开车路线，如果他们按原计划开到原来的目的地把KUA送上直升机，那中间路线一定也蛰伏了其他车子，可一旦他们察觉到了埋伏，往八通去，那么八通这条路线上也有蛰伏的人。
三条进攻主线，每一条主线又分化出了一条条副线，类似劫夺军机狙击列车的那一条，现在这里也一样。
这一次，黑镜蛰伏在B市的人就算不是倾巢而出，也绝对声势浩大。
前面车子堵路，后面恐怖的高手正在疯狂逼近。
撞过去？
“避开！他们车上可能有zha弹！”高层经验丰富，一看到那个司机不要命的驾驶就大喊了。
驾驶员立即转动方向盘...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火星，车子原地猛然调转方向，同时，高空的直升机狙击手直接瞄准车子上的黑镜之人。
砰！
对方被击毙，但车子后面的人...嘀嘀嘀。
zha弹爆了。
不过不是KUA，而是可在市内临时制作的简易zha弹，后面他们所有能用的zha弹都是这种的，因为高强度的KUA是以前埋好的，近期要用zha弹无法“进口”，只能靠着混入B市后临时制作，不然会被调查到，这种简易zha弹的用途就是为了方便引爆KUA。
车子被炸翻，火光跟冲击力直达刚掉头的詹箬他们这辆车子，可想而知刚刚如果他们跟对方迎来，恐怕已经被挨着引爆了。
但现在他们即便避开了这样的爆炸...掉头回去的车子也正好对上了赶来的高手。
“你们管自己开。”
詹箬说完后直接打开了车门出去，单手抓着车沿就翻身跳上了车顶，正对上从后面一辆车跳过来的男子。
四目相对，刷！詹箬单手握刀柄，对着对方凌空的身影拔刀。
刀光狭长，对方无意硬来，于半空一个踏空后翻，跳上了边上的路灯，路灯被震颤了，灯泡炸裂，而对方一个反跃，重新跳斩过来。
詹箬本来可以躲，但她一躲，这刀锋能把下面的车顶盖给劈开了，下面的萧译他们自然危险，所以...
铿！！！
双刀硬接，冲击力让车顶盖沉闷巨响。
车内的高层都震惊了，我操，这武侠小说吗？内力？不过他还是镇定的，联系后面跟着的直升机狙击手，“能不能狙击？趁着他跟詹箬厮杀的时候狙击他！”
“他们的进攻速度太快无法锁定，会误伤己方。”正趴在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冷静回复。
此刻，在车上的詹箬两人已经在方寸之地的车顶盖疯狂刀光纵横了，不过差别在于詹箬一直在车顶，但那个人一直在跳射，因为她的进攻太快太狠，逼着他不让靠近车子，否则对方刀气一旦直达车子，能把一辆车子掀翻。
她一个人站在车上就守住了一方疆域一般，但狙击手的意思是那黑镜高手的进攻也很快，快到他哪怕上不了车顶，也能靠着路边的车子以及路灯借力不断朝詹箬发动攻击。
速度太快了，狙击手都觉得自己眼镜要瞎掉了。
这是正常人类吗？
老首长果然没说错，他们这些特种兵精英这辈子练到死也不可能达到某些特殊人员的高度。
真正的武力，脱离热武器之外的武道。
不过驾驶员也不是盖的，在即将冲出拐弯的时候忽然用军部内部的加密数字语言报了一串数字。
高层这边对讲机是打开的，而狙击手听到了，车顶上的詹箬也听到了，而且他们都听懂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马上拐弯了。
马上拐弯，这是个提醒。
于是...刷！这一次她有了漏洞，让对方成功跳上了车顶，高手觉得不对劲，但下一个瞬间。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军方驾驶员手脚动了，“老铁们，坐稳了！”
刷！车子来了一个世界级的完美甩尾加漂移。
这是凤凰翱翔的尾翼，也是物理学上的惯性动力...
饶是这个高手在即将插刀攻击车辆的时候也在那一瞬间飞了出去。
同样飞出去的还有詹箬。
在半空，所有高手的行动力都将减去至少一半。
在飞起的瞬间，在车内也被惯性冲击但还是用手脚死死稳定KUAzha弹的萧译看到了前方冲来的人。
八通大厦闻讯而来的青年，他跟高手行成了对车子的合围，只不过他提刀狂奔而来，残影远超猎豹，而高手在半空中。
如果时间慢放，从刹那到三个刹那也不过是3秒的计算时间，是毁灭还是生存，都在这3秒之中。
3秒，后来军方汇报以及全球对此的记录中称这三秒为地球近代文明历史上黑暗与光明对抗，热武跟冷兵对抗的黄金三秒。
第一秒，高手意识到了这个漂移拐弯是针对自己的合作，所以他立即于半空旋身欲脱离原来的位置，他的判断没错，后面在城市上空追击的直升机狙击手的确瞄准了他。
一颗子弹从他半空旋身的空隙飞出，他避开了，但用刀身蹭了这一颗子弹，子弹从刀身剐蹭过，改变了弹道，瞬间朝着詹箬那边发射过去。
詹箬避开脑袋，子弹从她耳侧飞过，身后的路灯砰然炸开。
在高手即将落地的瞬间，嗡！詹箬抛出了一颗光弹。
绝对的光晕，闪瞎了众人的眼，同时，一条红线发射且缠住了高手的左腿，高手察觉到了，立即下刀斩断红线，但就在他动刀的瞬间，苗刀带着雷光在□□的光度即将熄灭的瞬间悍然杀入。
高手听到了刀飞来的空气裂声，变了脸色，放弃斩断红线，反手格挡。
铿！！
地面石板被他踩踏崩断，但詹箬从后腰拔出的蛇鳞节刃刀悍然而来。
第二秒开始，刷！
高手避开了脑袋，但意识到自己的右手留不住了，所以手掌松手，手中刀落下。
右臂落地的时候，第二秒刚要过去，左手换刀，刀锋直朝着詹箬的脖子。
詹箬后跃，双足踩踏路灯杠的同时，蛇鳞节刃刀被她抛掷而出，嗡！刀锋横扫，断臂后用左手斩断了红线的高手欲冲向车辆，不得不再次被逼退。
这时，青年过来了，两人已然汇合，正要联手进攻车子，却忽然发现，詹箬扔出的蛇鳞刀的目标其实不是高手，而是路边的消防栓。
消防拴被一刀劈开了，狂猛的水流如同喷泉一般直接喷洒出来，喷洒方向正好是两人那边，两人全身都湿透了。
第三秒开始。
水流横扫地面的时候，詹箬苗刀抵着地面，电流传达过去的时候，青年跟高手都跳开了。
这第三秒，也是最后的一秒。
他们跳开的时候才意识到中计了。
詹箬的红线缠住了高手的腿，将他硬生生拉了下来。
直升机已经都赶到了，好几架，上面已不再是狙击枪，而是高速发射的机关枪。
以及装甲车跟坦克上面的机关枪手...他们已经配合詹箬他们形成了完美的封锁射击角度。
大范围的密集攻击，轰炸！
高手被红线缠住，拉下来后落地触到带电的水流，身体麻痹中，砰砰砰！
无数子弹往他身上给爆射。
高手？18将也把你打成筛子。
高手被打得血肉飞剑骨头粉碎的时候，青年骇然，哪里还敢靠近那车子，为了躲避子弹就往外逃，却不想在弹雨中突来残影。
是他！
青年措不及防，只本能提刀抵挡。
他以为能抵挡，但没挡着。
戚尔雅的剑跟以前不一样了。
断剑，但避开他的刀，以更快的速度发出更长的剑气，劈中了他的腰部。
青年面色大变，腰部剧痛中踉跄了几步，下一秒断剑就插在了他的脑袋上。
好用力的一剑，戚尔雅是发了狠的，剑术再不复往日的优雅轻飘，而是凶狠毒辣。
他突破了。
痛苦之下突破了，这才能斩杀青年。
痛苦使人成长啊。
而青年倒下的时候，第三秒结束。
消防栓还在喷水，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天上的直升飞机还在锁定周遭，怕有宵小窜出，而坦克跟装甲车也不敢携带，士兵往周边探查，各种设备都用上了...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又带着几分萧瑟的意味。
萧译从车上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血水，也看到了远处八通大厦的狼藉。
他看到的尸体不仅仅是黑镜的，更多的是他们这边的。
杀黑镜的人，杀一人，往往要付出十个士兵的代价，而惨死的戚家三叔尸体就横在八通大厦广场上，戚獴没哭，他在试图找回自己三叔的脑壳。
碎得太彻底了，他找不到了，原地打转了好几下，最后只能跪在身边哭。
他只有一只手了，连抱起尸体的能力都没有。
詹箬远远看了戚獴一眼，从记忆里她知道这小子的生父身体不好，从小不能习武，从事了文学职业，但后来也在戚獴年幼的重病去世了，他是被自家叔叔们教养长大的。
最亲近的就算戚尔雅跟戚三爷，两人教他武学，但从年纪上来看，后者更肖父。
这种痛，詹箬知道，她低头看着已经收了电流的苗刀，上面留下一些战斗缺口，但刀面能照映出她苍白的脸色。
她看了半响，正欲转身离开。
忽然，八通大厦隔壁的大厦上面，整个大厦的巨大壁面显示屏出现了一个视频。
爆炸的视频。
萧译看到了上面爆炸的地点，脸色比纸还白。
研究院，是藏着洛宓尸体的研究院，它被炸了。
不可能啊，他们明明加派了兵力，怎么会...
视频里，它被炸得很彻底。
又一个KUAzha弹。
这是第四条线，而且是引走了詹箬跟戚尔雅等人后会百分百会成功的那条线吧。
视频后面是黑屏，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一道声音。
“真厉害哦，三条线都失败了，不过尸体我带走了。”
“变异病毒这个呢，其实不难，我给你们26天时间啊。”
“不过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因为26天内，我就能用CL患者的体质研究出更强的病毒啦。”
“26，你知道这个数字的意义吧，我期待你找到我啊——也好让我第二次接触到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
“灵魂与躯体，时间与空间，宛若神明。”
“就是不知道你这位神明能否惩戒罪孽深重的我，还是成为我创世之路上的一场祭祀。”
“下次见，洛。”
后面是对特指之人说的话，具有强烈的暗示之意，也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其中的惊涛骇浪跟不可言说的秘密。
这位当时最为诡诈的妖孽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她的隐秘了，对吗？
詹箬沉默着，却是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萧译站在不远处，看着詹箬，看到她微仰看向大厦屏幕的侧脸，看到她抿着的唇线，也看到她眼底的寂静。
山海起波澜，空谷静幽音。

第259章 会议（二合一，新春快乐，今天21万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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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栓的水跟下雨一样,落在众人身上，好不容易解决的致命危机，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死亡代价,此刻却好像轻于鸿毛。
很多人都在挂念自己的战友,但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情跟时间去寻找他们的尸体。
四条线死去的人到底有多少，没人能计算,因为他们现在甚至还得想着如何解决这些KUA炸弹以及预防下一步的袭击。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屏障。
这个国家所有公民的生命是最后的底线。
而这条底线永远不包括他们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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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大,水雾迢迢，周遭的建筑中来不及疏散正在躲避危险的人探头探脑，看着街道上的一切目瞪口呆。
他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吵吵闹闹,热切议论，但明白的人只会沉默。
无限沉默。
想到梅院长以及那些可爱的研究教授很可能都在那个研究院中，詹箬的脸庞是湿润的,只看着前方黑屏的大厦,缓缓插刀入鞘。
铿锵。
脆响,空旷无回音。
而在詹箬还没离开这条街,萧译等人也还没离开，连战场都还没收拾完的时候，他们就得到了消息——这四线并行的杀戮并非只针对Z国。
特博给詹箬打了一个电话，站在街边，詹箬洗去手上的血，接了这个电话。
“加上Z国,一共全球主要的13个国家都同步遭遇了类似的袭击，没有一个国家完美防御——我说的完美防御不是炸弹爆炸与否，而是病毒，都感染了。”
“洛,他是这个世纪的劫难。”
也是灭世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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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Z国对于小丑先生没有特别针对的意思，只是因为强大以及尸体的原因多了一条线，部署的人也更多更强一些，他针对的是这个世界。
但也把其他国家的国防力量给炸出来了，M国那边政治跟商业中心遭遇危机，果然触动了那些人的神经，不再遮遮掩掩跟计算一时己方利弊，统一出了大量的高手跟军方武器，也算防住了，但跟Z国一样，都吃了大亏——研究院都被炸了。
第一，M国的研究水平全球第一，炸它是为了阻断全球对病毒的抗压能力。
第二，Z国被炸是因为尸体。
没有一个国家阻止病毒感染。
总而言之，这一次针对全球的行动，谈不上失败，甚至总体上是成功的，因为小丑先生不在乎损失的黑武士，而世界承受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却只做到了不让伤害扩大。
变异病毒已在肆虐，还无法解决，26天后却是他真正的进攻。
洛宓的尸体已被他拿走了，用这具尸体可以做什么呢？
那一天实在是太忙了，可当天晚上，詹箬跟萧韵还是到了中央军医院。
这个军医院已经被征用，当作安置那些感染者的地方。
在其中一个守卫最严密的区块，詹箬看着病房中的被焚烧得不成样子的一个人。
整个研究院都被炸毁，纵然后面后续的援兵抢救，还是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重伤期，也都感染了病毒，死了几百个人，活下来的十几个人都在危险期。
梅院长就是其中一个。
詹箬看着全身都被包裹着的老者，看着上面微弱的生命体征数据，表情看起来十分恍惚。
自打在“詹箬”这个身体上活过来，感受到的第一个好意就来自这个老者，在她还没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老太太是极为鲜明的，哪怕在原主割破手腕自杀的时候，心里最愧疚的也是辜负对方的栽培。
以前她就知道最不被世界善待的人，其实都是被人给了一颗糖就觉得甜到可以对全世界笑的可怜虫。
何况是真正给了疼爱跟包容的人。
明明没有继承感情，詹箬此时还是很难受，她不喜欢这种难受。
因为她明明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了，难道还要承受更多吗？
“洛...”萧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唤了她一声，詹箬转头看她，眼里却一派冷静，“怎么？”
“我看过老太太的情况，没到绝路，我可以解决。”
萧韵是一个活了八十岁的人，本就天资极高，表面上从事的是金融行业，其实最厉害的还是医学，毕竟自己也是个病人，就好比现在那些感染者，都已经被她用药镇住了毒性，集体陷入暂时性昏沉状态，延长了他们变异到一定程度就自残暴毙的时间。
接下来就是找抗体解病毒的事，很难，因为时间。
她现在缺的是时间，却愿意为了詹箬分时间给梅院长。
詹箬承情，但沉默片刻后说：“试下我的身体。”
什么?!
萧韵明白过来，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我不赞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韵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詹箬的身体很可能比洛宓的身体还有价值。
但她始终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这对于当事人是致命的“特殊”。
她自己因此成了小丑先生的实验体，对此十分忌讳。
不管能不能赢小丑先生，这对詹箬都是毁灭性的事——这个时代不允许存在詹箬这样的个体。
“你已经成了一次实验体，这个世界不值得你付出第二次。”
萧韵的声音像是在泼冷水，但詹箬笑了下。
“对我来说，这不是减法，也不是加法，就当是还一个人的人情吧。”
还谁的人情？
萧韵好像懂了，但又不问，只皱着眉，淡淡道：“左右是你的自由，但我不会辅助，你得找别人负责这种事。”
刚好她说完，萧译过来通知他们参加一个会议。
——————
她们被请到了中央某处会议厅。
不过奎恩跟特博也在以及国内的某些特殊人物，很显然，这不是一个私密议会，而是有全球性的必要。
其实若非情况严重到如此情况，像萧韵这种来历，以及特博他们这样的背景，他们是不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的。
但现在...会议室内是全球联通的。
不怕被入侵系统啊？
不怕了，詹箬前面摆着电脑呢，她一直没说话，只在电脑上啪嗒啪嗒弄着什么，别人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她。
能来参会的基本都知道情况，也不至于追究她的那些隐秘。
要么不可言说，心照不宣，要么疑疑惑惑，但不敢多问。
正事摆在面前，个人隐秘都是小事。
起码现在是小事。
过了一会，戚尔雅也来了，死了兄弟，最有前途的侄子也被废了一只手，戚家损失惨重，但这人稳得住，神情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但詹箬跟萧韵都看出了这个人的精气神变了。
其实她们不是真正的武道之人，都是因为身体被外在力量给改造了才拥有力量，但萧韵活得久，多少也在历史变革中搜罗到一些武道秘法修行了，算是半道出家，但戚尔雅他们是正统的。
正统的，就有临危突破的契机。
不过詹箬有了戚獴的记忆，倒也算得上作弊了。
“诸位...”
上头的人说话了，没有任何繁琐的，也不做简报，因为现在都不是清点损失跟伤亡的时候，唯一的重点就是如何应对现在已经传播开来的变异病毒以及即将到来的下一波进攻。
国家领导人们的对话并不多，他们也会征询军方以及科学界大佬们的建议以及高手们的建议。
谈话很密切，基本都不愿意故意争论，而是在尽力取得共识，因为敌人强大到他们不敢有侥幸心理，继而承担惨烈后果。
进度很快，基本对合作无异议，甚至M方那边的利益团体都赞成把研究资源集中到Z国来，这就很让人震惊了。
萧韵略挑眉，瞥了特博以及奎恩那边一眼，他们肯定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不足以让这些强大的国家这么统一，估计是因为那些高手们的决定。
他们那边没有能对抗9将级高手的人物，而詹箬手里已经沾了两个9将高手的血了。
“此前我们的决策错误在于多点防御，将力量分割开来，但对于病毒战而言，其实只要撕开一条口子，整体就都会被影响到，所以让对方抓住了机会，摧毁掉了我们当前最重要也最需要的——医学的力量。”
当时不知道，现在他们都看出来了，小丑先生看似无法无天极限猖狂，其实他做事都有明确的目的，这一波出手为的就是灭掉全球最顶尖的医学力量，阻断对病毒的研究，此消彼长，自然推动战争胜果。
“还有，他的目的也在削弱除军事力量以外的力量，跟他的黑武士相比，我们这边的高等作战力都是常年积攒下来的，因为这一次战争，我们M国这边出战的人员死了三分之一。”
M方的代表声音很沉重，其实他算是典型的鹰派人员，以前不管是对Z还是对其他国家都是强势派，但小丑先生的强势把他们的棱角磨平了，火炭落在脚面上才知道有多疼，为了保住剩余的力量，他们不得不退让一步，因为Z国这次虽然也损失不小，但起码比他们小，因为Z国这边的9将高手被詹箬给KO掉了，连一个八将的也被戚尔雅解决，但他们M国那边却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杀死对方——他们采取的是车轮战，用几十个高手的性命换了一个九将的死。
更别提其他国家了，压根没干掉，反而还让对方的高手几乎吐露全场后扬长而去。
总体算起来，黑镜这次一共出动了2个九将，4个八将，其余七将级的有8个，黑镜此次出动的战力如此，却干掉了全球高等战力的将近三分之二库存。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国家怂得那么快的原因，因为老底被干翻了，不得不依附M方，但M方也肉疼，不想承担主要压力，就拉上了Z方。
这才有了现在的全球战略。
而战略最核心的人就是...那鹰派的军方将军说话的时候其实一直看着詹箬。
远程视频会议，在屏幕里的还有几个M方的高手，他们也在盯着詹箬。
高手的世界很简单——谁拳头大谁有话语权。
本来看着系统提防被侵入的詹箬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黑镜的库存也没那么多，这次他们也损失惨重。”
真的？
这特码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所谓的好消息当然要跟坏消息一起说。
“但他这种做法就相当于养蛊，会这么丧心病狂消耗兵力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自己本身已经超过了限界，无所谓这些黑武士的损耗，也就是说他自信到时候靠他自己也能破局并且成功把下一次升级的病毒投放成功。”
“我觉得他前后两次投放的病毒是有关联的，也许下一次就是变异版的丧尸病毒，就是结合两种病毒的优势——没有潜伏期，直接爆发感染，并且提升感染者的身体素质，变强变快并且拥有更强的进攻性。”
卧槽！
Z方这边参会的人都懵逼了。
英伦那边的参会者连自家的英语都磕磕绊绊了，“像生化危机？”
詹箬手指敲着键盘，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中西方各方的全球顶级大佬们集体国骂，什么卧槽shit跟FUCK以及八嘎都出来了，一时间都没了语言壁障。
尤其是军政以及学武的高手们，嘴巴完全收不住。
詹箬：“...”
奎恩跟特博这种贵族风度入骨的绅士以及Z方的儒雅知识分子对此十分无语，而萧韵扶额叹气。
果然在国骂这方面，八十年了，古今中外都没啥历史性进步，有无关阶级高低，来来去去还是那个中心思想——我CAO小丑你祖宗十八代。
必须骂全家，必须的。
——————
等他们骂完了才意识到得让詹箬继续说，毕竟这人对黑镜的掌握远超他们。
“不知道詹箬女士能不能找到他的大本营。”一位女领导人询问了一个很重要的核心问题。
“不能，他用的网络应该是自设的，属于另一个体系，所以到现在为止没人能找到他。”
詹箬皱着眉，对此其实她也很纠结，因为前面她屠杀黑镜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找到小丑先生的大本营。
“我怀疑他外放出去的黑武士是不回收的。”
咦？
“你的意思是从他手里缔造出来的下属是从来不回归大本营的，只是单线外出，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大本营所在？”
詹箬的确是这个意思，因为没有绝对完美的下属，抓了这么多也杀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老巢，这不科学，她一个人做不到也就算了，全球这么多强大的国家都做不到，这本身就违背常理。
又不是机器人或者克隆人可以完全控制思想，被传销洗脑的还可以被另一个传销给洗回来呢。
除非这个小丑用了最简单的方法阻断自己的老巢位置外泄。
萧韵思索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大概都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从我自身而言，我的确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被送进实验室的，后来我察觉到自己位于冰川实验室，也是通过气流跟温度的变化以及食物的细节猜测，事实上，像我们这样的实验体如果活下来并且可以投入使用，也会经过迷晕后再送出去，这点我也可以确认，至少在很久以前是这样。”
有人认同这个观点：“现在估计也一样，海岛事件就有佐证，黑镜很注意巢穴的交通隐蔽问题。”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那个巢穴就是独立的世界，从网络跟现实都跟世界切割开来。
“但现在有两条可以查——第一，他需要大量的医学材料去进行试验，第二，那具尸体...”
说这话的人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下去。
“那具尸体是怎么被抢走并且运送离开的？你们Z方就没有线索吗？”
这也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但很重要，因为这具尸体一定会运到小丑先生的手里，所以Z方这边的线索很重要。
一时会议室寂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了调查组的组长席幕，后者跟萧译一次参会，闻言看向对方，沉声道：“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我们这边被炸的研究院内有内奸，泄露了位置跟安防机密，甚至促进了KUA炸弹的安放，现在正在排查对方身份。”
现在研究院的人里面不是死了就是重伤，查起来也不难，但需要一点时间。
“至于对尸体的追踪，其实我说一件事，诸位可能会很震惊——我怀疑尸体在研究院被袭击之前就已经被替换且运送出了研究院，他利用了这次针对B市的袭击。”
这话什么意思。
连詹箬都看向了后者，席幕是全国顶尖的破案高手，只是后来专攻经侦，但他在全球都很有名，他的话是有分量的。
“我的意思是他先把尸体替换出去，然后利用我方对这次的危机调配中采取的封禁命令运出了尸体——在朝光地铁事件中，出现在环海大桥上的军机有一辆是被对方占用的，既然可以占用一架，那就肯定有第二架，如果对方利用我们现在都知道的面具变成了我们军方的人，然后离开B市...当时体系内是不会引起注意的。”
当然没人注意，就算有人注意也没法禀报上峰，因为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三条主线上的攻防之事上。
“距离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我已经跟相关部门通知过调查，很快就有结果，国家也封锁了境外空域，但我觉得追不到了，最多只能查到对方的路线，但这条路线肯定会在出境后被斩断。”
“因为我们始终跟他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差。”
还有一点，奚幕没有说，但他知道在场的人肯定有人意识到了。
其他国家的人无法反驳：M方当初查铁城的黑镜成员路线，不也失败了么。
对方那边也有恐怖的网络技术，就算不如詹箬，也够用了，毕竟詹箬也不可能时时盯着网络。
分身乏术，防不胜防。
“那就查不到了？”
“可是找到他，杀了他才是解决一切的关键。”
都查不到，但还是得继续查，这也是今天的会议核心之一。
第一合作研究病毒，第二合作查找并杀死小丑先生。
中途席幕这边的部门查到了结果，尸体的线索有了，但真的已经出了境。
邻国那边帮忙监控调查，也没有线索。
众人一时沉默。
太可怕了，这个小丑先生，手眼通天。
詹箬并不抓着这件事，只帮他们看着系统，听着他们的调配安排——世界顶级的研究院都会经过秘密安排来到B市集合一起研究病毒，而高手也会群体到来一起保护这些人。
一个研究，一个保护，这是当前全球战略的中心，只要保住它，就算病毒全球肆虐，也能为人类保留一丝希望，这是这次会议的共识。
但还有一件事。
“我们希望詹箬女士您的帮助，只要您在，我们有信心可以抗住他的下一波进攻——甚至希望他本体能前来。”
他们希望下一场战争能直面小丑先生，因为那样他们哪怕牺牲也是乐意的，就怕牺牲了也伤不了这人分毫，那才是真的无望。
詹箬其实正想答应，毕竟这也符合她的利益，但忽然系统来了提醒。
下一个任务在七天后。
七天后？
这次任务的奖励她还没领呢。
詹箬思索了下，看向众人道：“交战那会，我肯定在，但我无法在这段时间全职看护，我有自己的事做——不过相比于我本人，我觉得你们更需要其他东西。”
众人也明白詹箬不可能一直陪着，但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其他东西是什么？
“装备。”
“我用的那些装备，可以给你们配备使用，以及相关的智能系统。”
众人：“！！！”
戚尔雅都忍不住看向詹箬。
其实他心情一直很低落，但必须承认他眼馋詹箬的装备很久了，却也以为这跟武道里面的神兵利器一样，是人家的家私，不好出口讨要，没想到詹箬这么直接。
“我身上的是我自己打造的，比较匆忙，可能还粗糙一些，你们用的，我会把技术交给国家，让国家配合制作，具体的你们自己商讨，资料我已经发过去了。”
詹箬敲完了键盘，收回手，阖上电脑。
国家这边有些错愕，但立刻反应过来，承诺各方会持平对待，只要出战的都有。
绝不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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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还没结束，但詹箬提前离开了，因为接下来的事她不会主导，只需要通知她配合就行，她跟特博两人是唯一会涉及军工业制造的联盟，这次也算是在全球过了明路。
但她从来都不是爱做老大的性格，特博他们参加跟自己参加一样。
没想到席幕追了出来，来意很明显。
“今天在座的人里面并非全部可信。”
“我知道。”

第260章 春节喜庆章（可以不买，春节逗趣用的）^^……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小丑先生的老巢跟本人踪迹之所以一直查不到，可能不是查不到，而是能查到他的线索都已经被抹掉了。
在场的,还是在各个国家各个部门任职的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黑镜易容替换掉的成员？
包括今晚查尸体的相关部门成员,里面肯定有爪牙。
“如果研究员里面也被替换了，那...”
席幕对此很是忧虑,一锅粥里面只要出现一颗老鼠屎,局面就毁了。
比如研究院的爆炸。
“你需要几天查？”
“至少半个月，人员太繁杂了。”
“我建议你不要去管那些小贼，都是一些细枝末节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清算,专心研究院的调查——我觉得这次混进去的可能不是小喽啰。”
席幕瞳孔一震，“你的意思是...小丑先生本人？”
没准这个人还跟他们接触过，也熟悉詹箬,在生活上有交集。
那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詹箬看向窗外,“只是一种直觉,他对那具尸体太好奇,但没有亲自接触过——他只接触过手术失败过的洛宓，后头觉得失败了，也就没兴趣了，但没想到一具死尸后面有了那样古怪的际遇，他很好奇，所以会亲自接触。”
现在想来,可能她对那个人的熟悉不下于萧韵，因为她们都在不同的时间段成为对方的实验体。
席幕反应过来了，那就可以从洛宓的尸体第一次被公众所知存在古怪时期开始查——T大校庆那天开始，很多人都听到了胡言乱语,说什么尸体活了什么的，但有可能是秦峣事发的时候...
这些都是时间节点，也是对方决定替换某个重要人物并接触到尸体，亲自确定尸体的价值，这才开始策划今日的行动。
“也许这个人还跟我探讨过这具尸体的事情。”詹箬想起自己查看过洛宓后的事...见过的每一个人仿佛都戴上了一张小丑面具。
她并不确定，因为猜测跟证据是两码事，这得专业的人去查，她没时间。
席幕明白詹箬的意思，也决意自己背离整个系统跟詹箬形成独立的联系，甚至不能上报，这不符合体制规矩，但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两人分开后，詹箬看到了手机发来的信息。
裴音：姐姐，今晚你回来吗？
詹箬回了住所，刚开门就看到裴音正在客厅看书。
一年过去了，这个女孩好像一下子抽高了个子，褪去了往日的隐晦，释放了属于她的皑皑光辉。
“怎么不在书房看书？”
“等姐姐你。”
裴音放下书，跑过来要接詹箬脱下的大衣，詹箬迟疑了下，还是把大衣递了过去，不经意间瞧见墙上的数字挂历，上面显示明天就是除夕了。
裴音好像完全不被外面世界的喧闹所影响，看的书也更文艺，这让她如今的气质变得十分平和温软。
书页被书签压着，上面是《再别康桥》。
这个孩子正在成长，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好。
坚强且自律，聪明却克制，温柔且平和。
詹箬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去别的地方，你不要乱跑，尽量待在家里。”
正给詹箬倒水的裴音抬起头，“跟那些病毒有关吗？您会很危险吗？”
“不会。”
“您会死吗？”
“...”
这大过年的，你非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吗？
论骗人，比如本能或者费心得骗人，詹箬只对洛瑟做过，后来也骗过姜承，其余人好像极少。
她看了裴音一会，忽然起身，走过去取下了大衣，裴音一下子就慌了，忍不住跑上来揪住大衣袖子，她以为詹箬生气了，满眼的恐慌。
“买年货。”詹箬回她。
裴音愣住了，很快跑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外套，亦步亦趋跟着詹箬去了超市。
特博奎恩跟萧韵等人深夜结束会议，看了下时间，本觉得不适合联系詹箬，但他们路子广，很快从手下人那边得知了消息。
其实他们的手下蹲新闻是为了收集当前社会关于病毒之事的消息，没想到蹲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詹箬竟带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在超市买年货。
视频里正是她捏着一大包红彤彤的东西一脸疑惑，还捏了捏壳，想要仔细看，但边上的年轻小姑娘却是一脸震惊，飞快抢过那盒东西塞回架子，还胆大包天拉着詹箬的袖子要走。
詹箬当时愣了下，但也没说什么，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脸上还带着古怪的表情。
这狗仔也是胆大，因为知道詹箬身份特殊，有些背景，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背景，却最终因为年底冲业绩二话不说就把它编了个噱头发上去了，结果莫名其妙就刷到了热搜第一，甚至压过了今天白天的事件热度。
官方那边本来还焦头烂额想要管制下民间的沸腾议论，让社会稳定一下，没想到还比不上一个狗仔的偷拍视频。
但基于某种心态，还是没压下视频，纯粹是为了用詹老板几天以求国泰民安，也因此，连熊达等人都看到了新闻。
特博他们还算是速度慢的，但不妨碍他们的手下反应快啊，为金主爸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于是他们一出会议室，忠诚且灵敏的手下就主动联系了特博。
老板老板，这边我们蹲到了一个巨大的消息。
特博很淡定：小丑又放病毒了？还是世界各国政治动乱了？
这种消息已不能使我动容。
不是的老板，是关于詹箬女士的。
特博：“发来。”
下属迅速发来。
特博看完了，若有所思。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居所，为了确保接下来的合作，他们都没分开住，毕竟是联盟，也就詹箬自由一下，他们也没法要求她住过来，但是吧，住在一起也有好处，比如特博的手下以及奎恩的手下先后把东西送上门的时候，他们都撞上了。
气氛有点尴尬，尴尬到他们都特地不去看盒子，以表风轻云淡的气度。
特博淡淡看了奎恩一眼，后者俊逸高贵的面容之上满是绅士风度，“哥哥，我正想拿给你看，加深你对洛姐姐的了解，没想到你已经安排了。”
不知何时开始，小公爵自带一点英伦下午茶味。
矜持，仪式感，甜腻。
特博笑没笑不知道，反正萧韵笑了，笑容十分意味深长，就是那种占着年纪跟阅历迷之戏谑的那种。
俩兄弟十分不自在。
不过萧韵刚笑完，老管家就笑眯眯说有人到访，当知道到访的人是王蔷，萧韵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便要自己出门接人，但奎恩立即踱步过去，“身为主人家的弟弟，怎么能让萧姐姐您去接人。”
萧韵：“...”
你这弟弟可一点都不可爱。
门一开，王蔷喜滋滋送来一个红盒子，“老萧，当当当，急人所需，我聪明吧，刚到手的热乎年货，你猜猜到底是啥，能让咱们的詹老板这么迷糊。”
萧韵：“你买这个干嘛？”
王蔷一脸无辜：“不是你要的？”
萧韵冷笑，不过双手环胸之下，年纪大的气场还是出来了，轻飘道：“既然你说是我要的，那就当是我要的好了，总得让国外友人下个台阶。”
俩国外友人兄弟：“...”
王蔷最喜欢看别人修罗场了，为此特地当快递，当快递还不算，她还负责拆包。
“什么台阶不台阶的，咱都是自己人，詹老板就是咱家人，以我对她的了解，别看她当时很淡定从容，其实慌得一匹，这盒子有惊喜哦。”
王蔷这人已瘦到了100出头，但她个子高啊，身材妖娆火辣，完全不负当年的京圈长公主美名，但猥琐富婆本质不减，心急火燎拆开了盒子。
盒子拆开了，萧韵三人都愣了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这？
是的，就这，詹老板当时拿错了的年货。
真是好大一盒，上面还有炮竹的包装，喜庆又热烈。
王蔷满足了：果然果然，气氛果然很NICE，我就知道关于詹老板的修罗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不枉我冒着风险开车来这里。
就在王蔷变态的内心无比满足的时候。
后面老管家无声无息领着人进来了，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拆开的盒子以及还没拆的两个盒子，她愣了下，若有所思看着他们。
特博三人表情一窒，各自有了反应。
特博：“谢谢你王女士，但我不需要这个过年礼物，你带回去吧，至于我弟弟跟萧女士的，我代他们谢谢你。”
奎恩：“太客气了，但我还小，也不需要，要么你给萧姐姐？”
萧韵：“我觉得这三盒也不是她特地送给我们的，多数是想送给詹箬的吧，是吧，王蔷？”
死道友不死贫道而已，王蔷转头看到了进门的人，震惊了，再看向老管家。
你带人进来都不带传讯的？！！
老管家站在角落，谦卑且优雅，一脸笑眯眯：来了来了，果然这样的修罗场果然不会让我这个老头子失望。
詹箬来回看看他们，最终没说什么，带着裴音走过去，告知自己为什么来。
“我那边住所可能不安全，你们也可能不安全，我想把她跟你们凑一起，这几天我改装下这个地方，顺便把机械制造的事情跟你们交接一下...”
“不告而来，很没礼貌，让你们困扰了吧。”
詹箬一来就说正事，也不提刚刚的尴尬，这让四人松一口气，但詹箬说到一半，坐下的时候，忽然瞟了下桌子上正被老管家收起来的三盒东西，不等特博这个主人翁回答，忽然淡淡一句：“这东西，用它的时候真的会爆炸吗？”
四人：“！！！”
气氛诡谲得很，裴音捧着热热的杯子，十分安静。
詹箬没看任何人，只低头翻着带来的资料，整理出来要分给他们，一边打破了自己带来的尴尬气氛。
“我当时没留意，还以为是鞭炮，没想到不是。”
“不过，现在瞧着...你们也未必用过。”
当她是傻子，不知道他们在吃她的瓜？
吃瓜就算了，还在背后笑她。
大过年的，强敌环伺，竟然还在背地里笑她。

第261章 上来  特码走眼了，这小丫头不是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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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采购年货的时候买几盒TT也没什么,毕竟春节是很多离散伴侣难得可以团聚的时候，本来就是人伦纲常，这种寻常,在资本看来就是市场,所以才有春节喜庆爆炸套装，也才有詹箬无意间随手拿下好几盒的事。
本来只是小事,但落在詹箬身上就不是了。
很多年很多年后,在关于小丑先生的浩劫结束之后，很多人都还想起当时在遥远的东方某个大国的春节除夕前一天的趣事。
有人是这么评论的：她很低调，但她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人所知，也不知她这般融入于世俗会给世俗中的人带来多大的错觉——仿佛今昔依旧太平盛世。毕竟今夜的喧嚣可能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伤痛太甚，人类习惯性去寻找其他的事情去转移痛觉，这是人的懦弱本能,也是人间烟火的凡俗特性。
低调的詹箬成了人们转移痛苦会心一笑的借口,成了如此劫难后全球会心一笑的默契,而此时此刻,坐在特博宅子里客厅沙发中的詹箬在怼了几人之后，没多久，萧译跟戚尔雅就上门了。
嗯？技术都给了，会议也开了，大事件都谈完了，还来找我？而且看着还挺隐秘,是在黑夜中潜行而来的，连车子都不坐，显然避开了全市监控。
老管家老道娴熟，飞快给俩人开了后门,这下子家里倒是热闹了。
但终究是来谈正事的。
裴音不是相关之人，帮老管家在厨房忙东西，准备茶水夜宵什么的，而客厅中，萧译两人道明来意。
“是上面那位的命令，他知道内部体系肯定有问题，但不确定到底是哪些人，他们这样的人要抓太难了，为了避免不耽误事，由我们自行另成体系，以确保真正大事发生时能有处理的余地。”
能爬上高位的，心思跟手段非同小可，短时间内不可能查出猫腻，真要费心去查，也等于浪费时间跟精力——小丑先生给他们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简而言之就是会议上谈的大事是A计划，而A计划行使的过程中万一因为内奸而产生意外，就得走B计划。
詹箬他们就是这个B计划。
那位领导人也是极有魄力的，思维也很粗暴简单：当前的确没时间也没把握去抓出内奸，那就直接圈出一个不可能有内奸的团队——跟詹箬搭边且被她认可的人，那一定没问题，那就给他们最高的国家权限，还是那句话，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所以戚尔雅两人来了。
席幕跟詹箬是暗联盟，戚尔雅代表武力团体，萧译代表司法体系。
“你今晚忽然来，是遇到意外了？”特博熟悉詹箬，知道她不是一个会在洛瑟死后跟别人去买年货，又在买完年货后忽然不请自来的人，一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的人都可信，他就直接问了。
詹箬也直接给了回答。
“之前想起一件事——小丑知道我一些秘密，可能会钻空子，特地发动袭击，那个住所本来就不能久留。”
其实在她随手拿了TT套装的时候，的确心不在焉，因为今夜本意的确不在年货——小丑先生既然提到了灵魂跟躯体，就势必从以前的各种事件中研究出了什么猫腻，联想到了她身上，的确是很大的脑洞，一般人都想不到更不会信，但萧韵说他们都是经历过冰川时空事件的人，那么小丑先生一定想到了——詹箬其实就是洛宓，什么死而复生，什么灵魂离体，其实就是超出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力量。
它既然曾经存在过，那为何不能延续在詹箬身上？
所以詹箬被盯上了。
既如此，那她下一次灵魂离体的时候，就是对方最佳的出手时间，这么一来，任何她明面上的住所都是绝对的靶子，连带着裴音也会陷入死地。
一个月？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会被盯着并且埋伏袭击。
她没说自己什么秘密，其他人也没问，萧韵若有所思：“但你今夜这么突然，在某些人看来...是否就是你的秘密，他们很可能在这一两天发动袭击，而你来到这里，也是给他们一个信号。”
“你想以自己做饵，引出那几个内奸？”
如今看来，杀詹箬一定是黑镜组织仅次于灭世的最高任务，那么能引出的内奸一定不是小鱼，因为需要足够强的执行力跟策划能力才行。
“是，而且是脱离小丑指导后的内奸——小丑现在一定蛰伏起来，不敢用他的网络去联系这些内奸，因为他也认为现在所有人势必都在我的监控之下，现在联系对方等于暴露，那这些人的能力上限就只在于自身。”
简而言之就是她让那些黑镜高级内奸们认为这是铲除她的好机会，但其实对她而言，此刻脱离小丑先生指导的他们也是最好被铲除的时候。
所以...在今天会议上她故意上交技术以及配合官方的态度，其实就已经是一种暗示，暗示她快要灵魂离体了。
“今夜，他们一定会动。”
特博他们懂了，接下来在地下车库里，他们也看到了詹箬的车子里装的何止是年货，上面一层是年货，底下是一些看不懂的设备。
“这些是？”戚尔雅现在是国家顶级战力，第一时间就被军方跟军事武器研究院分享了詹箬传过去的技术资料，他记得车底的准备跟那些东西很像，然而可能数据上有不小偏差，甚至连使用方法都有差别。
很好，那份资料也是为了今夜的暗杀而上交的吧。
戚尔雅跟萧译对视一眼，哦豁，估计领导人也知道吧，所以特地派他们两个来。
今夜必有一战。
不过如果席幕在这里，估计会在内心升起问号——说好的那些内奸都是细枝末节呢？转头你就提前准备要搞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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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的密室里，特博带詹箬进来，把权限全部开放给她，这里有很多电脑跟监控设备，也是一个武器库，隔壁还是医疗室，是一个全方位一体的安全空间。
把人带来后，他就撤了，一点都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些霸总的黏黏腻腻，干脆利落得很，连系统都不由暗戳戳感慨：难怪这俩人明明完美符合中西结合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却愣是一个不说，一个不知，本质就在于他们骨子里都太清醒了。
不犯糊涂的人，怎会有爱情？
爱情的本质不就是让人糊涂么？
特博走后，詹箬通过监控看到了宅子内外的每一处，包括试图也搞上装备自保的王蔷正在跟裴音一起捣鼓，但萧韵几人已经在商讨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
但她的目的不是监控他们，很快拿出了一个小包，从包里取出几个硬盘分别装到不同的电脑，载入这个信息室的大屏幕之中，开始劈里啪啦操作起来。
彼时，客厅里的萧韵几人正在熟悉手里的装备，詹箬的脑子好用，擅化学跟电脑技术，这是他们一开始都公认的事，但对于武器制造方面，除了戚尔雅跟萧韵几次跟詹箬共战过，其他人都不是很了解。
但奎恩忽然明白为何詹箬后来收购的企业里面类型那么繁杂，从智能科技到工业制作，就算是世上最牛逼的资本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购跨度这么大的企业...其实本就不是为了商业而收购，恐怕有一部分就是为了方便她捣鼓这些装备吧，但隐得好深，估计连国家都不知道，本来是违法的，但现在国家可能还得庆幸这种违法。
她早就做好了跟黑镜开战的准备。
不过他很好奇，如果这些装备已经到了需要工厂制作的地步，已然量化，那这些装备都在哪里？
熬了7个小时直到凌晨4点的时候，并未有强敌来袭，莫非是詹箬判断失误？
但待在一起的王蔷跟裴音还是没睡，连衣服都没换，就戴着装备。
王蔷如今已经瘦到了120斤，但一米七多大高个，胸腰臀比例逆天，从身材上讲，她远比萧韵以及詹箬有女人味多了，而自打她瘦下来，全球富豪圈才想起当年的京都王氏长公主并非浪得虚名。
长公主爱浪，但从来心里有逼数，此刻她正在捣鼓耳麦，眉眼清醒得很，显然在做准备。
不过王蔷也在小声跟裴音说话，不是安慰，而是...
“小音音，我可真羡慕你哦，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詹老板最爱的人，没想到她最爱的是你。”
有些人啊，表面上乐于看三位大佬修罗场，其实心里一直坚定认为自己才是詹老板的最爱——仅次于洛瑟。
所以跟裴音吃醋了。
裴音多聪明啊，缄默了下，后说：“姐姐对我只是可怜以及出于善意的看顾之情，但对您...”
王蔷眼睛一亮。
裴音：“是对长辈的敬重啊。”
年过四十但减个肥就能轻轻松松问鼎Z国富豪圈风情万种长公主之位的超级富婆王蔷：“？？？”
特码走眼了，这小丫头不是省油的灯。
王蔷来了兴趣，正要掰扯两句，耳麦中忽然传来詹箬的声音。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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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之前，大过年的B市凌晨4点，绝对冷得一匹，挂雾含霜，天还没亮，距离特博所居大概两百米远的林子里，一个人趴伏在山坡上，手中的火箭筒对准了那间宅子，但林子的另一端，有一个黑影传达了一句话，“先别动手，得确定她是否失去作战能力，否则浪费装备。”
武力到了一个台阶可以对抗热武器，但到了另一个台阶，却依旧只有热武器才能摧毁她。
所以需要一个高杀伤性的火箭筒，能一炮轰炸掉整个豪宅，把所有人的命都留在里面。
但目前他们有只剩下这一个装备了。
虽说实验室那条线得手，但B市的其他布局基本全线溃败，当下官方军方对高杀伤性的热武器管制极严，也就算他们在体系内安排有级别不低的内奸，也拿不到更制作不出这样的武器。
不过一天的时间，各方面的根基都已经被搜查被连根拔起。
这一个火箭筒是专门为了詹箬留下来的。
黑影想起了8个小时前他跟一个人的暗号交流。
——先生没有明说，他不喜欢蠢货，但我已大概猜到秘密。
——什么秘密？
——一直以来，她都有一个习惯，定期闭关，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是忙于制作游戏等工作，后来又以为她在修炼武学，但后来我根据诸多事实可以发现她的战斗力跟戚尔雅这些人有很大不同，她不是传统的武学者，而且前期她的确需要耗费时间去制作游戏发展事业，但后期已然不需要，因为很早以前她就为荒野的游戏制作了足够好的架构，也招揽了足够强大的人才跟合作方，根本不需要她这样长时间闭关。
——所以？
——别忘了她是一个化学系高手，而且通药剂，否则她不会有能力自制类似你们黑镜的恢复药剂，但她的实力进步十分诡异，总是在出关之后就突然暴涨，所以我怀疑她创造了一种类似营养液的体质基因改善方法，而这样的过程中，她是昏迷且没有战斗力的，所以先生提到了灵魂跟体质。
黑影当时就被说服了，因为他就是被类似的方法创造出来的，只是没詹箬这么变态，而且他也知道依靠传统武学也有类似“顿悟闭关”这样操作，可她并不是传统武学者，反而跟他们类似，所以这个猜想十分合理，甚至他还补充了属于自己的猜想。
——她的进步速度这么快，那营养液一定有副作用，毕竟连小丑先生这样的天才都做不到短时间内无副作用创造这样的高手，所以她才会突然改变习惯，竟来到特博这里，显然是为了得到保护。
——特博这个人也的确有创造医疗仓的习惯。
——所以现在只要等她真的进入药用状态就可以了。
如果不确定就发射，以她的反应能力跟速度，很可能在爆炸的瞬间就跳出了房子脱逃，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必须在她毫无知觉跟行动能力的时候动手。
那现在如何确定呢？
当时两人聊得十分逻辑自洽，深信不疑，对这次行动也就多了几分把握，如果特博他们看到两人的对话，一定会觉得詹箬说得很有道理，失去了小丑先生，这些人的上限的确不会超过他们的应付能力。
黑影漫不经心摩梭着腰上的剑柄，后还是拿出了手机，发出了信息。
“上来。”
有了他发出的“上来”，也才有二十分钟后詹箬提醒众人的“来了”。
厮杀即将开始，而远在某个政府大院的某个高官府邸之中，一个老者正在从容不迫忙着工作，一副贤德忠诚的模样。

第262章 铲除  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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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博他们所在的山体本就是豪门林立,被誉为京畿宝山，距离王家李家等B市顶级豪门以及军政大院中心等并不远，不过论安保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毕竟B市并不允许外来的团体或者个人拥有过强的武力,不过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山体周遭以及天空上方反而有监控,倒不是为了保护特权,而是因为有用得上这些豪门的地方。
经济有时候比军事还要重要。
何况特博他们现在被纳入合作对象之中，又能影响北欧那边的军政势力，国家态度自然是正面的，此时山脚下驻扎的军队也在通过监控布防整个山体。
四个人同时看监控,外面还有两个队伍来回巡逻。
监控上，山体各处并无出入痕迹，毕竟现在的豪门都吓死了,要么龟缩不出,要么直接躲到了政府边上的住所。
“1区没有问题。”
“2区也没有。”
“3区...”
一个个汇报后,第四个负责监控的人忽然觉得屏幕不知道哪里闪了下,但一眨眼，眼前又是正常的，他揉了下眼镜，发现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汇报。
“没有问题。”
殊不知就在第11区的监控角度中，他以为监控到的地方,监控摄像头已被完美替换成了原来录下的画面，真实的情况夜色凄冷中，在路灯的照耀下，13个黑影利落潜入,很快越过一栋栋别墅，飞快朝特博所在的居所靠近。
而在他们迅速靠近的同时，伴随着的电脑技术也不断侵入路上的隐秘监控。
这些监控有些是属于这个豪宅小区的，有些则是特博让人安装的，但这些都没瞒过黑镜跟那位内奸高层的手段。
监控都替换了，而特博那边的技术人员没有发现——领导人他们的判断没错，论这种电脑技术，全球能压过黑镜那边高手的，稳当一些的也就詹箬。
此时，在某个非洲小国境内，某个红发的寸头正在极高端的电脑室板板正正看着屏幕，但手底下一堆人在替他工作。
他的技术很牛，牛到可以压过军区的技术高手，但他很谨慎，在观察它的波动跟细节，提防詹箬那边窥探。
如果她出手，这一局肯定完了。
及时撤退就是了，如果她没出手，那说明她现在是真的失去了行动力。
那就继续。
他身前的电脑没动，但里面自制的软件一直在运行，如同在网络世界中横行的妖孽，若无天王收，自可踏平九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红点也不断靠近目的地。
距离越来越短，他渐渐眯起眼。
200范围的时候，他不知道特博的宅子内，詹箬已经提醒了他们。
啪嗒。
奎恩启动类似手枪的武器，看着上面银壳的金属射口上面亮了绿线，而配套的眼镜屏幕上出现了武器的数据跟捕捉热能的画面。
五百米内可捕捉。
没有分开角度，一起从后门摸上来了。
看来想强攻？
“是试探，不过他们现在都到了这里，不管詹箬在不在，他们这伙人都会动手。”
“能杀我们，也是最后的成果了。”
“但肯定有远程高杀伤力武器。”
这些人都携带远程射击的枪支，是不会跟他们近战的，萧韵他们不打算出去，默契埋伏在后门这里等着跟对方对射，但戚尔雅悄无声息隐在宅子外。
后门这些人是第一伏兵，是来试探詹箬的。一定还有第二个杀手锏——能直接干掉詹箬。
戚尔雅得尽快找到对方。
“詹箬，你能确定这个狙击手位置吗？”
戚尔雅从耳机询问詹箬。
詹箬也在查，“目前查不到，这个狙击手跟他们不会用一个联络气息，是独立的，肯定事先约好不靠信息交换命令，可能靠观察，等下交火了，没见我出来，估计就出手了。”
“但...正门那边应该有人靠近，那边的网络技术人员在配合这个人靠近。”
戚尔雅一愣。
狙击手是不会随意移动并且靠近的，所以？
就在这时，后门那边猛然传来枪击声。
开始了，他们率先动手了。
果然是在试探。
——————
砰！！
奎恩躲着的柱子被射中了，弹头破开了大片的石头。
威力好大，对方用的枪支恐怕不是一般货色。
通过眼镜的锁定跟新型射枪的智能定准，奎恩锁定了一人，按了发射...
轰！！
刚刚射击他的人被瞬间射中且尸骨分裂，喷开的肉沫跟血雾在不远处路灯的照耀下像是最美的草莓奶昔。
奎恩错愕了，萧韵等人也下意识看了手中的武器。
这，这么厉害？！
不是，詹箬这一年来到底专修的是游戏还是军事热武？
——————
后门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枪声密布，若是没有得到詹箬提醒，戚尔雅一定现在就摸出去了，但他怀疑后门这些是伏兵，是为了试探。
现在已经动手了，如果詹箬一直不出现，那边的远程狙击手一定会动手。
戚尔雅正要出去寻找这个人，突然，他察觉到了一缕气息。
有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靠近，正欲翻墙而入。
突然，两人双目相对了，相对的时候，月光斜射，光影凉薄，不梦幻，不旖旎，只锋利森冷，如这北方料峭冬寒。
两把剑同时拔出。
剑对剑冲击的时候，戚尔雅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虽然拦住了这个人，那对方也等于拦住了他，狙击手那边怎么办？万一是爆炸性的的高杀伤力武器，詹箬一直不出来的话...
而且戚尔雅察觉到这个高手在有意拉开距离，好像想离这个豪宅远一点。
真有狙击手！
戚尔雅与之厮杀的时候，猛然察觉到了最佳的狙击位置...他立即甩开这个高手欲冲过去。
高手立即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跳上山坡，距离那个狙击手大概还有十几秒的行动时间，但此时...轰！
有什么爆开了。
高手眉头一挑，终于动手了！
但古怪的是——为什么宅子没炸？倒是狙击手所在的狙击点炸了。
炸了好大一个坑，坑里人头都飞起来了。
——————
十秒前，后门跟正门的动静都落入了那个狙击手的眼里。
的确不需要信息传达，他用肉眼判断局势。
一，特博那边的人反应很快，察觉到了他们的袭击。
二，詹箬没出来，没反应。
不需要再想了。
狙击手开始瞄准位置，正准备发射火箭筒...手指微微动，正要扣动扳机。
忽然，他察觉到后头不对，还没反应过来...砰！！！
狙击与被狙击，不过是瞬间的事。
戚尔雅错愕的时候，正瞧见半山腰的上半部分跑出一个人来，手持新武器，在移动中瞄准了高手射击，辅助戚尔雅，另一边，趴在另一个高处狙击人的阿诺也将狙击目标锁定了高手。
三人为啥一个人！
与此同时，后门下山脚包抄上来的人面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陈权跟仰光。
恐怕黑镜的人一直没在意一件事——詹箬收购的公司太多了，多到没人察觉到仰光其实也易主了。
这年头抱大腿不是只有小喽啰的专业，大腿他也需要抱更粗的大腿，就好像周柏两家，也好像陈权他叔也就是仰光的老板。
不过可能就算察觉到了也不在意，一个仰光而已，跟黑镜一比就是骄阳跟星辉的差别。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上头跟詹箬的内定规则，有了詹箬这些不在体制也不在黑市的新武器，他们就是过了河的卒。
所以...外面枪林弹雨，高手厮杀，在大年夜的前一晚布局的詹箬此刻正在大肆入侵网络。
她在锁定一个地方。
网络高手那块。
她在等这边的消息被网络高手那边得知，接着...他一定会通知那个内奸。
让他躲。
手指互相敲击...她在等。
一秒一秒一秒。
当高手被戚尔雅杀掉的瞬间。
戚尔雅感觉剑端触感不对，于是立即拔出对方心口的剑，上前撕开对方的衣服，看到连着心脏的设备。
不是炸弹？
不好，是传讯器，一旦他死了，对方的人马一定会意识到情况不对，在第一时间就抽身而退。
后门那边已经尘埃落定，萧译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高手的尸体，面色一变，立即联系军方全城布控，严防有人离境脱逃。
但下一秒，萧译刚打完电话就回头看了一眼房子。
房子里面有詹箬，她一直没出来。
电脑前面，詹箬的手指动了。
因为非洲的那位...他正在给一个手机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网络高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心烦意乱中，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看着外面荒僻的非洲大地。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哪怕他暴露了，所有关卡也被他设定了监控，但凡有军事剿灭行动，他也会得到消息然后准备撤离。
黑镜的第一网络部不是开玩笑的。
但...
“马上离开这里。”
他随手放下帘子，转身对手下们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世上没人能抓住他。
哪怕刚刚他可能暴露了。
他这话刚说完，其他人虽惊讶，但也起身准备撤离。
不过...站起来的他们却看到自家老大身后的窗口有无限光辉。
就好像大地擢升了另一个骄阳。
光明来了。
更灿烂的光明，它不可抵抗，却毁灭一切。
——————
砰！大院中有金尊玉贵的小孩在放小鞭炮，好像在无忧无虑提前庆祝新年，一辆车子从他们家院子经过，这辆车子从一栋大宅子接走了某个在Z国任何一块土地稍微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人物。
坐在车子里，此人看似镇定从容，其实一直紧紧捏着非日常使用也挂在别人身份之下的第二个手机。
但日常用的手机却响起来了。
“今夜出事了，我得配合工作，你别担心，让孩子们早点睡。”
“怎么能说早点回来，国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得把问题解决好，这是我的工作，也是党赋予我的任务。”
“好了，不说了...”
挂完妻子的电话，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但过了一会，电话又来了，他心烦意乱，接起来就骂了妻子，却从里面听到了沙哑的声音。
是那个老者。
“蠢货，你中计了，谁让你私自跟非洲那边的人联系的？你怕死就怕成这样？！刚刚那边被国际军事指挥团一个导弹端了，马上听我的，你已经暴露了，现在马上去我安排的地方，马上偷渡出去，快！”
老者简直气炸了，真特码是猪队友啊，干他们这行的往往死在跟内部人员的信息交流上，为了保全自我，首先斩断直接的经济利益往来，其次斩断信息往来。
可自己技术完美，奈何猪队友因为怕死而露了破绽，让人用今晚一场钓鱼游戏抓出来了。
什么？
车上的人大骇。
而此时...全城军政大震动！
军方跟公检法全部出动，很快，他们找到了某个码头。
但码头边上的水流中...一辆车子已然沉没。
这位大人物被灭口了。
“MD，好快的手段！”狐狸队长咬牙恼怒，但也安排人员跟设备下水打捞，一边通知其他部门这边情况。
这一个沉了，但他身边的资料肯定还留着，应该能挖出其他同类，只是...能这么果断杀人灭口的那个最大内奸还藏着。
难道让他逍遥法外？
可如果抓不到人指证，有没有其他破绽，又如何抓出对方？
狐狸队长十分头秃。
另一边，出了密室的詹箬喝了老管家送来的热牛奶，对萧译说道：“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往来，家族子弟也没有关联的线索，说明他本来就从中无获利——至少不是可以查到的获利，那就是查不到的了。”
她这算是给了一个建议。
萧译闻言眼眸稍稍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图谋的不是权力跟财富。”
“而是利于自身体质的东西。”
强健的体魄，非凡的力量。
就好像秦始皇对长生的追求，这才是对掌权者最诱惑的“灵丹”。
凌晨五点，天依旧还未破晓，但所有高官都被夺命连环电话通知到了：大人们，鉴于当前局势，为了确保你们对国家的领导，请过来做个体检，不用担心，詹女士亲自出手。
服务很到位，没人落下。
这个消息一出，人心浮动，但所有人都动弹了起来，一一坐车前去...唯独一辆车，车中，一个老者面色发白，几十年来不动如山的沉稳终于有了裂痕。
“去...”
两个个小时后，当稽查组死死追踪并找到定位他手机的车子，司机跟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B市机场，已经易容成另一个人的老者提着行李箱在几个伪装成他家人的手下刚准备上飞机，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一个人。
长衣腰悬剑，双手负背，目光清冷却如勾月。
戚尔雅。
他对老者说：“高于权力之上的力量，让老朽化神奇，让我讨教几招，如何？”
在两个小时前，他刚干掉另一个8将高手。
两天之内连杀两个高手，如今的戚尔雅气势如虹，几可战9将。
只站在那，这偌大且繁忙的机场大厅一时寂静如密林深处，空有猛兽呼鸣。
啪嗒，老者手中的包落地了。
————
早已考进政府机关的沈樾正忙得焦头烂额，因为病毒事件带来的影响太大了，好多事得做，大方向上是跟詹箬他们的AB计划，小细节上却是得在明面上为病毒事件造成的伤害收尾，暗面上全方位彻查黑镜相关的痕迹，斩草除根，尽最大限度清理余孽。
很麻烦？需要大量人力？
不好意思，我国公务员体系全球最多最强。
于是...沈樾忙成了狗。
“比我以前最红的时候赶通告还忙。”大晚上的熬夜加班，凌晨十分破晓，沈樾在腾出时间吃早餐的间隙如此叹息，同事闻言难得都笑了。
这俩天压力太大了，从病毒到抓内奸，起先忙的是军政警三方，他们忙完了就到了他们这些行政人员收尾，估计这几天都要熬夜，也别想过年了，但迄今没人抱怨。
这不是小事，当为自己也为家人谋求平稳大局吧，所以连家人都支持他们为此忙碌。
不过...难得休息半个小时，有人努努嘴，“现在那些权贵豪门比我们还忙，都舍了那些山顶豪宅跑来住市区了，私人飞机都快摆不下机场了，全部从世界各地飞回来窝着，啥生意也不做了。最顶级的那些酒店都爆满了，我昨天听我小姑子说她工作的君悦酒店来了土豪，说没房间就直接把君悦给买下来了，就因为它挨着政府。”
众人：“？？？”
君悦他们都知道，五星级酒店，也曾接待外宾，市价不下于三百亿。
真是震惊我全家。
“难道是如今待在我们国内的威斯勒那两位？”
“好像不是，也不是咱国内的，毕竟国内的顶级豪门都有房产在这附近，估计是世界上的那几位，反正中东的来了好多，外交部那边都忙死了...可能还是M国的。”
啊，M国的跑Z国来？
算了，好像也不稀奇。
沈樾忙到一定程度，接到通知得去军医院那边处理一些情况，主要是登记啊，接洽这些，若非官方认为她“暴露”了某些非凡的能力，认定她有这方面的危机处理潜能，也不至于派她干这种事，但反正沈樾来到军医院看到许多尸体跟重伤的军人之时，并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反而下意识去猜想对方的如何受伤的。
欸，鬼上身好像好处多多。
“不，不是我，那真不是我，同志，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老太太。”
“没，我不会枪啊，啥玩意儿？”
“我咋会开飞机？我咋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小伙子你讲点道理。”
“我？我以前是踩缝纫机做旗袍的。”
“还有我真不爱喝劳什子咖啡，什么手磨的，驴磨的都不行！”
“我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沈樾进病房的时候，正看到被全民公认为英雄的老太太慌得不行，一再跟政府人员解释，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对，于是一拍大腿，恭恭敬敬说：“不，那不是鬼上身，是神明。”
“是一个在我面临危险的时候，忽然降临在我身上的神明。”
沈樾步子一顿，竭力想要忽视心底里微妙的感觉，但还是走过去跟人打了招呼，却没想到老太太好像挺看得上她，张口就来一句：“你也是来给我做登记的？做啥登记哦，我都不知道咋回事，我说有神明，你们还觉得我神经病...算了，这种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
不，我懂，我特么可太懂了！
沈樾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正要开口，忽见老太太皱眉思索，好像想到了什么切实关乎面包跟缝纫机的事。
“你们说，我今天这样的表现，那些变态不会盯上我吧，同志，你们可得保护我啊。”
政府人员对老太太很有好感，哪怕她死活不承认自己是英雄，非要推给什么神明，他们反而觉得老太太低调，是道德标杆，于是哄着她，但老太太还是十分焦虑，直到沈樾幽幽来了一句：“要不，您来考个公务员？”
她心里藏了一个秘密，好想找个同类逼逼，爱喝手磨咖啡的老太太也行啊。
老太太：“？？？”
众人：“...”
在门外拿着病理报告但听了好几句的叶诺莫名有点抽烟的冲动。
有一句话，她不知道当不当说。
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微妙。
不知道方不方便找詹箬聊一聊。
她好像在奎恩兄弟那？
————
宅子里，得到戚尔雅把最大的那个内奸头头拿下的时候，非洲那边的机动部队也确定了目标人物全部嗝屁。
今夜的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众人也算歇了一口气。
夜宵就算了，吃早餐吧。
不过这熬夜可真伤人，人人都带着黑眼圈且昏昏欲睡。
王蔷没想到今晚这么稳，又是对詹箬一番彩虹屁，拍完后就宣布为了表达自己对詹箬的感谢，郑重邀请詹箬去自己家过年。
哦豁。
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俩兄弟还没说话，萧韵先笑了，“那我呢？你不请我？我这般孤家寡人...”
“我瞧着李绪倒是很乐意请你。”王蔷觉得萧韵这人自打拜在詹箬门下就变了心，什么好姐妹，合着抢我大腿。
这我能忍？
“可我就喜欢你。”萧韵笑容迷人，风情万种。
王蔷回以更勾魂夺魄的微笑，“那你先告诉我——昨晚詹箬说你们未必用过...所以你们三个是真的全都没用过吗？”
一大清早的，突如其来深入灵魂的问题。
好几个人都呛住了，连萧韵也略尴尬。
八十年了...她专注于保命跟复仇，倒是无心此道。
目光一扫，本身战力废五渣的王蔷目扫全场，用一个眼神CUE所有人——在座的，在老娘面前，你们都是腊鸡。
其他人尴尬的时候，詹箬很快恢复正常，顾自喝着粥，跟席幕那边交流了两句，众人察觉到她好像在聊研究院的案子，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詹箬结束聊天，王蔷问：“查出来了？是那老头告的密吗？以他的职位好像是能得到相关机密的，也能办到将KUA送进去。”
詹箬点点头，“他是可以办到，但不能说就是他。”
“是另一个人，一个没人想到的...”
其实现在已经是除夕了，是一年中最喜庆的一天，但也是这一天，他们知道了研究院爆炸的始末。
当詹箬平平淡淡说出答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第263章 瞑目  姐姐，说好一起过年的，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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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某个研究院系的家属大院之中，国家对于科研人员是有补助的，至少对于一些拥有强大科研力量跟成就的人员有房产补助,就算不补助也给住的地方,像这个家属大院就是分配的，眼下位置最好的那一栋里面就住着不少人,但原本这里也就住着主人公。
科研人员比较喜欢独居,加上保密协议，一般不会跟家人住得近，主要是过年了，子女后辈都回来了,但今天气氛并不好，因为病毒事件，研究院死去的人不少,其中就包括这位身份极高的研究大佬。
门敲了,屋内穿着丧服的子孙来开门,门一开,却见到官方跟军方的人员，带头的正是萧译。
“萧先生？你这是？”
其实这些子孙后代也都混得不错，有些哪怕不在体制内，也都有不错的事业，起码这个长子跟萧译是认识的，一看到这阵仗就觉得情况不对,第一反应就是研究院的爆炸调查出结果了。
萧译没多说，瞥了一眼满屋子来奔丧的人，把这个长子拉走了，说了几句话,长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明白了...我带你们去。”
他进屋，让兄弟姐妹把孩子们跟亲戚都控制在客厅，腾出空间来，接着放萧译等人进屋，屋里的人都一脸懵逼，看着这些军人跟警察进屋，还用各种设备查探整个宅子。
半个小时后，并没有什么发现，长子神色沉重，都觉得萧译是不是在搞自己，但以他自己的敏锐直接，又觉得国家不会开玩笑。
而且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尸骨，恐怕更不利于自己父亲的名声。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父亲素来独居，因为身子硬朗，其实不爱请保姆，不在实验室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喜欢在客厅泡茶看科学频道...”
客厅？
萧译忽然觉得自己等人先入为主了，总觉得作为一个研究院院长，一定是喜欢钻研科学的，但其实院长这样的人既不喜欢跟家人一起住，那是出于工作的隐秘性，减少跟其他人接触有利于保密，哪怕是亲人，但不代表他不孤独。
大多数科学家排解孤独的方式都是自己的爱好，唱歌写字画画甚至还有织毛衣的，而这位院长就是喜欢喝茶看电视，反而跟许多老大爷相似。
那么...
萧译顾不得转移客厅里的人，直接带着设备到客厅。
子孙后代们都还在呢，人太多了，还没被父母带走，就看到萧译跟罗科等人用设备监察了整个客厅，突然。
嘀嘀嘀。
萧译手中的探测器在长方体的大木茶几上停顿了下。
大抽屉缝隙里有血迹反应。
长子反应过来了，面露沉痛，脸颊抽搐着，道：“你们都出去。”
“老大，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
长子十分痛苦，回收，重重一句：“都出去。”
那个年代的，长子如父，十分权威，众人立即噤声，齐齐冒着寒风到了院子里，而大门砰然关上后，萧译跟罗科把茶柜直接拆开。
一拆开，一个特殊的真空密封袋近在眼前。
尸体被折断了四肢以四方体装入这种特别袋子之中，就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饼。
为什么，杀人而已，就算是为了易容替换成对方，非要用这样保存尸体的方式吗？
要，因为折辱。
替换者就是要让这个对Z国的科研做出巨大贡献的老人以这样屈辱且无声的方式死去，还把尸体放在所有人经过的地方。
试想下，他的子孙后代在这个客厅聚集，对假爷爷亲近孝顺的时候，真爷爷的尸体却就在茶几之中，也许假爷爷还故作慈悲把茶几板的一碟花生坚果抓一把递给孙子孙女呢。
何其狠毒。
看着最尊敬的父亲尸体就在眼前，长子牙根嘎嘎想，差点昏厥过去，被罗科一把扶住。
“撑住，这一战没完，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一定会让苏老先生死得瞑目。”
罗科红着眼提醒对方。“
长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但怎么也留不住满眼的泪水。
萧译已经蹲下来了，半跪在地上，恭敬挪出尸体，却发现尸体的脑袋脖子上有明显的针孔。
针孔。
突兀的，他想到了洛宓。
她死前好像也被人打了一针药剂...莫非这个小丑先生在实验看尸体是否能保持不腐？
如果不能，说明是洛宓本身的特别，跟他人无关。
可老先生的身体肯定没什么特别，这个小丑就是随手施为，没准保留尸体的方式都是随心所欲的，完全不在意他人生死与炼狱...萧译恨得牙痒痒。
————
宅子里很静，因为大多数人都去补交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流行熬夜损耗精元去赶工作了。
但詹箬没睡，萧译电话过来后告知了研究院院长的尸体找到了。
他说完后就沉默了，大概想起了校庆那会的事。
“你觉得校庆那会他是否被替换？”
“还没。”詹箬认为如果当时已被替换，“那我活不到现在。”
信息有偏差，导致当时的小丑并未太留意她，估计当时这人也正在闭关实验，从海岛事件可以知道这些信息。
再加上在当时，一来没人确定她是洛宓，二来对方对洛宓的兴趣也在当年的手术失败后消失一空。那会真正关注她的是秦家父子，到后来秦家父子被她干掉了，对方才真正注意她了吧。
“应该在萧韵夺走尸体之后、在铁城事发之前这个时间段，在此之前，我跟院长的接触很多，真有问题，我的机密外泄很多，后面也不好过。”
而当时她并未面临相关危险，说明当时院长不是小丑。
反推而已。
詹箬的判断跟萧译差不多，毕竟如果当时院长已经换人，别说詹箬会死，梅院长这些人估计也差不多全挂了。
“对，他是为了尸体来的，估计猜到萧韵不会轻易交出尸体，十有八九会把尸体交给国家，那么他直接混入研究所，等于间接得到了尸体，甚至让一堆人帮他一起研究...等研究差不多了，他肯定了尸体的价值，就想动手夺取了。”
对上了。
“那他夺走尸体后...”
詹箬垂眸，声音有些轻飘，“实验数据他已经有了，既决定夺走，说明他有把握立即用上它——他说给26天时间，但我怀疑可能一半都不到，他现在一定有了利用这具尸体发育真正的丧尸病毒的手段，甚至略过中间的研发期。”
萧译的呼吸都不稳了，也保持了良久的沉默，沉默中，他听到那边安静之下，似乎有水声，他突然悟了。
她现在正在洗澡？
那他这个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萧译正想挂掉电话，等会再联系，忽听到詹箬说：“等下我会过去实验室...让那边安排吧。”
她挂掉了电话，萧译呆了一会，后却面色惨白。
——————
詹箬洗完澡就要离开宅子，但也基于礼貌跟老管家告别，老管家告知裴音已经提前走了，说是去同学那，不过没想到刚告别完，特博就来了，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过去。”
显然知道她要去哪。
詹箬看了他一会，还是做上了车。
路上，特博一直没说话，但詹箬发现外面正在下雪。
一路旷白，苍茫且萧瑟，但很寂静。
偌大的城市，好像一下子就静了，但也能隔着车窗看到某些地方有些还是在街头巷口做买卖。
不管明天是否世界末日，总有人还是要为生活奔波，为红尘烟火燃自己的一缕灵魂。
詹箬想起了当年...那年她跟汤姆前往他居所的时候，那时也是下雪天，好大的雪，她痛得全身麻木，却始终记着那栋房子里亮着的灯光。
他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后，看着她走进门，隔着院子里的风雪，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好像时光一直没变。
他没变，自己没变，自己的来路跟去途也没变。
特博虽是合作方，却不被纳入实验室保密范围，所以他没进去，在外面等，但他没坐下，只是站在外面，双手插兜，看着詹箬离开。
就好像当年看着她坐上汤姆的车，在自己那些护卫的保护下离开。
那时候他就知道她必死无疑。
他告诉自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一个注定会死的女人，像我父亲那般为失去挚爱而潦倒一生。
他是一个极端坚定的人，但年纪大了，才知道人这一生总有无能为力的事。
起码这个坚持他没能做到。
再次爱上一个依旧注定会死的女人。
当詹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特博转过身，到了吸烟区，取出烟来，抽了几口，吞云吐雾，烟雾熏了眉眼，所以有泪光。
但当他抽完这根烟，他开始转身踏着风雪离开。
情感上，他其实可以守在这里，守着她的生死，全了自己当年没能做到的事。
但现实不能。
他有很多事要做，要稳定西方局面，要配合跟东方合作，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当特博不知道的是当詹箬走进实验室，看到了匆匆来的中西方顶级医学家，但这些人的表情有些尴尬跟纠结，而相关部门的最高领导在沉默后，对她说：“詹箬女士，你得先来见一个人。”
詹箬皱眉，跟着他走进病毒试验区，当她看到关在实验室内的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病毒禁闭室中，面色苍白的少女朝她微微一笑。
“姐姐，说好一起过年的，你别怪我早到。”
“但这一次，你得在外面，我在里面。”

第264章 老巢（这是昨天的一更）  小丑第一时……
————————
詹箬看了裴音很久,久到其他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都被刀剑抵着即将切割一般。
半响，她看向最高领导：“谁允许的？”
最高领导表情尴尬,正要说话,副领导忽然冒出头来，沉声道：“詹箬女士,我知道你很生气,但现在情况危急，关乎我们国家子民以及全人类，希望你为大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詹箬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举起，手指之下，他口吐鲜血...旁边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吓到了,立即有人过来想要劝说她,尤是几个人詹箬脸熟的老科研人员,当下就开口了。
但还是裴音惊慌呼唤了一句姐姐,啪，詹箬松手了，这个副领导落地，却还趴在地上咳嗽吐血。
詹箬随手抽了桌子上的纸张，低头擦拭手指上沾着的鲜血，缓缓说：“既然你们这么早就放弃了对我的试探,认为我内在慈悲，可以为了全人类付出所有，那我提前给你答案吧。”
詹箬擦完手，干净的手指头虚点了下副领导,“实验也需要对照组，不用志愿者了，就用他的子孙，把人抓来，注入病毒。”
“既然都为了人类大局，我给他这个奉献的机会。”
“告诉上面，这就是我的要求。”
她在所有人错愕且惊恐尤其是副领导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走过最高领导的身边，平静一句：“小丑做过的事，我没做，不代表我做不到或者不敢做。”
“你们不该让我想起从前那些事。”
明明知道裴音是谁，明明可以提前通知她，却不肯，耍这种滑头。
就打一个电话，很难吗？不就是怕弄丢了裴音这个极好的实验体吗？
什么为了大局，为了全人类。
这类人好像特别擅长抓住救命的稻草，端着圣人姿态要她退让隐忍。
好像啊。
当年村子那些人，息事宁人，非要她们姐妹吞下苦果，一副为大家好的样子。
她看开了吗？
其实心里原来还是有恨的。
这世上的平安盛世，与她何干呢。
——————
实验室的变故绝对不是小事，那个副领导愤怒之下跟上级汇报，但他很快就被控制了。
萧译在实验室的花园内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詹箬，她抬头望着天，外面下着雪，大衣上已落满了雪花，雪花在她眉眼间融化。
“来劝我？”
“不是，送饭。”
萧译把饭盒放在椅子上，打开，想要递给她，但詹箬没接，于是萧译把饭放下，说：“他被罢免了，但不愿意让子孙来参加志愿军。”
多嘲讽。
萧译提起这人时，神情很冷，“不过，他的孙子已经知道了，自愿过来了，现在征询你的同意。”
詹箬转头看他，眼里没什么情绪，“我没开玩笑，就他吧。”
既然有些事总要有人做，为什么不能是这个人？
詹箬没理会萧译，而是用手机给萧韵打了一个电话。
“你来吧，别人我不放心。”
“不是我，是裴音。”
裴音？她体质有问题？
萧韵总觉得詹箬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从灵魂深处无处压抑的疲惫。
挂掉电话后，萧韵看着网络上的消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自称团体，生成病毒的源头来自于CL绝症患者，只要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其实是很不靠谱的说法，没有逻辑，但可怕的是有数量可怕到难以想象的人认可这种说法，甚至成为拥护者，在路上行程一波又一波的抗议。
社会局势越演越烈。
同为CL绝症患者，官方以为是这些社会形式以及官场内部某些人的官僚主义触怒了她，倒是小心翼翼处理了，但詹箬压根没理会这些，在当天看着那个副领导的孙子接受病理实验后，她没说什么，一边观察裴音的情况，一边把上次任务奖励的450个奖励点拿出400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
裴音很痛苦。
病毒入体的第一天，她就吐了。
但从洗手间出来时，又把自己整理干净，看了一眼时钟，说：“快吃年夜饭了，姐姐。”
詹箬：“我不会做。”
裴音：“我知道，你做了也不好吃。”
詹箬：“...”
正在做记录的萧韵差点笑出来，其他人忍不住瞟詹箬。
果然智商跟武力达到顶端的人也总有弱项吗？
萧译跟戚尔雅负责了实验室的武力防御，也算是跟他们一同远离了世俗的春节大年夜，但...萧译看了下詹箬，“我会做饭，我去吧，怎么着也得过个好年。”
他去了，没一会詹箬也跟着进了厨房。
后来众人就吃上了热乎饭，小份的送进了禁闭室。
不管是裴音，还是那个副领导的孙子都吃到了。
现在还是前期，到后期等他们快失去理智了...他们恐怕就没有吃饭的动力了。
也许想吃的是人。
里面小份的饭菜种类很多，但裴音一眼就瞧上了那碗面，吃了一口，下意识抬头看向外面，却没看到詹箬，只看到其他人在吃饭。
萧译过来送饮料。
“姐姐在哪？”
“她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有事？”
“她煮的面。”
萧译若有所思：“真那么难吃？”
竟让人一口就吃出来了。
“不，其实我撒谎了，很好吃。”裴音说，萧译没说什么，把饮料放进去后，低声说：“她可能把你看成了她的过去，所以你要努力坚持活下去。”
正吃面的裴音抬头，看着他。
萧译说了最后一句，“你有将来，她才可能不会一直困在过去里。”
裴音看着他一会，低头没应，继续吃面。
——————
可能困于过去的詹箬已经通过实验室秘密离开，到达了一个军事基地，见到了领导人，坐在全球最顶级的一些设备前面，在一番操作后，对着一个屏幕道：“信号找到了，能部署？”
领导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微弱红色小点，上面显示的坐标具体是哪里他不确定，但能判断这个位置在北极那边。
冰川地带？
“这是他当年遇到特殊时空力量的地方，难道他后来还把老巢建立在这？”
军方最高领导有些惊讶，但一想又想通了，以小丑的性格来说，这种力量的确是他的执念，若因此部署也不奇怪。
“准备动身。”
领导人果断，下令战机群飞往目的地。
军方最高领导询问是否需要通知M方。
“不用，他们那边还没成功揪出内奸，容易泄露消息，但我会告知对方领导人，让他心理有数，也让他做好万一我们这边行动失败，让他们收尾的准备。”
先发动作必须完美保密，所以Z国这边先出手，但凡失败了，后续收尾追杀就无所谓保密了，这就得拉上他方一起，联合追捕。
这些领导人其实也都不信26天的期限，如果那个变态现在就在准备制作新型病毒，那他们的行动必须越快越好。
詹箬放下耳麦，没说话，但其他人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要过去。
——————
此时，冰川地界。
小丑先生在隐秘的实验室中看着栩栩如生的尸体爱不释手，手指在柔软完美的皮肤上抚摸着，低声道：“亲爱的，你是我用心创作的作品，但你曾经失败过，没想到上帝给了你我一次机会，为了让你复生，也为了让我得到创世的荣耀。”
他微笑着，儒雅宛若至高无上的学者，然后将从铁城以及B市朝光地铁站中收集到的丧尸以及变异病毒缓缓倒入洛宓尸体之中。
“你会创造新的世界，跟我一起。”
接着他就开始联通数据，查看尸体上的反应，但看着看着，他忽然眯起眼，盯着洛宓的头部。
这里不对。
脑部的细胞活跃度跟上一次他接触的时候不对，低迷了许多。
脑部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细胞死去大片。
他重新走到尸体前面，也不顾她等下是否会因为病毒发作而变成丧尸，而是拨开尸体头发，看着头发之下固然看起来十分完美，但其实被他窥探到了痕迹——脑部曾经被开过。
里面一定被放了什么东西，可他拿到尸体后就第一时间对全身进行了检测，并未发现任何电子设备，也没发现定位器等物体，那到底是什么？
小丑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詹箬。
这个人在新科技的能力可超过了他。
小丑眯起眼，果断将尸体用特殊罩子装了起来，接着单手轻松提着罩子走到了实验室中一处，打开密室，带着罩子走进了密室之中。
没一会，桌子上的对讲机传出声音，是他的下属前来汇报附近有战机靠近....
北冰洋之上，蓝天白云，但冰川海域万里，上百架战机如同彪悍的雄鹰划破天际，但是...他们还没发动攻击，雷达就检测到了——冰山山有导弹系统。
轰！！！
导弹发射过来的时候，一架战机被击中，竟直接在空中爆炸，残骸坠落北冰洋。
这就是黑镜，这才是黑镜。
詹箬坐在其中一架上，看到其余战机锁定了位置后，直接对着冰山发射了导弹。
一片恐怖轰炸。
冰山表壳被炸得稀巴烂，果然见到内部有掩体跟现代攻防体建筑。

第265章 逃生  这种话，以后对你的伴侣说。
“已确定目标,已确定目标，请求后发部队跟上，跟上！”
战机分开锁定各个角度轰炸,以确保天空之境没有漏网之鱼,但詹箬看着水面，忽说：“你们安排了潜艇没？”
“安排了,调来了最近的潜艇,但他们速度还是比不上我们，现在无法赶到这座冰山区域，但可以封锁一片区域，上面应该也联系M方等各国了,他们在北冰洋都有海军部署。”
行动已爆发，小丑先生显然没预料到，否则不会还有人留守做抵抗,这次行动是成功的,就怕被人逃了。
詹箬也知道这点,但看着水面总是忧虑。
此时,冰山密室之下，小丑坐电梯往下，但还没坐到地方。
轰隆！
整个电梯都剧烈颤动，灯光也一闪一闪的。
来得好快。
小丑先生立即破开电梯顶板，从上面爬出去，带着巨大的罩子通过钢索爬到楼梯口,通过在楼梯口的往下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几成残影。
很快，他到了潜艇室，进入潜艇后,他看了一眼后面已经开始爆出火星且不断坠落石块的区域，面露阴霾。
这是他费心建造了几十年的老巢基地，竟被找到了。
“是她。”
他竟被从前的猎物逼迫到这份上了？
小丑难得有了几分强烈的情绪，但很快恢复镇定，启动潜艇离开。
潜艇进入深海，在水下离开摇摇欲坠的冰山区域，但小丑很快通过雷达感应发现远方有一些其他潜艇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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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空军战机结束了轰炸，因为整个基地老巢被炸得不成样子了，
哪怕现在北冰洋上有许多他们的军事力量，但真的可以就此拿下小丑吗？
还是他已经逃了？
如果这一番轰炸拿下了当前世纪的恐怖魔王，在场参战的战士们都会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但詹箬却皱了眉。
在那天提醒萧译要让官方加强庇护研究所后，她还是不放心，通过联系戚老头再联系上领导人，隐秘对话沟通，说自己创造了一种特殊物质设备，只有她能制作出感应对方的雷达设备，如果提前放入洛宓的脑域，当作最后一道防线。
其实是她特意把扳手（苗刀）的一部分物质做成特殊的微小物质体藏入尸体脑部，当时朝光地铁站时她所用的苗刀武器就是经过处理的了。
如果小丑是临驾于这个世界顶尖水平的一种本土BUG，他所追求且畏惧的也是更高端的超凡力量，恰好扳手就是。
当时，这是詹箬针对格局的一种后手，是最坏的打算，领导人同意了，然后詹箬侵入系统，独身潜入，对尸体进行了处理。
那会她也不知道小丑已经混进研究室，变成了院长，只是出于本能规避了所有人，包括梅院长。
她的想法很简单：先预防，抢不走最好，万一抢走了，就等于追踪，但又不能直接告知里面的研究员实情，因为这样容易泄密，所以得利用萧译他们的安保系统间接影响内部研究员们的排班跟工作安排。
但她没想到小丑会早已藏匿在研究所，出手这么快这么狠，没等领导人那边做好更细致稳妥的安排，内部就爆了，一颗早已埋好的KUA，送走了很多人，那般惨烈，拉上了梅院长等人垫背。
后来她站在医疗室外，看着生死不知的梅院长，心中一片荒芜——哪怕她曾经暗暗提醒过梅院长近期不要老往实验室跑，要注意安全，万一...但老太太说没有万一，危险一直都有，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她被说服了。
但最终是她站在昏迷的老太太病床前想：是不是我天生带煞，总会连累别人？连累那些对我好的人。
很显然，她内心深处卑微跟懦弱的品格在作祟，可她无法抗拒。
于是...詹箬瞳孔微微异样，看着海平面上的鱼lei轰炸动静，知道小丑真的逃出来了，而且用了潜艇的鱼类率先攻击了附近的海军潜艇。
这是就近调来的，大部队在后面，如果海域底下没了追踪的潜艇，很快他就会逃走。
显然空军部队也这么认为，立即汇报上级寻求支援，但肯定来不及了，他们汇报的目的只是等上级决策进行下一波调令，突然，天空巡逻的战机发现了有一块海域爆出了水浪。
“水下有战斗。”
“是鱼lei！”
驾驶员吃了一惊，该死，那小丑真的逃出来了，而且必有潜艇。
但詹箬却忽然说：“机上有反潜鱼lei吧。”
而后她不等回答就报了一个位置。
其实是一个大概的坐标。
驾驶员惊愕，但马上想起来上级说过这位大佬有捕捉小丑位置的设备。
詹箬正用手表作掩饰，其实是凭着对扳手的感应，让他直接锁定位置发射反潜鱼lei。
远跨大陆跟海洋，她自然感应不到，因为太远了，但现在这个距离却刚好在感应尺度内。
驾驶员很果断，甚至不跟上级汇报就行动了，战机飞行追踪到大概位置，紧接着将反潜鱼lei发射而出，直接从高空轰入海面，继而在海水下飞快穿梭....
也就一会。
轰然爆炸！
过了一会，驾驶员不太确定，“目标被击毙了？”
好像潜艇是被他击中了，那自然也意味着人也被他击毙了吧。
可詹箬却面色郁沉。
她对扳手物质的感应从刚刚就已经在减弱消失，它是无法摧毁的，会有这样减弱消失的反应，无非是因为它在下沉。
因为海底重压跟距离而减弱她的感应。
两种可能。
1，潜艇被击毙，一切都被毁灭，但它不被摧毁，沉入水底。
2，它被丢弃，可能是小丑扭断并丢弃了脑袋，也可能是小丑将整具尸体都丢弃了，或者就是开了脑壳挖出了它再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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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也没人过春节，一死一残，对于一个重传承的家族来说是不可言说的重创，而戚尔雅也不在家，只在实验室那边镇守。
比起他年纪轻轻就突破武道，到达家族历史上无人在这个年纪取得的成就，但这一年无人再有心庆祝。
这一夜看似寂静，但屋内灯火阑珊。
被家族部门医疗过的戚獴看着坐在眼前的爷爷，低声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就此颓废了的，就算只剩下一只手，我也会坚持武道，所以...您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我不会自杀啊。”
七叔能化悲愤为突破，他作为家族的下一代希望，肯定也会坚强。
戚老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点事还不至于让我紧张，我是在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戚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詹箬曾让他送过一张纸条。
莫非是这件事？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协议吗？
戚獴见戚老头子不肯说，也不敢问，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爷爷，我...可能被鬼上身了。”
戚老头正在想着国家机密，措不及防被孙子这么一句非常不社会主义的话给击中了，“？？？”
戚獴尴尬道：“我真觉得不对劲，当时好像有一个灵魂降临在我身上，而且古怪的是我一下子就会了射击跟其他能力，包括那些化学药品的名字...我竟看得懂了，甚至连KUA炸弹的原理我都能想通，你说吓不吓人。”
如果詹箬在这里，肯定会叹息习武之人果然比一般人敏感一些，哪怕智商不高且文化水平也不高。
“你刚刚说什么？”
“射击？”
“不是，后面的。”
“化学药品的名字？我看得懂？”
戚老头忽然就慎重了，“如此看来，你身上的情况是很不对劲，否则一个化学考7分的学渣是不可能这般能力的。”
戚獴：“？？？”
戚老头思绪被带偏了，但过了一会，他接到了领导人的电话。
一如他此前代詹箬联系领导人，他们做了一个隐秘的安排，如今反过来对方联系了他。
前后有两个消息。
第一，此前的安排用上了，的确找到了老巢，也成功轰炸KO了老巢跟灭掉里面大量鹰犬。
第二，小丑乘坐潜艇逃了，两国海军部队已经赶到，已搜查到潜艇遗骸，可以确定被击中，但不确定小丑是否逃脱，通过对当前击毁潜艇型号的判断，预判它的大小可以再内藏一艘小的水下潜艇，诸国海军已遍布北冰洋不断搜查它的踪迹。
如果法律上有疑罪从无的仁慈跟严谨精神，那么这是关乎世界所有人的共同利益，非确定已死，那就假设他逃生。
必须完完整整确定他的生死，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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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冰洋海域，在海域层面跟空军大量巡逻搜查，堪称全球军演一般的时候，詹箬已经降临在被轰炸完毕且余留硝烟的老巢，地面仿佛都还留着烽火热度，空气里也弥漫着亦骨硝烟味，但詹箬跟其他人都戴着防护罩。
“有个通道。”
“这里应该是原来的电梯口，这个基地很庞大，很可能下面还没被完全炸毁。”
“小心，小心！”
士兵都谨慎有序跟在后面，既有自己的指挥系统，也服从詹箬的调令，反正上司是这么说的——如果她开口要指挥，你们就全部听她的，如果她不管你们，你们就听队长的。
军方心里有逼数，知道论战力，这一队合一起也不是詹箬的对手。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走在最前面的詹箬整一手轻抬置于身前，掌心召回。
赫然是她装在自己尸体中脑核的扳手物质体。
隔着手套，她能看到它上面并无沾染任何其他物质体。
有点失望。
詹箬觉得现在小丑应当在尸体上开始实验了，如果能携带病毒体跟她尸体共生的血液或者组织块，拿回去做研究，没准可以做到提前破译病毒，起码有个准备，可召回的规则是大部分物质跟扳手物质不能共生，只有极少数的物质能通过特殊方法与之熔炼一起，但詹箬还是希望有个特例，没想到...
系统果然不是开善堂的，没让她走成后门。
不过不知道它是被单独抛弃的，还是跟着脑袋一起？但总不会扔尸体，尸体对小丑还有用。
思索着，詹箬把扳手物质收了起来，接着开启装逼上的热感应搜查系统，用耳麦对后面的人说：“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听我指挥。”
哦豁，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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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的人是真不多了，轰炸的时候，基地本身的建筑体系就跟着坍塌大半，被炸死的，被砸死的不计其数，加上它内部有很多电力跟武器系统，跟着爆炸而爆炸，就算是强大的黑武士们也被端了大半。
詹箬甚至怀疑里面死了9将级的高手，毕竟就算是她自己易地而处面临这样的轰炸，其实也难说能活下来，毕竟运气不好就被砸死了。
残存的人实力层差不及，混乱中被詹箬带人收尾，半个小时后，整个基地终于安静了下来，后续的部队跟后勤也都跟上了。
基地被接管后，隔着防护罩，跟着詹箬最早进入底层的众人呼吸都紧了。
眼前是半坍塌的实验区，曾经他们在小丑第一次公告全球的视频里面见到的那些实验体，在这里窥到了踪迹。
残破的尸体，流淌的液体，众人小心翼翼，努力不碰到丝毫，免得沾染上病毒，但当他们看到竖立的水仓内封闭着的一个个完好甚至还有呼吸的活人，他们全身赤裸，老少男女都有，都在痛苦的过程中孕育着邪恶的妄想。
詹箬也只是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哪怕是这一眼，也足够让她回忆起当年了。
她可没被关在仓内过，但仔细想想，她更像是放养的实验体，彼之高低，难分得很。
不过詹箬很快找到了密室，后摸到了安放潜艇的地方，最终在这找到了两艘潜艇的保养跟修理设备，也侵入了它们的管理系统，但它们已全部脱离主脑，不知去处。
果然还有一艘小潜艇，那小丑十有八九已经逃了，而且果断弃了扳手物质逃了。
能不能抓到他，已非她鞭长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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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结果反馈回来了。
“詹箬女士，刚刚我们找到了一艘小潜艇，内仓无人，它着落的小号冰岛之中有小型飞行机装置，小丑逃了，我们正在追踪，但...希望不大。”
那边的将军声音很失落，也很歉意，毕竟詹箬先洞察了对方的老巢，后指导击中了潜艇，可最终还是让对方逃了。
“狡兔三窟，这里曾经是他的地盘，非你们意料所及，既然是突击行动，自然有部署不到位的地方。”
除了被裴音的事情难得激怒，她严苛了一次，其他时候她对别人大多无视，鲜少苛求太多，所以态度尚算平静，而后在部队接管老巢后，她已经拷贝走了老巢内的所有资料飞回了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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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的会议她没参加，因为接下来搜查就看各国的事情了，扳手的作用已无，她派不上用场，何况这次出手失败，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否则小丑也不会成为让全世界惊惧的魔王。
没了詹箬的会议，其实比有她更沉重，因为她不来就意味着没有其他更好的犯法找到小丑了。
本来有些人想指责Z国出手太突然，部署不全面才导致对方逃走的事，但Z方先下手为强，认认真真告知了本国内奸的事，然后意味深长反问能否确保自家高层完美无瑕，没有内奸。
会议厅一下子就安静了。
几个主要领导人各自交换眼神，不动声色压下这个话题。
“虽然失败了，但也有一个好处——他的老巢没了，要换地方重新开始病毒培育计划，当然，他肯定有其他的巢穴，但一定没有这个主要基地好用，加上这次他的人马损失惨重，他再要做什么，执行力也差了许多。”
“这一次，我们争取了时间。”
D国那位女领导人素来谨慎理智，给这个会议定了基调，众人倒也都认可，又不是往常那些议题打嘴仗，这种关乎全球人类生机的事，还是高效一些好。
另一边，詹箬将上次任务的450点属性点选了400点全部点在了智力上，嗡一下，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脑域好像发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操控整个网络世界，但她静下来了，拿起纸笔开始演练。
化学，机械智能，武器还是医学，没人看得懂她的演练，而她现在也是争取在几天后的下一次任务之前做一些准备。
这次没杀死小丑固然很遗憾，但能争取到这些时间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现在她拥有的时间肯定不止26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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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在实验室内陪了几天，裴音的情况时好时坏，但在第五天，她忽然说：“姐姐，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并不是一个需要人陪才肯好好吃药的小孩子。”
正在翻看病理报告的詹箬愣了下，看向她。
“你想多了，我是在看你体内的病毒宝宝。”
“...”
几天下来，极为漂亮的少女已变得十分干瘦，赵刚最终死于这种病变，但她坚持的时间远比赵刚久。
隔壁那个志愿者倒也不错，但已经有了失去理智的迹象，身体也变异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是被不断注入萧韵等人研究出来的新药剂，以此吊着命。
其实不止是他们，还有许多个不同的志愿者。
从前被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终究因为全球性危机而成为不能言说的牺牲。
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是活着的，但在很多人看来，他们已然没有再活着走出去的希望。
包括裴音。
“你不说，我今天也要走了。”
詹箬有自己要做的事，这些天陪着，是在为这个实验做尽力的辅助。
詹箬要走的时候，后面传来裴音的话。
“姐，都说小孩子做什么事，只要做到了，大人就会给奖励，是吗？”
“如果我活下来了，你能不能回来给我做一碗面，虽然不好吃。”
实验室内，其他人也都在，听到这句话后，萧韵跟萧译对视一眼。
小妹妹挺会的，给詹箬下套呢。
“这种话，以后对你的伴侣说。”
詹箬出去了，外面来接她的砂楚跟阿诺是带着东西来的。
在香港公司那边秘密做好带来的。
“可以审查人体，如果是之前那样的易容，可以被查出来。”
“配套的系统也在里面。”
詹箬交托完这些事就准备离开，萧译跟萧韵送她出门，也不问她去哪里，反正在詹箬拉开车门的时候，萧韵张口就是一句：“如果我让她活下来了，你能不能回来给我做一碗面，虽然不好吃。”
风情万种学富五车年纪一把的大姐姐非要这样，你能怎么样呢？
詹箬：“？”
刚出门的戚尔雅：“...”
萧译抿抿唇，有些犹豫，但还是正正经经问：“如果我保护他们活下来了，你能不能回来给我做一碗面？不好吃我也会吃完。”
就你能？还原地升华了下么。
萧韵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但詹箬无语了，瞟过两人，直接上车，但留下一句，“有病吃药。”
阿诺翻着白眼上车，但砂楚被逗乐了，趴靠着副驾驶的车门朝他们眨眼，正要说些骚浪话，忽然听到啪嗒一声弹夹入枪壳声，她默默乖巧坐回去，拉上车门，对阿诺一本正经道：“看什么呢，走啊。”
阿诺：“...”
一个小时后，两人被放在了公路上，看着车子离开。
他们这就被抛下了？卧槽！不是带着他们一起隐匿起来干大事吗？！
如果不是她给的钱实在太多了，这样的老板她真的是...依旧放不下啊。
砂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查看怎么离开，却见阿诺神色凝重。
“你怎了？”
“我在想，这个世界如果真的要毁灭了，我们现在应该要做什么才能不留遗憾。”
砂楚的情绪也沉重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隔了好一会才说。
“跟我去开房。”
阿诺：“！！！”
——————
七天日期到了后，独身位于隐匿小基地的詹箬灵魂终于离体，但这一次她感觉到穿梭的时间比以前久了许多，等她反应过来了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十分酸痛，好像对于这次离体跟入体十分感应不适。
但接下来...哗！
森寒的冷水滋在她身上。
詹箬艰难睁开红肿的眼皮，看到了被打开且调整了角度对准她的水龙头。
水很冰冷，不断射在她身上，而这个人的身上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小外套跟百褶裙都被扔在了边上，漂浮在地面水流上，软趴趴的，柔弱又无力，一如她这个被吊起来的任务对象。
看样子是校服。
而这里是厕所，装修极好，看着是个贵族学校，而且有国际背景，用的是中英文两种名字。
但她不确定到底是在哪里，因为小外套上面的学校名字她闻所未闻。
郁金香公学。
排除环境问题，詹箬觉得真正麻烦的是这具身体在这里吊了不少时间，而且经过长时间殴打，现在头痛欲裂，加上长期被冷水对冲，俨然发烧了。
就在詹箬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人不少，十分密集，没几秒，砰！
门被打开了，领头的女孩长相精致且贵气，在校服之外，不管是二环还是手表，都是昂贵至极的奢侈品，身后跟着的人要么跟她一样非富则贵，要么为虎作伥当打手，要么唯唯诺诺。
校服牌上有她的名字——金熙妍。
某国财团孙女，金尊玉贵，在这个贵族学校的地位势力排得上前五，就算不是一手遮天，也绝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记忆翻涌上来，满是原主对这个人的畏惧，深入骨髓，几乎形成了身体本能，詹箬甚至无法控制身体的肌肉颤动，而她也看到对方手里捏着一根劲道且华美的鞭子。
鞭子一头金属钩，锐利且凶悍，另一端握在金熙妍手指，慢吞吞走过来后，她瞧着詹箬，面上有些怜悯跟慈悲，一只手覆在詹箬额头。
“呀，发烧了。”
“是谁没关水？想害死娜娜么？”
她训斥她人，其他人不敢言语，但也有人做戏一般道歉，还把水关了，另一只手却用鞭子的一头抵住了詹箬柔软的小腹。
被脱掉衣服后，原主也只穿着内衣跟内裤罢了。
鞭子在皮肤上留下些许红痕，但很快离开，然后...狠狠一捅。
詹箬一张口就吐出血来。
是之前被殴打时留下嘴里的血水。
它落在地上，很快被水流稀释。

第266章 力所不及  等于说她们三人被困在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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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被束缚，对方人多势众，眼前周边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道具,詹箬吐血的时候,完全接收了上身对象的记忆，却有些惊讶,因为在这些记忆里她可以清楚判断这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世界。
文明有相似之处，但无法代入原来的角色，只能说更像是另一个地球。
这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虚，但...啪！
一巴掌打来的时候,倒让她找到了真实感。
脸颊生疼，估计很快就肿起来了，脑袋也有点晕,但头发倏然生疼,詹箬不得不抬头的时候,瞧见了金熙妍身边那个健壮短头发女孩玩味的目光。
刚刚一巴掌就是她给的,詹箬的头发也是她抓的。
赵小玲，小太妹一个，中产阶级出身，但成绩很好，跟原主一样是特招生。
不过这人以前跟原主关系很好，算是闺蜜,曾经一起上学放学，只是后来走了不同的路。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对这个朋友十分看重，所以对赵小玲帮着金熙妍欺负自己感到十分痛苦,不能释怀。
“小贱人，以为装生病就可以逃过去了？我跟你说，就算你死在这，我们也不会承担半点责任。”
赵小玲这话一说，其余人不少表情略微异样，玩归玩，真死人了，金熙妍肯定没事，可他们就不一定了，总要有背锅的人。
所以他们一时心中瑟瑟，琢磨着等下起哄就好，可别上手了。
父辈都是一群人精，生下的也大多是小人精，眼下有拍照拍视频的，却没人真上前，因为都看得出眼前人身体情况不对。
詹箬瞥了赵小玲一眼。
但他们没想到金熙妍竟也停下了，难道她也怕惹事？
却不想这人竟继续用鞭子的头抵着詹箬的腹部，上面有青紫，也不止一个印记，都是此前殴打留下的，但现在...她将鞭子的头往下挪，忽贴到了内裤的边缘，接着挨近詹箬，低低说了一句：“暗恋秦斯很痛苦吧，他那么优秀，高高在上，就连他养的一条狗，脖子上的圈圈也足够买一套房了，而你家连房子都没有呢，如此卑微...暗恋这么苦，你多想结束这可悲的感情，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让我帮你吧。”
她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而后从外面喊来了一个人。
女厕却进来了一个男学生，吊儿郎当的，嘴里吊着棒棒糖，估计是早跟金熙妍有过计划，目的明确，所以目光越过这群校园霸凌者，直接盯着詹箬，嘴角轻撇，有些嫌弃道：“这尹娜身材倒是不错，但被你打成这样，我还怎么下得去口？”
学校有名的混混，张东俊，也是个富家子弟，但玩弄的女性不知其数，每年他家里公司的法务部都得帮他私底下处理不少案子。
强奸案啊，给钱私了。
怀孕了，给钱私了。
自杀了，给钱私了。
金熙妍轻笑：“又没让你亲她，她外面怎么样可能是我们招呼的，但里面干不干净就不关我事了，这得你自己去感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身后的人立即送上一个几十万的相机，她摆弄了下，开始拍摄。
“拍归拍，可别拍我的脸，来日拿来威胁我。”
“呦，你还怕人威胁？你自己不还拍了一些素材当纪念。”
“这不是怕她以后爱上了，拿来威胁我负责么？”
张东俊调笑着，一边伸手捏住了詹箬的下巴，啧啧出声，“长得是一般，但身材是不错，腿很长啊。”
另一只手摸住了詹箬的腰，手指勾住了内裤一端，要拉不拉的，隐私的部位顿有摄人的凉意。
像极了当年在某个高校中被三个M国的富家子弟拽进仓库扯掉衣服，扣子飞了，胸口一片凉意。
詹箬一直都知道自己本体再强，也没法给任务对象开挂。
戚獴的手该断还是断，战力受损，所以她没能拦住戚三爷跟其他士兵的惨死。
力所不及。
虚弱也是真的虚弱，甚至在感觉到内裤被拉扯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视线昏沉中，她感觉其他人的眼神跟表情都像是一张张形象化的脸。
恍惚之间，读书时期那些人的嘴脸都被切割了下来，贴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窃笑，嫌弃，淫意。
“每天装得那么乖，也不知道装给谁看，那些男孩子还围着她转。”
“切，什么围着她转，想玩玩而已。”
“她姐姐...不就被玩了。”
“花蝴蝶啊，她姐姐...肯定拿钱了，不然怎么什么事都没有？添她爹妈都死了，没这样的钱，怎么读书吃饭？”
“看她这副小妖精的样子，就知道她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类似前面骂她的，她都忍了，就后面的她反抗了，跟他们打架，打一个两个可以靠凶狠，靠不要命，可他们人太多了，她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来老师让她道歉...她不肯，老师说要让她姐姐来，她就肯了，可那些家长要她下跪。
后来她姐姐还是来了，被那些人指指点点，姐姐很平静，代替她鞠躬跟其他人道歉，也没有回应任何羞辱，教导师里的老师跟校长什么也没说，只冷冷看着她们道歉，后来云淡风轻跟那些家长息事宁人。
你看，其实不是什么法律调查不出的秘密，而是人尽皆知的龌龊。
也不是入不了罪，只是入在了她们姐妹身上而已。
姐姐拉着她的手走出学校。
那天她很害怕，却不敢哭，只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抱住她的腰，哭着说自己错了，让她不要生气，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其实已经很久很久了，两人都刻意不再回忆起当日的事情，可詹箬一直记得那天是个冬天，很冷，吹得她脸颊疼，但洛瑟弯下腰下来，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肩头，就一句话。
“疼不疼？”
怎么会不疼？
不是身上疼，是看着姐姐弯腰道歉且对羞辱沉默的时候，心脏疼。
因为太疼了，所以后来她再也没有打过架，也不跟人争论，忍着，她只能忍着，忍到长大后赚了钱，让那些人一个个穷困潦倒，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内心的空虚跟疼痛始终像无法破解的病毒，攀附着心脏跟灵魂。
那此刻呢？
詹箬在庞大记忆里搜索出了一些有用的。
眼看着内裤就要从腰胯扯落，她忽然说：“前几天有个人找到我，说如果我再被欺负，尤其是张东俊你掺和其中的时候，让我记得留存证据，他有用。”
没明说，只是干净阐述一件事，但带着几分虚弱跟自救的意味。
张东俊跟金熙妍都有些惊讶，他们从没天真到以为一个靠学习考进顶级贵族学校的人是个傻子。
既然不傻，要么是用真事来威胁他们，要么在撒谎。
两人对视一眼，张东俊轻笑了下，“哦？他还说什么了？说万一我被拍到什么，就能威胁到我，所以我现在最好别碰你？”
他松开了手，内裤没动，却按住了詹箬上半身把玩。
有人在笑着拍照，嘎嚓嘎嚓的。
詹箬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只是颤抖着身体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敢掺和，我只知道他允诺给我五十万，让我万一被你侵犯后别急着洗去证据，要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会让律师帮我打案子，也会把学校监控这些都留下来...我到时候能拿到很多钱，就算不读这个学校，也不吃亏。”
背后有黑镜撑腰的秦峣那么无法无天，其实也得做好证据收尾的工作，何况张东俊他们这样的人，就算再猖狂也带点脑子。
不怕尹娜撒谎，就怕万一是真的。
掌心之物再柔软，张东俊也淡了几分亵玩的兴致，若有所思。
“这就怕了？她倒是聪明，还知道用这种事来威胁你。”金熙妍冷笑着，忽问詹箬：“那你倒是说说联系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东俊，她总没机会见过你哥吧。”
张家有两个儿子，却是前后老婆生的，自属于不同利益体，如果要算计张东俊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哥哥。
张东俊目光一闪，看向詹箬：“也对，你说说看。”
赵小玲等人在边上看着，不敢言语，而在人群中，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此时不太舒服，竟捂了口鼻干呕了下，边上的人惊讶，扶了她一把，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昨晚熬夜了，不太舒服。”
山本杏子，小贵族出生，却是私生女，一向为金熙妍马首是瞻，本来是被别人欺负的份，后来投靠了金熙妍，欺负别人也极狠，且最擅绿茶软刀子，但今天不舒服，就淡了一些存在感。
金熙妍也没留意一个狗腿的事，只盯着詹箬，似笑非笑。
她看到了这个尹娜表情的迟疑。
果然在撒谎。
却不知道詹箬是故意露出迟疑面色的，因为她在想：张东俊哥哥？
这位张氏财团大公子的资料在网上可不难找，不难说出样貌，但说了就死定了，因为真要算计张东俊，怎么可能劳烦大公子亲自找她。
她一说就露馅了，这是金熙妍故意给她下套。
金熙妍捏紧了鞭子，想要给詹箬一点教训，忽然，詹箬说：“脑袋大，脖子上有一颗痦子，个子不高，看起来有点猥琐，但人很精明。”
咦？
金熙妍挑眉，“不好意思，张东俊哥哥可不长这样子，长得可帅了，你撒谎也没点脑子，也不知道往日那些成绩是怎么考的。”
她正要抬手，忽然手腕被扣住了。
“张东俊！”
张东俊眯起眼，淡淡道：“那人是我爸身边的秘书，应该被我哥收买了。”
嗯？如果真是这个人，那的确有可能找上尹娜给张东俊埋一波雷。
张东俊转头继续问詹箬：“既然他找到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想拿钱？这么看重清白呢。”
他的言语戏谑，眼里却满是冷意。
詹箬故作咬牙，沙哑道：“我只是想让你们放过我。”
作为弱者，被侵害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对方放过自己，而不是报复对方，这也能最大幅度取悦对方的优越感。
但...张东俊收了手，退开一步。
他这是放过詹箬了？其余人都这么认为，惊讶之下却不敢多话。
金熙妍急了，表情不太好看，“所以，你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你这么谨慎阿，那以前那些女人倒是可惜了。”
她的语气有些嘲讽。
“她刚刚不说了嘛，我哥要的只是证据，那我不留证据不就行了。”
张东俊笑着捏住詹箬的下巴， “不想用清白卖钱啊，那我成全你，接下来你会连钱都拿不到。”
詹箬的表情变了，仿佛绝望至极。
“其他人都出去吧，我还没有当AV男主的习惯，还有把手机里的东西都他妈给我删了。”
其实是不想留证据，其他人闻言自然得照做，不过轮到山本杏子的时候，这人忽然两眼翻白，直接呕了，金熙妍觉得恶心，不耐烦地让人把她带到隔壁去。
“别去校医室。”
省的让一些人看出破绽，赶来阻止。
金熙妍在学校也不是没对手的，她也有忌惮的人，所以谨慎之下也懒得管山本杏子的安慰，反正也就是恶心呕吐，又不会死。
反正今天尹娜这个贱人必须被张东俊...一来让色欲熏心的张东俊背锅，二来她既不能杀了尹娜，惹上官司，也只能毁掉她的清白，让她再没有接近秦斯的可能性，如果秦斯知道，也不会再接近这个破鞋。
金熙妍算计齐全，很快其他人就都出去了，但金熙妍双手环胸，靠着墙壁，等着看张东俊对詹箬下手。
而张东俊呢，不紧不慢重新走到詹箬面前，当着她的面解开了腰带...
詹箬在惊恐时，却在想：这张东俊自然没那么好恐吓，她的目的也本就是把人清出去了，虽然多了一个金熙妍，但总比一堆人在这好。
可如何解开这绳子？
这一男一女也非被束缚的自己可敌，毕竟她现在体虚羸弱。
该怎么办？
原主不爱打扮，可没有在身上装饰的习惯，所以她也没有称手的工具解开绳子，而且不得不说，没想到论绑绳子，那些变态跟杀人犯还没这些个霸凌的坏学生来得擅绑绳子。
这打得结十分牢靠，也很特别，一般人解不开，这具身体的体力也达不到原地提腰解绳子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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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玲等人出了女厕后，山本杏子被带到隔壁的仓库，这些个人其实可以走，但走了去哪？去读书？
不好意思，他们心里装得可不是书本，而是其他更有趣的东西。
他们甚至在交谈等下尹娜会不会哭。
“没准会舒服得叫出来呢。”
一群人嬉笑的时候，赵小玲暗地里微微皱眉，插在兜里的手指紧了紧，瞥过地上满脸噪红还冒冷汗且干呕的山本杏子，故意说道：“这人怎么回事，可别死了。”
“谁知道，送去校医室？”
“别，要送你送，我可不想挨骂。”
“也许发烧了，我去拿点药给她，省的出事了连累我们。”赵小玲这话让其他人十分乐意，放她走了。
一出仓库，赵小玲就快跑起来。
山本杏子听到赵小玲的话了，但她的神智很快被身体的感觉所占据。
给她买药？可她现在想吃的不是药啊。
喉咙好难受，牙齿好痒，她艰难转头，却在地上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女学生翘腿后的小腿...
浑圆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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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中，地面的水流已经有许多流进了排水口，金熙妍笑盈盈看着张东俊脱去尹娜身上仅有的一点布料，把人搂在怀里。
不过一个高中生，自然很痛苦，低头蜷缩在张东俊胸口，而张东俊掐着她的腰，拉开裤链...
他心急火燎，却不知道抵着他胸膛的詹箬已经咬住了他校服上的校徽，舌头灵活，将后头的别针推出卡口，嘴巴叼着校徽脱离校服，再用舌尖调整别针的角度。
得益于这个世界的时空进度晚于她的世界，哪怕她的世界很多学校的校徽都已经没有别针这种设计了，采取磁铁吸力，但这个世界的贵族学校却还是用传统的别针，所以...
咬住，猛然扭头切划。
她的嘴就是一把刀。
金熙妍还是忍不住，暗暗拿了手机准备拍下，以后好拿来要挟尹娜或者给秦斯看。
但她没想到...啊！！张东俊忽然惨叫一声，紧接着捂着喷血的脖子痛苦呼吸，没几下就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金熙妍都呆住了，而詹箬嘴里咬着的校徽上面满是鲜血，别针锋利得很，如果找对方向用对力气，自然可以插入并划开一个人的脖子。
还踮起脚尖的詹箬一口吐了校徽，满嘴满脸的血，她朝金熙妍咧嘴一笑。
“他死了，凶手自然是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把一切推到我身上，但你也会成为凶手，就算是我先杀了人，可你先将我捆绑在这里，你可以算算前因后果，到时候事情闹大，你会承担多少责任。第二，报警，不过事情的起源在你，是你把他牵扯进来，一旦张家调查起来，你以为他们不会猜出是你故意找人背锅？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将事情告知。据我所知，在你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你的继承权可没有多少，本来也不是定下的掌门人，未来的作用也就是当作联姻，若被张家憎恨报复，你家对你最好的处置就是给你找个豪门里的歪瓜裂枣嫁出去，好利益最大化。”
她死了跟张东俊死了是两个概念，张家只有两个儿子，而且张东俊的母亲娘家十分强大，绝不会善罢甘休，事情一定会闹大。
金熙妍难辞其咎。
“金熙妍，我是必死无疑，但能拉下你们两个，也不亏了。”
“毕竟我连一只狗脖子项圈的资产都不如，不是吗？”
金熙妍从小到大从未有如此恐惧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成语——狗急跳墙。
把一个卑贱到极致的老实人逼到绝境，对方光脚不怕穿鞋，一旦狠辣起来，果然渗人。
张东俊已经不动了，双目瞪圆，脖子涌出的血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因为地面本来就有水，鲜血扩散极快，玩弄了三位数以上女孩且至少流产了两位数以上婴儿的他就这么死了。
才十八岁。
金熙妍也就十几岁，又不是高智商，也就狠毒一些而已，真遇上更狠的，反应没那么快，身体颤抖着在思考如何处理眼前局面。
“把我放下，让我逃走，张家的仇恨才会集中在我身上，而你再把自己弄伤了，做苦肉计，张家反而不好迁怒你。”
金熙妍觉得她这话可太可笑了，“你当我是傻子？放你走，怕是你想杀了我吧。”
她觉得可笑，看笑不出来。
詹箬不觉得可笑，可她笑了，“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很可怕，但现在看来，如果遇上其他的资本威胁，你本质的无能跟愚蠢就暴露出来了。”
一个被自己欺辱了多年的可怜虫，竟反过来嘲笑她了？
金熙妍一口气上来，直接一鞭子抽在詹箬身上。
剧痛袭来，但她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冷冷道，“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想想被迫嫁给一个丑陋愚蠢的花花公子吧。不对，好像你一个堂姐就嫁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你觉得自己比她好多少？”
所谓豪门千金，真正娇贵的是拥有继承权或被留在家里的那些，嫁出去的基本次要。
虽然也有例外，但终为少数——但凡金熙妍在被娇宠的时候是被重视的，他家里人就不会无视对她的管教，而应该像王蔷姐妹那样自小就经过严格的教养跟培育，高中其实是这些豪门子弟最重要的阶段。
所以...金熙妍但凡不蠢，就该有点自知之明，所以她不敢欺压那些家庭比她好，甚至家庭没有她好但也有一定能力且被家族看重的子弟，因为这些人一旦出事，倾尽家族全力，也足够对她造成巨大的伤害。
终究，精致的利己主义占了上风，金熙妍也知道尹娜的身体情况不好，放了她未必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的确可以为自己减少压力。
放她出去，然后联系保镖，让保镖击毙她，那样责任就不在自己身上，后头再花钱买通保镖担责。
于是，她确定了詹箬身上再没有利器，当即上前欲解开绳子，但就在此时，隔壁忽然传来杂乱的声音，以及一道惨叫声跟各种怒骂。
好像是在骂山本杏子。
“你干嘛！快松开松开！”
“我的天，狂犬病？”
“啊！！！她的脖子，脖子...”
金熙妍第一反应是烦躁，以为隔壁出什么幺蛾子，但詹箬却是面色一变。
她早就意识到这次异时空任务可能跟校园霸凌无关，危险在后面，所以她才宁可杀人也要脱身，却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
那个山本杏子此前的不适反应好像有点眼熟。
那个志愿者在后面几天的时候...第一症状与之类似。
丧尸...？
詹箬惊疑不定的时候，金熙妍却意识到机会来了，如果把那些人引进来，引诱他们杀了尹娜，那自己...金熙妍正要去开门，忽然看见隔壁一个女学生已经飞快推开门跑进来，捂着自己的手背对金熙妍大喊：“山本她疯了，疯了，太恐怖了！跟僵尸一样，逮人就咬。”
因为过度害怕，甚至带着哭音。
忽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地上的张东俊尸体，她吓到了，金熙妍也被她一身血给吓到了，但詹箬...她被吓得更甚。
因为这个女学生手背俨然被咬伤了。
而且她还锁门。
等于说她们三人被困在一个空间，而且她还被绑吊着。
完了。

第267章 山本杏子  一只修长的大手猛然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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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深吸一口气,对金熙妍怨恨道：“金熙妍，你可别跑，我能杀张东俊,就能杀你。”
其实她可以告知金熙妍另一个女孩危险,让她放下自己一起应敌，不过金熙妍这人吧,不傻,但绝对算不上明智，何况利己主义过甚，就此前她那般诱导，这人十有八九还生了异心,想利用其他人杀她，再跟她说什么感染以及丧尸的事情，对方信不信还不好说,但肯定会刺激到那个女孩。
所以詹箬索性反其道而行——直接把这个女孩吓走。
外面只是山本杏子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乱咬人,但这里面的尹娜却是会杀人,她连张东俊这样的豪门公子都杀,还能放过自己？
要知道她以前也没少欺负过尹娜！
果然，一听到詹箬的话，这个女孩当时就吓坏了，压根没想留下跟金熙妍共患难，为了自保，反转身拉开门跑出去,比兔子还快。
但她把门一开，外面却四处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动静好像都在隔壁那边。
最大的危险跑了，金熙妍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尹娜是想吓走那个女孩？
金熙妍第一反应还是把门锁上了。
“张美玲有问题？”
詹箬不明说，她反而生疑了。
詹箬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生化危机跟丧尸小说这类的影视文学，直接提丧尸对方估计不理解，而且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偏被她知道了，没准会给她惹来麻烦——万一危机解除，这个世界开始调查。
她也没时间解释更多，只冷冷道：“如果山本杏子有狂犬病，会突然失智攻击其他人，说明病情已经很严重，那张美玲的手被咬伤，当然也携带病毒，难道你想被感染？”
涉及自身利益，金熙妍自然理解很快，但她心思立即又活络了，眼神躲闪之下，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詹箬懒得多说，因为越让金熙妍放下自己，后者越生幺蛾子，詹箬反而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如果只是一个山本杏子，动静不会这么大，可外面叫喊这么惨烈，莫非被她咬中的人也开始发作了？还是山本杏子的战斗力这么强，到现在还没被控制，还在到处咬人？
她正思索，金熙妍忽然跑到大门那边，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
正正好，她看到了走廊上有一个人正在乱窜，周边是一些学生，本来都是跟着她的霸凌太妹组合成员，但因为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其他学生，看到满口满脸血且看似癫狂凶残的山本杏子，他们都惊恐了，但因为人多，且没有“丧尸”这个概念，都在试图攻击且压制山本杏子，直到山本杏子猛然拽住了一个男学生，且一把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得多用力，才能把人的脖子咬破甚至撕裂出口子进而导致血喷如泉呢？
反正吓死人了，这些人哪里还敢救人，顿时尖叫着跑开一片，他们一跑开，山本杏子却也没理他们，如果之前她只是保持着强大但十分混乱的进攻零散攻击任何身边的活体，那么现在她就是无法控制地进食。
她正在转变，需要大量的能量，因此饥饿，因此吞食，等吃完了又会继续进攻其他人。
金熙妍看到心机深沉且颇绿茶的山本杏子如同野兽一样趴在地上扒着艰难喘息的男生脖子大口大口撕咬，甚至不耐烦他的挣扎，竟将手指猛然插入他的眼珠子。
插深了，直入脑壳，就这一下，男生身体猛得抽搐一下就安静了。
看到这一幕，金熙妍全身鲜血逆流一般，竟惊恐到没有尖叫出声，但抓着门的手指微微用力，猛然，山本杏子好像听到了声音，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四目相对，山本杏子抠出了眼珠子，塞进嘴里，接着转头继续啃食。
金熙妍把门关上，落锁，脸色苍白抽搐，转身迅速跑了过来。
詹箬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了刚刚的躁动后一时突然的寂静并不是什么好事，起码金熙妍的反应告诉她——外面一定很糟糕。
估计已经丧尸化了，而且山本杏子就在外面，没有离开，也许正在进食。
所以金熙妍这么恐惧慌张，而且她肯定会...
果然，哗啦，女厕的窗户被金熙妍拉开的时候，金熙妍拿了手机爬了出去，最后看向詹箬的一眼十分狠毒。
爬出去就算了，她还把门窗给拉上了。
意思很明确，想用她这个被吊着的食物去喂养山本杏子，好给她自己争取时间，让山本杏子不至于很快吃完了就去追她。
其实校园这么大，在不知道山本杏子可以感染整个校园的情况下，这个金熙妍生怕山本杏子会追杀她，可见被害妄想症挺强烈的。
但也不排除她可能刚刚看到了点什么，怀疑山本杏子保持了生前的记忆，会记恨报复她。
毕竟对于金熙妍来说，除了张东俊他们这一类同等阶级的贵族或者不好欺负的那些硬茬子，不管是狗腿子的山本杏子赵小玲还是尹娜，其实都没太大区别。
金熙妍最终还是不肯放她，其实也在最坏的打算里面，詹箬皱了眉，她的处境不妙，但好在她一开始也没有完全依赖金熙妍。
此时，詹箬身体往前挪动，拉伸绷直了绳子的长度，但距离张东俊的尸体还是有半臂距离，不过詹箬伸出腿，脚面还是勾到了张东俊腰部。
之前这人解裤腰带要拿第五条腿进入她体内的时候，詹箬就听到了金属质感的声音。
张东俊这人行为乖张，经常拿着指甲刀修指甲，一副放荡不羁的富家公子模样，从尹娜的记忆里还听说过这人曾经在侵犯一个女学霸的时候，因为对方反抗而不爽，故意拿随身指甲刀上的修指钳在她的□□划下了血痕，上面是自己的名字字母缩写。
不过之前詹箬的最大行动限度就是低头用嘴取下校徽，无法弯腰拿到指甲刀，否则用它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脱身。
啪嗒，詹箬的脚趾头勾到校服兜里指甲刀的时候，不光是脚上血水滑腻，更因为张东俊流出的血太多，兜里的指甲刀也被浸湿了，一时脱离脚趾头，落在地上。
其实声音很轻，但相应的...门上忽然出现奇怪的声音。
像是一只手挠在上面。
詹箬立即夹住了指甲刀，她知道这具身体没有腰弓或者抬腿到手上的条件，所以她用脚将它往上抛，抛到了差不多高度，她再往前挪动身体，灵活的手指就抓住了指甲刀。
指甲刀跟尼龙绳相遇刚发出了切割声，另一边的厕所大门却也发出了嘎嚓嘎嚓的声音。
有人在摆动门锁！肯定是山本杏子。
丧尸也会开门？
詹箬在自己那边的世界见过一些类似“丧尸”的感染者，他们是纯粹兽性的进攻方式，并未留有多少人类行为习惯，但这个世界显然不一样，或者说，真正的丧尸就该是这样的，还是山本杏子特别一些？
不过她太用力了，或者说她的力气变得很大，门锁跟门之间已经有崩裂的碎屑出来。
詹箬知道门锁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她加快了切割的速度。
啪嗒，绳索断开，詹箬身体落在地面的瞬间，双腿跟腰身虚软且疼痛，差点直接倒地，但她半蹲在地上一刹，立即捡起了原本落在地上的内裤套上，咬牙蹬了双腿，朝着窗户狂奔而去。
不是她在乎这点清白，而是
嘎嚓！门锁破开的瞬间，满身血污的山本杏子张着血糊糊的嘴巴冲了进来，却看到一个黑影刚好消失在窗口。
她嘶吼了一声，扑到了窗口往外看。
外面有很多正在四处逃窜的人，似乎躁动的源头已经不止她一个。
山本杏子分不清哪个是她刚刚的猎物，但这不妨碍她爬出去，并且跑到广场上...疯狂猎食。
————
詹箬跳出窗子的时候，因为是一楼，倒是没有为难的地方，但她也看到了外面广场的混乱情况，混乱到穿着内裤跟内衣的她不被任何人关注，因为他们都疲于奔命，都在往校门口逃。
詹箬听到了后面的破门声，本来也要往校门那边跑，却发现校门口人员聚集，也不知道为什么拥堵住了，估计校方还没反应过来，要么就是控制校门开关的保安那边出问题了。
那么多人堵着，一定会有新的感染者爆发。
那边不能去。
詹箬果断往另一个地方跑——校医室。
这具身体严重发烧，没有药品恐怕等不及被丧尸吃掉就得先晕倒了。
不过詹箬刚跑过走廊，迎面瞧见走廊另一头有一个人。
那人站在那，一动不动，但忽然身体抽搐了下，脑袋跟四肢不协调地扭动着，紧接着猛转身，眼镜啪嗒一下自我破开，直接成了流血的干瘪白瞳。
詹箬这才发现她是此前的霸凌成员，脸上有一个血口子，估计是被山本杏子啃咬的。
她被感染了，而且已经开始发作。
所以...
她盯着詹箬，根本没有任何迟疑就冲了过来。
詹箬转身就往另一边跑。
一楼本来人多，但因为山本杏子的杀伤力太大了 ，许多学生都吓坏了，都朝校门口跑，间接也引走了可能的“丧尸”，反而显得一楼这边的房间空旷无人，因为哪怕是楼上的学生跑下来，也不会往这边来，都往校门口去。
后面的感染者追赶得急，詹箬虚弱，距离正在不断缩短，但这边的教室前后两个门敞开，何况窗户也开了许多，她进去了，恐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把门窗都封闭，不过是让这感染者把她堵在教室里而已。
就在危急时刻，突然！
拐角处，一只修长的大手猛然伸出，一把拽住了詹箬。

第268章 狒狒（6K字二合一）  妈呀，那个丧……
感染者追了过来,在楼梯口停住，刚刚他的食物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去哪了？
他抬头往上，听到了上面不断传来的尖叫声。
上面有人,还有很多人。
他嘶吼一声,立即冲了上去。
当他离开，楼梯下方的掩角中,蹲藏着的詹箬拉下了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看了对方一眼。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白皙斯文男学生。
陈江河，尹娜同班学生。
高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家里出了律师医生尤其是政治圈的泰斗人物，也是乍一看没张东俊跟金熙妍有钱,但是前者不会去招惹的那种人。
他是这个学校的学霸。
若说原主尹娜是同年级万年第二，那他就是万年老三。
这人推了下眼镜片，没说话,指了下隔壁的仓库...
一楼有教室,但大多配置小仓库,用于教师们放置杂物。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就默契躲进了小仓库中,并且把门窗都关紧了。
这个时候，空间越窄，越给人安全感。
当然，也不能太窄。
陈江河退开两步，正要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詹箬，却发现这人已经如入自家一般从仓库堆满的杂物中拆开了一包旧校服。
长裤外套跟短袖都被她换上了。
陈江河重新穿上外套,很是自然，一点也不尴尬，却没有回避詹箬换衣的过程。
是他不知礼数，还是？
不如说他在观察詹箬身上有没有被撕咬的伤口。
“我没被咬过。”
詹箬直接告知,将头发拉出衣领，保持了原主沉默且冷淡的性格，对陈江河道：“谢谢你来救我。”
你来救我，意味着主观能动性，并非意外。
但也好像并非特指刚刚他拉她一把。
若非有伏笔设计的阴谋，聪明人不喜欢拖泥带水藏着关键信息，所以陈江河简明扼要提道：“赵小玲跑来学生会找人，说你有危险，让我去帮忙。”
当时的情境其实可以延申出去，比如当时学生会有多少人，又有谁跑出去救人。
过程不知道，反正结果是陈江河一个人来了。
虽是同班同学，原主跟班里人关系淡漠，只是暗恋同桌秦斯，陈江河是隔壁班的，就更不用说了。
暗恋尹娜?也不太可能，尹娜被霸凌的事在学校知道的人不少，真暗恋她的人一定会事事关注，老早帮助了。
所以陈江河会来，十有八九还是出于道德感才来的，但也有自保的考量，所以会观察她是否被啃咬过。
詹箬也没多说，通过那状似猖狂狠毒其实是在提醒那些霸凌成员的话，她看出赵小玲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同处被压榨的阶级，不敢对抗金熙妍，为了自保选择了同流合污，但还是没法跨过最低的那条底线，还是想救尹娜，因此跑去学生会，因为普通学生没有能力也不敢反抗金熙妍，找老师跟学校更是不可能，他们不会帮他们这些底层学生的，没准还会反过来给金熙妍报信。
她找的是有能力让金熙妍忌惮的人，而这类人基本在学生会。
可谁都不知道山本杏子这个最大的变数。
詹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丧尸病毒从何而来，莫非有另一个小丑？
“外面是怎么回事？是山本杏子的问题？”陈江河突然询问。
看来他在赶来救詹箬的过程中听到了一些事，只是不确定详情。
詹箬简单告知了事实，而后道：“她这病感染性很强，刚刚那个人就是跟她们一伙的，但后来跟山本杏子待在隔壁，我刚看到她脸上有伤口，结果她病变了。”
——被咬了就变成跟山本杏子一样疯狂咬人的怪物，病变发作时间极短，没有急救的时间。
这是陈江河确定的信息。
“看来是某些病毒。”家族背景摆在那，酷爱科幻的陈江河吐出了这个词，眉头紧锁，“我刚看到路上有不少被咬的人，大门口那边也混进去一些伤者，按你所说的病变时间，那边现在可能已经...”
这话刚说完，两人就听到了杂乱且密集的尖叫声。
这么强烈繁杂，显然来自校门口，因为那边人最多。
果然还是爆发了，而且十有八九校门还是锁着，那可以反推管理室里面的保安一定也感染了，不然那么多学生，再怎么胡乱也有人冲进去强行开门，可他们失败了。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微沉。
“等警方过来吧。”陈江河受困于这个世界的文明限度，并不知道丧尸的存在等于末世的征兆，警方来了也没用。
但外面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暂时躲在这里的确也没错，毕竟能减少跟那些感染者的接触。
不过她也没闲着，开始翻找可以用的东西。
尤其是攻击性的武器。
陈江河也在找，但找着找着，陈江河发现詹箬扯了下自己的袖子，他顿时意识到不妙。
作为万年老三，他很确定这个尹娜是个极端内向的人，十分不喜欢跟人接触，那么...顺着詹箬的目光，他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迹。
陈江河弯腰了，从自己这边的墙角角落里悄然抓起两根蒙尘多年的铁管，也递给詹箬一根。
地上的血迹颜色已经暗红，并不鲜艳，些许凝固，可见是早于他们跑进来的。
这个仓库里有第三个人，而且受伤了。
怎么受的伤？难道是...被咬了？
两人目光对视，在彼此的沉默中，却听到了本该更沉默的仓库中传出了微弱的喘息声。
他们两人只是呼吸，呼吸是无法清晰听清的，除非很靠近，但喘息不一样。
这种喘息越来越剧烈，像是在在极端的恐惧之下无法压制的本能——这个受伤的人快撑不住了。
喘息声变得很粗，粗到让人听出痛苦跟挣扎，最后如同野兽一般...吼！
纸盒箱因为猛然从龟缩的黑暗角落里窜出的黑影碰到而胡乱跌落，而从詹箬身后窜来的黑影在陈江河看来就如同科幻电影里面抓住恐怖气氛而给观众刺激感的一次“爆发”。
爆发的那一刹，詹箬侧身一步躲开了身后扑来的黑影，而陈江河猛然抓住了铁管朝着对方狠狠一劈！
铁管打在了对方脑袋上，力气之大让对方脑袋爆出了血水，眼珠子都被劈裂了，人也歪倒在地。
但陈江河手腕还在酥麻的时候，却看到倒地的人忽然骨骼嘎嚓一下，两条腿跟青蛙一样蹲地，被他一管劈歪了的脖子却嘎嚓一下扭转了过来，猛然蛙跳扑向他...
边侧有一根铁管从太阳穴悍然插入。
刺入太阳穴吼贯入脑仁。
扑通！
人终于倒下，脑袋也依旧歪着，但终于没有动弹了，只是从爆开的眼珠子里面咕噜噜流出脑浆。
而用尽了所有力气的詹箬只觉得眼前发蒙发黑，身体所有的虚弱跟负面状态一下子涌上来似的。
她连将铁管拔出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平缓了下呼吸，她看着失去的感染者，发现这人赫然是此前被她吓走的张美玲。
果然，她还是病变了。
陈江河脸色也有些白，看了看虚弱的詹箬，“你发烧了？”
“嗯，我得去找点药。”原主被吊在厕所四个小时，其中除去被殴打的一个小时，有三个小时是被冷水冲刷的，身体情况很差，再不吃点药，情况会变得更糟。
詹箬没有跟陈江河捆绑的意思，悄然开了门缝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再打算怎么离开，却听陈江河压低声音说：“校医室那边恐怕人不少。”
被咬伤的人第一时间要么要出学校去医院，要么就是跑校医室求助校医。
她现在过去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
詹箬看到校门口那边一片进食的血腥场面，附近不少感染者都被强烈的血腥味吸引过去了，他们这边反而清净许多。
“建议你现在从后面翻墙出去，还有遇上了这些感染的，尽量爆头。”詹箬不确定击中心脏是否有效，毕竟丧尸知识未必通用所有世界。
詹箬阖上门且锁上，在地面上挑挑拣拣，挑出了粗细合适的长铁管，废弃的布料跟胶带以及一盒保安室所用的剩余铁钉，铁钉很多样式，但詹箬只挑了最长的建筑长钉，当然还有半臂长短的四方棱角木块，这木块厚度一般，但主要是为了固定。。
木棍卡在铁管一端用布料跟胶带绑定牢靠，形成T字状，然后在T字部顶盖下方钉上长钉，打穿木棍，还留寸长钉头，锋利尖锐，如同野兽的锯齿。
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陈江河看着就会了，而且他也需要武器，所以在秉着自己力气更大帮助詹箬完成制作的时候也给自己做了一把。
不好看，像猪八戒的钉耙，可很有效。
陈江河没有给丧尸爆头这个概念，但直观认为破坏中枢神经是最有效的，所以这种钉子只要刺入感染者的脑部就可以解决危险。
詹箬弄好武器，越过张美玲的尸体，再爬出了窗子，陈江河也在后面，詹箬没有捆绑他的意思，他当然也不是舔狗，对尹娜也不熟，更没玛丽苏剧情作祟，所以各自分开得十分利落。
不过陈江河很快就听到二楼楼梯口那边传来嘶吼声。
她遇上感染者了！
嘶吼声十分短暂，没一会就听到了倒地声。
并未有她惨叫或者感染者进食的声音，陈江河步子顿了下，这才快步跑向后门那边，想要翻墙逃走，此时他有拿出手机跟家人联系并且报警。
毕竟他还有家人这些——如果学校的感染只困于学校还好，万一蔓延出去呢？
另一边，詹箬上了二楼楼梯口就撞上了一个扑下来的感染者，不过她一个后闪再一个戳刺就从他的眼珠子戳进了脑子。
戳进拔出，干脆利落，也用不着近身，就这破身子真要近身也挨不了两下。
不过这个感染者情况可比前面惨多了，被吃了大半个肩膀。
感染者的情况无非分两种，1，被咬了一点点，没被按住，逃了，后来经过病变感染。2，被咬了，被按住，但没被吃完，脑子还在，所以也病变了。
贵族学校么，校医室是单独一栋，詹箬避开了平常学生通往校门口的常走路线，慢吞吞沿着墙壁行走，以建筑物为掩体，很快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排自行车，但不妙的是在边上有两个丧尸正在啃食。
在他们啃食的过程中，修长的小腿跟沾血的白色长筒袜还在动，当然人已经死了，只是因为尸体被分食过程中被拉扯...
詹箬观察的时候，发现对面建筑楼边角同样有个人躲着。
那个少年也看到了詹箬，似乎认得詹箬，但表情不太好看，似乎很嫌弃跟紧张，怕她出骚操作引来危险，毕竟这一路来他见过不少人因为惊恐而大喊大叫引来丧尸。
他正这么想，就见这个年级第二真的干了一件蠢事。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一块石头，扔在了其中一个丧尸的身上，后者察觉到了转头看到詹箬走出来，因为地上的尸体被吃得只剩下了骨架跟两条小腿，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块肉，这个丧尸当然本能嘶吼着跑来，另一个丧尸慢了一步，但也意识到了，放下了小腿跟着跑来。
两个丧尸一前一后追赶...詹箬朝着他们慢吞吞走过去。
完了完了，这种恐怖的食人狂犬病已经让学校很多乖宝宝奔溃了，这个尹娜估计就是想自杀，所以...
在前面那头丧尸扑向詹箬的瞬间，手动，正面迅速穿刺，刺入拔出，拔出的瞬间带着脑浆，刷...侧步移开第二头丧尸从边上扑来的架势，往第一头丧尸倒下的方向退步，第二头丧尸推开第一头丧尸的时候，他的太阳穴被刺入。
拔出铁管后，詹箬立即选了一辆价格昂贵的山地自行车骑上，长腿一蹬就出去了。
对面的少年在震惊之后看到不远处闻声狂奔而来的四五个丧尸，吓坏了，立即跟在后门夺了一辆没有锁住的自行车疯狂骑行...
特码的，第一次觉得怨恨家里有钱，没钱就不会读贵族学校，校门的墙不会那么高，校门不会那么高科技，牢牢封闭，学校也特码不会这么大！
詹箬骑得太快了，在快速骑行中掠过了一个个不知道是幸存者还是丧尸的人影。
只要她够快，丧尸就追不上她！
甚至不知道她往哪跑。
詹箬看到前面校医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动静极大，隔着上百米她都能看到校医室内一片血腥屠杀。
这么多！
至少七八个丧尸，一堆人被追着，还有三个学生跑进一间休息室迅速锁门，但外面的丧尸在疯狂撞门。
这么多个...她扛不住。
詹箬正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忽然有人替她解决了。
风驰电掣自行车，直接从后面追上来，而且还刹不住，直接撞在了树上。
动静很大，导致里面正撞门的丧尸直接听到动静了。
很好，直接把他们引出来了——如果这个傻子不是撞在自己边上就好了。
此刻的詹箬脑子里忽然飘出陈权嘴里偶尔蹦跶出的三个字——阿西吧。
詹箬二话不说跳下自行车就跑。
跑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远离校医室往外跑，一条是继续往校医室跑。
但这么大动静，外面肯定也有丧尸追过来，要知道现在大部分幸存者不是躲起来就是死了，逃出去的凤毛麟角，能游荡在这校园的恐怕只剩下丧尸跟还没病变的感染者。
她必须早点进入校医室！
詹箬两条路都没选，但她跑了起来。
撞在树上头晕目眩的男学生听到了丧尸的嘶吼声，一转头就看到从校医室里面冲出来的八个丧尸，也看到了狂奔的詹箬，更看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一个哆嗦，也知道不管往哪里跑都跑不过这些丧尸，而且外面有动静，其他丧尸也快进来了。
惊恐的他意识到了詹箬的意图，大喊：“我帮你引开他们，记得救我！”
他一咬牙，立即往大树那边扒拉，疯狂爬树...一边爬树一边发出类似狒狒一般的叫声吸引丧尸。
詹箬：“？？？”
哪里来的傻子。
如果是同一个镜头运镜，扩大画面效果，可以同时看到八个丧尸从校医室内绕着走廊跑到大门冲出来，也可以看到男学生疯狂爬树，更可以看到詹箬，丧尸分开了，7个被詹箬吸引，只有一个被狒狒吸引...狂奔中，她将手中的铁管对着前面停着的车子车窗猛一戳刺。
铿铿铿！
三两下弄破车窗的詹箬在跑得最快的那个女校医丧尸距离她不到三米的距离飞快破窗打开车门，啪一下，车门关上，她在启动车子的过程中...女校医的手从破开的窗口伸进来就要抓詹箬。
詹箬单手操控长钉扑哧一下插入她的脑袋，瞥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操控方向盘...车轮在转动的时候，铁管回收，女校医被卷到车轮胎下面，嘎嚓嘎嚓的恐怖声音中，一个倒车砰然撞上后面的三个丧尸，直接后退碾压过去，也甩开了边上其他丧尸，单手转动方向盘原地大幅度转圈，撞开好几个丧尸，接着不管不顾疯狂碾压，直到把他们的脑袋都给压爆了，最后朝着树下的一头丧尸冲过去。
妈呀，那个丧尸竟然也在试图爬树。
詹箬微微皱眉。
树上扒着树枝惊恐的男学生眼看着丧尸被她先撞飞接着碾压...碾完后，也没管他，一个飘逸横甩，车子横停在校医室的外门口这边，堵住了口子。
詹箬在车上捣鼓了一会，把车子电路系统搞坏，又翻出了打火机，把一包餐巾纸刷刷抽出乱扔接着点燃，再从内侧车门下车，下车后，特地把油箱口打开，用铁管戳刺破坏，让它漏油，但也没其他操作，做完这些后就往校医室那边跑。
树上的男学生已经爬下树了，不敢声张，因为他一转头就看到外面有丧尸的影子——我的天，至少十几头，他们正在往这边来。
他看詹箬往校医室跑，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跑到了原来丧尸所在的走廊上，只剩下一些骨架了，倒没有什么被咬感染的人，剩下的就只有困在医药室的三个幸存者。
男学生一路跟着詹箬过来，虽意外尹娜如此心狠手辣，战斗力爆表，但也看得出她是有目的而来，所以此刻看到门还紧闭着，顿时喊道：“快打开，我们也是幸存者，没有被感染，你们...”
还没说完，砰！
窗户被一棍子砸破，里面的人顿时惊恐尖叫，接着詹箬从窗户口子打开栓扭，跳窗而入。
跳下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体烫得不寻常，腿软到几乎趴地昏厥，她咬了下舌尖，刺痛下清醒了一些，也没管其他三人，自顾自飞快挑选了药品，后接了热水服下。
药效没那么快发作，但有热水也让她舒服一点了。
她脸上的燥红不太寻常，那三人就是怕她被感染才不想开门，哪怕她跟男学生引走也干掉了那些丧尸...
“可是外面的丧尸也被他们引来了，你们看那些丧尸，这么多，她还把窗户给打破了，我看她的状态不对...”
女学生林韵筠声音很低，阿鲁斯跟小田稚子两人十分摇摆。
倒是男学生冷冷一句，“她是感冒发烧了，不是被感染，有她在才能解决那些丧尸，你们怎么不感恩还想赶人，当这里是你们家开的？”
三人认得男学生，阿鲁斯当即尴尬道：“山猫学长，外面还有很多丧尸呢，就算车子堵住了，恐怕也没什么用。”
山猫克里斯，在郁金香公校十分有名，他不是学霸，家境倒是很好，但最出名的还是他是极有名的高校篮球运动员，因为狡猾灵活以及出神入化的三分球被誉为山猫，已经被世界顶级学府提前录取，今天是闲着无聊来学校找同学玩的，结果干啥这破事。
按理说他的身体素质是很发达的，但那些剩余可用的自行车不适合他，他当时只能选粉红的女学生小自行车，人高马大的，真搞不定，这才慌慌张张中撞上了树。
他们这话刚说完，那十几个丧尸已经跑到了院口那边，的确没什么用，它们正在试图爬过车子...也的确爬到了车顶正要下来。
众人危机近在眼前。
山猫其实有些难堪，因为动静其实是因为他引起的，跟尹娜真没什么事，所以...
轰！！汽车突然燃烧爆炸的时候，那些丧尸都被炸了个血肉模糊四肢分离。
四人顿时面面相觑，却听到了诡异的嘎嚓嘎嚓声。
卧槽，有丧尸？
转头一看，原来詹箬从女校医的座位翻出了面包跟饼干以及猪肉铺，正在进食，而外面的丧尸正在被火焰焚烧，一口肉香味飘进来。
但詹箬忽然停止进食，朝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不明，但因为前后观她行动，骨子里也是敬畏她的，当即都闭嘴了，而且学詹箬一起蹲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
安静中，他们听到了远处不知道哪一栋教学楼还是建筑体发出了沉闷而诡异的尖叫声。
那不像是正常人发出的惨叫，也不像是之前那些丧尸发出的嘶吼，是另一种新奇的，尖锐的，强大且让人心惊胆颤的声音。
猛虎才敢在山林虎啸。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发出的声音？

第269章 猫  反正它记住了那个人类，看起来很好……
————————
五人一动不动,躲在桌子底下，不管从前是什么出身，什么成绩,都在此刻变成了惊恐的可怜虫。
而在他们惊惶不安中,那尖锐的古怪叫声忽远忽近，詹箬从声音远近计算对方的速度,心中微惊。
好快。
这不是正常丧尸的移动速度。
过了一会,声音变小了，也消失了，怪物走了？
山猫克里斯四人本想爬起来，忽见詹箬抬手,手势下摆，四人心惊，但也继续趴着,而克里斯想到了一件事——好像附近丧尸的嘶吼声淡了,宛若这些丧尸都刻意避开了这个怪物似的。
那么这些丧尸都没有继续活跃起来,说明这怪物很可能还在附近！
果然,克里斯刚这么想就听到了一点微妙的动静，来自外面——那棵树忽然飒飒声作响。
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窜到树上去了。
躲入树中后，树叶飒飒摆动，很快，它从树上跳下来，扑在那些烤熟的丧尸尸体上疯狂啃咬进食。
这撕扯咀嚼的声音太过粗狂,偶尔还伴随着尖锐的嘶鸣声。
猫？
竟是猫叫声。
几人不敢抬头去看外面的景象，但此时也明白原来发出那古怪声音的是一只丧尸猫。
学校规则不允许养猫，但流浪猫经常来学校，国际文化比较注重保护动物,何况宠物文化盛行，学校并不禁止学生喂养流浪猫，估计这只流浪猫就是刚好在学校里面，却被丧尸攻击且抓伤了。
但詹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按理说不管从身体素质以及基因进化程度来说，人都比猫优越一些，病毒感染后，人变成的丧尸为何会畏惧一只猫变成的丧尸猫？就好像正常人除了天性怕猫之外，一般不会怕一只猫。
所以，这只猫感染的程度或者说病变的程度比丧尸人高，或者说，它先于学校丧尸病毒的源头山本杏子？
詹箬努力回想当时山本杏子发病的样子，倒没见到有什么伤，而且如果被猫抓伤了，在没发病的情况下，她多少也会找校医打预防针或者去医院，毕竟又不是没钱。
不过...如果金熙妍喊人，畏惧前者不敢忤逆的山本杏子必然只能选择先跟一伙人来欺负尹娜。
而且因为只是微小不明显的抓伤，所以她的病变间隔期会长一些，起先效果也不明显，看着倒像是发烧，后来真病变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样的逻辑才是通顺的。
可这么一来，流浪猫先于山本杏子成为病毒携带体，那它身上的病毒从哪来？到处流浪的话...莫非来自外面？
詹箬一想到学校外面也被丧尸感染，当即苦笑，以前的任务都是针对个人或者一部分人的迫害，现在却是整个环境甚至整个世界都在进入末世期。
这就不是几天的任务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因为要解决必然得满足两个条件。
1，找到病毒抗体，破译病毒。
2，解决病毒源头。
从第二点看，这只猫是她当下能猜测到的最早病毒源头，再往外延申就难了，因为人的踪迹还好查，一只猫却很难。
詹箬正沉思着，外面的那只丧失猫还在胡吃海喝，它本是油光水亮胖嘟嘟的流浪猫，被感染后，自身躯体开始腐烂，皮毛褪了大半，裸露出底下的血肉，里面还带脓水，但此刻经过疯狂的进食，血肉竟在快速蠕动消化，就好像着可怕的病毒正在通过足够的血肉营养提供给它的身体进行修复跟进化一般。
看到外面的情况，光听着声音就够了，渐渐的，五个人都毛骨悚然了。
还在吃！
一只猫，丧尸化了就能连续吃十五个人的尸体？
胃口这么大，是所有丧尸都这样吗？
不知疲倦得进食。
而且他们都读过书，知道进食其实是生灵基因进化的一大关键。
人类的进化就跟吃熟食有关。
那这只丧尸猫...
外面的进食声停了一会，那只猫开始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且在已经开始降温的车子区块中找来找去，反复在找其他食物，但很快，它失望了，接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转头看向了校医室这边。
这边有肉。
它感觉到了。
其实两边没有对视，但因为它忽然停止进食又没了声音，反而让五人心中惶恐惊惧，詹箬垂眸着，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钢管，直到...丧尸猫跳下了车体，落地地面而无声，正要朝校医室这边靠近。
忽然！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忽然传出喊叫声。
应该是躲起来的学生被其他丧尸找到了，新鲜血气飘出来，让丧尸猫闻到了。
这点血腥味压过了詹箬他们的气味，它转头看了看詹箬他们躲藏的校医室，又转头看看距离它也不是很远的教学楼。
当时，詹箬隐约感觉到了他们正在面临极为危险的状态，如果这只猫要过来...
十有八九会全灭。
过了一会。
瞄...恶狠狠的一声过后，它往教学楼那边跑去。
詹箬似有察觉，起身往外瞥了一眼，正看到它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大了两三倍，但身体却比之前还快。
它往那教学楼去了。
詹箬不敢耽搁，立即拿了一个校医的背包，挑选了一些可用的药品，也将镊子等尖锐可用但轻盈的物品携带着，有些装进背包，有些插在裤腰上备用，当然食物也不可少。
她目的性明确，也提醒了其他人，立即也有模有样收集起这里可用的东西。
山猫克里斯也如此，他一边找东西一边问：“它能靠气味锁定我们？”
詹箬没回答，但选了一些不伤皮肤的无害药品喷雾往自己身上招呼，每个人的身体都携带一定的气味，但基本很弱，除非来月经、受伤了，或者...狐臭。
这种是活性的气味，而药品的气味是死性的，她希望能蒙混过那只猫，让它不至于在猎杀隔壁那栋教学楼中人跟丧尸后反过来猎杀她。
詹箬收拾好后，看到其他人有跟随她的架势，微微皱眉，平静道：“想跟着我就听话，如果坏事给我带来危险，我会杀了你们。”
她说完就跑出了校医室，众人跟着她，却见她没有逃走，反而...拿出一把车钥匙，估计是之前在搜集物资的时候找到的，她按了两个按钮，既解锁车子，也打开了后院让车子进出的大门。
詹箬拉开车门上车，其余四人立即跟上，克里斯飞快坐了副驾驶，其余三人悻悻挤在后面位置，刚坐好，他们就看到隔壁教学楼中前后跑出几个学生，后面追着丧尸，丧失后面又追着丧尸猫。
一环吃一环的屠杀，但最弱的永远是正常人类，被扑倒，被撕咬。
“他们好危险，要不要救他们？”
后面不知道是谁开的口，但下一秒，几个幸存者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竟齐齐往这边跑，一边喊着救命，而那些丧尸跟丧尸猫也全部跟过来了。
后头三人：“！！！”
克里斯直白骂了一句，傻逼！
也不知道在骂谁，反正詹箬已经踩了油门，车子快速转动车轮，迅速后退掉头然后冲出了大门，并且在即将撞上墙壁的时候又一转弯...
四个人差点被甩出去，头晕目眩中，詹箬开着车子冲出校医室区域，进入车道，路上引来一些丧尸，但都被她用最快的车速疯狂甩在后面。
克里斯都懵逼了，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眼前根本看不清的路况...
路况都看不清了 ，别说丧尸，他惊恐中转头看着面无表情飙车稳得一匹的詹箬，一时认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尹娜。
按尹娜的家庭背景，她应该不会开车啊？
丧尸猫跟丧尸都被拽在了后面，根本追不上，而詹箬距离校门也越来越近。
“那边人很多，我之前看过，好多丧尸，至少上百个，现在感染的人肯定更多，我们过去就是送死。”
詹箬当然知道，但她也知道从丧尸猫这样的进化速度来看，其他丧尸在经过养蛊式的进食后也会很快进化，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大，继续躲在学校里面等于找死，就算外面也已经丧尸化，但相比学校的高密度人群，她宁可待在外面。
她必须冲出学校！
那就得冒险，当断则断。
詹箬开着车子很快疾驰过大半个校园，很快就看见了前方的丧尸。
我的妈呀！
本来聚集在校门口的至少有上千名学生，后来感染爆发进食逃跑，最后剩下了两三百个丧尸，但现在着两三百个丧尸都吃了其他个体的血肉，外表已经变化很大了，变得畸形，也有了腐烂跟皮肉修复的表现。
果然，吃得越多，进化越快。
但也可能前期最明显，后期需要吃得更多才能完善进化，这也意味着他们对进食的欲望会越来越强。
所以当他们听到剧烈的车子动静，纷纷转头看来，接着疯狂跑过来。
乍一看，他们这辆车跟这群疯狂跑来的大量丧尸就如同对战似的，以一敌三百？
一旦被这些丧尸包围，就是车子也会被轻松掀翻吧。
妈呀妈呀妈呀！
克里斯他们吓坏了，几乎以为詹箬在找死，阿鲁斯三人更是万分后悔跟着詹箬，在后头不断喊着让詹箬停下，但詹箬没理他们，一个转弯...车子绕过了他们往另一条路开。
明白了，她要引走这些丧尸。
但这得强大的车技跟判断力，引不好就是自杀。
其他人不敢逼逼了，因为再逼逼他们就要吐了，妈呀，车速太快了。
但詹箬倒是觉得难度还行，因为毕竟是贵族学校，占地广博，车道修得十分高大上，宽阔得很，也没有教师乱停车，因为怕伤到非富则贵的学生，多数都有专门的停车场跟车道以及人行道，井然有秩，她刚刚特地绕圈就是为了判断路况，确定没什么车子堵在路上后，就开始以一定的车速引丧尸了。
当前车速是绝对高于丧尸的，哪怕三百头丧尸，走位得到，引得好，她的计划就可以成功。
估计克里斯也看出来了，心态平稳了下，但压着胃里翻涌的冲动一直闷着，直到詹箬把这些丧尸引到学校一端后...猛然加了车速，飞快甩开了那些丧尸，在拐角处转弯，砰！
车子撞开护栏剽悍冲入了人行道，这里面极不好开，障碍物更多。
此时，一些人躲在建筑体高楼中的房间中，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后往下看，正看到一辆车子横冲直撞，偶尔撞飞碾压了几个零散的丧尸，就这么杀出重围...
“机会来了！她引开了丧尸！”
“快走！”
“我们快往校门那边跑，我们离校门很近！”
“我的天，快快快，天赐良机！”
不是百分百安全的方法，但值得一试，因为他们也怕被困死在这危险的校园中。
所以许多幸存的学生跟老师都抓住机会，也有很多人趁着丧尸大批量被引走，直接上了自行车或者车子跟上去。
冲向校门!
刷！当车子冲出中间巷子，越过高高的台阶飞跃出去...砰！落地后一个甩尾，避免冲入湖中，再一个疾驰，俨然跟丧尸群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此时，车子距离校门已经很近了。
“校门还锁着，里面可能还有丧尸保安没出来。”
“等下把你的武器借我用下，我进去开门。”克里斯忽然说道。
詹箬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也递过去女校医那搜来的手套。
论身体素质，这人是最强的，至少比她好。
里面血腥多，戴上手套能避免接触到沾染病毒的血液。
“插脑子，破坏他的脑部。”詹箬提醒后，把车子开到校门前，而克里斯飞快提着武器下车，进门后，里面有许多骨架，显然被吃了，他看了一眼就开始查找操控校门的遥控器。
找到了！
掉在桌子底下了。
克里斯刚要弯腰去捡，忽听到边上保安室内屋传出了声音，接着一个黑影猛然扑来。
詹箬他们在外面通过窗户当然也看到了里面的惊险一幕，也看到克里斯在当时一瞬间迅速后退的同时将手中铁管朝着对方脑袋狠狠一插。
直接插入眼镜。
得手后，保安身体软了，克里斯不恋战，按了按钮开门，接着飞快冲出保安室往车子这边来。
咣...校门终于开始沉重打开了。
众人正觉得看到希望。
就在此时，詹箬忽然听到恐怖的惨叫声，一转头，跟着他们跑出来的人里面有骑自行车的人被一辆车猛然撞飞...那车子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直接把人撞到脑袋跟尸体分离。
詹箬惊鸿一瞥，瞥到车上的司机赫然眼熟——金熙妍。
血水喷溅四处，强烈的血腥气引来了一道黑影，这黑影从边侧的建筑楼窜出，竟从高高的七八米高度跳下，落地后也只滚了两圈，一翻身，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丧尸跟其他丧尸不太一样。
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脑袋上长出了一个个脓包，原本精致美丽的脸此刻只有可怖的坑坑洼洼，好像底下满是病毒，稍微碰一下都能感染似的。
山本杏子。
詹箬他们看到了，金熙妍当然也看到，本来没认出，但山本性子的耳朵上挂着的日式耳坠很显眼。
金熙妍十分惊恐，加大油门后不管不顾往敞开的校门开，差点撞到刚要上车的克里斯。
克里斯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到了车顶才让金熙妍的车子跟他们的车子紧挨着擦肩而过，她是逃了，但引来的山本杏子却是可怕至极，死死追在金熙妍的车子...正好出校门的车子是需要减缓速度好转弯的，金熙妍没詹箬那样剽悍的车技，眼看着就要追上车子...车窗降下，一个人探出脑袋，伸出手直接开了一枪。
砰！！！
山本杏子被一枪击中，翻滚倒在地上。
金熙妍他们的车子扬长而去。
“是秦斯学长。”
“是他！”
秦斯是中美混血，一向是学校的超级风云人物，作为他的同桌，尹娜是承受着全校女性仇恨的。
但这惊鸿一瞥的确很惊人，连克里斯都对秦斯没脾气，也下意识看向詹箬。
校内可疯传这位年纪第二迷恋这位贵公子。
然而他没机会看清詹箬表情，因为詹箬踩了油门冲出去了，直接朝着地上的山本杏子脑袋碾压过去。
这么狠？
就在山本杏子的脑子要被碾压的时候，她忽然翻身而起，拖着心脏中枪的身体扒住了车子，身体一翻就到了车顶，接着脑袋跟手往下滑，砰！！
车玻璃被她直接单手砸碎，尖锐扭曲的手掌朝着驾驶座上的詹箬抓来！
卧槽！
其余四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克里斯抓着一个锤子就要砸过去。
就在此时...车子一甩，强大的惯性让山本杏子被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后她再次扑来，但车子已经碾了上去，完完整整碾在了她的双腿上。
嘎嚓嘎嚓，骨头全断，詹箬拉开车门，车门对着撑着上半身要爬进来撕咬她的山本杏子脑袋狠狠一砸。
砰！
这连贯的，脑壳很痛吧。
山本杏子倒下，还欲起来，铁管已经插进了她的太阳穴。
啪嗒。
尸体终于倒地。
但詹箬感受着发麻的手腕皱眉——山本杏子的太阳穴比其他人的好像多了一层保护膜。
不知是血肉还是其他，反正有些坚韧。
这意味着它们的进化方向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弱点脑袋，也许不久以后，他们的头骨会强到力气无法刺穿。
这...
詹箬脸色不好看，重新上车启动车子，克里斯等人还来不及消化凶残的山本杏子被詹箬的连贯操作给凄惨搞死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转头一看，校门口那边有冲出的幸存者，不是骑着自行车就是开着车，但不行的是因为金熙妍跟山本杏子的胡搞，耽误了一些时间。
快一些的丧尸已经赶到了——比如丧尸猫。
克里斯看到那丧尸猫用尾巴砸破玻璃窗钻进车子疯狂啃咬...车子歪歪扭扭撞在了树上。
没人活着下车，而后面的丧尸群已然浩浩荡荡赶到了，数量比之前好多。
这样规模的屠杀下，即便有人能活下来，恐怕也不多。
“也不少。”詹箬忽然说道。
克里斯对她有敬畏之心，“校门这边能活下来的恐怕不到二十个，毕竟有那只猫在。”
詹箬睨他一眼，“现在他们又被引到了校门口，难道就不会有聪明人去翻墙？”
咦？好像也是。
人的智慧不可限量，一般人投机取巧，想着趁詹箬他们开道到校门处，但也有更机灵的想到了他们这些人往校门跑，自然又会把人数更多的丧尸群重新引到校门口，反而能让他们有机会翻墙逃走。
只要有桌子，几个人帮忙合作，逃出来的概率还是有的。
人其实最怕内部出问题。
克里斯从镜子里瞥了下后面三人，撇撇嘴角，他可没忽略这三人在山本杏子攻击詹箬的时候，他们竟急着开门逃走。
圣母又胆小就算了，还愚蠢。
——————
车子开到了僻静一些并无丧尸的湖边车道边上。
“下车。”
詹箬语气冷淡，后面三人后知后觉才知道詹箬是在对他们说话，他们的脸色既尴尬又难看，阿鲁斯还欲解释，詹箬看了他一眼。
眼底深深的，见不到底，阿鲁斯莫名心悸，顿时不敢言语，因为他也知道詹箬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谢，还有对不起。”
阿鲁斯主动下车，其余两人也只好跟着，等詹箬的车子离开后，其余两人在那里咒骂，他们都是出身优渥的人，还改不掉骨子里对尹娜这种贫困生的傲慢心态...阿鲁斯看着不远处可用的车辆，莫名觉得疲倦。
“别说了，她已经给我们挑好地方了，那边车子可以用，打破车玻璃就行。”
她抛下他们不是没道理的。
强者不需要弱者跟随，而弱者如果再跟弱者结伴，简直是一场灾难。
阿鲁斯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存活下来。
——————
另一边，校门口这边也已经尘埃落定了，反正能逃的已经逃了，能吃的也正在被吃。
丧尸猫饱餐一顿，肚子鼓鼓的，但消化很快，只是它还是跑到一具尸体前面，贪婪舔了下舌头。
它记得这个人，是它挠过的，没想到现在...发育如此好。
丧失猫张开嘴，舔食了山本杏子的脑髓，且飞快将她的尸体吃了个干净。
等待它的将是什么呢？
反正它记住了那个人类，看起来很好惹但实则超级凶残的人类。

第270章 老鼠（三合一9K字）  “那只老鼠，……
——————
在车上,克里斯问詹箬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计划。
对方能带上自己，其实他很是受宠若惊，但隐约觉得这人可能也没什么去处了,否则没必要带上他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詹箬遵循着社交人群聚集之地避让法,尽量把车子往道路开阔且荒僻的地方开，哪怕绕远路到达目的地,她也不想抄近路面对那些丧尸。
因为这不是有异能的丧尸小说,而是真实的末世，但问题来了...真的没有异能吗？
“有，送你回家。”
“！！！”
克里斯十分震惊，但看着詹箬秀气干净的侧脸,心中一时慌乱。
尹娜并不算是绝对的美女，至少在美女如云又有金钱装扮的贵族高中算不得美女，但她长相绝对不差,加上身高腿长气质清冷,又是不折不扣的学霸,也算是招人的,只是克里斯他们这样出身的人见多识广，本不会因此侧目。
那是以前。
自打今日所见，克里斯早已把所有关于对以前尹娜的印象一次一次推翻重组，最后只变成了两个字：御。
太御，太沉稳了。
而这么御的气质出现在一个高三女学生身上，既违和矛盾,又十分吸引人，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蓝框，被一颗篮球给击中了，它直入核心。
“额,尹娜，你其实不喜欢秦斯吧。”
“嗯？”
“其实，你喜欢的是我，对吧。”
克里斯觉得自己真相了，但得到的是单手操控方向盘的詹箬偏头看他的一眼。
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哦，好吧，克里斯尴尬一笑，问：“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父亲是政府官员，你哥哥是地位不低的军官。”
“...”
这就是答案，因为他有用，而詹箬自认自己初来乍到，还上身在一个没啥家庭背景的女孩身上，要想逆转乾坤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别人的力量。
克里斯明白过来，若有所思，“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倒是在家，也封闭家门躲着，但我哥一直在军队，那边是消息封闭的，我联系不到，但现在看来...”
他看着车子路过的地方看到市区的轮廓，一时不安又惶然。
“这么可怕的感染力，政府跟军队可以压制吗？”
因为身处那个圈子，他更清楚政府跟军队的执行力，对此不是很有信心。
詹箬当然知道压制不了，她想去这人家里，不过是之前听他打过电话，知道他家暂时还算安全，而她虽然刚吃了药，但那药又不是开挂的，没法让她身体一下子恢复，最好的方法还是安心睡一觉。
“压制不了，只能尽量撤离，然后等待国家处理。”
詹箬没有告知在没有疫苗的情况下，面对丧尸病毒，最好最干脆的犯法就是一颗核弹。
而这恐怕也是任何一个跟地球文明相类似的世界一致的做法。
政府不会犹豫，整个世界也只能取舍。
简而言之，这个城市自丧尸病毒感染消息传递给政府军方的第一秒算起，它就已经进入了毁灭倒计时。
而她要做的事，主线是逃生，副线是解决这场灾难。
她得衡量局面，最后确定怎么做才能保证最大的任务奖励。
现在只是第一天，丧尸病毒的进化速度就超过了她的想象，她只能暂时接住克里斯这个送上门的军政家庭公子哥，以他为纽带接触军政两方。
最重要的是她真正的目的地是市区内的研究院。
克里斯陷入了沉默，后又忍不住说：“其实我妈妈之前是让我不要回家，因为市区人太多了，路上很危险，就算回到家，也很可能因为全市被感染而被困，最后被...她要求我往市区外跑，趁着还没被封闭前离开这座城市，但我放不下她。”
“这是我的私心，但你可以往外面逃，要么你也去找你的家人...等下找到一辆车子可用的就把我放下吧，我会开车。”
他自认为这是自己的坦诚，也是针对两人最好的打算。
结果詹箬淡淡道：“第一，因为那只猫，外面的感染情况不会弱于学校，所以市区的人行动起来也很快，大多数人都跟你一样的想法，现在出城的主干道很可能已经被堵死了，那些人卡在路上，但凡有一个丧尸爆发，那些人只能弃车逃走，既回不了城市躲着，又出不了城市，露宿荒野，缺吃少穿。第二，我不认为在病毒爆发之后，政府会放人出去，现在的关卡应该已经被军方管控死了，你之所以联系不到你哥哥，因为他们正处于高度军事机密执行状态。”
克里斯有些懵，情况这么糟糕？
正在此时，克里斯果然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这位女性还算沉稳，冷静告诉克里斯，让他立即掉头回市区，什么都不要管，先回家，不要去出城的省道，那边已经爆发了丧尸群。
果然！
克里斯下意识看向詹箬，詹箬在边上直接开口：“食物，药品，把家里所有能接水的地方全都接满水，堵住跟下水道的接口，如果家里有工具，把窗户用木板钉上，如果没有枪械就用刀具制作长柄的攻击武器，打丧尸刺脑袋，尽量避免近战...”
在尹娜的记忆里，她见过克里斯的母亲，是个十分开朗大方的白人女性，颜控，运动健将，善良且富有冒险精神，但十分睿智冷静，并无阶级思想，偶然还帮过尹娜一次，让后者十分有好感。
克里斯的母亲安娜有些意外，但克里斯立即解释这是自己同学，救了自己并带他逃出来...安娜是个利落的人，固然担心小儿子，却也无暇多说，因为她得按照詹箬说的去准备这些东西，于是最后说了一句，“克里斯，尽量保护你的同学，她值得你付出所有。”
克里斯：“？？？”
他想跟詹箬说抱歉，让他母亲误会了，却见詹箬眉头紧缩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克里斯表情也也不太乐观。
车子太多了，导致都在排队过桥。
学校不在市区，而是挨着市区外的大型湖泊，他们开车绕过了湖泊，要近市区的唯二两条路就是城市两端的两座大桥。
除了这条路，要开车进城没有其他选择，除非坐船，可现在哪有可用的船只。
只能等了，希望前面早点疏通掉...
詹箬两人耐着性子等的时候，克里斯忽然问起那只猫。
“你之前说起它，是觉得它咬伤了山本杏子吗？它是源头？”
“猜测而已。”
说给他听，让他有机会转述给他父兄而已。
但估计也不顶用，现在官方抽不出调查的力量去追溯源头。
不过她让克里斯堵住下水道这些口子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按小说那些说法，人可以被感染，其他动物当然也能，猫都有了，凭什么老鼠不能？
提前预防总没错。
克里斯还想发问，砰！！前方爆发了撞击声。
车祸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方本来在慢吞吞排队挪动的队伍忽然就拥挤了。
有一辆车子被撞了，压抑的情绪爆发之下，车主打闹起来，有人看周边没有丧尸，怕这两热闹大影响他们，就下车劝架。
后面的车子现在都被死死堵住，连詹箬他们的车子都被追了下尾巴。
车子晃动的时候，在视线游离中，詹箬看到了被暴怒车子推打的那个男子似十分不适，撞到车子后...
“他不对劲。”
詹箬正要抓着铁管下去把那人解决了，却见虚弱的人一抬头，表情跟眼神骤然边了，直接扑向了打他的人，二话不说就啃向对方的脸，而且还抓挠了边上的人，所有人都惊慌了。
完了。
就在此时，詹箬果断拿了背包推开车门，“下车，动手。”
下车他知道，动手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当即跟在詹箬身后，只见詹箬在跑过去的时候...干脆利落迎面戳死了那个病变了的丧尸，接着不等其他人发育过来，刷刷两下相继杀死了被啃被挠的两人。
还剩下两人，后面的克里斯反应过来了，再看其余两人惨淡惊恐的脸色，懵逼后...忽然想到了学校里那些没一会就感染病变的同学，也想到了父兄的教导——如果你做一件事的后果好于你不做这件事，那就去做，不要犹豫，不要后悔。
不杀，这些人也必然变成丧尸，跟死没有差别，还会攻击伤害车里的家人跟其他人，造成另一个丧尸群。
那就只能杀！
就好像球到了手里，不投会输，投了可能不中，但也有可能中。
克里斯一咬牙，迅速拿着从校医室找到的水果刀，迅速跑过去，侧身走位戳刺再戳刺...
他的速度跟灵活程度乃至力气远超詹箬，接着收回武器后还是对着边上的车子高声喊：“别下车，赶紧通过，死者家人不要恨我们，被咬伤抓伤没一会就会变异成怪物吃人，根本不记得家人，我们学校已经遭难了，两千人逃出来的不到一百人，全是互相猎杀吃掉对方的，希望你们注意身边有人但凡有一点失去理智攻击别人的迹象，就立刻攻击他的脑袋，这才能彻底击杀！”
本来愤怒之下要找他跟詹箬报仇的亲人们一时震惊。
而克里斯喊完后就才迈开长腿追着詹箬往前狂奔。
他奔跑的速度快，反而追上了先跑的詹箬。
至于后面那些人的生死，他们已经背负着杀人的罪恶，已然仁至义尽。
但他有预感，如果这些人还一直等在桥上，等学校那边的丧尸群或者丧尸猫过来，他们死定了。
何况现在桥上的人里面未必没有其他潜伏的感染者。
大桥一端近在眼前，市区也近在眼前，克里斯跑着跑着就发现詹箬的速度慢下来了，只见她面色苍白，显然十分疲惫，正要询问要不要背她。
忽然。
砰！！前面一辆豪车莫名摇晃...克里斯看了一眼就愣了下。
什么情况，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干这事？
就在克里斯发懵的时候，砰！！窗户忽然破开，一只血淋淋的手猛然抓向路过边上的詹箬。
还好詹箬本来就避着这些车子，眼看着血手忽然出来，她一惊，却也慢了半拍，因为这身体太虚弱了，药效刚上来一点，头没那么晕了，但身体疲惫，根本跑不动，现在的她就像是200斤的胖子跑五千米，简直要死！
就在詹箬喘着气以为要跟这头丧尸搏命的时候，克里斯一刀劈下...
刷！血淋淋的血爪被劈在地上，看着脑袋跟上本身试图钻出车子的丧尸，詹箬立即上前补了一下，把他刺死后，车内却还有动静，果然，下一秒后座的车玻璃上贴了一张小孩的脸，她也变丧尸了，正疯狂从后座的位置钻过空袭...
她的两条腿已经没了，估计被吃了，但两只拖着肠子飞快钻出窗户。
后面其他地方不断传出惨叫声。
不止这一个丧尸，其他潜伏的感染者也都爆发了。
克里斯已然抓住詹箬，将她背在背上狂奔而出。
在背上，詹箬往后看，正看到那拖着肠子的小女孩疯狂抓地追赶，速度极快。
背着她，克里斯很快就会被它追上。
距离正在不断被缩短。
5米，4米，3米......
詹箬眯起眼，单手环住克里斯的脖子，“转身。”
克里斯一惊，但还是转身...
正好看到2两米外的小女孩从地面跳起，朝着他们扑来。
背上的詹箬手中铁管抛掷而出...直接戳入小女孩脑袋，带着抛掷的力道将人戳飞在地。
但后面还有好几个丧尸...他们从不同的车子钻出，攻击不到躲在车里的人，就盯上了他们。
用尽了最后力气的詹箬低低一句，“跑！”
克里斯胸腔鼓动一般，立即狂奔而出。
其实就算他体力再快，也跑不过后面的丧尸，主要桥上冒出这么多丧尸，有些丧尸直接攻击车子，破窗吃人的不在少数，终于有人熬不住了，也下车要跑，好过困在车上。
他们一跑，引起了其他丧尸注意，倒也给詹箬两人腾出了一点生机。
直到他们跑下了桥，桥下有进市区的路，但道路拥挤，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车子跟畅通的车道，直接进城就是找死，也回不了他家那块区域，可后面丧尸穷追不舍。
“进左边的商场，走后面，去仓库。”
商场人多，但后面那边的仓库人不多，却有物资。
如果是她原来的世界，但凡第一个丧尸出来，大多数人就都知道物资的重要性，而这个世界的人还比较稚嫩，寄希望于官方，很容易坐吃山空。也没有搜刮物资的本能。
克里斯一带着詹箬跑到大厦商场后门那边，自然也遇上了三个游荡的丧尸，但放下詹箬后，凭着克里斯自己的身体素质暂时也能周旋，但有一头跑向詹箬...
詹箬抛掷了铁管后，手头没有其他武器，但有锋利的镊子。
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抽出抛掷，很快戳入丧尸眼睛，尖锐刺穿了眼珠子，伤到了脑部。
另一边，克里斯也勉强干掉了两头丧尸，气喘吁吁跑向扶着墙喘息的詹箬。
“你怎么样？”
“没事。”
“仓库门紧锁，进不去阿。”
克里斯十分着急，因为商场那边有动静，估计丧尸听到声音追过来了，加上桥上那边的丧尸也有几头追来。
这前后夹击，十分凶险。
詹箬深吸一口气，撑着虚弱的身体跑到仓库的厚重卷帘门前面，从背包取出女士常用的簪针，戳入铁锁后操作起来。
克里斯背对着她，正面看着几个方向不断用来的丧尸...
十米，八米...他不断计算着距离，手心疯狂冒汗。
就在此时，啪嗒一声。
“开了，来推门！”
詹箬一说，克里斯立即转身，两人合力拉起卷帘门...太重了，但好在克里斯力气大，两人用了吃奶的力气。
哗啦，卷帘门才被拉起来一些，丧尸距离他们的距离只剩下一两米，有一头丧尸跳起扑来。
刷！两人迅速趴地滚进了卷帘门缝隙，而后两人合力下压卷帘门...丧尸有样学样，竟也试图滚进来，但卷帘门嘎嚓一下。
一只手掌被压断，门口死死封闭。
两人浑身冷汗，虚弱到站不住，全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都直勾勾盯着一处。
断掌的手指还在动，动了一会才停下。
两人这才松一口气。
克里斯呼呼呼喘息了好几下，而詹箬已经拿出了药吞了几颗，接着取了一瓶水咕噜噜喝下，也把一瓶水扔过去。
克里斯接过水，也疯狂喝了大半瓶，而后才说话。
“我刚刚有一种感觉，以为会死。”
“以后这种感觉会很频繁。”
这话可太不中听了.
克里斯闭嘴了，恢复快，一会就有闲心打量这个仓库，当看到大量的食物饮料跟生活用品，他顿时觉得饥肠辘辘，拿了一些吃跟詹箬分了，吃饱喝足又给他老妈打了电话，告知自己的情况，又问对方...
他开了免提，不避着詹箬，但压低声音说话。
詹箬话不多，只是中途提醒了他们。
“通讯公司跟信号塔接下来很可能会出问题，如果到时候联系不到彼此，不用慌，心里有个数。”
也让尹娜别冒险开车出来接人，他们会自己过去。
她太沉稳了，安娜被说服了。
三人对话了很久，但后来安娜问了一句：“尹很久没声音了，她怎么了？”
“睡着了。”
詹箬的确睡着了，因为太累了。
而在睡着的过程中，她将灵魂回到了本体，其实她本想等到了那边的研究院，将一些丧尸的实验数据弄出来后再回到自己这边的实验室进行操作，但那边的难度比她想象的大，今天只能在仓库休息，幸好她还剩下50点的奖励点，来回穿梭的次数是够的，今天穿回来，是为了一个猜测。
两个世界对比起来，小丑这边制作的病毒分两个区块，现在正在进行融合变成真正的“丧尸”病毒，因为还没发生，所以跟那边世界已经成熟且杀伤力十分恐怖的丧尸病毒没有参照，但詹箬隐约觉得两种是有联系的。
因为发病的表现，完全符合她当初对小丑即将融合出来的丧尸病毒设想，也就是两种病毒的优势融合结果。
加强版，甚至还优化了进化速度，也就一天，以山本杏子为模本就出现了进化迹象。
如果到时候小丑制造出来的也是这样的病毒...
詹箬眉头紧缩，开始进行模拟以及一些实验，三个小时后，她看着器皿中活跃的蜕变份子，表情苦涩。
果然。
猜想是成立的，假如将来她能从另一个世界弄到一些有用的数据，但怕时间来不及，现在就得让人代替她做预设研究。
在没有病毒实体的时候，为了确保研究方向能跟上即将到来的病毒，她先带个头。
詹箬正要操作的时候，系统来提醒了。
那边有危险了。
詹箬立即将这些数据都发给了萧韵，后匆匆留下一句话——你信小丑说的那个秘密吗？如果信，那就当我正在经历。
实验室中，萧韵刚因为极度的疲倦而睡了三个小时，单独私密的手机信息提醒后，她立即醒来，迅速起身查看，看完后，她的表情复杂。
詹箬的秘密很不可思议，她隐隐察觉，但现在思考詹箬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她正在经历。
灵魂转移到了真正丧尸病毒爆发的地方？
可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丧尸病毒，是小丑在其他地方？
不对，如果在这个世界某处真有这件事发生，詹箬就可以明说了，好让他们去阻止。
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萧韵一下子就清醒了，思索片刻，拿着这些资料隐秘联系了如今在这个实验室中最顶尖的全球科学家们。
詹箬在给他们指明方向，为了跟小丑竞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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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这边，狡兔况且三窟，何况他是魔王，自有研究基地备用，但主要的资源都被他屯在老巢，要知道制作病毒也是需要材料的，又不是无中生有，所以老巢的一次溃败的确让他动了火气，但他也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很强，已经强到差点弄死他的地步了。
他最后乘坐小潜艇上了小岛的时候也只有他知道多狼狈。
但也十分亢奋。
太有趣了，可太有趣了！
“詹箬...洛宓...”他再次抚摸着尸体，摸着已经被他仔仔细细复原的脑袋，手指触碰过柔软的嘴唇，忽轻笑了下。
“竟有温度了。”
“这个世界果然无穷大，让人有无线探索的欲望。”
“不过当你面临从自己身上孕育出来的至强病毒，又会怎么办呢？”
——————
詹箬是被吵醒的，也是被克里斯拍醒的。
不是小事，必须提醒她。
因为外面有人——仓库有两扇门，一扇连着后门卷帘门，一扇直通大商场。
刚刚大商场外面有动静，后来又爆发了打斗厮杀声，但詹箬睡得太沉了，没醒来。
詹箬一醒，克里斯立即道：“刚刚有人过来了，也看准了这个仓库，现在...”
有人在开门。
哪怕门已经被克里斯内锁，外面还是有人试图开门，很是急躁的样子，克里斯这才叫醒詹箬。
恰好詹箬刚醒，外面就传来声音。
“我知道里面有人，你们把门开了，我们就躲这一夜，绝不伤害你们。”
听声音有点耳熟。
秦斯？
詹箬两人对视一眼，克里斯倒是有些惊喜，是秦斯的话，这里手里有枪，那...
但他被詹箬扯了袖子，后者压低声音飞快道：“你记着几点，第一，之前他本可以射杀山本杏子，但没杀透。第二，他手里有枪，本没必要跟金熙妍合伙逃走，但他还是救了金熙妍，说明秦跟金两家可能形成战略同盟，或者金家拥有特别的优势，值得合作。第三，这个商场不大，但也不小，里面至少二三十头丧尸，现在都没什么动静了，不管他们是强行击杀还是引走，说明他们人多势众。第四，他们这么强，却还是需要在这里躲一晚，可能外面有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跟危险，他们不得不暂避锋芒，第五，综合前面几点，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只能开门，也不要阻止他们到时候搬运物资。”
说完詹箬就松开了，继续窝在角落里休息，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说过一样。
克里斯飞快消化了这些信息，也猛然想起校门口那边的惊鸿一枪，的确，那一枪是打中了山本杏子，但并未击中脑袋，是秦斯不知道击杀的关键吗？
未必，但凡在学校里面经历过第一波爆发还能汇集开车逃走的人，应该都跟丧尸搏斗过，或者也见过，不可能不知道其他方法根本杀不死丧尸，何况他手里有枪，更当射杀过丧尸。
那就是他枪法不好？
也未必，克里斯有个参军的哥哥，知道会玩枪的人射击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当时秦斯探出脑袋开枪，从开枪的反应跟速度可见是个技巧熟稔的，而且在车子行驶的时候，他开枪的手臂沉稳有力，不必说也是个常玩的。
要知道那山本杏子的脑袋在变异腐烂后可不小。
能杀，却不击毙，是故意留下拦住后门的人，也让后面的人无法逃走，继而用他们的血肉吸引后面的丧尸大军，为他们自己争取生机。
克里斯悟了，脸色沉定了许多，再联系詹箬提及的其他关键点，如果秦金两家有合作，那在当下混乱的时局中，尹娜无疑很危险，让他们进来如同引火烧身，可不让，对方也能强行破开。
所以她的建议是得开门，但得心里有逼数，提防着，与之周旋，而他也不是没有底牌，他的父兄就是他的底牌。
只要不撕破脸，就算金熙妍再怎么猖狂，秦斯这样冷静的人也不会胡来。
克里斯朝詹箬点点头，接着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他果然看到了一群人。
之前看秦斯逃走的时候只跟金熙妍一车，撑死了四五个人，现在再看，竟聚集了三十多个人的数，有些也是他们学校的成员，有些是社会上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但偌大的城市，聚集几十人也没什么。
詹箬瞥过这些人有些湿润的裤脚。
桥上那边固然能逃出一些，却也很难聚集，估摸着是坐船过来的，他们看到了桥上成型的至少数百规模丧尸群，又没有汽车代步，面对围拢的丧尸，只能往这边逃，起码有吃的，可以暂时过夜。
不过詹箬没料到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个勉强眼熟的。
陈江河。
双方对视，各有惊讶，但反应最大的还是金熙妍，她看到詹箬还活着，十分震惊，眼中闪过杀意，不过外面动静来了。
丧尸群过来了，他们必须躲起来，免得被它们察觉到。
一大群人乌泱泱进入本来十分宽阔的仓库，接着门一锁。
没一会，外面商场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声音忽远忽近，一直没离开，而且数量不少。
拿毛巾堵住了门缝后，才算完全隔音，也避免他们的声音被外面听去。
这时候，秦斯等人才看向克里斯两人，手中的枪械十分显眼。
在他们看来，这无非是两个逃难的年轻学生，而且还是高大英俊的克里斯英雄救美。
克里斯人脉广，跟秦斯也算有些面子情，双方打了招呼后就聊起来了，他有意淡化詹箬的存在，把她列为自己附属，好让金熙妍投鼠忌器，毕竟就算他常年在外面比赛，也听说过金熙妍在学校十分嚣张，又喜欢秦斯，会针对尹娜是必然的。
金熙妍看到了秦斯待克里斯的态度，也看出他无视了尹娜，一时倒也忍住了。
众人皆疲累，坐下吃吃喝喝休息中，而陈江河看起来跟詹箬一样低调，只远远瞥了下詹箬，就一个人坐在角落拿吃的填肚子。
有人拿起手机捣鼓，但没人能打通电话。
詹箬知道这是信号废了，接下来属于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完全退化。
电源，电子设备等等，都将无用。
嘴里慢吞吞吃着面包，詹箬垂眸着，过了一会，忽然听到有学生问克里斯知不知道外面的丧尸病毒是怎么传播开来的。
“我们学校是山本杏子咬了人，外面是什么？”
克里斯有官方背景，众人期颐他能知道些什么。
“暂时不知道，我联系不到我爸跟我哥，不过我觉得山本杏子不是源头...那只猫...”克里斯故意提起那只猫，而詹箬也特地观察金熙妍的反应。
后者似乎愣了下，表情很难看，眼神躲闪。
詹箬若有所思：山本杏子被猫弄伤的时候，金熙妍也在场？
“我觉得跟猫没关系，尹娜，难道你还不肯出来承认吗？”
金熙妍不是顶尖聪明的天才，至少跟尹娜他们这些学霸没得比，但一个人一旦恶毒狡猾到一定程度，可以一定程度上被当作聪明。
她知道要越过克里斯弄死尹娜很难，秦斯也不会这么不明智，所以她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罪名。
“本来一切好好的，你刚残忍杀死了张东俊，山本杏子就出了问题，如果这一切跟你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一句话，躁动了众人，那些个社会人士也齐齐看向詹箬。
不会吧，这么一个清秀苍白的女孩，竟杀人了？
詹箬看了金熙妍一眼，忽然从边上的箱子抽出了什么，克里斯看到那是一个笔记本电脑，跟他妈聊天的时候，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也搜查了这个仓库，找了一些可用的东西，当时她翻出了一本笔记本就在边上箱子后面充电，后面好像还敲敲打打安装了什么，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实在敌不过困倦才睡着的，后来他就帮她把笔记本阖上放边上了。
抽出笔记本后，詹箬也没拔充电线，而是把电脑打开，继续敲敲打打。
趁着现在还有网络，她得把之前睡过去前没看完的学校监控给看完。
其实已经筛选过时间了。
首先，时间段是可以锁定大概的，根据病变的时间，再根据山本杏子一定是在校内被流浪猫咬伤，再根据喂养合适地点。
但因为校园太大，詹箬当时又困死了，只看了三分之二，也没找到相关监控，现在时间紧迫，她只能加快浏览的速度。
好在睡了一觉，脑子清楚许多，好像也退烧了，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
她这副样子怪怪的，好像默认的样子，其他人顿时敌意了起来，有些人更是恨不得杀了她，可克里斯从刚刚的消息反应过来了，挡在了前面，说：“你得了吧，金熙妍，你在学校欺负人谁不知道，心肝比病毒还黑，还有张东俊那是什么狗东西，侵犯了多少人，还不是靠钱摆平，你这么心疼他的死，是同类相惜吗？”
“你！”金熙妍还想说什么，秦斯在一旁看着，没有多说，而陈江河正要开口...哒，詹箬终于从高速阅览的视频中锁定了一段，敲了下键盘，她把这一段视频点了播放，而后把电脑屏幕放在箱子上对准众人。
正常的流浪猫不会攻击喂养它们的人。
除非这个人不正常。
视频里，金熙妍就是不正常的人，她让山本杏子把胖嘟嘟的流浪猫四肢绑住，用冷水冲它，用鞭子抽打它，但又在它奄奄一息饥饿的时候用香肠放在它鼻子前面...
痛苦的它饥肠辘辘，喵呜喵呜喊着，而后努力挪动满是伤痕的身体想要勾到香肠，可金熙妍笑了，把香肠扔在地上，一脚踩烂，接着对着流浪猫继续冲冷水...
如果伤口上强行冲冷水，痛不痛？
很痛。
血水不断蔓延，流浪猫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了，只能用猫爪子抓着地...过了一会，金熙妍玩累了。
山本杏子说：“给不给吃的？都三天了，再不吃它就死了。”
“死了就再换一只呗。”
“不过再抓一只也困难，不是每只猫都像它这么笨的，喂几天吃的就跟傻子一样老缠着我。”
“让它吃点有意思的东西。”
金熙妍让山本杏子从她车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浑身发黑的小老鼠，已经死了。
那小老鼠看起来很恶心，山本杏子都反胃了，而金熙妍自己不想拿，让她来，自然也让山本杏子不满，只是她不敢反抗，于是把死老鼠扔给了流浪猫。
流浪猫太饿了，已经饿到绝望，可它看到这只老鼠的时候，嗅了下味道，身体竟瑟缩了下，似乎很犹豫，很挣扎，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但最后，它还是伸出了爪子。
那一幕挺恶心，众人不欲再看，可当时的金熙妍跟山本杏子却饶有兴致。
仓库里，金熙妍表情很难看，因为想要冲过去关掉电脑的她被秦斯攥住了手臂。
他问了一句话。
“那只老鼠，你是从哪里抓来的？”

第271章 秦斯  特码的，知识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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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妍这样的,放在啥小说里面也是个极端的邪恶女反派，摆上去都不会被人攻讦是极端人设标签的那种，因为她就是很极端。
精致的皮囊之下,坏得流脓。
可她也有天敌。
秦斯的出身,家族地位，以及他本身的资本让本性欺软怕硬的金熙妍弱了几分,再加上她是喜欢他的,这种弱势就更明显了，明明狠毒的一个人，宛若菟丝花一般。
此刻，她被秦斯冷冷质问,惶恐焦躁，乃至于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被山本杏子带着的,是她要那样,我一开始也不懂,阿斯,我不是那样的人，这个是视频一定是她伪造的！她断章取义！”
她流泪满面，柔弱可欺，好似被人冤枉，委屈极了。
我的妈呀，金熙妍还有这样的一面？
是铁树开花还是母猪上树？
在场的郁金香公学学生都乍舌了,他们信吗？信他妈才怪！
当视频刚出，他们本能就认为金熙妍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霸凌别人，其实在高校里面真的很常见，已经常见到当一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家庭有权有势，她傲慢，残酷，待人刻薄，喜欢欺负别人，这也不是很奇怪阿，因为不奇怪，所以没必要反抗，反正欺负的不是我。
这是人的通性，脚面跟火炭的人性问题。
而人性是蜕变似的，当他们这么认为的时候，接着内心深处的欲望就开始作祟了——他们甚至开始服从，羡慕，甚至希望成为金熙妍这样的人。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实不过是人性中的“从众”以及“慕强”两种心态而已。
但反过来，一旦人设定位了，从霸凌到变态，显而易见十分顺然。
当然，他们的“想当然”也没错就算了。
只是...此刻想当然的他们，其实跟以前想当然认为尹娜暗恋并觊觎秦斯企图高攀豪门的是同一批人吧。
然后又对金熙妍的变态有了厌恶跟鄙视心理。
欺负人的时候，他们觉得很正常，就好像“王思聪这孩子挺好的，就是不吸du”这种梗。
欺负猫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过分了。
詹箬冷眼看着他们表情变换，哪怕尹娜的灵魂已然被她压制蛰伏，她还是共通了彼此的心性。
忍，不是懦弱，而是因为知道环境规则如此，一人难以逆天，只能蛰伏度过最艰难的这段时间，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她必须熬到毕业，等到高考，若没有前途，她跟地沟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说到老鼠...
“额，刚刚不是说老鼠吗？”
“他只是想知道你的老鼠在哪里抓的，不是问其他，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要解释，越解释破绽越多，毕竟智商不够，思维不够谨慎，一句话五十个字上下里面好几个矛盾破绽，是想彰显自己只是一个慌张脆弱的少女，而非残忍冷静的变态吗?”
陈江河用凉凉的语气说了这番话，金熙妍表情一僵，看向陈江河的目光似要冒火。
拿着面包啃的陈江河却一副“事不关己但我非要逼逼”的语气继续道：“事实上，谁会关心你是否虐待一只猫或者引诱张东俊去强奸女同学呢，满世界吃人的感染怪物都出来了，你这样的又算什么？”
“死到临头，最重要的也不过是自保。”
这话杀伤力太大，众人既尴尬，又越发对金熙妍鄙夷不认同，包括那些社会人士，他们看金熙妍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是人？
跟丧尸有何区别？
刚好此时视频里传出山本杏子的惊呼，原来是金熙妍让她把那只猫藏进笼子里，免得被人发现被人捆绑在这，但山本杏子没料到虚弱柔顺的流浪猫忽然挠到了她的手背。
这爪子可是刚刚吃过老鼠的。
山本杏子顿时觉得恶心无比，一脚踹在流浪猫身上，把它踹进了笼子里。
这时众人恍然，山本杏子就是在这里被伤到的？而源头来自猫，猫的源头来自老鼠。
既如此，老鼠的源头的确极端重要，比什么猫什么被霸凌欺辱的女学生重要多了。
“真是你弄出了病毒？”
“一定是你！”
众人恼怒了，她出身高贵又怎么样，现在事关我们的生死，家人朋友都危在旦夕，都是她的原因！
金熙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了。
这该死的陈江河，为何要与她作对，难道他喜欢尹娜？
尹娜这个贱人，除了学习好点，凭什么！
但金熙妍对上了秦斯冷酷的眼神，最终服软，支支吾吾说：“我是从学校的保安室那边拿到的，他们会定期抓老鼠，我刚好看到，就要来了一个。”
是这样？所以病毒源头还是学校那边？但肯定通过下水道蔓延到外面的，毕竟老鼠这种生物是全球所有城市都难以灭绝的毒害。
众人刚这么想，只是陈江河半信半疑，但这是一种本能，而非真的确定，他正在思考其中的可疑之处。
“你在撒谎。”
陈江河看向说话的詹箬。
这个人的脸色比在学校那会好了一些，但依旧看得出几分病态，但病态之下，冷漠跟深沉的气质十分强烈。
此刻，她不等众人询问以及金熙妍愤怒的指控，直接道：“那笼子用的材质不差，在市面上价值至少上千，就算是我们学校财政富裕，下拨下来的资金充裕，对于保安室抓老鼠的需求来说，他们也不会用这么贵的笼子，只会将资金吞下瓜分，用普通的笼子抓老鼠。而你们金家是学校的赞助方，你父亲还是校董，你的车子一直以来都是直通校内，不用下车，你会突然下车到保安室遇上他们抓老鼠？就算有什么事，也只会安排你的保镖下车去办，难道是你的保镖特地要来一只老鼠给你玩？”
“所以，你是在别的地方得到了这只老鼠，顺手带走，但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为人所知，可能还犯法，不能被别人知道——但从你们家的权势来说，强奸杀人都不算什么大事，现在时局这么混乱，就算是犯法了也没什么，没人会在意，除非你认为这个地方很可能跟病毒的传播有关，你为了自保，为家族撇清关系，所以隐瞒不说。”
全场气氛窒息。
众人一开始也虽指责金熙妍，其实只是一种本能，因为它爆发太突然，过程太惨烈，他们在极端的痛苦跟惊恐下想要给这次莫名其妙的毁灭性灾难寻找到一个原因。
其实理智还在，也没想过一个女学生会与此有关，老鼠有病毒，这并不奇怪，本身它跟蝙蝠这些就是携带病毒的专业户，但现在听詹箬这么一说。
特码的，人造的？！
金家？
“金家的确有医药化工产业，而且是主要经济支链。”
“真的是他们家做的？”
“M的!老子叔叔都被吃了，老婆孩子还躲在家里不知道会怎么样，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搞的！”
群情激愤，若非顾忌外面的丧尸，众人恨不得活剐了金熙妍。
金熙妍畏惧到极致，想要往秦斯身后躲，却被对方继续冷冷质问：“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实话实话？到底在哪里抓到的？！这事关我们所有人的生死，难道你看到那些惨死的人，就不愧疚吗？”
陈江河挑了眉头，而克里斯本身没这么敏锐，但他提前被詹箬提醒过校门口秦斯攻击山本杏子的事情，知道这人骨子里自私残忍，眼下这句话说得光伟正，越显得此人可怖。
但他没有显露情绪，因为...秦斯手里有枪。
眼看着心爱的人都不帮自己，金熙妍怕是被逼到绝境了，脸色很难看，犹豫摇摆中，忽然欲抢夺秦斯手里的枪，秦斯面色一变，正要夺回枪，金熙妍已经对着詹箬欲扣动扳机。
但下一秒，一把刀插进了她的心脏，而且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叫出来，否则会引来外面的丧尸注意。
秦斯身边一个男子动的手。
金熙妍倒下的时候，手指还揪着秦斯的裤子，一脸难以置信。
众人有些懵，但懵完后反应过来了——她死了，还没说清病毒的源头，这怎么办？
秦斯看着金熙妍的尸体，转头看向那个男子，后者眉目冷峻，冷冷道：“她如果开枪，声音引起外面丧尸注意，这里的门能挡多久？”
秦斯面色不好看，“我知道，但你可以重伤她，而不是致命，让她告知背后的秘密，现在她死了...她家里的医药研究所对当前的局面有很大好处，你以为感染性这么强的病毒会自己消失吗？如果不破解它，全人类都得灭亡。”
“你以为我不讨厌她？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他不愿多说，夺回枪后就坐了下来，一副冷峻且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朝詹箬看了好几眼，最终走过来了。
克里斯自知自己智商不够高，全程不多话，但现在有些迷糊，只是看秦斯过来，犹豫了下，还是挡在詹箬前面。
“你想干什么？她救过我的命。”
秦斯皱眉，绕过他，对詹箬说道：“我以前也知道一些事，知道因为我的原因，她一直仇视你，但我不知道她这么过分，会联合张东俊欺负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过去救你。”
詹箬看了他一眼，脑海里闪现了以前这人帮原主的画面。
温暖，明朗，年少美好的回忆，也是一个出身悲苦且内心孤独的女孩难得的眷恋。
但不算爱，只能说是好感，也从未表白，所以有相关记忆。
结果在别人看来...原主是极深爱此人的。
詹箬垂眸，缓缓道：“没事，谢谢。”
就这？
就这？
听着很宽容，但陈江河跟克里斯都觉得尹娜这反应太平淡了，但好像又很自然，好像她就该如此，而非痛恨秦斯或者大方原谅她。
她不提这些，就好像掉了个东西，边上的秦斯没捡，她自己捡了，然后秦斯道歉了，她说没事，也说了谢谢。
仅此而已。
秦斯愣了下，但也没再多说，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因为外面有动静。
砰！
门忽然被撞击了一下。
众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病毒来源，当前的危险才是真的危险，齐齐抓住了手中武器，惊恐又戒备看着那扇大门。
大门砰砰响，力道太大，而且因为这么大的动静，把卷帘门外附近的丧尸也都吸引过来了，很快，卷帘门这边也被丧尸冲击。
妈呀，这合起来不得有近百的丧尸了？
别说就秦斯一人有枪，恐怕每人手里一把枪都不顶用。
这怎么搞？
众人焦灼无比，詹箬却忽然起身，从仓库里找到了高压锅肥皂洁厕液打火机电子设备等等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含有微量化学物质的用品。
“你要做zha弹？”
陈江河一刺溜就爬起来了，跃跃欲试的样子。
詹箬看了他一眼，“帮忙，做三个就够了。”
秦斯也反应过来了，深深看了詹箬一眼，让其他人也去帮忙，“等下把卷帘门拉起来一些，他们要进来不容易，只能爬进来，但把高压锅推出去...他们就会被炸死，哪怕卷帘门一样容易被炸开，但只要炸三次，也差不多够了。”
“不过前提是我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詹箬没有否认，淡淡一句：“用上你们的手机，可以通过拨通电话呼叫爆炸。”
咦？！
卧槽！这特码还是个学生？
不会是吹牛吧。
是不是吹牛，当他们看到通向商场的大门被撞出了颤裂声，好像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不过最好时间来不及，如果来不及的话...卧槽，做好了？！
陈江河也算是对这方面有点了解的学霸了，毕竟他化学满分，但实际操作跟理论知识是两回事，尤其是做zha弹这种行为本身就有强大的危险性，他多少有几分小心的心态，结果看到边上的詹箬刷刷迅即操作就跟工厂里面重复了数百万次工作的流水线工人一样，没一会就完事了。
不是，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努力读书万年老二吗？怎么就跟专业做zha弹的恐怖分子似的？
陈江河都震惊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但詹箬从小到大换了两个身份都一样，就没有在工作办事的时候跟人唠嗑解释的习惯，所以压根没理他们，也不管其他人的速度，自己完事了就弄第二个，见状，原本还想独立搞一个zha弹的陈江河默默给她打下手。
他心里很疑惑，这个尹娜太不寻常了，她是学生吗？
她是。
那她是尹娜吗？
她是。
可尹娜不该是这样的。
其实陈江河很强，放在两个世界都算得上天才，也的确可以独立做一个zha弹，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学生。
不过打下手还是很专业的，至少在旁人看来，也只有陈江河够得上詹箬的手速，反应够快，其他人说是帮忙，其实东南西北什么玩意都搞不清楚，拿到打火机就想找引线，找到引线就想插爆炸品，最后只能默默继续盯着两扇门。
秦斯看了一眼，就指挥并随同其他人一起搬东西把一扇门堵住，刚堵好，就见詹箬把金熙妍的血肉用上了。
她不动声色得把血水涂抹上去，甚至切下了她的肉用胶水黏在电饭煲上。
动作太快，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完事了。
她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觉得不适。
金熙妍变态，那她呢？
现在的人还不知道等过几天，更极端的生存环境到来，再回头看，他们会发现此刻詹箬所为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末世期间缺吃少穿，甚至不乏直接吃亲人的事。
过了一会，詹箬让人开卷帘门。
好快。
秦斯觉得这个同桌跟以前差距太大，但他没有多言，身先士卒...但他喊了克里斯跟自己一起。
艹，你自己装大义，为什么喊我？
不过克里斯也没拒绝就是了。
另外又加了两个社会男子，其中一个就是杀了金熙妍的那个，四人一起将卷帘门拉起，当然，身体也距离门缝位置远一些。
刚拉开，外面的丧尸估计反应过来了，很快有人蹲下来试图钻进来，恐怖的血淋淋手掌也一大片伸进来，但詹箬把一个电饭煲推出去了，她是瞧准了缝隙推的，用了不小的力气，让它滚入丧尸堆中。
血肉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这些丧尸都跟疯了一样朝脚下滚动的电饭煲扑去。
啪！卷帘门落下，四人飞快往内跑，众人也纷纷躲在箱子后面。
詹箬拨通了电话。
嘟...
轰！！！
本厚重的卷帘门当即发出剧烈的声响，接着被炸裂了口子。
威力其实不算大，但也不小，至少把众人都给震惊到了。
“外面还有！”
炸死的丧尸定然是包围电饭煲的中心圈，直接炸死了三四十个，这一波威力最大，但外围的被炸飞，缺胳膊断腿或者重创，但还没死，丧尸的行动力又可怕，只见他们很快爬了起来，剩下的疯狂往破开的卷帘门冲，但第二个电饭煲来了。
这一次的爆炸威力一半在外面，一半在商场里面。
反正卷帘门是彻底废了，而边上残肢碎块无数，终于没有一个丧尸是能爬起来或者进攻别人的，就算没死，也动不了了。
“出去，往左边跑。”
众人乌泱泱往外面跑，正在此时，那扇门终于砰然落地，商场内的大量丧尸疯狂涌入仓库，数量竟足有六七十个。
我的天！
怎么这么多！
众人疯狂外逃，詹箬的身体条件在里面垫底，除了克里斯跟陈江河在左右，其他人都跑前面了。
不过詹箬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一群丧尸要跑出仓库的时候，她用手机拨通了...
轰！！！
巨大的爆炸让外面的商场的玻璃都跟着全部震碎。
卧槽，威力比之前的两个的大了许多，陈江河想到了她之前把残存的一些材料跟面粉等还有一些电器以及易燃物等堆放一起。
卷帘门彻底被炸翻了，而里面那些丧尸...没炸死的也都被熊熊烈火席卷全身，惨叫着在火海中翻滚，最后无声。
詹箬转身，把手机还给了克里斯，没有随大流跟秦斯等人一起，反而往左边跑去。
克里斯是一向自诩头脑不简单四肢超发达的，以前也不是很看得上这些书呆子，但现在有些脸红。
特码的，知识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他跟着詹箬跑，但看到陈江河也过来了，顿时不爽，“你过来干什么？”
陈江河：“跟你有关系？”
作为学霸跟运动员的代表，两人相看生厌，不过很快他们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地方是入城的地方，车辆众多，算是驿站一样的，所以有停车场跟商场，就算逃走或者吃掉了许多，留下的丧尸比较零散，大批量聚集了两百，外面的应该好友零星一些，怎么詹箬跑的路线愣是没见到一个丧尸。
她肯定是要去停车场那边吧。
克里斯想不明白，但陈江河想明白了——她能找到学校的监控，就能找到这个商场的监控，现在社会刚被病毒冲击，但电力系统还在，网络世界还没溃败，她就查看了周遭的环境，确定了丧尸的分布位置，找了一条最安全去停车场的路线。
但她懒得跟那些人说，因为他们跑得太快了。
呵！一己之力炸翻一群丧尸的她体力不行，没有几个愿意相帮的，一见丧尸死了就飞也似逃了。
可真是...呵呵哒。
当然，其实詹箬一点也不在意，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不想跟秦斯那些人一伙罢了，而且她也需要让他们打头阵。
“停车场那边有丧尸。”
“不过丧尸也没秦斯危险。”
詹箬这话让两人神色微妙起来了，但都没说什么，至少陈江河留意到詹箬看了下手表。
现在时间对于人类来说还有意义吗？
可她看了，陈江河若有所思，总觉得背后有点玄虚，也再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不过詹箬还是带着他们去停车场了。
刚到就发现停车场这边爆发了厮杀。
果然有丧尸，秦斯等人正在被围攻，虽然丧尸数量不多，但也够呛了。
不过没事，丧尸被他们引走了，咱们就能逃走了！
克里斯暗暗想，接着飞快找了一辆大体积的豪车。
“这辆好！抗撞！我来开吧，虽然车技不比你，但应该够用了。”
三人的到来引起了别人注意，也看到他们欲上车离开。
不少人当即不满起来，这什么意思，让我们抗丧尸，你们跑了？
之前救过一次了？
反正这次你没救阿，不仅没救，还利用我们！
她跟金熙妍保不准谁好谁坏呢！
秦斯也看到了，目光一闪。
觉得尹娜身体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克里斯本来想自己上车的，但没想到詹箬已经上了驾驶座，只把笔记本扔给他，车门关上后直接启动，车子行驶而出...路过秦斯等人的时候，詹箬的目光跟秦斯对上了。
车上，陈江河忽然来了一句，“我跟他们一路的时候，我感觉秦斯在联系人，我怀疑他们秦家有人马在市里。”
一个城市而已，容纳不下这么多豪门，仅有少数是本地的，比如克里斯家，但父兄也都在国家政府跟军方任职，而陈江河就不是当地人，金家跟秦家当然也不是，他们都隶属首都那边的豪门...所以他们的家族人马并不在此地，也导致了他们第一时间陷于险地却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援。
但现在看来，秦家好像不太一样。
“如果秦家的人正在赶来，那跟他一起的人估计都会死。”
“当然，包括我们。”
陈江河说出这种揣测的时候，特地观察詹箬的反应，却发现这人侧脸上没有任何变动的表情，只有一句话。
“已经追上来了。”
克里斯跟陈江河下一秒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没多久就看到了后面急追上来的车子。
克里斯：“！！！”
克里斯：“等等，他非要杀我们？为什么？因为金熙妍？可不是...难道的他故意的？！卧槽，他是故意让人...那个人是他的人吧，根本就不是社会上工作的人士。”
陈江河沉默，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不好直接脱离队伍，因为他没把握对付有枪的秦斯跟一个保镖。
但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家庭，秦斯没必要特地杀他，所以一路还是安全的，直到遇上尹娜两人，直到金熙妍跟老鼠的事情败露。
老鼠跟金熙妍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得让秦斯不计代价要将他们全部灭口。
但显然不止是金家的麻烦，也是秦家的。
“秦家跟金家恐怕都跟病毒的事有关，这座城市藏着他们两家人的秘密，金熙妍之所以死扛着不说，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不敢说，因为秦斯在场，她能夺走枪也是秦斯默许的，所以当她被击杀才会那么难以置信——估计她以为秦斯想帮她。”
陈江河如此解释，克里斯终于懂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而詹箬看了一眼后视镜，嘴唇抿了抿。
——————
车上，刚刚跟身边隐藏的保镖一起击毙了丧尸跟其他学生还有社会人士，秦斯正把玩着填补上弹夹，看向前方的车子。
“追上去，必须杀了他们。”
几辆车子加大了油门，从后面疯狂逼近，而车上的人马也齐齐举起了枪支...瞄准了前方的车子。

第272章 追踪  我的上帝啊，这是来商场赶集的吗……
——————————
车子开得飞快,后面的保镖已经瞄准了车子，正打算射击，车子拐弯了。
入巷,拐弯,漂移。
在入巷的时候，你跟不上就错过了,得倒回来再跟上。
在拐弯的时候你来不及拐就撞上了。
在漂移的时候,她漂了，你没漂，慢了。
后面四辆车子，愣是被她甩开了两辆,一辆还撞上了墙壁，车顶盖都掀起来了，翻车的时候,里面的保镖在头晕目眩中听见了附近房子的动静。
丧尸涌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丧尸包围了车子...
后面枪声跟惨叫同步而起,渗人得很。
“公子,那人的车技...”
秦斯当然知道对方车技很好,但他想不到尹娜的车技这么好。
职业赛车手都不如对方，而且她好像熟悉这个城市的每一条道路似的，没有半点迟疑，每一个转弯跟入巷都是提前预备好的。
秦斯想到了监控。
她能侵入学校的监控，是否也能侵入城市的？提前查看了城市里的交通情况，准备好逃走的路线。
他不否认尹娜智商高,学习好，只是惊诧她在学校寡淡内向的性格之下掌握了这么多强大的技能。
比他都能装。
“从前面...”秦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记得前面是个环形广场，她要绕出去,又要避开他跟广场上的大量丧尸，就只能从一条出口出来。
不用追，让一辆车堵在那就行。
秦斯用对讲机指挥，另外两辆车的人当即调转路线守在那个出口，接着他这边急追前面，就在车子进入广场入口的时候，他们正看到宽阔的广场外围，并无车辆，倒是...
不好！
秦斯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正看到边上拐角一辆车子冲出阴影巷道。
轰！！
车身被詹箬踩着油门加大马力直接撞顶出去，就跟犀牛顶着软腰的狮子，狮子想逃，但身体已经被犀牛角给顶住，只能往边侧顶靠，然后...
“快躲开！”后座的秦斯大喝，也拔出手枪欲瞄准驾驶座的詹箬，但下一秒...
栏杆插入了车玻璃，从副驾驶到驾驶座，如同串烧烤鸡一般，两人都被穿透了。
车子也被固定住了，巨大的震动让秦斯身体跟脑子都跟着震荡，等他回神跟另一个保镖一起欲开枪的时候，但詹箬已经将车子后退，调转了车头些微方向，再一个马力...秦斯只看到车头凶猛如虎，而车上的尹娜神色平淡，就好像同桌那么久，她一贯沉默低头读书写字的模样。
稳且内敛，寡言且隐忍。
砰！！！
整个车子被撞得车窗爆裂，而后座的秦斯侧身卧倒试图减缓杀伤力，但因为边上有另一个保镖，又来不及，他只能歪倒上半身，然后...嘎嚓！双腿崩断且大量碎玻璃爆射在身上的时候，疼痛入骨，视线昏沉中，他听到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举起枪...瞄准了人。
刷刷两刀，切筋脉夺枪一刀封喉，他的咽喉咕噜噜冒血，死去的过程中，看到另一个保镖也被詹箬杀死，她搜罗了两把手枪，而克里斯跟陈江河速度也快，从驾驶座跟副驾驶座上的两人那各自拿了一把枪。
其实两人也算鼻青脸肿，且都有呕吐的冲动——尹同学的车真特码不是人能坐的，速度太快太吓人了，每一个漂移都差点把他们的胃一起漂出去，何况后面的撞车也挺吓人的，他们脑子都跟着眩晕了。
但...有她在，真的好有安全感哦，现在还能舔包收枪械装备，牛逼大发了。
砰！枪声想起，两人转头就看到詹箬对着已经被割喉的秦斯脑袋开了一枪，爆头了。
这是怕他有可能变丧尸就堵死了后路？
看来秦大公子在她眼里还是有点特别的。
三人快速搜刮了物资就要走。
克里斯直接把装着弹夹的沉重军械箱子捞到手，“快，那些丧尸肯定会闻声过来。”
陈江河：“不对，它们好像没过来。”
不可能啊，这里挨着商场，里面的丧尸不少，怎么可能不出来，除非...
砰！！詹箬一枪射在边侧一三楼商铺建筑屋顶的时候，上面趴伏着的黑影闪身窜开，跳到了另一栋屋檐的屋顶上，且狰狞拐角了一声。
这声音可太特码耳熟了。
那只猫！
陈江河在狂奔向车辆的时候也朝屋顶射击，以求封锁它的进攻路线，给他们上车腾出时间。
一般的乱射本来就有效，何况陈江河跟克里斯都因为家庭条件都会射击，而詹箬...丧尸猫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追踪到他们能通过袭击饱餐一顿，没想到那个女人类直接就锁定了它的位置，而且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让它投鼠忌器，只能龟缩在屋顶的顶梁后面...
“陈江河，你开车，我跟克里斯射击。”
陈江河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疯狂窜出，而后面的丧尸猫在射击停后也掠下了屋顶，落地后飞快追赶着。
“妈的，这猫吃了只老鼠可真够厉害的，速度好快，两头猎豹加一起也不如它！那姓金的真是造孽！”
一上车，固然安全一些，但也难以锁定射击，克里斯看到后面追赶的丧尸猫，心惊肉跳之下怒骂金熙妍。
不干人事！
詹箬：“它吃了山本杏子，可能智商提升了一些，已经懂得锁定追踪跟躲避了，之前那些丧尸还处于蛮横的进攻跟进食本能。”
“他们在进化，而它的进化比其他丧尸还快一些。”
这特么的，才几个小时就进化？
科幻电影也不敢这么拍吧！
克里斯都无语了，又怼陈江河，“你车技这么烂，开快点阿！”
快你大爷，当我是尹娜呢，油门当饭吃，我真那么开就翻车了！
有朝一日被学渣嘲讽的陈江河敢怒不敢言，只专心开车，以避开路边开始变多的丧尸。
但这些丧尸似乎畏惧丧尸猫，都躲开了，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丧尸猫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危险。
“该死，距离在缩短！怎么办，我锁定不了它。”
锁定不了就不能浪费子弹，克里斯十分紧张。
“把它引到另一边去。”詹箬忽然说道。
陈江河目光一闪，转着方向盘，飞快冲向一条路口...路口外面正蹲着两辆车。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被弄死了，还在等着，直到詹箬他们的车子直接冲出，两辆车子上的人当即射击。
密集的子弹惊吓到了詹箬他们车尾巴后面跟着的丧尸猫，它尖叫一声，刷一下避开了子弹，窜到一辆车子上，对着开枪的人扑咬，它的体型已大了一倍，但柔弱无骨，扑到车上一人握枪的手腕上后，一口啃咬吞吃，接着咬着他脖子窜入车内，车内四个人，顷刻间被它咬断脖子。
好好一辆车子，内部血肉喷溅，残忍无比。
另一辆车子上的保镖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逗留，迅速开车冲出去，在这条直行的车道上吊在詹箬他们后面。
他们能冲出丧尸猫的猎杀范围吗？
不知道，只知道那只猫已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有枪，但是它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克里斯一头冷汗，看向詹箬，问：“接下来怎么办？这样算是甩开它了吗？”
詹箬补了子弹，看着后视镜后面紧跟着的车辆以及最后面那辆车子中的屠杀。
“它的进食量很大，而且好像在专吃脑子，并不会浪费时间啃食血肉，所以它很快就会追上来。”
“要么先吃后面的，要么先吃我们。”
克里斯跟陈江河无语，而詹箬打开了电脑，侵入城市监控，锁定了附近区域。
“还有一会就冲出直行道了，是左还是右？”陈江河问詹箬。
“左。”看着监控画面的詹箬冷静道。
左？那边不是市区中心商城？丧尸不是一般多，不过陈江河还是听话开过去了，一进入商城外的主路，他跟克里斯就心惊肉跳了，因为商城外的广场丧尸真的超多，而且跟前面那个街道中心的商场不一样，它是没有外围的，直接对接车道，他们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动静立即引起了广场游荡的那些丧尸注意。
呼嚎着就往他们这边狂奔来了。
我的妈呀！
尹同学你是打算让这些丧尸群跟丧尸猫黑吃黑吗？可我们也没有坐山观虎斗的条件啊！
除非她有。
主路上有其他车子在，车道堵死了，没法过啊，不过陈江河没等詹箬提醒就一个油门踩上去让车子开上了边上的人行道跟绿草坪。
车子直冲...丧尸群疯狂涌来，同一时刻，后面跟着冲出来的那辆车子，也就是秦家保镖等人本来是想跟着他们分摊风险的，眼看着詹箬他们如此找死，吓得立即要调转车头，可后面一个黑影窜来，直接跳上了车顶，砰！车顶有动静的时候，众人已经疯狂射击，但丧尸猫速度太快，对着驾驶座的车玻璃一爪子拍打，玻璃被拍裂，驾驶员的脖子被爪子划开...
砰！！
车子歪倒撞上边上的树木，车子整个掀翻，从翻到的车子跳出来的丧尸猫其实听到了前面连贯的枪击声，它转头，在其他车辆之上疯狂跳跃，不断靠近因为在人行道上而车速减慢的詹箬他们。
距离不断缩小...
同时，丧尸群也在从另一侧好好对待包抄二来，但它们有意识避开了丧尸猫，只是最终的目的还是詹箬它们这辆车。
就在它们距离詹箬他们大概七八米的时候，那匀速的车子忽然加速了，跟小猎豹一样爆发冲出去。
与此同时，刚刚连续开了好几枪还扔出了一个打火机的詹箬伸出手，对着后面的丧尸猫开了一枪。
呵，愚蠢的人类，以为我躲不开吗？
它当然躲开了，跳到了左侧地面，但它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转头看去，看到了不远处一辆车子。
那车子油箱好像被打爆了，油水咕噜噜往外冒，而地面上有一个刚扔下不久的打火机正在点燃，它跟汽油的点燃已经有一小会了。
而刚刚那颗子弹不过是逼着它闪避到合适的区域。
詹箬说了，丧尸猫变聪明了。
却也不够聪明，因为它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无法分辨普通车子跟油罐车的区别。
但它此刻洞察到了危险，它跳起来了，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出去。
轰！！！
丧尸猫在半空被冲击波撞飞出去的时候，它的脑子里已经想不起过去了，只在脑袋落地的时候才隐约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它好饿，懵懵懂懂中跑进了一间学校，里面的小孩子都好干净，笑得好开心，有人给它拿来吃的...
这个地方好好哦，它喜欢这个地方，那是它的家。
但后来...
——————
一辆油罐车的爆炸会导致一群车子都跟着卷入爆炸区，而车子也会如同一个个隐形炸弹一样跟着爆炸。
后面，大片的丧尸被火舌卷入吞噬。
烈火屠宰场。
疯狂踩着油门但车子还是被后面不断爆炸的冲击声撞得砰然响动，开车的陈江河手心直冒汗，而后座的克里斯一边瞄准外面没被爆炸搏击企图袭击的零星丧尸，一边大喊：“踩油门啊，油门！”
油门你打野！
给你个煤气罐吧！
后头冲击波开始减弱，终于开冲出商城前面主道的陈江河目光悄然滑向隔壁的詹箬，只瞧见这人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药。
单手掐药丸塞嘴里咽下。
她的脸色有些白。
满打满算，她也只睡了3小时。
本来也够，但事太多了，消耗大，脑仁刺痛，而且她刚刚不确定那只丧尸猫死了没有，它的反应太快，而油罐车的爆炸是有迹可循的，它往外跑，很可能避开了核心爆炸圈。
这是一个大麻烦，它好像是锁定自己的气味追寻的。
也是怪了，非盯着她做什么？害它的是金熙妍他们，又不是自己。
“别看我，看前面。”
詹箬沉沉一句的时候，陈江河回神，但一看前面。
艹！！
前面路口的正对方向竟乌泱泱涌现一批狂奔的丧尸。
都快两三百头了。
克里斯；“我的上帝啊，这是来商场赶集的吗？”
后头爆炸，路口是堵住的，前头又是丧尸...他们这是绝路了？
两人本绝望了，甚至做好了开枪与之同归于尽的准备。
陈江河却说：“别开枪，浪费弹药。”
他看詹箬没有开枪的打算，隐约觉得不对，再一看她腿上的电脑屏幕，一时恍然，及时提醒克里斯。
克里斯疑惑，还没问，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那才是真正强悍的枪林弹雨。
横扫一片丧尸。
难怪这些丧尸跟赶集式狂奔，原来的因为遇上了——军队。

第273章 秦炆（三合一9K字）  秦炆小丑—……
————————
灭掉丧尸后,詹箬三人也被检查身体没有被丧尸咬伤的可疑伤口，后被确定带上卡车。
卡车里有负责看守他们的士兵，不过整辆卡车还是挺空的。
空,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军队运输士兵的卡车一般是满员的，空就意味着终于牺牲许多,也意味着军队杀入市区以来并不是那么顺利,估计是开头摸不准丧尸的信息，吃亏了，后来驱赶丧尸再攻击就显得好很多。
毕竟室病毒爆发还不到一天。
车上，克里斯还在问自己哥哥的事：你知道我哥在哪不？
被问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有一个说：“将军就在队里，你不知道？”
克里斯：“？？？”
他在这一车队里？我特码没看见啊，不过我没看见他很正常,他还能不知道我在？知道却不见我...好气！
这是塑料弟弟了。
克里斯郁闷的时候,詹箬已经坐在角落里休息了,其实相比于活跃的克里斯跟沉默的陈江河,这些士兵观察戒备的还是詹箬。
陈江河主动告知她在早上就重感冒了..
早上状态就这样？那就不是感染者了，感染者坚持不了这么久。
克里斯询问现在去哪，得知他们的目的是灭掉一些丧尸，救援一些幸存者，当然也要搜索一些物质。
“已经有隔离区了？”
陈江河跟克里斯对视一眼，政府这速度还算快的,就是不知道隔离区里面安不安全。
“所有人进入都有全身检查跟隔离期，她这样高烧的状态可能会被关注一些，但如果身上没有伤口，应该还好。”
士兵这么说安抚他们,却听到闭眼休息的詹箬忽然睁开眼，说：“如果只看伤口，你们会很麻烦。”
欸？几个士兵惊讶，看着她。
詹箬揉了下太阳穴，缓缓道：“被咬了就感染，唾液跟血液都可附着病毒，而且感染性这么强，说明病毒细胞活跃，而皮肤有毛孔，就算没有受伤，如果唾液跟血液长期附着在皮肤上，渗入体内，被感染的几率也不小。还有一种情况是在有些感染者还没病变爆发的时候，人就已经与之接触过了，这时候他自己本身对此都没概念，也不知道自己携带病毒，哪怕后面察觉到了，因为身上没有伤口，在进入隔离区的时候也不敢告知。恰好这种非典型的感染因为病毒细胞量少，蛰伏时间更久，所以你们更难发觉。”
“而这样的人，只要有一个混在人群里，你们的隔离区就形同虚设，一旦爆发，反而跟笼子没什么区别。”
詹箬的提醒无疑是有杀伤力的，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及时用对讲机联系了人，没一会，车子停下，一个人进入卡车，卡车继续启动。
眼前人高大英挺，容貌有几分像克里斯，但五官更锐利一些，气质也如雄鹰，看着年少的詹箬，一时惊讶，但没有轻视，反而道：“我是霍华德，之前的爆炸，是你做的？”
看来主路那边的爆炸动静没瞒过他们，也对，本来距离就没多远。
“是。”
“你怎么知道这些？”
詹箬看了他一眼，从背包里面拿出纸笔，刷刷刷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而后撕下一张纸递给他。
霍华德看了一眼，很好，没看懂，只知道是一些化学式跟化学方程式，太高深了，超过了他所学的限界，明摆着不是普通化学跟医学学科覆盖的范畴。
“这些跟病毒有关？”
“只是有关，是一些猜想，将军最好早点趁着网络还在，跟研究所那边的人接触下，让他们判断我是否有这个资质——至于我是否年纪太小，是否不正常，只能说群体数量越大，越有异端，我就是那个异端。”
所谓的异端，要么是变态，要么是超级天才。
这只是她比较低调的说法，但从自己弟弟跟陈江河两人顺从她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的确是个强大的人物。
年少却强大，自然是天才。
霍华德情绪不显于色，转身联系研究所那边的人员，没一会，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水平很高，而且对病毒猜想的方向跟他们大方向契合，小细节上却比他们更细致，是个极有用的人，让他赶紧送到研究所这边填补研究力量。
那边的院长语气很急，迫切得很，可见研究所内损失的人员不少，经过自查清理后，活下来的已不足一半，难怪这么着急。
霍华德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把她关于隔离区内的隐藏感染者情况告知上去，让隔离区那边的军方采取更严酷的筛查模式，不过出于某种试探或者认可的心理，他转头问詹箬：“以你所言，这些隐藏者很难暴露，也不可能主动告知隔离区自己的情况，应该怎么筛查，是否能有一些检验方法？”
“当前没有，我得先到实验室。”
詹箬虽这么说，却也提供了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你们可以试着通告隔离区，就说你们已经有了病毒疫苗的实验成果，现在需要找出可能感染病毒的人来治疗，顺便告诉他们隐藏病毒的隐藏期大概在三天内，如果三天内没有得到治疗就会病变。”
这不是骗人？到时候没有疫苗出来，整个隔离区内的人都会暴动。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霍华德也皱眉了。
军方跟官方不一样，后者套路活跃，撒起谎来跟吃饭似的，但军队比较严谨，欺骗人民这种事...在军队的教条里面比较反感。
詹箬看出了他们的迟疑，但没说什么，倒是陈江河幽幽道：“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首先以此筛查隐藏感染者，如果筛选出来了，到时候就跟隔离区里面的人实说是策略，是为了保护他们，感染者已被击毙，到时候他们庆幸还来不及。如果没筛选出来，隔离区里面是干净的，那就说疫苗是出来了，但没跟上不断进化的病毒，用了也无效，还需要再次实验，给他们一个希望，也能让态势平稳一些。这些是建立在几天内隔离区内部没有爆发病毒的情况下，如果真爆发了，那就都不用说了，隔离区已经废了，所有人都得死，谁还会计较这点事？”
是个搞政治的，心思弯弯绕绕，特能骗人。
霍华德没说什么，把信息都传递给了隔离区管理部那边，而后也在卡车里坐下休息，不过一直在用手机跟别人联系，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如果说詹箬他们是疲于奔命，霍华德他们这一路来也很辛苦，从城市封锁到现在，他们一直在第一线上跟丧尸以及感染者接触，看着战友一个个死去，他们也不好受。
和平时期没有一场战争如这次一样杀伤力这么强。
不过詹箬能隐约察觉到霍华德对自己的观察。
隐晦的观察。
她暗想：这人知道自己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主路上的爆炸，而在更早之前，但他没有显露出来，也不提及自己在商场仓库那边就偷偷用电脑录下且发给安娜的视频，而安娜是一个极为敏锐的人物，知道这个视频蕴含的信息，自然会把它发给自己的丈夫跟儿子，所以现在军政双方应该都在怀疑金秦两家。
不过霍华德这么谨慎，应该是为了避免透露消息出去，莫非军方里面可能有金秦两家的人？好像也不奇怪，资本的深入是无孔不入的，而且两家家大业大，也总有人在军政方面任职，霍华德这么小心，说明军方可能有突击行动，免得金秦两家反应过来做些准备。
——————
隔离区到了后，下车前，詹箬忽然对霍华德说道：“想要提前让隐藏者暴露，可以试着在关押他们的地方放一点鲜血。”
钓鱼也需要鱼饵。
“是个好主意，但你不知道自己也将有这样的待遇吗？”
“嗯。”
过检查那关的时候，负责给她检查身体的女士兵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愣了下，仔细辨别后确定不是咬伤，也确定她的确在发烧，但也问了她身上的伤，后跟霍华德汇报。
“被学校同学殴打？”
“是，应该是长期的殴打，还有...她可能有被性侵的过程，腰骨位置有成年男子手印掐伤。”
“...”
未知结果，但过程肯定有。
女人对这方面很敏感。
那么聪明强大的人竟被欺负成这样？霍华德表情很严肃，让女士兵把这件事瞒下。
隔离室内，詹箬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碗鲜血，放下背包拿出电脑趁着网络还有捣鼓起来。
她手里还有一个秦斯的手机。
通过手机定位，她在网上检索了这个人近一个月的行程，数据太庞大，她在车上已经忙了大半个小时。
之所以杀秦斯杀得干脆，就是因为活人拷问还容易撒谎，她自有方法能确定他的踪迹。
病毒爆发这么突然，金熙妍这种资质估计只是一知半解，但秦斯很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也许他去过相关地方。
这个城市有金家的医药研究所跟工厂，但秦斯没去过。
这没什么，研究所跟工厂是摆在明面上的，可怕是隐在暗地的。
如果病毒真的是金秦两家捣鼓出来的，不管是故意还是意外，都得把明暗两面的都给清理了才能彻底解除危机。
詹箬思索着，反过来在秦斯的社交群里找到了金熙妍的账号，通过这个账号侵入，查了金熙妍的踪迹，翻两个人重叠的行程，很快就检索出了十多个目的地。
一个月里面一起去了这么多地方？这金熙妍对秦斯倒是真爱，这么多偶遇。
不过...电影院？
两个人都去这个电影院这么多次？
詹箬查了下这个电影院，发现它在市里十分冷门，生意也不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每次去，账号里面却从未买过相关电影。
去电影院却不买电影。
这个电影院有问题。
詹箬刚侵入电影院系统，通过里面的监控查找秦斯最新一次去电影院...这人在保镖的跟随下去了一个房间，这扇门是通过眼瞳跟指纹解锁的，他进去后，保镖在门口坚守。
里面没监控了。
詹箬正打算查电影院内的内部数据...突然，网络断掉了。
终于还是断了。
好快啊，这个世界的末世进程跟开挂似的，也说明病毒进化的速度更快了，导致相关部门沦陷。
接下来...电源很可能也没了。
但还好，她把之前的那些视频跟数据给保存了。
另一边，霍华德等高层在引出一些有侥幸心理的隐藏者后，把他们都关押起来，而后开始进行物资准备，网络没了，电源估计也快了，发电机这些也准备起来了。
“封锁线外面已经有国家军队赶到，全方面封锁，不让任何人出去，包括一些动物。”
“国会正在开会讨论如何处理...”
“霍华德，关于你上交的那个视频，金家那边的研究所需要彻查，但必须谨慎...”
军方果然在准备调配军队彻查研究所跟工厂。
还没出发，霍华德突然得到看守隔离室的女警通报，对方还拿来了电脑。
网络没了，他们在会议上的时候已经得知了，不是一个好消息，但这时候把电脑拿来做什么？
“尹娜给的？”
“是，她说她找到了一些线索，都保存了，你们自己打开看，别只盯着研究所跟工厂这些明面上的地方，不然打草惊蛇，白用工。”
霍华德已经跟克里斯交谈过了，后者怕詹箬关在隔离室里被慢待，立即说了大概，但绝口不提秦斯的死，只说秦死弄死了金熙妍，还想灭他们的口，但后来被丧尸群包围...估计现在已经被吃干净了。
会做zha弹，懂医药病毒，还会电脑技术。
肯定是超高智商天才。
她能找到的肯定很有用，霍华德立即拿了电脑进了会议室，跟众军方高官说了情况后把视频跟相关资料打开查看。
证据太强大了，在场的人都认为电影院嫌疑极大。
“研究所跟工厂每一段时期都会被相关部门检查，哪怕实验过程跟数据可以隐藏，但某些活体实验隐藏不了，他们需要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这个电影院如果内有乾坤，藏的一定是他们真正的活体实验室——研究所跟工厂出成品，把相关试剂拿到这里做测试。”
这个逻辑是通的。
现在可以确定金秦两家板上钉钉与病毒事件有关。
“首都那边可以准备缉拿两家人了，拷问实情，我们这边...明天出动！”
“至于那个尹娜，特事特办，取她一滴血做最快的病理测试，确定没问题就放出来征召为高级技术人员，让她帮忙。”
军方跟政方的差别就在于行动极快，不喜欢开各种会议撕逼。
所以进入隔离区四个小时不到，在入夜后，通过血液病理测试的詹箬被放出来了。
她放出来的时候，霍华德也在场，正邀请她，忽然听到一间隔离室里面出了古怪的动静。
“小心！！”
监守隔离区的士兵以及一些被征兆的警察迅速拔枪瞄准了其中一间隔离室。
“他要病变了！”
隔离室的一个青年正颤抖着身体，抓住了那碗鲜血咕噜咕噜喝下，喝完后，身体扭动着，凶相毕露，撕咬着大门。
众人表情肃然，因为这个人一开始进入隔离区的是的确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身体十分健康强壮。
谁能想到半天后就这样了...
“这是一个时间节点，我把相关信息记录下来，你记得交给研究所的人。”
詹箬冷眼看着这人被击毙，也看到其他隔离室关押的人在此之后开始病变。
一共关押了三十多人，病变了一半。
这个比例可不低，让军方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开始第二波忽悠，看看还能不能诈出几个隐瞒的人员，当然，为了确保谎言可信，他们也委托詹箬出去溜达一圈，就说她是通过检验确定没有病毒放出来的人，免得一些幺蛾子心生恶意说他们故意骗人进去做人体实验。
詹箬：“...”
行吧。
詹箬把数据交给了霍华德，霍华德却给了卫星电话，让她跟研究室那边直接联系。
詹箬要的也是这个。
于是跟那边深入交流了两个小时，后詹箬出去了，走在人员众多的安置区之中，有个别人认出她是被送到隔离室那边的，对她这么快出来十分惊讶，有青年鼓足勇气来询问里面的情况，是否真的有疫苗。
“我经过检验，没有感染病毒，不知道有没有疫苗。”
詹箬的回答很中肯，这些人略失望，但多少也安定了许多，毕竟有人被放出来，说明不是军方在骗人进去实验。
不过这个人还是立即离开了，好像有些避讳。
詹箬并不在意，只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先到隔离区的人已经抱团了，基本是家人亲戚朋友一起的，这个市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距离这个隔离区最近的区域送进来的人最多，而不巧，原主认识的一些人就住在这个区域。
比如她的父母。
已经离婚多年各自成家的父母。
当她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看到了他们各自的家庭...属于原主的记忆涌上来，非情爱，但属亲情。
淡漠的，遥远的，已经快要模糊的记忆。
那两人估计也看到了她，隔着许多人看她，表情跟眼神都有些奇怪，但很整齐...他们都没过来找他，因为新的丈夫/妻子以及他们的孩子都在边上。
不安，依靠，以及犹豫。
看到了他们的犹豫，詹箬代替原主转身离开。
很快，她见到了克里斯跟陈江河，当然也有安娜，她也被军方接在了隔离区。
安娜见到詹箬后十分欣喜，并不避讳她刚从隔离室出来，紧紧抱了她好一会，一直感谢她，又询问她身体情况。
毕竟是军官的家人，也有安置的地方，几人到了地方，门窗一关，谈起正事来。
所谓正事，当然跟病毒事件有关。
安娜之前先前得到了视频，看完内容就十分震惊。
金家有问题，但秦家也不干净，她眼睛毒。
“真没想到秦家这么毒，我还对他们家很有好感，以前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秦斯，还感慨他们家尽出有才的美男子。”
这番话真是既厌恶又感慨。
克里斯翻着白眼，“秦斯也就那样，哪有那么好看，而且一个秦斯也就算了，还有谁？”
四肢发达的人说不出有建议的话，但陈江河想起来了，“秦炆？”
克里斯：“谁？”
陈江河：“医药工厂跟研究所是金家的，但一开始金家跟秦家最开的关联就是秦炆，这个医学系的妖孽，曾被世界顶尖的医学机构聘请，但后来忽然离职跑到金家的研究所，当时震惊了很多人，但后来他也给金氏医药带来巨大的利益，可能从那时起，两家就分不开了，所以秦家从来不抗拒过金熙妍跟秦斯的接触，现在看来都是因为秦炆的原因。”
安娜：“没错，就是他，如果病毒跟他有关，那他可真是可怕至极，我还记得他年少时，虽病残体弱，但十分有志气，加上的确长得太好看，我当时都惊了，不过还好你是男孩子，不然咱们家没准就跟他们家攀上关系了，这才叫恶心。”
啥意思？克里斯有些懵，跟他啥关系？
陈江河：“娃娃亲？”
安娜：“后来生出你，你却是个男孩子，我还觉得可惜，就多关注了他几分，还给他拍照呢。”
说安娜性格明朗，是真不做假的，明明说的是病毒跟丧尸，特么几句话就被她拐到娃娃亲的事上。
“他长什么样？能给我看看吗？”
詹箬觉得这个秦炆是个厉害人物，今天军方前去研究所抓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人。
得知道长什么样才好。
她目的明确，却让克里斯跟陈江河表情一僵。
安娜也就算了，你咋也这样？
秦家小的让你KO了，你又对大的起兴趣了？
可两人也说不上话，倒是安娜上纲上线，立即拿着手机从相册弄出来照片。
克里斯两人忍不住斜了眼神过去。
好家伙！
里面都是小男生的照片，平均年纪不超过25岁，个个长得唇红齿白俊逸逼人。
而且最让克里斯郁闷的是自家老娘在几百张不同的美男子照片里面分分钟找到了一个人的照片点出来。
这得多熟练，温故而知新？
克里斯忽然理解了自家老爹为什么贵为官场重臣还那么注重保养，男性化妆品就没断过，还天天健身，这是有不可抗力啊。
做男人好苦，尤其是老男人。
但...为什么尹娜表情这么复杂，还一直盯着照片。
陈江河皱皱眉。
詹箬其实内心远比表面更震动，因为这个秦炆的样貌让她一眼就觉得熟悉。
自然是长得英俊的，抛开这种让她觉得眼熟的样貌，其实一般人都容易对这个人生出好感。
可惜，哪怕只是有一点相似，詹箬一看到就极厌恶。
秦峣。
真是见鬼了，在另一个世界竟见了一个跟秦峣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
本来也没什么，但同一个姓，又样貌相似，总觉得古怪。
本世界的秦峣，这个世界的秦炆，以及病毒。
其中关联...詹箬思维跳得很快，在上面的关联词中加入了另一个人——小丑。
1，为什么小丑先生对秦峣跟秦家那么放纵？就因为需要他做实验体？可她也查过秦峣的基因，虽是特别了点，但她用病毒反推测验过，觉得用其他活体制作出来的病毒并不比它差，为什么非得用秦峣？毕竟秦峣是个幺蛾子，以小丑的谨慎，其实没必要惯着，用完了就杀，可他惯了，惯了的后果就是让黑镜提前浮出水面，说他猖狂，其实小丑并未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就可见秦家的特别。
2，如果她是小丑，若一开始就是故意研究出病毒这么致命的东西，他怎么就笃定病毒感染不了自己？要知道就算是背靠系统的她，体质可无限提升也不敢说能完全规避病毒，所以，这个病毒的原体是否是以他自己为基础研究出来的？但实验的严谨在于无数个对照本，要创造他自己一个的实验模本是不够的，何况他自己也未必敢老拿自己做实验——比如病毒测试的时候，必须要整个活体吧。
3，如果没有这个世界秦炆的事，詹箬未必会多想，因为其实有些牵强，但现在秦炆一冒出来，简直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她一下子就想到了。
而且她还想到为什么系统会把她送来这，这个世界怕是跟病毒起源有关。
秦炆——小丑——秦峣跟秦家。
也挺连贯，哪怕中间隔着两个时空，可问题是...时空是可以跨越的不是吗？
不单单是她自己，其实当年冰川之事那会也穿过一次。
詹箬忽然问系统：“是不是不止一次？”
系统不会无中生有提醒她关键信息，但若她问的是关联的事实，它也不会胡说八道。
“嗯，不止一次。”
也就是说在冰川那会小丑跟萧韵以及系统刚好穿梭的一次之前还有过时空穿梭。
十有八九跟秦炆有关。
也是因为秦炆，小丑才会捣鼓病毒，期间必有关联，而且对于这次时空穿梭，对于她的世界是过去式，但对于这个世界恐怕是未来时。
想到这点，詹箬眼底微闪，犹豫着是否要回归一次让萧韵用秦峣的组织体做些什么，但她很快按捺下来了。
————————
夜里，在士兵跟隔离的市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城市的下水道之中，有些鬼祟的黑影迅速攀爬着，通达整个城市的网道。
而且，它们正凭着活人的气息察觉到了最大的食物来源——隔离区下方。
但它们发现下水道的出口好像都被封死了，这些人类是有准备的。
也是这一夜，本市的金氏研究所之中，有个青年快步跑进实验室，外面的人拦都拦不住，跑进去的人正好看见实验皿中的老鼠在疯狂撕咬，他有些恐惧，一时差点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记了。
一身实验袍子也戴着口罩的秦炆走过来，脱掉手套，淡淡睨了对方一眼，对方有些惊恐。
“叔叔，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咱们会不会...”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秦炆的话吓住了青年，“叔，你别吓我，现在怎么办？这病毒能解吗？”
“本就是意外，意外生出来的事，哪里能那么容易解决，如果不是你们为了赚钱，金家贪心就算了，你们也这么愚蠢，非要把试剂用在那些人身上，还搞出那么个玩意儿，也不会生出这样的麻烦来。”
“是，叔叔你说的是，可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秦炆板着脸，淡淡道：“怎么办？准备逃呗，你不就是怕官方跟军方那边抓咱们家的人？”
“那叔叔您说那边会查到我们家吗？”
“不会查。”
青年一喜，却见秦炆轻飘飘补充了句：“都这种关头了，还需要查？金家这研究所本来就摆在明面上，而且金家那蠢货闺女跟秦斯这么久没消息传来，十有八九遭难了，没准已经暴露，估计现在首都那边的两家人都被逮了。”
青年大惊失色，还未多说两句，却见秦炆拿起了一个针管，忽然朝青年一扎。
青年：“！！”
这惨叫还没出呢，他就疲软无力了，而后被秦炆搀扶着按在案上，又扎了第二针。
青年认出这药剂是什么玩意儿，吓得直哆嗦，可没办法，它还是输入了体内。
没多久，他在笼子里变成了丧尸，为秦炆提供了另外一种病毒案例。
而秦炆走了出去，吩咐人做了一件事。
既然他能猜到官方军方会对首都动手，那这研究所也不远了，保不准电影院那边也...那他得提早做点什么。
秦炆慢悠悠处理着研究所里的东西。
——————
詹箬在隔离区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的时候，霍华德等人带兵出去了，并告知她军方会在今天安排一个小队送她去官方研究所那边。
其实詹箬想去金家的研究所，但想到那边太危险，还不如区官方研究所那边先拿到病毒资料再说。
“首都那边已经今天会出手，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霍华德告诉詹箬。
隔离区一下子抽走了不少兵力，剩下的兵力严密防守隔离区。
詹箬正吃着饼干，就见探消息回来的克里斯面露焦躁，“怎么了？”
“外面的情况很糟糕，丧尸越来越多了。”
“它们开始有意识集中起来。”
“是不是有领袖在指挥它们？”
詹箬不说话，克里斯却担心那些丧尸群会聚集往隔离区这边来。
陈江河：“一般不会吧，除了之前的丧尸猫凭着生物嗅觉能追踪我们，其实正常人类转化的怪物...好像嗅觉没有多强大，除非隔离区里面爆发强烈的血腥味或者动静，不然它们也不会过来，你看军方那边就说在隔离区内非必要不可开枪，就是怕枪声太明显，引来丧尸群。”
这个城市百万人口，排除那些被吃掉的，真算起来，转化的丧尸至少也有二十万之巨，分布在城市各个区域，但凡来上万个，这个隔离区的兵力也扛不住，何况现在一大批兵力都调派出去了。
“希望不会有事。”安娜真心祈祷。
詹箬却摸着枪支提醒几人尽量避开人群，备好可用物资的背包，把背包随时带在身边，一旦有特殊情况就逃走，免得慌张逃走时来不及。
她太谨慎了，但谨慎往往是加分项，几人都听进去了。
没一会，詹箬被军方的人叫去，他们打算送她去研究所了。
詹箬拎着背包正要上车，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她一惊，身边的士兵也惊了，却只吩咐其他人赶紧去看看，却要带着詹箬前去研究所。
他们怕隔离区真出大问题，把这个研究所急需的人给耽误了。
可詹箬做不到无视。
不单单是原主的父母在，更因为安娜等人都在。
最终，詹箬直接转身跳下车，啪嗒一下从枪套拔出枪来，对其他士兵说：“在隔离区，你们有长官，但估计感染已经密布，你们的长官大多带兵外出，但在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些怪物，信得过我就听我指挥。”
她是个果断的，但不喜欢管理别人，也不喜欢身边有笨的人干扰坏事。
所以只能暂代下管理。
这些士兵当然不会轻易听一个外来人的话，但她说得有道理，把最大的关键点提出来了——她懂病毒跟这些怪物。
于是他们也只能跟在詹箬身边跑到人员最多的安置区，还没到已经听到了枪声。
里面果然出事了。

第274章 心狠  你为何如此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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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詹箬提醒过小心,可克里斯他们真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好在他们本来就没在人最多的安置区大厅，只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刚好面临大厅的惨状。
怎么说呢,还是变故爆发的前几天,人性大多还没泯灭，别说安娜跟克里斯道德感本就很高,就是一般人也没办法看着这副惨剧直接逃走。
士兵已经冲进来了,要对着那丧尸射击，但人太多了，混乱中根本无法射中，倒是多了几个倒霉鬼。
一般士兵不会在无法瞄准的时候开枪,免得伤及无辜，但丧尸病毒爆发，因为它的强大感染性,哪怕伤及无辜,也不能放任它乱咬人。
可惜...怎么就打不中人！
陈江河等人进来,看到士兵子弹都打不中那丧尸,而且起初是混乱，但后来却觉得...
“它是故意的，故意往人堆里躲，好聪明啊，又进化了？”
陈江河几人是有枪的，本来按规定是要收走枪支的,但他们身份特殊下，枪支也是他们自己弄来的，就放宽了一回。
现在他们都瞄准了那丧尸，可专业士兵们都射不中,陈江河他们又没开挂，没有那神枪手的技术，所以也锁定不了，他们更不敢开枪，怕射伤别人。
所以这才导致混乱持续，被咬伤的人以可怕的速度晋身，直逼两位数。
为此，个别士兵已经准备近身进去拿下对方，就在此时，一声枪响，那丧尸察觉到了，身体一晃欲再次钻到一个人身后躲藏。
但就在他钻的缝隙，也就是他脑袋晃动的间隙...第二颗子弹射中了他的脑袋。
击毙。
众人错愕，但下一秒，詹箬接连开了二十多枪。
全部击毙了那些被咬伤的人。
残忍又狠绝。
在场的士兵都惊呆了，差点本能想要将枪口对准詹箬，而其他人懵逼中，有人惊呼不是有疫苗，为什么不用疫苗救人，为什么要直接击毙？这些死者的亲人更是痛苦愤怒，冲过去要将詹箬包围。
啪嗒，一个弹夹被她换了，入壳的时候，她对眼下负责管理隔离区的长官道：“那个人不是隐藏者，是最近被啃咬感染的病毒携带者，而且毒性很强，他这样的反应速度跟智商，我只在我们学校那边的山本杏子身上看过，而被山本杏子啃咬过的人基本在十分钟内就会病变发作——你们有把握在十分钟内控制他们在自身不被增加新感染机会的情况下并给他们注射疫苗？尤其是在还没能找到真正感染源的情况下？”
长官：“..."
当然不能，尤其他们压根没有疫苗！
所以这些人被击毙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新的感染源...长官跑到最先病变的那个丧尸身边，仔细查看了他的身体，忽然表情变了变，在这人的食指手指头看到了咬痕。
“难道是那丧尸猫混进来了？”克里斯心惊肉跳，显然对那只猫心有余悸。
“隔离区上下都有热感应雷达系统，就算那只猫速度再快，进来的时候也会被感应到，除非是从地下上来，我倒觉得可能是老鼠混进来了。”
詹箬皱着眉说道。
长官：“不可能，该封的口子我们都封了，老鼠也没法从下水道的洞口上来。”
詹箬：“马桶呢？”
长官：“！！！”
卧槽，这尼玛，防不胜防！
群体聚居性的地方不可能缺少马桶这些东西，可它恰恰是封锁下水道最软弱的一环，而正常生活中老鼠通过马桶钻进房子里也不是没有的事，何况这些携带病毒进攻性极强的丧尸鼠，但凡有一只钻进隔离区...有一个人被咬伤感染，就很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现在整个隔离区已经是有了弱点的筛子了。
找老鼠还是封马桶？
恐怕只能撤走了。
长官头疼不已，本能就想跟外出的上级通报，但就在此时，隔离区内的警笛忽然响起，有人来报：“长官，检测西南两条路的主道到有大批丧尸正在赶来！”
内有隐匿的老鼠，外有丧尸群，这局面可不是一般惨淡。
而且也撤不出去了。
长官面色一变，立即看向地上的那些尸体，之前丧尸疯狂啃咬，流血的人不在少数，血腥味太重了，还是引来了大批丧尸。
“他们来得太快了，可能还有丧尸头领指挥。”
内外夹击，就算有能力杀死外面的丧尸群，也拦不住鬼祟的丧失鼠，这里本来就守不住了。
长官用卫星电话联系上司，却发现失联了。
怎么会！
他一时着急，下意识看向詹箬，詹箬：“我的建议是撤。”
长官也是这个意思，当下下令：“清点人数上卡车带走，其余人拦住丧尸群防线，给后面撤离争取时间！控制室严查有老鼠躲藏，快点！”
他进入状态后迅速下令分配人员。
而隔离区内的人立即被一群士兵包围起来，用最快的方法筛选人员，其实如果时间足够，等被感染的人爆发再击毙，然后留下健康的带走，但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十分钟，还不知道能不能拦住外面的丧尸群。
而且...詹箬最怕的就是那些蛰伏的丧尸鼠不肯一直蛰伏，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袭击人群。
想了下，她跟着大多数士兵跑向了军械库。
隔离区内，众人在飞快准备撤离，隔离区门外，上以千计的丧尸群乌泱泱朝隔离区大门来。
长官已经到了管理室，让人准备高杀伤力的炮弹准备轰炸，一旦丧尸群靠近...
他们这边准备齐全，忽然监控的热感应屏幕上出现了一幕红影。
“报告长官，有东西溜进来了！正在往我们这边靠近！”
“速度好快，很可能是高等的丧尸，而且体型很像一头老虎。”
“它智商很高，可能是想直接杀了我们以阻止炮弹的攻击。”
真硬碰硬，军队的热武器足以灭杀上千的丧尸，但这类高智商的丧尸弯道超车，战局还真不一定。
高智商的士官飞快下判断，一边让外面的士兵准备攻击，但刚传呼对方，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惨叫声，紧接着是诡异的咀嚼声。
以及喵的一声。
果然是那只丧尸猫，似乎比以前还聪明了一些，速度还很恐怖，没一会他们就听到控制室外走道中密集枪击声，但枪击声伴随着的也有士兵的惨叫。
拦不住。
长官朝众人打了手势，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在赌，赌这只猫并不知道控制室到底在哪个房间，只要他们不出声，这间控制室制造很严谨，大门完全封闭，气味散不出去，它就找不到地方，得一间一间搜过来。
这能给他们争取时间。
此时，外面的丧尸猫的确在努力嗅着气味，却发现除了地上的尸体，找不到其他人的气味，暴躁之下，它从边上第一间破坏起来，砰！！
大门被它又撞又挠，没多久就破开了，一进门，里面没人，丧尸猫尖叫了一声，立即朝这第二间进攻。
它的速度太快，正在飞快靠近控制室所在第五间。
室内，长官看着外面正在飞快靠近的丧尸群。
还有三百米范围就到了炮弹进攻区域。
他们需要时间，一点点时间，让他们足够摧毁那些丧尸群，给那些市民撤离的时间，哪怕此后他们会死于丧尸猫嘴下。
长官控制着呼吸，默默计算距离。
忽然！他听到外面破开大门的动静加快了。
这丧尸猫暴躁之下攻击强度加快，提前到了控制室外面。
控制室的大门传来尖锐的切挠声，室内的众人顿时齐齐心头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丧尸猫察觉到这扇门跟其他的不太一样，更厚也更坚硬，还是金属制的，铜铃大小的眼珠子微眯起，它把攻击方向对准了门锁。
门锁开始颤抖...
完了，长官轻叹，准备让下属提前发动攻击。
就在此时，门外的丧尸猫忽然鼻子动了动，朝走道一端探了探脑袋。
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那个人！
她在附近。
其实自它靠近隔离区就失去了这个目标的气味，它猜测对方可能是用了什么办法掩盖了自己的气味，好避开它，聪明的丧尸猫对此没有办法，这才想着来进攻控制室。
没想到这个狡猾的女人类竟然又出现了。
来送死的。
丧尸猫冷笑了下，迅即冲出去，追着那股子气味，但它也察觉到气味在逃，估计察觉到自己追过去了。
丧尸猫速度极快，飞快下楼窜出，追着气味跑到了广场上，刚到广场，丧尸猫就有些迷茫了，怎么回事，气味一下子就...倒是听见了外面丧尸群的呼嚎声，也听见了脑袋上面奇怪的嗡嗡声。
丧尸猫感官敏锐，远超人类，眼神也不错，终于看清那是飞行器物，好像从脑子里闪出一个词来——无人机。
大概是他吃掉的脑子里面的记忆吧。
无人机雪白的表壳上涂抹了鲜血，自是那个女人的鲜血，那它引自己出来...
丧尸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躲回建筑体中，但它身体还没调转过来，一颗狙击弹就以比平常子弹快了许多的射程直接射中了它的脑袋。
砰！！！
丧尸猫的脑袋歪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脖子都扭了。
这一幕让控制室的长官等人既惊又喜，是他们的狙击手？不对啊，这丧尸猫来得突兀，他都来不及安排，而且也没提防它会跑到空地，更重要的是它的速度太快，一般狙击手根本无法锁定。
这是谁干的？
不过长官的脸很快就变了，似被惊吓到了，因为被击中了脑袋的丧尸猫竟飞快跳起。
我的天，它的脑壳分明是被击中了的，这点眼力跟判断力他还是有的，可它怎么能...不好，它要逃！
长官正要让炮弹瞄准丧尸猫，忽然听到对讲机那边接通，一道柔软的女生传来：“我解决它，你们锁定外面的丧尸，别把它们吓散了。”
丧尸群现在是击中的，几颗炮弹可以解决，可如果先一颗炮弹解决丧尸猫，巨大的动静会吓到这些已经进化了一些的丧尸，导致它们四散开，进而封锁整个隔离区，而非击中两个地方进攻，那其他人就无法撤退了。
长官这才明白原来动手的人是尹娜。
他还没回话，远在楼顶蹲在狙击枪后面瞄准它的詹箬却目光冷冷，扣动了第二次扳机。
刚跳起来要跑的丧尸猫挨了第二下，不过这次它挨中的是左后腿。
左后腿大腿跟小腿间的腿骨被直接射裂了，丧尸猫趴在地上，愤怒痛苦之下朝着詹箬所在的地方尖叫了下，接着继续爬起来往她这边狂奔。
砰！
又一颗子弹。
这一次，那裂开的腿骨整个被射断。
断了一条腿的丧尸猫等于被控制了行动能力跟速度，接着詹箬开始不慌不忙开始狙击它的脑袋。
丧尸猫聪明，一开始就锁定了脑部这种丧尸最致命的部位进化，也有意识抠脑浆吃，进化效果很明显，脑壳都可以防弹了。
但它没想到詹箬可以把第二枪打在之前第一枪的击中位置。
防弹，但也不是完美防弹，起码它的脑壳是有损伤的，就算无损伤，她也会不断射击同一个位置，让这种损伤不断加持。
丧尸猫意识到了她的可怕，也起了无穷的杀意，它竟用两条腿跳上了屋檐，直奔詹箬...砰！
一颗子弹打在它右腿上，又把它从屋檐上打飞下去了，
落地的丧尸猫都懵了，它再次翻身而起，拖着残体想要跑进屋子里躲避，但詹箬再来一枪打断它的右后腿。
两条后腿都打断后，丧尸猫突然发出剧烈的尖叫声，紧接着外面的丧尸群听到了声音，忽然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同一时间，控制室内的长官也看到了前面广场周遭的建筑体各种角落里爬出几只黑影来。
那是？
他立即用望眼镜一看，“是老鼠！这只猫在控制这些老鼠前往詹箬所在的狙击位置。”
“13小队马上去屋顶支援尹娜，快！”
丧尸鼠从隐藏的建筑角落中跑到阳光之下，沿着建筑体外围的钢管或者其他攀附体不断往屋顶狂奔。
此时，趴在屋顶的詹箬似无察觉，她知道这丧尸猫是想用这些丧尸鼠逼迫她离开狙击位置，放弃杀它，好给它一条活路。
但詹箬没动，反而继续扣动扳机。
丧尸猫的脑袋一次次遭受子弹暴击，已经一脑袋血，用前肢不断攀爬着想要逃得一命。
其实它有所察觉，察觉到脑袋上不断流淌下来的黑色血液来自已经十分脆弱的伤口，差不多就差最后一颗子弹了。
它努力支起身体，对视着屋顶上的詹箬。
詹箬也对视着它，手指还在扳机上面，但屋顶之上，有一只丧尸鼠已经用极快的速度冲向詹箬。
一般人其实很容易被此前视频金熙妍跟山本杏子两人的虐猫情节而对它怀有不忍心态。
人类伤害了它，它又被病毒伤害，它本该有报复的理由，可也非它主观原因。
你如何能对它射出最后一发子弹？
砰！
最后一颗子弹还是送进了它的脑袋。
丧尸猫身体彻底倒下的时候，眼珠子还在盯着詹箬，眼里似乎满是委屈——你为何如此心狠？
射杀了丧尸猫后，詹箬立即起身，拔出咬伤的子弹，对着狂奔而来的丧尸鼠开了一枪。
丧尸鼠的脑袋可不比丧尸猫坚硬，一颗子弹就够了，但首先它脑袋小，不好瞄准。
但一旦瞄准，它就完了。
丧尸鼠的尸体不动了，但詹箬眼里很快出现一只又一只的丧尸鼠。
比一般老鼠速度快多了，但体型没有多大，跟一般老鼠差不多，但她怀疑这是因为正常体型的丧尸鼠难以从马桶爬出来，跟筛选似的，大的进不来，小的先进来。
詹箬一边射击，一边在屋顶上奔跑，不一会，隔壁建筑屋顶出现了几个士兵，他们很有作战经验，知道这些老鼠速度不满，脑袋又小，他们没法近距离射击，还是去隔壁屋顶更合适一些，阻断彼此距离。
密集的子弹帮詹箬减压了不少，迎向她的老鼠被弹雨纷纷击溃，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下面还有，有老鼠在吃那猫的尸体。”
一个队员在对讲机里通讯，詹箬低头往下看，正看到好几只丧尸鼠分食丧尸猫。
不过还不等他们动手射击，就听到了砰然巨响。
炮弹发射了。
这一颗炮弹已经击中靠近到合适位置的丧尸群。
冲击波引来了风，让詹箬的头发跟着飞舞。
轰炸效果不错，丧尸群死伤许多，长官看其余丧尸要逃走，立即下令发射了第二弹。
连续炮弹轰炸后，散开的丧尸群又被杀了不少。
其他士兵开始远程射击铲除其他散开的丧尸。
按理说这是好消息，但屋顶的詹箬跟其他士兵都看到了城市其他区域不断涌出的丧尸。
它们正在聚集。
“大门已经破开了，准备撤走，快！”
詹箬下了楼，用试剂管取了丧尸猫跟丧尸鼠的血液放进箱子里，而后跑到车辆区域，看到了克里斯等人，正要过去，忽被人拦住了。
“尹娜，你怎么才回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你弟弟被带走，他现在被拦住了，说他身上有咬伤，你这个臭丫头，你...”
詹箬都没听两句就避开了人要离开，但尹父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拽住詹箬的手臂。
詹箬避开了，且看到原来尹母也在不远处，观望这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她莫名不耐烦，正打算对尹父做些什么，忽然听到刺耳的尖叫声，来自大门那边的惨叫声。
“长官，大门口外面的下水道冲出了一些丧尸鼠!!”
詹箬第一反应就是拔枪瞄准...砰！一颗子弹击中丧尸鼠的时候，周边士兵忙握枪射击，而尹父也看到了飞窜来的丧尸鼠，惊恐之下忽然拽住了詹箬的身体将她往前一挡。
詹箬强在脑子，可身体能力真的还不如一般人，而且也切实没提防尹父的动作。
也许她是被原主的记忆所影响，哪怕明知道父母早已舍弃了她，可还是存在妄想，所以詹箬也没想过伤害两人，甚至留下来处理隔离区的危机，多少也有一点点这方面的因素在。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丧尸鼠咬中，继而进入对抗病毒的状态，但下一秒...一个人早已扑在了她前面。
肥硕凶狠的丧尸鼠扑在这个人身上，对着大腿狠狠咬了一口，砰！长官一颗子弹击毙了这颗丧尸鼠，可挡在詹箬前面的妇人捂着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咬牙，也退了好几步。
她估计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不远处原本跟她待在一起的孩子跟新丈夫都震惊了，想要冲过来，她却大喊：“你们别过来！”
“娜娜，对不起。”
“长官，快杀了我。”
因为在隔离区，又要照顾几个孩子，生活自然不比以前顺意，原本温顺体面的妇人此刻披头散发，形容憔悴，但眉眼间还是那般忧郁跟无奈，此前的举动是本能，现在的话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果断。
詹箬终于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最艰难的处境是什么。
是意外，又好像是原主注定要面对的劫。
多年隐忍之下的孤独，原以为被舍弃，但忽然又给予她的慈悲。
慈悲之下却是残忍。
脑海中闪过年幼时这一对父母对她的慈爱，后来是漫长的家暴跟争吵，再后来是筋疲力尽的分道扬镳，以及她作为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最后是尹父嫌弃厌恶的抛弃，是尹母无奈又躲闪的回避。
人人都有难处，被留下的只有她。
可是现在......
外面涌入的丧尸鼠越来越多，他们必须立即离开，长官下意识看了一眼詹箬，却见詹箬忽然上前抱了妇人一下。
“我没有怪过您。”
她知道她努力过了，只是太难了，最开始单独抚养她的时候，尹父总要凑上来打秋风。
生活是什么？是每一滴泪都会被风吹干。
干涩下来的痕迹就是污渍。
所以她选择了放弃。
尹娜知道，所以顺从了，顺从了一个人的孤独。
詹箬替尹娜退开，却也替她做了抉择，砰！
一颗子弹击毙了妇人。
众人静止，下一秒，砰！詹箬又一枪击毙了并未被咬伤的尹父。
死的时候，他双目瞪圆，估计还不明白那个被他无情抛弃却从不抱怨也不抗争的大女儿怎么就杀他了。
一时之间众人越发噤若寒蝉。
“撤！”
面无表情的她跳上了车子，其余人自得迅速撤离，而尹母的几个孩子则哭着被他们的父亲强行带上了车子。
车子行驶出隔离区的时候，有人看到后面涌入的老鼠疯狂窜向那些尸体...自然也包括尹父尹母的。
车上，克里斯等人还未平定内心的震撼。
他们从不知道原来隔离区内有尹娜的亲生父母，更没想到最后会有这样的变故。
太难了，她得有多痛苦？
克里斯想要说什么，却被安娜按住了，后者朝他摇摇头。
而坐在副驾驶座的詹箬还在想刚刚击杀尹父两人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解开了一道枷锁。
也不知是她的，还是尹娜的。
人的心肠可能会慢慢变硬，也会在一瞬间变硬。
看着远方死寂仿佛正在被丧尸飞快吞噬占据的城市，说道：“我得去研究所，等下找到一辆合适的车子就放我下去，你们必须立即离开这个城市，再不走，这个城市马上会被轰炸。”
丧尸鼠出来了，就意味着早上出发的军队十有八九遭难了，也意味着病毒不可控。
国家一定会在这个丧尸鼠离开这个城市感染其他区域之前用毁灭性的核弹结束一切。

第275章 研究所  请问，你只是在浏览页面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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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詹箬要去官方研究所,长官果断派遣几名士兵随行，也给了一辆军车。
他已经察觉到早上出发的人十有八九都遭殃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算研究所。
可他不能带兵过去,因为随行的市民太多,需要一定兵力护送到城市边界，到时候审核能否离开本市,他腾不出人出去救援。
不管是金氏研究所还是官方研究所,抑或者是电影院，他们都无法前去。
詹箬也没有拒绝，一辆车前往研究所，大概因为丧尸群都往市区那边聚集,外围公路上的丧尸少了许多，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位于郊区的研究所。
而在她前往研究所之前，霍华德跟上司分开带兵前往电影院跟研究所,他这边是去的电影院。
此刻,霍华德带兵潜入电影院,击杀了一些丧尸后,很快摸到了之前秦斯带着保镖出入的大门前。
用设备打开锁后，门打开，里面是个地道，扑面而来一股阴凉且古怪的气味。
“小心。”
霍华德小心带着士兵下了地道，一群人豁然心惊。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擂台，观众席,灯光，赌桌等等。
霍华德脑子分分钟跳出一些信息：地下黑拳，赌bo，拳手,以及病毒...
“怎么会是地下黑拳？”
霍华德皱着眉，越发谨慎查探周遭，但他始终没有看到丧尸等，整个地下黑拳空间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反而让人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
霍华德终于找到了实验室，却隔着明亮的灯光跟惨白的实验室隔离窗，看到了内部一个穿着实验袍大褂的青年坐在实验台上，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句话。
“等你们好久了，正好我需要一些新鲜的实验活体。”
还未反应过来，众人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过来了。
不好，快跑！
霍华德还未出声，只见到密密麻麻的丧尸鼠跑了出来。
将他们完全包围。
而霍华德顿生惊恐：这个人能操控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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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研究所外很僻静，僻静到连丧尸都没有了。
但外面停留着许多军车，倒不是早上出去的那伙人，而是昨天就派来驻防护卫这个研究所的士兵。
然而一样也是战友。
几个士兵很紧张，脸色并不好看。
詹箬不急着进去，观察了下周遭，说：“在外面没有打斗厮杀过，所有人员全部都进去了。”
几名士兵想要冲进去，但还记得规矩，都按捺着，等着詹箬下令。
她打开一辆车，启动里面的设备，查看能否联通里面的对讲机，联通了，大概能从屏幕上看到小红点。
很密集啊，就在研究所大门后面。
聚集在一起。
几个士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战友基本已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丧尸，正躲在研究所大门后面...只要他们一进去，就是一场厮杀。
到底是当兵的，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几人在隔离区那会就对她服气了，加上长官之前的命令，于是都服从她的命令。
“尹小姐，请问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詹箬目光一扫，落在这些车子上面。
启动车子，除了留出一辆自用之外，其余车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开车环绕成一个圈，再用备用的汽油倒了各处...另一部分军车开远一些备用。
操作一番后，詹箬将从丧尸猫身上取出的鲜血留下了一部分，释放气味，然后又挂了两个zha弹在大门上，最后几个人开车到远一些的地方。
詹箬引爆了zha弹，车上的士兵只看到大门被炸开后，里面果然...一群丧尸果然蜂拥而出，有些是穿着研究院衣服的，也有好些是穿着军装的。
就算被啃咬得十分狰狞，可他们还是认出了自己的战友，齐齐握紧手中枪支，几个人恨得牙痒痒，但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发出一声。
直到两百多头丧尸都如同丧尸鼠一样被更高级的丧尸猫鲜血吸引，不顾一切冲进汽车环形的缺口，朝着鲜血而去。
等他们差不多都进去了。
詹箬按了下按钮。
车子相继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让这两百多头丧尸都被炸得十分惨烈，活下来的也被汽油焚燃的火海吞噬。
坐在车里的几人看着那滚滚浓烟，过了一会，确定里面的丧尸都死完了，詹箬才沉沉道：“开过去。”
大门已经被炸烂了，他们将车子横放堵大门，是为了避免有丧尸群来进攻。
詹箬五人从车子内测车门下车进入，大部分丧尸都清理干净了，提防的是零散的丧尸跟丧尸鼠，但进入通道后，没遇上什么危险，只看到实验室内几个来回走动的丧尸。
实验室的门是锁着的，所以这些研究员丧尸被关在里面。
“还是死了。”士兵们有些失落，他们本希望救下这些科研人才的，没想到全军覆没。
现在可用的医研人才只剩下了这个不到20岁的尹小姐。
几人开了门，射杀了里面的几个丧尸，正要清理现场，忽然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动静。
几人齐齐戒备，把枪口对准那扇门面上满是血痕的内门。
詹箬刚刚就留意到了，抬手打了个手势，几人会意——里面有幸存者？
也对，内门上的抓痕似乎是丧尸进攻的痕迹，显然有人逃了进去，关门封锁，但逃进去的人有没有被感染进而变成其他丧尸，那就不知道了。
詹箬开了口：“我，尹娜，你们之前要求来帮忙的那个人，如果你们没有被感染，还是正常人，请敲门三声以示回应，当然，如果跟我汇报下病毒的可疑化学式之一最好。”
丧尸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智商。
里面有些躁动，没一会有人敲门三声，也有人开枪说了化学式。
很好。
不止两个人活着。
连詹箬都松了一口气，多了几分喜意，很快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五个人来。
两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两个年轻的研究助理。
厉害了，这五个人真够机灵的，竟能活下来，但显然很狼狈，詹箬询问了才知道他们是昨晚出的事，昨晚有一只丧尸鼠从马桶钻了出来，虽然被击毙，但有人被咬伤，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当时负责的士兵队长让他们五个人躲起来，除非他喊，否则绝不可出来。
他们等啊等，没等到他喊，就知道外面已经完了。
“马桶已经被我们堵死了，但你们没来的话，我们肯定也活不下去的。”
白发苍苍的福克斯苦笑，两百多个丧尸，绝不是他们五个战五渣可以击杀的，出去就是送菜，他们都商量好在屋内自杀了。
没成想刚刚忽然听到爆炸声，后来又是枪声，他们这才意识到希望来了。
“外面怎么样了？”他们对城市的安危还有许多希望，因为家人亲友...其实都在城市里面。
几个士兵不好说，但詹箬冷酷，直白告知。
有人活下来，正在前往封锁线看看能不能出去，其余人要么还能躲藏几日，要么就已经被感染了。
五人自然很难过，但搞科研的，心态还是可以的。
“其实早该想到的，老鼠这种生物一旦携带病毒，这个城市基本就保不住了，宁可感染人，也不要感染老鼠。”
老鼠意味着不可测的地下生物，会将整个城市以可怕的速度传播病毒。
詹箬无意跟他们闲谈这些惨淡的事实，问了两件事，第一是之前针对病毒的研究，第二是研究所的材料库存。
这个世界的研究员水平跟她世界的也差不多，自然已经做到了把病毒的原理本质数据给做出来，只是还做不出疫苗。
当然做不出，病毒爆发还不到两天。
网络虽然没了，但资料还在，若非此前詹箬通过霍华德验证过自己的能力，恐怕这五人都不能把詹箬视为同类研究员，话说，满20了吗？
而且这阅览的速度太快了吧。
古板的福克斯没忍住，问：“请问，你只是在浏览页数，对吗？”
詹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完全浏览完后才说话：“现在能开始？”
顿了下，她说：“你们饿不饿？”
不饿不饿，可以开始。
五个人刚这么说，咕噜噜...五个人肚子都叫了起来。
从昨晚到今天下午就没吃过东西，你说饿不饿。
搜刮了一些吃了填饱肚子后，他们就开始进行工作了，虽然人员少了很多，但詹箬的加入补全了这种缺失，甚至福克斯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好像对病毒的了解还要超过他们。
她太古怪了。
虽然福克斯没有显露，但詹箬在用丧尸猫以及丧尸鼠做试剂样本的时候突然说道：“病毒不是我做的，不必浪费戒心在看起来很古怪的我身上，相比而言，你们应该留意这个人的基因跟病毒是否很有些关联。”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试剂。
里面有一根沾血的棉签。
“这血液颜色好像不是病变感染者的，是？”
“秦家的秦斯，也是秦炆的侄子。按照目前的观察，老鼠携带的病毒数量跟层次都比人类携带的要高，说明它们才是最初的病毒载体，可它们反而比人类更晚出现。”
福克斯眉心一动，“你的意思是它们被控制了？昨晚一夜爆发的感染老鼠是有人故意放出...”
一个士兵顿时恍然，“昨晚将军他们才决定今天对金氏研究所还有那个电影院出手，首都那边也有行动，昨晚就有这些老鼠冒出来了，一定是那秦炆做的，他一定有半个控制丧尸！”
福克斯：“最原始的方法就是创造病毒的时候就以自己的基因...啊，所以你留下秦斯的血液？”
倒也不是，当时杀秦斯的时候她还不知道秦炆的事，只是猜测跟秦家有关，当时秦斯死得不太体面，浑身带血，她搜罗枪支等物资的时候，也没时间整理这些，总会沾染上一些，后来知道了秦炆，她就把换下来还没整理掉的衣服上的血给弄下来保留了。
秦炆没照面，拿不到他的基因，拿他侄子的对比下秦峣的，其实还是两边都有材料对比才最精准，她就算记着完整的DNA数据跟序列，总归能派上一些用场。
而且两个世界又隔着不同的时间维度，其中的传代差别太大，再先进的DNA对比也检验不出两人的血缘关系，她的目的也不为此，而是找基因上的相似点。
当然，这是她的活，福克斯等人的活是反证病毒跟秦家基因的关联。
福克斯其实也不是怀疑詹箬，就是觉得她太神奇了，但见詹箬这么摊开说，他想了下，认真做起工作来，而士兵几人不懂这些，只负责安保以及搜罗食物。
希望能再给他们一些时间。
可...时间真的还有吗？
——————
城市边线，重兵压阵，已经赶到封锁线的车队被拦下了，长官与军方通告了情况，请求做严谨的测试跟调查，然后把人送出去，但...军方的态度很冷酷。
现在一个也不能出去。
长官知道这是基于国家利益的决断，可心头还是一片冰凉，他竭力争取先检测跟隔离，但军方这边虽然同意了，却也没提把人放出去。
只让他们在隔离线外自行处理隔离。
长官隐约知道了这就是国家的态度，一时焦躁，又问上级关于霍华德他们的消息。
没有消息。
这是一个坏消息。
军方的战机飞进了市区，开始从高空屠杀丧尸。
“数量不少，但也不是很多，最重要的是那些老鼠，当前没有发现鼠群。”
鼠群存在，却无法找到，这对官方而言绝对是极危险的情况。
长官隐约觉得上头现在一定在准备对这座城市施以最残酷的手段——所以不肯放松放人出去，因为但凡漏了一个感染者，一切就完了。
但这时候，他们不知道的是地表上移动的丧尸数量不多，但地底下...一大群老鼠正在疯狂啃咬地底土壤，开挖出两条新鲜的地道，是的，两条，至于到底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
福克斯等人的水平不低，搞出了一些成果后，詹箬看了，休息的时候，福克斯也在观察她的工作。
“你这个是？”
科研人员其实是很好奇的，他看出詹箬在制作什么试剂。
莫非是疫苗？
“不是，是增加体质跟恢复类的药剂。”
福克斯：“？？？”
还有这种东西，我的天呢！
“真，真的？”
“骗你的。”
“...”
小朋友你不要这样，我之前又不是故意的。
“我们都是搞科学的，严肃点...”
“我高中还没毕业。”
福克斯被怼得抑郁了，还是老太太呵呵笑，问詹箬自己能否查看，詹箬当然无所谓，让她看了配方。
看着看着，她神色慎重了，因为她看出这不是乱配的，里面蕴含了很多细胞学的原理。
“刺激细胞的，可能很危险。”
“不会再比现在的局面危险了，想要活着，总要付出点什么，不过一般人的确扛不住。”
詹箬这人惯能一心几用的，配药剂等反应的时候，其实也用了福克斯他们的成果直接做病毒的病理实验。
这个基因...詹箬若有所思。
秦家人里面，其他人跟秦峣的体质并不雷同，并没有小说里面提及“血脉”这样的说法，以前詹箬跟萧韵等研究人员更觉得这是一种特例，但现在看来，未必。
这个秦斯的数据竟跟秦峣极类似。
所以这个秦炆跟秦峣大概率是有血缘关系的。
四个士兵看着詹箬他们繁忙工作者，一时觉得自己四人反而服用了，他们甚至想让自己成为活体，好帮助得出疫苗。
但现在还不到阶段。
他们需要时间。
两天后，即食性的食物都快吃完了，炖煮类的却发现天然气无法使用。
“你们做科研的这么不贪吃的吗？抽屉里不是书就是书，都不藏零食。”
几个士兵这两天都忙着替人找吃的，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比以前帮缉毒组找毒品还难。
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得饿死。
“实在不行，我们出两个人出去寻找物资，总归是有办法的，不能中断实验。”
虽然看不懂，士兵们隐约觉得这个尹娜最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一直在反复做同一个实验。
用的是秦斯的血。
时间消逝太快了，快到其他人疲惫，饥饿，困倦...
在困倦的时候，众人准备休息，福克斯看着还在工作的詹箬，问她什么时候休息，这么熬着可不行。
“等下就睡，不过我会服用这个，到时候房门反锁，你们不用在意。”
她说着就拿走了试剂，福克斯懵逼了，“等等，你都不用做测试就要给自己用？”
“那不然你试试？”
福克斯：“...”
那还是算了，你用的材料拆开来有好几样随便给老头子我碰一下，我都得挂。
就算中和了，也挺吓人的。
这种试剂本身源自黑镜，在詹箬的世界早已试过，后来连军队也开始普及，自然不需要测试，但也没法告知福克斯。
不过福克斯查看了下她的实验，若有所思：“你需要秦炆的基因组织。”
“是，我觉得他会用自己的基因模本制作病毒，最终达成他自身的免疫——甚至能控制这些感染生物体。”
这两天他们也交谈过，一致猜测秦炆能控制这些感染体。
“既然我们有方向，可以在食物用完后离开这，带着这些实验数据出去，联系国家，让国家缉拿秦炆，然后...”福克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破解灾难的方法。
可詹箬表情有些怪异，“你觉得，如果你是秦炆，你会给时间吗？”
福克斯等人表情大变。
詹箬起身，拿着试剂，留下一句话：“他一定会杀掉所有人，再把那些老鼠驱赶出去，蔓延整个世界。”
“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他未必知道我们在这做什么，他的目标应该是封锁边线的军队，或者是前去电影院跟金氏研究所的军队。”
这倒是，詹箬五人本身不是很引人注意，那秦炆未必知道他们在这，但也不排除他谨慎到想要毁掉官方研究所，以杜绝实验数据传给官方。
现在没有网络，数据难以传递，只能通过人员运送，那么...秦炆还是有可能派丧尸过来的，这也是詹箬决定要用药剂的原因。
“不止我，还有你们几个。”
以前她体质好，不需要药剂，系统就是最牛逼的提升方式，所以她自身没用过，但也知道官方那边的使用结果，痛苦是必然的，也的确有许多人无法承受，黑镜的版本是残酷的，扛不住就挂，官方这边经过改良，不会致命，也弱化了些。
詹箬自己改良的，对身体不会致命，但药效比黑镜版本的还强，只需要意志坚持。
一开始她做的是自己所需的，后来看材料还有，就做了几个弱化药效的。
一开始福克斯几人以为詹箬说的是四个士兵，但一看摆放好的药剂除了詹箬自己拿走的，还有9个，他们吃惊了。
9个各有配用。
“根据你们体质来的，努力坚持，不然一旦遇到危险，很难逃脱。”
“祝你们好运。”
詹箬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药剂被她注入体内后，药效很快就起来了，但其他人各种难受痛苦，她自己却半点声响都不出。
熬过了最艰难的过程后，詹箬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蜕变式的。
这是一个过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詹箬醒来，她是第一个醒的，其他人都没声了，估计都晕过去了。
詹箬感受了下强大了许多的身体，输出一口气，总算舒坦了，原来的体质可真让她揪心，这就是由奢入俭难吧。
皱皱眉，她坐下来继续工作，一时整个实验室就她一个人坐着，外面都是丧尸的尸体。
好安静。
这么安静的时候，詹箬反而颇有灵感，继续准备其他试剂自用，但瞥过之前放在实验皿之中的细胞培养基。
没有秦炆的基因，她制作不出真正的疫苗，只能找到一定的方向，但并不能切实解决眼前的局面。
至于抗体这种存在得看天意。
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他的基因？
人家又不会主动送上门。
福克斯等人后来出来了，还沉浸在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的难以置信中，却见詹箬在做什么东西。
福克斯看了看。
zha弹。
实验室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材料，她估计要搞一波大的。
“今天就走，你们去边线，尽快去，别耽搁。”
“那你呢？”
“我去别的地方。”
私底下，詹箬给了福克斯一个U盘，“这个U盘你查看下带走，里面是我整理的数据。”
福克斯看了，十分惊疑，原来里面是关于提升体质的药剂配方。
詹箬只给了弱化版的，但也足够让他惊喜了。
“如果病毒解决了，就把资料毁了，如果没解决，就用着吧。”
詹箬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丧尸全球蔓延，幸存者需要与之战斗，这个药剂是极有用的，但若是病毒危机解决，它就成了政治追逐的利益，很容易引起新的灾难，所以她只给福克斯这个人，因为他严谨且富有原则。
会知道该如何处理它。
众人本来就知道不能久留，正在收拾东西，忽然一个士兵变了脸色，前来告知研究所的热感应起上感应到了大批量的红点正在靠近。
詹箬一看边上还差一些完工的zha弹，皱皱眉。
好快，来不及了。
此时，研究所外五六百米远的区域，一群丧尸跟丧尸鼠疯狂奔跑着，朝着研究所飞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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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人来了  不可力敌，她得在那些引开的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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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士兵疾奔出去,迅速开走了前门堵着的那辆车，它一个甩尾绕过了研究所，而后头出来的众人正好可以看见前方乌泱泱的丧尸群,吓死人！
“往这跑！快！”
两个士兵举起手枪射击,一个士兵前方带路，福克斯几人忽然顿悟为什么詹箬要提升他们身体素质,这没提升,他们肯定跑不动。
太难了，天天做实验不运动，身体负健康，而逃亡中跑不动的话等于拖累掩护他们的士兵。
五人用了最快的速度跟着杀死跑得最快的士兵,但不远处的丧尸群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几人跳上大容量的卡车后，卡车启动，却不开走,而是掉头开到了研究所大门那,把差点被他们引开的丧尸又引了回来,眼看着他们正要靠近...开车的士兵一个油门冲了出去,丧尸们疯狂，正要追上去，却闻到研究所内有极新鲜的血液。
詹箬打翻了丧尸猫的血，加上自己划开的手腕流淌出的鲜血，直接吸引了大量丧尸蜂拥而入。
此时，詹箬背着背包,单手提着枪支奔向后门。
后门追赶的丧尸跟丧尸鼠如同饥饿的魔鬼，狰狞嚎叫着，但现在的詹箬速度可快太多了，冲到后门后,她打开后门，再飞快关上大门上锁，身后距离她两三米远的丧尸全部扑到了门上。
厚重的铁门砰砰砰巨响。
但是...研究所下水道角落里忽然窜出一只鬼魅的丧尸鼠，朝着詹箬猛然扑去。
砰，不远处一颗子弹送走了它。
詹箬一边奔跑，跑到差不多位置后，回头看到那铁门在丧失们的疯狂撞击下已经开始崩裂出墙壁。
她拿出按键按下。
轰！研究所内部开始爆炸。
砰然巨响之下，巨大冲击波在她后门滚起烈烈的风，但詹箬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一批丧尸绕过了爆炸的研究所，狂奔着朝她追来，尤其是那些丧尸鼠的速度，便是她体质变了也奔跑不过。
还好...一辆车子疾驰而来，詹箬跳上车的时候对着后头追赶的丧尸开枪射杀。
车子的速度是它们追不上的，眼看着他们就要脱离危险，追赶的丧尸数量也被他们炸死大半，突然...开车的士兵忽然发觉前面土地不对。
刷！！他匆忙调转方向，但来不及了，地面泥土裂开，一头一米长的巨大老鼠冲出地面，带着泥土跟一身钢筋似的毛发撞在了车子上面。
撞击力不小，导致车子都剧烈摇晃了下，差点翻倒，但它也弹了出去，落地后，坚硬的皮毛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它立即爬了起来，一爪子拍在车窗上，车玻璃直接碎了，玻璃碎片飚了两人一身，开车的士兵堪堪避开脑袋，却见对方尖嘴狰狞的脑袋试图钻进来啃咬他，砰！！一颗子弹从后座斜射过来，但这只老鼠进化层次不弱于丧尸猫，聪明许多，已经看到了后座举枪的詹箬，立即躲闪开来，爬到车顶上面，从另一侧后窗欲窜入袭击，但前面士兵一转弯甩油门...车顶上的巨鼠当即被甩出去，这次落地后一颗子弹直接送来。
砰！
一颗子弹打在它眼睑上，血水迸射，巨鼠痛得尖叫，越发痛恨詹箬，立即飞扑过去，但士兵老辣，踩满油门直接撞上去。
巨鼠立即躲闪开来...它刚躲，一颗子弹再次朝它眼睛射来，可这一次它有提防，用尾巴横在眼睛上。
子弹打在如同铁鞭的的尾巴上，竟弹开了。
可怕！
士兵都被震住了，但巨鼠遮挡眼睛的时候，也没提防詹箬扔出了一颗手liu弹炸在它身上，炸翻了身，皮再厚也皮开肉绽，半空中，它的尾巴离开了眼睛，以保持身体平衡落地，但也是在这个动作中...詹箬已经预判并提前开枪，子弹破入眼珠子，直入脑核，但这巨鼠狠毒，可能在那短短瞬间知道了自己的死期，竟活生生撑着射入脑中的子弹疾奔而来，一个飞扑，詹箬双腿一蹬车门，身体往后退，对着扑向车窗口的老鼠脑袋再次开了一枪。
它被击毙了，但詹箬装过头，却看着被老鼠尾巴刺穿咽喉的士兵直皱眉。
她，觉得很不舒服。
噗嗤，士兵用力拔掉了老鼠尾巴，撑着一口气主动用力打开车门，捂着鲜血滚滚的咽喉下车，他说不了话，却对詹箬行了一个军礼，笑了笑，眼里满是期待跟慎重，然后艰难拔出枪来，果断开枪...
砰！
自射太阳穴的他倒下了。
詹箬深吸一口气，上了主驾驶，关上车门，将车子疾驰而去。
按照之前的约定，一旦脱困，福克斯他们直接往边线开，不要回头，而这个士兵是自己坚持要接应的，当个司机，能省去她很多麻烦，也有个照应。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会直接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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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詹箬一手按着方向盘，单手拧开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后，缓和了喉咙的干涩感。
现在她要去电影院，因为现在是杀秦炆的最好机会——他身边的丧尸跟丧尸鼠应该大部分都派出去了。
连官方研究所这边都被分配了这么多的丧尸，可见边线那边也很危险。
但，那是军方的事了。
而且这个世界有丧尸病毒，却没有改造人体的药剂，也没有黑武士，所以秦炆的个人实力并不会超出限界。
丧尸跟病毒是唯一的威胁。
詹箬看了下天空，默算了下时间，如果是她自己的世界，昨天核弹头就改下来了，因为他们对病毒有所了解，吃过亏，不肯冒险，但这个世界是第一次接触，恐怕政治争论不少，但最终还是会有一样的选择。
也许是今天吧。
詹箬皱着眉，加大了油门。
这一路很危险，但本身这个世界就是高难度的，时间太紧迫，她也缺乏助力，但她必须冒险一试。
最大限度拿到奖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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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边线的路上，福克斯等人忧虑詹箬两人的安危，但距离太远，对讲机已经无效，又没有信号跟网络，他们无法联系彼此，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前往边线。
但走之前他们也交谈过，詹箬没有隐瞒对边线危机的预判。
两种危险。
要么秦炆会派丧尸大军前去屠杀，要么...他们会死于官方的灭杀。
但他们还是得过去。
希望来得及。
而此时，边线这边的确在准备着什么
撤退，大部队打算撤退了，但并不打算让克里斯这些从市区出来的人一起离开，因为这样很容易携带病毒。
“意思是把我们关押起来，他们先撤退，然后等我们经过一定时间的封禁再来接我们？”
“倒也可以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这里又没有隔离区，吃喝拉撒的条件都没有，就等于把我们关死了吧，他们肯定是没打算让我们离开的，就怕我们感染了我们。”
“为什么，我明明没有被感染，我不要被关在这里，里面那些丧尸很快就会出来的，如果他们也走了，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吵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有人反抗，抗议军方的决定，甚至跟士兵爆发冲突。
克里斯等人自然也不愿意被关在这里，但他们也不想过跟军方起冲突，正打算劝说两边寻一个稳妥的发自，陈江河忽然看向远处山林。
山林惊鸟起。
他皱皱眉，神色忽然惊惶，大喊一声：“别吵了，不对劲，那些怪物正在靠近！”
他声音太大，军方的人听到了，原来的那位长官变了脸色，看向上级那边，他们却否决了这种可能。
因为他们的战机跟无人机并未查看到地面有丧尸大军的踪迹。
陈江河：“丧尸鼠能钻下水道，你怎么确定它们不能钻地而出？之前在隔离区它们最后一次钻出袭击...袭击的时候你们没见过吗？那边可没有下水道，看它还是窜出来了。”
众人立即想到了当时尹娜父母惨死的景象，那只丧尸鼠好像并不是大门进来的，来得十分突兀。
钻地？
也对，如果它们钻地，天空监察的确没用。
所以...
当第一声惨叫起，别管是内线被封禁的市区之人，还是外面的军方之人都如同沸腾的一锅水，而周遭地底下的确钻出了一只一只的丧尸鼠，而且随着它们钻出而导致的坑洞扩大，底下的丧尸终于爬出来了。
麻油，地底下跑了两天的地洞，可算到地方了。
只要杀光这里的人，冲出防线，它们就可以肆虐到其他城市，并且把病毒扩散到各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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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之中，秦纹看了一眼被捆绑在手术台上的霍华德等人，开始将调配好的新病毒试剂整理好，而后拿着针孔走向霍华德。
他看到了霍华德仇恨的目光。
他不以为意，哪怕彼此从小就认识，但他还是微微一笑，“别用这么仇恨的眼神看我，霍华德弟弟，现在病毒的肆虐非我所愿，要怪就怪那些愚蠢的人为了赚取地下黑市打黑拳那点微末的利益，非要拿我的实验成果去给那些拳手使用，结果搞出这个结果，我也不愿意的。”
霍华德冷笑，“你可以控制它们，说明一开始这个结果就在你的预料之中，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秦炆皱皱眉，叹气道：“所以啊，早晚问题，太早了，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他不是已经可以控制那些怪物了吗？
霍华德还没反应过来，秦炆就开始分别给他们输药剂了，而且并不吝告诉他们。
“抱歉，制造病毒真的非我所愿，一开始...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健康些而已，但它有自己的想法。”
“上帝也让噩耗降临我身上不是吗？命运应该是公平的，所以...”
他的眼里幽深，然后低头看着手表，手指轻敲了三下的时候，霍华德等人便感觉到了体内撕裂般的痛苦，从血液到肌肉到内脏...血沫从他们嘴里喷出，皮肤还是撕裂，腹部渐渐胀起来，四肢颤抖扭曲。
这是炼狱。
远方边线，正在举枪射击密密麻麻的丧尸且随着军方不断后退的安娜忽然有一种心悸之感，哪怕她一路来都不曾提及，也不敢提及，但她心里明白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定已经生命垂危，可她不能哭，因为小儿子还在身边，还有更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但刚刚那个感觉让她知道——霍华德可能快死了。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感觉。
而这时，因为丧尸大军跑出来，措不及防的军方节节败退，且顾不得大部分手无寸铁的市民，只能眼看着他们被丧尸大军跟丧尸鼠吞没。
长官等人亲自护送，结果看着这些人转眼就被啃咬甚至被吞食，他绝望了，但很快看到了战机回归，远程轰炸来了。
但另一边，国家政局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争吵顿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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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眼看着其他战友一个接一个死去，其实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但他还是想要多刺探一些事，“你给我们注射的是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增强你体质的抗体？”
“确切地说，是还没变异成病毒的细胞原体，我说了，我一开始只是想要增强我的体质，让我变成一个健康人，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秦炆其实对霍华德有所期待，希望他能坚持久一点，好坚持到他能产生一定抗体，所以不吝回答。
“目前看来，你是最好的实验体，之前那些拳手都没坚持你这么久。”
你看他，之前还满嘴否认，现在倒是承认了。
霍华德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细胞好像都在蜕变，有嗜血的欲望，但更多的是身体对此的抗衡，就好像燃烧一切生机在对抗这种毁灭性的伤害，如果他赢了，他也许能活下来，但秦炆也等于赢了，如果他死了...
霍华德忽然想要自杀，但他的意图被秦炆看出来了，他按了下按钮，控制他四肢的枷锁立刻收紧了一些，而接下来的痛苦让霍华德几乎难以忍受...
生不如死。
秦炆面无表情，顺手按了其他按钮，嘎嚓，其他手术台忽然打开了平面，露出一个洞口，将上面躺着的其他士兵尸体坠洛下去。
秦炆只听到了沉闷的尸体滑行声，最后坠入了一个古怪的深坑，但反馈回来的回音除了尸体坠落的声音，还有古怪的的绞碎声。
“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
“你说呢，尸体不处理会腐烂的，我是为了他们好。”
“...”
就在此时，秦炆忽然听到警笛声，他立即站直了身体。
军方靠近这里了？不可能，他派丧失大军过去，就是为了引开战机跟军方的力量，让他们自顾不暇，现在谁来会闯入这里？
但下一秒，刷，整个地下空间的电源被切断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秦炆瞬间明白——真的有人来了。
而且这个人知道关于丧尸的一个弱点——它的视力不行，因为病毒感染整个躯体的时候，直接毁坏的就是瞳孔，所以大部分丧尸的眼球都有损伤，而人类感染的丧尸并没有生物那么直接的其他感官系统，失去了视力，嗅觉跟听觉依旧在原有水平增幅了一些些而已。
不过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应该也够捕捉到闯入者了。
而且他在这里还留下了不少丧尸鼠。
秦炆冷笑着按下了一个按钮。
此时，詹箬的确进来了，断了地下空间的电源后，她走进这个神秘空间，在听到那些丧尸跟丧尸鼠的动静后，她不紧不慢拿出了一个从研究所某些研究员遗物中的音乐球，点了播放按钮，震动人心的摇滚乐以最大音量播出，然后她将它放在地上如同抛保龄球一般滚了出去。
然后将一副装载着巨鼠血液的试剂跟炸弹放在一起。
最后从另一边的甬道疾奔离开。
三条岔路，分散丧尸跟丧尸鼠的聚群围攻。
此时，她在研究所简单粗制的夜用热感护目镜上出现了一群红点，的确分裂成三块，其中四分之一朝她这边追来，数量也不少了，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这秦炆比她想象中怕死，在这里地下空间留下了不少护卫保护自己，但也可以反证他自己其实挺脆弱，没有安全感。
后面爆炸起来的时候，詹箬已经快被追赶来的八十多丧尸跟丧尸鼠追上了。
两边甬道尽头包围！
距离她只有七八米...身上只有一颗手榴弹了。
好恨没有储物戒指这种装备，不然带够军资，炸也炸死这些它们。
砰！詹箬一脚爆了一间房的房门，踹门而入，但在两边丧尸距离门口各自一两米的距离时，她将手榴弹启动扔下，接着迅即闪入屋内用脚勾拉房门。
手榴弹的爆炸跟房门锁上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事，但詹箬已经就地一滚，滚到桌子底下。
房门被炸了个粉碎，成绩波让屋内许多东西跟着被冲击，躲在桌子地上的詹箬避开了很多东西，但也十分灰头土脸，接着听到了...刷！几头离远一些没被直接炸粉碎的丧尸鼠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窜了进来，朝着它狰狞爪牙。
詹箬就坐在地上，背靠墙，用机关枪扫射它们的脑袋。
等她射杀了所有残留的丧尸，机关枪的子弹也用完了，现在，她只剩下了两把枪，两幅备用弹夹以及两把手枪。
但在这个地下空间至少还留有两百多头丧尸，以及一个深不可测的秦纹。
不可力敌，她得在那些引开的丧尸赶回来之前找到秦炆。
否则她来这就等于送死，还不如去边线逃生。

第277章 漩涡  有一个漩涡，它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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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电源被破,连设备也停止了，一般这下面是有备用电源的，但显然来者手段细密,连备用电源也破了,在完全的黑暗中，秦炆只能通过某些拥有储能功能的一些设备表盘光度查看到大概情况。
他有些着急,再看霍华德还没有死,目光一闪，忽然诡笑了几分。
詹箬正在寻找实验室位置，却听到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听声似乎是霍华德的声音,詹箬快速赶过去，却只看到躺在实验台上的霍华德。
她打开门后把门上锁，仔细一瞧霍华德,发现之前的惨叫就来自于他,他被割舌了,舌头就扔在边上的台子上,而且他还在看着她，眼神跟身体挣扎的幅度都在传递一个信号——杀了他，他被秦炆下了病毒试剂。
是的，秦炆走之前在他身上注入了丧尸病毒，估计是想利用未死的他出其不意咬中詹箬，让她被感染。
毕竟他还没死,正常人一定会救他。
但詹箬不是正常人，她来这的本意也不是救人，哪怕她希望霍华德活下去，但第一眼看到这人躺在实验台上,她就知道这人是有风险的。
果然，此刻霍华德眼神跟肢体动作都在恳求她，而且左手手指指着一面墙，恐怕意指秦炆逃跑或者机关隐藏之地。
詹箬：“你的母亲跟弟弟都去边线了，之前应该还算安全，以后的我不知道。”
痛苦的霍华德眉宇顿时松伐了一些，詹箬正要举枪击毙他，突然听到边上的实验台有启动声。
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爬出来了。
詹箬迅速转身，拔枪瞄准边上的实验台，实验台之前打开过一次，那次出现的是一个滑轮通道，可以将尸体滚下去，但这一刻它开启了第二条甬道，上面并不是滑轮表面，而是有摩擦面的，可以提供攀爬。
攀爬？
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窜出来的瞬间，詹箬直接开枪。
砰砰砰！几颗子弹都打在了这团黑影的身上，但这黑影灵活狡诈，跳出的瞬间将身体侧挡子弹。
子弹打在它皮肉上，竟连血皮都没破开，落下后，它后退一蹬就朝着詹箬扑了过来。
说真的，这还是一只老鼠，可已经不太像老鼠了，四肢粗壮，竟有几分像人腿脚的感觉，且肌肉健壮，皮毛尖锐如针，而原本尖尖的鼠脑袋也因为吃了大量的人脑而发育极快，脑袋变大了，可想而知也一定跟丧尸猫一样，脑壳变得坚硬。
它不恐怖，但看着特别瘆人，尤其是那一双阴诡如人双眼的鼠目，绿莹莹的，朝詹箬扑来的时候，嘴巴就已经张开了，口水喷射。
这口水也是毒液，詹箬预判了，提前躲闪，砰，她躲避的书桌被扑来的鼠王扑中，桌面被桌子撕裂。
詹箬还没站稳，忽闻猎猎风声，她面色一变，急忙抓了一张椅子格挡。
但那恐怖的鼠鞭还是抽了过来。
还算坚硬的电脑椅竟瞬间被击碎，虽卸去了大部分抽击力道，但詹箬也被抽中了，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而后落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本哗啦啦坠落一片，而左臂在被抽中时格挡发出嘎嚓脆响的詹箬吐出一口血来。
左臂断了。
这鼠王好生可怕，怕是5将级的高手力道都不及它。
但断了一臂的詹箬还是举起枪对着扑来的鼠王眼珠子射击。
脑壳庇护了，眼睛未必。
鼠王果然也用尾巴格挡了眼睛。
詹箬趁机闪避，但她刚躲开，鼠王再次冲来...突然，实验桌上束缚的霍华德怒吼一声，接着嘎嚓嘎嚓，左手被他自我撕裂从枷锁挣脱而出。
“尹娜！”
他一声呼喊，詹箬果断抛出一把枪。
砰！！鼠鞭再次抽向詹箬的时候，詹箬刚扔完枪支，坐在一张椅子上借力滑出去，到达偌大的实验室另一边，在鼠王再次冲来时，詹箬一枪瞄准边上的一个仪器。
轰！
仪器被打爆后炸开，鼠王被炸到了边上，皮毛上也着火了，它尖叫了下，就地滚着蹭掉火焰，但在这是，詹箬抓着架子上的一瓶瓶药剂抛掷过去。
砰砰砰，这些药剂在它皮毛上炸开，各种化学药剂在它表皮上沾染并混淆，跟火焰窜起来....霹雳啪嗒爆炸且恐怖焚烧，如同一个火球，鼠王尖叫着，朝水槽那边奔去，但陡然，两把枪，两颗子弹。
同时来自詹箬跟霍华德，他们同时射出一枪，同时射入了它的眼睛。
击爆了它的脑袋？
没有，它已经进化到脑域被保护起来，子弹射入眼睛后，还有一层软骨挡住了它。
它脑袋摇晃了下，因为失去视觉而狂暴起来，鼠尾狂甩，劈裂各种设备，却还是凭着气味靠近了詹箬，此时詹箬已经被逼到实验台一端，眼看着逼来的焚烧鼠王...后面的黑影忽然从后面扑来，抓住了鼠王的尾巴。
是霍华德，他抓住了鼠王的尾巴，此刻的他面容已经开始快要病变了，瞳孔也开始泛白，但他还是死死抓住了鼠王的尾巴企图固定它的身体。
“尹娜。”他喊了第二次，这一次，回应他的是愤怒回转身体的鼠王脑袋，它回过头，身体跟尾巴形成了圆形，而后一把咬住霍华德身体，它的嘴巴咬碎他的半身，且将霍华德脖子跟脑袋直接分离。
头颅滚落时，詹箬已经跳上了实验桌子，几个狂奔，再一个跳跃，它跳到了正好在啃咬霍华德身体的鼠王脖子上，双腿骑着它的脖子，腰上的匕首被她拔出...
鼠王察觉到了，欲吐掉嘴里耽误他的血肉，但詹箬已经将匕首狠狠扎向它被破开眼珠子的眼孔。
匕首尖端锋利，刺在了软骨上，那坚韧的软骨也只发出了嘎嚓一声，这样都没能直接破开？
詹箬却是迅速将一管试剂贴着匕首扎入，它破开的时候，腐蚀性的液体涌入它的眼珠子。
这本就是为了腐蚀骨质而被她在官方实验室那边做出来的，为的是对付丧尸猫这些头骨强化过的小头目。
鼠王痛苦之下，詹箬被甩出去了，甩飞的半空，那鼠尾抽刺而来，朝着她的心脏而来，詹箬身体旋转...避开了心脏部位，但鼠尾刺穿了她的大腿。
砰！！
詹箬落地，一身鲜血淋漓，一时连爬起来的气力都没了，她也看到了不远处滚落地面的霍华德脑袋。
他们对视了吗？
没有？
詹箬转头，看到鼠王再次扑来。
砰！！
一颗子弹射出，再次射入它被匕首扎入的瞳孔，这一次，它的软骨已经被腐蚀...这一颗子弹恰到好处。
鼠王尖叫一声，身体颤抖着，扑落在地，死绝了。
但詹箬看着被刺穿的大腿，虽然骨头没事，但...病毒侵入了。
她被感染了。
这一战堪称惨烈，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力的感觉了。
看着不远处的霍华德脑袋跟自己的腿伤，她皱着眉。
霍华德在自己病变之前的短短一两分钟内辅助她完全对鼠王的束缚，那她能做什么？
隐约中...她听到了一道呼唤。
有人在控制她。
通过病毒对脑域以及全身神经的入侵，它在控制她。
不！！！
詹箬扶住了墙，痛苦呻yin几声后，最终还是起来了。
丢掉武器，丢掉武器，过来，过来。
一声声呼喊直达脑域。
詹箬试图抗争，但最终...枪支跟匕首都被她拔出扔弃在地上。
她拖着重伤的大腿找到了墙壁上的机关，打开朝下的密道，很快发现了别有洞天的第三层。
电影院是第一层，实验室是第二层，第三层...
饶是詹箬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画面给镇住了。
第三层是个很大的地洞空间，不像第二层修建现代化，它还留有大部分的天然地洞环境，却配备了比二层更齐全的独立发电系统以及实验设备。
果然啊，天下医学妖孽共一家，小丑有狡兔三窟的习惯，这疑似与之同宗的秦炆也如此。
更震撼的是一个直径足有十米的巨大环螺囚牢承接着从天花板接引的好几条管道，囚牢的出口外堆砌了累累的白骨。
这些白骨都是残碎的，好像经过无数的啃咬后实在无法消化才从囚牢中通过机关控制排送出来。
里面还有很多老鼠毛。
鲜血沾着老鼠毛，密密麻麻的，看着巨恶心，密集恐惧者能一眼吓晕过去。
可想而知曾经有无数尸体在实验失败后被投送下来，送入这个空间，然后被无数老鼠吞食...这样既可以处理尸体，又可以喂养老鼠。
詹箬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病毒都没扩散，因为这些老鼠是封闭关押的，可能后来真的出现意外，幼小的小老鼠携带病毒跑出来了，而这种可怕的封闭如同南疆养蛊一般，这些老鼠终究在疯狂吞食尸体的过程中也彼此互相吞噬，最终导致细菌不断演变而诞生可怕的病毒。
这病毒也的确跟尸体有关，不是吗？
天才且变态级的想法。
“没想到，失去了霍华德，我又得到了一个更强大的实验体，我很惊讶，你似乎只是一关普通的学生，就算智商可以天生，可以破坏我的计划，但你的体质显然不正常，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炆举着枪，瞄准了詹箬，其实可以直接杀她，但他太好奇了，所以在詹箬完全丧失化之前，他也要蛊惑她来找自己，好让他得知隐秘。
让身体变强，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病毒非他最初目的，这点他好像也没撒谎。
“试剂，我会制作让体质增强的试剂。”
秦炆一开始只是怀疑而已，没想到真正得到这样的回答，他震惊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自诩是冠绝古今的天才者，却没想到他弄出病毒毁灭世界也想得到的实验成果竟被一个高中生得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你研究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高傲的秦炆此刻难以置信，宛若癫狂一般，如果不是骨子里的谨慎，他早已冲过去抓着詹箬的身体摇晃质问了。
“别人做到的，但我知道配方，我是尹娜。”
“配方？配方你快说！快说！不对，你写下来，快点！”
秦炆心急火燎，让她从实验台上拿纸张默写。
詹箬乖乖过去拿纸笔，却在下笔前忽然挣扎了，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十分不愿：“秦炆！你休想...其实这病毒的确不是你创造的吧，是这些老鼠在无数的养蛊变异中诞生的病毒，而你得到了它...其实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天才，现在也想窃取别人的成果吗？”
作为一个研究学者，还有比这个更羞辱人的吗？尤其是秦炆这种天生身体孱弱残缺仅靠着智商得到别人尊崇赞誉的天才，这是他唯一的尊严，不容冒犯，所以他暴怒了。
“自然是我创造的！”
“你闭嘴！！”
他准备举起枪瞄准詹箬。
但詹箬比他更快，趁着他失去理智急于让她默写配方之前，左右手分别甩出笔跟后腰拔出的另一把匕首。
笔击中了枪支，打飞了枪，匕首则是在飞旋中切割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秦炆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她不仅没被自己完全控制，甚至还能进攻他。
至她进来已经至少五分钟了。
丧尸病毒说白了更强的是神经病损害，鼠王的病毒极强，一般被它感染，两分钟内必完全丧尸化，所以他才急着让她写下配方。
但现在...不可能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秦炆捂着鲜血狂涌的脖子，最终抽搐着死去了。
詹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漫步类似尸斑一样的纹路，而且一股子腥脓从胃部翻涌上来，体温开始提升，食人的欲望十分强烈，让她有种——吃掉秦炆尸体的冲动。
但她还是压下了。
不想吃人，更不想吃秦炆这样的恶心人。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詹箬正要过去，突然，轰隆！
一声巨响从山顶壁顶传来，抬头看去，竟看到石壁都裂开了。
这可是地下三层，从每层楼的层高计算，要达成这样对地质的冲击，也只有一种可能了——军方的攻击来了，而且是导弹。
这样规模的导弹轰炸是第一波，看来官方那边还是不肯直接用杀伤力巨大可以毁灭整个城市的核弹？
不该啊。
可能是因为核弹威力太大了，不仅限于这个城市，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官方难以决断的原因，可能他们的核弹数量跟威力大小不如她的世界那样可控，一旦发出，边缘几个还没被彻底感染的城市都得被毁灭。
死亡人数加起来至少千万人计算，任何一个国家都难以下这样狠绝的决心，包括她自己的世界。
不过导弹密集毁灭下也不能击杀所有的丧尸鼠跟其他可能感染的生物，最终...有可能官方正在调配核弹的大小，一个可以刚好覆灭这个城市又不会拖其他城市下水的核弹。
可这已经不关她的事了，她仅有的时间取决于丧尸化的进程。
詹箬飞快取了秦炆身上的血肉放入设备查看他的基因数据，甚至将它的血肉跟丧尸病毒放在一起观察反应，然后...她还做了第三组数据，她把自己这具身体的血肉也放上去做实验了。
一个丧尸，一个病变程度已经达到80%，仅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撑着的桑斯，她能坚持多久？
詹箬以前觉得被小丑当小白鼠一样做实验求生的过程已经够痛苦了，但此刻的蜕变让她...越坚持清醒，越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具尸体，并且高速体验这具尸体正在腐烂的过程。
痛苦，恶心，虚弱，狂躁，嗜血...诸多生灵都不愿意体验也难以承受的负面状态都集中在一起。
难怪有些癫狂的科学家甚至不惜用“斩首”“中毒”等等极端死刑的方法让自己更接近科学跟死亡的本质。
死之前完成至高无上的实验，亲身体验，这是一个科学家最虔诚的献祭。
也是对自我价值的极端认可。
不健康，至少非詹箬自己主观所愿，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亲身体验的感觉让她对于这一场关于“病毒”的深度剖析有深入灵魂的顿悟之感。
但...这种顿悟感也在失去，因为她快被剥夺理智了。
她开始服用以前制作的各种药剂，往自己身上招呼，甚至连秦炆的血都用上了，通过对神经以及血肉的再次创伤压制丧尸病毒的进攻。
以毒攻毒，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实验结果终于出来了，詹箬开始观察数据，一样一样记下来...记录的过程中，她开始用刀子切割大腿血肉，每次快失去理智的时候，她就削肉。
系统：“你这样，值得吗？”
它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那些丧尸之所以感觉不到痛，是因为他们的神经已经被病毒统治，但她不一样。
她的神智还在，就能切身体验到各种身体上的感受。
痛依旧是痛。
詹箬本来没时间理会它，但系统又问了一句。
“为了拯救世界？”
很小学生的问题。
詹箬没回答，只将自己整合了的数据跟实验结果录入网络...她在试图把它们传递出去。
这里是有网的，估计是秦炆为自己考虑建立的躲藏之地，现代人无法容忍没有网络的世界。
这是唯一可庆幸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动，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整个城市还在被轰炸。
而此时地表...克里斯等人坐在车上，后面的城市边线距离它们很远，但他们总觉得它还在身后。
他们是为数不多从之前的战机轰炸中活下来的人，现在正在疯狂逃亡，边上还有被残存的军队庇护的福克斯等人。
安娜探出脑袋，看着后面被疯狂摧毁的城市，她眼里含泪。
这个让他们短短几天内倍感痛苦的恐怖城市，又让她如此感伤绝望。
她不问霍华德，陈江河两人也不再提起尹娜，因为此前到来的福克斯提到了尹娜，他说：她去找秦炆了，我让她跟我们一起走，但她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打算能活着离开。
后面那句话总觉得很奇怪，但没人能体会，直到他们得到了军方那边的提醒。
十分钟后，核弹降临。
按照他们现在的路程，就算他们再开十分钟的路程，也不一定能避开核弹的攻击，但至少他们是有希望的，因为这枚核弹的威力已经经过削减，是从其他国家临时借调发射的。
但其他人，其他比他们更接近城市的人恐怕都必死了，尤其是还在城市中那些辛苦求生的幸存者，或者逆光而行的付出着。
他们往回走，终究无法再归来。
——————
地下三层，已经有粉碎的石头坠落，砸坏不少设备。
乌黑腥臭的血喷到屏幕上的时候，詹箬抬手擦拭了它，继续输入自己的研究观点。
内容不少，詹箬在输入的时候，也侵入了军方的系统，看到10分钟后发射核弹的命令后，愣了下，又查看了核弹的数据级别，第一反应想到了克里斯等人。
她皱皱眉，将它们精简了许多。
十分钟不够，她无法输入所有的数据，只能精简。
她在赌，赌福克斯等这个世界的顶尖人才能将一些残缺的区块补全并破译，而首都那边也有可用的秦家人活体。
他们应该最终做出针对秦炆基因的疫苗——他的基因的确是唯一破解病毒的密钥。
9分钟，8分钟，7分钟...时间在倒数。
詹箬快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不过她隐隐觉得之前输入体内的那些试剂，尤其是秦炆的血液对病毒是有效果的，最终，她在最后仅剩两分钟的时候手指敲下了最后一个键，数据也导完了。
此时，她的瞳孔已经变了，视觉早在五分钟前就消失了，等于她一直在盲打。
此刻，她进行了最后一次盲打。
国家部门，所有高管跟全球领导人都在连线，他们都做好了发射核弹的准备，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忽然侵入了他们的系统。
——我传送了基于病毒创造者秦炆的疫苗数据，可用，因病毒诞生于秦炆本人基于自己基因而创造出来的原体，后不断蜕变变成如今的丧尸病毒，但他本人始终未被感染，完全免疫，可见病毒本质没变。
——致安娜女士：您的儿子霍华德是个英雄，他于感染之后以自己意志战胜一切，击杀了高度进化的鼠王，帮我抓住了秦炆并完成了实验。
——致贵福克斯：我不是在看数据页数。
他们刚看完这些文字，也看到了传送而来的数据，核弹发射了。
它穿越空间，越过山海，最终降临在目的地城市中。
曾经的郁金香公学，丧失们横行，幸存者学生们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们等来了一道光。
曾经的城市商场，各种食物错乱不堪，往昔繁华如过眼云烟，最终在降临的光辉中覆灭一切。
曾经的人，如今的丧尸，他们都在寻找猎物中被光捕捉，被火吞噬。
大地，山林，建筑，一切的一切，震撼的毁灭，毁灭的扭曲。
有癫狂的科学家曾提出这样的论点：极致的能源爆炸会创造时空的波动，而这种波动会创造位面维度的裂痕，最终创造出空洞的漩涡。
如此大胆的猜想，其实也有一些科学依据，只是他们都觉得以当前世界的能量爆炸水平绝无可能创造这样的时空裂痕。
但只有当时还在城市中的那些幸存者，他们在死亡的瞬间，看到了宛若天象的画面。
粉碎的尘土，爆炸的能量，都在按照一个扭曲的弧形旋转，好像被一头凭空出现的怪兽脚踏风火，张开血盆大口...
有一个漩涡，它出现了。

第278章 归来  我不跟人做关于我自己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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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坍塌,电源断裂，火光吞噬，不管是邪恶的管道,还是创造出可怕丧尸病毒的鼠群囚牢,还是这些设备，都在绝对的地下黑暗以及极致的光辉交叠之中进入毁灭的状态。
如果时间会停止,此刻的詹箬就看到了这一幕,她震惊了。
时空...仿佛停顿。
她看到了一个漩涡，而这口漩涡的边缘恰好吞噬了半个地下三层，她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秦炆尸体被卷入，而自己也在毁灭中死亡。
一秒,她确定了曾经的猜想，身体也冲过去，试图拦下这具尸体,以改变未来——假如它出现在她自己的世界,并在同一个空间中不同的时间维度,影响了后世并创造了可怕的小丑,并一系列因果关系造就了洛瑟的死。
那她拼命也要去改变它。
但事实证明，未来是不可改变的。
距离，相差三米远的距离，她扑过去了，可大腿的重伤，身体的极限,都让她与秦炆的尸体有宿命般的距离。
时空漩涡在呼啸着，而秦炆的尸体被直接卷入，詹箬扑倒在地，手掌距离秦炆消失的腿脚还有半臂距离。
她挣扎着,想要阻止它。
但漩涡开始缩小，就好像只存在这短短几个呼吸。
詹箬企图也爬进去，但身体内部病毒的肆虐让她在当时直接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终于啊。
宿命。
詹箬爬在地上，宛若最可怜的蝼蚁，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希望消失。
回应她的只有核弹带来的致命毁灭。
那是一道光。
当时，她在想：可以断定秦炆的尸体一定到达了她的世界，只是不知道出现在那一段时间，哪一个地方。
或许，她可以查看自己世界的那些历史...
詹箬带着这样的想法死去，并在灵魂穿梭回本体的时候回答了系统之前的问题。
为了拯救世界？
“不是。”
只有这个回答，但没有再提其他的。
而后...她的世界在光明之后，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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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本世界的詹箬因为痛苦而摔倒地面，身体从内而外带来可怕的灼伤，让她如今这般强大的躯体也难以承受，倒地后胃部翻涌，接着滚烫的血水从她口中吐出，绝症的细胞裂变也再次发作，而且以远超从前的反噬速度。
忍了万千疼痛，需得再忍受千万痛苦。
有些人，生来历寥寥岁月红尘，后世却得耗竭未来光阴，只为渡劫。
詹箬知道自己会死。
尤其在内脏都携带核伤害加持这绝症复发降临本体的时候，她真的认定自己会死，她只是麻木得将所有剩余的奖励点全部加在了体质上。
在那个过程中，她的思维很乱，但很快集中在一点上。
如果，如果小丑来自于秦炆，秦炆来自于更早的时空漩涡，而时空漩涡来自她这次任务降临的世界，也来自于那次核弹...
但这次核弹她其实是可以阻止的。
在她发出的信息中，她本可以强烈要求官方停止核弹发射的计划，毕竟核弹其实也很难完全杜绝病毒，因为电影院第三层挨着地下河，最初逃出去的小老鼠不说，但后面大范围释放的老鼠群肯定有一部分是通过地下河甚至后期通过下水道接触过地下河等，它们的□□都蕴含病毒，一只在水流游泳，病毒就扩散了，何况数量那么多，总有一定量的病毒通过地下河通达沿河的好几个城市，进而感染其他生物。
病毒扩散本就不可避免，但詹箬之所以没有阻止核弹，是因为她认可核弹必须存在，因为一颗核弹下来，虽无法完全摧毁病毒，却可以拦下本市中大量丧尸鼠跟人类丧尸，这样有利于减缓病毒扩散速度。
以当下三天内病毒就肆虐本城的速度来看，如果没有核弹，放任本城的病毒以更多且更快于地下河中蕴含的病毒传播出去，再加上她预判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哪怕有她的资料以及福克斯等人的帮助，至少也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疫苗的研制跟生产。
半个月，不说传染整个国家，但至少十几个城市是最少的，死亡人数不低于两亿，因为疫苗只是疫苗，只能预防被感染，却不发让感染者复原——最多杀死体内病毒，但被感染者被损害的神经跟身体其实已经无限接近尸体，死而不复生，所以詹箬支持了发射核弹，没有影响这个世界官方的判断。
她只是以伤害大小权衡利弊，觉得核弹可以减缓病毒扩散的速度，在疫苗创造出来之前减少死伤，哪怕以此杀绝本城所有生灵——包括她自己。
她知道这个选择没错，至少对于这个世界没错，但她没想到它会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进而影响了她自己的世界。
这算什么呢？
好像她无论怎么处理...根源都在她这里，洛瑟的劫难还是因她而起。
命运不可更改，只是一个循环。
手机响起。
仰面躺在地上，詹箬按压着心脏，艰难喘息着，手指往桌子上拨动，手机掉下来，因为太痛苦，她甚至看不清上面的电话号码，接通了，不等那边的人说话，她先开口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开了一列火车，火车故障了，前面两条轨道，一条轨道上有一群孩子在玩耍，第一条轨道上有一个孩子在玩耍，我开了第二条轨道，把那个孩子撞死了，很多人都认为我没错，但那个孩子的家人怨恨我，为了报复我，杀了我唯一的亲人。”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电话那头有些寂静，但很快对方回答。
“根源在于两条轨道必然要选一条行驶，而那些孩子本不该在任何一条轨道上玩耍，跟火车是否故障没有必然联系。”
“你没有错。”
对方声音磁性，沙哑，一如当年。
詹箬恍然知觉对方是谁，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低低的喘息声中，问了一句：“特博，你恨过我吗？”
“有。”
“什么时候？”
“你死了之后。”
“...”
詹箬没有回应，只沉默着挂掉了电话，躺在地上，任由鲜血从身下流淌而出，在一片血腥气中熬过这漫长的反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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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博看着手机，陷入了安静。
詹箬说的那个梦是闻名全球的题目，曾被运用于法律哲学道德乃至于逻辑题目，但她会提起，却具备了她自身强烈的代入因素。
轨道意味着命运，一群孩子意味着社会群体，一个孩子意指她自己，也是自我孤独的象征，她选择了将火车开向自我，意味着她内心始终无法信任社会，也意味着她不愿意以自身利益牺牲他人，一种矛盾且孤独至上的道德感。
这种道德感从头到尾只束缚了她自己，毁灭的也只有她自己。
但她维持自身道德感的后果却是带来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洛瑟被连累了。
于是她开始自我批判，开始臆想火车一开始就是故障的，而故障的火车也是成年后的她，小孩是年幼的她。
成长后的自我毁灭年幼的自我，从头到尾自我终结。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高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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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一个人若长久反复执着于一件事，却周而复始求而不得，为此，人间繁华如之炼狱，寿长于其乃大忌。”
实验室中，一排紧闭室过去，许多志愿者都已被病毒攻略，但还是有新的志愿者前来做活体，其中有一些无期徒刑犯，他们是甘愿的。
其中一个中年人听到裴音说出这句话后，不像陷入沉思的那些高学识研究者们，他一听就翻白眼了，说：“俺不懂那么多，就知道不管我死不死，反正你们在俺身上实验了，俺家里人就拿到牺牲抚恤金，有二十万嘞，够我娃读完大学加娶一个媳妇了。”
他这话很突兀，却诠释了最真实的红尘烟火。
人为什么活着？为了生活。
萧韵看过这些人的资料，知道这个男子的死刑来自于为了一万块钱抢劫，结果在冲突中导致店内煤气罐爆炸，他自己倒是没死，但这次事故中死了两个人，于是他被判了重罪。
错吗？
当然错，而且是极大的罪孽，他倒也认了，但这世上，很多人犯罪犯错，却也有不能被推翻的另一面。
人是复杂的。
他觉得自己该死，但如果死前能为被他拖累的家人争取到点什么，哪怕这个过程再痛苦，他也无所谓。
本来是为了娃的学费抢劫，结果拖垮了整个家庭，好在他的娃争气，还是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哪怕恨上了他，十年来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没事，没事，有钱就行。
男子还在念叨着钱，萧韵却看了他一眼，也是对所有人说的，“多坚持，如果你们能活下来，我去找富婆给你们送钱，几百万都没问题。”
别说几百万，真有人体内能产生抗体，那些富豪几亿都愿意增，最近几天就疯狂投钱。
比当年投资中国足球还热情几百倍。
“足球？那我觉得还是投资我们比较合算。”
“对啊，比起让那些白斩鸡冲出世界杯，我觉得我可以产生抗体。”
“我觉得我也行。”
“那老子百分百行。”
一群重犯一说起这个话题竟十分亢奋，精神状态十分一致。
研究员跟戚尔雅以及来自全球的高手们闻言都囧了。
麻油，中国果然很团结，你看他们这精神状态，抖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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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看着这些新的志愿者说笑着进入禁闭室，替换了那些死去的人，就好像在重复轮回，她心态其实有些复杂。
之前詹箬来信息给了她方向，研究的确有进步，但也很快遇到了关卡。
其实身边高手如云，很多人可以跟她商讨，但她隐隐觉得关键点在詹箬。
詹箬没回来，这个实验...她没有把握。
毕竟对手是小丑，太难了。
她与之斗了几十年都没赢，内心总有几分不自信。
突然电话打来，她一喜，一看却是特博的电话，顿时笑意淡去，不咸不淡接了问：“有事？”
特博：“她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如果等下她联系你跟你聊实验的事，你顺便从心理学角度去劝她一下。”
特博说了火车的故事。
萧韵会的学科贼多，尤其是心理学，看得比特博还透，当即明白问题所在，记在心里了，一边担忧，却也欢喜，因为至少说明詹箬这次是成功回来了。
估计完事了。
这是好事。
但她嘴上却说：“知道了，但她一回来就联系你了？”
特博：“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韵：“看来不是，是你刚好打给他了吧。”
呵！
特博冷笑，萧韵也挑眉扯嘴角，皆是一副凉薄姿态，而后同时挂了电话。
“萧？”
身边来自M国的顶级医学家瞧见了她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问了。
萧韵还是很尊重对方的，“怎么了？”
“你刚刚是以为心上人打电话给你，结果发现是情敌吗？”
你个搞医学的，这么八卦干什么。
“不是。”
“哦，好吧。”金发碧眼的医学大佬露出“我都懂但啥也不说”的表情，笑容特别猥琐，明明他年轻时被誉为纽约市草，再看现在...
萧韵：“...”
这世上的“王蔷”可真多，八卦者，奇葩也。
其实这里没人能打电话联系外面，是封闭的，为的是避免机密外泄，但作为医学组组长的萧韵味跟武力组组长的戚尔雅都有配套的手机可以联系外面，也能接收来自官方跟个别重要任务的信息。
不过萧韵等了半天才等到詹箬的电话。
这个电话可太有含金量了。
时间足够，詹箬甚至直接说了异世的事，萧韵觉得自己活了八十岁还容颜不老都不算什么事了。
“所以，你现在这个成果按理说是能解决病毒的吧。”
萧韵都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不一定，那个世界有秦炆的直系血脉，他们的DNA序列很贴近，他们容易攻略，也容易提出材料制作疫苗，但我们这边...小丑不可能是秦炆，否则小丑可以直接创造丧尸病毒，也不会对时空裂缝这么陌生，说明他不是，但他肯定跟秦炆有十分亲近的关系，也许是秦炆来到我们这个世界后的后代，按照你八十岁的年纪，他的年纪至少100了吧，那秦炆穿梭过来的时间肯定在一百年前，但我们现在可用的秦家DNA序列仅有秦峣跟他的家人，隔了太多代，难度太大了，变数也大。”
的确，难度大的另一个现实是他们缺时间。
那个世界至少需要半个月，他们这边呢，怕是一个月都搞不定，这还是詹箬参与进来的情况下。
“所以你想找秦炆？”
“找到他穿梭过来的地方，也许可以摸到一点小丑的起源地。”
“这个设想不错，你亲自去？”
“嗯，其他人我不放心，但搜索范围很大，得多带一些人吧，你这边等我消息。”
“好。”
————————
萧韵以为詹箬会直接离开，但没想到她当晚就来到了实验室。
詹箬一来，绝对如定海神针，给了这里的科学家们以及高手们巨大的信心。
她来，也就是三个目的。
第一个是用秦家人做病毒实验，第二个是为了尝试做更强的增强类药剂。
戚尔雅观察了下一段时日的詹箬，“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气血太亏了，羸弱得很，好像大病还没痊愈的样子，就一口气吊着似的。
“没睡好，有点累。”詹箬随口应了，一边开始工作。
来的路上，她接收了这次任务的奖励点。
620点奖励。
原主人死了都能拿到这么多奖励，看来那个世界的危机解决了。
系统：“是解决了，最初也死了几百万人，但福克斯他们及时做出了疫苗，阻断了病毒蔓延，感染者都被清理了，目前正在做普及，估计也是被吓怕了，那边各个国家都在反恐反黑，力度特别大。”
罪恶是需要被滋养的，如果不是以前的军政对类似金秦这类资本的放纵，也不会造成这么恶劣的结果。
几百万人的死亡也是天大的事，但对比丧尸病毒的威力，这已经是小代价了。
得知了这个结果，詹箬心情平复了一些，考虑了下，把600点各分300点给智力以及力量，仅剩20点。
等她到实验室，状态正好，她忙碌的两件事，病毒这边有些效果，勉强做出了一种疫苗，但有残缺，暂时能起到压制的效果。
“就好像休眠一样，只能压制一段时间。”
但这已经够让他们惊喜的了，组里的大佬们群体喜极而泣。
一小步的进步，就是一大步的希望。
撑着病体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的詹箬按了按太阳穴，说道：“用裴音的结合秦家人的试试。”
“好，你去休息吧，这里有给你准备房间，要不你去我房间也行。”
萧韵都怕她直接猝死在这。
詹箬没有拒绝，一边把自己新创作的增强类药剂交给实验组另外测试。
这是更高级的加强版，对戚尔雅都有效用。
戚尔雅这些高手对此倒是十分感兴趣，明明啥也看不懂，非要蹲在实验桌前面观察。
詹箬倒是起身了...却是没去谁的房间，而是走向裴音所在的禁闭室。
室内，裴音一直没睡，看到詹箬来了，她仔仔细细观察着，嘴上说：“姐，忙完了？”
“嗯。”詹箬也在观察她。
现在的裴音...惨不忍睹，但她是唯一这么多天还能保持清醒的。
詹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
“要夸我吗？”
“没有。”
詹箬陷入沉默，社交能力差劲的人，再聪明，也是寡言的。
裴音也不逼她，只是走进了些，隔着极厚的防弹材质透明墙，看着她好久，最后才说：“你瘦了，肯定又饮食不规律了吧。”
何止不规律，压根几天没吃过饭。
詹箬愣了下，下意识想起了洛瑟以前的念叨，她低了头，一时更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最后还是沙哑道：“我不管你以前......反正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那你呢？”
詹箬又瞥了她一眼，“我不跟人做关于我自己的交易。”
太冷酷了，却也不是开玩笑。
她既不会因为特博，也不会因为萧韵，更不会因为王蔷宁檬等人而允诺任何事。
裴音看了一眼开始腐烂的手臂，她都这样了，这个姐姐也不会心软。
这还算是姐姐吗？
但她已经走了，压根没有在实验室睡，当夜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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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睡了，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大中午起床，看到正在厨房准备火锅的吕元驹跟苏缙机，也看到洗菜的熊达跟宁檬。
这些人是免锁进门的。
但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
十有八九是萧韵喊的。
昨晚太忙，没喂心灵鸡汤，就另辟蹊径，找最贴近她生活的四个小伙伴来，想把她拉回红尘。
一顿火锅就是红尘。
詹箬擦着头发，瞥了几人一眼，“全球都在躲着事，就你们胆子这么大，还敢出门。”
这些人都有家人，在能力所及的情况下，他们都把人弄到B市来了，不过也不是所有家人都愿意来。
有些宁愿在老家等着命运，有些人则想继续坚守岗位，比如苏父等人。
跑最快的反而是宁家人，早就举家到了B市，还有柏周等几家人，算起来，跟詹箬熟悉的许多人人大多在B市。
熊达有点憨，“B市这里如果都出事了，跑不跑都无所谓了，反正咱们荒野F5死在一起也没啥。”
火锅还没吃呢，死什么死。
宁檬翻着白眼，把肥美的超大皮皮虾修剪着，一边观察詹箬，“学姐，你最近干啥去了，被人榨干了身体似的。”
刚洗完澡的女人大多秀色可餐，何况她长这副让人神魂颠倒的墨阳。
詹箬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湿着头发走到高脚椅子前坐下，一杯牛奶到跟前，玻璃杯子在通透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灿然的光晕。
今天是个好天。
“不要被王蔷带坏了。”
宁檬还是怵詹箬的，可不敢跟王蔷一样满嘴调戏詹箬，只能嘿嘿笑着吸了一口奶茶，一边继续剪皮皮虾，偶尔回了微信，很快问詹箬：“姐，王蔷想来吃饭，她会带食材来。”
詹箬不爱做饭，熊达他们也就没买多的食材，免得放她冰箱废了，哪怕谁也不缺这点钱，不过王蔷这人素来有蹭饭带食材的好教养，所以也不奇怪。
“让她多带点，还有几个人要来。”
这不是越好的聚餐，只是詹箬联系了要一起出发找秦炆的踪迹，正赶上了。
但看着眼前厨房忙碌的一幕幕，詹箬看了一会，低头喝完牛奶，拿了茶几上的笔记本开始搜索。
百年隐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秦炆的踪迹。

第279章 查阅  戚家小天才戚獴前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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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丧尸病毒的绝对威胁,作为被全球公认最强大的两个国家都爆发了铁城跟地铁站等惨剧，说整个全球都被小丑以一己之力拖入恐怖泥沼，几本一口气都缓不上来,消极怠工的有,厌世的有，惊恐之下提前进入末世避居的也有,全球的制造业等等都陷入低迷期,在末世威胁下，不管是资本家还是普通人，其实都一样，心态好的相信国家跟全球的高手们能扛过这个危机,心态不好的就...打包行囊跑进深山老林混日子的不在少数，像挪威等有避障的小国家迎来了全球富豪聚集，当然,Z国也是最热门的避难地。
不管怎么样,詹箬他们所处的国家还是最为稳定的梯队,人是多,但也够强，主要管控力跟执行力太强了。
“虽然小丑很可怕，但每一天，新的太阳都会重新升起来，花草依旧芬芳，所以我们人类还是很渺小的。”
刚刚王蔷来了,让保镖放下顶级的食材就不管了，作为一个全球顶级名媛，她可以在创业中吃苦，但绝对不热衷于做饭这些事,所以她婀娜多姿走过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B市灿烂的蓝天白云，如此感慨着。
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共鸣。
人类的恐惧跟地球的生态安危并不相通，你看在全球人类因为生死而战战兢兢减少社会活动的时候，地球反而空气质量变得越来越好，说实话，B市的空气质量时好时坏的，最近倒是一直很好。
不过他们的思维跟詹箬的也不相通，她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电脑，手指霹雳啪嗒的，语气却很淡。
“病毒进入生命体后，通过躯体为培养皿，不断创生进化，也在疯狂繁衍，一旦一个躯体无法承载过量的病毒，它们就会转移到其他物质，不管丧尸是死是活——但凡没有被毁灭的物质，就只是在不同的形态之中转换。”
“所以日子久了，不管人类是否灭绝，只要丧尸病毒还在，依靠全球近百亿人口的基础，这还没算上动物体的活体基础，繁衍出来的病毒足以进化出依靠植物体再次繁衍轮回的过程，而当植物体也沦陷...你觉得地球的生态体系还能维持？”
卧槽！
正在处理大闸蟹的熊达有点懵，脱口而出：“那全球生态崩溃，地球恐怕也...”
他们被打击到了。
詹箬：“那时候也不关你们的事了，人都死了，还管后世洪水滔天，灭世覆绝，在意这种事的...”
她忽然自己愣了下，话也止住了，敲击键盘的手指也顿在那，王蔷转头，瞧见她若有所思，觉得这人可能想通了什么要紧事，于是给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当即不再聊天，顾自忙事去了。
屋里变得安静平和，詹箬却真的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系统为何降临，为何让她做那些事。
其实个别人的命运生死并不重要，只是磨砺并且提升她的一种渠道，一切的一切都为这最终的局面铺垫。
所以，系统在意的不是人类存活与否，而是这个世界不能崩溃吧。
詹箬很快终止了这一块的思索，因为她继续敲击键盘后，输入了最后一个关键词。
前后，她在自制的搜索软件中输入的关键词如下——百年前，生态剧变，神秘事件，未名人士，死亡人士...瘟疫。
最后一个词是瘟疫。
这些检索关键词并不是并立的，可单向检索，因为秦峣他们家这一脉以及小丑的存在，哪怕秦炆已经死了，詹箬还是有所猜疑。
第一，时空穿梭是否能修复喉部伤口，因为时空漩涡意味着时间跟空间的双重改变，时间若有变化，秦炆脖子上的伤口很可能恢复，最终变回存活状态。
第二，还有一种可能是宇宙间的能量离子浩渺无限，极可能存在修复力极强的能量，让人死而复生，因为从时间上计算，当时秦炆死去也没多久，全身的细胞生机还未死绝，万一，她说是万一当时时空隧道卷吸的时候，吞入的不止是他的尸体，还有下面残存的一些丧尸病毒，附着在了他的尸体上，通过过程中的变异达成了复苏，这也并非不可能，因为秦炆的体质本身就不正常。
第三，秦炆的确死了，就算经过时空隧道投送到她这个世界，其实也死了，但他的身体血液细胞还很活跃，如果他的躯体经过某些方式转移到了其他人体内...导致别人因此变异，从而继承了他的血脉，这也是一种可能。
当前这三种都有可能，所以詹箬根据这些可能输入关键词，大范围排查...系统检索需要时间，刚好此时门铃响了，萧译、席慕跟苏遮三人来了。
显然，最高领导人在跟詹箬交流后直接秘密安排了当前体系内最厉害的三个人才。
只要人多，吃火锅就没有不开心的事，这一顿，萧译他们不提即将远行的任务，王蔷他们也不问，吃吃喝喝，吃饱喝足，最后瘫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吃着甜品玩牌或者聊天。
直到睡着。
准确地说，是王蔷他们睡着了，詹箬跟萧译三个人还醒着。
苏遮：“额，你给他们下yao了？”
詹箬收拾了电脑，拿上外套，没说什么，只是在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几人，就看了一眼，后转身，萧译替她拉上门。
啪嗒一下，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或许，詹箬当时看他们的一眼，就已经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祝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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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军方配备的最顶级战斗机驾驶员之外，还有一个战斗人员。
詹箬几人刚上机的时候，这小子就啪一下敬了一个军礼。
“戚家小天才戚獴前来报到！”
断臂的小伙子，如今戴上了机械臂，那流畅灵活的机械体让人难以移开目光，这是...恐怕不是他们官方甚至全球能拥有的技术。
席慕三人都下意识看向詹箬。
戚獴倒是直接，红着眼对詹箬鞠躬，“虽然您没让爷爷告诉我，但谢谢您亲自给我做的机械臂。”
嘴上说没关系，说自己可以倔强坚持武道，但真正装载机械臂的那天，他哭得比爹妈还厉害。
他还想双手握枪枪走小白龙，还想挥斥方遒劈赤血。
这辈子还有梦，还想战到最后。
这么大的礼，詹箬愣了下，走到边上放下背包，回他：“机床流水线做的，也不止你一个有，不必如此。”
只是戚獴的图纸是她亲自画的，其他军方残疾者的机械臂让军方自己秘密制作而已。
之前的战争死的人不少，残疾的人更多，有机械臂就可以推演机械腿，能让很多人重启人生。
戚獴知道詹箬不擅社交，也就不多逼逼了，抹了下眼泪，开始笑眯眯跟萧译三人打招呼。
“这些都是智库那边送来的所有相关神秘事件记录籍本，也有个别部门于系统中隐秘记录的文字拓本，涉及全球范围，数量不少，供给诸位调查。”
智库那边存在的资料当然不止这么些，中华上下五千年，又涉及全球范围，秘密档案的库存量几个篮球场都装不下，只是昨天詹箬才给领导人交流，后者就立即让机构内部加班加点再结合电脑技术系统综合查阅，几百个人熬夜审查，最终拿出这些资料送来让詹箬他们再次审核翻阅。
这是人力的作用，只是面对眼前的大局面，任何努力都不值一提。
“先升空离开，切断联系，进入隐形模式。”
飞机升空，冲入云霄，飞机上，戚獴之前已经知道詹箬他们要节省时间，直接在机上查阅资料再确定目的地，为的也是不在出发初期时候就暴露目的地的，也就是前期盲飞，后期斩断所有追踪后再去目的地。
还好这飞机已经经过詹箬的技术加持，本身也能避开可能存在的小丑一方追踪。
“就算我们是隐秘出发的，但现在全球航空低迷尤其是B市区域只进不出的情况下，一旦飞机升空，目标过大，小丑那边还是有可能发现，所以从昨晚开始到今天，我们安排了二十架飞机前后升空前往不同的地方，以此混淆他们的追踪，接下来还会有一些飞机以不同的地方跟时间出发...”
计划是早就定下的，十分缜密细致，等真正升空了，詹箬他们直接进入查阅的状态，戚獴还想问自己能帮什么忙，但一看到海量的资料就头晕目眩了。
还好詹箬的检索结果已经出来了，虽然出来的数据依旧庞大，但最终还是锁定了二十个最有可能的区域。
她把这些区域告知萧译三人，让他们二次查阅这些资料古籍。
不过他们刚要开始，就看到有人比他们更热情且虔诚，手捧书籍，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我体内隐藏的超级学神人格啊，请燃烧你的小宇宙查克拉以及洪荒之力降临我身，开始你的超级大脑翻阅进程吧...如果你肯来，我允许你以后花我的银行卡信用卡花呗以及微信零钱，我房间枕头下面还藏着我去年的压岁钱，都给你都给你，来吧来吧来吧......”
说真的，就差三根香点上祭拜了。
最后这人还颇有仪式感将书籍举起贴在脑门上，宛若醍醐灌顶的知识沉浸法。
詹箬：“...”
萧译三人：“...”

第280章 佐藤  詹箬跟苏遮刚走下田阶就隐隐闻到……
以超级学渣之身,撑着头晕目眩想睡觉的戚獴还没翻完一本小册子，就发现几人手边已经叠了高高的书籍。
妈呀，这都是机器人吗？过目不忘？
还真是。
至少席慕跟苏遮是这样的,两人擅长经侦案子,本来就需要处理海量的金融资料，加上本身是世界级的超级学霸,记忆力惊人,翻阅速度极快，他们锁定的资料本就递给詹箬三次审查。
詹箬把这些资料再次反复核对，再综合时间空间等知识揣测可能性...其实有三个地方可能性不低，都具备了瘟疫跟其他检索关键词中一两个并立的可能性,但她总觉得缺点什么。
这些瘟疫虽然可怕，也都造成了可怕的后果，但跟丧尸病毒都有些差异。
苏遮察觉到了詹箬的预判跟结果有所偏差,不得不问：“你是觉得这三个地方的瘟疫跟病毒关联不够...可小丑制作出类似病毒的成果也是在这一年,百年前若有类似瘟疫,恐怕无法阻止,毕竟就算是海盗事件中的病原体，也不是百年前的医学水平可以阻止的。”
本身詹箬的怀疑就有违当前病毒诞生时间的逻辑，但这个人的怀疑肯定没错。
所以，如果先于小丑诞生了病毒，那么...
事到如今，詹箬也不会完全封锁隐秘,说道：“萧韵提及的冰川时空隧道一事...其实在百年前也发生过一次，那一次带来了真正的病毒之父，而且这个人还跟秦峣等人乃至小丑有血脉基因上的关联，别问我为什么,我可以确定它是事实。”
四人都震惊了。
这？？？
如果说这种话的不是詹箬，他们肯定觉得对方疯了。
安静中，原本随手翻几本书的戚獴忽然有点懵逼地手持一本说，“那啥，我手里这本你们要不要看看，上面就刚好提及了什么神明降世...108年前，R国大蛇山火山喷发了一次，当时一些幸存下来的村庄百姓说他们看见了神灵大蛇的灵体如同漩涡...”
他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把书籍递给了詹箬。
詹箬看了，后面还提及大蛇降临后，灵体漩涡带来了惩戒，导致当时幸存下来的村庄以及城镇死绝了许多人...
“因为他们那边信奉大蛇，并不觉得这是瘟疫，只觉得是神灵惩戒，当时死亡者的症状是癫狂，饥饿，失智...”
“但结合当时的灾难跟R国的国体能力，那个地域在火山喷发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灾荒，在灾荒的背景下，当时这些死者的症状也被后世的调研者认为是“饥荒导致食人”的惨剧，本来这种历史事件在各国的历史上多有发生，也就没人代入病毒跟瘟疫这种意识，记录里面也没有。”
詹箬翻阅速度快，这个小本子也不厚，可能对比当时的世界格局，这种天灾引发的惨剧也不会引起太多研究，所以后世记录并不全面。
可能再凶险点，昨晚审查资料的几百人很可能不会把它送到飞机上，还好，这些人都是谨慎的，看它薄，也不重，就算进去了。
而詹箬的表情也让萧译等人隐隐觉得她觉得这个区域概率最大。
但她也没笃定，忽拿了电脑，连线了自己认识也筛选过最可信的天体学家跟物理空间等等全球最牛逼的大牛，把他们拉到群里一起进行演算。
从另一个世界事发城市的地球位置到时空漩涡出现到结束的时间，涉及复杂的学科跟脑洞，最终在半个小时后，总算推算出了几个位置定点。
其中有一个位于R国境内。
肯定有偏差，世界文明能力有限，但也肯定了R国的准确度。
詹箬瞥了一眼那位得出R国结论的女科学家，知道对方年纪不大，却是连那位传造出新武器的严老教授都与之忘年交的天才，只是这人脑洞太大，天马行空，研究多年也没成果，并不得研究资金的亲睐，研究课题已经断了有两年了。
詹箬没说什么，让驾驶员开向R国。
其余几人看她确定了目的地，也松了一口气，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
资料都还没看到一半呢。
“你这小红手...”苏遮看着戚獴的机械臂笑，后者摸摸脑袋，也傻笑了。
然后他们看到詹箬拿出手机给什么人转了账。
特码的，好多个零。
“一亿？给那位科学家？”席慕愣了下，而詹箬放下手机，嗯了一声。
地方都还没到呢，也没找到地方，你就送钱了？
这是富婆吗？
这是财神啊。
不过也不奇怪，钱对詹箬而来跟白纸差不多，就凭着她现在拿出的技术，都可以创造好几个科技跟工业巨头企业了，千亿美金不在话下。
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
“R国那边要不要交涉，让他们开放领空让我们进入？”
“不用，我会控制他们的观测系统避开监察，最后我们高空降落就行。”
“...”
哦，忘记了，你是全球第一黑客。
萧译思索了下，忽意识到詹箬的眉宇并未放松，她应该确定了R国那地方是目的地，但看着还不是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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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隐秘基地中，小丑把抽取出来的病毒装入箱子中，得到下属汇报后，取下眼镜，看向下属。
“外出了？”
“是，到目前为止B市凌空升空了好多架飞机，猜测是为了混淆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难以察觉到到底是哪一架...”
小丑若有所思，军方力量调动倒是有可能，但他更怀疑是詹箬。
这人怕是结束闭关了。
可现在有什么外出的必要？难道她找到自己的踪迹了？
“注意隐蔽，有接近这块区域的一定要汇报。”
小丑现下也不觉得自己对上詹箬能稳胜，横行这么多年，蔑视诸国领导人，却差点死在深海中，他心态变得更谨慎沉稳了。
所以认真吩咐下属，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闪，“还有，你安排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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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近期是下雪天，皑皑白雪封山落林，红砖屋檐上似雪女趴伏休憩，红枫染色，溪水沿山脉脊骨缱绻流淌，水潺清透，冰晶琉璃，纠缠着这动人的冬季。
经过苏遮跟席慕在山下村庄混入打听后，一行人分开了，詹箬跟苏遮沿着溪流进了山。
R国的历史遗留问题跟现代某些态度很让人诟病跟讨厌，但在某些层面对方也的确做得很好，至少在维护环境方面十分卓越。
这座山中美不胜收，但现在无人有心思欣赏。
苏遮：“这铃木县自108年前的劫难后，后面持续了好几年的厄运困顿，到100年前才经政府的人口引调恢复了人气，后来发展到现在，当下山下城镇跟村庄也有二十万人口，但关于这大蛇山中的传说一直都有，就算是旅游开发，当地百姓也一直不情愿，怕再引来神灵惩戒。政府为了考虑到民间态度以及一些信仰群体的抗拒，也就放弃了，所以这山中素来没什么人来。”
难怪山里环境这么好。
“不过关于当年幸存者的记录，除了官方部门的记录，其实还有一些人是隐蔽起来的。”
官方记录的那些幸存者家庭，詹箬在飞机上就已经侵入R国当地铃木县的系统查看了他们的家族信息，进而进入他们的医疗记录，通过排查否决了他们与之相关的可能性，所以才在降落前让苏遮几人融入当地探查消息。
“我问到了三家，山本家在山脚南面，铃木一家迁出，在城镇边郊，现在山中的这一户佐藤家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活着。”
他们人不多，为了节省时间，萧译单独一人去找山本家，席慕跟戚獴去找铃木家，詹箬跟苏遮则是进山。
苏遮其实也是军方出身，但身体素质只是比肩特种兵，在一群人里面武力排末尾，爬个山没问题，但...詹箬还是嫌弃她速度慢，直接抓着她的肩膀掠上了枝头，速度极快在山中穿梭。
朝露清雅，山色空蒙，薄冷且清新。
山海山海，白驹过隙。
这让苏遮想到了暮光之城中爱德华吸血鬼身份暴露后背着伊丽莎白掠进山中的画面。
山顶下面的峰峦谷处，詹箬忽然停下了，松开苏遮，两人一并站在枝头，眺望着下面绵延的溪谷画面。
“稍等，我给席慕发个短信。”
詹箬以为苏遮是在询问席慕他们的情况，结果这人发了一条这个——说真的，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萧韵跟特博为什么每每在一起就有情敌修罗场的气氛了。
一个人一旦优秀到一定程度，性别就会被完全模糊掉。
什么叫妖孽呢，人妖就是妖孽啊。
席慕：“？”
苏遮：“你说，如果不是咱们相遇太早，过早私定终身，你还能娶到我吗？”
席慕：“...”
都要末世了，做任务呢，你还刺激我。
你换个人还行，找詹箬？
苏遮收了手机，也往前看，看了几眼，跟詹箬锁定了同一个区域。
“那一块以前应该是种植户，是R式山葵吧，但荒了不少时间了，人已经没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
山葵田是阶梯式的，在溪水的潺潺滋润下，因为缺人打理，杂草丛生，但依旧看出长势不错，只是下面挨着的R式木屋看着很荒凉，门派上还有佐藤的家族姓氏。
詹箬跟苏遮刚走下田阶就隐隐闻到了一股子臭味。
腐烂的臭味。

第281章 声西击北  来毁遗骨的人，会不会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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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般刑侦人员,所遇尸腐不计其数，所谓臭味也不算什么，但饶是苏遮这样的人才,其实五感限度就在那,她还分不清人尸腐烂跟其他生灵尸身腐烂的区别，但詹箬分得清。
她见过太多死尸了。
人的尸体胃内繁杂,臭起来不是一般繁杂,加上人的体型超过大部分动物，按腐臭时期浓烈大小，自可判断。
所以...里面有人的尸首。
詹箬打开门，果然看到了趴卧在地上的尸体,边上还倒了锄头跟一筐种子，怕是要出门劳作，结果病变倒地不起？
“山中潮湿,按这腐烂程度,大概死了五六天了,死者大概八十多岁了。”苏遮检查了下,得出结论，詹箬也是这个判断。
“R国老龄化严重，独居的老者不计其数，偶尔发个病症，又在深山，没人救护,就这么死了。”
并不是为人所害，这让苏遮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为人所害，就意味着小丑那边提前动手斩断了痕迹。
詹箬看出屋中有独居的门户,两人搜查了下，找出了家谱。
家谱这种记录，跟门户有钱没钱无关，按R国这边的风俗，其实很重工这一块，但凡知晓，都会计入家谱中，包括每个成员的生平。
詹箬翻着家谱，很快留意到百年前的事。
她把家谱递给了苏遮，自己拿出试剂开始抽取老者的尸体组织，以备后用。
苏遮接着家谱查看。
“佐藤十三郎，死于97年前，当时21岁，毕业于DK医学系，死因是跳海，当时有目击者看到他从大桥上跳下，后来经过警方调查，发现其在学校为人霸凌，有抑郁倾向，所以自杀...以自杀案定案了，这件事在当时的佐藤家族里面还引起了一些波澜，不过看这家谱，佐藤家的人没有几个厉害的，难怪不了了之。”
苏遮嘴上这么说，却看向詹箬，“我去查一查那些霸凌者的下场？”
如果这个十三郎可能是小丑，以死遁换身份，那么在学校霸凌他的那些人，后面都会死，而且会死得很自然，跟他攀不到半点关系。
若真是小丑，当时21岁的他，智商跟能力应该已经成型了，只是如他现在的风格——隐藏蛰伏，无人可知他身份，
她跟詹箬想到一块去了，但詹箬也不需要她亲自去查，直接拿了电脑侵入当地警厅的历史档案跟DK大学跟十三郎同届的学生...
詹箬在查电脑资料的时候，苏遮也没闲着，在屋内观察起来，按照家谱，死者跟当年的十三郎是侄女关系，她得唤十三郎一声小叔叔，不过十三郎死后十几年她才出声，对这人也没什么印象，但血缘算是很近的，所以她的血脉有些价值。
苏遮手里拿着家谱，看着看着，推开了一扇小门，门后是一个小隔间，蒲团香案以及祭台，上祭许多排位。
其中一个是十三郎的排位，但在十三郎之上——他的父母血亲，苏遮多看了两眼。
都这么早死？
父亲在他12岁的时候就死了，他的母亲在他考上大学也就是17岁那年死了。
如果这人不是小丑，而是一个正常人，倒也难怪抑郁，毕竟生平经历很凄惨。
苏遮下意识重新翻了家谱，翻到了两人的死因。
当年，其父死于酗酒，在大冬天醉死在雪堆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被野生动物啃得不成样子了，剩余尸骨被检验出强烈的酒精，而且本身其父身体虚弱，真正的死因是在寒冷中呼吸供应不足，心脏衰竭后致命。
五年后，其母之死...没有记录。
是因为不重视媳妇的生死，还是因为死因有隐秘？
苏遮再看其他排位，忽发现了一件很直观的事。
“看家谱一页一页还没发掘，那排位井然有序罗列着才看得清楚，这佐藤家族，尤其是百年前上下三十年内的子嗣竟然个个都活得不长久，年纪最大的也只活到40岁，这个死者算是长寿的，但她的身体恐怕也...”
苏遮一出来，刚好看到詹箬用苗刀直接剖开了死者的胸膛，边上电脑还掀开着，上面有资料。
苏遮先上前看了尸体，
人的腐烂，先从内脏开始，恶臭袭来，看着都可怖，但两人都不以为意，仔细观察后，苏遮挑眉，“她的心脏果然畸形，这可能是他们家的家族遗传，不过现代医学发展极快，尤其是R国，医学本就强盛，所以她活得久，但她的父辈往上就没这个运气了，多数早亡，但十三郎的父母死因我觉得都有点问题。”
詹箬没说话，点了下电脑，苏遮拿过来看，上面已经被詹箬保留了一些资料。
十三郎的同届同学里面人数也不少，要查出霸凌者也不容易，但詹箬用软件检索，浏览资料速度也快，最终锁定了一些可疑的，再查这些人的生死，反推回去也就够了。
“车祸，凶杀，火灾，竟然还有因为电路错乱而不小心被电死的。”
苏遮本该为这些人的惨死而皱眉，但因为这些能反推十三郎的嫌疑，她反而觉得欢喜。
小丑太神秘了，如果最终能找到他的身份，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喜讯。
“至于他父母的死，他父亲已经定案，法医尸检报告这些看不出什么，但他母亲竟然是...”
苏遮这次皱眉了，因为十三郎的母亲死于接客的过程中，被人性虐而死。
她陷入思索，后忽然道：“你说，他父亲的死是不是也是他做的？看上面的记录，他父亲死后，他母亲很快就从事了那个行业...说明家里本就一贫如洗，没有积蓄，这样的男人，多少还伴随着不上进跟家暴的习惯，被他厌憎也不奇怪。”
詹箬看了她一眼，擦拭苗刀，淡淡道：“他有饮血的习惯。”
“什么？”苏遮一愣，十三郎父亲？
不对，十三郎？！！！
“他的学业极好，读的医药学科刚好契合当年R国医药的昌盛期，以他家贫的情况，完全可以被当时的大企业提前高薪聘请，可他却甘愿待在学校里面，要知道那时的学校研究条件可不太好——我说的是当助手的话，钱少且被教授级剥削压制，R式又是传代的讲究资历，他这种选择本就不正常，除非学校的实验室有比大公司的研究室更让他需要的条件。”
苏遮点出了詹箬截留出来的资料，上面赫然有十三郎当时所在实验室的医学研究项目。
恰好跟人体研究有关，其中实验室的尸体进项跟从医院输送血包的量都很大，远不是公司可比的，毕竟公司招人是做药，又不会让员工做这类项目研究。
于当时的十三郎而言，自然是待在学校里面最好。
“他大一就被破格加入了实验室...那他17岁就有这方面的需求了，不对，也许是他父亲死的那一年就已经有了，所以他父亲死的状态那么凄惨——被野兽啃食，可以掩盖尸体上原有的残缺。”
血肉的残缺。
因为已经被小丑吃了？
这些都是猜想，听起来骇人听闻，但放在小丑身上反而很自然，苏遮早年读的就是刑侦，且入行因为资质能力太强，入手就是最棘手的重案，见过世面不小，“吸血或者食人”在她看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因素。
“现在能大概确定他的身份了。”
“但时间隔了这么久，小丑的毛发等DNA材料不可能找得到，他父辈死后也都火化了，我们此行能得到的也只有确定他的身份，以及他侄女的基因材料。”
但凡时间不那么久远，从小丑的家族居所里面找到他的毛发，那就不虚此行了。
“只有他侄女的，没用，反推基因很难，时间可能不够。”
詹箬的智商虽然高，但多擅长网络跟科技，在医学方面晚了小丑太多年，后者可是学医百年，水平冠绝全球，要跟对方在医学上追赶速度，太难。
要赢过对方的优势必须达成两个，第一，拿到小丑或者秦炆的DNA，以小丑的基因最好，毕竟这个世界的病毒必然以小丑的体质为主。第二，异世界副本的研究优势。
苏遮其实也知道，但毕竟太长时间没有小丑的线索，骤然得到，难免欢喜，现在倒是被詹箬几句话冷却了情绪，“是这个道理，那你是想在这里找到那位...那位穿梭过来的病毒之父？”
“而且，小丑会把它留到现在吗?”
詹箬却反问苏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觉得我是洛宓吗？”
看起来，当下确定隐秘的似乎只有萧译特博萧韵等少数几人，但其实以苏遮跟席慕这样的思维高度，其实也早早怀疑了。
只是不说不问。
苏遮现下也不承认自己有所怀疑，只急思敏锐，道：“如果明知有破绽却没有隐藏也不愿意扫尾，要么是觉得即便暴露了也无关紧要，要么是因为偏执。”
詹箬定然是个偏执的人，也定然因为后期的她即便暴露了是洛宓也无所谓——远没有她欲留有属于洛宓的那一部分以此来悼念洛瑟存在的心思来得坚定。
她如此，反推同样妖孽的小丑应当是一个更偏执的人物。
詹箬低头，摩梭着刀柄，发缕微掩眉眼阴影，声若空谷溪音。
“像我们这样不正常的人，如果有主观或者不得已的原因更改了身份，但凡执掌权柄后，为了彰显内心自信，其实反而不会抹杀过去的痕迹，就好像他...他这些年来没有全力暗杀萧韵，恐怕也因为萧韵是那件事的见证者，他对自己极端自信，自认所追求的至高无上，自然需要别人见证。”
“关于他的隐秘，他家族的血脉隐秘，真正的源头，他不会轻易抹杀，除非他现在能从我们的行动反推怀疑我们拿到遗骨后能解病毒，为了谨慎，他才会果断毁掉它。”
的确是这个道理。
苏遮摸了腰上的枪套，问：“怎么找？”
“找？太难，但可以等。”
跟聪明人无需说太多，苏遮闻弦歌而知雅意，詹箬没明说，她秒懂，神色凝重，开始清理自己两人到这后的痕迹。
他们高空跳伞落在偏僻的地方，并不为人所知，后来又隐匿调查，早于黑镜一方，这是他们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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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过一系列的事故，全球官方跟小丑黑镜一方也算大斗了好几个回合，而这些国家虽然迫于黑镜的恐怖威胁，不得不摒弃往日的勾心斗角，把宝重重压在B市这边，但各自在本国国土里面也没少安插绞灭，揪出了不少幕后黑手，也算打压了黑镜。
但不可能完全灭杀，毕竟有詹箬这种开挂的天眼在，也不敢把握能完全查出所有的隐匿爪牙，何况R国。
所以...R国境内必有后手，而且经过如此彻查后还能蛰伏也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此时，来自京都的一列动车沿路经过清美雪景通达当地铃木县车站站台，一个穿着风衣的高挺男子走下动车，在一群来去匆匆的乘客中并不出挑，只不过大部分人手里拎着的都是公文包或者书包，偶尔也有人背负乐器。
苍雪皑皑，这人踩着站台上融化了一些的雪水，斜肩背负着系带圆筒，不紧不慢走出站台，站在台阶上，他眺望了远方屹立的大蛇山。
而后，他目光收敛，瞧见了车站大门外抽烟等待的几个人。
来自不同身份不同地区的人，在今日重聚。
埋在雪层下的镰刀刃口上还留有久远的血迹，但今日开刃必要再饮血。
男子瞥过几个下属看起来老实的脸上难掩的亢奋的嗜血，淡淡道：“这次任务不为厮杀，在毁掉任务目标，不可暴露，不可恋战。”
“何况也打不过。”
“詹箬在这。”
一听这话，蠢蠢欲动的一群凶人齐齐安静了。
他们也知道小丑差点死在北冰洋深海中的事，小丑先生是绝世狠人，那詹箬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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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进了山，仔细勘察了痕迹，其实本不该费时间在这，不管詹箬他们在不在山中，只要对方还没找到尸骨，他们就得完成任务，如果对方已经找到尸骨，他们勘察了也无意义，难道还敢跟詹箬硬来？哪怕他们在前段时间都得到了原本配置给黑武士的顶级原液，大大增强了实力，他们也不敢送人头给詹箬。
但他们还是勘察了。
半个小时后，隐在木屋附近林子里树上的苏遮看到了三个黑影从山岗潜行上来，观测了那木屋一会，后绕道了木屋后面，开始挖掘木屋后面的土坡。
那遗骨在里面？
苏遮手指有些痒，但没动，同时，另一边隐在山岗后面的席慕跟戚獴也不动。
他们被交上来，就为了等人。
现在人来了，什么时候动手？
必然不能等他们把遗骨都挖出来了，那样即便他们动手了，打着打着，也很难确保他们不会抓住机会毁坏遗骨。
所以...苏遮三人等对方沉浸式挖掘的时候...动手！
枪声响起，惊起林中憩鸟一片。
3VS3厮杀，戚獴是主力，本来这小伙子也只是火将里面的翘楚，后来断了臂膀，战力直接掉下火将，这装了个假臂，也没杨过那气运能学到绝世武功还有雕兄喂蛇胆，更没有一朝顿悟武功突飞猛进，他真就是换了个手臂，但这只手臂吧...力气太大了。
一开打，让苏遮两人在外围用枪远攻，他自己则是疾步近身，抓着手枪就是一个抛射...
好家伙，可真是好家伙，三个黑镜的高手刚反应过来，那手枪就飙来了。
力量可以转化成速度，速度也可以转化成力量。
可以躲避子弹的人被一手枪穿透心脏，跟射鸟一样，直接被射飞五六米远，连人带树一起刺穿了。
我的天！
别说黑镜的人震惊了，就是苏遮跟席慕也有点懵。
这力气跟内力大成的戚尔雅都差不多了吧？
他们知道戚獴的机械臂肯定很牛逼，但因为詹箬太轻描淡写，他们就以为它的功用多体现在生活自理方面，比现在市面上的假臂好用而已，并没有往战斗方面使用，可现在一看，那机械臂刚刚在使用的时候，分明上面的线路还亮了光。
就跟电影跟动漫里面的超科技机械臂一样，可以爆发强大的能量。
“卧槽！为什么忽然会亮光？！”
戚獴自己也震惊了。
苏遮：“？？？”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
戚獴是真的不清楚，他成功换上机械臂也就几天，家里管的严，好不容易见他双臂齐全不影响生活，就不愿意他高强度练武，免得损坏机械臂，要知道这好东西可不是大白菜，詹箬那人又冷淡，老爷子都自认没那个脸面能让对方给第二套机械臂，所以在这样的弹压下，戚獴动心忍性，已经很久没练过了，若非这次有任务，他也没法出来。
所以...刚刚握手枪抛掷的时候，掌心按压，手指好像点到了掌心的光圈，难道就是蓄能爆发？
戚獴好像野狗见到了肉包子，两眼放绿光，忽然觉得断臂了也不是没好处。
他要不要再断一臂？
黑镜的人可不知戚獴的想法，刚刚也就是没预料到所以吃了亏，其实他们本是占上风的，黑武士的药剂太强了，而席慕跟苏遮都不是纯武力人员，他们封锁了手枪的位置，不让戚獴拿到手枪，这么一打，他还得以一敌二，惹得苏遮两人心中暗骂：该，让你扔那么远！拿不到了吧！
一番厮杀后，戚獴豪气冲天，大喊：“别管我，我能拦下这俩棒槌，你们去抢那遗骨！”
可惜苏跟席两人都没动作。
戚獴：“欸？别管我啊，我没事的！”
但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了，“咦，他们为什么都没有抢那个土坡遗骨的打算？就跟着我们打架！”
“呵，你才反应过来啊，蠢货！”一个黑镜高手冷笑一声。
戚獴震怒，但另一个黑镜高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大变：“不好，詹箬不在这里！她也没出来抢遗骨！”
苏遮瞥了黑镜两人一眼，淡淡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啊，蠢货。“
黑镜两人：“...”
戚獴：“？？？不是，你们在说啥子，我拦着，你们快去抢遗骨啊！！！
苏遮两人：“...”
忽然明白为什么戚家现在都没提要让根正苗红的戚獴继任少宗的事了，不单单因为戚尔雅没死，更因为就算戚尔雅挂了也不能选这傻子。
其实也不是很傻，就是在他们这些人的圈子里，不够聪明。
——————
黑镜两人顿悟的时候，风衣男正带着人到了山顶，溪流源头处。
这地方可真美啊，难以用语言形容，那就不形容了，反正是来办事的，谁也没心思欣赏美景。
只见风衣男几人到了山顶后，齐齐进了山洞。
不一会，吊在几人后面的一个人影加快速度，闪入了山洞。
声东击西，这显然是风衣男的计策，用下面三个人去引诱詹箬他们的主意。
山洞内，风衣男几人已经停下了，前面有个坟，说是坟也不尽然，更像是草草掩埋的，不过有趣的是草草掩埋的坟头堆边上却有一些尸骨。
尸骨上面还有啃咬的痕迹。
看着很怪，让人别扭，但风衣男却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他冷笑一声，转身时口中淡淡一句：“詹箬阁下，能死在你的手下，我们...”
他的声音忽然嘎然而止，因为眼前人是个男人。
萧译看了几人一眼，再看那坟堆，心头亦是一跳。
之前詹箬让他们进山的时候曾经说过小丑这个人有狡兔三窟的习惯，因为她在山里，他一定不放心让这伙人直接找到真正掩埋遗骨的地方，声东击西，其实也是声西击北，这里其实也不是遗骨埋藏之地。
真正的地方...另有人前去毁遗骨，也不知詹箬现在追踪到了没有。
而且萧译隐隐不安——来毁遗骨的人，会不会是小丑？小丑跟詹箬对上了，詹箬是否能敌？

第282章 京都  它来自京都，自然也去京都。……
山顶有山洞,山边崖壁挨着溪流，溪流顺崎岖绵延的林子流淌，隐隐有更崎岖且荒僻的小路。
距离山顶上的山洞,其实大概有四五分钟的路程。
但刚刚才上山的人此刻看着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一时眉眼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再百年从未再到此处的光阴中,他从来都不想回忆起当年的事。
就算是现在，它即将如这溪流一般自然流淌而来，他也把它止住了。
他这般心性的人，早没了年少时期的那点子恐慌跟茫然,只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这遗骨有麻烦，当年就在随手毁掉了。
可再返回来考虑,若早知那詹箬能给他这么大的威胁,他也该早早杀了。
可惜,光阴已去,无法回头。
小丑眉眼隐了几分，到了歪脖子树跟前，正要拿出东西毁掉树下的遗骨，忽然，他面色一变，身体爆射掠后,而突兀掠来的刀锋还未到跟前，就让小丑跳开的石头面上就多了一条一米狭长的深刻刀痕。
说一刀斩开千斤的大石头，那肯定夸张了，又不是修仙的,但的确轻轻松松裂气割开一寸深的刀口。
惊鸿一瞥，小丑跟从下面溪流掠上来的詹箬对视上了。
呵！
小丑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还是大意了，抑或者该说这个对手太过难缠，但他委实不像电影里面超级大反派跟主角对峙后你来我往过台词的打算，转身就急射而下。
他跳下了悬崖。
连那歪脖子树都不管了。
够果断。
但小丑也在赌，赌詹箬是想冒险来追他，还是转头废时去搞树下的遗骨。
从悬崖坠落的过程中，小丑往后看，却看到悬崖峭边的詹箬只在歪脖子树边上停了一瞬，手掌再歪脖子树的树干上一按，留下了一个掌印，接着身体飞掠而下。
两人一前一后跳下，于雪海崖空中，一上一下。
哗！小丑身形一旋，在落地坠死之前，在离地七八米搞的时候脚下一点，踩中了峭壁横生的松树枝干，冲击力让枝干瞬间崩裂，木屑纷飞，而他反掠而下，直接隐入了丛丛的雪白杉林中。
也就离他三四秒，詹箬同样踩了那断枝的松树，见小丑隐入厚重苍茫的林海后，未曾迟疑，紧追不舍。
显然，这次来R国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找什么遗骨，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小丑。
至于那遗骨就不重要了？
山顶之上的山洞中，黑镜的人以为自己引走了詹箬，其实最后是萧译牵制住了他们，但他毕竟只有一人，拦不住所有人，只见那风衣男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意识到自家主子很可能被詹箬埋伏了，当即让其他人全力牵住萧译，自己则是冲出山洞往下跑，断定了刚刚动静传来的地方，一目瞥到石头上的刀痕，当即察觉到了遗骨就在附近。
看来詹箬跟自家主子都离开了，那么...风衣男目光一闪，直接往歪脖子树那边去，企图抢先毁掉歪脖子树，但还没到树边，咻一声，一枚奇怪的子弹裂空而来，风衣男堪堪察觉裂空声，匆匆躲避，但手臂还是被炸飞了。
抬头看去，戚獴三人已经上来了。
显然，他们干掉了自己的对手，上来驰援詹箬他们，而刚刚射击的就是席慕手腕上配置的新型武器，威力不小，但只有一枚，席慕只是把它用在了关键点上。
风衣男被炸废了臂膀，重创之后吐血，还想进攻歪脖子树，却已被戚獴跟席慕包围了，而苏遮则是快速前往歪脖子树。
下面就是他们想要得到的遗骨。
十五分钟后，战斗已尘埃落定。
不管是风衣男，还是后来戚獴跟席慕干掉风衣男后驰援山洞的萧译都一身的血，也带着伤，很艰难，但好歹他们还是赢了的。
其实都是互相引诱的棋子，打不过可以跑，只不过他们痛恨这些黑镜恶徒，想着就算打不过也得拦着，不能耽误詹箬的事。
这打着打着，差距不大的事情，优势劣势其实都难说，最后还是跟智商有关。
论智商，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变态里面选拔出来的能人，萧译这些人却是十几亿人里面筛选出来的顶尖人才，高低可见。
最后，活着走出来的人还是他们。
萧译跳到歪脖子树边上，看到了上面的掌印，再看已经挖开了的树根底下，赫然有一副尸骨。
说是尸骨其实就是“尸”+“骨”，尸骨为树根纠缠刺入，也没腐臭味，但就是吓人，要让苏遮觉得万分恶心。
“这怎么可能呢，这树至少百多年了，树根能跟尸骨缠绕，那这尸骨必是我们要寻找的，可他...他怎么不腐？”
尸体不腐，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一次见还是洛宓的事。
“恐怕小丑也不知它不腐，否则就不会一直盯着洛宓。”席慕几人围在边上处理伤口，瞧着被找到的遗骨，神色复杂。
其余人也这么想，“小心些，它可能携带一些病菌——这佐藤家的后代十之八九是被它害的，可是好奇怪，如果他过来就死了，佐藤家跟秦家的基因跟它有什么关系？”
苏遮这么问了，萧译却瞥过遗骨咽喉的一条伤口。
这是致命伤，这具遗骨经过时空裂缝过来就死了，而且杀他的人...是詹箬。
他对詹箬的一切都万分上心，自然包括她出手的习惯。
她也能穿越时空？
但现在重点还是这具遗骨。
“溪流。”萧译忽然说道，把众人的注意力从尸体上移开，“这尸体过来的时候，可能就落在这条溪流中，血水经过溪流往下...食用此水最多的，自然是世代居住在下面的佐藤家族人。”
“但这具尸骨的确有可能携带病毒。”
还好苏遮是个谨慎的，随身携带装备背包，全副武装，挖尸骨的时候小心翼翼。
戚獴一听，也乖乖换上了装备，刚换好就听到席慕看向远方十分忧虑。
“不知道詹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戚獴：“那小丑肯定来了，可他跑了，说明没把握打过她，现在就看能不能追上了，咱速度快点，没准还能赶上下半场。”
几人：“...”
明明是事关末世危机的大事，可这小年轻一派热枕，战斗意志昂扬，明明损伤不小，却不知疲累，看着傻乎乎的，但众人知道...这种少年意气最为难得。
末世即来又如何？！
干他！
————————
萧韵得到遗骨到手的消息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听到苏遮说小丑也现身了，顿时又紧张起来。
“如何了？”
“逃了，好像是连打都不敢打就跑了，詹箬直接追上去了，遗骨都没管，我想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小丑。”
萧韵也不意外，只是沉思后，道：“如果她原本目的如此，那小丑恐怕也猜到了这一关他不好过，不管往哪逃都很容易被詹箬追上进而斩杀，他十有八九要往人多且有退路的地方跑，借他人性命来让詹箬投鼠忌器。”
苏遮一惊，脱口而出：“京都？！”
说这话的时候，苏遮站在悬崖往山外眺望，可看到绫木县的风景，也能看到那一条动车轨道。
它来自京都，自然也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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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乃历史重地，建筑仿唐，也是如今的旅游胜地，因为病毒的危机，全球旅游遭遇重创，不过R国这边有一种文化叫“以下克上”，越是艰难，越要提振士气，恰好赶上当地节日，倒也引来了不少人前来寺庙祈福祭拜，其中有些来自全球各地的人，他们自不是在病毒危机爆发后才来的，而是以前就在R国，后来因为危机爆发，各国封锁航空，回去很不容易，有钱有势的都花巨资包机回国，没那资本的，多少都滞留在其他国家。
若有不安恐惧，自需要疏导，所以今日出来的人也不少。
下完雪，见阳了。
不高不矮的木屋瓦檐有积雪，街道之间阡陌嵌入一条条古老的青石板路，路上的继续早已被各家开店的老板一大早扫清了。
末世是末世，还没来之前，日子还是要过的，生意也是要做的，比如现在的章鱼小丸子也是要卖的。
游客来回，有些人在店前等待，一边聊天，一边看着章鱼小丸子变熟。
付钱后，戴着绒帽捂着耳朵的少女捧着喷香的小丸子转身，心急火燎就要吃，却差点撞上身后走过来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温润沙哑的声音传来，少女只觉得自己耳朵麻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只看到对方很高，估计有188了，头发微卷，带着几分凌乱不羁，但五官十分秀俊，隐有几分孱弱苍白，唇瓣却嫣红，双目十分明亮，却看久了却觉得像是一团漩涡。
他走了，双手插风衣兜里，背影长而俊秀，走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周边景色却清雅得很。
枫斜落红焰，清潭浮光影。
前路蔓延出去，远处八棱角塔屹立，迎风来，檐首蟾蜍衔珠挂铃，音空而回凉。
少女看呆了，却被身边的男朋友不爽地捂住眼睛。
身后腻人的情侣还在小嘴磕绊着，但十分亲近恩爱。
人间的情情爱爱啊。
小丑十三郎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他嘴角含着笑走在路上，路过了白发苍苍的祖辈哄着小孩，路过了慈爱的父母拉着女儿，路过了中年男子下蹲劈叉给装可爱的中年妻子拍照，路过了...
他的思绪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他看到了一尊威严怒目的金刚法相。

第283章 围杀  下半场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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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法相,十三郎竟下意识想到很久远的时候，百年前了，那时候的一切都算是近代,出于古今替换的科技文明水平,但对于穷人而言，穷还是那个穷,饿还是那个饿。
父亲也还是那个父亲。
他被打到鼻青脸肿,当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却被母亲匆忙推出了家门，她让他跑，他就真的拼命跑,身后传来醉酒的父亲愤怒的叫喊，以及殴打母亲的声音。
逆风奔跑，脚下鞋子都不知道掉在那,交脚心隐隐觉得很疼,但风迎面来,倒是把后面的声音吹走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真好。
他跑着跑着，忽然笑了起来。
学表演的人都知道，笑其实比哭难，尤其是一直笑一直笑，若是对着镜子瞧，很容易让人神经质。
可他没有,一直保持了稳定的笑容，直到他跑累了，眼前视线有些迷糊，就蹲下趴在溪边喝溪水。
溪水很冰凉,可他大口大口吞咽着，像极了他的父亲喝酒吃肉的样子。
但很快，他觉得这水味道不太对，正要停下，却不知道什么东西，原咕噜的，软乎乎的，一口顺着之前的溪水被他咽进嘴里，因为个头不小，被他牙齿碰到，吧唧破了，腥脓的东西滚进咽喉。
呕，他把东西吐出来，看着东西好一会，脑子有些混沌，一时不确定这是什么，只是木然抬起脸，这才发现小水潭里的清水泛着一股子血红，他顺着鲜血流淌下来的地方往上看，正看到一具尸体被水流推送着...但身体卡在了上面的石床上，脑袋倒搁着，双目淌血，跟他凑一起的还有一些黑色毛发，看着是动物毛发，好像是...
他看着这尸体没有半点恐惧感，也不觉得喝下的血水多恶心，反而转头看着吐出来的东西，终于顿悟了它是什么。
眼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眼珠。
他吃了一颗眼珠。
还喝了一具尸体的血水。
可他不觉得多难受，反而觉得原本疲弱的身体多了一股力气。
然后...好渴啊，然后就是痛苦。
他痛得趴在石头上抽搐，感觉全身都在裂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些斑点，看起来很吓人，可他却从中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壮感——而不是那种被人轻易一推就倒，或者读一会书就头痛，明明他比很多人都聪明，却因为这样的体质而压抑着。
现在，他隐隐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
不管是好是坏，也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天，他到很晚才回家，没跟任何人提过尸体的事，后来他看出家族里好些人身体都出了问题，有的发烧，有的呕吐，还有的在睡梦中死去。
渐渐的，有人猜测是大蛇山神的惩戒，他猜到了，没说什么，只是给尸体继续放了一些血倒进溪流里。
看着溪水从清澈变殷红，又被稀释变得干净，他笑了。
再后来，副作用越来越厉害，反噬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痛苦，开始有医学界的人发现了CL绝症，他开始觉得恐惧，那具干瘪的尸体才被他从山洞挪到歪脖子树下。
至于后来他父母的死...如今想来，也没什么感觉了，哪怕他后来进了医学行业，用自己跟家族人的血液做了DNA查验，发现了它的变化，当时他是震撼的。
原来DNA可以改变。
这就改变了？
那时，他才多少岁？
20岁。
而当时世界医学小组有人对CL绝症的诞生感兴趣，竟追踪到了R国这边，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会暴露，这才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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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看这金刚法相，他忍不住想笑。
什么牛鬼蛇神，自己这般人横行百年，也不见得什么耶稣神佛敢收他。
唯独一个詹箬，可真真是出人意料。
十三郎看了一会，隐约听到了不远处有店铺中传来靡靡音声。
跟国内的琴月不同，R国的琴器弹奏总带着几分怪异之感，东瀛邪曲风。
他忽然转过身来，看向这条路的尽头。
人来人往，来自各个国家，带刀剑的也不是没有，毕竟有拍艺术照的人，只不过个别人太惹眼。
此人步伐不紧不慢，一路都在追踪他。
直到这里。
提刀入檀寺，不问神佛允。
“欸，她不是那个...”
有人惊疑不定。
但他们还来不及窃窃私语，詹箬的人就动了，她动，残影来，刚好顺着那东瀛琴音的起折落音点，于残影中，手指扣住了刀柄，拔出后一刀飞梭。
它是可怕的，因为明明隔着许多人，却以弹闪的方式掠过了这些人的身体，直达小丑跟前。
小丑避开了，身后的法相却被劈裂开。
也是琴曲中的重音处。
裂开的法相碎片横飞，小丑眼眸微阖，转身便走。
逃！
他从未想过跟詹箬硬碰硬，因为自在大蛇山中见到的一面，他就知道现在的詹箬远比此前的还要可怕。
她又提升了。
所以他跑了。
牛逼哄哄丧心病狂的小丑第二次看到詹箬就跑。
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因为苗刀回手之前，隐秘处，一颗狙击弹破空而来...砰！它从詹箬侧身而过的下颚处飞过，直接射在路边的复古石坪灯，砰！它被射爆了，古式灯芯燃油流淌而出。
而在詹箬侧身躲避这颗狙击弹的时候，周边的游客里面...此前小丑路过的那些人，爆射而出，手中利刃凶残而来。
杀她？
不，阻拦她。
只要拦下她一会，小丑就能脱身。
这十几个人个个都有黑武士的顶尖水平，有些估计还是R国古武的老道人物，为黑镜收纳，后得到了增强试剂的作用，武力突飞猛进，绝不是那些批发的工厂制造品黑武士可比的，至少在他们出手的瞬间，詹箬就知道他们是一盘棋局中为保帅而尽出的车马炮卒。
詹箬看了他们一眼，提刀掠出，不愿与之纠缠。
如果她的掠出是一条笔直的水墨画，那么他们的合纵联盟就是穿插如锁链的线，在那琴音的陪伴下，自有十面埋伏的铿锵诡利之感。
但...她又不是一个人。
真不是一个人。
天空有战斗直升机来，远程狙击手的狙击子弹射空落地之时，石板破碎，避开的一个老头抬头看到直升机，面色一变，再去看詹箬，却见这人已经出了封锁，顶替她的是一个匆匆翻屋檐落下的金发男子，手握长剑格挡后一股托马斯回旋，将人击飞后自己也落地了，朝詹箬那边喊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詹，可不是我们晚到，实在是太急了。”
是的，太着急了。
但再着急，也肯定不是她在发现小丑后才喊来的人，因为现在的高手多聚集在M国跟B市，要赶到R国可不容易，十有八九是在她来R国的路上就联系过来的。
因为不止这一个。
从京都古街各个街道杀进来的人速度极快，身影掠射让人看花眼，正在飞快包围这里，阻断一些人逃出，而官方的警卫军也已经得到了上级命令，开始大范围包围这里。
这分明是针对小丑的一场围杀，高手云集！
游客们自然惊慌，可现在的他们根本不重要，相较于抓捕小丑跟铲除这些黑镜余孽，全球官方都默认牺牲一些性命。
因为他们自身也本就在可牺牲的名单里面。
游客们还在，杀戮却已起。
詹箬没有管后面的厮杀，她越上了屋檐，在屋檐高处见到了飞奔残影的小丑。
詹箬眯起眼，手中苗刀于屋檐瓦片上拨动。
砰砰砰！
一连十几块瓦片飞梭，前后左右抨击小丑。
小丑体质特异，敏锐极致，身形跃起螺旋转，同时分出了好些个影子似的，速度快到难辨真身，但詹箬已然从屋檐跳斩而下。
苗刀霸道锋利，刀锋落前已如风雷之声。
小丑退后一步，后空翻到一威严雕像之上，单足踩踏其脑袋，另一足轻勾其手中霸刃。
霸刃脱离雕像武将的手中，入了小丑的手掌。
单手转柄，刃身一横，抵苗刀格挡。
铿！！！
整个雕像都碎裂了，小丑落地，见詹箬手腕掠动，瞳孔闪烁，忽把腰上单薄蛇剑拔出，刷！它突刺来。
詹箬抬手弹指，指尖碰到了利剑，剑身弹开，詹箬往后退，双手握苗刀刀柄，以其长柄利刃从下而上突刺。
小丑再次格挡，却发现詹箬左手脱刀了。
不好！
霸刃已被苗刀压制，小丑不得不退身，但来不及了，詹箬一掌拍在了他胸口。
沉闷重击之下，别说小丑，就是刚追来的黑镜高手以及来援的世界级高手都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小丑被一掌拍出，撞在了后头的红枫木上。
百年枫木啊，就这么断裂了，染雪的枫叶飒飒而落，欺红带雪的，雪花落在他身上，眼看着詹箬要杀到跟前，小丑隔着一米多远甩手，气劲拨动了边上陶瓷架子，上面展览的瓷器被气劲拨动，全部破碎，变成上百块细小的锋利碎片朝着詹箬飞砸而去。
刷！苗刀于掌心迅即拨动，如同转动的锋刃扇面切割，直接绞碎了这些碎片，成了细细的粉末。
同时，小丑翻身掠上墙头，詹箬正要追，身后追来的黑镜高手抛出飞镖，飞镖镖头上淬了诡秘的毒液。
詹箬看都没看他，手指一并，拨动之下，气劲入蛇龙，卷动了那些瓷器的粉末，呼啸着朝着那些飞镖而去，飞镖的准头被影响，往边上散开，而蛇龙瓷气则是击中了对方。
细密的粉末全部入了无窍，尤其是双目。
此人顿时惨叫，一时失明，后头有人狂奔而来，跳起斧斩。
人头裂开，粗犷的汉子落地后，石板崩裂，他抬头看去，詹箬没有掠墙头，而是双手握刀。
先生有难！
三个黑镜高手前赴后继赶过去格挡。
一刀...轰！！！一刀过处，三人被全部斩裂，血肉如喷溅的燃料，整个高墙被她一刀斩断，断裂的壁面龟纹纵横，接着被血肉涂抹。
可怕，这还是人吗？
从墙头掠起的小丑听到了身后动静，凌空反身，将后背掩藏，迅即双臂交叉格挡。
刀气劈断了墙面后，还留有刀气击在他双臂上。
布料粉碎，露出他双臂上的特殊护鳞甲。
但同时...直升机上狙击手的子弹来了。
砰！
子弹入体，再破体而出。
牛逼，这一次狙击绝对堪称最牛逼的狙击，要知道这可是武斗能力远超九将黑武士的小丑。
落地，小丑捂着胸部的伤口，吐血了，坚持了一会，终究疲软趴下。
“先生！！！”
“他被击中了心脏！”
子弹射中的的确是小丑的心脏，众人欢喜不已，而刚刚赶到的戚獴看到这一幕后既惊喜又莫名失落。
下半场结束了？

第284章 祭旗  提前开始吧，那女人不会再给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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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戚獴以为自己的下半场结束了，但别人的下半场才真正开始。
小丑倒下的那一瞬间，也是其他人惊恐或者欢喜的一瞬间,但詹箬抬手弹出介质上的勾链,将近身欲查看小丑生死的Y国高手扯住腰身，一拉一扯,于他凌空半飞中踩踏其肩头,跃起，四米高空腾跃，背后景色正好囊括绵延的蛇形街道商筑，嵌入屹立的悬铃钟塔。
正好琴音落,正好有风来。
叮铃铃的脆响，雪重重不动巍峨，单手拨刀,若速达极致,一眼可入九轮刀光,九片刀,九刃影，它们瑟瑟作响，入蜜蜂煽动薄翼，似蜂鸟煽动蝉翅。
前后叠加，前后秩来。
是真是假？
这是佛家真眼可判的魔像，亦是神明天光可透的锋芒。
然后...躺尸的小丑睁开眼,身体忽如无骨般瞬立起，心脏还有血迹，但他已勾出衣内藏匿的药剂，一口饮下。
那药剂估计是极厉害的,在场人不少人瞧见他嘴巴咽下药剂的时候，腮帮子上明显游走了诡异的波纹，紧接着脖子跟体表皮肤跟肌肉都蠕动了，旁人不知他体质变化如何，却见他身形旋翻，直接躲避了最前面的两片刀光，在闪避的过程中，探手一招，那是一个手势，也是一个信号。
一个伪装成在此拍照的武术伶人的黑镜高手从自己后背交叉背负的剑鞘中拔出两把武士刀，刷刷飞梭而出。
铿铿，双刀入手，小丑手持双刀再旋身，刀影对刀光飒飒抨击，破碎，颤栗，看不清是谁赢，只知道当时迸射的碎光比子弹还要凶猛，让黑镜跟高手们不得不退避三舍。
“这特么的，喝药如同磕BUFF啊！”戚獴大怒，认为小丑这狗东西违背了武道战斗的真谛，却浑然没想过自己的机械臂其实就是另一种钞能力的极端体现。
而在退避的过程中，两边人都秉着趁他病要他命的狠毒心思突袭对方。
都突袭，那必然打得凶猛，戚獴用自己的机械臂握着手枪，直接横扫一片，加上俄罗斯几个手握重型兵器的高手，充当肉盾近战。
太激烈了，周遭房屋被摧残得不成样子，旅客跟店家都吓得躲远了。
好在为了保护小丑撤离，黑武士的人都掺和入詹箬跟小丑的厮杀圈，倒没有对这些普通人下手的时间跟意图。
但...小丑斩断了几片刀光后给自己争取到了脱身的时间，跳上另一片墙头疯狂掠射，忽而跳下，朝着隔壁街道聚集的人口疾奔而去，抬手就飞甩了锋利的武士刀，俨然要杀入人群以此威逼詹箬束手。
他很清醒，始终明白詹箬在某些大局面远比那些政治家看得更长远更瑞丽，但也远不及那些人狠毒——从阴沟细缝崛起的人物，要么狠绝无情，要么心怀慈悲。
詹箬眉头一皱，甩手勾链缠住了那飞切的武士刀，在其锋芒即将切割那外貌温柔且本能护着自己妹妹的女子咽喉时...武士刀回拉，小丑忽然抬手斩断勾链，将另一把武士刀甩向詹箬，另一边则握住脱离勾链后落下的武士刀，继续朝着那姐妹杀去。
因为商务工作而困在R国，宅了半个月难得出来透口气的两姐妹吓得花容失色又懵逼无比：“？？？”
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赶着她们杀！！！
不过，后面那个样貌都看不清的纤影似乎生气了，手腕一转，苗刀斩断了武士刀，刀锋击打了两截断刀，断刀从后面飞旋向小丑的脑袋。
小丑侧身躲闪，甩出了手中第二把刀。
詹箬已经流畅插入俩姐妹之间，单手苗刀劈砍武士刀的同时，有人惊呼：“他要去塔上？不好，他要条河逃生！这河连着大海！”
他的呼喊声还没落下，那俩姐妹却看见詹箬另一手依然抓住此前她们正在欣赏的金鱼大缸。
好大一缸，直径都有一米半，里面有鹅卵石跟小金鱼，当然还有几乎全满的水。
苍白细长的手指抓住了缸沿，一抓一甩。
它平地起，如同被抛掷飞盘一般，沉重的大缸朝着用俩姐妹拖住詹箬而自己趁机飞掠向那悬铃塔的小丑。
这厮速度可真快啊，生存力跟战斗力也是真的牛皮，没一会就让他拉开了距离并且即将脱身似的...他已经快到塔那边了。
结果后头...砰！！！那大缸从后背硬生生砸在他身上的时候，连担心他要逃走而纷纷疾奔而来试图阻拦的众人都各种：“！！！”
戚獴更具体形象一些，就俩个字。
“卧槽！”
小丑也绝逼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大缸砸得五脏六腑全碎，张嘴就喷了碎裂的肝脏，但他还是挪了脑袋。
嗡...长长的苗刀从下而上穿缸而出，缸破碎，水迸射，金鱼在空中畅游，冬天也能盛开的水中冰莲在空中绽放芬芳。
那把刀在这样的无双意境中穿透一切，直接朝着他的脑袋飙射。
听到了鱼拍打鱼尾的清脆声，听到了死亡的呼吸。
他堪堪转了脑袋，刀锋就擦过了他的脸侧。
头发跟耳朵被削断，如切白菜，而后苗刀刺入塔身龙壁之上，刃身全入，徒留刀柄，但龙壁震颤了，连带着塔身也跟着颤抖。
嗡嗡颤抖，带着铃声一起。
落下的小丑仅凭着还未断裂的腿骨咬牙跳跃，跳上颤抖的塔身檐角。
“拦住他，快拦住！”
“滚开！”
那一刹，所有的黑镜高手都跟疯了一样疾奔而来，拦截那些想要拦下小丑的人，而远处战机密集，枪林弹雨哒哒哒大范围扫射。
那是一场混战，混乱中，塔身摇摇欲坠，而在那边的混乱中唯独詹箬反而没动，她站在原地，但抬手撸下了手腕上的护臂，按压了上面的按钮，机械重组，直接弹组成了一把纤细的机械弓箭。
她从腰间取下嵌入腰带的一只金属弓箭。
双钩轻羽箭。
拉弓，射出。
箭矢极快，流光而已。
流光直射小丑的脑袋，不过小丑多敏锐啊，他又躲开了，躲开了...箭矢只是射到了他的肩膀。
本来也没什么，他心脏都被射穿了，身体五脏都被大缸砸碎了，这都不死，肩膀被射中了算啥事，但...小丑忽然面色突变，竟狠绝到硬生生拔箭。
这双钩轻羽箭可不简单，直射的时候，三角头是利于飞行的，但一旦要拔出会拉，里面的钩子会拽住血肉，疼到让人怀疑人生。
但小丑直接就拔出了，好大一块血肉连带着被他连箭一起抛出，但刚抛出。
那箭矢就嘀嘀嘀作响，轰！
直接爆了。
箭矢内藏有微量爆炸元素，但爆炸效果很好，起码把小丑炸飞出去了，而那塔也塌了，塌了...
此时，小丑在奄奄一息坠落的过程中，看到了坍塌的塔身碎石中疾来的一道残影。
这女的...悔不当初啊，真该早早杀了。
他笑了。
而后从衣内掏出另一瓶药剂，捏碎。
“是病毒！”
病毒液体流淌在他身上，詹箬看到这一幕后，面色一变，但还是穿过了粉碎的塔身，从龙壁上拔出了苗刀。
小丑朝着河流坠落，那一刀也落下了。
——————
哗啦。
生死一线中再次避开脑袋的小丑坠入河中，被斩断的断臂却漂浮在水面。
河水本清澈，但现在正被诡异的绿意不断蔓延生长。
病毒，是丧尸病毒。
终究成型了，也还是释放了。
卧槽，这都不死！
戚獴看到小丑入水后，愤怒不已，再次一枪抛掷出去，直接洞穿一个黑武士，把人刺入树干，接着飞快跑向河畔，想要跳下去抓人，却被M国的一个美女高手给拦住了。
小伙子，你脑子有大病啊，下面有病毒，别说抓人了，你下去就变食人丧尸了！
“他下水了！好毒啊，故意把病毒释放在水中！”
“R政府那边已经在水下派遣了潜艇，外面还有军舰封锁，一定不会让他逃了！”
“别下水，本人不能下水！不然就是送人头，现在没有疫苗跟抗体！”
“闸口关闭了没？”
“关了关了！”
这话刚说完。
轰！！闸口那边传来爆炸声。
这是鱼雷的杀伤力，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才护送完遗骨就赶来支援的萧译见状直接冷声对R国的人道：“是潜艇！下面的潜艇必有一艘甚至不止一艘是黑镜的内奸，你们军方有他们的人，不是让你们派完全彻查过可信的人？”
完蛋了，水下的厮杀，他们这些人根本派不上用场，各国军方的兵力也来不及过来，其实本就是靠R国这边自己邻近调配。
R国的人也懵逼啊，再三保证真查了，绝对查了，怎么可能有人是内奸呢！
“萧君，我以我国天皇的名义作保，我们这次行动的人员绝对可信，是绝对忠于国家，忠于...”
俄罗斯的高手神来一笔：“否则集体切腹？”
切腹就算了，还特码集体。
一群R国高官：“...”
萧译懒得多说，其余人也情绪低落，齐齐看向一处。
坍塌的高塔尤有一些高度，檐顶压着三四米高的断壁残垣，她握着苗刀，伫立着看向远方，眉眼深邃。
其实这是一场让所有人本来没信心，但后面热血沸腾自信能把小丑彻底斩杀的战争。
人是贪心的，看到了希望，又失望了，自然情绪不好。
但她似乎很平静，平静到R国的人也暗暗松口气，直到被拿下的那些黑镜余孽有人跟被洗脑似的猖狂而笑，“至高无上的小丑先生岂会死在你们这些蠢货的手里，看着吧，病毒已经释放，末日已经到来，你们这些人都得...”
话还没说完，苗刀扫过鞋边的一块瓦片，飞回去。
砰！
脑壳被瓦片砸烂。
脑浆混着骨头溅射了一地......
哦豁，她还是生气的。
众人噤若寒蝉，R国那些人更是头皮发麻。
詹箬转过身，手中另一枚戒指的勾链已经勾起了沾染病毒的小丑断臂，“他恢复很快，会在几日内开战。”
“全部回防。”
也只能如此了，众人也只能收敛情绪，何况有人看到了那断臂，觉得这次行动其实真正目的是遗骨，更好的目的是小丑DNA，最高目的才是小丑的命。
起码达成了前面两个目标，其实比预想的好很多，只希望回去能尽快制作出疫苗。
有人问押着的那些黑镜之人怎么办。
“杀了。”
没有拷问的时间的必要，自然没必要留。
众人也果断，二话不说把几十个黑镜的人员全部当场处死。
血染京都。
R国的人欲言又止，想问问病毒怎么处理，众国家的高手还气他们工作不到位，把一个内奸派出来执行任务，结果功亏一篑，难道还想让他们所有人都留下来保卫他们的国家？
事多着呢！
而且怎么处理不是早就商量过了吗？
病毒感染水源，就禁水，本来早就做好了让他们囤物资跟水资源的调配，所有人闭关在家，静待战争过去。
按照章程做就行了。
其实R国官方不是不会，只是想要弄点好处而已，比如有疫苗第一个供应他们，有高手先防卫他们，还想多要点先进武器，詹箬手中的那些就不错...尤其是如果能让那些医学家都来R国，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他们现在先感染了。
众人：你想屁吃？！再挪来挪去废不废时间？而且你家这内奸都没抓清楚，还想搞疫苗？
现在时间已经紧缺到众人都不愿意骂R国的人了。
反正诸国军机到来，顺便把在京都这边的本国人带回了一大批。
那河流连着大海，病毒正在扩散，哪怕短时间内禁水源跟海鲜，最后过几天还是会爆发，其实所有国家都难以置身事外。
战争，已经开始了。
——————
军机上，遗骨跟断臂已经隔离保存好了，所有人都有些疲惫，幸运被带上飞机的俩姐妹其实还有点懵，但对着这些非人类一般的高手也不敢问，但俩人在跟家人报平安的时候，得知了一些新闻，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现在好多人骂你们啊。”
戚獴精力最充沛，闻言跑了过来看她们的手机，当看到上面一群R国人指责他们在他们京都大开杀戒没杀死小丑却又让病毒释放却又一走了之芸芸...尤其有人骂了詹箬以及意指Z国怎么怎么样，很可能故意芸芸。
戚獴怒不可遏，一群高手也出离愤怒，各种语言的国骂都出来了，苏遮等人倒是平静。
人性么，也就这样，你还能跟一群自私又贪心的蠢货较真么？
这种愤怒持续到他得到了军方消息——实验室被攻击了，很剧烈的攻击，至少出动了一百个黑武士。
————
R国这边自然也得到消息了，一群人在网上剧烈讨论，都在说风凉话，或者饱含恶毒又失智的猜测，连带着H国等国家里面也有幺蛾子冒出。
其实幺蛾子每个国家都有，但这俩个国家特别多。
戚獴他们本来还很愤怒，后来就是担心，毕竟的确没时间耗在这些幺蛾子身上，可他们现在在飞机上，也来不及回去救援，就只能...
苏遮转头看去，正看到詹箬躺在阴影处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似乎正在睡觉。
——————
但等飞机降临首都机场，实验室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也对，那边高手很多，这次连戚尔雅也在，怎么可能出事。”
不止戚尔雅，各国最顶尖的高手其实都没被詹箬带走，都守在实验室，只是隐匿了。
当晚，全球线上会议举办了。
与会的人神态都很肃然，R国的人本来想要先声夺人，先哭诉了下自身的危机，再询问实验室那边是否早早隐匿了高手...既然高手这么多，为什么不一早都派到R国，不然也不会出事。
R国的思维其实很好了解——只要我先指责你，就没法追究我的责任。
他的态度其实也隐约代表了其他一些国家的态度，病毒真的释放了，原本谈好的计划，其实还是有了崩盘的迹象，因为他们不安，不自信自己能解决好国内即将爆发的病毒潮，所以试图通过这种集体压迫从Z国这边分割一些好处，好在战前武装自己。
装备，疫苗乃至高手的分配，他们都想多要一些。
詹箬本来不说话，但忽然开了口。
“疫苗出来后，R国跟H国批次往后挪移二十位次，那些胡说八道的全部拉出来按黑镜的内奸处理，如果不同意，觉得你们的医学家也有奉献，不甘这个待遇，那就给他们一起包机送回国。”
全场震惊，估计连Z国的官方也没想到詹箬态度这么狠绝。
出面的R国跟暗戳戳煽风点火的H国都懵了，这做买卖的价格谈不拢还能回旋两个余地呢，结果她一斧头斩首了。
戚尔雅也冷笑了：
“自古就有战前捣乱者，杀以祭旗的规矩，以平定人心。”
“连这些小虾米都管不好，还想跟小丑搞病毒战争？打量着前头都有我们这些四肢发达跟当兵的给你们当炮灰是吧？”
“你们知道这次实验室跟R国那边出战的人牺牲了多少武者跟士兵——当然，贵国的内奸军官不算。”
M国的高手领袖也喝着咖啡冷笑：“我弟弟刚死，尸体还没下葬呢，如果不是没时间，我能开飞机过去把你们国家的所有神社都炸了信不信？”
病毒释放，这本就在他们预料之中，因为不管会不会对小丑出手，这厮弄好了病毒就肯定会释放，又不会藏着掖着灯过年了再拿来拜年，毕竟干坏事赶早不赶晚，晚了就吃不上热乎饭了——小丑也怕詹箬他们提前弄出疫苗，不然这次也不会亲自前来。
准确来说，这是他们这些最顶尖的人士跟詹箬私密定下的计划，按原本的计算，如果杀不死小丑，也必然能得到他跟遗骨的DNA，那么为了确保接下来的实验不被打扰，最好最后一次把剩余在Z国境内的那些黑武士给钓出来一网打尽。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从战损比来说，他们已经是1：100的死伤大胜了，而且确确实实拿到了最好的DNA资料。
但不代表那个别的牺牲能被人轻贱，活下来的人能被人侮辱。
每个人都是怀着会死的心前去参战的，他们都是英雄，这没必要谦虚。
面对这些人的狠绝态度，R国等几方人只剩下瑟瑟发抖了。
其实詹箬也不是发脾气，就是觉得事本来就多，这些人还掰扯来去，她又不擅长这些，哪怕有人擅长，能处理好这些关系，也太费时间了。
她说完一些安排就走了，行政上的事，非她所长，不过等她到了实验室，萧韵等人已经开始工作了，见她神色，萧韵道：“发脾气了？其实你真的什么都不说，这些人反而更害怕。”
毕竟那些人说什么，詹箬本来就不会在意，她会提出惩戒，说明她并不想这种乱糟糟的消息扰乱人心，影响对抗病毒的事。
看着是老鼠屎的小事，真到了紧要关头能救下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乃至上亿人的命。
“我知道。”
詹箬坐下来后，匆匆啃了一口面包，喝了一口牛奶就准备开始工作了。
有一个R国的老医师过来道歉，詹箬看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一些，“听到消息了？吓唬的，你年纪这么大了，也怕？”
这些政府的人也有意思，满嘴跑火车，啥都敢要，一旦知道踢到铁板了就立即灵活动用老学者来缓和态度。
詹箬待老幼女性素来温柔宽厚，虽然还是挺吓人的，实验室里多数人都不敢跟她说话，毕竟那么大一缸都被她一手就甩飞了。
老医师有些囧，怕啥，骂政府骂人民最多的就是他们。
抠抠搜搜的，特码的不给研究经费还想催牛出奶。
也是他们自己争气，堪称诺贝尔奖大国，可这以后就难说了。
国运这种事，很玄的。
“倒不是，就是觉得有点丢脸，还有，我们还能参与研究吗？”
私心谁都有，他也想救自家国民，但不能太拎不清了，RH国明摆着给人当棋子，傻乎乎的。
一来是为人类命运，二来，他们不有所奉献，以后的疫苗批次就真的没他们国家什么事了。
“可以，人多快一点，若是晚几天出来，你们那边死几百万，我们这边得死几千万。”
詹箬心平气和一句话，却是软刀子提醒了所有人。
是啊，时间就是人命啊。
现在全球各国都下达了最高警示令，通知所有人在家封闭，消耗前段时间囤积的物资，实在不够了就联系军方送物资也不可乱跑，以此减少感染人数。
因为就算有疫苗，如果感染人数太多太多，其实也无济于事。
得从几个方面一把抓，最后才有可能打赢这场战争。
不过也有人问詹箬。
“那个小丑也感染了病毒吧，他会不会直接变成丧尸？如果是，可能是好事？”
“比如他失去理智...”
一个只会咬人的小丑可比保持理智的小丑好对付多了。
众人都这么认为。
詹箬沉默了片刻，说：“他可能免疫。”
众人：“...”
没多久，他们得知了某些国家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了不少人祭棋。
叛国罪，内奸罪...要么杀要么重型关押，倒也真真镇住了许多端着“公民”身份就满嘴喷粪的人，其他人也恍然明白这是多严肃的一场战争，这才安安心心在家封闭度日。
另一边...免疫病毒的小丑捏死了被他身上病毒感染的内奸，把他的尸体扔出了海底，让它成为病毒的温床，一边往身上用了各种药剂，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他吐了一口黑血，看着网上的消息，笑容有些狰狞。
“提前开始吧，那女人不会再给我时间了。”
太厉害了，再晚几天，他怕自己老巢都会给她端了。
不会再有第三次用潜艇救命的机会了。

第285章 码头  MD，黑镜这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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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那边如何防御暂且不知道,反正病毒样本也有的，小丑的断臂跟秦炆的遗骨就在实验室里。
之前詹箬在会议上说可以遣送R国的医学者也不是开玩笑的，哪怕这些人的水平位属全球顶尖,但萧韵一个人就可以覆盖他们的知识面,何况还有依托另一个世界对病毒研究成本的詹箬，后者又加了一堆智力,更是开了挂一般。
但没了这些人,也的确会迟缓一些时间弄出疫苗，损伤的是许多人的性命而已。
“但起码她话里的意思是百分百可以弄出疫苗。”
“是阿，我听着当时反而觉得很开心。”
“R国他们...反正也不关我们事。”
各国政治家们心里暗暗盘算着，实验室里却是一派严谨,反正戚尔雅这些负责看守的高手们老早放弃了跟这些科学家交流，别说交流，听都不想听。
因为听不懂。
此刻,别说萧韵,就是一些科学家也从秦炆的遗骨上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对阿,这具遗骨上蕴含的物质因素...好奇怪啊。
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不过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做疫苗,这种关于时空的课题得以后再说，而萧韵已然确定这具尸体来自异世界，而且是一个真实爆发了丧尸末世的世界。
“非血脉式继承DNA，原来变异式也能让DNA形成继承性的效果，这病毒主攻基因。”
詹箬：“以前我觉得病毒是以人为基础诞生的，后来才觉得...如果人是以老鼠为基础诞生的,也许本源就在老鼠。”
她是实话实说，因为追本溯源，初始病毒的单身也源自老鼠。
可在场的人都觉得她这话有点内涵。
小丑那个...再妖孽绝世，其实行径跟作风的确很像老鼠。
可能反复看多了网上流传的小丑被她暴打的视频,众人对小丑的恐惧感弱了很多，甚至有人放松了心态笑出声来。
但也有一本证据的，“啊，难怪你让我们把下水道跟马桶这些口子都堵死。”
虽然不利于生活，但听说老鼠会形成比人类丧尸更恐怖的危机，而且很容易进化成更高级的病毒，各个国家老早就有备案了，毕竟丧尸文化在本世界很流行。
詹箬提起老鼠，却不是为了提醒他们堵马桶，而是因为她意识到小丑的动作会很快很快，如果病毒会以异世界的速度传播，那么等她按照正常速度做出疫苗，全球死亡人口恐怕至少会有十亿计算，尤其是Z国等人口大国，死亡数越发恐怖。
毕竟当时异世界的病毒扩散本质上来源于意外，初始点集中在一个城市，但现在却是小丑主观意识上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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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他们在针对疫苗开会研究的时候，全球的军政乃至刑侦部高手也在开会。
之前从京都回归时，詹箬让大部分高手回防本国，除了已经在Z国守护实验室的，其他都得回国，当时不少人既惊喜又忧虑，毕竟谁都忧心自己的国家跟故乡，但也怕影响实验室安危，不过现在想来...
“小丑可能会多点安排病毒投送。”
“其实也可以理解，假若他要单点，基本会专攻Z国这边，但病毒武器跟其他军队作战方式不同，不是量大就更有效，病毒可传染性，完全可以多点投送，威力反而更大，如果单攻Z国，其他国家兵力支援，再多丧尸也会被空军剿灭。”
多点进攻是无疑的，甚至绝对会针对各个军事以及人口强国投送病毒，以此拖住各国兵力，导致他们难以集合兵力对付小丑跟黑镜主体人员。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会在何时以及何地用何种方式投送病毒。
只要确定这三点，这场战争就算疫苗来不及做出，他们也能掌握先机，毕竟詹箬的科技技术已经为他们做好了硬件准备。
会议中，席慕一直保持沉默，想着詹箬之前交给她的一个隐秘联系方式，他保持了心态的稳定。
詹箬很忙，没有时间多线处理，自然交由可信跟专业的人来，但她不喜欢那些政治人物，所以多把事托付给可干事的人。
不能急，要等那边联系。
席慕配合会议上的人进行布控工作安排，私底下却有另外的打算——这个会议上必定也有内奸，所以真正机密的布置是不会在会议上说的。
他跟领导人都在进行筛选工作，找出到时候真正雷霆行动的可执行人员，绝不能犯R国的错误。
实验室中，比起政治家们的会议充斥着各种讨论，这边气氛就和谐多了，目的明确，工作秩序井然，稳扎稳打。
此时，单独一间实验室的詹箬正拿着一片细胞片放在显微镜下，萧韵拿着资料进来，“喊我有事？”
“嗯，你看看这个。”
两人在实验室待了有一段时间，但后来萧韵就出来了，并没有其他异样，研究工作进度很快，所有人都觉得疫苗制作没有悬念，就看时间。
而时间...取决于小丑的进攻时刻。
两天后，熊达这些人毕竟有詹箬的关系，钱哪有命重要，所以早早就让员工回家，反正他们只要有电脑就行，完全可以在家工作，不过囤物资这种活是真真发挥了东北人的天赋。
大别墅里面住了他的至亲们，车库跟地下藏宝室里都是大米面食还有蔬菜等等。
熊达曾经委婉提出自己的建议：那啥，零食呢？
结果被喷成狗。
“以前觉得宅家里好爽，现在好痛苦哦，我妈居安思危，认为粮食必须节省点吃，所以顿顿米饭配白菜，消耗是小，很可持续性发展，就是很痛苦。”
“你知足吧，等过几天别人家都消耗完了囤的物资，你就幸福了。”
他们这种属于条件好的，真正条件不好的那些人，在末世危机将来就爆发的物资紧张日子里，都得花高价买到一些粮食，后来还是国家严格管控才好一些，但就算价格下去了，也买不到更多的物资，因为数量也管控了，当然，国库也腾出了许多储备补充。
像熊达这种全家都有忧患意识老早开始屯粮的人就是嘴上逼逼，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慌，只不过他家人有忧患意识。
苏母等人来B市的时候来过熊达家，有幸见过存活，当时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续也回去买买买，如今也在家里计算着各种生活所需。
“说真的，其实...我妈买最多的还是厕纸。”
“...”
相比于苏缙机他们还算小资的生活，王蔷他们这种巨富就完全没这种概念了，因为他们居住的庄园底下本来就配备了专门的避难仓，里面的物资都够生活一年了，而且里面囤满了冰冻的顶级神户牛肉以及顶级海鲜食材...这些都有专门的部门打理，不需要他们自己费心。
王蔷他们的忙碌主要在于如何在这样的局势中稳住资本大盘跟工业链。
一个病毒就想毁掉他们世代努力的富裕生活？不，绝不允许！
“股价掉了还可以再生，但员工死了就是固定的损失，要替代不单单耗费时间还废培养资金，风险太大，宁愿现在多花钱稳住他们的安全。”
“这次估计会死很多人，还是要做好防护工作。”
王蔷这人情商高，老早就在公司内部做好了各种宣传，也提前在物价上涨前购买了大量的物资，后在放假前配发给员工们，同时配发的还有装订好的各种隔离以及战斗手册，还允诺到时候安全复工的人还有不菲的奖金拿...说真的，亲妈都没这么仔细，可把员工们感动坏了，内部气氛十分团结，甚至有了作战小群等等部门。
王家有王蔷这种情商高到可以算计詹箬跟萧韵这样的定海神针，宁父等人就累死了。
因为本来经营的主要工作在詹箬那，她才是老大，但现在全球都知道她在忙着对付小丑跟制作疫苗，也不好拿这种世俗的事来废她时间，可柏周宁谢等人的资本核心都跟她捆绑，她没时间，他们就得腾出时间来帮她打理。
“以前还沾沾自喜觉得她能干，把公司搞这么大，现在真累死了。”周先生家产业规模本来就不小，融入詹箬的团体后事业更上一层楼。
“你喊什么，我还得管谢雍的，MD，这狗东西，摊上这恋爱脑真的倒八辈子血霉了。”宁父活生生累瘦了二十斤，头都快秃了，前段时间跟老婆出门会客，愣是被人认为他包了女大学生...伤自尊了。
说起谢雍，众人真的是槽多无口。
太可怕了，恋爱脑上身的中年男神一浪漫起来吓死人。
几百亿资产说不要就不要。
“不过詹箬其他产业...绝对不止这么点，现在是谁在管？”
“她手底下好像专业技术人士较多，管商业的很少吧，老宁，你女儿管？”
“算了吧，小宁檬已经不管我死活了。”
一看亲爹秃头，宁檬吓死了，赶紧甩开谢叔的活，连家里产业都不想管了，宁可去管詹箬的荒野，但能力经验有限。
“我觉得...应该是那个人在帮忙管吧。”
——————
“先生，咖啡。”老管家把咖啡递到桌子上，帮忙整理了一些资料，看特博面有倦色，不由道：“我觉得...洛小姐对您很信任。”
老管家是什么时候看出詹箬身份的呢，大概从喝牛奶开始吧。
年老成精了，当年的小女孩对他不设防且充满感激，如今换了个身份，也从未想过瞒着他。
是一个内心很温柔的孩子。
老管家看出来了，可什么都不问，秉持着以前的习惯给她准备吃的用的，像照顾自己的孙女一样。
但他也会照顾自己的小主人，所以一句话就可以安慰到疲惫的特博先生吧。
果然，特博停下了工作，拿起咖啡，板着脸淡淡道：“不过是她身边实在无人可用而已。”
老管家轻轻笑着，帮他整理了资料，分摊一些压力，免得让他熬夜了。
但他没料到特博会打电话给奎恩，让他帮自己一起处理。
奎恩有些惊讶，但很快应下了。
他知道特博有多骄傲，哪怕是他自己的产业要败落，他也不会舍下脸皮让自己帮忙，但为了詹箬的产业...他已经跟自己开口很多次了。
“其实你不用让我帮忙，我也会帮忙的，毕竟我跟她关系也很好。”奎恩还是来了这么一句，然后特博就把电话挂了。
哥哥脾气好大哦。
奎恩苦笑，但笑着笑着，他眉头又紧缩了。
他的哥哥可能身在此山反而没察觉出来。
詹箬真这么在意这些产业？为什么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把这么多工作扔给特博？
奎恩隐隐不安，就在奎恩迟疑要不要把这种怀疑告诉特博的时候，远在D国的他听到了城市响彻的警笛声。
他心里一咯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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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城市郊外的一栋山中居所，很大的床，被子掀开些，伸出皓白纤手来，即将靠近趴在床榻前的男子脑袋，但还没摸到，就听到手机响了。
嘀嘀嘀的，但谢雍睡得很死，没察觉，毕竟连续照顾了她好几天。
疲惫的黑寡妇拿起手机瞧了瞧，都是宁父骂谢雍的，但中间也穿插一些自认为大哥哥式的□□言词，比如——美男计勾引，生米煮成熟饭，三年抱俩，锻炼厨艺抓住她的胃，实在不行就健身保命比她活得长久让她没得分财产...
黑寡妇：“...”
那死胖子，她有些印象，等着吧，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黑寡妇漫不经心放下手机，但也抚摸了下谢雍的发顶，而后弯下腰，将他的脸颊对准自己的唇瓣。
留下一个唇印后，她起身下床，来到昏暗的书房，拿出枪支等物，取出秘密联系的手机，里面已经有信息传来了——爱丽丝，计划开始...
在信息的最后还有意味深长的一行字——诸位，想要脱离痛苦，就得创造新的世界，等真正的强大基因诞生，所有人都将摆脱过去，得到强大的力量以及健康的长生。
她的身体还留有身体病症发作的疼痛，但不可否认，这句话触动了她的心脏。
健康吗？
算计谋划而来的几百亿美金其实也帮不了她。
没人知道...她也是CL患者，而且是晚期。
她沉默了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亲爱的，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杀死你的男人呢，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没有被属于詹箬那个阵营的男人所蛊惑。”
黑寡妇笑了：“没有男人能蛊惑命令我，包括你，如果不是我，你们能提前在R国那边安排内奸去海军那埋伏着？恐怕现在小丑先生已经死了吧。”
那边安静了片刻，最终承认了她的贡献，以及她的忠诚。
“忠诚？”黑寡妇把玩着枪支，冷笑：“见鬼去吧，你很清楚，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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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京都，官方已经下达了水源禁令，家家户户人尽皆知，丧尸实在太可怕了，就算是80多岁的老太太也有概念，怎么可能不提防，所以基本不会有人存着侥幸心理，已然开始动用家中的储水。
但是...
在僻静的村庄，有一个面色苍白且神情颓废的青年晃晃悠悠跑出了村子，这么冷的天，他低头看着手机。
从女友的分手短信，到公司的辞退信息，再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他刷来刷去，神色阴晴不定，最后怪笑了下，跑到溪边，伸手捧起了一掬清水，其实不是不害怕的，但双手颤抖着，仿佛从这清水照映中看到了自己潦倒的过去以及更潦倒凄惨的未来，他怪笑了声，一口饮下。
没多久，他晃晃悠悠走出，他的女友住在隔壁村...
他要去找她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
半个小时后，隔壁村传出了凄厉的惨叫。
——————
R国那边必然会有丧尸爆发，但世界诸国都没想到两天的时间就爆了！
京都地区直接沸腾了，消息也疯狂传到了全球网络，惹得其他国家的人疯狂计算水流的流速，算病毒什么时候会流到他们国家水域...
亚洲诸国更是人心惶惶，本来就在回港的渔船货船等加快速度赶回去。
港都，周先生刚得到R国那边的消息，一哆嗦：这么废？那完了，H国那边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好像今天有两艘船货是从那边过来的，其实早在很多天前就禁止海运了，但这两艘船货是外海域进来的，刚好那几天在R国停留过。
他们这边是人，海上航行的人也是人，没有让他们在海上等死的道理，所以基本很多国家的海运都在排查过风险后让一些货船回港，只是谁也没想到R国那边爆发这么快，那么此前测算过的风险就不对了
周先生犹豫了很久，还是准备亲自去码头处理此事，不能让潜在的危机上岸，但也不能让那些为他周家海运卖命的员工寒心。
他要出门，可把家人给吓坏了，周二爷父子死活不肯。
“哥，你是顶梁柱，怎么可以去，我替你去！”
“大伯，你别去！”
“爹地！”
周先生何尝想去，“这次不一样，那两艘穿上有很多跟着爸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员工，包括两位船长，让他们逗留在海上，别说水源问题解决不了，就是物资也快不够用了，我得过去处理。”
目前绝不能上岸，但可以控制在可以支援的范围。
两艘船加起来也四五百人了，他自己不过去，干让别人冒险去？
这又不是古代，那点工资还不能够让人去冒险。
周先生一向果断，说完拍拍自己儿子跟弟弟侄子的肩膀，转身带着保镖出去。
车子行驶向九龙码头，周家是码头的管理方，在这里有很大的权限，路上，周先生已经让码头通知即将到港的那些船只暂时停泊在码头外区，等他过来处理。
但电话刚刚打完，他忽然觉得车子后备箱的盖子翘起来了，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
车子停下了，五分钟后，车子重新开启，只不过车上多了两个人。
周先生左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男子，右边则是一个美貌到让人心惊胆颤的女人。
蛇蝎般的女人，黑寡妇。
前排的司机跟保镖十分紧张，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周先生喉咙有些干，但还是沉声道：“丧尸都要来了，两位不在家隔离，出来干业务？真是敬业。”
男子轻笑：“你好，尊贵的周先生，我们只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开一下码头，让那些船进来，好么？”
个大男人，笑眯眯说这种话，周先生既觉得腻歪又愤怒：“你对那些船上的人做了什么？！”
“我说他们好好的你也不信啊，不如跟我们去看一看，顺便打开一下码头...我不是在请求你。”
青年把枪口抵住了周先生的两腿之间。
周先生：“...”
MD，黑镜这些畜生！
周先生要疯了，在国家大义跟自身安危之间，他能怎么做？
“你开枪呗，我是詹箬的人，我如果出事，没有按时回复家里安保部门的联系，那他们肯定察觉到我出事了，你们猜一猜你们多久会死？”
周先生冷笑，“你们家的小丑先生身体还好吧，好大一口缸，我可是詹箬手下一员大将，你们好好考虑下。”
青年：“...”
那一口大缸，是特码挺吓人的。
黑寡妇没忍住，笑出声来，“行了，他不肯就算了，也算是个爱国分子，难怪肯冒险来码头安排自己的员工...估计他的员工待他也很真心，所以拿他当人质逼码头的人打开就是了，废这话干什么？”
哦，也对。
能威逼何必利诱。
没多久，车子到了码头这边，果然，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肯离家在这负责管理码头的自然是周先生的心腹，一看周先生脑袋被枪抵着，负责人咬着牙，还是没法拒绝...
“别开，船上可能有病毒！”周先生怒喝着，管理员们一时纠结。
就在此时。
几艘船已经到了码头外，就等着开闸放船靠岸。
但船上到底有什么呢？

第286章 约会  原来他也会不安。
————————
周先生眼看着自己这些心腹举棋不定,尤有妥协的意思，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待下属太好也不是个好事。
这些笨蛋，不知道一旦病毒靠岸他们也都得死吗？还会连累亲朋好友,毕竟港都才屁大点地方,人却很多，一感染起来就跟瘟疫似的,拦都拦不住。
也是这样,那小丑才选择这里当打开Z国防御线的豁口吧。
周先生还想再劝，那男子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失去了耐心，枪口直接抵着周先生的脑袋欲开枪。
反正这些人都杀了，他自己进去操作也行,虽然费时间，但总比在这耽误时间好。
不过他还来不及开枪，就先听到了其他动静。
那好像是...
男子转过头,看到了后面天空的战斗机刷刷刷飞过且盘旋于高空,直接锁定了海面上的几艘船舰。
这...如今还能蛰伏在Z国内的黑镜人员,基本上都是脑子很不错的狡猾之人,举一反三，通过这些忽然出现的战机，男子就推算到了哪里出问题，他的脸色顿然大变，手中枪支直接开枪！
“周先生！”
周先生的下属们吓得魂飞魄散，但子弹的声响过后,周先生只是捂着耳朵痛苦非常，因为子弹刚刚擦过了他的耳畔，朝着...他耳朵痛，不仅仅是因为一颗子弹,而是因为在他身边开枪的有两颗子弹。
砰！
男子被先一步爆头了，而侧步移开位置的黑寡妇瞧着捂着耳朵露出痛苦之色的周先生，眼神轻蔑而鄙夷。
周先生现在倒是看出一点猫腻来了，“你竟然...”
黑寡妇懒得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真弱。”
周先生：“...”
其他人都懵圈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因为天空的战斗机在经过一轮呼喊后，码头外一共五艘货船，其中两艘货船上的人懵逼中齐齐出来回应，但另外三艘...
天空的战斗机组让其他两艘货船开远一些，接着战斗机就要锁定另外三艘货船开始攻击，却见那三艘货船本封闭的各个舱门齐齐打开了。
一打开，里面疯狂冲出一些人来。
不是人了已经。
隔壁的货船甲板上的人只看到那边冲出的人...我特码的，丧尸啊！
狰狞，腐烂，疯狂，冲出来后嗷嗷呼喊着，而且有些速度快竟疯狂翻过船甲板跳下水。
“天呢！”
“是丧尸!快退快退，所有人全部回舱内，快点！”
两艘货船上的人都卧槽了，慌慌张张跑回船舱，而货船已经被轰炸了，里面的丧尸嗷嗷叫唤。
码头上的周先生等人看着心惊肉跳，但也觉得放心，因为货船都没靠岸，而战斗机这样的强大武力进攻下，三艘货船就像是活靶子一样被打爆了。
这就结束了？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码头岸边忽然听到了一些逼近的水声，下一秒，一个丧尸从水中冒出，直接翻过栏杆跳到了岸上，且朝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周先生等人面色大变，保镖当即拔枪，但黑寡妇速度更快，一枪爆头，后冷冷道：“愣什么，后面还有。”
果然，之前开舱后涌出来的丧尸有一部分跳到了水下，还有些是在爆炸中跳下去的，现在窜出来后有些表皮还带着爆炸燃烧的焦黑，要么就是缺胳膊断腿，但进攻性太强了，完美体现影视作品中那些可怕的丧尸。
“先生你先走，快！”
众人想要护着周先生上车离开，却听到后面的集装箱区域爆发了密集的枪声。
完了，后面也有幺蛾子？他们是要被包团了吗？
——————
此时，集装箱区域，赶到的自然是黑镜的另一群埋伏人员，如果说黑寡妇两人是来“开闸”的，那他们这群人的任务就是铲除拦截者，将这些丧尸引到人多的市区。
不过原本计划好好的，天空战机的出现却让他们意识到出问题了。
“爱丽丝一定反了！”
“该死的贱人！”
有人怒骂出声，但这话刚出口就被人击杀了。
击杀他的自然是他们的自己人，这人端着一张陌生的脸，啥话也不说，就是杀！
因为太突然，好几个人都没提防，被他直接击杀，其中包括领袖。
“他有问题！”
反水的人当然是有问题的，众人齐齐包围这个人，子弹密集射击，但这人速度极快，俨然也是习武的，直接闪身躲避，不过其余人也厉害，很快包围了他，眼看着此人就要被围杀。
外面密集枪声来了，从他们后面包抄过来。
黑镜的人又不是傻子，明白过来从战斗机出现的时候，不管是丧尸，还是他们，其实都已经是送上门的肥猪。
开战之处，一方的作战机密比如开战时间地点全部泄露后，而且内部还埋了一个内奸，这一战本来就没有胜算。
不过这群士兵作战能力哪里能跟他们这些人相比，所以...
外面。
周先生等人绝望之时，只有黑寡妇挑了下眉，一边开枪射击那些丧尸，一边往集装箱那边撤退过去，众人一看她都跑了，不得不跟着跑过去。
很快，集装箱区域涌出了一群人来。
“是军方啊！”
“是军队！”
没错，最终杀出来的还是全副武装的军方人员。
论单体作战整理，士兵们当然不是这些穷凶极恶的黑镜人员对手，尤其后者大多经过药剂强化，但那是以前的军方。
药剂强化，他们也有，而且更强且没有副作用，最重要的是他们装备牛逼啊！
以前小丑不敢硬来，只能靠病毒进攻不就是忌惮国家级的军备力量么。
现在他有了病毒，但前面几次作战已经暴露了很多失，时机已然失去，能仰仗的绝不是这些黑镜爪牙，只有病毒，而在病毒之外，真正硬碰硬的战斗，他们必输无疑。
所以从集装箱区域杀出来的是军方，而黑寡妇早就知道这点，往那边撤离后，这些军人越过他们，把他们保护在身后，直接大范围射击那些丧尸。
这些丧尸数量不到一百，看着可怕，但面对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根本不是对手，地面跟天空双重进攻，三艘轮船已经爆炸了，而水下的潜艇也开始进攻那些还没有上岸且企图游到其他地方的丧尸。
周先生眼下心情放松很多，看了看黑寡妇那边，也看到了撕下伪装面具的谢雍，哪里不知道这次玩的就是一个战术。
虽然不知道背后的计划细节，但目前看来是他们这边占据上风。
作为港都的太平绅士之一，他对这个部队的负责人表达了感谢，以及感慨危机解除，后者却很肃然，只说让他们赶紧回家，不要外出。
周先生一惊，丧尸不是被解决了吗？
负责人深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周先生有些伤感死去的那些员工，但也知道这是不可逆的结果，只能收敛痛苦，开始思考刚刚负责人的反应。
现在看来，眼前的作战策略是绝对大胜的，但显然军方压力还是很大。
因为．．．难道不止港都有企图登陆的丧尸？
很快公司的情报部门就给他通知了，“老板，不止九龙，还有其他两个码头也都遇袭，暂时都压住了，但我们港都只是一部分，其他地方消息还没传来，但来自全球的消息很多，你看看。”
周先生一看，只看到这些全球网路刚出炉的热搜基本都一个内容——丧尸登陆。
是的，在陆地交通中，因为各处的严密关卡跟随处可见的监控，要运输病毒跟丧尸太难，而且陆地行军容易，到处都有军队跟警方部署，越是强国，在这方面越可怕，黑镜在前面几次交锋中就吃过这样的亏，自然要改变模式，而从海运着手是最好的方法，一来病毒本就通过水源扩散，二来海运检测的关卡更少，只要在最后一个环节给他感染上，一艘巨大的货轮就是一个天然的病毒培养皿，只要入码头就会爆炸。
所以基本全球现在被袭击的过渡都以这种方式，而这种进攻方式也被全球媒体默契取名为“病毒诺曼底登陆”。
强横，歹毒，孤注一掷。
不过让周先生惊讶的是——不单Z国提前斩获了情报有备而来，在码头重兵炮火屠杀，其他国家也差不多。
病毒的可怕在于传染，但如果一开始就被截留，将感染的源头扼住，那它的危险性就大幅度降低了。
所以说黑镜的这次诺曼底登陆计划是破产了的。
情报果然是战争的核心。
既然如此，为何军方还那么慎重？周先生正打算找关系问问政府跟军方高层那边。
“老板，我觉得可能军方可能觉得他们拦下的只是丧尸，而不是病毒。”
保镖随口一句，周先生忽然醍醐灌顶。
是了！
货船都到港了，那R国那边沾染病毒的水源岂会不到，何况丧尸入水，有些也死在水里，每一具丧尸都是一个病毒源，现在整个港都已经被病毒包围了。
这些水源都会被涌入下水道废水系统里面，而下水道里面的老鼠．．．是一个城市最大群体的黑暗生物。
老鼠是早早被提醒过的，可提醒了也不代表能防得住，尤其是一些居住条件不好的人，港都又是个小却人多的密集都市。
周先生有些头疼，“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慎重了，估计他们现在的胜利也只能压缩病毒蔓延的速度跟规模，其实最终还是会爆发。”
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能无死伤就能赢的战争。
他能做的就是压着那些船员的家属，让他们在家呆着，万万不能为了收尸还是其他的事出来送死。
——————
诺曼底登陆被压制住了，网络沸腾了，因为他们切切实实看到了欲登陆的丧尸，但现实里，其实全世界其实都安静了。
街道无人，无车，大地表面好像一下子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但．．．地底下，老鼠们窃窃私语，在饮水中满是不安跟焦躁，有些则是白了眼珠，开始进攻同类，然后疯狂窜向各个管道。
有一户人家，在结束了为生活而忙碌的工作后进入了紧闭期，屯好食物跟食用水等等，一家七口蜗居在小小的９０平方弄堂屋子里，这天傍晚，他们刚吃完晚饭，中年男子正要上厕所，却听到马桶底下冒出了诡异的撞击跟尖叫声，顿时紧张起来，立即呼喊了家人。
高大的青年快步前来，看了一眼好像成精了似的马桶，安抚不安的家人，让爷爷奶奶以及母亲妹妹去房间躲着，自己则是亲自穿戴齐全，握着砍刀进去，查看后，对自己父亲道：“是老鼠，应该已经感染了，想窜上来，还好之前买了安装在马桶下面的内合转绞轮，已经被绞碎了。”
他一按按钮，水流冲洗，马桶下面传来了什么东西被冲下去的声音。
“没想到这些东西这么好用啊，几百块钱而已。”
若是寻常，几百块对他们来说也是舍不得花的，可前些时候就被官方推荐了这些可以安装在马桶下面的道具，用以绞杀老鼠这些可能感染病毒的地下生物。
可以保命的东西，几百块怎么能算贵呢。
“嗯，好的那些型号都可以感应下面管道的，热感应跟摄像都有，还有智能灭杀模式，连蟑螂都爬不上来，其实也不贵，两三千，但我没抢到。”
青年嘴上这么说，危机解除，家人也都出来了，“真厉害，发明它的人都赚翻了吧。”
青年想了下，说：“那肯定的，但应该也不缺钱，连军队的装备都可以造——等危机过去，我去试试能不能进这家公司，哪怕是工厂也很好。”
詹箬麾下企业的待遇是全球知名的好，因为不被资本吸血的本质所绑架，一言堂，而詹箬这人．．．说起来冷酷，却从不亏待人。
其实算是员工心里最完美的老板了。
谁家打工想要跟老板亲和如好友的？
只要钱给到位，不要加班如命，把你当爷爷都行。
“不过你们要主意了，哪怕是蟑螂也要逼着，看到就拍死，不要用手触碰，还有外面的动物也不要碰。”
他们家条件不好，不养宠物，但家里养宠物的．．．就得小心了。
青年跟家里人细致嘱咐的时候，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惨叫声。
一家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面露苍白。
不是谁都能面面俱到的，拦住了丧尸鼠，还有其他小生物，拦住了这些小生物，也拦不住那些流浪猫狗。
还有鸟类跟其他野生动物。
它们以水源为生，网络跟官方通报一千遍，它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口渴了就喝水，这是最正常的生理现象，于是它们．．．成了病毒真正的负载体，然后开始袭击人类。
街上开始出现丧尸猫狗跟大型的动物，它们凶残且进攻性十足，进攻了那些没能躲避的人类，转换他们，然后开始成群结队进攻小区跟人口居住密集的区域。
——————
完美的作战计划？
不可能的！
丧尸的诺曼底登陆计划失败了，但病毒的登陆计划成功了。
各地的感染情况开始以点点星火逐渐蔓延。
周先生已经在家，通过各种消息确定了这些不断扩大的危机，也看到了各种惨烈的画面。
每一秒都有人丧生，有人被吃掉，或者转换成丧尸。
而军方的慎重源自于他们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开始各处灭杀丧尸。
现在他们唯一的优势是军方有了充分的准备，在自身装备上有碾压性，得以在一个回合就灭杀丧尸。
“现在还好灭，因为一开始就被压制了，没有密集性爆发，而且我们装备齐全，能够碾压性产铲除，只要我们铲除及时，就可以避免大范围感染出丧尸群的局面。”
“没那么乐观，研究室那边提过——感染群体越多，吞噬速度越快，病毒进化越快，很快就会出现智慧型的丧尸跟更强大的丧尸，到时候就压过我们的装备优势，届时能对付他们的就只有那些武者，可武者人数有限，基本配备在实验室跟疫苗生产区那边，不可能抽调过来帮我们。”
“还是得加大力度打击这些丧尸，为疫苗的研发争取时间。”
“那疫苗到底出来了没有？”
军方不怕打仗，就怕疫苗出不来。
只要能出来，他们就会撑到死。
港都作战区司令沉默了三秒，其余人顿时明白过来，是他们急切了。
小丑那边动作太快，病毒蔓延速度也比他们预估的速度快，他们其实心里还是慌的，但想想R国作战过去也才三天，三天要研究出破译的疫苗，太难太难，他们不能强人所难。
就在众人气氛低迷的时候。
司令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来者显然地位很高，他直接站起来接电话，表情变了好几下，后来挂了电话，沉声对众人道：“原本护卫港区实验室跟药品生产工厂的要做好准备，再抽调一些部队过去，还有负责配送的人．．．”
众人有些懵，后来齐齐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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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这边，自然也得到了疫苗研制成功的消息。
“果然啊，每一种不妙的预感，都将成真。”
不妙的预感导致他冒险前去R国，也想过会步入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套，但他没想到连黑寡妇的告密都是一环设计。
现在回想，黑寡妇的临时告密让他捡回一条命，但她不告密，他就不会部署京都海军内奸了？
并不，他一定会部署，而她早已断定他不好杀。
所以她快了一步，压了一个黑寡妇在棋局中，也不过是这样的考量——万一她没能在京都的围杀中将他杀死，他的脱身必然得通过R国军方的内奸，而当时她的围杀必须有R国的配合，所以内奸本就是避不可免的风险，她在风险之前安插一个黑寡妇，就是为了让这种风险转化为一种优势，让与谢雍纠缠两边的黑寡妇彻底取信于他，进而得到诺曼底登陆的机密情报，掌握先机后，压制病毒扩散的速度跟规模，再用破译出来的疫苗解决病毒危机。
不算釜底抽薪，不过是A计划之后的B计划。
而这个B计划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吧，劝说黑寡妇投诚绝不是一个谢雍可以达成的，黑寡妇要的不是男人。
“难道她可以解决CL绝症？或者萧韵可以？”
但这不是小丑在意的了，此时的他，正躺在一个手术台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准备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乍一看挺网瘾青年的，可他的确往一个账号输了一行字，而后发出，接着放下手机，拿起了锋利的手术刀。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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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手机忽然传来信号。
实验室门没关，有急事进门的萧译刚好看到了亮起的手机屏幕，也看到了上面信息的内容。
未知的电话，但显眼的文字。
——我记得当初我断定你活不过１３天，那次我错了，但这一次，我觉得它得践行，否则我太没面子了。
——所以，你我必然还有个约会。
萧译一眼就知道发信人是谁，也从这些文字当中看出小丑对詹箬始终存在的那种觊觎，戏弄，挑衅乃至毁灭性的恶意。
但他的确没说错，他跟詹箬一定会有个结局。
但萧译就是很生气，从当年一件件到如今这一桩桩事中难以剿灭的愤怒。
得是多大的仇恨，让一个邪恶至极的人盯着一个毫无因果恩怨的人赶着杀。
“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
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萧译转头就看到穿着浴袍的詹箬擦着头发静静瞧他。
她当然不是一个明知对方于自己有心却还穿着浴袍卖弄风情的女人，只是他自己先闯入而已，而她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波动不稳，以为出事了，这才出来。
“小丑的信息。”
萧译回避了目光，把手机递过去。
詹箬看了一眼，放下手机。
“原来他也会不安。”
寥寥一句，似春寒之日枝头轻坠的露水。
无关紧要，又溅起波澜。

第287章 第二种病毒  我们得面对一整座山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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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跟小丑的事,萧译没资格也没能力插手，真要劝她什么的，什么言词都显得多余,他只能秉持来意转移话题。
“病毒进化的速度的确达到了你们之前的假设,但当前疫苗还是有用的，已经暂时控制住了病毒的传染,也释放了疫苗入水源,但还未找到小丑真正藏身的地方。”
顿了下，他发现话题其实还是会转回去。
“现在看来，他反而会来找你。”
萧译略沉吟，这也意味着小丑会入Z国吧。
那这一场战会很难很难,因为一旦小丑入Z国，很可能会卡住某个关键环节让原来的部署全部断掉。
但最大的关键就是——詹箬。
“他都说七天了，那就是这七天就会有结果的事。”
“按计划就是了。”
她很是轻描淡写,却极能安抚人心。
萧译看她头发还湿着,就先退出去了,但隐约从实验室内的灯光轮廓看到她在继续擦拭头发,也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桌案上的图纸好像跟医药无关，倒像是某些演算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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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疫苗的出现让局面回转，也让被零散但到处都有的丧尸给吓到的人们吃了定心丸。
有疫苗就没事，病毒会退去就没事。
但官方还是下达了严格的紧闭令，不让外出,否则后果自负。
疫苗让局面有所控制，各国官方跟军方就知道另一个重心不可忽略——击杀小丑。
可这狗东西躲得太深了，至今他们都找不到他跟他的第二个老巢。
目前有人可以帮他们，却忽然从实验室那边得知詹箬已经离开了。
疫苗出来了,她就走了。
这么快，她去哪了？
没人知道詹箬去了哪，大部分人都以为她去找小丑算账了。
第五天，刚感染了病毒老鼠在饮用稀释了疫苗的水后，感染状态削减，最后恢复正常，这个事实让所有人振奋，不少人在网上疯狂庆祝战争的胜利，但官方还在坚持要求他们隔离，但这一天开始，已经有人因为受不了紧闭的无聊跟物资的匮乏而试图出门．．．毕竟周边因为官方的管控，丧尸已经很少了。
别的国家不知道，但Z国这边还是很严厉，要求保持以前的紧闭规则，不可饮用水源，不可外出，但人口太多了，总有个别是不服管教的，有人偷溜出门，或者仗着自己所在区域偏僻没什么人烟就外出溜达。
出事了吗？
没有。
他们还把自己出门溜达的信息发给亲朋好友炫耀了，有个别的还发到社交群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并因此沾沾自喜。
第六天，有人终于禁不住蛊惑，开始正常使用水源．．．
这一天，天气依旧很晴朗，阳光很暖，已经从祸害豪门的全球最歹毒黑寡妇变成弃暗投明第一内奸大户的爱丽丝坐在军区大院广场上，随时等候作战，但一手握枪支，另一手捏酒瓶喝一口烈酒，吐出一口浊气，对穿着迷彩服的谢雍说：“你信不信还会出事。”
他们其实算是外编人员，本来卧底任务也算完成了，可以回家洗洗休息了，可他们本来就是不安分的，加上都有黑历史，为了确保来日能从詹箬手里得到解决病症的好处，倒也不吝多做点事。
谢雍点点头，“我信，而且我觉得已经出事了。”
网络消息一天跟着一茬变，看着花团锦簇锦上添花，其实暗藏危机。
“这些人只知道小丑可怕，却因为大半生生活在有人庇护的世界里，只因为病毒出世而觉得他可怕，却不知他为何可怕。”
谢雍跟她认识差不多也有二十年，却从未问过她她的过去，现在他问了。
“因为昨天见过了萧韵策反的那些人？”
“差不多，但也可能因为怕暴风雨真的要来了，以后没机会问。”
他们这样的人，从来不吝谈生死。
黑寡妇把玩着一颗子弹，轻笑了下，“那我可跟他们不要一样，事实上，小丑底下的人里面，首要谈能力，能力好，有资质有价值的入选，然后再从里面划分，大抵分无辜的受害者跟不无辜的。我属于不无辜的那种。”
她说了两个人名。
都是穷凶极恶的人物。
但因为太邪恶凶残，也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留有良心。
“他们本就在小丑麾下，所以我也算是根正苗红吧，后来测算天赋的时候，算出我别的能耐平平，却因一身的皮囊跟心性，颇有娼妓的本事，于是我父亲迫不及待地把我送进了相关的训练营，等我学成出来，勾的第一个男人就替我杀了我的父亲，不过我也是挑好了时机的，那会正好是职位晋升期，我暗暗领了任务，以此顶替了我父亲的位置。”
按照黑镜的规则，合该是那个男人接任她父亲位置，但她接任了，只能说明那个男人也死了。
估计是毒杀的。
谢雍对此反应很平淡，像是在酒吧里听萍水相逢的人聊家长里短。
甚至他还挺八卦，“然后呢？”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跟阅历，已经不需要泪眼滂沱彼此安慰了，他们内心无比强大，所有的软弱也不需要他人来庇护。
“然后就是一个接一个杀啊，上位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不过小丑从来不信任任何人，所有被他挑选的人都有不可抗拒的忠诚，我也是后来才隐约察觉到的——CL绝症的患者，一直都是他最青睐的“八旗子弟””
“他自己也说过，CL绝症的患者大概率都天赋异禀，资质比普通人高得多，恰好因为病症的痛苦而方便他管制，正是天然的强大军团。”
谢雍见她不喝了，就把手帕递过去擦嘴，道：“前天我听萧韵在群里提过，R国的那边的事你也知道，所以你们这些CL绝症的患者，十有八九都跟秦炆那一脉有关，至少基因变化的序列上有些关联，目前看来，东南亚这边的患者的确比欧美那边多一些，尤其中日最多。”
这就好比一个人从其他时空穿越而来，他与当地人繁衍，生下了一些孩子，而这些孩子通过不断的生育繁衍将某种特定的基因传递开来，就好像一棵树，不断分叉，不断开花结果。
虽然黑寡妇他们这种情况与之有些不同，但意思差不多。
“是啊，想想命运真是奇妙，你说我是不是得喊他叔爷爷什么的。”
“．．．”
黑寡妇笑了笑，不再提自己杀父杀母的破事，只是偏过脸，看着远方。
“谢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喜欢你吗？”
“为什么？”
“你跟我初三那会喜欢上的小男生太像了。”
可她看着那个的小男生上了高中，走上了平凡而幸福的人生，她则是被父母拖回地狱里，再爬出来的时候，恍若隔世。
每次看到谢雍，看到他猖狂而倜傥的一生，她就很容易想到那个明朗昂扬且不可一世的少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谢雍道。
黑寡妇：“我管你喜不喜欢我。”
谢雍被逗乐了，英俊且还留着些许胡茬来不及料理的脸庞带着笑，“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劲儿。”
“．．．”
虽然早知道，可还是觉得他好贱。
黑寡妇翻了个白眼，却听到了警笛。
果然出事了。
深夜１２点，他们这个小队追着一对被察觉到踪迹的黑镜人员到了水库，经过一系列厮杀后，终于把这十几人全部斩杀，但黑寡妇还是看到了打开了瓶口的试剂。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倒进了水库里。
而水库还在排水。
“是病毒？”
“应该是。”
“快拿疫苗．．．”
总体来说众人还不是很着急，因为疫苗可以瓦解病毒，但谢雍跟黑寡妇总觉得不对劲。
黑寡妇慢悠悠说：“以我对小丑的了解，他未必想不到詹箬他们能弄出疫苗，既然有了疫苗，就没有继续投入人马继续投放病毒的必要了，显得可怜，也许，他制作出了第二种病毒，就是为了等所有人都在投入资源专心制作第一种病毒疫苗，且全民开始松懈且紧闭不规范的时候，投入这第二种病毒。”
“这时候的丧尸病毒才会达到最可怕的爆发效果。”
队伍七个人都是顶尖的精英，其中一个就是狐狸队长，他舌头有些发干，说：“你确定？”
黑寡妇：“确不确定这不是我的活，是科学家的事，不过我想这里肯定不是第一计划投放点，其他地方多点投放，看着吧，真正的丧尸潮快来了。”
众人沉郁了，也急于跟官方警报，但谢雍却皱眉，看着水坝外的巨大城市，依稀能看到一些高耸的建筑。
“今天正好是各国首脑要开会的日子，他们准备商议小丑的事。”
１２点过去了，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
如果丧尸潮爆发，那这个会议开，还是不开？
“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我们自己。”
“上来的时候不怕这些丧尸鸟兽，但下去的时候，下面那些可是都被二次感染的，而我们手头的疫苗已然无用，所以...”
黑寡妇的红唇分外娇艳，“我们得面对一整座山的丧尸。”
她觉得，自己可能被詹箬坑了，绝症的药没拿到，先要喂丧尸。
众人：“...”
凌晨时分。
各地爆发的丧尸潮果然如烧红的铁块入冷水，那沸腾的动静挺吓人，各国官方本来以为可以松口气腾出手来对付小丑，没想到还是被戏弄了。
这个小丑太可怕了。
现在怎么办？
必然要继续研究第二种病毒，可丧尸蔓延的速度太可怕了，因为原本极好的紧闭豁口已经被打开，各个城市已经出现丧尸群，这些丧尸成群结队，正在四处查找龟缩在家的老百姓。
军方四处灭丧尸，却也因为丧尸数量暴增而不断失利。
本来已经飞来Z国的高层们此时都不知道是要飞回去还是要在Z国就地紧闭还是继续开会。
最终．．．他们决定继续开会——因为秘密情报处得知了小丑的老巢踪迹。
这场会议势在必行，得制作覆巢计划。
有人试图通知詹箬，但没人能联系到她。

第288章 美男子  您不能因为我搭讪你，你就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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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这人吧,除了上次在R国的事后续讨论上表态狠绝，其实一直在会议上不强势，话少,不爱掺和,让很多政治家觉得十分放心，但一离开会议桌,她的来去自主性一向很大,很多群体性的行动也多以她为主导，干完事人就撤了，你再找她，想让她掺和你搭的盘子,很难很难。
她现在在哪呢？
也许自己找小丑决战去了吧。
RH等国的倒是希望詹箬找小丑拼命，最好两败俱伤。
“现在丧尸二次爆发，各地都很危险,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开这个会议。”
“奇奇怪怪的,这些上司们以前没这么...”
“是不是因为这次情报...”
“嘘,别说了,保密协议不知道？！”
各国的人也差不多飞机刚落地，也就休息了一晚，起来就得知了二次感染的噩耗，现在心里也是很虚的，一些随行人员本以为会撤销会议，结果出人意料。
在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坐着电梯上升的时候,他们可以看到B市区域，起码他们眼前所见的区域已清空了人员，重军布防，并无任何肉眼可见的丧尸。
听说Z国在前面一段时间就开始秘密进行下水道的灭鼠计划,管控能力的确是一绝。
电梯中，席慕手捏着一份资料，看着周遭包围的警队跟远处天空盘旋巡逻的战斗直升机。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聚集在大厦外的审查处。
入大厦审查，大厦正厅还有一次审查。
这次会议...不太简单。
巨大的会议厅内，各国首脑在还没正式开会前还在讨论或者远程遥控自己国家的作战情况，一时间吵吵嚷嚷的。
直到有一个人忽然说：“詹箬来了，正在下面审查。”
会议厅一下子就安静了。
RH国的人表情微妙。
大厅处，詹箬来得很突兀，负责检查的人小心翼翼，不太敢检查，但规矩摆在那，又不好不动手，还好詹箬自己已经脱掉了外套，搜身结束后，她赶上了一趟电梯。
电梯里人不少，本来还在交谈，看到她来后，一下子安静了，直到有人因为忧虑病毒二次感染的事，主动询问，詹箬倒也实诚说了。
“二次疫苗的是，是别人在负责，我不在那边。”
“那您觉得有希望做出二次疫苗吗？能解决现在的病毒感染...”
这种问题超纲了，詹箬低头抚摸了下刀柄，那人登时不敢问了，倒是M方的一个代表轻咳了下，温声客气道：“詹箬女士，您早饭吃了吗？”
真是极接地气的中国式社交开场。
在场来自各国的人：“？”
詹箬看了对方一眼，平静回：“还没，你吃了吗？”
见鬼了！
詹箬这么好脾气？就因为这个金发碧眼的M方事务长长得帅吗？
是了，詹箬身边的人好像大多数都男帅女美身材nice（除了熊达），没准她真是一个隐性的颜控。
大概这个事务长也是这么想的，眉眼都带着几分窃喜跟亲昵。
“吃了，吃的粥跟油条，您吃的啥。”
“尸体。”
“？？？”
卧槽！
话题聊死了，电梯里再次陷入死寂。
————
会议厅，詹箬出现后，她走过的地方，目光扫过的地方，不少人都如坐针毡，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众人悉数坐下，大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
屏幕上出现了M方那边情报部门的调查结果。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小丑的第二个基地很可能位于这块区域。”
“沙漠？”
“对，死亡之海，索苏斯弗雷沙漠。”
“能确定吗？”
“可以，我们之所以能截留到情报，是根据诺曼底登陆事件所牵扯的那些货船，这些船上的所有船员我们都调查过，发现每一艘船上都有船员跟其他货船的船员共玩一个游戏。”
说这话的时候，M方情报局高官微妙瞥了下一个人，不少人察觉到了，而后这位官员说出了游戏名字。
“《第二人》，而且他们在游戏里还建立了一个工会，工会的名字就叫死亡之海。”
M方的情报一向牛逼，这点连Z方也必须承认，但他们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就凭着这个公会名？
“我们排查了工会里面的所有成员，发现有几个人并不在这些货船之中，再排查他们登陆游戏的网络位置...锁定了大概信号区域，当然，小丑肯定不会这么蠢，不会直接在自己的老巢区域让下属用那边的网络登录，所以我们开始排查那块区域的用电情况，后来又查了那边的电厂自建情况...”
其实没有特别先进的手段，就是通过大量的信息排查，缩小范围，再进行更深入的信息排查，最终在几天内锁定一个区域。
本来可以很细致检索调查的细节，但今天到场的人都时间宝贵，屏幕上已经放出诸多数据了，很详细，特别详细，其实这种风格已经很不美式了。
不少人都暗想，估计是因为詹箬在这，这人可最擅此道，万一她问起，或者怀疑其中情报的真实性，M方又说不上来，那就很尴尬了。
信息做扎实了，把小丑的老巢位置锁定，也算是大功一件，M方是背着这股劲儿在暗暗努力的。
所以那个长官老偷偷看詹箬，不是因为跟她的游戏关联上，倒像是怕她挑刺呢。
果然，等他说完，第一时间不是等最高领导人说啥，而是看向詹箬。
看着她的人挺多，好像都在等她确认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詹箬沉默了一会，问：“能锁定具体的位置？这个沙漠很大。”
她认可这个调查结果？
M方的人还挺高兴，但也坦诚说还没确定。
要真确定了，以他们M方的军事打击能力，直接炸翻那边就行了，何必开这个会议。
现在就怕炸不到正地儿，让对方察觉跑了，这才得开这个会。
“那我帮你们锁定吧。”
她站起来了，走向讲台那边，开始操作电脑。
众人只觉得她的手指动作眼花缭乱，而屏幕上的画面不断闪现，从各个网络内部系统深入又深入，最后跳出一个地理位置。
苏斯弗雷沙漠东南方向的一个红点。
众人都十分狂喜。
这就确定了？
有专业技术科的想问问詹箬是怎么搜到的，刚刚动作太快了。
但更多的人却激动于如何合作有效打击这个地址。
在场好多军方的高层，能力不俗，加上这种作战目标跟方法并不复杂，很快制定了最佳的计划。
一群人开始起身，詹箬也下了讲台，却被两个技术人员围住询问。
“如何这么快锁定的方法？”
詹箬重复了这个问题，眼眸有些深，却是淡淡道：“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六天前我就锁定了这个位置。”
来全球电脑技术顶尖大佬：“？！”
席慕等人也愣了愣。
詹箬：“不过当时我也知道并不在基地里，直接打击没有意义，反而会逼他躲得更深，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他回去。”
“但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暴露信息给你们M方，所以你是故意用你的基地当诱饵，让这次会议得以进行吗？”
“从第一种病毒的失败导致后期的懈怠跟侥幸心理，到现在的幼儿，目的是把全球的领导层都引到这里，这样一来，在二次病毒快速蔓延的时候，你还可以同步击垮整个人类的指挥体系，让兵力从内部崩溃。”
她走下台阶，伸出手，手掌按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是这样吗，小丑先生。”
——————
堪比她在电梯里说吃尸体的效果，这时候的会议厅也差不多如此。
而席慕等人毕竟心理承受能力大，反应也快，立即拔枪瞄准詹箬身前坐着的那个人。
有人认出来了——这不在电梯里跟詹箬笑眯眯讨论“吃了没”的那个俊美事务长么？
卧槽，这是小丑？
几个曾经一起坐电梯的人都懵逼了，头皮发麻起来。
“出去。”
“马上撤离！”
“撤离。”
众人乌泱泱一群被军方的人安排撤离。
但疑似小丑的事务长表情僵在那，连脖颈上的血管蠕动都好像特别真实。
瞄准他的席慕等人吃惊了。
还在装？
装得太像了。
这小丑是不是有表演癖？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们信吗？”
“詹箬女士，您不能因为我搭讪你，你就怀疑我是小丑。”
事务长额头有冷汗出来，但尚算镇定，毕竟也是举国上位的人才，还背靠超级财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没克制住搭讪了下，就被认定为是小丑。
呵，还装！
众人刚觉得小丑这副嘴脸太渗人了，但很快，有人意识到不对，因为詹箬虽按着事务长的肩膀，却看着事务长对面坐着的一个人。
对方是Y国的一个官员，看起来没啥特别的，此刻却坐着不动。
是的，全场除了他以及被詹箬按住的事务长，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凯恩，你...”
这个人...
凯恩忽然笑了笑，却不说话。
倒是詹箬，松开了事务长，声音低沉，众人却都听到了，她说：“出去。”
事务长当即起身，其他人也恍然大悟，果然是他们弄错了，没想到真正的小丑是另一个人。
军方安保人员恍然，正要转移枪口，但很突兀，席慕等少数人忽然察觉到了。
“小心！！”
一声惊呼，事务长张口喷出舌头。
是的，喷出，如同变异的丧尸。
舌头开花如食人的霸王花，上面长满锯齿，朝着詹箬的脑袋袭去！

第289章 叛变  你就是那个泄密者。
——————
事务长突然显现丧尸的症状,而且还是高级丧尸的症状，这比小丑出现在会议厅中更让众人惊恐。
怎么回事，难道病毒进化的速度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众人还不明白,这丧尸的进攻口器已经到了詹箬的脑袋边上...刺穿,但刺了个空，倒是被詹箬反手拔出的苗刀一刀斩断口器,口器在地面弹跳着,竟还试图寻找□□进攻，眼看着就窜向席慕那边，席慕等人正围护在领导人等人前面护送他们撤离，眼看着口器扑腾过来,立即射枪密集，但那个被斩断口器的事务长丧尸已经转头朝他们冲来了。
在电影里，他这样的就算是高级丧尸了,让火将级的高手也觉得万分头疼的那种,他一来,军方能打的挡在最前面,其他政治家狼狈后退，逃向电梯，还好电梯足够。
詹箬正要出手击杀那头丧尸，小丑忽然探手，詹箬拔出的苗刀刃口回切。
铿！！！
小丑探出的手掌如同触须打在刀刃上，避开了锋刃口,弹回去了，又抓着厚重的会议桌，竟直接掀起，朝着领导人那边抛去。
长桌盖顶,能把他们砸成肉饼，同时那事务长丧尸还在进攻。
光席慕这些刑侦作战人员完全扛不住他...还好，门外窜进几个黑影，赫然是各国的武斗人员，他们本来楼下安检部门检查，得到楼上消息后立即上来。
砰！
事务长被打了回来，同时一条勾锁刺穿了砸下来的巨大桌子，往回一拉，直接砸在了事务长身上，把他压成了肉饼，也在了众人跟小丑那边。
“快退！”武者们当机立断掩护众领导人撤退，回头再看，却见詹箬跟小丑谁也没动。
原本肃然秩序的会议厅变得乱糟糟的，纸片纷飞，怆然且萧瑟。
席慕跟苏遮只来得及惊鸿一瞥，却是顾不及詹箬，因为他们撤出前往电梯的时候，不但耳朵听到，各自身上的对讲耳机也传来了警示音。
锐利的警告声。
敌袭，敌袭！
“报告长官，距此一公里外的朝阳地铁站下面出现了大批丧尸，他们正在出地铁站，目测他们的移动方向往会议大厦那边。”
“请撤离，请立刻撤离。”
并不是同样的警示，而是各个方向各个地铁站被侦察到的险情被各个天空侦查员观察到，他们前前后后提醒了大厦这边的安保部门以及军方。
不过这些丧尸都是在出地铁站的时候才暴露，时间掐得这么好，显然不是意外。
席慕等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几个领导人也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大错——第一次病毒进攻失败后，在他们沾沾自喜的时候，第二次病毒无缝衔接爆发了，他们以为这是第二次病毒的开端，其实不是，第二种病毒的爆发比他们预料的更早，甚至有可能比第一次病毒还早，小丑只是用第一种病毒为第二种病毒的发育做掩饰。
而第二种病毒发育的巢穴在地底——那些被感染的人员以及动物都聚集到了地铁站以下，而刚好从第一次病毒爆发之前，其实全市交通就已经废了，后来地铁站下面的监控基本报废，当时各地的报告是因为第一种病毒感染期的一些混乱，官方跟军方也没时间去处理。
这些都在小丑的意料之中，于是在城市上空密集的直升机监控之下，地铁站下面的丧尸群不断聚集，最终以地铁口为爆发点，将这个大厦团团围住，而各地的兵力也被这些丧尸群吸引去了。
各地传来了爆炸进攻声。
现在不管他们从大厦哪个方向出大厦，都会撞上四处用来的丧尸群。
面对这样的局势，军方高层当机立断，“先走秘密通道，快！”
他们在这里开会也不是随便选的地方。
会议厅，詹箬也戴着耳机，听到了消息，眉眼微皱时，却见小丑心平气和说：“何必这么一副忧虑的样子，下面一定有秘密通道可以直接离开这块区域的吧。”
“你皱眉，是因为没想到我能控制丧尸。”
詹箬：“不，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控制丧尸。”
比秦炆更快。
她这话让小丑想到了什么，“所以，我小时候见到的那具尸体来自另一个时空，而你到过那个时空。”
官方的人被他的部署所震惊，其实他何尝没有犹豫怀疑的地方，从詹箬找到R国铃木县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此深表惊疑了。
他自问那具尸体是一个无人可知的隐秘，何况百年过去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开挂？
对，她本来就有一个挂。
小丑多聪明啊，现在终于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了，可怕的是他的怀疑其实就是事实。
不得不承认，此人十分敏锐。
詹箬站在会议厅另外一边，单手握着苗刀，一边端详着被砸死的事务长尸体，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不急着跟我打架，就为了问这个？”
小丑：“我是搞医学的，也算是读书人，对此有好奇心，很奇怪吗？”
不如说他是个自负的人，遇到不能理解的事，自然想问个究竟。
“就好像这些年你一直没放弃侵入当年冰川时空事件的诸国调查部门系统，你对时空穿梭很感兴趣。”
小丑目光一闪，“不如说，我是对超过这个世界当前文明的更强大力量感兴趣，所以我这些年追求的也只是如此而已，詹箬，其实抛开你姐姐的事情来说，你我之间有共存的地方，不是吗？”
“何必为了这些愚蠢而平庸的人类而与我为敌——你明知道与我一战，你必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说得好轻松，詹箬却冷了神色，是为了他对洛瑟轻描淡写她的事而恼怒还是...
詹箬忽然从腰上取下了一枚装置弹，往地上一扔，它落地焚烧起来，将地面上攀爬的小虫子给焚烧殆尽
那些虫子是从事务长的体内爬出来的。
小丑叹息：“咦，被你发现了啊，可是其他人可没你这么强大，你猜下面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他这句话的语气比刚刚提起洛瑟还要温柔细腻，却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撤退的人员在甬道中疾奔，路上跟这些高等丧尸厮杀过了，也击毙了一些丧尸，却发现他们爬出了一些虫子。
有虫子已经爬进了裤腿里面，一个官员发出了疼痛的交换，一拉裤腿，顿时看到腿上吸附着一只虫子。
把虫子弹开碾死后，伤口上还有血液。
必然感染了。
官员面色惨淡，正想说一枪毙了自己一了百了免得害人，脖颈忽被人猛然扎了一针。
那针管里面有冰蓝色的液体，而后此人两眼一翻就昏厥过去了。
“你是黑镜的人？！”
出手的人被其他人怀疑是黑镜的成员，众人正要攻击，出手的席慕却说：“别急，这是实验室昨日研究给的沉睡药剂，那边研究过，如果在感染者还没完全丧尸化或者体内器官没有完全死亡衰竭的时候注入这种沉睡药剂，可以麻痹脑域神经，让之昏睡，在一定期限内注入疫苗解决病毒，人就不会有事。”
众人一定大为欢喜，也发现席慕跟一些主要作战人员的装备上都有这种试剂。
“可是疫苗...二次病毒的疫苗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
虽然在抓紧时间撤退，还是有人不安问出了这个问题。
众人其实都看向了席慕，他们看出来了，这个人跟詹箬是战略性团体，他的消息明显比别人精准。
“已经研究出来了。”
“正在生产，所以我们首要是在这一波丧尸围攻中活下来。”
前面便是秘密通道，里面也有一个生存空间，防御惊人，他们可以待在里面，保证一定时间内的安全——只要小丑不过来。
众人跑进去后，厚重的大门关系，其防御都可以抗住导弹袭击，所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几个感染了但被沉眠的人还是别安置到角落里，被重兵看守着，一旦有问题立刻击毙。
有几个官员试图讨要这种试剂，以备不时之需，但被武者冷眼看着。
其中一人还算委婉，说：“实验室那边说了，只给我们作战人员配备，目的是保证诸位领导人跟我们自己的性命，保证作战力量，不能随便给你们——除非你们先感染一下。”
一群位高权重的闻言十分尴尬。
他们敢跟这些领导人比？
可他们怎么也比这些兵头重要吧。
这些人是要造反吗？
领导人们神色复杂，其中一个沉沉道：“我们秘密签署过危机协议，到了最后关头，实验室跟作战部门可以最大限度自治，以形成对病毒危机最灵活简便的应用。”
“现在这种举措就在协议当中。”
所以这些作战人员跟研究所实验室可以避开他们这些部门达成隐秘的规则。
其实就是为了规避政治影响——这是从R国事件得出的经验，那次詹箬表态的会议之后，其实他们这些主要领导人跟詹箬萧韵等实验室以及各国武者代表乃至军方的代表秘密签署了这个协议。
局面稳定的时候，原来的计划自然由各个政治部门统筹管理，但局面一旦不稳定，最大的动乱源头就是政治一方，尤其是领导人一旦出事，军政很容易彼此矛盾，反而不利于作战。
这个协议是一扇防护门。
“一切为了人类。”
官员们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了，也不敢逼逼了。
现在，他们也只能关切外面的军队能不能干掉那些围拢来的丧尸群，也关切实验室那边的二次疫苗生产情况。
虽然安抚了这些权贵高层们，但苏遮等人其实内心也十分不安。
“联系不到了。”
M方的国方代表发言人是个稳重的大姐姐，主动找苏遮等人询问能不能联系到实验室。
“我们也连续不到，那边可能也出事了，毕竟现在可见小丑能控制丧尸，他控制这么多丧尸围攻大厦，也一定会控制一群丧尸去进攻实验室。”
发言人大姐皱眉，“我担心的也是这点，米修斯他们也联系不到了。”
米修斯等人就在实验室那边跟戚尔雅等人负责安保工作。
忽然群体失联...莫非那边失守了？
小丑当然不能实时查看到席慕他们的情况，但他从詹箬的神色中看出来了，她并不紧张。
咦？
“看来你已经研究出了疫苗。”
“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啊，莫非是利用萧韵在明面上的研究，自己则是偷偷预判了我会弄出第二种病毒，隐秘制作了第二种疫苗？”
詹箬没沾沾自喜跟他炫耀自己的应对手段，反而眉头紧锁，她顺着小丑的身后，看向了远方。
“你一直跟我掰扯，是另有后手。”
“你想杀我之心，恐怕不弱于我想杀你之心。”
小丑站在巨大的明亮窗子下面，明明是带来末世的毁灭之主，能通过他后面的窗户看到远方不断跟地面丧尸群战斗的战斗机轰炸情况，他双手负背，笑容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后手，跟你一样看起来漂亮柔顺实则内在不好驯服的小姑娘，算么？”
小姑娘？哪个小姑娘？
——————
此时，实验室外部的作战区域，戚尔雅等人的确神色沉重。
“侦察系统出问题了，竟让这几万的丧尸靠近这里都没示警。”
戚尔雅：“可能大厦那边也出事了，失联了，连战机都联系不到，但更大可能是它们都往市区那边支援了。”
米修斯：“现在还能远攻，等它们靠近我们这这关卡最多只能支撑半个小时，你进去看看，我在外面看着，别我们在外面浴血奋战，里面却出事了，确定里面没问题了，就把所有关卡全部封闭，如果我们这里守不住，起码你们里面还能撑一段时间。”
一如小丑最初的设想，病毒一旦蔓延，丧尸大批量爆发，看着很强大的各国军队根本不够应对，更别提军队内部也会被感染，所以现在连回防实验室都做不到了。
不过实验室老早被重建过，一共五层关卡，米修斯等人跟五千士兵守最外第一层，内里432三层都有不同的人员看管。
局面如此凶险，戚尔雅同意了，带着戚獴通过层层关卡，回到了实验室内部，一进去就看到正在忙碌了研究员们。
此刻的萧韵正在忙，但也问了他情况。
戚尔雅照实说了，萧韵的动作停顿了下，但稳住了。
戚尔雅观察眼前的这些病毒疫苗，觉得数量远远不够，“是否要封闭关卡？第一批什么时候可以送往前线。”
这里的前线指的是大厦那边。
那边一定打得十分惨烈。
“还要一会，你等下。”
戚尔雅自然不会催着，但观察了下萧韵的神态，不由问：“这个二次病毒是詹箬做的？那她对现在的局面是否早有设想？那她的后手是什么？”
局面太凶险，几万丧尸正在赶来的路上，他需要一点信心。
萧韵挑眉，想起了前段时间的事——那天詹箬把她叫进她的独立实验室，其实是有事商议。
当时，詹箬说：“拿老鼠用病毒试试，再去解析老鼠的基因...看看是否有相似之处，还有秦炆出现在大蛇山溪流时候身边应该蕴含病毒，按理说佐藤家的人也会...可佐藤家的人只是基因变异，小丑自身倒是症状明显一些，会饮血，可能还有一些食肉，但本身他接触秦炆尸体血肉的量也大一些。”
他们现在的工作是把病毒以及两个人的DNA完全解锁，再通过本质来制作疫苗，其他相关的隐秘都是细枝末节，可以以后慢慢解锁。
詹箬的话显然让萧韵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思考方向。
萧韵：“你的意思是——秦炆身上所带的病毒在穿梭时空的过程中经过了变化，导致病毒的感染性跟致命性大幅度降低？”
詹箬点点头，手指轻敲着桌子，神色有些深沉。
萧韵有些惊讶，也想到了詹箬的计划：“所以，我们这边按照正常方式制作疫苗，而你要单独制作另外一种疫苗？”
詹箬：“是我同步参与，不然会让小丑那边怀疑。”
萧韵若有所思，“你是担心这个小组里面有黑镜的人，还是怕到时候病毒还会有变化？所以准备另一种疫苗。”
詹箬把一个样片结果递给她看。
“不算怀疑，只是对一种可能的设想。”
“如果在我们用他的DNA做实验的时候，他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察觉到自己的DNA改变跟秦炆以及病毒有关，那么他也试图在自己身上也做些实验，更改DNA序列，临时制造出另一种病毒，那到时候...我们赢来的时间变得毫无意义，却再也没有时间跟机会去破译出第二种疫苗。”
的确，耗费了时间跟资源制作的病毒就跟苦修多年的武功一样，如果被对方用另一种武功克制了，那就太冤了。
所以她们得将计就计，两手准备。
现在看来，局面果然往最坏的方向走，但好在她们的准备是有用的。
戚尔雅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好此刻萧韵等人也将一批病毒配备完毕了，正要让戚尔雅护送第一批疫苗送去前线。
戚尔雅应下了，吩咐戚獴留守，自己则要带一批人护送疫苗，第二关卡打开了。
照面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戚尔雅面色一变，正要有所反应，门外已经屠杀完毕的汤姆带着一群人举枪对着他，却说：“戚尔雅，你看看后面再选择出手。”
戚尔雅已经察觉到了，后面实验区有不少惊呼声。
戚獴回头一看，面色大变，“你怎么出来了！你干什么！”
卧槽！怎么是她！
有一扇紧闭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女孩单手扣住了萧韵的咽喉，微微笑着：“萧教授，别乱动哦，我可是感染了病毒的丧尸，就算不忍心折断你这美丽的脖子，也很容易感染你的——虽然这里有很多疫苗。”
萧韵大抵也没想到有这一出，当即神色变换，“你是裴音？一直都是？”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被人替换的话能瞒过她的眼睛吗？”裴音看着挺尊重萧韵，其实眉眼极冷，本清美年少的脸庞再不复往日的乖巧文气，倒多了几分阴郁的病态恶意。
“所以自你被救出来那天起，你就已经是小丑的人了。”
“是啊，其实我跟你算是一类人，你在招安黑寡妇他们的时候，不是彻查了当年他麾下的所有实验体么？你是初代，猜猜我是哪一代。”
其实不用萧韵猜，戚尔雅看裴音能瞬间钳制实力不弱的萧韵，就知道她在黑镜中绝对是举足轻重的高手。
“你好像对我很熟悉，至少有过不少了解，语气有些怪——你的年纪恐怕没比我小多少吧。”
萧韵思考了下，幽幽道：“二代代号01？也是自我之后的最完美实验者，我查过很多资料，当时都说二代实验体全军覆没，看来不是，你活下来了，而且是所有实验体里面最成功的一个——从一开始，你就有跟病毒共生的体质，所以你有小丑重用且被人认为能被詹箬留在身边的价值，直到现在，你才发挥了你真正的作用——难怪小丑对我们这边的行动乃至詹箬的事熟悉无比。”
“你就是那个泄密者。”
萧韵的说法很中肯，但裴音好像不是很乐意听，淡淡道：“她当初留下我可不是因为什么价值，只是单纯喜欢我而已，跟对你不一样，而且我比你小三十多岁，差你三轮代沟。”
萧韵：“...”
众人：“？？？”
戚獴暗暗想：咋听出了往日萧教授跟特博那些人待在一起的气氛感，怪怪的。
萧韵不愿纠缠这种事，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心爱的小姐姐争风吃醋？”
“我没什么目的，那是小丑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忙。”
裴音这话说完，戚尔雅心里一惊，果然，突然一片惊呼声起，只见教授跟研究员密集的区域，现在正有三分之一的人控制了自己的同伴跟老师。
“你们做什么！”
“艾莲娜！”
“洛斯！”
“张成旭！！！山本乌木！”
不同文化，不同国家，不同背景，这些选择同一时间袭击自己同伴的人爆发了极快的速度跟力量，根本不符他们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羸弱样子。
堪比黑武士。
现在别说萧韵在裴音手里可以威胁戚尔雅他们了，现在连几个Z国的泰斗人物也被控制了。
他们每一个都是科学界的瑰宝，在这段时间繁琐劳累的研究生活中各个疲惫不堪，现在却还被人控制了生死。
内有裴音等叛徒，外也有汤姆等叛徒。
戚尔雅他们狠不下这个心，不敢冒险，只能按兵不动。

第290章 条件（今天加更一章）  棋子是会跑的，……
山本乌木将枪口对着R国老教授的太阳穴,看了看萧韵，轻笑；“亏了裴护法，否则我们还真不敢暴露,不过时间不容耽误,汤姆，把这些疫苗带走,虽然不是我们研发的,但至少也是我们卖力制作的——这么多，用来收买那些举棋不定贪生怕死的人足够了。”
这话一说，萧韵跟戚尔雅顿时明白过来，难怪这些人明明已经深入实验室,却没有捣乱破坏疫苗的制作，一来可能是因为裴音没出手，他们不敢暴露,二来是他们也在肖想这些疫苗。
这些疫苗可以被他们拿来利用瓦解人类诸国联盟,让他们内斗,加快攻略全球的进程。
而这种阴谋绝对会成功,因为人类自身的心性本就是复杂的。
联合是为了求生，但假若叛变也可以生存，那有多少人能坚持本心？
你看山本乌木这些人可是经过此前多重筛选检查进入研究室的，若原本就是黑镜多年培养的暗棋，数量也太多了，黑镜应该没这么牛逼,不然以前就可以毁掉医学界了。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后来倒戈的。
男女之间曾经的海誓山盟尚且容易挨雷劈，何况是这种临时达成的全球联盟。
总有些人是不信任这一战能赢的，若不信,加上怕死，自然会倒戈。
“不能让他们拿走疫苗，我宁可死！”
一群教授跟研究员愤怒不已，甚至宁可死于山本乌木等人手下。
看到这一幕，戚尔雅悄然握住腰上的长剑。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了，不然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
“裴音？”詹箬面无表情道出一个名字。
“反应挺快，看来你对她也不是完全尽信，但很显然，她自愿替你去承受病毒实验，让你对她没了防范之心，说起来，她比我还了解你啊。”
“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
小丑笑眯眯道来他跟裴音的计划，可也没指望詹箬因此生气，而他也没闲着，拿起别人掉落的对讲机，对着广播说话。
“躲起来的大人物们，现在跟你们说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小丑贱起来还挺兮兮的。
秘密逃生空间内的人都听到了，面面相觑。
一般有好消息跟坏消息，合起来一定是坏消息。
尤其还是小丑宣布的。
“算了，你们估计也不敢说话，那我就说了吧。”
“好消息是二次疫苗研究出来了。”
众人齐齐一喜。
“坏消息是疫苗都被我的人抢了，现在是我的了。”
众人如丧考妣！
不能吧，实验室那边沦陷了？
小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小丑这话还没说完，詹箬突然出手。
在R国已经打过很激烈的一战了，那次是碾压的，但这一次小丑将病毒入体，多了某些丧尸的能力，她一直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他在拖延时间，她何尝不是如此。
此刻才出手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意识到再让小丑“好消息”下去，别说时间被他拖延太久，就是躲起来的那些人也会内部分裂掉，有人会投靠小丑，自相残杀。
苗刀的刀锋太快，小丑一直提防着，但还是差点被劈中了，躲开后，窗户破开，小丑却是伸出触手，直接从破开的窗户钻出去了。
因为是高楼，风很大，他钻出去后就不见了，但其实是用触手攀爬到了楼顶。
刚到楼顶，他就用对讲机说出了好消息，“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疫苗吗？为了我的盟友拿的。”
多明显啊。
席慕等人立刻察觉到小丑的歹毒之意，众人纷纷怒骂小丑，好多人表态绝不会被小丑蛊惑成为他的附庸者。
但就在此时，
砰！
大门忽然发出了沉沉的重击声。
所有人立刻安静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立即有人跑到监控屏幕那查看，赫然发现大门外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
它是蠕动的，也是扭曲的。
“是鼠群。”
画面太恐怖了，众人看着都觉得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而且这些丧尸鼠似乎跟最早出现的那些有所不同，样子更恐怖，体型也更大了。”
“应该是互相吞噬后进化得出的，詹箬曾经说过病毒一旦附体，可以通过越来越多的活体进入飞快繁衍的过程，通过死亡诞生再死亡的蜕变筛选出更强大的病毒，进而创造更强大的丧尸，老鼠的数量本就庞大，所以它们的进化速度还要快于人类丧尸，而我们被老鼠咬后所中的病毒也基本强于人类丧尸沾染过来的病毒。”
这普通老鼠一群都够吓死人了，别说这么多的丧尸鼠。
军方的技术人员通过摄像分析这些进化丧尸鼠的牙齿啮咬能力，进而判断它们能不能咬开这扇门。
“通过数据演算，它们的咬合力虽然比以前高了百倍，但并不能咬破大门，暂时我们是安全的。”
这话安抚了不少人，但他们安抚的只是一些官员，还有一部分人目光微妙地往地上扫过。
真的是安全的吗？好像这个地面...
席慕他们心中忧虑，却不敢言明，权当当时稳住人心，但人心不是他们想稳就能稳的，总有一条引线会燃烧起来。
监控屏幕里，有人发现鼠群数量在减少，好像离开了，莫非是察觉到咬不开大门，就放弃了？
“不对，它们没离开——它们在钻地！”
摄像头监控的范围也是有限度的，因为鼠群的数量太庞大，乌黑一片，几乎占据大半个屏幕，所以众人此前也没法判断它们的移动轨迹，毕竟一群黑，实在分不清，直到它们的数量减少...
哪里是减少啊，分明是都钻到地底了，大门外的地面水泥一大片不断扑腾上来，随着老鼠的减少，那些洞口越来越大，画面也越发让人心惊。
“不用担心，门墙根基下达很深，它们不会咬进来的。”有人还在试图稳定人心。
“有多深，十米，二十米？不可能吧，这个空间是旧式的，近期不可能制造这么全面且巨大的密闭空间，而以从前的作战防空地下室建筑规格，从来没有地面基层所需防御的预判，毕竟当前没有任何军事武器能从地底下钻地袭击，为了节省不必要的资源，这地面绝对不是合金制的，所以它们很快就会进来了。”
该死，忘记这里的人都是国家机密人员了，这些事都门儿清，因此越发肯定这一战的失败。
席慕跟苏遮等人眼神交换，齐齐摸住了武器，悄然庇护在各自的领导人身边，而就在他们戒备的同时。
啪！一群人忽然拔出枪支瞄准彼此，有些也的确控制了往日的盟友跟同伴。
背叛的甚至包括两个领导人跟他的团队，显然，他们选择了拥抱另一种生存希望。
鼠群就在眼前，疫苗却在对方手里，到处都是丧尸，他们没有指望了。
“我只想让我的国家活下去，我会跟小丑先生申请庇护我的国家。”
“放屁！你的国民已经被丧尸袭击了，你只是想自己保命！”
背叛者被斥责劝说，但他们听不进去，一方面挟持人质，一方面试图跟小丑交流，“小丑先生，我们已经挟持了一些人，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投靠您，奉您为主君，请您...”
小丑：“不用挟持，直接杀了就可以了，我的山门，只有忠诚者用鲜血才能叩开。”
这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何等歹毒的用心。
也对，这些丧尸鼠群本就是他控制的吧，本就是要把人逼到绝境。
病毒摧毁的是生理，他的心术摧毁的是人的心境——让这些掌权者们困在一个封闭的恐惧，为求生而尽显外在的狼狈跟内在的卑劣。
以此彰显自己的正义跟强大。
席慕等人既愤怒又无奈，难道只能如此绝境？
詹箬...她还在外面，又能如何？
就在两边人要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们的耳机中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女声。
“佐藤十三，你既想到了我能脱离灵魂，也能想到我那些所谓的闭关其实本体都在无感应无战力状态——她为何从来不曾跟你汇报，也从未袭击过我？”
“如果她在可以杀我的时候没有动手，那现在你为何如此笃定在实验室那边的、你最后的爪牙们现在还活着。”
小丑的表情微微一顿。
是了，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但根源在于他想到了她可以灵魂穿梭，却没想到她灵魂立体后本体无战力，自然也就想不到跟她长久住在一起的裴音为何一直没出手杀她。
但凡他想到了，也就会意识到裴音老早不在他控制中。
棋子是会跑的，尤其是自身本就极端强大的棋子。
而手持武器跟席慕等人对峙的叛徒们：“？？？”
啊这？所以疫苗还是有的，实验室也没沦陷？
这特码就有点尴尬了。
——————
实验室中。
满地血腥，到处都是尸体。
浑身浴血且手持一把娟秀手术刀的裴音随手取过一条毛巾，擦拭身上粘腻的血液。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十分清秀，但她杀人的姿态平生罕见。
屠戮机器。
萧韵早年也接受过一定的杀戮培训，但她还在培训期以及主要作为实验体而存在，并未外出投放过参战，但裴音显然不一样。
自刚刚戚尔雅忽然抱起反抗而汤姆等人试图大开杀戒的时候...裴音闪电般出手屠戮了那些叛徒跟汤姆等人，一个人杀了所有人。
尸体尽数出于她之血手。
屠戮生灵如刍狗，她之凶戾魇如天狗。
做一人的天狗。
但显然她服从的人不是小丑，而是詹箬。
此刻，她弯腰，从汤姆腰间取下一个精致的设备，在上面点按了几下。
信号恢复了。
原来这是一个特制的信号干扰仪器。
她擦净了手，对外联络了，直接联通到了大厦这边的对讲机频道。
“姐姐，还记得过年那会，你开车要带我去买年货，在车上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条件吗？”
她的声音很婉转清丽，但也充满了谈判时的狡诈无情。

第291章 凶多吉少  他以为詹箬会避开，但没有。……
————————
那一天,也是春节前一天，车子行驶在寂静的夜色中，但车道上的车灯繁华,璀璨了整个都市,好像每个人都来去匆匆，又自有归处。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本寂静无声的车里忽然有轻软却又隐含沙砾冷然质感的声音随着车窗外闪烁的灯光而晕染开来。
“听力那么好,又懂医学，应该能分辨一个人维持稳定的呼吸频率长达几天并不正常，不问我？”
当时，裴音有些惊讶,却撑着小巧的脸庞，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的驾驶人脸庞，唇角微抿,脾气很好道：“只是不好意思管姐姐的事而已,怕惹你生气。”
“那不怕惹小丑生气吗？”
“姐姐怎么知道我是小丑的人呢？我可是裴燕西的亲妹妹,DNA总不会出错的吧,要么我让你再验验？”
“你是不是小丑的人，跟你是不是他的妹妹没有直接的逻辑关系，所以我也不需要判断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妹妹。”
“也对，那你是怎么断定的？就因为我明知你的秘密却不显露？但我也没伤害你不是么，就凭此，你反而应该不怀疑我才对吧。”
裴音十分好奇,不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
红灯过了，绿灯行，詹箬开出车子，驶入车流中,眼神瞧着前方，言语却直达过去。
“你跟我住在一起，我的一切为你所刺探，反过来，你对我也是一样，我对你的体质感兴趣，所以从住在一起的那天起，你的所有DNA跟体质组织材料都在我的研究中。”
“而你的体质一直在有序变异，可能一开始是为了应付裴音这个身份的识别，毕竟她必须是一个虚弱且蕴含多种感染病的身体，虽然体质特异，但不能太强大——直到后期你的体质特征才算稳定。”
“我想，他应该是对你用了某些基因激素，导致一定时间内的变化伪装，但随着时间而恢复。而萧韵说过小丑那些年主导的实验就是关于DNA的，最擅此道，而她也在冰川事件爆发逃出去时偶然见过一头可怖的基因转变生物，疑似人类组合了上古生物的基因产生的变异。”
“哦，那个阿姨啊，她倒是什么都跟姐姐你说，那她肯定不知道当时她逃出来的时候...遇见的那头怪物就是我，真那么可怖？”
“...”
詹箬有被惊讶到，但她切入的角度也很奇怪。
“萧韵当时逃出的时候年岁不大，尚年少，而你若已在世，你们之间年纪相差应该不超过十岁，为何喊她阿姨？”
“...”
裴音没想到詹箬挑刺的角度如此刁钻，沉吟了下，说：“我喊她阿姨全看心情，跟她与我相差多少岁有关系么？”
看谁不爽，打她还需要挑日子？
典型的病娇发言。
詹箬：“...”
作为一个从小而生的变态，裴音的自我逻辑很强大，詹箬也不至于跟她争论这个，“所以真正的裴音已经死了？你很厉害，起码从演技上，我没看出任何破绽。”
在裴音主动提及当年自己是那头怪物之前，她没有揣测过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裴音。
但现在可知萧韵的初代01跟裴音这个二代01其实当时都在冰川实验中，而不是她理解的时间断代，她们也共同遭遇了时空事件。
可见当时小丑已经同步开始了两个组别的实验体，可能只是实验方向不一样。
“本来没死，但小丑起了心思要在你身边埋一颗雷后，她就死了，而我替代了她，身体的症状跟条件也是我自己亲自操作的，其实我很讨厌老鼠，所以对这个任务不是很喜欢——不过，现在我觉得这个任务挺好。”
“为何不杀我？你有机会。”
裴音转过脸，瞧了詹箬一眼，沉默了片刻，说：“小丑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但他所作的任何实验，最终都是为了服务于他自己，包括那些病毒的安全性，而我作为一个被病毒感染后基本能保持理智的特殊实验体，是他最宝贵的棋子，最终的下场显而易见——要么死在实验桌上，要么被他吞食成为他体内的养料。”
“你跟他一比，至少能给我活路。”
能熬过长久岁月中的可怕实验还不死的人，必然拥有强大求生信念，比如萧韵，比如裴音，又比如黑寡妇等被控制的CL绝症患者黑镜成员。
他们都是在炼狱里挣扎求生的个体。
从不抱群，孤独且桀骜，为了生存可以无所不及。
“我答应你，合作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为了应对小丑，詹箬答应得很干脆，却惹裴音表情古怪，“你答应什么？这是必然的事，我何须你答应，我的诉求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
“当我姐姐吧，以后年年带我过春节，跟谁过都行，反正有人陪我就行。”
她说得很轻飘，眼神跟表情却一下子回到了真真的少女之时。
今晚她是真的很兴奋，不是演戏。
詹箬倏然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必然也有过一个姐姐，而且这个姐姐也一样逝去了，她困在一个时间牢笼里，急需一个替代品。
她就是那个替代品。
这是她从前对陈权所言，只是当时判断错了，她替代的不是哥哥，而是姐姐。
现在想想倒像是交叉的宿命，也能理解她为何会在第一眼看到裴音的时候对她心生投契怜悯之心。
同类么。
——————
大厦高98层，顶楼有浮台，也就是普遍意义上真正接近无限的九十九楼空间。
承引长空，万里飘渺。
詹箬听到了裴音隔了这么久重提的“条件”，她沉默了下，说：“我已经过了那个可以拿自己予他人撒谎允诺的年纪了。”
然后她关闭了对讲机，扔掉，却是拔出了苗刀。
另一端，小丑眯起眼，“你似乎一直有把握单人可以拿下我，又是那个异世界的病毒来源者给你带来的发现？”
“是。”
秦炆也拥有控制丧尸的作用，但为了确保自身的理智，不被病毒所侵染，他对自身体质的改造更倾向于免疫跟控制丧尸，这就好像是神话小说里面可以控制傀儡的巫师——自身近战不太行。
如果再给小丑更多时间，他可能会在与她厮杀的连番失利后专注于提升体质，但他现在不行，哪怕他的身体有触手这类丧尸化的手段，但终究弱了一些。
所以他一直在等帮手。
鼠群在地下进攻，他又能仰仗什么？
小丑忽然抬手，身后是他拖延时间也要等来的帮手。
天空一端，乌泱泱一片的黑点。
会飞的丧尸鼠？
不，是丧尸鸟群。
小丑背靠如此磅礴的黑影背景，宛若操控苍穹鬼雄的王者，朝她笑：“你一直任由我拖延时间，怕是也想到了我会操纵鸟群吧，但你一直都不急，估计也在拖延时间——你的帮手是军方的战机群？但容我提醒你，就算裴音反水，实验室已然能制作疫苗，但根据实验室到这的距离，也来不及支援了，何况市内的战机那边能赶来的都被我用鸟群袭击了，很多空军基地也让我昨晚用控制丧尸鼠感染了。”
“詹箬，现在你已孤立无援，而我不需要杀你，只需要让这些无处不在的飞鸟划开你的一条皮肤即可。”
“你将成为我的奴隶。”
这一幕似曾相似，当时的秦炆也说过这样的话。
而那时的詹箬还是尹娜，尤有决然勇气感染病毒，现在呢？
恐怕没有灵魂脱离的余地了。
此时，地下的鼠群还在疯狂啃咬地下，热感应起已经能看到地底下逼近的红红一片。
距离他们还有五米的水泥厚度。
叛徒们已经被控制，但其他人仍旧无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实验室那边的翻盘也无力改善他们的处境。
“死就死吧，起码实验室保住了，让萧韵他们保留疫苗制作方法，留好退路。”
“我们这边...必须取舍。”
詹箬的对讲机关闭了，但小丑的对讲机还开车，他们得知了丧尸鸟的存在，何况这里有大厦外域的雷达感应设备，他们也看到了逼近的丧尸鸟群。
可真是绝了，规模比脚下的丧尸鼠群还大了好几倍。
可见在小丑眼里，他们一群人绑在一起都不及詹箬一根手指头重要。
几个领导人已经商议让军队全部撤守实验室那边了，不需要死守这里，白白让可怕的丧尸鸟群毁灭掉。
原本战机群是绝对制霸的存在，但当丧尸也出现空军，那局面就难料了。
终究得以人类群体的安危考虑——必须保住实验室。
苏遮等人苦笑，连詹箬这样的人也拦不住小丑了么？
太难了。
众人一片寂静，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过了一会，他们忽然听到了密集的轰炸声。
哪里来的战机轰炸？空军不是被拖住了吗？
——————
丧尸鸟群被出现的蓝光轰炸之前，B市郊区的水坝山中，被满山丧尸追杀的黑寡妇一伙狼狈得很。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拉出去不是威风凛凛的人物，却愣是被一群野猪山猫等等丧尸生物疯狂追杀着。
“MD，老子跑不动了，要么我留下垫后，你们跑吧。”
狐狸队长前段时间跟黑武士打架受过伤，还是腿伤，现在伤势复发了，难以跟上速度，自然不想成为拖累。
其他人还没说话呢，黑寡妇：“一般你真有这种觉悟，就该默默返回去引开那些丧尸动物，何必征求我们同意，指望我们良心发现背你?”
我靠，你真的好毒啊。
狐狸队长囧得要死，咬咬牙，“少污蔑我，我这就去引开它们。”
谢雍：“别闹了，你死在附近，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丧尸生物，要么你跳河吧，水流能掩盖气味，也能把你的血引到其他地方，它们会跟着溪流跑，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好主意，其他人纷纷赞同。
连狐狸队长的战友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狐狸队长：“...”
老子偏不死，艹！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快被追上了，而且前面忽然窜出一群丧尸野狗来。
MMP，包圆了。
几人急刹车，背靠背准备死战。
但...天空嗡嗡作响，几道光束从山林半空扫射过来。
几人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些比无人机大了两个圈号的小型机体飞梭靠近。
直接射杀这些丧尸动物。
他们眼睛毒，很快看出这种蓝色光束的攻击性质跟那位严教授的创新武器很像。
只不过更强，跟先进，且智能化，竟自主追杀这些丧尸。
“詹箬的？”
他们刚狐疑，待结束屠杀后，其他无人战斗机离开了，飞向市区，但一架停下了，里面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我是仰光的员工，也是詹老板的员工，这具机体里面有病毒疫苗，够你们用了，可以杀出山了？”
“市区那边情况很紧急，这些机体的数量不够，我想过去支援老板。”
意思就是“给你们药，你们自己求生OK?”。
反正这群人战斗力惊人。
他都这么说了，谢雍他们当然也不好意思留。
仰光，陈权家的仰光，其他人不知道，但谢雍跟詹箬的合作关系太深，又插手了大湾区的生意，自然知道仰光后来被詹箬收购了。
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因为也很顺理成章，自古大财阀基本都有自己的安保事业，而詹箬本来就跟仰光合作，仰光自身资质也很高，她又不缺钱，但缺人，简直太正常了。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别人后来才不是很在意仰光的事，因为后来跟她接洽的都是国家刑侦跟军方部门，她自己又武力惊人，仰光的存在感就降低了。
现在看来，这种存在感降低是有所预谋的，这些仰光的员工都被她拉去偷偷做这些准备了。
化工企业，拥有先进机床的企业，海外的军工企业，加上她跟特博以及威斯勒的关系，这些都让她拥有私造这些杀伤性武器的条件。
而她拥有这样的技术。
狐狸队长：“不，你送我们下山，下面有装备车，车上有很多杀伤力不小的炮弹，我们开进市区有更强的战斗力，比你一只鸡来得厉害。”
你说谁是鸡？
暂时接管这只无人机跟他们联络的员工对此很不爽，但也答应了。
毕竟这些人是很厉害的样子。
他们杀出山的时候，听到了市区那边传出了轰炸声。
刚刚仰光的人挺急的，看来市区那边的确有事。
爆炸的地方的确是大厦那边，轰炸的也是丧尸鸟群。
威力很可怕，几乎是屠杀。
某处山中状元，亦有一些丧尸动物进攻富人区，包括特博所在的居所，但这里早早被全封闭建筑过，屋内的保镖都是全球最顶尖的高手，加上武器设备都是从詹箬那拿来的，因此暂时安全无虞。
老管家跟特博都没管外面的厮杀情况，而是在关注来自市区的监控画面。
他们有雷达卫星，以前Z国就开放权限给他们了，可以监控到一切，此刻特博自然也看到了大厦那边的情况。
战斗无人机的存在他是知道的，麾下军工企业以及奎恩那边都跟詹箬有合作，他们负责帮詹箬制作一些零件，组装之地在詹箬麾下的企业那边，也在B市外面的工业区。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小丑的可怕。
他竟可以同时控制这么多丧尸鸟群以及鼠群。
“无人机还是太少了。”
“时间太紧了。”
特博被詹箬委托管理这些事，此刻却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她此刻，凶多吉少。
——————
小丑看到了这些战斗无人机，眉头一皱，“这些无人机能自动锁定丧尸攻击？”
它们的进攻末世不是死板的，每一架无人机竟然都能自主追踪进攻，好像锁定了丧尸似的。
这种智能化的确远远超过了当下军事武器的天花板。
“因为温度，丧尸的体温跟正常生物的温度差很多，热感应筛选敢应就可以了。”
说起来轻描淡写，但在那么小的机体里面承载这么多功能，本就是极难的。
“厉害啊，姓严的已经是天才了，你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种技术升级到这种程度。”
“詹箬，你我的脑子也算在两个行业里面点满了技术点。”
小丑认可詹箬的技术，一如詹箬也一直认为小丑的医学水平堪称绝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还是锁定了对方。
之前在京都打得厉害，当时两人都不自信能绝杀对方，现在就谨慎了，两人都不急着出手。
都在等。
一个等到了丧尸鸟群，一个等到了战斗无人机群。
丧尸鸟群跟无人机群斗在一起，前者想突破封锁前去袭击詹箬，无人机群则是拼命拦截。
无人机群数量不多，但杀伤力够大，把这批丧尸鸟群给拦下了，但一如仰光的人所说，它们的数量不够。
不是不多，而是不够，因为他们能侦察到B市市区境内还有三批规模巨大的丧尸鸟群靠近那栋大厦。
从四个方向飞向它，现在被毁掉的只有一批而已，最大程度是这群无人机解决第一批后拦截下另外一批，但总归会有两批丧尸鸟是无人机机组无法拦下的。
一旦靠近，除非她修仙，否则没有办法抵抗这些丧尸鸟的袭击。
某个控制室内，砂楚坐镇，但阿诺跟陈权都在B市市区里面，他们用监控看到了大厦那边的情况，画面里也出现了一群黑点。
“是丧尸鼠，你们快避开，别靠近那座大厦。”
“它们正在靠近大厦，我靠，速度好快，那边的军队恐怕扛不住了。”
“丧尸鸟群也快到了。”
“靠，这是对詹老板的绝杀！”
阿诺跟陈权不得不开着装甲车，利用车上的炮火进攻鼠群，企图把它们引开一些，但鼠群数量太庞大了。
整个城市各处都有爆炸跟炮火声。
在最顶端，小丑在微笑，“詹箬，你一直不出手，是因为没把握，哪怕重伤我，只要我跳下去就可以逃走，而你追不上，所以索性不动。”
真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所杀需雷霆之速，否则缠绵不尽，后患无穷，他对詹箬如此，詹箬于他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他们都在计算时机。
现在，小丑的天时地利人和已经齐备。
“但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对詹箬这么说，却突然双手摊开，触手细密分化出十几条，全部朝着詹箬掠射而去。
既是进攻，也是束缚。
缠住她，控制她的行动，再让即将到来的丧尸鸟群撕咬到她。
大厦顶，风很大，詹箬已经听到了丧尸鸟群跟底下攀爬上来的丧尸鼠群，手指按着刀柄，肉眼可见前面犀利鞭长的触手，瞳孔宛若最精密的设备，直接将一切都锁定且剖析，她动了。
刀也动了。
长刀于掌心飞梭旋转，刀锋旋切扫荡了好几条触手，足下轻点地面，身影弹射，其他触手紧追不舍。
铿铿铿！
刀锋劈砍后，被斩断的触手落地，却还在蠕动着，接着从地面弹射而起，一下子袭击詹箬的东西顿时多了许多，三头六臂都难以抵挡。
而小丑猛然用触手缠住了苗刀一端，在斩断的触手跳射袭击上来之时，詹箬双手从后腰齐齐拔出短刃，双手齐开，且刀锋切割中，足下踢了被触手缠住的苗刀刀柄，刀刃借力旋转，斩断了触手，飞出去，斩断了两条触手，刀刃弹到了矗立的艺术楼顶，发出颤动刀音后，再旋转弹回，再次切割密密麻麻的触手。
詹箬已然抛掷出双刀，斩断其余触手，但双刀的刀锋袭向了小丑。
她的反应太快，速度也太快，转眼就粉碎一切，而刀芒如雷，小丑堪堪后退，再生触手拍打两柄短刀，短刀击飞出去，詹箬却已跳起，抓住飞旋的苗刀，双手握刀高空跳斩。
小丑躲避不及...身体战术后仰，但胸膛赫然被她一刀斩切。
皮肉内脏跟骨骼都被刀锋切割，分裂！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半身就要被斜切分离了。
血水喷溅中，他踉跄后退，但血淋淋的伤口却又诡秘般生长出细密的血丝，好像医生给做手术弄的缝线，拉扯之下，切开的缺口神奇地复合了，且在飞快修复。
可怕。
小丑的脸色煞白了一些，但眉眼冷厉了几分，看到落地的詹箬足下还未触地沾染粉尘，却已然脱离原地，身如鬼魅，刀来纵横。
小丑不断后退，瞳孔之中却尽是诡秘，在他身后，也朝詹箬迎面而来的是密集而庞大的丧尸鸟群...
它们终于来了！
然后...远方发射而来一道强有力的炮光。
它到了丧尸鸟群之中。
轰鸣，爆炸！
不止一颗，应该说不止一架战斗机。
空军基地那边回援了？不可能啊！那边明明已经沦陷了！
对了，詹箬可以悄悄制作强大战斗无人机，自然也可以悄悄制作疫苗——特码的，实验室那边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她老早就做出了第二种疫苗，让实验室制作之前，已在自己麾下的实验室跟药厂那边大批量制作，以此援助空军基地等，保证军方作战能力。
而在得到疫苗解决病毒感染危机之后，空军基地的确纷纷派出战机赶来援救。
此刻飞行员们正在判断。
“丧尸鸟群已击毙。”
“正在扫空，正在扫空。”
“未知小丑生死。”
“他出来了！”
之前小丑察觉到了变故，错愕之下在爆炸光晕中避开了核心区域，往建筑内测躲避。
爆炸带来的气流让人很容易被冲击飞，但他的触手抓住了壁面，眼看着攻击力彪悍的战机群赶来，那么接下来其他丧尸群的危机很快就会被瓦解。
他得撤退？
小丑正要逃走，脚踝忽被勾链缠住，回头一看，后面的詹箬正将他拽了回去。
被拽回去的小丑面对的将是锋利的苗刀刀锋。
小丑试图再次避开脑袋，但这一次，詹箬用另一枚戒指的勾链缠住了他的脑袋。
但与此同时，他也用身体生长出的触手缠住了詹箬的手脚，且捏碎了手环。
滋滋滋，它释放了一种气体。
气体窜来，詹箬本以为是病毒气体，但不是，它入体后直接引动了她体内的CL病态细胞。
剧痛袭来，詹箬眼前猛然白茫，且握刀的手腕也颤抖了。
该死，他研究了这么多年的CL绝症，果然是有所建树的——他创造了可以恶化病态细胞的激活气体。
这是讽刺吗?
是。
他本该是这世上最有可能为解决这个绝症的圣人。
可他走了相反的一条路，也从未履行对黑寡妇他们的承诺——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拯救他们，哪怕他自己也是这个绝症的患者。
难道是全部丧尸化？
没人知道了。
抓出机会，小丑诡诈一笑，突将嘴巴张开了，锋利的口器朝詹箬的脑袋刺来。
当时，要么放弃杀他选择自我保护，要么继续杀他却也为他所杀。
没有第二种选择。
丧失鸟有病毒，他身上何尝没有病毒。
感染了，要么死，要么沦为丧尸体为他奴役。
他以为詹箬会避开，但没有。
哧，这次轮到詹箬避开了脑袋，但口器还是刺穿了她的身体。
而且刺穿的是心脏。

第292章 结局  不经世故，纯然依旧。……
——————
防空空间中,地面破开的时候，丧尸鼠被席慕等人密集射击击毙，但钻出来的丧尸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有人惊恐尖叫,有人坐以待毙，有人竭力反抗,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对讲机频道不断传来楼顶那边的轰炸声后，继而有了很大的风，以及风声卷来的呼喊声。
“詹箬，你已感染,只有我能救你！！”
“你我共享这个世界，我们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詹箬！！！”
众人忽然听到尖叫忽然嘎然而止，因为苗刀的刀剑刺入了小丑的眼睛,从眼睛刺入脑壳...
被刺穿心脏的詹箬用了最后的力气将苗刀刺穿了他的脑袋。
就这一下,所有丧尸鼠似乎都感觉到了痛苦,齐齐发出了尖叫声,身体颤抖扭曲着。
众人吃惊，但意识到情况右边，他们得趁机逃出去。
众人乌泱泱跑出去，刚出阀口，却见到了一批丧尸。
这些丧尸是零散的，并不被小丑实际控制,但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冒出来，顿时凶狠了，齐齐扑过来。
都是一群脑子好的战五渣，能打的就席慕这些人,见状当即乱了。
就在此时，两辆车子从远处街道疾驰而来，炮弹轰炸外加机枪扫射。
车上，黑寡妇等人离大厦那边还有些距离，不过是利用设备锁定远攻，但他们能看到大厦那边，顶端太高了，他们看不清，只觉得战机盘旋周围，似乎在迟疑什么。
詹箬必然也在，所以战机不好进攻，怕伤及她。
抑或者上面的情况本就复杂，他们难以抉择
——————
小丑身体抽搐了下，猛然双手死死攥住詹箬的手臂，在身体疲软欲倒下之前，竭尽全力攀附在她身上，他没有再袭击，因为知道她也必死。
“原来如此，今天你本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但我也没有输。”
“詹箬，我没有输。”
他嘴巴涌出血水来，却露出病态且满足的笑，因他的体质跟脑域毕竟远超旁人，又丧尸化过，活性强横，哪怕被刺穿了脑壳，他也坚持一会。
有些话，好像是所有反派坚持要说完的，尤是他这样执着于自我价值实现的人。
“就算基地那边，你原来的身体会被毁灭。”
“但你...你这具躯体会成为更恐怖的病毒体，你会成为不可摧毁的丧尸王者。”
还完好的一只眼，眼中似有灼灼光辉，在逼近死亡的过程中，他含笑看着詹箬的身体被病毒疯狂蔓延。
她有多强大，她的体质就有多恐怖，而在她的身体发育而出的病毒也绝不是二次疫苗可以解决的，所以...小丑对这一战最坏的设想就是——哪怕他死了，这个世界也要活在他创造的新世界中，毁灭一切旧有的生灵，诞生更完美且强大的基因。
詹箬早已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抗体，她的特别只在于体质的强大。
她不是拯救世界的解药，却可以是毁灭世界的最强丧尸。
但她不在意这个。
她只是在小丑笑着看她丧尸化的时候，同时平静俯视着他的死亡。
她什么也没说，但小丑却很快惊恐了。
因为有一架无人机飞来了。
砂楚他们察觉到了这一架无人机并不在编制中。
砂楚很聪明，她突然想到：或许詹箬一直在等的不是无人机机组，而是这一架无人机，它显然跟其他无人机不一样。
它带了东西过来。
没有进攻，只是携带了一个奇怪的球体，掌心大小，里面有古怪的冰蓝液体。
她伸出手，无人机在她掌心卸下了球体。
小丑认得里面的物质，那是特殊聚变能源，一指甲盖就能...
显然，如果感染她是小丑设定的最后手段。
那这颗能源球就是她的最后手段。
小丑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了，试图挣扎，但他的脑域正在死亡，早已脱离对身体的控制，只能惊恐看着。
詹箬在病毒蔓延到脖子的时候，冷眼看着掌心的能源装置，问了系统一个问题，得到否认的答案后，眉眼似有些无奈，但她最后还是低头浅笑了下，眼角微红。
指尖按下了球体上面的按钮。
没有前奏，没有拖泥带水的渲染，她干脆利落得像是按下了电饭煲的煮饭键。
————————
陈权他们得到砂楚用极沉闷的声音提醒他们撤退躲避的时候，不太明白，但他们还算尊重了她的执导，开车躲到了一栋大厦后面。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恐怖的巨响。
一般的炮弹其实有炮弹的爆炸声，听着恐怖，其实爆炸能力有限，但这一声不一样，很沉闷。
是那种细密的沉闷，又不可抗拒的毁灭性爆炸。
在这一道声音后，他们都看到到躲藏的大厦周边街道蔓延出来一刹炽热的光辉，光芒贯穿了所有街道。
从爆发到湮灭可能也就持续了七八秒吧。
其实准确来说是七秒。
后来很久，陈权回忆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时间数得那么精准。
可能生死的光影瞬间是最持续的永恒。
她的生，她的死。
都只在这七秒的光影之中，达成了最终的永恒。
然后...他们没看到，却听到了大厦崩解坍塌的声音，沉闷的轰鸣，滚滚从尘烟，淹没了无数的丧尸尸体。
不见高楼起，不见高楼塌，但时空尽头，它已成废墟。
只剩下了废墟。
——————
实验室，裴音已经猜到了，听着对讲机里面的忙音，她关闭了，倒了一杯水，喝完，对萧韵说：“我们那个年代，死一个人跟喝杯水一样简单，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姐是怎么死的，也找不到她的遗骸。”
“可能我们这样的，不管再怎么实验，其实终究是凡人，脱离不了世俗所求。”
“她也一样。”
她放下杯子，转身走了。
萧韵没说话，只是擦拭了下染血的桌子，脑海里却在想小丑耗费了无数人的性命所求的长生跟强大基因。
他所求的，可能詹箬早就有了，而詹箬所求的，却早就没了。
复杂不是人，是命运。
——————
大厦里面除了死人跟丧尸，也没其他人了。
军队已经执行高层命令，跟丧尸边打边退中，全部撤退前往密道外连接的区域，所以避开了坍塌区，而防空地道的秘密空间也不在坍塌区域，但地面都感受到了。
市区的每个地区也都感受到了。
地下室中的王蔷有些懵，但转过头，看到刚刚的震动中，自己特地拿来的一把苗刀莫名其妙裂开了。
不能吧，她特地花了好几百万让人打造的呢，那些大师吹得跟花似的，就这？
这个征兆...很不好，她好像能感应到某个灵魂自这个世界消失了。
那个明明在隐秘中救了她一命却什么都不说的灵魂。
虽然在抱大腿之余仗着年纪大且“见多识广”，多调戏对方，其实她很敬重对方。
从好奇，到探究，到怜悯，到敬重。
“姐，你眼睛怎么红了。”王树吃惊，有些紧张地问。
王老头跟王薇正在关注外面不断传来的消息，刚刚听到巨大的震动后，本就吃惊，现在就更吃惊了，但对视一眼，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他们问了，王蔷反而已经收敛了情绪，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根价值好几万的LV熏香蜡烛点燃了。
袅袅清香飘逸而来。
但她有叹息。
——————
废墟之外，逃生出口这边，叛变者被解救出来后还来不及欢喜就被军方按下了，以叛人类罪控制住，其余全球高官们灰头土脸看着不远处的大厦废墟。
现在来自各个药厂的疫苗已经被赶到的仰光之人都送过来了，实验室那边的疫苗也到了，感染者控制住服用疫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鲜少有人有欢喜的情绪。
看着那座大厦跟满目疮痍的城市，众人心头一片寂寥。
这还是B市，全球其他区域呢？
有很多人地方还没有疫苗，丧尸却已横行。
时间之中，无数死亡，但眼前的废墟是最大的代价。
两个人，一座大厦。
坍塌的瞬间，是一个时代最大劫难的结束。
尘土飞扬，无处不狼狈，苏遮等人也不例外，但他们还未来得及查问更多——詹箬真的死了吗？
当时也没人看见。
但看着眼前废墟，席慕这些侦察高手能得到很多讯息，比如爆炸的强度是被控制住的。
恰恰在毁掉一座大厦的范围内。
周边大厦并未坍塌。
很快飞行员们的信息反馈来了。
必死无疑。
爆炸强度就算控制了，但那种炸弹的杀伤力本就不在辐射性，而在于当时爆炸核心产生的高温。
“大厦顶端的建筑钢材全部瞬间融化了。”
“以前试过一般的爆炸高温也不能完全毁灭进化后的病毒，但这个强度的高温肯定可以，她应该早就算好了。”
她算好的何止如此。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天上的无人机忽然全部爆炸开来的时候，许多人都愣了下。
陈权把车子停下，下了车，看着爆炸的无人机，似感悟到了什么，但一言不发，只走向大厦废墟，弯腰跪下，伸手摸了一把灰。
指尖摩挲。
弄成这样，特码的连骨灰都木有了。
真狠啊。
不愧是我的詹老板。
边上一个棕褐色头发的壮汉心思细腻，站在废墟边上抽了一根烟，一边跟自己同样劫后余生的同伴悄声说了一句话：“你说，她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用这些人把小丑引来的同时，也算好将他们封闭在防空密室里。”
同伴沉吟后，瞥过不远处的那些全球权贵们，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你觉得是因为她厌恶这个阶级的人？”
“其实我们都知道，黑镜不是一开始都这么强大的。”
“也不是一开始就无人知晓。”
“知晓了，却放任，甚至与之合作一二，其实也是一种罪。”
至少黑寡妇出现的时候，有几个高官表情很复杂，还有些恐惧，而黑寡妇目光扫过他们，表情也很微妙。
隐隐带着几分嘲讽。
壮汉摇摇头，“我跟她接触过几次，感觉不像，她对谁都很冷淡，但我总觉得这不是偶然，你要说她为了全世界而战，又为了私心泄愤，好像都不尽然。”
“可能跟这些可怕的无人机自行毁灭有关系吧？”
同伴不说话，抽完烟，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落下一句，“若是世界上出现了一种远超本世界文明的技术，或出现了这样的人，其实是一种灾难。”
文明的进步必然要循序渐进，骤然出现一个异端，自然会酿成灾祸。
小丑是一种异端，她创造的军工技术何尝不是——加入她谋算自己必死无疑，那么...斩断某些危险的技术，是她予这个世界最后的慈悲。
————————
眼界锐利的人不在少数，詹箬死得太平静，也太冷淡，毫无保留，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探讨过相关计划跟细节。
她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办了，还没办的事必然是她认为无关紧要的。
比如后面的收尾。
第二天位于沙漠的那个基地就被一枚核弹给销毁了。
没有任何部队进驻探查，为什么呢？是怕从中感染到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怕小丑这个最大的敌人消失后，而詹箬也不在的情况下，没有了绝对的压制，人心会再次放肆，万一有些野心家对病毒，以及小丑留下的医学遗产起了贪婪之心，那么以后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吧。”
这个国际网上的评论得到了极高的点赞。
人心从来都是复杂的。
而有权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些权贵们估计都在废墟前想明白了詹箬为什么要让他们有如此遭遇。
跟厌恶或者仇恨无关。
因为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变成了最弱小平凡的生物，也切实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恐怖。
他们不再是待在宽敞而奢华的权力办公室遥控指挥全球局势的强者，只是一个人，普通人。
普通人害怕的，他们如今也怕了。
——————
全球死伤海量，远超从前詹箬预判的2亿人数，哪怕疫苗已经出来，各地的病毒都被消除了。
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难以愈合的伤口，就好比每个人的社交圈里都有已经逝去的人。
葬礼上。
司蔓作为全场最美的女人，却也极憔悴，她一直忍不住流泪，但她在看到王蔷叶诺等人的时候，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萧译的目光扫过她们，垂下眼，抽出一根烟跑到合适的地方抽着。
今天没下雨，还算老天给面子。
再次从M国赶来的汤姆脸色很难看，他依旧带着汉堡，对着遗照看了很久，说了一句蹩脚的汉语土话。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你会办两次葬礼。”
但没有第二次的遗言录像了。
上次是被他哄骗的，这次她身边可没有他这样一个灵活聪明的胖子。
另一个胖子熊达已经快要哭晕了。
可能最冷静的也只有苏缙机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上台，抬起头，他看到了很多人。
来的人太多了，全球都有人前来，严格筛选后，还是坐满了这个庞大的大厅。
他沉默了下，开始按照从前的遗嘱协议进行遗产分配。
遗产可太多了，多到用了两个小时才分配完。
很多人不想听，可只能耐心听完，直到最后宁檬才问；“还有吗？她有说什么吗？”
苏缙机：“没有。”
汤姆站起来了，板着脸嘟囔一句，“还是这样，就喜欢分遗产，不喜欢说遗言。”
他对这个雇主兼好友就一个印象——喜欢给人分遗产。
她越喜欢的人，越看重的人，遗产越多。
但也有可能是她觉得最亏欠的人。
熊达几人是最早跟着詹箬起家的，从荒野到九天，以前没想到的，现在忽然恍然——她为什么要选九天合作，是信任九天跟九天背后的特博吗？
不，她只是觉得亏钱他，所以帮他赚钱，赚到远远高于当年的损失，又替他重新开扩了国内的市场，最后再送出庞大的遗产。
她没说错，她不是一个擅长社交的人，情商也不高，总会让人生气。
跟他倒是很像。
特博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去，只是在遗像面前逗留了下，抬手，手掌轻抵着，好像能压着相框抚摸到她的发顶。
像那个少年好几次在庄园里想要抚摸那个少女一般。
“你不欠我了。”
“开心了吧。”
他叹口气，走出去，开着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到了已经被修建为遗址的大厦那里。
百废待兴，但人烟还是有的，好像一切都可以经过时间修复似的，边上大厦的广告牌甚至已经开始重新投放广告了。
特博看到了不远处的奎恩。
“没去葬礼？”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葬礼。”奎恩在这里看到了裴音，示意特博，“那位也一样。"
小丑跟詹箬死了，这位无疑成为了全球最危险的人物，各国对她都在搜集情报，但现在她穿着黑色卫衣跟黑色裤子，低头看着地上的遗址石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12点了，吃了吗？”
“没，走？”
“嗯。”
兄弟两个情绪不高，但还是打算用体面而平静的姿态面对余生。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他们刚要走。
钟声突然响起。
这是很奇怪的钟声，很飘渺，也很玄妙，宛若来自天外。
这个广场并无这样的提示吧，两人愣了下，跟其他广场上的人一样有些狐疑，四处探看，却只发现了一处变化。
天空有漩涡，一个巨大的螺旋漩涡。
这是？？？！！！
不单是他们看见，同时在12点整的时候，殡仪馆那边忽然传来惊呼。
“姐！！”
“沈医生！”
“萧队长！！！”
或者远在其他地方的某些人，这些人忽然同时性涌上一股眩晕感，紧接着他们都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出去。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好像曾经经历过。
这不单是他们自己的感觉，旁人也明显看到了他们的身体有一缕灰气被拖拽走....
我的妈呀！
“好像是灵魂....他们的灵魂被拖走了？”
“不是，是...”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没人有这样的见识面，连萧韵都惊了，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说：“别动！让它抽！”
王树等人：“？？？”
这特么是人话？
但很快，他们看到外面的漩涡。
无处不在的漩涡，时空漩涡，为这个时空所有生灵可见。
它出现了，旋转着，好像在抽走什么，而在这个时候，全球所有现代电子设备的屏幕全部替换了。
黑底，白色文字。
一共两句话。
——凡人应有敬畏之心，下不为例。
——她，我带走了。
屏幕熄灭恢复正常的时候，漩涡还在，但远在某个刚刚遭遇毁灭下打击的沙漠中，远方正有部队前进，想要到达打击区查看毁灭情况，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一片荒芜中，无边的黑尘灰土。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
一个人从废墟中爬出，摇摇晃晃站起来后，走了几步，站在沙土之上，遥望周遭，只看到漫无边际的黄沙厚土，以及近在眼前的时空漩涡。
是的，全球可见的时空漩涡，其实如同海市蜃楼，真正的地点却位于他们才毁灭性打击过的沙漠。
黑色焦土，昏黄沙漠边线，一个孤单而纤细的背影，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漩涡，问了系统：“之前你回答我，哪怕我成功解决了这个世界即将因为小丑带来的病毒危机而湮灭生命能量的事，你也无法帮我复活姐姐，现在却告诉我还有办法？”
“在这个世界当然做不到，但在其他世界可以。”
詹箬眉宇微皱，“以我对宇宙的了解，人的灵魂位于哪个时空，应由归属感，我如何能在其他世界复活她——毕竟你的系统无法直接插手处理这个世界，只能以我为媒介。”
“你现在这个说法，也只有一种可能——我姐的灵魂，是不是一开始就在你那边？”
系统沉默了下，说：“如果我告诉你，你并不是第一个被绑定的人，你怎么想？”
詹箬愣了下，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眼角红了。
是洛瑟。
“因为时空壁障，我降临的时候能源损伤，从冰川事件后陷入沉睡，后来终于储存了能量，开始筛选绑定者，你姐姐就是选定者，其实她资质很高，我选中她后，她的选择你也知道了，但作为废掉的绑定者，她的灵魂是被系统规则投送回我们系统的机械空间的，现在自然在另一个世界。”
“你要复活她，也自然只能去另一个世界。”
詹箬总算明白过来了，也知道这个系统不是最牛逼的，它只是一个执行的媒介，为了某种任务降临这个时空，只维持它的生命能量守恒。
“代价是什么？”
“替我们机械帝国的二老板打工。”
“？”
系统：“对了，我们二老板叫王九，你见到她注意点，她脾气不太好，人有亿点点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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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宁檬已经成为Z国的商业领袖之一，个人财富高到可以让她可以随之把数百万的名牌包当厕纸买。
都说一个人一旦强大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跟原来的社交圈脱离。
宁檬不在乎这个，因为她的社交圈同样升华了。
王蔷这位超级富婆最近已经开始包养某些国家的王子了。
特博跟奎恩这俩兄弟已经成了全球最大的财阀以及慈善家，叶诺已经成了体制内的超级精神科医生，交好了诸多大佬，再也不用怕被黑势力袭击了，但让她头疼的是她的桃花运好像还是很变态，周家父子就算了，又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权贵来，还个个说不在乎她孤儿寡母，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带某些女主虐爱高干文设定。
沈樾这个女明星终于变成了一个合格的体质社畜，但还好勤勤恳恳之下被提拔了，现在...她是科长了，每个月工资高了几百块，好高兴哦。
苏缙机这个不吝吃家族优势“白手起家”的律界天才终于把事务所扬名到来国际上，每天打着领带穿着西装游走在最名贵的场所，但他始终记得曾经的那个合租套房，以及隔壁的邻居。
饺子，混沌，面条，熬夜，烧烤，最人间烟火的日子。
最平凡的人生。
自家开的酒吧里，客人很多，大厅一桌很热闹，因为临时聚的盘，也不讲究。
“来，干一个！”宁檬前段时间刚挑选了一个满意的JING子，准备怀个孩子当妈妈，好继承宁家跟谢家的万贯家财，不过这是谢雍提的建议，主要黑寡妇身体受损，没法生也不爱生，但他们又想弄个娃娃玩，不然人生太无趣了。
没有挑战性啊。
宁檬一想也好，干完了一杯，她放下杯子，兴匆匆跟众人讨论起来到时候孩子叫啥。
“叫箬箬怎么样？宁箬箬。”宁檬心怀祸心，在危险的边缘伸出爪子疯狂试探。
众人：“？？？”
你好大的狗胆！
依旧一副女教授闲散打扮的萧韵依旧御得欲生欲死，轻推了下眼镜，说：“叫富贵吧，挺符合你家家风的。”
众人一片吆喝，可把宁檬气得不行，敲着桌子要敬酒打通关...
“什么富贵，我还真让我孩子叫箬箬，哼哼，到时候她喊我妈妈，哎呀，每天多下两碗饭。”
宁檬一想都喜滋滋。
突然，酒吧的门推开了，门铃轻微脆响，走进来的人脱下大衣挂在边上的衣架上，抬眸朝这边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站起来单脚踩着椅子要干酒的宁檬目光，后者呆滞了，酒杯悬在半空。
酒吧的灯光很朦胧，但十分娴雅，花草装饰十分简约，跟着倾泻的灯光，来者姝色清绝，让某些留有记忆的人倏然回到了曾经的盛宴——帝国玫瑰。
她并不知他人想，只微勾唇，抬手轻勾了垂下的一缕发丝，侧身让步，对身后进来的女子清浅道：“姐，这就是我的朋友们。”
进来的女子比店内娇养的梅兰竹菊都更符花色，瞳孔中若春池潋滟清明。
有这样的女子，什么也不说，不问，但你就是觉得她是春日夏夜中最温柔的一抹清风。
而她历经岁月，于此时一眼望来，恰如当年年少。
不经世故，纯然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