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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算命成为豪门团宠
作者：琅空一色
内容简介
 死了数千年的渊朝国师谢轻眠一觉醒来穿到了一个小傻子身上。 醒来的第一个礼拜，国师在学习如何使用网络。 醒来的第二个礼拜，国师开了一个名叫掐指一算的网店。 算桃花算事业，看风水捉恶灵，你想要的服务本店都有~ 谢家的小儿子是个傻子这件事，几乎整个豪门圈基本都知道。 作为谢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裴珺书最近真的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宝贝小儿子终于不傻了，忧的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小儿子好像又中邪了。 再后来，裴珺书又发现，周围那些生意伙伴好友们好像跟着一起中邪了，一看到她家小儿子就喊大师，还都争着抢着想给自家小儿子塞各种别墅小岛飞机。 裴珺书：？？？ 一天，谢轻眠接到了一个大单，对方上来就指明要求算姻缘，并且奉上了自己的八字。 看着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生辰八字，谢轻眠沉默后，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发给了对方。 谢轻眠：喏，这是你对象￣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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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来  算命的第一天~
谢轻眠在刚有意识地那么一两秒，就感觉到了额上的疼痛。
怎么回事，这年头鬼也能有痛感了？
谢轻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捂着额上疼痛的地方坐起身，掌心按到的位置有些微微的刺痛。
但他作为鬼的近千年里，都是没有触感的，更别说这种尖锐的痛感了。
谢轻眠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身处穿着的质感不错但脏破明显的短袖，懵了。
这件衣服他刚看到过，就在刚刚，他看着这个似乎脑中有疾的年轻男人被人推下山崖。
所以……他这是穿到了那个小傻子的身上去了？
谢轻眠扶着手边的树木起身，茫然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现在身处在一个山脚上，大概是因为这座山上树木繁多，原主在滚下山崖时并没有断手断脚。
但这么高的山崖滚下来，身上有些淤青划伤在所难免。
谢轻眠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他记得现在的人叫这个东西为手机。
他模仿着现代人去摁这个手机的开关，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估摸着是摔下来的时候把手机摔坏了。
谢轻眠没再管这些，他将手机随手放回口袋，扶着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阳光从树叶间隙中一丝一缕的洒落下来，谢轻眠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大致的确认了一下时间。
休息了会儿，他便开始艰难的往外走，打算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这个山脚。
谢轻眠本就是大渊朝国师，为了国家百姓……
和那个有亿点点帅的狗皇帝。
他算了本不该算的一卦，还强行扭转了天意。但天道向来小气，这不是，算完卦没多久，谢轻眠就重病去世了。
之后的事情，谢轻眠就不太清楚了，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困在这座无名的小山附近。
再后来，他看着这个地方从名不经传的小城市发展成国际大都市，但依旧没有找到去地府的路，也没有什么黑白无常来勾他的魂。
他就好像被这个世界屏蔽了一样。
好在谢轻眠可以找附近的孤魂野鬼一起玩，比如隔壁小山头的那个野坟大哥，还有山脚下那个被谋杀就地埋尸的妹子。
他们三最喜欢干得事情就是围在槐树下斗地主。
但野坟大哥终于被家里的后代子孙想了起来，前段时间被迁了坟墓正式进入地府准备投胎。
而山脚下的被谋杀的妹子也在一次修路中被找到尸体破了案，无憾地进入地府。
本以为自己又要孤独地度过不知道多久的漫长岁月了，哪知道突然就从这么一个人身上醒了过来。
在这块地飘了近千年，谢轻眠对这里的地形简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没多久就找到主干路道，沿着路边一直走到一座天桥下。
天桥下有不少零星的小摊，挂着一些布或者什么木牌，上面写着算卦占卜之类的字样。
在每年的阴气比较重的那段时间里，谢轻眠能小小的摆脱那座无名山，飘来这里看个戏。
而他现在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是为了挣钱。
一分钱难倒大渊朝国师啊！
谢轻眠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树枝勾的有些撕裂的衣服，让它看起来稍微能显得干净点，但努力了半天，终于放弃了。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好说话的算命摊子前，找他借了只毛笔和布条，抬手挥笔，行云流水般的在布条上写了四个字
——算命看相
那个借他毛笔的的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本来还非常有兴趣地想看看他干什么，看到他写出的字后先是一愣。
“你这是要送给我？”徐可可小声嘀咕，“我可不花钱买这玩意啊。”
谢轻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我自己用。”
徐可可：？？？
徐可可放下手中用来装样子的折扇，挽起袖子：“嘿，你这是明摆着抢生意？”
谢轻眠满意地拿起写着字的布条，闻言抬头看向徐可可，明眸带笑。
“眉眼宽平，两额饱满，你的财运不错。”谢轻眠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声音放慢，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大约一小时后，你会接到一单大生意。”
徐可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轻，心想着这个人莫不是把我当傻瓜。
他可是从小就在这一行骗到大，这些话要是说给别人，说不定就信了，但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他刚想提高声音将这个想骗他的人骂一顿，但视线在触及到谢轻眠好看的眼眸时，心忽然软了下来。
看着谢轻眠即使脸上身上都有些脏兮兮，但依旧遮不住的美貌，徐可可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我今天倒霉。”
说着，他转身从一个背篓里掏出一个面包和纸巾，抛到谢轻眠怀里：“呐，这个给你。”
谢轻眠接过面包，冲着徐可可扬起嘴角：“谢谢。”
拿着面包和布条，谢轻眠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将布条铺在身前的地上，然后拆开面包吃了起来。
和御膳房做出的糕点味道完全不相同。
谢轻眠已经近千年没有像这样吃过东西了，不过作为鬼的时候他不会饿，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了。
记忆中这个身体是在早上被推下悬崖，现在已经接近日落，四舍五入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吃完面包，谢轻眠也不担心有没有生意，托着下巴开始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些装着四个轮子开的飞快的“彩色铁盒子”。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谢轻眠才从这种好奇的观察欲中脱离出来，转而看向了另一条大路。
他的生意要来了。
就在谢轻眠视线转移后没多久，一辆黑色加轿车慢慢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黑色轿车最后停在了离天桥不远的地方，谢轻眠看着一个微胖的四十多岁的男子，微弓着腰，偷偷向后观察着，似乎在确认什么。
确认完后，中年男人走进天桥下，看着众多算命小摊主又开始迟疑起来。
谢轻眠能听到那个借给他笔和布条的长袍年轻人吐槽。
“这叔都过来十几趟了，还不死心呢。”
谢轻眠垂下那双好看的眸子。
大概没多久，中年男人就发现了新来的谢轻眠，并且毫不犹豫的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但是谢轻眠的这个摊子实在是太简单，中年微胖男人走过来后，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找他。
直到谢轻眠主动开口：“大哥，算一卦？”
然后不等这人接话，谢轻眠便弯了弯眼睛：“或者买符吗？可以屏蔽掉身边其他东西的声音。”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
他一脸激动的蹲下身，伸手就想兴奋的握住谢轻眠的手：“你知道我能听到那些声音！”
谢轻眠：“他们还每天跟着你吧。”
“是是是！”
一旁的徐可可看了眼谢轻眠，眼神带了点钦佩。
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客户勾到手了。
但这周围又不止徐可可一个算命的，就在谢轻眠要这个大哥伸手时，一旁一留着胡须的戴着墨镜的算命瞎子冷哼。
“刘先生你也来这里这么多次了，你的问题早八百年就在圈里传开了，随便打听打听都知道你的事，还需要他来说？”
谢轻眠的动作滞住，随即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个搅黄自己生意的瞎子，丝毫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没听到谢轻眠说话，那个算命瞎子以为自己握住了他的命脉：“小小年纪也没个功底出来骗人，我们这一行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破坏的！”
“我们这种人……”谢轻眠自言自语，轻笑出声，“老先生何出此言，您不也是这种人吗？”
“你说什么？”自己被质疑，那人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激昂，“这里谁不知道我马瞎子是个马半仙，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敢来质疑我？”
“马瞎子？”谢轻眠的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马瞎子脸上那副标准的算命墨镜上，“你虽然自八岁以后眼中有疾视线微损，但也不至于看不见，这样装瞎，难道不是骗人吗？”
听到谢轻眠这话，马瞎子心底猛地一惊。
他的确不是瞎子。
他的眼睛是在八岁时一场意外造成的，那次意外后视力虽然有一点受损，但从外表是看来和真瞎没什么两样。
恰巧那个年代吃饭困难，他爸就联合他一起出来装瞎算命。
这件事情整个海市除了他那个死去的爸，没有人知道。
但谢轻眠却能轻松的说出准确年龄。
马瞎子卡壳了，但其他自认为被拦走生意的并不想就此放过谢轻眠。
看着联合起来说自己是骗子的谢轻眠摇了摇头，转而问一旁看戏的徐可可：“徐哥，再借你一支笔和一张纸可以吗？”
徐可可只停顿了一下，刚想拒绝，视线触及脸上还有些脏污的谢轻眠，心瞬间软了。
“行行行吧，哎算我今天倒霉碰到了你。”徐可可嘴上念叨着，手上动作却不慢，随手从背后的背筐里拿了普通的水笔和白纸。
谢轻眠也不嫌弃，接过东西后，弯了弯眼睛道了谢。
现代水笔和以前的毛笔差别太多，即使谢轻眠见识过现代人握笔的姿势，但自己试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最后，谢轻眠用着不太顺手的姿势，勉强画出自己想要的符咒。
他将笔画歪曲的符咒折好，递给已经露出迟疑不信任的何先生。
“先收着，贴身放，暂时不收你钱，我等你三天后再来找我。”
说完，谢轻眠目送何先生开车离开。
徐可可觉得身边这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年轻人可能脑子有点毛病，尤其是看到他随手在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还自称是符咒后。
结果那个何先生还真的收下了。
当然，他也理解这种行为，不要钱的东西收下也没什么，就当那个死马当活马医。
天色黑了下来，旁边的摊子都相继收拾东西离开，徐可可看了下时间，也准备收摊回家了。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旁边那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突然说话。
“再等等啊，别急着回去，还有十分钟你的大单就要来了。”
徐可可自己就是一个资深骗子，对于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但也不知是身边这人说话有魔力还是什么，他还真的重新坐了下来，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十分钟很快过去，天桥下已经只剩下他自己和身边那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了。
徐可可望着空荡荡的天桥下，觉得自己留下来等十分钟这个行为真的傻逼。
“回去了！”徐可可再次起身，瞥了旁边缩在地上坐着的谢轻眠，再次顿了顿，“喂，要不要我帮你报警，你是从家里离家出走的学生吗？”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路灯的原因，徐可可总觉得这年轻人眼睛跟漫画里那种自带星光的眼睛一样，亮晶晶的。
还……还怪招人稀罕的。
谢轻眠冲他一笑：“你的大单来啦。”
徐可可：？？？
就在他想着这年轻人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
一分钟后，徐可可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车，以及面前那个直接掏甩出一沓红色人民币的说要找他干个活的金主，陷入了沉思。

第2章 谢家  算命的第二天~
和金主谈好时间后，徐可可目送金主离开，在人消失在视线中后，突然起身一把抱住谢轻眠。
“我靠，你真会算命啊！”
谢轻眠忽然被抱了个满怀，有些奇怪地推开他。
“这本来就是你的气运。”
要是徐可可没有好心借他东西，谢轻眠也不会在后面喊他在等等。要是徐可可没有相信谢轻眠真的等了十分钟，他也不会拿到这份气运。
所有的气运都是有迹可循的。
徐可可才不懂这些，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厚一沓的定金喜滋滋的决定晚上大餐一顿。
但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身后慢吞吞数着小石子的谢轻眠。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咬咬牙，转身问道：“你今晚有地方去吗？身上有钱吗？”
谢轻眠呆了呆，缓缓摇了摇头。
“我算了一下，今晚没有大风，我可以在桥底下。”
听到谢轻眠说要住在桥底下的时候，徐可可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可怜了。
他想了想今天赚的钱，要不是谢轻眠让他留下来，他也没机会赚到。
“要不你暂时住我家吧，然后明天我带你去警局。”
谢轻眠自言自语：“捕快现在还管找人吗？户籍不是户部管理吗。”
“快什么？”徐可可没听清谢轻眠的嘀咕，大着嗓子问了一遍。
谢轻眠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就跟我回去吧，但是说好啊，你去了只能睡沙发，而且不许把家里弄得太乱。”
谢轻眠乖巧的点着头，圆溜的黑眸透着柔顺。
徐可可看到这一幕，心底更加软了，示意谢轻眠跟上自己。
他带着谢轻眠坐上地铁，辗转到一个有些年岁、生活气息浓厚的旧小区。
一路上，谢轻眠好奇地到处张望，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徐可可更加觉得他可怜，在小区门口还买了点卤菜当今晚的加餐。
徐可可的家在小区的顶楼，进了屋子后，他从鞋架上拿出一个粉色小熊的拖鞋：“喏，鞋子新的。”
这鞋子还是他在淘宝上买的，买男款送女款，他在女款里面挑了个码数最大的，想着给自己以后换的。
谢轻眠穿上鞋子，是以前没试过的感觉，便好奇的踩了踩。
好在徐可可正将卤菜放到餐桌上，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走向厨房：“过来给我搭把手。”
谢轻眠收起好奇的视线，跟上徐可可：“好哦。”
——
海市出了名贵的半山庄园里环境最好的谢家此时正彻夜难眠。
“怎么会找不到，难道人会消失？”裴珺书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一直没空打理的发丝有些凌乱。
谢浮搂着自家妻子，脸上也一片黑沉。
他看向大儿子谢沉榷，向来沉稳的声音也带着狠意：“那些人查清楚了吗！”
谢沉榷眼底一片疲倦，眼中还有一些充血的血丝。
“查清楚了，全都带到警察局里，但根据他们说的地方下面，并没有找到眠眠。”
裴珺书又想哭，捂着脸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谢沉榷突然接了个电话，在听到电话那一边说完话后，他紧绷的下颚线有了些许松动。
挂了电话，谢沉榷忽然抬起头，握着手机的手背蹦出青筋。
“山下的监控拍到了眠眠自己离开了山脚，去了一个天桥下，最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离开了。”
裴珺书眼底迸出期盼的亮光：“那查到现在的地址了吗？”
“还在查。”谢沉榷站起身，“爸，妈，我亲自去趟警察局。”
“好好好。”谢浮扶着裴珺书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有新消息就赶紧给我们打电话。”
“好。”
“我再去给老刘打个电话。”
“嗯。”
……
谢轻眠不知道谢家的风风雨雨，他正吃着徐可可给做的饭，边吃边疯狂点头。
好吃好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现代多元化的调料一下就俘虏了大渊朝国师的胃。
吃完饭后，徐可可起身想喊谢轻眠收拾桌子，在刚要说话的时候注意到谢轻眠青葱白皙的修长手指，一看就是从小娇养到大没做过事的手。
到嘴的话被咽了回去，徐可可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将碗筷收拾完。
徐可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谢轻眠洗完澡，穿着徐可可给他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电视。
他发现谢轻眠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你有手机啊。”徐可可走了过来，“有你爸妈电话吗？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刚开始以为谢轻眠是个脑子被虐待的年轻人，后来发现他似乎什么都不懂，在生活方面完全是个白痴，反而更像是被娇养的那一种小少爷。
谢轻眠把手机递给他：“好像是坏的。”
徐可可拿过来试了一下，发现手机屏幕已经碎的跟蜘蛛网一样。
他把手机还给谢轻眠：“明天带你去修一下吧，不行也可以给你换个手机。”
说着，徐可可回到房间搬来一床被子放到沙发上：“这沙发还挺大的，你睡够了，要是还凉就来喊我。”
谢轻眠微微颔首，转而继续去研究沙发前面的小黑盒子。
徐可可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轻眠，轻重的轻，睡眠的眠。”
“这名字比我的好听多了。”徐可可小声说道。
“那就睡觉了啊，想看电视的话自己拿遥控器看，但是声音不要放得太大。”
在徐可可进了房间以后，谢轻眠抖开被子，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有太多疑问了。
为什么会突然从这具身体上醒来，这个身体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还有……他死后的大渊朝怎么样了。
谢轻眠吐出胸中浊气，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毫无睡意。
在走出山脚的时候，他从水中看过这个身体的脸。
和自己长得一样，而且他还算不出这具身体的任何信息。
这就比较奇怪。身为大渊朝国师的他，除了在狗皇帝那里栽过一次，什么时候有算不出来的命数。
想到那个有亿点点帅的狗皇帝，谢轻眠更加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狗皇帝死后结局怎么样，他之前继位后清奸臣的时候，手段严厉血孽比较深重，到了地府还不知道该怎么判呢。
想到这里，谢轻眠更加睡不着了。
客厅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动着，也不知道了几点，这具身体白天到底还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谢轻眠没多久就累到睡熟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他还想着算不出这个身体的事情，晚上就做了个梦，在梦中经历了这具身体二十年经历的事情。

第3章 女鬼  算命的第三天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老式铝合窗洒进客厅。
谢轻眠缩在被子里面，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眯着眼睛适应后，才从沙发上坐起来。
徐可可从房间里走出来：“醒了？今天我要去城郊一趟，顺便去把你手机修一下。”
谢轻眠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缓了好一会儿从点点头。
徐可可昨晚接的那个大单是去城郊的一个度假别墅看风水，他带着谢轻眠辗转几站地铁和公交到了和金主爸爸约定的地方。
徐可可穿的和昨天一样，是一套洗的有点发白的灰色长褂，很有算命先生的味道。
到了约定的地点，徐可可见金主还没来，干脆和谢轻眠嘱咐一些事情。
“待会你就跟在我身后，别说话，干完这一单我们去吃顿大的，再给你修一下手机。”
谢轻眠坐在公交站的候车椅上，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别墅区。
以及其中一间鬼气格外浓郁的房子。
他提醒道：“事情可能比较棘手，你注意点安全。”
徐可可不甚在地的挥挥手，根本没有将谢轻眠说的放在心上。
谢轻眠也不多说，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没多久，别墅区就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你好你好，我叫周凯，是昨天联系你的那个。”年轻男子脸上有些焦急，但依旧很有礼貌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徐可可点头：“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徐可可问清了周凯别墅的情况。
周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串烟雾。
“说起来话有点长，我们边看边说吧。”
周凯的这个别墅离路边公交站挺近的，没多久他们就到了门口。
和旁边两家打理精致的小花园院子不一样，周凯的这个别墅院子十分荒芜，就连院子的铁门都些锈迹斑斑。
徐可可推开门，在走进院子的时候，心底忽然有些不安。
周凯的声音有些沉重。
“这个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是从一对老夫妻手上低价入得，当时我爸还觉得占了很大的便宜。”
“房子原本的装修就不错，所以只小改了一点地方，我们就搬了进来。但我的工作在市中心，所以很少回这里，只听我妈说晚上总是睡不安稳，总感觉房间里有很多人在看着她。”
走进屋内，一阵阴风迎面吹来，徐可可止不住的颤了一下。
他勉强稳住声音：“屋子里是开了空调吗，这么凉。”
“没有。”周凯哑声道，他的眼底有些惊恐，“我爸妈出事后没多久，这个房子就越来越奇怪了。”
徐可可皱眉：“你爸妈出事了？”
周凯吞了吞口水：“是的，在住进来没多久后，我爸妈就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病房躺着。”
说到这里，周凯的表情有些苦涩：“他们废了那么大力气把我拉扯大，我还没来得及照顾他们，就……”
徐可可拍拍他的肩膀。
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谢轻眠开始四处打量。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房子的问题，这么浓厚的鬼气，已经形成了鬼潮了。
周凯勉强压住恐惧，继续往楼上走去：“主卧在楼上，我爸妈在出事前几天精神已经高度紧绷了，我怀疑就是这个情况导致的车祸。”
徐可可站在楼梯下，突然开始后悔接这一单生意。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鼓足勇气后，他继续迈步上楼，忽地想起什么，转身和谢轻眠说道：“你去外面等我们吧。”
谢轻眠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这一天的相处，足以让谢轻眠认识到徐可可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些嗜财，做过一些无足轻重的坏事，但总体是个还不错的人。
但他骗过的那些债不会少。
谢轻眠嗯了一声，目送徐可可上楼，自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那个棕红色的沙发上坐下。
这个颜色的沙发放在客厅里相当突兀，远远的看甚至有种沙发在渗血的错觉。
谢轻眠数着时间，在听到楼上相继有两声尖叫后才不紧不慢的上楼。
楼上的装修风格更加渗人，棕红色竖纹的墙纸占大面积的墙壁，木地板也是红色，就连里面的家居也都是红木的。
他穿过二楼的长廊，径直走向一个北向的房间，拧开门把手。
门打开，房间里的情形顿时全都展现在谢轻眠眼前。
谢轻眠走进满是黑气的房间里，在躺在地上的周凯身边停顿了一下，抬手微不可见地一挥，随即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房间的角落里才停下。
徐可可蜷缩在角落里，将头埋在膝盖上，听着屋内奇怪的风声，人都要傻了。
今天简直是颠覆他三观的一天。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算命骗子，接这种说被鬼缠上的单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自己却从不相信鬼的存在。
怎么说也是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
徐可可对于这种单子处理的已经相当熟练，但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能碰到鬼。
周凯带着他上了二楼的主卧门前，便不敢再开门了。徐可可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嗤之以鼻，而且为了让金主这钱花的值，他就直接挡到了周凯之前说自己来开门。
但要是提前知道开门会迎面扑过来一个眼珠都掉出眼眶的女鬼，打死他也不接这一单生意！
徐可可吞了吞口水，是他太害怕了吗，他怎么幻听到脚步声了。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神情恍恍惚惚。
更恍惚的是，他怎么感觉到自己看到了谢轻眠。
……
谢轻眠将徐可可的表情尽收于眼底，知道他已经被吓到有些神志不清，也没浪费力气喊他。
万一喊清醒了还要尖叫怎么办。
谢轻眠扫了眼将徐可可堵在墙角的恶鬼，一身红色连衣裙身上，裙子上还有很多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的视线慢慢上移，看到女鬼脸上全是糜烂的肉，有一个眼睛都快掉出了眼眶。
看来是摔死的。
谢轻眠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拿出昨晚准备的纸往那个张牙舞爪往自己身上扑过来的女鬼身上一抛。
“啊——”
谢轻眠及时后退了点，避免尖叫挣扎中的女鬼把脸上糜烂的肉甩到自己身上。
但傻愣的徐可可却被这突然的痛苦尖叫声给喊回神了，他呆呆的脸上慢慢出现惊恐的神情。
卧槽槽啊啊啊啊啊好恐怖啊！！！
徐可可吓的差点重新蜷缩回去，但还没等他缩回去，就看到长相可怖的女鬼惨叫着蹲了下来，也露出了女鬼后面的人。
“谢、谢轻眠？”
谢轻眠睨了徐可可一眼。
徐可可颤颤开口：“解、解决了？”
“没有啊。”
“！！！”刚爬起来的徐可可腿一软，“还、还没处理完！”
“完了完了，她待会不会愤而将我们三个都杀了吧！”
“我们快跑吧！对了还有金主爸爸，金主爸爸重不重啊我们一起把他抬出去吧。”
谢轻眠在这焦急又恐怖的氛围中，开口……打了个哈欠。
徐可可顿住。
过了好几秒，他道：“刚刚好像大概是你救得我们？”
“对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徐可可神色一瞬间出现三分复杂三分茫然和四分恐惧。
谢轻眠随手拿起房间桌子上的汽车广告杂志，往徐可可头上轻轻敲了敲：“不要在心里给我乱立人设。”
徐可可：“你还懂人设？？？”
谢轻眠：……
地上嘶吼着的女鬼将他们的对话打断，谢轻眠摇摇头，蹲下身和女鬼视线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被符咒禁锢在地上，在谢轻眠的注视下，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清明。
她眼中掩不住的流露出害怕，但依旧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谢轻眠不紧不慢：“让我猜一猜，坠楼死的？”
大概是坠楼两个字唤醒了女鬼的噩梦，她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些自诩为天行道的人，只会用排除异己的想法来清除所有的鬼！”
“为天行道？”谢轻眠轻笑，“我为什么要为天行道，老天有个屁的道。”
只是一个小气又握着一些能力的执法者而已。
谢轻眠撇撇嘴，一想到自己被天道安排没有实体飘了近千年就气。
女鬼被谢轻眠直白的话给惊住了，她怔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骗人。
“快点说，不然我就直接送你上路了。”提到天道，谢轻眠顿时扫兴了许多。
结果开口的是徐可可。
“上、上什么路？”
谢轻眠：“当然是去地府的轮回路。”
“我说。”
女鬼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
其实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女鬼叫张莹颖，是海市一大学的学生，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情缘并且和他开始了网恋。
大概在网恋了两个月后，她奔现了。奔现的地点就是这座别墅。
徐可可语重心长：“哪有人网恋奔现地点是男方家的！即使恋爱了也要留个心眼啊！”
张莹颖羞愧地低下头，只是配上她那张血肉纵横的脸，怎么看怎么恐怖。
奔现的当天晚上，那个男人说反正第二天没课，不如今晚就住在这里。张莹颖当时正陷入在热恋中，没多想就同意了。
结果晚上睡到一半房间门就被打开，她迷迷糊糊中醒来时，发现男人压在她的身上。
张莹颖虽然当时有些恋爱脑，但人不傻，马上开始喊强|奸并且开始挣扎，结果就不小心从三楼窗户处掉了下去。
“那人还拿走了我的手机，给我父母老师双面发消息，导致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我去世了。”
说到这里，张莹颖咬牙：“死渣男的父母还火速将这套别墅低价出售了，让我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听完后，谢轻眠点了点头。
徐可可本来的害怕也转为愤愤不平，忍不住为张莹颖打抱不平，却被谢轻眠拍了拍肩膀。
“报警吧。”
徐可可快到嘴边的话一滞：“什么？”
谢轻眠：“报警啊，找到尸体警察就能查清楚了。”
徐可可：？？？
“还能这样？”
“你要相信国家的力量。”自从在梦中经历完原身的全部事迹，谢轻眠已经能完美适应现在的语言了。
张莹颖也呆滞了一下，她张了张口，最后眼神慢慢变得坚毅：“对，报警！我要让那个渣男杀人犯坐牢！”
“你应该庆幸周凯父母没死，不然到了地府有的罚。”谢轻眠催促完徐可可报警后，继续和张莹颖说道。
张莹颖更羞愧了，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谢轻眠摇头。
好在现在还算在可控范围内，谢轻眠转身走到躺在地上的周凯身边。
徐可可这时报完警过来，问谢轻眠能不能喊醒周凯。
“有点麻烦，吓的太厉害。”谢轻眠轻啧。
徐可可：“啊？”
谢轻眠从口袋又那出一张写着什么东西的纸，问徐可可要了个打火机。
“你去倒杯水来。”
“喝符咒水吗？”徐可可兴奋地问。
谢轻眠无语，只是拿过打火机将简陋的符咒在周凯头顶上方点燃，然后任由灰烬洒落到他额上。
“水拿来。”
徐可可递上水。
谢轻眠把水倒在周凯的脸上，然后稳稳的后退两步，看着周凯猛然坐起来。
“有鬼啊！！！！”

第4章 哥哥  算命的第四天~
周凯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呼吸着，短短几秒脸部就被憋得通红。
他喊完后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扭头间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张莹颖，吓的眼珠一翻又倒了下去。
刚把人喊醒的谢轻眠：……
略微无语。
徐可可闭上了嘴，拍了拍额头：“要不要再喊一遍。”
“你喊他吧，他的魂魄稳住了。”谢轻眠喊上张莹颖，让她跟着自己出房间。
张莹颖脚一动，发现能继续飘了，马上跟上谢轻眠的脚步。
两人很快消失在房间内，最徐可可叹了口气，再次去摇晃周凯。
门外，谢轻眠让张莹颖带他去找藏尸体的地方。
而此时的海市警察局里，谢沉榷熬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查到了谢轻眠坐公交的监控。
“时代花园？这个人为什么带眠眠去这里。”谢沉榷有些着急的凑到监控前。
“我们现在就过去。”身旁的警察立刻让同事驱车。
谢沉榷也迫不及待地准备给自家着急得不行的父母打电话，但手机刚拿出来，反而先收到了他们的电话。
谢沉榷接起电话，有些兴奋的话刚说出口：“爸妈，眠眠找到了！”
“沉榷，青云道长说眠眠的痴病好了！”
对面的人比谢沉榷更兴奋，两句话同时说出来，两边的人也同时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珺书，她的开心几乎能溢出手机：“眠眠找到了！在哪！我马上开车过来！”
“在时代花园，我把定位发给你。”谢沉榷先回答完这个问题，然后迅速跳回裴珺书说的话题，“青云道长说什么了。”
“时机已到，心魂归位。”
谢沉榷心一沉，抿着嘴唇没有开口。
他爸妈一直相信那个什么破道长说的什么心魂不全导致痴傻的鬼话，但没有折腾弟弟所以他也懒得追究。但现在说的都是什么话？
时机已到，心魂归位？
看来他要举报个封建迷信了。
谢沉榷揉了揉眉心，十分识趣地没有在爸妈面前反驳这个，只打算悄悄处理。
他将时代花园的地址发给爸妈，然后跟上警车直接去接弟弟。
此时的谢轻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听完张莹颖说完的尸体位置后，他就也给她算了算，确保无误后打算待会和警察提一口。
徐可可也喊醒了周凯，然后告诉他事情处理好了。
周凯呆呆地张着嘴巴，目光无神：“处理……好了。”
徐可可肯定点头：“好了！已经有大师出手了。”
“那我刚刚还看到……”
“那是你在做梦。”徐可可一脸真诚，睁眼说瞎话是他的拿手功夫，“你们现在鬼都不追我们了。”
周凯似乎被这一句点醒了，他扭头四处看了看，然后道：“真的没有了？”
“没有了，你先起来，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
周凯：？
他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太妙：“什么事情？”
“就是你家房子里可能有一具尸体。”
周凯：？？？
他的神情又开始惊恐起来，满脸写着你在胡说什么。
徐可可补充道：“就是那个鬼的尸体。”
周凯直接崩溃：“我不要这个房子了，我马上离开，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现在的年轻人承受能力也太弱了吧。
徐可可在心中嘀咕，但还是拉住金主：“没事没事，和你家无关，是前任房主的事情。”
真&#183;社会主义接班人&#183;从小三好学生&#183;普通人的周凯整个痛苦面具：“我不要房子了，我不要了。”
徐可可：……
累了。
徐可可又劝了许久，直到听到了警笛声都没能将周凯劝稳定下来。
两人一起痛苦面具的走下来，刚好看到谢轻眠正趴在客厅窗户旁看着外面。
“警察来了。”
谢轻眠顿了一下，又道：“就是有点奇怪，好像来了来了两拨人。”
徐可可和周凯虚弱的脚步一顿，连忙趴到谢轻眠身边一起看向外面。
周凯：“这来的警察是不是有亿点多。”
真亿点点多！
徐可可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后，谢轻眠和徐可可两个不认识豪车的毫无反应，但资本家的社畜周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甚至知道这辆车是他老板一直想要但舍不得买的！全球一共二十辆！
还有这个车牌！一看就很贵很有地位！
周凯瞬间将什么鬼尸体抛在脑后，眼睛发光似地紧紧盯着那辆迈巴赫。
“不至于吧，没听说海市警察会配备迈巴赫啊。”周凯喃喃。
谢轻眠偏头问他：“很贵吗？”
徐可可也问：“和玛莎拉蒂比呢？”
“当然贵！”周凯激动得不行，“和玛莎拉蒂比得看什么车型，迈巴赫的这个车型全球限量二十辆，这已经不仅是钱的事情了，还有财富地位的象征！”
谢轻眠看着吉利的车牌，息了声。
这个车牌号好像有一点点熟悉。
这个车也好像和原身哥哥的车长得一模一样。
T-T不会这么巧的吧。
徐可可没注意到谢轻眠的异样，被周凯科普后，他看车的眼神也火热起来。
警察们从车内鱼贯而出，最后那辆视线亮点的迈巴赫车门也打开。
最先出现在三人视线的是一只穿着黑色西装裤的修长的腿，紧接着是半截西装外套，最后是一张好看且熟悉的脸。
“我靠，谢沉榷！他怎么来这里了！”周凯最先低喊出声。
徐可可也瞬间认出了走出来的人。
现任谢氏集团总裁谢沉榷，全国乃至全世界财富榜前列的人，经常上各种财经新闻，再加上出色的容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徐可可突然猜到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谢轻眠。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不会和谢家有什么关系吧。”
谢轻眠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他好像是我哥哥。”
“……”
“……”
徐可可提高音量：“亲的？”
周凯：“同父同母？”
谢轻眠巴巴地点了点头。
徐可可&amp;周凯：……！！！
艸艸艸，原来富豪就在我身边！！！
徐可可整个抱住谢轻眠的大|腿：“大佬！求罩！”
而此时，趴在窗户上的谢轻眠早就被外面的警察们和谢沉榷看到了。
谢沉榷看到谢轻眠后，眼底扫过惊喜，抬腿大步朝屋内走来。
他没等警察们跟上脚步，率先走进屋内，直接朝谢轻眠的方向过去。
“眠眠！”
谢轻眠很轻地眨了眨眼睛，满眼无辜。
“哥哥。”
这一声哥哥，直接让走到一半的谢沉榷骤然顿住，原本还急迫的视线突然转换成不可思议。
他看着好像瘦了点的弟弟，呼吸急促，垂在身侧的手不住的发抖。
“眠眠刚刚叫我什么？”

第5章 青云道长  算命的第五天~
谢轻眠又眨了眨眼睛：“哥哥啊。”
谢沉榷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跟炸开似的。
他颤抖着手，三步并两步的很快走到谢轻眠前，拉住他的手又问了一遍：“眠眠再叫我哥哥？”
谢轻眠皱了皱鼻子，在想着怎么告诉谢沉榷他不傻了的事情。
但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忽然被谢沉榷抱住揉进怀中。
“眠眠你好了吗？！难道青云道长说的都是真的！”
谢轻眠敏锐地捕捉到青云道长四个字。
他张口刚想问青云道长是怎么回事，外面的警察也都蜂拥而进。
谢沉榷将谢轻眠护在他的身后。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帮谢沉榷调了一晚上监控的警察面色凝重，他望着谢沉榷，说道：“这边有人报警说有命案。”
谢沉榷皱眉，连忙去问谢轻眠有没有受伤。
谢轻眠：……
他没事，他也没想到就这么巧，报警刚好赶上谢沉榷找了过来。
徐可可见状，非常识趣的自己站了出来：“那个，是我报的警。”
那警察盯着徐可可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他说话可不可靠。
“你跟我过来一下。”
周凯也跟上：“我也来。”
谢沉榷将谢轻眠带到屋子另一边角落，一过去就拉着谢轻眠一顿检查：“没受伤吧，给哥哥看看。”
谢轻眠被一阵转悠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的地方才被放开。
他晕乎乎的抬起头，看着谢沉榷的脸，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但他并没有等到，在检查完弟弟身体没有受伤后，谢沉榷就抿着唇，好像在想着如何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奇怪起来，阴气十足的客厅被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警察认真询问着徐可可的画面，另一边是两个人紧邻而立却均不开口说话的沉默画面。
直到警察那边问完话，其中一人过来和谢沉榷小声说了什么。
谢沉榷打破沉默：“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好的好的。”
谢沉榷伸手搭在谢轻眠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回去了。”
谢轻眠哦了一声，乖巧的跟上谢沉榷的脚步。
坐上那个被周凯火热视线注视过的迈巴赫副驾上，谢轻眠低头捣鼓着安全带怎么插上。
一片阴影毫无预兆的倾向他，紧接着就传来清脆的咔哒一声。
“好了。”
谢沉榷抽身离开，踩下油门，车子掉头转入柏油马路。
谢沉榷并没有直接带谢轻眠回家，而是先去医院给他全面检查了一遍身体，确保没有事情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直到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时，谢沉榷突然说话。
“什么时候好的。”
谢轻眠也不想装傻瞒着，谢沉榷能够一眼发现他不再痴傻不仅仅是那一声迟了二十年的哥哥，还有那双眼睛。
“从上面摔下来后，醒来的时候还很迷糊，然后睡了一觉就全都好了。”谢轻眠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紧扣的安全带。
“是那个叫徐可可的好心带你回家的吗？”
“嗯。”
谢沉榷重重地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他之前还以为青云道长是骗子，现在看来回家得好好和爸妈聊一聊这件事情了。
谢家的房子是在市中心区域的一座半山庄园，车子缓慢驶进庄园内，最后停在了不断喷涌的喷泉前。
谢轻眠研究了一路的安全带，到了之后自己就能很轻松的解开。
一下车，他就被一个裴珺书呜咽着抱住了。
“快来让妈妈看看，我们眠眠受苦了。”
倒、倒也没受苦，满打满算也就出来一天罢了。
等到被裴珺书放开，谢轻眠又被谢浮摸了摸脑袋：“回家了。”
谢轻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感觉还有些受之有愧。
最让他不解的是，对于原身突然清醒过来的这件事，谢浮和裴珺书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思索间，谢轻眠听到裴珺书说。
“青云道长说的是真的，我们眠眠终于好了。”
又是青云道长。
被裴珺书牵着走进屋内，一坐下来，谢轻眠就抓住机会问：“妈，青云道长是谁啊。”
裴珺书拍拍他的手，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向谢浮。
谢浮收到裴珺书的目光，沉默的起身去了二楼书房，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个雕刻精美的木质盒子。
“这是青云道长让我们交给你的，说你看到了就会明白。”
谢轻眠结果微有些重量的木盒。
是一个文字锁的木盒，只要在一众文字中排出正确密码就能打开。
就在谢轻眠研究木盒的时候，谢沉榷停好车从门外走来：“爸，妈，先让眠眠好好休息吧。”
裴珺书连忙点头：“对对对，眠眠先休息，这件事情不着急。”
面对裴珺书的关心，谢轻眠有些手足无措，握紧盒子轻轻嗯了一声。
根据记忆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谢轻眠才长舒一口气，拿着木盒往床上一倒。
好软的床。
谢轻眠滚了两下长叹一声，随即就坐起来重新研究木盒。
在看到文字锁的第一眼，谢轻眠就在众多文字中看到了三个字——
薄庭隽。
这个名字谢轻眠再熟悉不过，就是那个亲自封他为大渊朝国师的狗皇帝。
谢轻眠拿着木盒，陷入了回忆。
也不知道他死后，那个狗皇帝过的怎么样。
“叩叩叩。”
敲门声打乱了谢轻眠的回忆，他连忙将木盒放到床头柜上，小跑过去开门。
敲门的是谢沉榷。
“哥哥？”谢轻眠茫然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谢沉榷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新手机，之前的手机是不是摔坏了？”
谢轻眠都将这一茬忘了，如果不是谢沉榷突然找到他，现在的他应该跟在徐可可身后去修手机。
他欢欢喜喜的接过手机：“谢谢哥哥。”
谢沉榷勾起嘴角：“跟哥哥说什么谢谢，快休息吧，不许玩太晚。”
“好。”
房间门重新关上，谢轻眠将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拿起木盒。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他迫切地想知道青云道长是怎么回事。
谢轻眠听过青云这个道号。
准确的说，他是在一千年前听过这个道号。
所以今天这个道号再次被提及的时候，谢轻眠心底微不可见地一动。
应该……是个巧合吧，叫青云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谢轻眠将文字密码拼凑薄庭隽的名字，最后将指腹放在开关的地方便停住了。
他轻轻摩挲着木盒，最后将开关摁下。
木盒盖弹跳开一条缝隙，谢轻眠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盒子底下放着一块绣着龙纹的手帕，手帕上托着一根刻着云鹤的狼毫。
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谢轻眠手指猛地一蜷缩，手腕一个颤抖差点没拿住东西。
他急急忙忙将狼毫从盒子里拿出来，手指在云鹤纹上抚摸着，好像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在指腹抵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后，谢轻眠终于确认了，这就是之前薄庭隽送给他的那一只笔，也是他书房最常用的那一只。
青云道长，看来有必要见上一面了。
……
晚饭的时候，谢轻眠掐着时间从楼上下来。
裴珺书看到他又是一阵心疼：“不是去休息了吗，怎么越休息越累。”
谢轻眠握着筷子含蓄的笑了笑。
因为他根本没有睡觉休息，看到了那一只笔后，他怎么可能有心情睡得下去。
他引开话题：“大哥呢，怎么没来吃饭。”
“你大哥去公司了，今天不回来吃了。”
“哦。”
吃饭的全程谢轻眠都在想着如何询问关于青云道长的事情。
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裴珺书偶尔夹菜给谢轻眠时说话的声音。
“来吃这个，你看看你都瘦了。”
不至于不至于，才走丢一天而已。
“这个也来点，多吃点，你看你吃的这么少。”
他不是猪啊！
“等会吃完饭，眠眠跟妈妈出去逛街好不好，刚好也要给你添新衣服了。”
他没记错的话房间的衣柜是满的……
终于，谢轻眠没忍住。
“妈……”
裴珺书放下碗筷：“不想跟妈妈去逛街？”
“不是。”谢轻眠咬着筷子，“妈，青云道长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对我现在这样毫无意外啊。”
谢轻眠话音落下，谢浮和裴珺书对视了一眼，全都放下碗筷。
“眠眠想知道这个的话，可以去找青云道长。”主动回答的是裴珺书，“但是他的行踪飘忽不定。”
谢浮沉声道：“你出生后无故脑疾，但之前的胎检全都正常，甚至出生后去最好的医院也查不明白怎么回事。”
“最后是青云道长主动上门，说你的心魂不齐，被困在一个地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到今天早上他忽然差人来说你心魂归位了。”
谢浮本来也不相信青云道长的鬼扯，他是读书人，他只相信科学医术。
但是跑遍一个又一个医院都说不明白谢轻眠的问题后，他慢慢开始产生了怀疑。
最后让他百分百相信的还是那件事的发生。
……
早饭过后，谢轻眠回到房间。
听完谢浮的话以后，谢轻眠直接茫然住。
怎么回事，这是算好他会醒过来还是怎么回事。
谢轻眠呼吸加重，坐在窗边的懒人软塌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直到裴珺书来敲门。
裴珺书替他理了理头发：“换个衣服，和妈妈出门逛街。”
谢轻眠停顿了一下，巴巴的说了声好。
两小时后商场中……
如果能提前知道裴珺书这么能逛街，谢轻眠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出来！
他现在坐在某国际品牌的服装店的休息椅上，眼神微微呆滞。
裴珺书从另一边走来：“眠眠。”
谢轻眠看过去，注意到她身后的导购员手里那一堆衣服，眼神渐渐恐惧。
果不其然，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字样。
“去把这几件衣服换一下试试，感觉都挺适合你的。”
“……”
谢轻眠好想逃。
但他逃不掉，被裴珺书推着送进换衣间后，他苦着脸开始和这堆衣服开始做斗争。
谢轻眠一进去，裴珺书脸上的笑就变了，从几乎溺满的温柔变成了优雅高冷的浅笑。
她走到另一边的休息室坐下。
休息室里还有几个本来在窃窃私语的贵妇，看到裴珺书过去默契的将声音息了，对视了几眼，全都起身踱着脚步来到裴珺书这一桌坐下。
“谢太太。”
裴珺书朝着她们微微点头。
“这是您……小儿子？”
裴珺书扯了一下嘴角：“是，是眠眠。”
那几人又互相看了看，这些都被裴珺书看在眼里。
她回答完这个话题，就不再插入她们几个的话题，而是转头看向换衣间门口，等着谢轻眠换完衣服出来。
这边，谢轻眠正在换衣间艰难的换好第一件衣服。
准确地说是这家店选购的第一件衣服。
在进这家店之前，他就已经跟着去逛了好几家别的店铺，换了无数衣服鞋子。
麻木了.jpg
换好第一件，谢轻眠走了出来，眉眼中有些愁容：“妈，就换这一件好了。”
裴珺书：……
怎么她小儿子在逛街这方面和大儿子一模一样！
裴珺书放柔了声音：“再试两件，那件白色的外套不错，还有一件红色的卫衣也好看。”
谢轻眠从一堆衣服中艰难的寻找着记忆，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重新回到换衣间去换衣服，而裴珺书身边那几个贵妇，在亲眼见识到谢轻眠后，脸上的震惊完全遮掩不住。
其中一人绷不住率先开口：“谢太太，你们家小儿子脑袋……好了呀？”
裴珺书睨了眼她们：“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那人被裴珺书的态度弄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发问。
裴珺书又等谢轻眠换了两件衣服，都笑眯眯地说着不错。
“刚刚那些衣服，都包起来吧，那件外套和卫衣再分别拿一个别的颜色。直接送到谢家就可以了。”
导购员开心地说着好。
谢轻眠换回自己的衣服，见裴珺书带着他离开了男装区，小小地松了口气。
裴珺书带他去了常吃的店里吃晚饭。
“妈，刚刚那些人怎么回事？”
裴珺书替他用水过了一遍碗筷：“看出来了？”
谢轻眠不置可否。
那些人眼底的恶意都快溢出屏幕了，他能忽视的了吗。
“是你大哥放出你已经治好了的消息，估计是想把在这件事上动手的人抓出来。”
“推我的人？”
裴珺书点头，想起自己收到消息后的反应，顿时心底抽疼。
她抬头，看着谢轻眠掰着蟹壳的样子，慢慢吐出心中浊气。
好在都过去了，她的小儿子也收获了光明的未来。
吃完晚饭后就回了家，一回家就收获到一堆衣服，好在这些衣服都是家里的阿姨处理，不需要谢轻眠自己收拾。
等到衣服被收拾好放到衣帽间后，谢轻眠躺回床上。
他握着那只熟悉的狼毫，直到疲倦席卷全身陷入沉睡。
深夜十二点多钟，整个庄园一片安静。
谢轻眠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一道人影。
人影站在窗边，不远不近的看着床上的人，直到月上过梢头才离开。
……

第6章 司机  算命的第六天~
豪门圈这几天陷入了一阵话题地震。
先是谢氏集团强势插手断了尹氏集团的合作公司，随即突然传出谢氏集团的小公子谢轻眠脑疾治好了。
还没等她们从这个流言中缓过来，就看到裴珺书高调地带着谢轻眠逛街，将流言坐实了。
尹氏集团在谢沉榷手里撑了没多久断了公司资金链，整个庞大的公司轰然倒塌。
谢沉榷终于结束了繁忙的商业对决事情，终于有空回家。
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没和谢浮和裴珺书打招呼，本以为回来的时候庄园里已经没了人，走进客厅却看到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谢轻眠。
谢沉榷脚步一顿，转而走到沙发边，拿起半掉不掉的毯子盖在谢轻眠身上。
这一动，谢轻眠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微哑：“哥哥，你回来啦。”
谢沉榷和以前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再等我？”
谢轻眠用鼻音应声，睁开困得不行的眼睛：“哥哥最近几天小心名字里带火的人。”
谢沉榷眉尾挑了挑：“怎么说？”
“小心就对了。”谢轻眠坐起来又犯困，歪着身子倒谢沉榷身上打着哈欠。
谢沉榷弹了弹他的眉心：“你当你会算命呢。”
“我就是会算。”谢轻眠囫囵着说话，又打了个哈欠。
谢沉榷感觉有些好笑，推了推他：“快上去睡觉吧，困成了这样。”
“唔，好。”
谢沉榷没有完全忽略谢轻眠的话，但他也没有百分百相信。
次日早上，他如往常一样早起，下楼时刚好碰上裴珺书。
“昨晚回来的？”
“嗯。”
“怎么也不说一声。”裴珺书和大儿子同时入座餐桌前。
她这个大儿子就是太独立了，事事不用她和谢浮操心，反而有些心疼。
“事情处理好就回来了，时间很晚怕打扰你们。”谢沉榷道。
裴珺书叹气：“这有什么打扰不到打扰的。”
谢浮从门外进来，身上还穿着运动衫。
“回来啦，那边处理好了？”
谢沉榷回道：“都处理好了。”
谢浮这才满意地颔首，在裴珺书身边坐下：“眠眠怎么还没下来，没起来？”
“昨晚他在客厅等我，睡得晚，待会再叫他。”谢沉榷声音温柔了许多。
说到谢轻眠，餐桌氛围就突然轻松柔和许多。
吃完早餐，谢沉榷打算去公司，谢浮却突然叫住他。
“眠眠身体好了以后，一直呆在家里也不太会好，不如你带他去公司转转，去人多的地方交流交流。”
谢沉榷一思索，觉得不错。
两人说话间，谢轻眠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
“爸妈早，哥哥早。”
“早。”谢沉榷见他哈欠不断，问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送哥哥上班。”谢轻眠是真的困，他最近几乎日夜不休的在……打游戏。
在刚接触网络游戏的时候，谢轻眠真的没想到游戏会这么好玩，人类简直是天才吧！怎么能发明出这么好玩的东西！
而且种类繁多，想玩什么玩什么！
这让谢轻眠简直沉浸在网络世界里。
当然，除了游戏，他也有高强度的学习一些现代知识。
在有了青云道长出现后，谢轻眠有了一个猜测，但没见过青云真人，他也没法直接对这个猜测下结论。
反正还刚醒，游戏真美好。
呸，生活真好玩。
呸呸，是生活真美好。
不过，不管他的猜想正不正确，这个哥哥还是要照顾滴。
谢轻眠扛着睡意下楼，为的是给他哥放一个防身用的符咒。
他借着拥抱的动作将符咒塞进他哥的西装口袋，做完这一切后迅速起身，不带丝毫留恋。
“好了哥，你要上班去了。”
谢沉榷无奈的摊手：“起都起来了，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公司。”
谢轻眠回应了一个懒腰。
“我还没睡好呢，明天去明天去。”
谢浮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相处，笑着道：“你昨晚去做贼啦，怎么困成这样。”
“睡的又一丢丢晚。”
睡得有亿丢丢晚，在等到谢沉榷回来后，他回到房间又玩了会儿手机才睡觉。
然后今天成功的起不来了。
谢沉榷去上班了，裴珺书今天有个音乐会要去看，谢浮陪着裴珺书一起去看那个音乐会，谢轻眠送完谢沉榷后重新回到房间睡觉。
谢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谢沉榷处理完秘书送来合同，靠在椅子上眺望城市顺便放松眼睛。
他不禁想到谢轻眠昨晚和他说的。
——小心名字里带火的人。
名字带火的人很多，但都不会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
谢沉榷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处理掉了尹氏集团后，公司的事情就没有前几天那么忙了，谢沉榷跟着公司下班时间一起下班。
来接他的司机照例在停车场老地方等他，等他上车后踩下油门离开。
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谢沉榷发现车速似乎越来越快。
他警觉地抬头看向司机，发现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对不起谢总，对不起。”司机颤着嗓子说话，“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活不了多久，我还有两个孩子。”
谢沉榷厉声道：“停车！”
但他的话并没能像以前那样让司机停车。
车流不断的道路上，黑色迈巴赫猛地打了一个大转冲向一旁路边的花坛。
“砰！”

第7章 第七章  算命的第七天~
医院的单独病房里，谢轻眠坐在病床边，正认真的给手上的苹果削皮。
隔着紧闭的病房门，依稀可以听到门外裴珺书和谢浮和医院说话的声音。
“我们已经做完了全面检查，现在只差几项结果没出。目前看起来谢先生除了手腕处的擦伤以外，的确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的确是个奇迹。”
“现在还要等剩下几项结果。”……
门开了，谢浮满脸严肃的走了进来，但在视线触及到谢轻眠手上那个备受折磨的苹果上时，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谢轻眠赶紧把已经削到坑坑洼洼的苹果放下，长吁了口气。
这种削苹果的体力活果然不适合自己。
以前都是狗皇帝削给他吃的。
谢沉榷躺在病床上，换下了西装外套的他气质柔和了许多。
他也不嫌弃，拿过那个都快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苹果啃了一口。
“司机呢？”谢沉榷问道。
“手术室里，腿部骨折。”谢浮拉过空余的椅子坐下，“不过查到了他前段时间来医院看病，癌症晚期，估计是这个原因收了钱，想临死前给家里人赚一笔。”
谢沉榷冷静分析：“看看买通他的人是谁。”
“尹家那边有人和他联系。”
听到又是尹家动手，谢沉榷的神色冷了许多：“看来他们还能挣扎。”
“你先躺着养几天吗，尹家那边我来处理。”谢浮道。
“好。”
谢轻眠不懂这些，百无聊赖的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头顶翘起的头发被风吹得呼啦啦的站不稳。
谢浮和谢沉榷聊完后，留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病房。
谢轻眠关上窗户，回到病床边。
“哥哥。”
谢沉榷神色复杂，他平视着坐在他病床边的谢轻眠，轻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哥哥？”谢轻眠疑惑。
谢沉榷：“眠眠去把我的外套拿来。”
谢轻眠老老实实地走到一旁的衣架处拿过那件沾了点血迹的西装外套。
“左边的口袋。”
听到这里，谢轻眠懂了。
“是不是早上给你的符起作用了。”说着，谢轻眠低头扒拉开口袋，果然看到符咒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谢沉榷坐直身子，语气微变：“你放的？”
谢轻眠点点头：“对啊，早上抱你的时候放的。”
原本的担忧在听完谢轻眠说的话后一扫而尽。
谢沉榷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眠眠，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
“唔。”谢轻眠眨了眨眼睛，“说了的话，当时的哥哥也不会相信。”
谢沉榷：……
这倒是，当时他还没有完全从唯物主义中脱离出来。
他想到谢轻眠昨晚和他说的，皱着眉重新靠了回去：“你说的那个名字带火的人是什么。”
“不知道啊，玄学只能算出大概方向，又不能算出唯一答案。”谢轻眠说道，“不过你的这场小劫难已经过去啦。”
“过去了？”谢沉榷抓住这句话的重要部分，再次发问，“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和名字带火的人有关？”
但是尹家那几个人名字都没有火，难道调查错了？
谢轻眠怕他哥说了这么多话口渴，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哥，你那个司机叫什么？”
“叫陈勇。”
“他可能改名了。”等到谢沉榷喝完水，谢轻眠拿回杯子放到桌上。
谢沉榷：“不存在你算错的可能吗？”
谢轻眠：？？！
他将杯子放好，然后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哥的眼睛：“不存在！玄学方面我是无敌的！”
没点本事，他也不可能坐上大渊朝国师的位置。
谢沉榷挑起眉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生动活泼的弟弟。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这也没什么事。”
“我陪哥哥。”谢轻眠执着的坐回陪护椅上，然后当着他哥的面拿出手机。
打开游戏。
谢沉榷：“你就是这样陪护哥哥吗？”
谢轻眠这会儿倒是满不在乎：“我人在这里就好了嘛。”
……
谢沉榷也没在医院呆多久，所有的检查报告出来后，他就带着谢轻眠回家了。
来接他们回去的是家里的另一个司机，出了谢沉榷的事情后，他开车更加小心警惕了。
“对了哥哥，我也要司机。”坐在车上，谢轻眠忽然开口。
“行，明天就给你找。”谢沉榷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出去玩？”
“算是吧。”出去找活干和出去玩意思差不多吧。
谢沉榷垂下眼皮，明晃晃写着自己不相信。
但谢轻眠根本不在乎他哥相不相信，他在游戏中又输了一局，丧丧的把游戏退了。
两人回到了家，因为谢轻眠和谢沉榷接连出现事故，裴珺书下午特意跑了趟寺庙，求了两个符回来。
见两人回来，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
谢轻眠笑眯眯地接过符咒，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
谢沉榷喝着被强塞的大补汤，问他：“有看出什么吗？”
谢轻眠一脸深沉：“看出来了……这个卖符咒的是来骗钱的。”
这根本就是什么用都没有的普通黄纸。
谢沉榷见谢轻眠将符咒放进口袋就不打算管了，似乎丝毫没有去裴珺书拆穿这件事的样子。
他偏头看了眼厨房方向，看到裴珺书正和厨房的阿姨一起忙碌着大补汤，眼底漏出笑意。
他大概能懂谢轻眠为什么不找裴珺书拆穿符咒是假的。
……
谢沉榷说到做到，第二天就真的给谢轻眠找了个司机跟在身边接送。
得到自己司机后，谢轻眠直接去了徐可可家，那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老社区。
徐可可正躺在床上，回忆着自己跟梦一样地遇见谢轻眠的过程呢，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候是谁来啊。”徐可可从沙发上起来，去开了门。
老小区的门没有猫眼，徐可可是在打开门后才看到谢轻眠的。
“谢轻眠？”徐可可直接傻眼，“你居然还会来我这里？”
谢轻眠皱了皱鼻子：“我不能来吗。”
徐可可：“能能能。”
他站到一旁将门打开，拿出之前给谢轻眠穿的那个粉色拖鞋：“还是这双？”
“嗯。”谢轻眠欢快的穿上粉色拖鞋，往沙发上一扑。
徐可可给他倒了杯水，迟疑了片刻，问他怎么会回来。
“找你商量件事情。”谢轻眠拿出手机，翻出自己提前写好的东西给徐可可看。
“有没有兴趣，一起开一家玄学店铺。”

第8章 掐指一算  算命的第八天~
夏日的阳光从屋外倾泻进来。
谢轻眠双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等旁边的徐可可看完他的赚钱计划。
谢轻眠的计划并不复杂，没多长时间，徐可可就看完了。
徐可可摸了摸鼻子，很是不解：“可是你又不缺钱。”
谢氏集团的小公子，怎么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挣钱吧。而且看上次的样子，谢家还很宝贝这个小儿子。
“你就说来不来。”谢轻眠懒得解释。
他的本意也不是想挣钱，更多的是想积累一些功德，来消除他前世因为透露的天机而背负的因果。
但是玄学这种东西，又不能白白给别人算命，要从对方那里拿取一些东西，所以他才想到开一个淘宝店铺。
简单，方便，快捷。
现代的网络生活，真棒！
徐可可还有些犹豫，谢轻眠干脆下了一剂猛料。
“你之前一直在骗人，即使没有出现重大事故，但也是背了一些因果的，如果不做些好事的话……”
谢轻眠故意说到一半，给徐可可无限遐想。
不过他说得倒是真的。
徐可可当了几年的算命骗子，即使在大事上不犯糊涂，但各种小钱还是骗的不少，死后清账这些都是要算上的。
谢轻眠这样说，成功将徐可可吓到了。
“会、会怎么样？”
谢轻眠如实道：“就投胎的时候有点麻烦。”
徐可可：“比如说？”
谢轻眠：“这些年地府的投胎名额本来就比较挤，账太多的话，可能就拿不到人的投胎名额了。”
徐可可缓缓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道：“没有人的投胎名额，那岂不是只能投胎动物？”
谢轻眠：“差不多吧。”
艸，徐可可将自己前几年的骗人生涯回顾了一下，觉得自己铁定是捞不到这个投胎名额了。
他吞了吞口水：“如果我跟着你干呢？”
“最后结果不知道。”谢轻眠摸摸下巴，“但总要尝试一下的嘛。”
徐可可低头，想到自家楼下小流浪有多惨，又想到刚被自己拍死的蚊子。
不！他不想下辈子当一只蚊子！
徐可可凭空了个寒颤，手紧张的握成拳又松开。
他原地焦灼的转了两圈，又眼巴巴地看着谢轻眠：“那如果我以后做好事，能挽救吗？”
“肯定能一定程度上减轻之前的帐。”
徐可可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好！那我跟你一起干！”
“底薪8888，每单生意55分，但是每一单的价格得由我来定。”谢轻眠说道。
他也没打算白找徐可可，他来之前特意问了一下海市的薪酬，哦不对，工资水准，开了个非常吉利的数字给徐可可。
“还有工资！”徐可可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底薪8888，这比他自己一个月挣得还多！
“不过我们可能需要游历……不对，是出差，我们可能会有出差。”
徐可可捏了把鼻子，一把抢过谢轻眠的双手握住，语气真诚：“8888的底薪，别说出差，就是让我住在你家都可以！”
“那倒也不必。”
谈好事情之后，谢轻眠伸了个懒腰：“那淘宝店你开一下，我看网上流程好麻烦。”
“好好好。”徐可可激动的搓搓手，“待会在我这里吃饭吗？”
“吃！”
在徐可可家吃了午饭后，谢轻眠和徐可可聊了聊一单算命的价格，最后定在99一单的标价，复杂情况最可以在这个标价上适当增减价格。
谢家庄园里，谢沉榷被强制在家里养伤，虽然他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并不需要特意放假来养身体。
但他的话被裴珺书和谢浮双人否决。
难得闲下来，谢沉榷下了楼，那这鱼食去喂花园里的锦鲤。
放在一旁的手机正显示着通话。
“小少爷来了阳光小区。”
谢沉榷听着电话那边的司机说话声，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手里的鱼食均匀地洒在水面上。
看着众多锦鲤争先恐后的跳出来抢夺着鱼食，谢沉榷才开口说道：“知道了，以后眠眠要去哪里，你跟着就是。”
“好。”
挂断了电话，谢沉榷捏了捏眉心。
他当然知道阳光小区是什么地方，之前为了查谢轻眠的踪迹，调了全城的监控，最后查到他跟着徐可可进了阳光小区。
看来是去找徐可可了。
谢沉榷其实不太放心自家弟弟跟那个骗子往来，他本想给笔钱，了断这段恩情，但没想到徐可可没有收。
手中的鱼食不知不觉中被抛完，等到抓了个空，谢沉榷才回过神收手。
……
谢轻眠回到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听到谢轻眠回来的动静，谢沉榷放下平板，敲了敲身边的空位：“来。”
谢轻眠坐到他身边，不明白他哥找他什么事情。
“去找徐可可了？”谢沉榷尽量放柔声音。
要是谢氏集团的员工看到这样的谢沉榷，怕是得吓死。要知道谢沉榷在公司向来都是冷面阎王，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态度。
谢轻眠并不意外他哥会知道这个，实诚地点了点头。
“眠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普通人，有点小心机，骗人熟练，但总体心性是好的。”要不然谢轻眠也不会去找他。
谢沉榷有些意外。
谢轻眠说道：“我雇佣他帮忙干一件事情。”
“嗯？”谢沉榷诧异，“什么事情？”
“哥哥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想发展自己的事业。”谢轻眠非常会拿捏人的软处。
他知道谢沉榷甚至是谢浮裴珺书对于自己前二十年的痴傻非常在意，并且非常希望他能有个光明的未来。
于是，谢轻眠抓住了他们的软处。
他抱着谢沉榷的胳膊，开始说着自己的梦想。
半小时后，谢沉榷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沉默地看着他弟给他的“创业计划”。
他承认，在谢轻眠说自己想发展自己梦想的时候十分心软，并且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他并不知道谢轻眠的梦想是开一家算命铺子啊！
谢沉榷努力说服自己，眠眠刚清醒不久，目前对生活充满希望，不能打击。
劝说的事情得慢慢来，慢慢来。
算计完亲哥，谢轻眠回到房间，将自己回家路上想到的店铺定位发给了徐可可——
算桃花算事业，看风水捉恶鬼，你想要的服务本店都有~

第9章 鬼二  算命的第九天~
没多久，徐可可那边就告诉谢轻眠淘宝店铺弄好了。
谢轻眠当时在打游戏，就抽空回了一句好就没管了，结果当天晚上徐可可就告诉他有人下单了。
绿色聊天软件里，谢轻眠正在问他下单的是什么人。
国师大人：谁啊，下单这么快。
徐猛男：不知道，他说自己最近天天被恶鬼纠缠恐吓
国师大人：客服号怎么上，我去和他聊
谢轻眠找徐可可要了店铺的客服号，很快就找到了下单的人。
他发了句消息过去。
小可怜一号：具体和我说说
小可怜一号：？
谢轻眠被这个客服名称惊得坐起。
小可怜一号？徐可可这是什么，口味？
对面的人似乎一直等在手机后面，很快就秒回了消息。
——我最近一直被恶鬼缠身，大师有办法处理吗？
谢轻眠拧眉，敲了敲手机键盘，又发过去一句。
小可怜一号：说详细一点
——晚上总是做同一个噩梦，被一个面容可怖的鬼追着跑，只要我没跑过，就会被绑着砍断手脚，还一点一点扒我的皮
——大师我求你救救我，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救我
谢轻眠眯起眼睛。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话，那这鬼居然可以控制入梦了吗。
小可怜一号：有地址吗，我去看看
小可怜一号：但是现场处理，可能要看情况加钱
——可以可以，只要你处理掉，加多少钱都没有关系！
谢轻眠又问了他的地址，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虽然没拍过什么出圈的大作，但在他手中接连出了两部爆款网络小甜饼电视剧。
这次出事的地点就是拍摄地方，拍的是一个民国爱情剧，为了逼真，他还特意去找了一个非常有民国氛围的巷子拍实景，结果就遇到了这件事情。
而且据他所说，剧组里两个主演也被这个恶鬼缠住，噩梦缠身，已经想要罢演了。
对面催的急，加上拍摄地方就在海市，谢轻眠就约了明天见面，打算直接去看看情况。
第二天午饭过后，谢轻眠没等谢沉榷拉他谈理想，就坐上了司机的车直接去了徐可可家。
接上徐可可后，他们按照那人给的地址，到了剧组的拍摄地点。
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但穿着讲究，看起来非常斯文。
“是吕陶吗？”谢轻眠走到男人面前。
“是是是，你们就是……大师？”吕陶有些迟疑，没想到来的两个人都这么年轻。
尤其是领头的这个。
吕陶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见过的男女明星不少，但第一眼看到谢轻眠的时候，他还是惊讶了许久。
谢轻眠知道自己的样貌不太能给人信任，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凝视着吕陶的眉心。
徐可可上前一步，展现他的优点，主动和吕陶交流。
吕陶一边和徐可可搭话，一边忍不住看向谢轻眠。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吕陶被谢轻眠的眼神盯着有些惶恐。
谢轻眠收起视线：“你这眉心的黑线，看起来不止被缠了三天啊。”
吕陶急忙问：“怎么说？”
谢轻眠看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黑色薄雾中的吕陶，觉得事情可能没有吕陶说的这么简单。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吕陶看了看剧组里面，想了几秒，重重点头：“好。”
剧组已经停工了，只零星的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搬弄设备。
吕陶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紧接着带着谢轻眠往左边巷子拐进去：“这是我们主要拍摄的地方。”
巷子里采光不好，潮湿阴暗，一旁的墙壁也因为年岁问题非常斑驳。
谢轻眠摸了摸有些潮的墙壁，并没有感觉到阴气。
“这个地方以前出过事吗？”
“没有啊。”吕陶挠头，“拍摄前特意问过，你可能不知道，圈里挺信这个的，我们开拍第一天还要找个黄道吉日摆个祭坛。”
谢轻眠将巷子走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他看了一下时间：“我们晚上再过来看看。”
如果纠缠吕陶的东西并不强的话，那在白天的确可能发现不了什么痕迹。只是这就是和吕陶身上浓重的煞气相悖……
除非吕陶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吕陶将谢轻眠送出剧组，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好像是要说什么。
“还有什么事就说。”谢轻眠给司机发了条来接他的信息，头也不回的和吕陶说话。
有了谢轻眠这一问，吕陶搓了搓手说道：“那个，晚上我实在有点害怕，我给你们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工作证吧，你们晚上自己过来看看。”
说完，吕陶还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谢轻眠的表情。
“行吗？”
谢轻眠也不强求吕陶跟着，或者说，他能放开让自己一个人去查反而更好。
见谢轻眠不反对，吕陶赶紧去找附近的工作人员要来一张工作证，还从口袋拿出一个红包想要塞给徐可可。
徐可可不知道该不该接，眼神询问着谢轻眠。
“暂时不用，等事情处理完再说。”谢轻眠说道。
徐可可一听，赶紧将红包推开。
恰在此时，司机将车开到剧组门口，谢轻眠说了句再见就上了车。
两人坐在后座上，谢轻眠让司机将挡板升了上去。
“对了，谢哥，还有一件事情。”徐可可忽然说话。
谢轻眠靠在车椅上舒展胳膊，听到徐可可这个称呼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才二十一岁，应该我喊你徐哥。”
徐可可：“你可以的，谢哥你值得！”
两人一番争论，最后决定互相喊哥。
徐可可抹了把争夺出的汗：“就之前经常来天桥下的那个男人，后来回来想找你来着，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
谢轻眠想起自己送的哪个符咒：“符还能撑几天，等我们处理完这事再去找他。”
“好哎。”
徐可可：“对了，刚刚那个吕陶的事情怎么样，好处理吗？”
“我没有看到阴气的痕迹，等晚上再去看看。”
徐可可还得刚接触这种玄学事情，他迟疑了一下，说了个可能：“会不会是他故意骗我们。”
“可能，所以我们晚上再去看看。”
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商业广场，谢轻眠坐在这里，非常认真的看着手机。
“来下车，不用查了，我看了附近的攻略，这家楼上有一家火锅味道不错，肥牛什么的都很新鲜。”
两人吃饱喝足，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司机将人送回剧组附近，一边给谢轻眠拉开车门一边劝说：“我还是跟着吧，这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我们很快就回来，有事您打我电话。”谢轻眠并不打算让普通人卷入这种事情中。
当一个幸福的普通人不好吗，玄学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当然，徐可可是他专门千挑万选出来一起合作的！和一般的普通人不一样！
进了剧组甩开了司机的视线后，谢轻眠让徐可可将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徐可可放下一直背着的大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了谢轻眠要他准备的东西。
“这个是我们平时用来卖的符纸，不过这些都是空白的，能有用吗？”
“当然不行。”谢轻眠瞥了他一眼，“我还没画呢。”
徐可可想到上次谢轻眠在那个郊区别墅制服女鬼时的画面，很是不解：“上次你不是用的白纸画符咒的吗？为什么这次特意让我准备符咒专用的纸。”
“符咒最重要的是画符，又不是符纸。”谢轻眠说道，“主要是白纸显得我们很不专业。”
徐可可：……
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还以为用符纸画会有加成呢。
谢轻眠拿出熟悉的狼毫，摸了摸上面熟悉的云纹，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狗皇帝在哪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应该是第十世了吧。
谢轻眠握着笔，刚想让徐可可跟紧点，不远处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第10章 转角遇男鬼  算命的第十天~
“小心。”
“什么东西！”
徐可可看得并不清楚，只迷迷糊糊看到什么东西咻的一下过去了。
“是猫吗？”徐可可一米七几的个子，瑟瑟发抖的躲在谢轻眠身后。
谢轻眠摇头：“不是。”
但是阴气不重，并不想枉死的恶鬼。
谢轻眠勾起地上的背包，还给徐可可：“拿着里面的铜镜。”
“可以在关键时候杀掉鬼吗？”
“可以在关键时候让你晚死两秒。”
徐可可：……
徐可可抖得更厉害了。
谢轻眠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逗你的，那个不是恶鬼，身上也没沾染上什么人命。”
就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去吓吕陶的那个鬼。
谢轻眠循着淡淡的阴气，跟上那个鬼的脚步。
没走多久，谢轻眠就到了一个连锁酒店前。
他眯着眼睛，问徐可可：“打个电话问吕陶他住在哪里。”
徐可可说：“就在这个酒店，吕陶之前给了定位。”
谢轻眠点点头，那看来这个鬼估计就是吓吕陶的那个了。
他挽起袖子，兴致十足：“走，你把那个工作证拿出来，看看能不能进酒店。”
“好。”
酒店已经被剧组整个包了下来，但好在吕陶给了他们工作证，安保小哥在看到工作证后很快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酒店大厅没什么人，除了一个坐在前台的服务员以外，整个都是空荡荡的。
因为开着中央空调的缘故，大厅的温度和外面的闷热温度差别巨大。
“这酒店的风水……不会是你同事给看的吧。”谢轻眠在外面就想说，这酒店的布局也太奇怪了。
徐可可很好的get到谢轻眠说的点：“风水有问题？被人驴了？”
“看起来像，有点风水的意思，但弄很多地方弄错了，反而有些冲煞。”谢轻眠走进电梯里，回忆了一下刚刚看的酒店外观，越想越觉得奇怪。
“这是典型的山颠水倒局，龙虎失位，气口犯煞，是风水的大忌。”
电梯缓缓上升，一层开一次门让谢轻眠辨认哪一层阴气最重。
在电梯开门的间隙，谢轻眠看到了酒店公用卫生间的方向：“这个厕所的位置也错了，放在这里会让整个风水局出现煞口。”
徐可可对谢轻眠说的非常有兴趣，问道：“风水真的有用吗？”
“辅助作用，大部分也不会出现特别有用和特别危险的风水局。”谢轻眠说着话间，电梯到了六楼，电梯门一开，谢轻眠就发现了这一层的阴气十分地重。
“就是这里了。”
谢轻眠迈出电梯，徐可可谨慎的抱着背包跟在谢轻眠身后，时不时的回头防止有东西从身后偷袭。
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到阴气最重的房间门外，谢轻眠还没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被什么逗笑了。
紧接着就是吕陶的声音：“今晚就睡我这儿吧，这一层都是工作人员，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好呀。”女声似乎有些停顿，紧接着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我正好买了几件有趣的小玩意，今晚就穿给吕导看。”
谢轻眠：……
他默默的收起准备敲门的手，转身往安全通道方向走去。
徐可可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一脸尴尬。
等到远离了房间，徐可可忍不住吐槽：“不是吧，都被鬼缠了几天怕的不得了了，还有精力搞……搞这些呢。”
谢轻眠没有说话。
徐可可还在一个劲的吐槽：“不过微博上有好多吕陶的瓜来着，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谢轻眠好奇的问了句：“什么瓜？”
“就说他经常半夜和演员聊剧本啊，而且男女通吃之类的。”
谢轻眠顿住了脚步：“男人？”
徐可可：“昂。”
谢轻眠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男人和男人？”
徐可可差点撞到了谢轻眠身上，不理解谢轻眠为什么这样震惊。
“国家都允许同性结婚了！现在都1202年了！同性和同性又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谢轻眠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恍恍惚惚的他转进安全通道里。
然后就和一个惨白着脸的年轻男人对上了。
……艹！
谢轻眠连忙退后了一步，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年轻男人不断道歉：“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谢轻眠回过神，拍了拍额头，无语说道：“你一个鬼，撞到了人为什么要道歉。”
年轻男人，哦不，年轻男鬼震惊地抬起头：“我靠，你能看到我啊，不对，你知道我是鬼啊！”
“是啊，我知道啊。”谢轻眠老实点头，随即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些礼貌的男鬼，“怎么回事，就是你吓吕陶的？”
说到吕陶，男鬼变了脸色，憋了许久，最后闷闷的说道：“他活该被吓，他就应该下去陪那些被他杀死的小生命。”
徐可可听到谢轻眠说道歉的时候还很奇怪，问了句他在说什么。但谢轻眠没有理他，反而是仰着头一直说话。
这个场面太熟悉了，徐可可几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抓到了那只鬼了。
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怎么这么和谐……
谢轻眠终于想起了徐可可，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在家画好的符咒，依旧是简易版的A4纸，随手拿了个打火机就要在徐可可面前烧了。
但他一拿出打火机，身前的年轻男鬼突然害怕地缩了起来：“你你你……你不会是要让我灰飞烟灭吧！”
谢轻眠的手一抖，叹了口气，将符纸点燃。
纸被点燃，但灰烬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凭空一阵风将灰烬吹到了徐可可身上。
徐可可眼前的视线也渐渐地出现了一个蹲在地上蜷缩着的男人。
“哎，我……我能看到鬼了？”
这个鬼也没多少可怕啊好像！
刚说完这句话的徐可可就对上了眼前男鬼的抬起的惨白泛青的脸。
……
徐可可连忙在尖叫前捂住自己的嘴，一秒从响铃变成震动。
谢轻眠不在理徐可可，而是蹲下身询问男鬼。
“你说的那些小生命，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处理  算命的第十一天~
谢轻眠带着男鬼离开了酒店，两人一鬼最后回了徐可可的家。
徐可可倒了三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了男鬼面前，还问了一句：“你喝不到吧，需要洒在地上给你吗？”
谢轻眠正在给他大哥报备今天晚点回去。
男鬼羞涩一笑：“倒地上我们鬼也是喝不到的。”
国师大人：我就晚一点，晚饭不用等我了！
谢沉榷的消息簌簌地很慢充满谢轻眠的手机屏幕。
沉：？
沉：天都黑了，在外面不安全
沉：不行，我来接你吧
沉：你这个昵称怎么回事？
谢轻眠一边应付他哥，一边和徐可可搭话。
“不用给我做饭，我回家吃。”
国师大人：昵称就是昵称
国师大人：我马上就能回去了！十分钟后就上车，哥哥不用来接我，有司机呢。
国师大人：哥哥拜拜
说完，不给谢沉榷再说要接他的机会，谢轻眠退出了聊天软件。
男鬼见他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连忙坐直身子：“大师你好，我叫杜玉泉，我不是无缘无故去吓人的。”
“行吧，说说看。”谢轻眠往懒人豆豆沙发上一窝，整个团进沙发里，舒服的喟叹。
“主要是吕陶太不是人了！”杜玉泉握紧拳头，一拳头砸进沙发上。
谢轻眠想到杜玉泉说的那个小生命，心里有了猜想。
果然，杜玉泉下一秒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吕陶其实有心理变态，他喜欢玩字母圈那一套，拍剧本里的一个猫死亡的画面，居然真的杀了猫！”
想到猫猫被刀划得满身是伤的画面，杜玉泉忍不住红了眼睛。
是真的眼睛变红。
徐可可在一旁看的心惊胆跳，谢轻眠一手拍在他的眉心处：“冷静点。”
乍一受到外界的冲击，杜玉泉一怔，慢慢冷静下来。
“我刚刚……”
“被怨主导了而已。”喊醒杜玉泉后，谢轻眠松了口气，“说说你自己吧，你怎么回事？枉死的？”
“我啊。我不是。”杜玉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我是一个全职网络小说家，我在酒店里包了个房间写作，结果天天日夜颠倒，然后猝死了。”
“正常死亡？”谢轻眠拧眉。
正常死亡的灵魂怎么会飘荡在人世间。
徐可可插话：“你不会是之前上了热搜的那个作者吧。”
“是吧，我不知道啊。”杜玉泉有些委屈，“死了以后我就没接触到网络，只能在附近飘一飘这样，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拍戏时的那一幕。”
还有宾馆里的那些真人动作片。
想到那些真人片，杜玉泉就觉得辣眼睛。
谢轻眠忽然站起来：“我得回家了。”
他握着手机，手机上正显示着谢沉榷的来电通话。
“杜玉泉你今晚就在徐哥家，我明天再来找你！”剩下的话飘散在远处的空气中。
徐可可赶紧追过去：“不行啊不行，我害怕！”
但谢轻眠早就跑下楼了，徐可可僵硬地转身，刚好对上杜玉泉不失礼貌地微笑。
一张惨白泛青的脸对着自己微笑，徐可可很想给自己掐一掐人中。
窒息.JPG
……
另一边，谢轻眠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前回到了家。
一回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浮裴珺书，以及面无表情的谢沉榷。
谢轻眠及时刹车，非常矜持地走进客厅。
“爸爸，妈妈，晚上好。”
“哥，晚上好。”
裴珺书乐呵呵地，见他回来，赶紧让厨房的阿姨将饭菜热一热端出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和朋友玩吗？”
谢轻眠乖巧的点头：“对，和徐哥去一个剧组逛了逛。”
隐藏式说法，不错！
谢浮听到，来了点兴趣：“眠眠想当明星？怎么想起去剧组玩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玩一玩。”谢轻眠对明星没有兴趣，他还要攒功德呢。
裴珺书没说多久，就打了个哈欠，然后和谢浮手牵着手上楼睡觉去了。
厨房的阿姨将热好的菜端到桌上后，也被谢沉榷吩咐去休息了。
整个客厅顿时只剩下谢轻眠和谢沉榷两个人。
谢沉榷跟着谢轻眠来到餐桌，一脸严肃的坐在他的对面。
“眠眠，哥哥想和你说些事情。”
谢轻眠夹了一块排骨，囫囵地说着话：“什么啊。”
这个排骨真好吃！家里阿姨的手艺堪比狗皇帝的那个御用厨师了！沾满汤汁的排骨煮的时间非常好，轻轻一咬那个肉就下来了。
香！
谢沉榷那边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呢，等他终于开口了的时候，谢轻眠已经吃完了。
“眠眠，就是你的那个……”
“哥，我吃好了。”谢轻眠放下碗，抽过纸巾擦了擦嘴，“哥哥晚安，早点睡，睡太晚会长皱纹的！”
说完，谢轻眠一溜烟的跑了，独留一脸黑线的谢沉榷闷不吭声的将碗筷收拾进厨房。
……
洗完澡后，谢轻眠抱着手机躺到床上。
他正在安慰手机另一边哭唧唧的徐可可。
国师大人：没事没事，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了
徐猛男：他住哪！大半夜的我要是出来上厕所，一开灯看到杜玉泉岂不是会被吓死！
国师大人：加奖金，888可以吗？
徐猛男：你睡觉吧！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克服一下！
国师大人：……
谢轻眠放下手机，侧过身将房间的灯拉黑。
偌大的房间顿时一片漆黑，谢轻眠抱着被子看着窗外点点霓虹灯光，慢慢陷入了睡眠。
……
第二天，说是要一早就去拯救徐可可的谢轻眠成功的睡到了十点。
等他起来的时候，谢沉榷已经去了公司。
谢轻眠揉着眼睛吃完早饭，和院子里散步的谢浮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徐可可家。
开门的是徐可可，他一脸紧张的将谢轻眠拉了进来。
“快点快点，我们再去一趟剧组！”
“怎么了？”
“杜玉泉说吕陶想要的的那一幕电视剧情节还没有拍好，刚刚吕陶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要继续拍摄了！我怕又有猫被……”
“他恢复拍摄了？”谢轻眠脚步一顿，没等走进屋内就转身，“走，直接去他的剧组。”
杜玉泉本来也很着急，但白天非常虚弱，谢轻眠就没让他跟上。
车子到了地方，谢轻眠下车后就直接拿着昨天的工作证进了剧组。
他没有直接去找吕陶，而是在剧组里走了一圈。
杜玉泉昨天说完吕陶做的事情后，谢轻眠就明白了吕陶身上的黑线是怎么回事。
那是吕陶自己的债。
撇去杜玉泉为什么没有去投胎这件事情以外，他本身是一个没什么力量、毫无用处的普通的鬼，如果不是吕陶自己本身背负的因果太多，加上那个宾馆因为风水问题阴气太重，否则杜玉泉根本吓不到吕陶。
至于杜玉泉说的主演也被吓到了，多半是糊弄他的胡扯。
谢轻眠走到一个地方，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似乎在做一个什么道具，就走了上去。
那男人见谢轻眠身上挂着工作牌，以为也是工作人员，很快就和谢轻眠搭话起来。
谢轻眠抓住机会，将话一点一点地转移到吕陶身上。
“对了，我看到导演最近脸色不好，刚刚还见他嚷嚷的这几天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那中年男人见状，啐了一口：“活该，前几天那么折腾那几只小野猫，遭报应了吧。”
谢轻眠心一动，连忙跟上一起吐槽：“就是，为了那一个画面，值吗。”
中年男人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在附近，才放开点骂吕陶：“演员娇气糊弄的时候他也糊弄，到了可以糊弄的画面又非要认死理。要我看啊，他不被脏东西缠上才怪。”
谢轻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赶完这一场戏，我踏马也不干了，活着的时候不积积德，也不怕死了被刀山火海的惩罚。”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谢轻眠没有留在这里继续陪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到了没人的角落，徐可可暗骂：“真不是个东西。”
“等下去找吕陶。”
“谢哥，我刚刚在网上查了点东西出来。”
谢轻眠抬头：“什么东西？”
徐可可把手机递了过去：“有人爆料说吕陶好像从小就有虐待小动物的爱好，到现在也没有改，还有狗仔说吕陶家附近能听到小动物被折磨的叫声。”
谢轻眠一顿，放轻了声音：“知道了。”
说完，他记下这个爆料的狗仔，将手机还给徐可可：“走吧，去找吕陶。”
吕陶正在给某个演员讲解戏份，见到谢轻眠后将附近的人挥退了，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处理掉了吗？”
谢轻眠清了清嗓子：“没有，缠着你的不是普通的鬼。”
一旁没个好脸色的吕陶惊讶地看向谢轻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叫吕陶发现自己的诧异。
听谢轻眠这么一说，吕陶神色也变了变，原本的迫不及待突然散了许多。
果然是个骗子，他心底想道。
吕陶揉了揉疲倦的眉心，打算将两人打发掉。
但谢轻眠接下来的话却惊起他一身冷汗。
“接下来那一幕就不用拍了吧，缠着你的恶鬼就是因为这个来的。”

第12章 猫  算命的第十二天~
这话一出，吕陶连脸上惯有的微笑都维持不住，背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什么下一幕，你在说什么。”
谢轻眠依旧弯着嘴角，只是那个笑意怎么都有点冷：“万物皆有灵，吕先生先前所做的恶，自然是不会凭空消失的。”
谢轻眠这话相当于把吕陶所做的一些事情摊在了明面上。
果然，吕陶之前还算得上儒雅的脸，此时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谢先生莫要胡说，我作恶，我作什么恶了？胡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啧啧，人模狗样的。”徐可可见谢轻眠被针对，忍不住向前一步将谢轻眠护在身后。
徐可可嫌弃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人渣！”
吕陶何时被人当面这样评价，气的脸都青了，突然走上前。
徐可可连忙护着谢轻眠后退，嘴里不停歇地一直念：“哎哎，你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揍人？”
谢轻眠无奈在身后拍了拍徐可可，让他别供火了，别真让吕陶气过头上拳头。
虽然到了那样他也能解决，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视线转到吕陶身上，谢轻眠的神色淡了下来，语气冷淡：“这单生意我们不是不能做。”
吕陶以为谢轻眠都要拒绝处理这件事了，没想到他居然松了口，疑惑皱眉：“条件？”
“加钱。”谢轻眠简明意了，“九万九，马上转账。”
九万九对于拍了两部爆款网剧的吕陶来说，并不算大数字。
吕陶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粘在谢轻眠身上，似乎在考虑他说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吕陶觉得自己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在看人这方面上依旧锻炼的非常优秀了，但他依旧没法看清谢轻眠的心中所想。
或许只是为了钱而已，之前抨击他的话，也不过是想多要点钱。
这个世界上，有谁不爱钱呢。
败下阵的他放低了姿态：“真的可以处理吗？”
谢轻眠保持微笑：“当然可以，只是一个不肯投胎的鬼而已，只要钱到账，今天就可以处理掉。”
吕陶思考了会儿，沉默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转账吗？”
“不。”谢轻眠说道，“走淘宝，我们还要交税。”
在吕陶奇怪的眼神中，他完成了付款。
确认完吕陶付完钱后，谢轻眠手腕一翻转，将手机收起来：“今晚那个鬼不会再来找你了。”
吕陶：？？？
谢轻眠举起手机示意：“如果没有处理完，可以举报我们店铺。”
吕陶将信将疑，目送他们离开。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把那只猫放了，回头找个后期扣绿幕做特效，让演员就位。”
……
出了剧组，谢轻眠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往一条小路方向走去。
徐可可在谢轻眠要钱的时候就没有开口。
谢轻眠好笑地说道：“有什么事就问吧。”
“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没有帮他，只是要一笔钱而已。”谢轻眠解释道，“杜玉泉不能再吓他了，这种事做多了，下去之后也是要算账的。”
徐可可艰难的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因为杜玉泉已经被我们带走了，所以我们是……平白捞一笔钱？”
“嗯。”谢轻眠抿唇，低头看着有些年岁的马路，“回头你找几个靠谱的动物救助机构，分散着将钱捐出去。”
徐可可立马精神了：“好！”
“对了，我再转点给你，添在里面一起捐了。”
徐可可抓了抓头发，又说了一句好。
谢轻眠继续往前走，在原地纠结的徐可可小跑着跟上他：“我们不回去吗？”
“去看看那些猫。”按照杜玉泉说的，前几天那几只被用来拍摄被打被砍死的猫尸体都被丢在附近的一个垃圾处理站里。
谢轻眠刚到处理站附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
他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抬脚继续往里走，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那几只被苍蝇包裹住的尸体。
尸体几乎依旧看不出猫本来的毛色了，沾满脏污和干涸的血迹，身上甚至已经生了蛆。
徐可可不忍心的移开了视线。
谢轻眠从口袋拿出昨晚新画的符咒，却并没有直接点燃，而是先划开了指腹，滴了两滴血在符上，最后将染血的符覆盖在几只猫尸体上。
徐可可本来以为谢轻眠是在给死去的猫超度，但下一秒他却看到几个庞大的黑影从地上爬了出来。
“这是什么！”徐可可惊呼。
等到黑影慢慢现了形状，徐可可才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靠，怎么和地上躺着的那几只猫有点像！
谢轻眠蹲下来，招呼着几只小可怜过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要不以后就当我的小鬼吧。”
徐可可：！！？
徐可可震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要养他们？”
“是啊。”谢轻眠说的非常轻松，“没听过养小鬼？”
“听、听过。”鬼故事里听说的，而且一般小鬼都没什么好下场。
谢轻眠挤了挤自己划开的指腹，又滴了几滴血到猫影身上，看着它们欢快地舔着自己身上的血，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得先找个东西把你们装起来啊。”谢轻眠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在徐可可手上的矿泉水上。
三分钟后，徐可可看着谢轻眠用倒完水的瓶子将几只猫装了起来。
徐可可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依旧没也阻挡住谢轻眠。
最后，谢轻眠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让他过来帮忙一起将这几只猫尸体埋了。
就在一切都处理好离开的时候，谢轻眠在站起来的瞬间似乎听到了几声猫叫声。
徐可可在一旁竖起耳朵：“不会吧，难道还有猫活着没被我们发现？”
其实徐可可更问谢轻眠是不是听错了，可能是瓶子里那几只猫叫的。但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司机，不好直接开口。
又一声微弱的猫叫声，这下连司机都听见了。
“好像在那边！”司机指了个方向，谢轻眠和徐可可一起奔了过去。
叫声的方向好像是垃圾处理站的后面。
几个跑过去开始四处寻找，徐可可边找边发出疑问：“这个叫声好像是奶猫的啊，不是他们录制弄死的猫吧。”
谢轻眠没有说话，认真地在寻找的。
在找到一个石头和墙角夹杂的缝隙中，谢轻眠看到了两双蓝色的眼睛。
“在这里。”他往缝隙了看了看，“的确两只小猫，不过……”
他看着两只小猫的毛色，想到自己刚刚埋下的几只猫：“可能是那几只猫幼崽。”
母猫死了这么几天，这两只小猫居然还活着。
徐可可过来看到两只猫，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这是那只橘猫的崽吧。”
徐可可小心的回头看了眼司机，然后凑到谢轻眠耳朵旁：“要不你问问瓶子里那几只看看？”
其实不用问了，谢轻眠自己就能感觉到瓶子里有只猫一直在焦躁的磨着爪子。
他蹲下身子，徐可可把石头往旁边拨开了点。
石头移开，里面的情况全部大喇喇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咦。”徐可可看到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碗，“原来有人过来喂了啊，怪不得能活下来。”
说着，他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牛奶，不过小猫好像不太能喝牛奶，估计是谁好心放的。”
不过，能知道这个地方有小猫，还过来喂的，可能是剧组里看不过去的工作人员。
谢轻眠将两只还不知道情况的小猫全都揽入怀中，起身和司机说道：“走吧，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就近去了宠物医院给小猫做完检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谢轻眠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等了好久，检查结果才出来。
宠物医院拿着检查结果单出来：“猫猫身体大体是健康的哈，回去吃好喝好，注意保暖，最好还是喂羊奶，当然更好的是给它们找个奶妈。”
谢轻眠顿了一下，委婉道：“这可能有点难。”
“不强求不强求，喂羊奶也行。”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小猫比较难养活，一不小心就没了。”
谢轻眠看向被护士姐姐也用毛绒毯子裹着喂奶的小猫。
医生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最重要的还是少食多餐和注意保暖。
谢轻眠指了指货架：“给我拿一盒羊奶粉和一些小猫用品。”
医生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要了这么多东西，面露喜色。
等护士姐姐喂好了羊奶，将小猫交还给谢轻眠。
“你就拿这个毯子裹着带回去吧，这毯子送给你了。”护士姐姐摸了摸小猫的爪子，嘱咐道，“回去一定一定要注意保暖啊。”
结账的时候，医生说流浪小猫检查费半价。
处理完后，谢轻眠摸着饿瘪了的肚子，再看了眼吃饱喝足睡觉的小猫，嘀咕：“这个奶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徐可可惊恐的拉住他：“那是小猫喝的！”
“……”谢轻眠叹气，“知道知道，又不会和小猫抢着喝。”
他就是饿了，随口一说而已。
医院附近就有地铁站，徐可可嫌堵车麻烦，没让谢轻眠送他回去。
“得了，你送我还不如我坐地铁，转几站就回去了。”徐可可催促，“你快回去吃饭吧，别回头你哥又催。”
短短两天，高不可攀谢氏集团总裁谢沉榷在他这里变得接地气多了，整个就一弟控。
“那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徐可可一个人进了地铁站，但一路上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他打开门，差点被脸色惨白的杜玉泉吓到尖叫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第13章 封杀  算命的第十三天~
谢轻眠抱着两只小奶猫一回到家，就被裴珺书围住。
“啊呀，好可爱的小猫。”裴珺书看到粉鼻子粉爪子的小猫，心都化了，“从哪抱来的啊。”
“剧组边，看着可怜就抱回来了。”谢轻眠保留了一部分，他看着裴珺书接过小猫放在怀里逗弄，问了句：“妈妈要养吗？”
他本来是打算让家里阿姨帮忙养的，如果裴珺书喜欢小猫就更好了。
“那就放家里养吧，回头我找个人将院子封起来。”裴珺书确实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真可爱，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谢轻眠缓缓的抬起头。
和谁像？他？他和小猫像？？？
但裴珺书只是自我感慨，丝毫没有打算获得谢轻眠的同意，说完想法就抱着猫要去找个房间做猫房。
有了人照顾小猫，谢轻眠也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不过来，抱着手机懒懒的躺在沙发上。
他找到他哥，发了个亲切的问候过去。
国师大人：哥哥在公司吗（猫猫探头/JPG）
沉：……
国师大人：脸红.JPG
沉：在，今晚加班
国师大人：我给送晚饭啊！
得到谢沉榷的允许后，谢轻眠去厨房找阿姨要了个保温盒装上饭菜，就去找了司机去了公司。
过了下班时间，公司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层楼还在点灯加班。
因为谢沉榷提前和前台打好了招呼，谢轻眠直接跟着前台上了电梯。
电梯稳稳的停在了顶楼，谢轻眠挥手和前台小姐姐告别，提着保温盒穿过特助办公室，进了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谢沉榷刚挂完一个电话，就看到办公室门开了条缝隙。然后就是谢轻眠的脑袋探了进来。
“哥哥！”
谢沉榷放下了电话，眼神示意他进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谢沉榷双手交叉，用手背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望着谢轻眠。
谢轻眠屁颠屁颠的将饭盒放到谢沉榷面前，不好意思的一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事情。”
谢沉榷无奈：“仔细说说。”
谢轻眠垂下眼，挺翘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了点点阴影。
“哥，咱们家不是投资了一家影视公司嘛。”
谢沉榷挑眉：“嗯？”
谢轻眠：“就是想借用一下娱乐公司的媒体。”
半小时后，得偿所愿的谢轻眠哼着歌和谢沉榷一起结束加班，回到了家。
……
正值夏日，烈日挂在天空灼烧着大地。
谢轻眠坐在裴珺书亲自打造出来的猫房里逗着小猫，放在地上的手机正传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哥，谢哥，祖宗，你快点来把杜玉泉带走吧，他这张脸是真的恐怖！”
“晚上，晚上就来。”谢轻眠抓住比较闹腾的一只小猫，放在腿上挠着猫咪下巴。
徐可可：“现在好不好！我已经两天晚上没睡好了！！”
谢轻眠迟疑的看了窗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真的很热哎。”
“啊，今天很热吗？”本来还在激昂说话的徐可可突然恢复平静，“今天很凉快啊。”
他没开空调，家里都很舒服。
“那是因为杜玉泉在你家。”有个鬼搁在家里，能不凉快吗。
徐可可顿了顿：“他还有这个效果？”
说完，徐可可抽空看了眼今天的温度：“今天这么热！！！”
“是啊，所以你还要我去把杜玉泉带走吗。”
徐&#183;抠门专家&#183;可可只思考了一秒，决定将杜玉泉留在自己家里当活体空调。
“得嘞，对了，最近可以关注一下娱乐新闻。”
“什么，吕陶的事情？”
“是，这几天应该有处理结果了。”
谢轻眠说完话的当天晚上，吕陶的所有事情就被一个营销号全部整理好曝了出来。
吕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和他正在捧的一个男演员玩着床上小游戏，猝不及防被助理通知消息，当即就被吓软了。
他一把推开身下的男艺人，大吼着让助理先将热搜压下去。
“压不下去，上百个营销号同时转发。”助理也被这个局势吓得不轻，“已经有不少演员实名抵制您了。”
助理还没说完，又有电话打了过来。吕陶暗骂了一声，又变脸似的赔笑转接了那人的电话，结果只是被冰冷地通知查封剧组。
徐可可一边吃瓜一边和谢轻眠聊天。
“艹，现在说得出名字的艺人基本全都出来抵制他了，活该！”
谢轻眠转着手中的狼毫，不轻不淡地笑了一声。
“现在官方都站出来封杀这傻逼了，活该他虐待小动物。”徐可可说，“要我说啊，他这样心里有问题的人，以后迟早出更大的事情，现在揭露出来，以后让人防着他就好了。”
谢轻眠摇头，以吕陶现在身上的被缠住的因果看，有没有以后……还要另说呢。
“对了，你养小鬼真的没问题？要不咱给它们几只也乖乖送下去得了？”徐可可话题一转，语气充满担忧。
谢轻眠转笔的手骤然停下了几秒，然后又漫不经心的抛着手中的笔：“留下吧，现在地府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挂了，我哥找我有事呢。”
“行，谢哥再见，对了，天桥下的那人……”
“能联系他吗，明天就去。”
“能能能，我找朋友要一下。”
结束电话后，谢轻眠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无声轻叹。
在收那几只被迫害的小猫灵魂时，谢轻眠的确想了点别的事情。
看着那几个备受虐待，死了也不怎么安稳的灵魂，谢轻眠想到了他以前养的那只黑背大狗的鬼魂。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它有没有乖乖去投胎。
还有薄庭隽，谢轻眠查过历史，发现他被后世评价为暴戾明君，两个极端的评价，却都被他集于一身。
谢轻眠渐渐有些出神。
史书上说薄庭隽在自己死后的五年内就禅位给了一个宗室表兄，之后没多久就病逝在京都。
这怎么可能！
他给薄庭隽算过，虽说皇帝的八字硬很难透过天意算出什么，但他的面向极佳，绝对不会是史书上记载的这样。
如同黑幕一般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了无人机，约莫是什么人在求婚，无人机拼凑成爱心，一闪一闪的挂在天空中。
谢轻眠叹了叹气，按下电动窗帘的开关，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
这几只猫这么弱，灵魂都不怎么稳定，养起来有些麻烦啊，得先把它们喂结实点。
就先去看看天桥下缠着那人的东西吧。
……
一整天的戏剧直到半夜才落幕，围观了整场闹剧的谢轻眠正被他哥喊到书房谈论理想。
看着他哥递给他的各种学校的资料，谢轻眠耷拉着眼皮，然后在谢沉榷期待的目光中，打了个哈欠。
谢沉榷努力微笑：“眠眠考虑考虑？喜欢哪个学校。”
哪个都不喜欢……
谢轻眠是真的讨厌读书，他觉得自己这是上辈子被狗皇帝提溜着脑袋背四书五经带来的后遗症。
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被强迫背书的日子了。
谢轻眠将资料推开，无聊的将下巴搁在桌上，试图耍赖：“我已经二十岁了，哥哥，现在再去高中校园太奇怪了！”
“那你就去上艺术学院。”
“我没有艺术细胞。”
谢沉榷：……
“哥哥，你是觉得我现在的理想不好吗？”谢轻眠蹙眉，“你之前不是说，人要为梦想而活吗？”
“我的梦想就是祛除世间恶鬼！”
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砸的谢沉榷眼前一黑。
完了！他弟掰不过来了！

第14章 鬼缠身  算命的第十四天~
从他哥那里溜出来后，谢轻眠心有余悸的回到房间睡觉，并且暗做打算明天要早点出去，避开他哥。
谢轻眠睡着以后，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只有微风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跑了进来，带起薄如蝉翼的灰色轻纱窗帘微微浮动。
——
阴间的最深处，忘川河旁，奇石怪木横生，一座黑色的阴森可怖的宫殿拔地而立，零散的挂着几个幽幽灯笼，远远一看便透露着不敢靠近之心。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渡过忘川河，步履匆匆的走向宫殿。
刚踏入宫殿，谢必安就迎面碰上了一身黑衣的范无救，连忙忙喊住他。
“冥王在不在？”
被喊住的范无救停下脚步，面瘫一样的脸并没有因为谢必安而缓和。
“不在。”
听到这个答案，谢必安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又不在！”
他一脸崩溃：“十殿阎王那边的秩序都快崩盘了！冥王怎么这么时候还不在！”
范无救听到十殿阎王那边秩序混乱，微不可见的一皱眉，但又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
谢必安锤了锤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期盼地问道：“在不在那人身边？”
但很显然，他的愿望又落了个空。
范无救垂眸：“不在。”
“……”谢必安要疯了，“啊啊啊！那怎么办！鬼差都忙不过来了！冥王怎么这个时候玩失踪啊！”
范无救没有说话，但心中有了个猜想。
冥王为了将那人的灵魂从天道手中抢过来，必然不会太轻松。
谢必安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那我能找他帮忙吗，他一个顶一百个阴差都不止。”
范无救淡淡的道：“你可以试试。”
谢必安也就是随口说说，他要是真的找了那人，想必冥王一回来就要先处理他。
“我去看看能不能再招几个鬼差。”谢必安痛苦离开。
本来就没什么人气的宫殿在俩人离开后更加孤寂。
——
第二天天刚亮，谢轻眠揉着惺忪的眼睛，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解决完早餐就溜了出去，不再给他哥拉住灌输其他理想。
他去找徐可可，一个原因是逃离他哥，另一个原因也是想处理问问杜玉泉一些问题，还有处理之前天桥下那个徐先生的事情。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杜玉泉和徐可可可以说是关系非常好了。
尤其是当杜玉泉知道捐钱的事情后，更是让徐可可登上了他的作者号，将自己存在网站里的收益全都提取出来一起捐了。
谢轻眠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起来了，蹲在阳台看着日出抒发感情。
“我都多久没有看过日初了。”杜玉泉感慨，“每天赶万字更新，我都是四五点睡觉的。”
徐可可听的是直摇头：“你看你看，这就是你猝死的原因。”
杜玉泉掩面：“知道错了，别说了别说了，下辈子我绝对不熬夜。”
谢轻眠进来后，徐可可问他吃了没。
“吃了。”他本来没打算吃饭，但没想到家里阿姨起的比他还早，临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每天早起晨练的谢浮，想不吃饭都不行。
谢轻眠在他们旁边找了个地方，跟他们一起排排蹲下，托着下巴看着日出。
“杜玉泉，我问你点事情。”
杜玉泉：“什么？”
太阳越升越高，光芒也有一些刺眼睛了。
谢轻眠眯起眼睛：“你死后，有没有看到阴差。”
杜玉泉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吗？”
谢轻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有兴趣，但也点了点头：“他们只是其中最出名的，阴差不止他们几个的。”
杜玉泉兴趣更加高昂了，不过他先回答了谢轻眠的问题：“没有，我死后一直被困在附近徘徊，也没法接触现世的东西，吕陶是个意外。”
“我也是阴差阳错才发现他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再加上他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才想吓吓他。”说着，杜玉泉虚虚地抓住谢轻眠的衣角。
“谢哥，等去了地府，我不会被算账吧QAQ。”
“不大，严格说这件事情是他们那边没办好。”地府居然会让一个鬼魂飘荡这么久。
“不过，要不是那个酒店风水有问题，你不一定能遇到我。”
杜玉泉：“啊？什么意思？”
谢轻眠：“就是你撑不到我过来，更不会有机会吓到吕陶。”
除非执念特别深的以外，一般鬼魂没有力量支撑它们的意识坚持这么久，一般两三天就会变得混混沌沌。
但杜玉泉却非常清醒。
不过那个风水有问题的酒店顶多聚集阴气比较厉害，绝对没法阻拦阴差的视线。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三人蹲了没多久，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有些热了，杜玉泉因为是鬼更加害怕太阳，早早的退到了客厅里。
谢轻眠吞吐的回到客厅，顺便问了一下天桥何先生的事情，
“对了，我找朋友要到他的电话了，他来天桥下找你好多次了。”徐可可说的朋友，就是天桥下一起摆摊的人，他们有一个微信群。
“你不是加那个徐先生的联系了吗，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
徐可可说道：“早就问了，他说随时有空。”
说完，徐可可还问了一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之前不相信这些的时候，还以为他瞎想自己吓自己。”
“像是被鬼缠上。”谢轻眠说。
既然那边随时都有空，谢轻眠就打算马上去找他。
杜玉泉也眼巴巴的想去，但谢轻眠不方便带他，干脆将那几只猫放了出来去陪杜玉泉。
何先生的家就在天桥不远处的一个普通小区，去的路上，徐可可问了一下杜玉泉怎么处理。
“虽然我现在不怕他了，但他不能一直呆在我家吧。”
谢轻眠瞥了他一眼：“不是觉得他省空调费吗。”
“嘿嘿，这个的确。”徐可可搓搓手，“不过一直不语去投胎，是不是对他有危害？”
谢轻眠掀开眼皮：“是。”
徐可可担忧的说：“那怎么办，他人挺好的，要是因为阴差不来抓他下去就魂飞魄散，那也太惨了。”
“魂飞魄散不至于。”谢轻眠叹气，“你少看点小说。”
徐可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谢轻眠继续说道：“过段时间有个日子不错，我摆个坛亲自送他下去。”
徐可可这才放下心来：“那好，这些天就让他待在我这里吧，不说别的，有他在，家里是真的凉快。”
谢轻眠耸肩，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水果切盘开始吃了起来。
在去何弘业家里前，徐可可和他打过招呼。
在到了他家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何弘业早早的来到停车场接人。
谢轻眠一下车，就被何弘业握住双手：“大师大师，您终于来救我了。”
谢轻眠不太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不动神色的抽回手。
“上次您给我的符救了我一命啊。”何弘业四十多岁了，说着说着就眼泛泪光，“您都不知道，我被它缠了一个多月了。”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何弘业边走边说他是如何被这鬼缠上的。
“我也不知道回事，突然有一天就开始感觉身边有东西跟着我。”
谢轻眠拧眉：“你能感觉到？”
“是，我好几次差点被它弄死。”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何弘业就忍不住害怕。
“事情大概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最开始是一天开车的时候，我加班回来大半夜，本来开车开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在我车子前，我急忙打转撞到了路灯。”
“但幸运的是，那次只有胳膊被破碎的玻璃划到了，没出什么大事。但邪门的是，我下车发现那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徐可可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到了电梯前，谢轻眠按下了按钮：“继续说。”
“我那天虽然害怕了一下，但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晚上太困困出了幻觉。但接下来，那个东西就彻底缠上了我。”何弘业抱着胳膊搓了搓。
他眼底充满恐惧的说道：“那个以后，它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第15章 地缚灵  算命的第十五天~
进了电梯后，怕其他人上来听见他们的对话，何弘业暂时停下了说话。
何弘业的家在8楼的8008，据说为了买下这个吉利的数字，他还特意走了人情去提前预订了房子。
但很显然，这个吉利的门牌号并没有给他带来运气。
进了家门，何弘业更是直接褪去了强撑的伪装，从冰箱拿出几瓶啤酒放到茶几上，然后颓靡的坐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谢轻眠环视了一周。
“没有。”何弘业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我让我老婆带着孩子回我丈母娘家住一段时间，怕我没了这个东西缠上我家人。”
徐可可感到了一丝意外，一般人都会紧紧跟在家人身边，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谢轻眠坐到何弘业对面，打开了一瓶啤酒，抿了一小口。
然后嫌弃的放下了。
有亿点点难喝。
又开始想念狗皇帝珍藏的那几瓶果酒了，可恶，他还没来得及骗到就死了。
臭天道真小气。
何弘业开始了漫长的诉说，从那次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车祸后，那个东西越来越肆无忌惮。
深夜的电梯间里，楼梯间里，甚至有一天半夜，差点诱骗着他从阳台摔下去。
“要不是我老婆忽然醒过来，大师您根本见不到现在的我。”何弘业颓丧的气息越发浓重。
谢轻眠喊了他一声，听到何弘业艰难的掀开眼皮应了一声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朝着徐可可伸手：“把香给我。”
徐可可没明白什么情况，但还是非常迅速的去背包里翻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香，抽了三根给谢轻眠。
在徐可可迷惑的眼神中，谢轻眠点燃了香，在何弘业面前划了几下。
徐可可看着向燃烧后的烟雾似乎被划成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何弘业骤然清醒过来：“我、我刚刚怎么回事。”
“魂魄不稳。”谢轻眠没想到这个鬼当着自己的面前还能这么离谱，“你有没有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何弘业疑惑：“不该碰的东西？”
谢轻眠点头：“好好想想，或者说有什么人给了你奇怪的东西。”
没有媒介，很难无缘无故的被鬼缠上，一般的鬼也没有那个能力。
何弘业抽着烟，低着头努力在记忆里面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我一个月前回老家祭祖，有一张没烧完的好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何弘业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当时想扔来着，然后我老婆急着喊我，我就拿在手里打算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扔。”
“后面怎么没有记忆了。”
“收拾东西，我们回一趟你老家。”谢轻眠叹了口气，找到源头的话这件事情就不难解决。
“现在吗？”
“难道你还想拖几天？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何弘业急忙摇头：“不不不，现在吧，但是我最近不敢开车。”
“没事，坐我的车。”
在听到谢轻眠要去何弘业老家后，司机迟疑了许久，也劝了谢轻眠很久。
“那边有个农家乐不错，我跟我哥已经打过招呼啦。”谢轻眠语气轻松，“麻烦刘叔送我们过去啦。”
司机看着谢轻眠清亮的眼眸，又迟疑了一秒，然后就踩下了油门。
何弘业在一旁屁都不敢放。
来接谢轻眠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完全被恐惧的情绪主导，所以也分不出其他心思去注意其他。
但现在被谢轻眠弄清醒过来后，他才注意到谢轻眠的车。
这可是全球限量十辆的车！虽然标价八千万，但没个什么家世背景的，根本没有购买资格好吗！
这个家庭情况还需要出来工作吗！
还是这种情况的工作……
何弘业本来还担心自己付不起处理这件事情的钱，但看了这辆车后，突然佛系了。
能买的起这个车还请一个贴身司机的人，接这种活可能真的只是出来玩玩。
何弘业老家就在郊区不远的一个小山村，非常巧合地是，这个小山村就是在困住谢轻眠的不远处。
再次踏进这个地方，谢轻眠有些感慨，摸了摸路边的野花。
这个花真的是漫山遍野都是，可惜他之前只能看不能摸。
因为天气炎热，村子里其实没什么人了，为了让自己扯的谎言不被戳穿，谢轻眠先带他们两个去了农家乐，喊了一桌菜后。
趁着他们备菜的功夫，谢轻眠说了一句出去逛逛，司机被他借口留在了农家乐等菜。
何弘业带着他去了村子后面，指着一片农田中间的小山坡说道：“村子里的有些年岁的坟都在那里，上次我们祭祖也是去的那边。”
“过去看看。”谢轻眠挡住阳光，看到那个长满树木野草的山坡，能感觉到那边的浓重的阴气。
去山坡那边的路不好走，何弘业在前面带路，徐可可有点害怕走在中间，谢轻眠压后。
徐可可一路上碎碎念念的说着火葬的重要性。
何弘业在前面苦笑，也说自己以后都不想回来祭祖了。
谢轻眠说道：“不怕自己下去了被列祖列宗拎着耳朵骂了？”
何弘业：……
怕。
徐可可：“真的能碰到？”
谢轻眠轻笑：“没有，早投胎了。不过你可以迁坟换个地方，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太好。”
何弘业连忙擦了擦汗：“好好好，我也想换个地方了，刚好辞了工作有时间折腾这个。”
处理好这个事情他就找地方迁坟！马不停蹄地迁！
走的近了，谢轻眠终于将这个山坡的地势看的更加清楚了。
“咦。”
徐可可：“怎么了？”
谢轻眠打量着整个山坡，说道：“这个地方能聚阴啊。”
“什么意思？”
“就是比较容易出现地缚灵。”
何弘业：！！！
“那缠着我的……”他的声音有点发抖，笑容也十分勉强。
谢轻眠头也不回：“可能是地缚灵想找替死鬼呢。”
艹！
听到这个猜测的何弘业想当场远离这个山坡。
谢轻眠摸起下巴：“不过，倒是不错的食材。”
这一个喂下去，那几只估摸着就能壮实点了。

第16章 解决  算命的第十六天~
山坡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谢轻眠拦住了徐可可：“你别上去了，我和何弘业上去看看就行。”
徐可可“啊”了一下：“我不去可以吗？”
“行，你把背包给我。”谢轻眠伸手接过背包，自己背上，然后对何弘业说道，“走吧，我们一起。”
何弘业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能不能也在外面等，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没有你那东西估计出不来。”谢轻眠头顶翘起一撮呆毛被太阳晒得有点软趴趴的。
何弘业的要求被无视，只能含泪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走上山坡。
一上了山坡，外面的高温似乎全都失了效，明明没有风的痕迹，但总有种寒气从地上慢慢渗透到身上。
山坡上四处散落着东倒西歪的石碑，有的甚至已经裂成了好几块。
何弘业虽然害怕，但依然哆哆嗦嗦的说着这个地方的来源：“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上上辈甚至更早时候的土坟，那时候没有火葬，都是一个薄棺材甚至一席草席裹住，就入了土。”
“每年清明节还有年中年末都要抽空回来一趟烧纸祭祖，不过现在年轻人忙赶不回来，已经没多少人还回来弄这些了。”
谢轻眠面不改色的躲着交叉挡路的树木枝干，再避开错落无序的坟堆。
“快到了。”他已经感受到越来越浓重的阴气了。
何弘业听到这话，身子抖得越发厉害，紧紧地贴着谢轻眠身边站着。
“在，在哪呢。”
谢轻眠怕何弘业又被那地缚灵影响，想了想，干脆停下了脚步，扭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符让何弘业捏在手里。
“害怕就捏紧这个，关键时候能救命。”
山坡在也就一亩田地大小的样子，没几步就走到最中间最高处，谢轻眠停在了一个塌了一半的坟前。
“是这里。”谢轻眠示意何弘业看，“认识这家吗？”
何弘业颤巍的从谢轻眠身后探出一个头。
石碑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最上面还缺了一个角。
何弘业看完，瞪大眼睛指着这个墓碑，急急忙忙的说：“认识认识，这是村长家的。”
谢轻眠问：“确定吗？”
“确定确定，全村只有他家姓这个，这个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现任村长他爷爷那一辈的。”
谢轻眠平静的表示知道了，蹲下身碰了碰墓碑。
平静的山坡中突然刮起一阵风，带起地上的枯叶沙土，吹得何弘业抬手挡住脸。
等他放下的时候，面前突然一个腐朽的骷髅幻影。
一声尖叫止在喉咙处，何弘业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谢轻眠只能放弃研究这个充满阴气的墓碑，回头拉住那趴在何弘业身上不断扭动着的鬼。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我还在呢。”真是少儿不宜的动作。
鬼张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谢轻眠却嫌弃的捂住耳朵。
“别叫了，难听死了，坏事没少做吧，你这面相不得了啊，眉骨突出、脑后见腮、颧骨突出。要是没被这里困住，早就下地府被扬的骨灰都不剩了。”
谢轻眠这些话很显然刺激到这个地缚灵，他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浓重，但并没有扑向谢轻眠，而是扭身想往何弘业身上钻。
“嗤。”谢轻眠轻笑，抬手将满是黑气漂浮的鬼魂拎在手里，“还有一点意识啊，没敢往我这里扑。”
还有一点意识，却依然选择置何弘业于死地。
他反手从背包侧面抽出从车上带出来的矿泉水瓶，不紧不慢的将水喝掉一半，然后将鬼捏成一团放了进去。
然后横握着瓶子，看着鬼被水裹着全身拼命挣扎，眉眼微扬、
地上突然传来一声□□。
谢轻眠看向何弘业，见他自己醒了过来，便蹲了下来：“醒了？”
何弘业迷迷糊糊说了句醒来了，在地上坐了会儿。
但没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昏倒前的记忆，身体越来越僵硬，看着谢轻眠的眼中充满着惊恐。
“没事，解决了。”谢轻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是惨，平白挨上这么一劫，还被接连吓了这么几次。心理没出问题都算是比较强的了。
何弘业：“解、解决了？”
“嗯啊，解决了。”谢轻眠顺口又问了一句，“这个村长家是不是做了不少缺德事啊。”
何弘业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呆呆地复述了一遍谢轻眠的问题，又等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卧槽！”
谢轻眠摇摇头，扶着他起来：“走吧，出去说吧，再待下去我怕你吓出事情。”
何弘业被吓得腿都软了，在谢轻眠的搀扶下艰难的下山坡。
当然，中途摔了无数跤。
出来后，徐可可看着浑身灰尘泥巴的何弘业，陷入了沉思。
“你们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
他谢哥身上怎么干干净净的，这个何弘业就像从地里面滚了一圈出来一样。
“咳咳，摔了几下。”何弘业尴尬的咳了咳。
见到太阳以后，他总算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了一点，也有余力思考谢轻眠之前问他的话。
“现任村长的确不太好，不过他祖宗什么样我不太知道。”何弘业说道，“我可以问问我爸，他应该知道不少。”
“行啊，到时候手机上告诉我就好了。”
谢轻眠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已经开始有了西斜趋势的太阳：“走吧，去吃饭，吃完回家。”
最后结账的是何弘业，他怎么说都要自己结账，说是麻烦谢轻眠还跟着他回趟老家来处理这个事情。
回去后，何弘业依照之前徐可可和他谈的价格付了一半的钱，剩下一半等一个月后，确保这件事情解决后再发给他。
坐在回家的车上，路过几个红绿灯，看着关门散场的大商场，谢轻眠开始琢磨着回去编一个什么理由。
徐可可恰在此时给他发了消息。
徐可可是猛男：一半的钱到啦，直接转账给你？
谢轻眠从自己的思考中抽出来，看到这条消息，回了一句。
国师大人：不用转，找几个靠谱的机构捐九成，剩下那一成你自己拿着当提成。
对面的消息回得很快。
徐可可是猛男：你一分都不要？
谢轻眠不缺钱，他现在做这些事情，一是为了结了上辈子的因果，二是顺便抓些东西养那几只弱不禁风的猫。
国师大人：给我转六块六，不要多，这个数字可以了
还是要拿点东西，结了这件事情。
徐可可大概也能猜到，回了个ok的手势后，就转了六块六给他。
……
回到家的时候，庄园除了院子里开着灯，房子里一片漆黑。
谢轻眠摸着墙壁悄悄进入客厅，悄无声息的换好鞋子准备踮着脚尖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他刚摸上楼梯扶手，“啪”的一声，一片漆黑的客厅突然敞亮开来。
被发现了！
谢轻眠迅速换好表情，笑着转身扑到沙发上：“哥哥，你还没睡呢。”
谢沉榷面色复杂，将他弟一系列的变脸收入眼底，最后无奈的捂住了脸。
谢轻眠没有等到回答，稍稍提起了点声音：“哥哥？”
“嗯。”谢沉榷放下胳膊，同样在一瞬间将脸上的无奈收敛个干净，“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谢轻眠轻轻的眨着眼睛，满眼无辜：“和朋友去吃了一家农家乐，很好吃！”
“司机说你去之前和我说了，你什么时候说的？”
谢轻眠装作惊讶的捂住嘴：“我记得我说了啊。”
说完，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我没说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谢沉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被气的突突的疼。
“谢轻眠！”
谢轻眠甜甜的笑了：“在呢，哥哥。”
“你给我摆正态度！！！”
说完，谢沉榷看到他弟瘪了瘪嘴，刚刚硬起的心肠瞬间就软了。
“哎哎，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这么凶。”
“我只是出去玩一玩。”谢轻眠低下头，小声说道。
“好好好。”谢沉榷软下了声音，“哥哥没说不让你玩。”
“但是你刚刚凶我了。”得寸进尺的谢轻眠仰着头，看着谢沉榷，“我难过了。”
“……”谢沉榷再次退步，“是哥哥的错，想要什么，哥哥明天买给你当补偿。”
谢轻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最后，谢沉榷抱着一张愿望清单，晕晕乎乎的回到了楼上。
直到他打开了愿望清单，看到上面不是八卦盘就是铜钱的时候，再次眼前一黑。
回到房间，谢轻眠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玉葫芦吊坠，放出了关在里面的几只猫。
“咪呜咪呜。”
几只猫一出来就相继上前蹭着谢轻眠的脚，有两只胆大的更是扒着裤子想要爬到他身上。
“别闹。”谢轻眠将那两只想爬到自己身上的橘猫和狸花从腿上抱了下来，“乖，来吃东西了。”
说完，他将那只已经恶化成地缚灵的恶鬼放了出来，用符咒遏制住它的动作，将它喂给猫猫们。
几只猫在死后，除了谢轻眠的那滴血就再也没吃过东西，正是饿的时候，看到恶鬼后全都扑了上去，三两下就解决的一干二净。
看着三只猫吃完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开始舔毛，谢轻眠忽然道：“给你们取个名字吧。”
他指着胆子最大的那个橘猫说道：“你叫薄二傻。”
手指的方向移到运动神经最大发达的狸花身上：“你叫薄三愣。”
最后看向比较胆小的三花猫身上：“你叫薄四妞！”
这个取名！不愧是他。
谢轻眠满意的拍拍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只猫：“你们还有个大哥，是个长得巨帅的狗，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介绍给你们，它叫薄大笨。”
“以后，就由我来养你们吧。”

第17章 叶芝音  算命的第十七天~
谢轻眠躲掉了晚上，没能躲掉第二天的清晨。
他本来想早起浑水摸鱼赶在他哥起来之前出门，结果一下楼就看到他哥端坐在餐桌前，冷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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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早饭吃完，谢轻眠刚想找机会溜走，但没等他开口，谢沉榷率先说话。
“换身衣服，跟我去公司。”
谢轻眠小小的打了个问号。
“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轻松活少，今天上任。”
谢轻眠：？？？
“哥哥！”谢轻眠面露惊恐。
“不许拒绝，等会跟我一起去公司。”
“……”谢轻眠含泪答应，“好QAQ”
还是没能逃得掉啊！！！
谢轻眠给徐可可发了消息，说自己不能去他那儿。然后跟着他哥坐上车一起去了公司。
谢氏集团的总部位于市中心金融区中心，地理位置极其优越。
谢沉榷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员工和大厅里零散上班的人员全都问了好。
等到进了电梯，原本安静的大厅马上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
“总裁今天带了谁过来？”
“不知道啊，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不会是总裁的男朋友吧？”
“你们想屁呢，那是谢家的小公子，总裁的弟弟。”
最后还是一个勉强和谢沉榷沾点亲带点故的远房的远房亲戚结束了这一段风言风语。
而这一切都和谢轻眠无关，他正在和他哥据理力争自己的办公桌位置。
“我不要待在哥哥这里！”看着谢沉榷指给自己的办公桌，谢轻眠连忙摇头。
“不行。”
“你就跟着我身边，帮我处理一点小事情。”经过了昨晚的打击，谢沉榷已经能做一个铁面无私的严兄了。
“哥哥！”
谢沉榷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合同。
这一战战败的是谢轻眠，但他依旧不肯和谢沉榷待在一个办公室，最后去外面的特助办公室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谢沉榷带谢轻眠来公司也只是为了让他不再接触那些神鬼的东西，怕自家弟弟遇到危险或者被什么东西缠上，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弟弟工作。
工作多累啊，他弟每天开开心心的享受生活就好了。
谢轻眠自己也没有主动去揽一些工作的想法，看着周围忙碌的特助们，他终于没撑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直到到了午饭时间，谢轻眠才被喊醒。
谢沉榷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了，去吃饭。”
“好。”谢轻眠打了个哈欠，跟在他哥后面一起去了公司餐厅。
现在正值午餐时候，餐厅那一层全都是人，谢轻眠跟着他哥找了个空位坐下，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谢沉榷抬了抬眼：“睡了一上午还没睡好？”
“唔，那个桌子趴着睡不舒服。”谢轻眠揉着酸痛的肩膀，“不如哥哥下午让我回家睡觉吧。”
“我办公室里有休息室，下午你可以去休息室里睡。”
总之就是不答应让谢轻眠回去。
谢轻眠垂下眼皮认真研究着手机里的餐厅菜单，不再去和他哥说话。
简直没话说！！！
最后谢轻眠选择了一份酸汤肥牛米线，喜滋滋的在那里嗦着粉玩着小游戏。
因为谢沉榷身份的原因，来往很多高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停下和谢沉榷聊两句，还有些人甚至能十分熟捻的和谢轻眠聊天。
一顿饭结束，谢轻眠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休息，顺便表示对他哥的同情。
“哥哥不会每天午饭都这样麻烦吧。”
“平时不出来吃。”谢沉榷优雅的擦着嘴角，顺带将他弟提溜起来，“做好，这样对胃不好。”
啧，他哥真是标准的老干部人设。
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谢沉榷问他要不要去休息室里躺一会儿。
“不了，都睡了一上午了。”谢轻眠躺在谢沉榷办公室的沙发上，“哥哥去睡觉吧，我保证不离开。”
“嗯。”谢沉榷顿了顿，说道，“无聊的话可以跟着小陈出去走走。”
小陈是谢沉榷身边的助理。
“好啊。”
谢沉榷去了休息室，谢轻眠闲着无聊打开了游戏，没玩两局看到小陈走进办公室，想到他哥说的话。
“陈助理！”谢轻眠从沙发上爬起来，“你要出去吗？”
陈助理愣了愣，点头：“小少爷要一起去吗？”
谢沉榷在休息之前和他打了招呼。
“去去去。”谢轻眠收起手机，“陈助理喊我小谢或者眠眠就可以了。”
虽然谢轻眠这么说，但作为标准打工人的陈助理没敢这么称呼，依旧尽忠尽职的喊着小少爷。
陈助理主要是需要跑一趟娱乐分公司，处理一件合作推广的事情。
谢轻眠坐在副驾驶座上，憋了一上午的他开始不停地说着话。
“就是上次帮忙处理吕陶的那个公司吗？”
“是的。”陈助理说着，停顿了一下。
谢轻眠想到他哥说的话，靠在车窗看着外面：“唔，我哥好像说那个公司好像是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陈助理：“是的。”
“所以我是他们老板吗？”
“是。”
谢轻眠拿手机搜了搜那个公司旗下的艺人，很多说的上名字的演员，甚至还出了一个影后。
车子停在了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谢轻眠跟着陈助理去了公司，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公司门口挤了很多人。
陈助理见状说道：“那是公司的艺人，估计是有狗仔和粉丝拦着拍照，等会儿安保会过去处理的。”
在走进电梯的时候，谢轻眠回头看了眼被围住的那辆车，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好像哪里不对。”谢轻眠轻声喃喃。
陈助理：“什么？”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谢轻眠伸手拦住了电梯门，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取下墨镜。
“凶兆啊，眉间泛黑。”看清那人后，谢轻眠准备下电梯。
陈助理急忙拉住他：“小少爷，谢总让我跟在你身边！”
谢轻眠说道：“没事，我随便走走，看看明星，我也没见过明星呢。”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我就在大厅里等你，你让前台跟着我身边就可以了，不打扰你办事情。”
陈助理的确有事情在身，迟疑了一秒，招手喊来前台，让她跟在谢轻眠身边。
等到陈助理坐电梯上去后，谢轻眠立刻朝公司外面走去。
走得近了，谢轻眠也听清了外面围住的那些人说的话。
“前段时间叶影后和某年轻男性艺人一起被拍到共同进入小区，请问你们是真的在交往吗？”
被问的，也就是刚拿影后的叶芝音勾起红唇：“你说的年轻男性艺人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很老吗？”
提出问题的人急忙否认：“没有没有。”
“再说了，一张糊到跟马赛克一样的图片，你们怎么认出是我的？嗯？”
叶芝音的回答非常强势，但被众人包围的他依旧走不开，不远处依旧又安保在往这边跑来。
狗仔和娱记们见状加快了问题的提问，闪光灯也闪个不停，身后还有一群粉丝在喊着音姐。
“那么请问您对于网上说的不配拿影后这件事情怎么看？”
“网上说您的演技比不过同期电影《相恋好时光》里的女主赵清雅，对此你怎么看？”
叶芝音有些不耐烦了，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表情管理：“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评委团，这个奖项是评委团给我的，而不是网上那群网友。”
漂亮地回答。
谢轻眠在心底默默夸赞。
外面的人不断在往叶芝音那边挤，谢轻眠的视线在众人间寻找着，最后将目光定在粉丝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男人夹在粉丝中间，但却在一点一点的向叶芝音那边靠近。
但因为人群在混乱，即使有安保过来维持秩序，依旧没有人发现异常。
看到男人手里拿着的有些反光的银色铁质的东西，谢轻眠叹了口气，走下公司大门前的阶梯。
安保努力的挤进人群，护在叶芝音身前，并且不断的再喊退一点退一点，但依旧拥挤的人群显示着他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
男人依旧到了安保身边，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叶芝音。
在他抬手的瞬间，有粉丝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刀，尖叫出声：“音姐小心！”
叶芝音下意识地后退，在她的视线之中，一把十厘米长的水果刀出现在眼前，被一只粗糙的手握在手中高高扬起。
阳光照到水果刀的刀片上，折出刺眼的光芒。
眼看着刀子就要朝自己身上落下来，叶芝音本能的偏过头想护住自己的脸。
“啊——”
人群哄闹中，叶芝音的心跳如鼓擂般清晰可闻，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瞬。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落下。
她缓缓的看过去，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偷袭那人的手腕，并且狠狠一甩将水果刀丢到地上。
安保见状，立马将刀子踩到脚下防止再被捡到，同时蜂拥而上将男人控制住。
身边助理和经纪人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叶芝音如同牵丝玩偶一样被护着躲进车里。
但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
帮了她的那人是谁。
而一旁随手做好人的谢轻眠也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怎么回事，他刚刚怎么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
这附近也没鬼啊。

第18章 被包养的小白脸  算命的第十八天~……
围在公司前面的娱记和狗仔们很快被安保驱散，那些粉丝虽然担心自家姐姐，但也都自发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谢轻眠愣神了会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阵阴风的原因。
怎么回事，他感觉错了？
不应该啊。
谢轻眠面露疑惑，因为睡觉而翘起的呆毛在阳光下无辜的晃了晃。
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跟在叶芝音身边的精炼短发女人邀请谢轻眠上车。
“不用了。”谢轻眠抿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刚才身后的情况上，礼貌地拒绝了短发女人的邀请。
他本来也没打算掺和这件事，主要是看到了叶芝音眉宇间的黑气，想顺手做个好事帮她一把。
拒绝上车后，刚刚没跟上谢轻眠的前台小姐此时也着急的来到他身边，看到他没事后松了口气。
“这位先生，要不咱们去休息室坐会儿？”前台小姐殷盼的看着谢轻眠。
知道自己出事她也要跟着挨骂甚至丢工作，谢轻眠就跟着她一起回到公司楼里。
但谢轻眠没有去休息室，而是跟前台说自己在公司里面转一转。
公司在圈内名气不错，旗下出名的艺人也有很多。
谢轻眠在他哥那里呆的实在无聊，一层一层的逛着，前台也跟着一层一层的给他介绍。
“这一层是公司的录制室，公司的录音棚和采访室也在这里。”
在电梯前台小姐姐尽忠尽职的跟在谢轻眠身后，在电梯从四楼升到五楼的过程中提前介绍着。
谢轻眠了然，抬脚走出电梯，结果发现隔壁电梯也刚好也停在了这一层。
电梯门打开，谢轻眠猝不及防的又和叶芝音打了个照面。
“是你？”叶芝音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巧地再次见面。
她从电梯里探出头看了看，温柔的问道：“你是公司的新人吗？公司好像要出个新男团来着，今天是录制你们的新歌吗，还是有个采访？”
被误会了，谢轻眠开口准备否认，离得最近的那个采访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画着精致妆容一头卷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刚拿了奖的叶影后嘛，怎么，在这调戏小鲜肉呢。”
这话实在是有些刺耳，语气也不太好，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
谢轻眠刚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人说的是自己，直到卷发女子不善的眼神扫到自己后，谢轻眠才发现自己就是她口中那个被包养的小鲜肉。
他看了眼跟在他身边的前台小姐姐，发现她面露难色不知道如何开口，猜测这个女人在圈内的地位不错。
叶芝音主动开口替谢轻眠解围：“大概是公司新人，米蕊你能不能控控你脑子里的脏思想。”
这话简直□□裸的在讽刺米蕊，谢轻眠估计米蕊估计要闹。
他看了眼米蕊的面相，将目光定在她那个形状漂亮的微笑红唇和挺翘的鼻子上，有些若有所思。
米蕊不顾身边助理的阻拦，上前就想要手撕叶芝音，被叶芝音身边的几个助理合伙拦住了。
谢轻眠看着米蕊自导自演的闹剧，摇摇头，却没想到转头就被米蕊恶狠狠的盯住了。
“你是新人，笑什么？看到前辈都不问好的吗？”
谢轻眠只觉得她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本来并不想掺和到米蕊和叶芝音的争斗中的他，听到这一句质问也只是淡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想走米蕊却不想放过她。
她一把拉住谢轻眠，做了加长的美甲抬手就想掐住谢轻眠的下巴，却被谢轻眠一把推开。
米蕊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面容矜贵的年轻男人。
她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出道就是知名小花，这么多年稳坐流量女星前列，没想到近两年出了个叶芝音处处打压她，还抢走了她势在必得的影后宝座。
现在更是被一个公司新人拂了面子，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受得住，抬手就想扇谢轻眠巴掌。
谢轻眠眼睛一眯，直接从口袋掏出符咒贴到米蕊手上。
“啊啊啊啊啊！”米蕊捂着被贴了符咒的那只手，弯腰痛苦尖叫起来。
跟在她身边的助理连忙上前去检查，还有一个想要上来控制住谢轻眠：“你干了什么！”
谢轻眠退了一步，轻哼：“怎么，现在知道上来阻止了，她动手的时候眼睛瞎了？”
叶芝音虽然被米蕊突然的尖叫声吓到了，但她反应速度快，直接带人将谢轻眠护在了身后。
米蕊气得脸都扭曲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扭曲了。
谢轻眠扫了一眼，淡淡地道：“知道你为什么拿不到影后吗？鼻子动了嘴巴动了，做不了细微表情，凭着剪辑稀碎的一些画面想拿影后？评委眼睛又没瞎。”
“你！”米蕊气的浑身都抖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有叶芝音在就可以为所欲为！叶芝音连估计都护不住，别以为拿了个影后就可以在圈内站稳了。”
“她站不稳，你能？”谢轻眠笑了，抬起下巴扯了扯嘴角，“靠你身后的那个男的？他家里那位可不是吃素的。”
谢轻眠本来是看不出这个人的面向的，但米蕊却想要扬起巴掌打自己，虽然被他贴了符咒，但是扬巴掌的瞬间，谢轻眠看到了她的手相。
脸能整容，手相却是很难改变的。
谢轻眠给陈助理发了个信息，让他下来处理这件事情。
米蕊被谢轻眠这句话砸的身体一僵，仿佛突然被泼了冷水般愣住了，这突然的转变甚至让她本就不太自然的表情更加奇怪。
“你说、什么？”米蕊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我在让人下来了。”谢轻眠揉了揉耳朵，觉得自己这一趟出来得不太值。
陈助理下来得很快，在他身后还跟这样一堆公司高管。
跟在陈助理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看到这个场面，先是一怔，随即赶紧小跑到米蕊身边：“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没受伤吧？明天还有一个杂志要拍。”
米蕊和叶芝音也是知道总公司总裁特助今天要来公司，看到陈助理马上就认出来了。
米蕊咬着唇角，怯怯懦懦地站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朝着陈助理微微点头示好。
陈助理却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谢轻眠身边，十分紧张：“小少爷没事吧。”
“没事。”谢轻眠旁若无人地迈着脚步走到米蕊身边，在她有些惊恐的视线中将符咒撕下来装好。
还能用，不能留在她身上浪费。
写符咒要废好大精神的呢，虽然这个对他来说如同九牛一毛。
在陈助理称呼谢轻眠的时候，米蕊就已经傻眼了。
她之所以如此嚣张，真的是把谢轻眠当成了公司新人。尤其是谢轻眠那张优越的脸，放在娱乐圈都是一扫圈内所有小鲜肉的，怎么可能不混娱乐圈。
陈助理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谢轻眠没有丝毫情绪色彩的开口：“没事，也就是被人骂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他心胸宽阔，对待事情平和，肯定不会记仇。
这么想着，谢轻眠将米蕊的名字刻在了心中记仇的小本本上。

第19章 梦到  算命的第十九天~
米蕊已经被陈助理的态度给吓到了，一双美目有些震惊的在谢轻眠和陈助理之间扫来扫去。
率先打破这个奇怪气氛的是紧跟在陈助理身后的一个浅灰色西装眼镜男。
“陈助理，这……”浅灰色西装眼镜男将目光放在谢轻眠身上，礼貌的询问着陈助理。
谢轻眠伸出手：“谢轻眠。”
浅灰色西装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另一只手礼貌十足的握了上去：“原来是谢总。”
这个公司是谢浮和裴珺书送给谢轻眠的成年礼物，但因为谢轻眠当时的情况，所以找了职业ceo管理公司。但谢轻眠身为最大股东，每年的钱还是汇到他名下的账户里。
公司都知道最大股东是谢氏集团的谢小少爷，在这么一喊以后，米蕊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米蕊的手紧紧的捏着扶着他的男人胳膊，整了微笑效果的唇要笑不笑的，十分奇怪。
而扶着米蕊的那个男人也没想到谢轻眠会有这么大身份，他本来还想找谢轻眠麻烦的，毕竟米蕊是他手中最能赚钱的那棵摇钱树。
得罪了他摇钱树的人，他从来都没放过。
谢轻眠看够了闹剧，觉得心烦，摇摇头准备离开。
“走了，没什么意思。”谢轻眠说道，“陈助理事情忙完了吗？”
陈助理跟上：“我们可以马上就回公司。”
“好。”谢轻眠打了个哈欠，在叶芝音身前擦肩而过时，忽然一愣。
谢轻眠在叶芝音前面停下，不解的看着她的脸。
叶芝音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开玩笑的说道：“谢小少爷，我这张脸可没有动。”
“我知道。”谢轻眠抿唇。
他看着叶芝音的脸，更准确的说是看着叶芝音的额间。
在她的额间依旧存在着一团黑气，并没有因为刚刚事情的解决而消失。
怎么回事。
谢轻眠难得的拧起了眉，偏着头仔细地看着叶芝音的五官。
面相很好啊，双眉细弯，鼻准浑圆鼻梁不陷，怎么会一直透着黑气。
叶芝音看着谢轻眠出神的样子，试探地喊了几声：“谢小少爷？”
“啊？”
谢轻眠回过神来，还是没想明白，干脆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加个好友，以后有些事情要问你。”
叶芝音没有怎么思考，应下了。
两人一气呵成的加为好友，谢轻眠这才带着陈助理准备回去。
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陈助理忽然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看向米蕊，眼眸中满含着冷漠，看的米蕊心底一惊。
在谢轻眠离开以后，公司执行ceo也很快离开，叶芝音朝着米蕊冷笑一声，也带着一群助理去了采访室。
刚刚还挤满人的电梯口忽然只剩下米蕊她们。
米蕊有些害怕：“海哥，谢小少爷——”
身为公司经纪人总监、同时也是米蕊的经纪人的海哥招手喊来助理扶着米蕊。
他安慰米蕊：“没事的没事的，谢小少爷其实也不管公司事情，你是公司挣钱的支柱，公司不会不管你的。”
米蕊这才放心了一点，倨傲的让助理举着镜子，整理完发型妆容和表情管理才最后离去。
——
谢轻眠回到公司的时候，谢沉榷刚好在开会。
他一个人躺在他哥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算琢磨个理由以后好跑路。
总不能天天把时间耗在他哥公司里，他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想着想着，谢沉榷结束了会议回到办公室。
“玩的怎么样？”谢沉榷将手中的文件扔到办公桌上，自己则是走到谢轻眠这边的待客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意思。”谢轻眠说完，试图用服软让他哥松口，“哥哥！我觉得我在公司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明天我不用来公司了吧！”
谢沉榷悠悠开口，但语气却很果断：“不行。”
谢轻眠：“哥QAQ”
谢沉榷斜睨了他一眼：“除非你放弃那些东西。”
“我喜欢！”谢轻眠鼓起脸，“我喜欢那些东西，再说了，我也是靠这些玄乎缥缈的东西醒过来的，再继续用这些帮助其他人，有人什么不好。”
谢沉榷：……
谢轻眠眨眨眼，继续加大攻势：“哥哥，我会注意安全的，处理事情的时候我心里是有数的。”
谢沉榷抿唇，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谢轻眠：“哥哥！”
谢沉榷掀开眼皮，认真地看着自家弟弟：“真的喜欢？”
谢轻眠用力点头。
谢沉榷：“那回头我给你换一个司机，你干什么必须带着他。”
谢轻眠知道这是他哥最大的让步了，就没有再拒绝，睁着似乎能发光的眼睛用力点头：“谢谢哥哥！”
欧耶，解放了。
看着谢轻眠高兴的模样，谢沉榷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在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谢轻眠道：“看到了一个男的鬼鬼祟祟想对叶芝音挥刀，我拦了一下。”
“不过我是确保了自己安全的！那个角度伤不到我！”
谢沉榷没想到还有这茬事情，顿时皱起了眉，低声轻呵：“谢轻眠！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上！”
谢轻眠歪着脑袋思考了一秒：“但是那个角度伤不到我啊。”
他只要将那人手腕拧住，绝对是伤不到他自己的。而且那里还有那么多安保在，能马上接手控制住那人。
不过他哥好像生气了……
谢轻眠一秒服软：“下次不会了，我下次离远点，绝对不会上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谢沉榷听到谢轻眠这么说，也没有将眉间的褶皱抚平。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谢沉榷的反应，谢轻眠撑不住先打两个哈欠，倒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了。
谢沉榷是真的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
因为以前的原因，对于这个弟弟，谢沉榷是宠都来不及，但也害怕谢轻眠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谢轻眠却偏偏喜欢那种玄学的东西。
谢沉榷俯视着谢轻眠的睡颜，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让秘书送了条毯子进来搭在谢轻眠身上。
——
这个下午觉睡的不太安稳，谢轻眠梦到了以前。
梦到了他是如何和薄庭隽相识，成为他的国师，两人一起携手让大渊朝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强大。
梦中的最后情景停留在他们相识的那个破旧庙宇里，他和薄庭隽相视而笑，但下一秒薄庭隽的身影却慢慢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猛地从梦中惊醒，谢轻眠摸了摸被冷汗浸透的刘海，心跳跳的有些快。
谢沉榷还在办公，注意到他这里的情况，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没事，做了个噩梦。”谢轻眠挤出笑容。
外面的夜色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路边的路灯全都打开，一条条闪烁着路灯的柏油马路，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
谢轻眠来到落地窗前，扶着玻璃看着楼下员工打闹下班的画面，缓缓勾起嘴角。
如果薄庭隽还在的话，看到现在这个世界，会怎么想呢。
“回家了。”谢沉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发什么呆呢。”
谢轻眠垂眸：“没呢，看下面呢。”
“这么高，能看到什么。”谢氏集团的公司楼非常地高，在海市金融区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楼了。
而谢沉榷的办公室又在顶层，普通人的眼睛甚至看不到地面。
“我随便看看。”谢轻眠将手插进裤子口袋，“走吧哥哥，回家了。”
谢沉榷拿好要回家处理的文件，和谢轻眠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凭空现身在办公室里，身影有些留恋地看向谢轻眠离开的方向。
要是谢轻眠在这里，必然能发现这个身影和刚刚梦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
几乎在薄庭隽一回到地府，谢必安和范无救就出现在宫殿里。
“冥王大人！”谢必安虽然满脸着急，但在看到薄庭隽后还是行了礼。
范无救无声地和谢必安一起行礼。
起身后，谢必安着急的说道：“十殿阎王那边已经混乱了好些日子了。”
薄庭隽一身玄色长袍，袖口和领口处绣着暗红色丝线的不明图案，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站在高台之上隐入黑暗。
许久之后，一声有些喑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
得到了紧急处理的谢必安匆匆离开，准备将话带给十殿阎王。
范无救倒是没有跟着谢必安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宫殿内。
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担忧：“王。”
薄庭隽一甩袖子，坐在了玄色雕刻的凶兽的座椅上：“无碍。”
范无救没再说话。
薄庭隽握着挂在腰侧的一个玉佩，放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
“范无救。”
“属下在。”
“安排一个阴差，去他身边保护他。”
“是，属下领命。”

第20章 一更  算命的第二十天~
阳光充足的房间里，两只小猫在地毯上玩着小球。
谢轻眠举着手机，手机界面是和徐可可的视频通话。
徐可可眼冒星星的隔着手机看着小猫，捂着胸口一副被萌死了的样子。
“太可爱了！他们俩你取名了吗！”
“我妈取了，黄色的这只叫甜甜，花色的这只叫心心。”
徐可可表情一滞：“啥？”
谢轻眠面无表情：“她说这两只是她的小甜心。”
徐可可：“呃……”
因为二傻三愣四妞它们还不会收敛身上的鬼气，谢轻眠担心小猫身体，没有将大猫放出来陪小猫玩。
逗完猫后，他和徐可可说了一下自己明天去他家后，就挂了视频。
自从那天说完话后，谢沉榷真的没有再拘着谢轻眠，还将他之前写在愿望清单上的东西都买了一份。
谢轻眠拿着算得上古董的铜币，在手里抛着玩。
吕陶大概是发现了自己都被封杀是因为谢轻眠掺和了一脚，但谢轻眠的背景让他无可奈何，最后气急了给淘宝打了一篇超长的差评。
本来就没什么装饰普普通通的淘宝店铺，月销售一差评一，就再也没有人来店里下过单了。
晚上，谢轻眠泡了个澡出来后，到自家酒窖里翻出一瓶珍藏的果酒，回到房间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喝酒。
果酒是谢沉榷特意带回来给谢轻眠和裴珺书的，度数不高，喝着有点微甜不腻。
手机嗡嗡的提醒他收到了信息。
谢轻眠潦草的看了一眼，是他哥给他看新找到司机信息。
随手回了句“好”后，谢轻眠准备关闭手机继续享受美酒，却收到了淘宝下单提醒。
走在创业初阶的国师大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美酒，切到了淘宝去看下单人的信息。
被下单的是算命看卦，下单完后，那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聊天消息。
看着对方持续显示的输入中，谢轻眠先发了个表情过去。
很快，输入中的提示消失，紧随而来的是对方的一条消息。
——大师，能看姻缘吗。
谢轻眠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一条消息回复了过去。
——可以。
发完这一条，不等对方编辑完接下来的话，谢轻眠又发了一句。
——你们俩的八字给我。
对面的输入中突然中断，过了会儿，两个生辰八字从对方那边发了出来。
看完两个八字，谢轻眠眉梢一抬，来了点兴趣。
他唰唰的回复着这人。
客服小可怜：姑娘，十年爱情长跑他都没和你说结婚的事情，你觉得对方是怎么想的？
客服小可怜：他身上同时有两条姻缘线，你可以观察一下他的人际关系
说完，不管对面发来的一大串问号，他补了一句。
小可怜：等你确认后再来确认收货，不准的话可以退钱。
文娅童是绝望之际才想着找个网络算命的算一算，她今天参加了闺蜜的婚礼，看着闺蜜穿着婚纱幸福的样子，想到自己明里暗里暗示男朋友求婚未果，一阵低落。
文娅童下单算姻缘，本来只是打算找个心理安慰，她一直认为算命这种东西就是语言糊弄学，说个不太会出错的万能答案，客户高兴了也就会付钱了。
但她没想到，对方出口就说出了她和男友的十年恋爱长跑。
更令她震惊的是，对方还说男友身上同时有两条姻缘线。
这话一看就是包装过后的比较官方，但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在说她男友出轨了。
文娅童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她和男朋友从高中就开始在一起，经过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又工作了三年多，怎么会出轨。
“不可能的。”文娅童努力洗脑自己，但心底却升起了疑心。
这两年，男友的确经常周末出门，说是和同事聚餐，有时候还看着手机无端地笑，问他却回答是看了搞笑视频。
但他分明没带耳机，手机也没有视频的声音。
被谢轻眠挑明这件事后，文娅童越发觉得这一两年男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她却一直被爱意蒙住了眼睛。
或者说，被自以为的十年爱情蒙住了眼睛。
……
回复完消息后，谢轻眠小声嘀咕着怎么在这种渣男身上挂了十年。
将瓶子里剩下的果酒喝完，外面的月亮刚好也隐入云中。
果酒度数不高，但谢轻眠酒量不行还容易上脸，一杯下肚脸颊处就飞上了霞色。
颤巍巍的起身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没多久，谢轻眠就陷入了醉意睡眠。
谢轻眠睡着后，房间角落现出一道身影。
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慢慢来到床边，藏在黑色大袖间的手慢慢抚摸上谢轻眠的脸颊，大拇指放在嘴角处轻轻摩挲着。
“薄庭隽。”
忽然被喊名字，薄庭隽身体猛地一僵，但视线之中的谢轻眠却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醉话。
听着那人喃喃着自己的名字，薄庭隽微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
“混蛋。”谢轻眠无意识地皱起了眉，但很快薄庭隽的手给抚平了。
薄庭隽温柔的抚摸着谢轻眠的眉宇，低声应着：“嗯，是混蛋。”
看着面前的人又吸了吸鼻子，翕动着嘴唇说了句：“你在哪儿啊。”
薄庭隽手上的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俯下身轻轻的吻在谢轻眠的额上。
“会见到的。”
……
次日一早，谢轻眠被阳光晒醒，睁着惺忪的眼睛看向窗户，才发现昨晚忘记了拉窗帘。
“唔。”他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吞吞吐吐地去浴室洗漱。
洗完脸出来后，谢轻眠清醒了不少，拿起手机充上电，却发现昨晚那个算命的姑娘在大半夜的给他回了信息。
——大师！你好准！！他真的出轨了！！！
——大师我好难过啊，我和他在一起了十年！十年爱情长跑！我以为要跑到尽头了，谁想到他居然半路分了叉拐进了小路，和他那个网游里的徒弟在一起了！
——大师能算算我的未来姻缘路吗QAQ，我都二十七了。
谢轻眠就着手机充电线坐到了床边，回她。
客服小可怜：手相，右手
文娅童赶紧拍了右手掌心的照片，发给了谢轻眠。
谢轻眠看完以后，给她回道。
客服小可怜：明年桃花比较旺，把握好机会，你的婚姻会比较顺利，等到渡过这一坎就好了
得到这个回复，文娅童终于从渣男的伤害中回了点血，开心的点了确认收货后，贡献上了好评。
吃完早饭，谢轻眠也看到了自己的新司机。
他指着这个有些冷酷男人问谢沉榷：“哥，你从哪找来的？？？”
这不是地府的黑无常吗！！！
这年头地府惨淡到无常都要出来干兼职了吗！！！
谢沉榷却不知道范无救的身份，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擦着嘴角：“你的新司机，以后干那些事情必须让他跟着你我才放心。”
“……”得嘞，这的确放心了。
带着他的新“司机”出了院子，上了车，确保他哥听不到声音后，谢轻眠才发问。
“怎么回事？黑无常干不下去了从地府离职了？？？”
范无救想到薄庭隽吩咐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捏紧：“兼职。”
谢轻眠：？？？
你觉得我信吗？
见范无救不打算说实话，谢轻眠放弃了询问，报上了徐可可家的位置，又问了一句：“会开车吧？地府有车吗？”
最后一句是谢轻眠真实好奇的。
虽然他知道一些地府的事情，但却从来没去过地府。
没办法，死后被小气的天道摆了一道，孤魂野鬼似的被困在无名山上上千年，连地府都去不得。
“会开。”范无救踩下油门，趁谢轻眠没注意，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车内倒视镜。
等到快到了徐可可的家时，谢轻眠才想起他家还有一个杜玉泉。
他这样带着黑无常上门……杜玉泉怎么办。
谢轻眠清了清嗓子，试图搭话：“你们地府最近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啊？”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回答。
谢轻眠这不太好的脾气被点着了，直接反手掏出一个符想要往范无救身上贴。
“我在开车。”不含任何感情的话突然从驾驶座传到后面，“谢少爷还是莫要打扰到我。”
谢轻眠：……
这个司机是一天也用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车子到了地方，范无救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小区停车位上。
车停稳的瞬间，范无救身体忽然紧绷，原本波澜不惊的眸中忽然闪过一瞬间的惊恐。
谢轻眠刚好在下车，没有注意到驾驶座的动静。
他下了车后，等了半天没等到范无救下车，就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下不下来啊？还是说你在外面等着。”
范无救慢慢地将眼底的惊恐收揽起来，捂着胸口缓了两秒，才打开车门下来。
见人下来了，谢轻眠这才走进小区楼道。
因为是老小区的缘故，没有物业管理，小区楼道潮湿无人打扫，墙角甚至有大片的发霉和粉尘掉落。
谢轻眠走上楼梯，一直沉默的范无救却开了口。
“因为人□□发，新生儿减少，地府近几年运转的问题有些严重。”
谢轻眠没想到范无救会突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算了，也不在意。
谢轻眠说道：“比如？”
“因为死亡人数日益增长，阴差数量跟不上增长速度，只能加大每个阴差的工作量，导致经常出现纰漏。”
“懂了，会漏掉一些灵魂？”
“是。”
那杜玉泉的事情就有些讲得通了，他就是那个被漏掉的纰漏。
走到徐可可家门口，谢轻眠没有第一时间去敲门，而是将杜玉泉的事情说了出来。
“等下你顺便送他下去吧，也省的我摆祭坛请阴差了。”虽然不知道范无救为什么来他身边做鬼差，但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范无救抿唇，悄悄看向谢轻眠身后的一个方向。
等了会儿，谢轻眠才听到了范无救嗯了一声。
徐可可来开了门：“怎么回事，你搁外面和谁聊天呢，聊半天也没敲门。”
“和我的新司机说话。”谢轻眠进去换了鞋，头也不回的指着身后：“我新司机，叫他范无救就行。”
“范无救？”徐可可一愣，“那不是黑无常的名吗？”
徐可可震惊，指着范无救的手有些颤抖：“他、他、他……他不会是黑无常吧。”
徐可可咽了口唾沫，一把抱住谢轻眠的胳膊：“你请来带走杜玉泉的？”
“不是我请来带走杜玉泉的，是我哥请来给我当司机的。”谢轻眠拍拍徐可可的肩膀，“带走杜玉泉只是顺便。”
杜玉泉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双筷子：“谢哥来啦，我煮了泡面，你要吃点吗？”
杜玉泉能碰到实体，还得从徐可可说起。
在徐可可家，杜玉泉每天看着徐可可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吃不到闻不到，只能看着那些食欲满满的食物一个一个进了徐可可的胃。
一两天后，杜玉泉终于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着谢轻眠，终于得了个办法——那就是徐可可用香供养杜玉泉，就能让杜玉泉在徐可可身边范围内碰到实体。
也就是能吃东西了。
自那以后，杜玉泉每天沉浸在做各种美食之中，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前一定要吃好了，省的下辈子做了个穷鬼没钱吃饭。
谢轻眠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到围着粉色小猪佩奇围裙的杜玉泉：“今天多吃点。”
听到谢轻眠这么说，杜玉泉脸上的笑容一秒褪去：“怎、怎么了。”
“我身边这位是黑无常，等下让他送你下去走流程投胎。”
杜玉泉干巴巴地看着谢轻眠，又看了一眼有点恐怖的范无救，最后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看到杜玉泉这样，谢轻眠安慰他：“你也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虽然现在有我给你维持阴气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虚弱直至消失。”
“哦QAQ。”
杜玉泉也知道，但范无救来的太突然，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委屈道：“那能等我吃完泡面吗？吃完我就走！真的！”

第21章 二更  算命的第二十一天~
手机里的游戏人物又一次地死亡读条，谢轻眠抽空瞥了眼阳台上看着外面唉声叹气的徐可可，说道：“你要说想念杜玉泉，我可以一起给你送下去。”
徐可可知道谢轻眠在开玩笑，只是摸着下巴摇头：“那还是不了，我得把债补完保证投胎无虑，才考虑提前下去找杜玉泉。”
距离杜玉泉已经被范无救带走六个小时了，徐可可虽然对离别有些难受，但还是能调整过来。
他回到客厅，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对了，昨晚那个新单你接的？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谢轻眠打了个哈欠，操控者游戏人物从复活泉水里出来，眼睛没有因为徐可可的问题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比较快，那姑娘倒也利索，没有在那件事情死命纠缠。”
一晚上就查清了渣男的出轨事情，算得上非常迅速了。
虽然他不太能理解，这种性格的人为什么会和渣男十年爱情长跑。
徐可可耸了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为了招待谢轻眠，徐可可总是会在茶几上备一份零食盘，此时他闲着无聊也挑了个核桃在手里掰着。
“这个打野也太强了。”谢轻眠又一次被对面打野免费送回泉水，忍不住说了一句，“野王就是强啊。”
说完这句话，谢轻眠突然警觉回头。
徐可可茫然：“怎么了？”
谢轻眠捂着耳朵：“刚刚耳边忽然又有一阵风。”
因为杜玉泉离开了，家里没有了生物空调，徐可可久违的把家里窗户都关上，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但是谢轻眠坐的地方不是空调风能够吹到的。
这和那天在娱乐公司门口的情况一样……
谢轻眠意识到这不是巧合。
有人跟在他的身边！
他居然还没发现！
徐可可左看看右看看：“是不是空调风？杜玉泉明明不在了啊。”
谢轻眠抿着唇，敛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听到徐可可这样说以后，他忽然抬头一笑：“可能是空调风吧，我搞错了。”
绝对不可能是他搞错，但现在对方在暗处他在明处，为了不被对方察觉自己已经知道，谢轻眠也就顺着徐可可说的了。
“走吧，我回家了。”因为谢轻眠的发呆，游戏人物复活之后在泉水里挂机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对方点了水晶。
结束游戏后，谢轻眠将手机放回口袋：“范无救已经在楼下了，我走了。”
徐可可起身：“我送送你。”
回家的路上，谢轻眠特意选了副座。
范无救的突然出现本来就很奇怪，但谢轻眠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暂时没有管。
或者说，暂时不打算管，比较他也打不过范无救。
但身后跟着他的东西却让谢轻眠心底一惊，同时也猜测了这个东西会不会和范无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个猜想，谢轻眠特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就是想观察一下范无救。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谢轻眠打开了车窗，撑着胳膊享受着风扑在脸上的感觉。
唔，风有点猛，还是把车窗关上吧。
一路回到家，谢轻眠都没有观察出什么东西。
晚饭时，因为想着白天的事情，谢轻眠有些出神。
“眠眠。”
“眠眠？”
谢沉榷呼喊将谢轻眠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他迷茫的看向谢沉榷：“嗯？哥，有什么事吗？”
谢沉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啊，没想什么。”他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有些困了。”
“过几天就是新月娱乐的周年庆了，你作为它们最大的股东，去不去看看。”
谢轻眠换了个姿势坐着：“哥哥去吗？”
“去。”新月娱乐是谢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谢沉榷作为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也会去看一看。
“那我也去吧。”谢轻眠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有点困了。
刚好他之前觉得叶芝音没见的黑气有点奇怪，等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散去。
裴珺书听说小儿子要参加，立马拍手叫好：“那好，我给眠眠准备礼服，眠眠喜欢什么颜色的？”
“白色就挺好看，我们眠眠穿上白色西装，肯定是个漂亮的娇贵小王子。”
谢轻眠：“呃……”
他看向谢沉榷和谢浮，疯狂眼神求救。
但一向宠弟弟的谢沉榷和一向疼小儿子的谢浮同时默契的低头。
不是哥哥不救你，实在是咱妈战斗力太强。
好在订制礼服是设计师来家里量身材数据，不需要再逛街一家店一家店的跑了。
谢轻眠松了口气，结束晚饭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匆匆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谁曾想这个澡就冲淡了他之前的困意。
躺在床上，谢轻眠翻来覆去，满脑子疑惑得不到解释。
又一次猜想未果，谢轻眠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房间每个角落都观察了一边。
“薄庭隽？”
没有反应。
“是你吗？”
依旧没有反应。
谢轻眠泄气似的躺回床上，拎起被子盖在脸上。
喊出这个名字，是谢轻眠潜意识的猜想。这个猜想来的毫无根据莫名其妙，却在他的心底慢慢扎了根发了芽。
谢轻眠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滚累了，慢慢的侧着身子睡着了。
月色穿过窗帘缝隙，调皮的跑进了房间内。
里面那层轻纱窗帘无风摆动了两下。
薄庭隽现了身，一双黑眸仿佛装着深不见底的深海，在触碰到谢轻眠时又忽然柔和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捡起滑落一半到地上的被子，盖在了谢轻眠的身上。
……
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谢轻眠醒来后靠在床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等等！
谢轻眠眼睛犀利起来，捏着被子一角，福尔摩斯附体一样轻轻闻了闻。
有种说不清的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昨晚睡觉时，不是没盖好被子吗？他可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种半夜迷糊替自己拉好被子的习惯。
再说这又不是大冷天。
有人来过了——
或者说，那个跟在他身边的人帮他盖的。
手中的被子滑落回床上，谢轻眠着急的下了床，在房间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再闻到这个味道。
薄庭隽的名字在脑海中越来越深，谢轻眠没有找到其他证据，不悦的抿唇，气呼呼的坐到床边，盯着被子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那人是不是薄庭隽，他都是比较关心自己的。
谢轻眠敏锐的猜测到这一点，那倒是可以试着逼出来。
谢轻眠转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谢轻眠久违的没有提前下楼，直到裴珺书过来敲门。
“眠眠，醒了吗？吃早饭了？待会设计师过来给你量数据，眠眠？”
谢轻眠连忙起身：“来了。”
……
因为周年庆时间很赶，礼服是使用了钞能力加急做出来的。
周年庆那天下午，谢轻眠穿好白色西装，坐上谢沉榷的车去了晚会地点。
因为是娱乐公司，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知名明星，尤其是旗下艺人叶芝音刚拿了影后，公司风头正盛，无数娱记争先恐后的想要报道这次公司周年庆。
不过谢沉榷早就喊了安保，谢轻眠一下车就被安保围了个严严实实，不给娱记一条靠近的活路。
进了场内，谢沉榷让谢轻眠随便走走，然后回头眼神示意陈助理。
得到谢沉榷示意，提前到了会场的陈助理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出了会场，去找外面娱记处理照片的事情。
谢轻眠进来没多久，就感受到很多人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他看了一圈会场，在最中间的一张圆桌上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叶芝音。
谢轻眠没想太多，直接走了过去。
他一走，旁边一个全是男团成员的桌和另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桌开始了小声讨论。
“又一个想勾搭大佬的，嗤。”
“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啊，有些男的吃这款。”
“要是吕陶没有倒，估计最吃这种。”
这话说完，两桌都想起了不太友善的笑声。
谢轻眠没走多远，将这些话全都收在了耳里，不含感情地睨了他们一眼。
这两桌，除了闷不吭声那个染着金发的以外，没有一个能火的。
谢轻眠继续走向叶芝音那一桌，还没过去，新月娱乐的执行CEO赶紧站了起来：“谢小少爷，来来来，这边坐。”
因为都想抢着最中间和大佬坐，那一桌在谢轻眠过去的时候已经满了。
见没人让座，执行CEO戴着眼镜的眼睛在桌上一扫，最后指着那天搀扶着米蕊的男人说道：“小海啊，你换个位置。”
说完，如同变脸大师一样迅速切换成笑容：“谢小少爷坐这里。”
被点名让座的海哥面色不虞，但也只能让开座位。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谢轻眠身后，殷勤的替谢轻眠倒上了酒。
“上次我们家米蕊不懂事，得罪了谢小少爷，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了！”
谢轻眠没有结果他倒上的酒，眼睑微抬，有些冷漠的看着他，平静地陈述着：“我不喝酒。”
捧着酒一口饮尽的海哥尴尬的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蹦出了青筋。
米蕊也坐在这桌，见谢轻眠这么说，立马着急的出来给自己的经纪人挽回面子。
“谢小少爷说笑了，这年头怎么会有人不会喝酒。”
谢轻眠：？？？
他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米蕊，有些难以理解她这种智商，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一旁的叶芝音没忍住笑出声来，看到众人都看了过来，连忙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想到了今天粉丝说的一个笑话。”
没错，这个笑话就是米蕊。
谢沉榷身为谢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的。
这次让出位置的是CEO自己。
谢沉榷坐在了谢轻眠中间，发现了桌上氛围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米蕊着急地抢先开口：“没什么，就是在聊谢小少爷喝酒的事情呢。”
谢轻眠无辜地说：“我说我不会喝酒。”
米蕊做了个娇嗔的表情：“谢小少爷又开玩笑了，谢总裁的酒量是商界数一数二的，谢小少爷怎么不会喝酒呢。”
谢沉榷听完米蕊说的话，眉间皱的能夹死蚊子。
他看到谢轻眠面前放着的倒了酒的杯子，直接拿到自己的面前，顺带叮嘱谢轻眠：“不许喝酒，你才多大。”
大概是怕谢轻眠不停，谢沉榷还补了一句：“喝酒对身体不好，想喝的话可以喝家里的果酒。”
“好的。”谢轻眠乖巧得不行，“那哥哥也少喝点酒。”
在场被谢氏兄弟情秀了一脸的众人：……
没有人再敢给谢轻眠敬酒了，米蕊还想说话，被经纪人结结实实的掐了一把，也跟着老实了。
新月娱乐CEO开始和谢沉榷讨论起了公事，谢轻眠对这些不感兴趣，闷头吃着饭，顺带分出一丝注意力观察着叶芝音。
几天不见，叶芝音眉宇间的黑气并没有消失，反倒是越来越浓郁了。
吃到一半，谢沉榷忽然和新月娱乐的CEO去了其他小股东那一桌。
没了CEO老板和背后金主爸爸，桌上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米蕊被经纪人趁机拉起来去了洗手间，谢轻眠见左右没人，悄悄靠近叶芝音：“问你个事情。”
叶芝音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谢轻眠身上，第一时间回答：“什么事情？”
“你最近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或者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芝音蹙着秀眉思考了一会儿：“确实有一点，最近特别倒霉，看中的几个剧本，本来都谈好了合同，结果在临签约前都黄了。”
比较倒霉。
谢轻眠若有所思的看向米蕊消失的方向。
收回视线，谢轻眠又问：“有米蕊没整容之前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叶芝音没想到谢轻眠问她这个。
“有倒是有，我马上发您。”
滴的一声，谢轻眠点开收到的图片，看着那张无p图无滤镜的整容前照片，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科技改变命运。

第22章 换命  算命的第二十二天~
叶芝音没想到这谢小少爷看着纯良的模样，张口却毒得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他人的注意力被叶芝音的笑声吸引过来，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谢轻眠趁着大家没有注意自己，认真的看着手机上接收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像是十年前的像素风格，大概是米蕊没有进娱乐圈之前拍的，非常青涩，五官虽然和现在也有几分相似，但少了很多精致。
谢轻眠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动了很多地方，不得不说米蕊的审美不错，或者说她的医生审美很好，五官或多或少都动了点优化，但却没有大的变动，保住了原有的特色。
两指放在照片上一拉，照片精准放大。
“不对啊。”谢轻眠看了一遍又一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会差这么多。”
叶芝音糊弄完其他人时，刚好就听到了谢轻眠的这一句话。
她不太明白谢轻眠为什么会这么说。
叶芝音不解问道：“怎么了？”
“她的命不对。”谢轻眠关上手机，又偏过头去看着叶芝音的脸一动不动。
桌上其他人刚好结束一轮敬酒，一转头发现谢轻眠紧盯着叶芝音，全都是一惊。
这小少爷不会是对叶芝音感兴趣了吧。
所有人都疑惑，但有人将猜想埋在肚子里闷死，有的人却自以为风趣翩翩的开口调侃。
“小少爷这是看上我们音音了？”其中一人举着酒杯，冲着谢轻眠抬了抬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完全不顾其他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音音的脸虽然比不过米蕊，但最近刚拿了影后奖，一时间风头正盛啊。”
另一人揶揄的接话：“而且音音有舞蹈基础，床上绝对让小少爷快活。”
几个男的附和的笑了出声，那个笑声要多油腻就有多油腻。
周围的调笑让谢轻眠从脑中的猜想抽离出来。
听清他们说的话后，谢轻眠丝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己的嫌恶，拿起旁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走了。
作为被侮辱中心的叶芝音也是对这种事情厌恶至极，扫了眼那几个说话的人，将名字记在心中后，也离开了桌子。
全然不管那些自认为被扫了面子的男人。
叶芝音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收到了一条信息。
国师大人：来天台。
叶芝音迟疑了一秒后，避开了众人视线去了天台。
现在是接近黄昏的时候，落日的余晖将天台染成了惊艳的金黄色。
叶芝音一眼就看到了天台中间的谢轻眠，坐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小马扎，手里还捧着一杯红酒。
直到走进了，叶芝音发现了红酒有些不太对劲。
“这是？”叶芝音看着杯子壁上一层层的气泡，面色有些扭曲，“是可乐？”
“是啊，百事的呢。”谢轻眠喝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喝！”
叶芝音将天台所有角落都扫了一眼，发现整个天台只有她和谢轻眠两个人。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刚刚桌上被开的玩笑。
“打住，别想太多，我找你是来谈事情的。”谢轻眠喝着从宴会一角拿出来的可乐，抿了一口，享受着气泡在嘴中的余感。
被点破了心思，叶芝音脸颊一红，好在在脸上腮红的遮挡下看不太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叶芝音打算换一个话题。
“咳咳，怎么坐在中间，我以为你会在边缘那边边看风景边等我。”
谢轻眠奇怪的瞥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安全第一。”
叶芝音：……
杀了她吧。
谢轻眠又喝了口可乐，问她：“你和米蕊之间，可能换了命。”
叶芝音：“什、什么？”
叶芝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艰难的理解着谢轻眠说的话：“谢小少爷，这不是电视剧剧本。”
“知道你不相信，给你算了一卦。”因为谢轻眠是坐着的，他看着叶芝音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头。
叶芝音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眸，发现里面写满了认真。
她神奇的平静了下来，问道：“算出了什么？”
“一些关于身体方面。”谢轻眠嘴角弯起，不紧不慢的道，“你可以去查一查骨科，关于骨质上面的问题。还有肩膀处。”
“我等你联系我。”谢轻眠说完，又拿了张符咒给她，“留着吧，反正也不占位置，贴身带着，会用上的。”
说完这些，谢轻眠站起身来，提着刚刚坐着的小马扎离开了天台。
叶芝音一个人留在天台上待了许久，她独自走到天台边缘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海市，伸手想从口袋拿烟，却想起身上穿的是抹胸礼服。
叶芝音是有些烟瘾的。
在娱乐圈混压力大，不论是和同行争夺有限的资源，还是看黑粉的评论。
在这种环境下，叶芝音就迷上了抽烟，吐一口烟，似乎能将心底的不爽快全都一起吐出来。
没有摸到烟，叶芝音只能将手搭着有大半人高的墙壁上，努力舒缓着心中的情绪。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问她去了哪里，到了晚宴的关键时候了。
“我在天台吹风，马上下来。”临挂断电话之际，叶芝音停顿了会儿，说了一句，“对了，你帮我约一个体检，骨科的。”
经纪人：“你不是前段时间刚全面检查了吗？怎么又体检？不会身体哪里不舒服吧。”
叶芝音：“不是，就是想查查看，没有不舒服。”
经纪人没问出什么，只能答应：“好好好，我给你预约。”
“好了，谢谢。”
叶芝音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台，只留谢谢两字的余音飘散在空气之中。
……
谢轻眠一下去，就撞上了等候在必经之路的谢沉榷。
“去天台了？”
谢轻眠点头：“嗯。”
谢沉榷：“叶芝音也上去了？”
谢轻眠再点头：“是啊，我喊上去的。”
谢沉榷问他：“你喜欢叶芝音？”
“唔。”谢轻眠有些想笑。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猜测他喜欢叶芝音。难道他对任何人多一分兴趣就是喜欢吗。
谢轻眠张嘴准备否认，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停下。
他紧绷身体，有些狐疑的回了回头。
又出现了，那种被人跟随窥探的感觉。
到底是谁。
真的会是薄庭隽吗。

第23章 换命2  算命的第二十三天~
谢轻眠自然看了个空，转回头的时候，刚好和谢沉榷四目相对。
“看什么呢？”谢沉榷眸光一沉，也顺着谢轻眠之前看过去的方向看，但同样看了个空。
“没有，听错了。”谢轻眠糊弄过去，转而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没有喜欢叶芝音，她身上沾了点东西。”
谢沉榷本来想说沾了什么让她助理处理就好，转头一想这句话从谢轻眠嘴里说出来，估摸着是不干净的东西。
这里人多口杂，谢沉榷没有再问这个话题，而是问他：“米蕊怎么回事？之前去公司的时候她欺负你了？”
谢轻眠无奈：“没有，我也没那么好欺负。”
“那她今天怎么主动挑你话题。”
“就是上次帮了叶芝音一下，她以为我是公司新人，威胁说要冷藏我。”谢轻眠说道，“叶芝音的事情和米蕊也有关系，所以哥，你现在先别动手，她欺负我的事我自己会反击回去的。”
米蕊和叶芝音现在可能换命了，要是他哥为了给他报仇动手，结果全都转移到叶芝音身上去了怎么办。
谢沉榷横眉立目，对谢轻眠说的话不太满意，但又不想他弟弟不高兴，最后只能自己不高兴的轻哼。
“行啦，哥，咱们回去吃饭吧，我都饿了。”为了穿礼服不显小肚子，裴珺书不许谢轻眠吃多，导致宴会刚开始他就饿了。
谢沉榷低声：“嗯，走吧。”
谢轻眠侧身朝自己那一桌走去，却又被谢沉榷拉住了手腕。
“衣服皱了。”谢沉榷替弟弟理了理礼服后，才和他一起过去坐下。
但令谢轻眠没想到的是，这一桌的其他人居然再一次开黄腔，说着叶芝音运气好被自己看上。
谢轻眠眸中渐冷，手中的刀叉被放回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眉宇间写满了厌恶。
原本还在起哄的几人被这一动静一弄，全都息了声。
谢沉榷发完消息，握住他弟的手：“去隔壁桌。”
谢轻眠眸光微沉的扫完那几个起哄的人，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跟着谢沉榷去了隔壁桌。
被留下的那几人知道闯了祸，原本的套近乎变成了得罪人，接下来全程都在坐立不安。
宴会结束，谢轻眠和谢沉榷一起回的家。
宴会的法式餐精致归精致，但分量不是很多，一回到家谢轻眠就冲着厨房阿姨嚷嚷着要吃夜宵。
谢沉榷脱下了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通知新月娱乐的ceo关于今晚那几人的事情。
厨房阿姨备了两份夜宵，谢沉榷干脆也坐了下来，和谢轻眠一起吃。
吃饭中，谢沉榷干脆问了谢轻眠关于叶芝音的事情。
“叶芝音是怎么回事？”
“倒霉蛋一个。”说着，谢轻眠将碗里剩下的半个卤蛋放进嘴里，“估计被人换命了。”
谢沉榷：“换命？”
“就是自己的命被换到了别人身上，她的命本来不错。”在这种被换命的情况下，叶芝音居然还能凭借着自身努力拿到影后，谢轻眠都忍不住想要佩服她。
谢沉榷还是第一次这样正面对上这种事情，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还有这种事情？”
“有啊，而且方法好几种呢，各个门派都有不同的换命方法。”谢轻眠说，“就是不知道她中的是哪一招。”
接下来谢沉榷就没有再问什么了，低头认真的喝着手中的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后，谢轻眠发出了满足地喟叹：“阿姨手艺真好，我吃饱了。”
“哥，我回房间了啊。”
“等等。”
谢沉榷出声喊住谢轻眠，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走已经卖出好几步的谢轻眠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过去面露疑惑。
谢沉榷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筑石地产的老总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
谢轻眠很上道，眼睛一亮：“撞脏东西了？”
“不知道，他最近找了好几个道观，都没有处理好事情。”谢沉榷对于介绍这种单子给弟弟的事情很不熟练，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那哥哥可以介绍他来我的店铺！保证百分百解决，不留一丝后遗症！”谢轻眠有些兴奋。
谢沉榷：“你还开了店铺？？？”
“哎呀，那个不重要。”谢轻眠说的有些急，“店铺我等会推给你，哥你记得和他说啊！”
谢沉榷：……
谢沉榷有一秒的后悔，但谢轻眠没给他后悔的机会，连蹦带跳的哼着歌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的谢轻眠泡在浴缸里，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打开了聊天软件，并且精准的找到叶芝音的聊天窗口。
国师大人：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YZY：……
YZY：我其实是一个比较唯物主义的人
啧，就是不信呗。
国师大人：算了，可能问早了，我等你十分钟后的回答
叶芝音正在一个摄影棚里，准备接受一个节目的采访看，看到谢轻眠发的这句话，眉心紧拧了三分。
这时刚好有人来催她采访开始了，叶芝音就暂时地将手机交给了助理，走到一个用来拍摄采访的小沙发上坐下。
那边摄影师调好数据，对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采访正式开始。
采访的问题都是提前给她过目后的，所以叶芝音回答的毫无压力。
为了拍摄，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安静的调试着道具，没有制造出任何噪音。
整个拍摄棚里只有叶芝音和主持人说话的声音。
在这样的安静环境下，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就非常的明显。
“咔擦。”
叶芝音听到声响，倏地仰起头，在一阵尖叫着，瞳孔中映出逐渐变大的光晕。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脚踝的刺痛，叶芝音突然清醒过来。
“叶老师没事吧！”
“音音！”
工作人员和助理一股涌来，在吵闹中，叶芝音感受到颈下一阵灼热。
她吞了吞口水，在助理的搀扶下才勉强克服了腿软，换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工作人员拿了医药箱过来给她处理脚踝处的伤口，那是碎裂在地上的玻璃飞溅划上的，伤口很浅，消消毒擦了点药就好了。
叶芝音忽然想到脖下的异常，也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将脖子上的项链从衣服里拿了出来，打开了下面的吊坠。
那个吊坠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放着谢轻眠给的那张符咒。
打开吊坠，看着里面的灰烬，叶芝音高高提起的心猛地坠落。
她抓住助理的手：“把手机给我。”
助理也不知道叶芝音在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手机给了她。
……
谢轻眠在浴缸里晃荡着脚丫子玩水，忽然意识到那个自己身边还跟着东西。
想到这件事，谢轻眠唰地一下将脚缩进水里，朝着空气小声地喊道：“你还在吗？”
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外，整个浴室一片寂静。
就在谢轻眠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敲击声。
回复了！
谢轻眠又问：“薄庭隽，是你吗？”
等到水都有些凉了，谢轻眠再没听到什么声音。
知道他是不会再回答了，谢轻眠只能遗憾收起其他问题，但也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就是薄庭隽。
虽然不知道薄庭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可以找个机会，将薄庭隽逼出来。
谢轻眠还没想到逼出薄庭隽的方案，叶芝音那边就有回音了。
YZY：！！！
YZY：你怎么知道我要在十分钟后倒霉！
国师大人：算的
国师大人：不过是拿的米蕊的八字算的
米蕊身为公众人物，她的八字一百度就到处都是，谢轻眠之前就拿着算了一下。
叶芝音还记得谢轻眠说自己被换命了，现在又听到她说算的米蕊的祸事却应在自己身上，咬了咬牙。
YZY：谢小少爷最近有空吗？可以约您一顿饭吗？
国师大人：春和路的火锅店，时间你定
YZY：那就明天吧，我明天有时间
约好时间后，叶芝音松了口气。
她的经纪人本来就在摄影棚外面和人谈事，听闻里面的动静早就急急地奔了过来。
叶芝音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对了姐，明天的事情帮我推一推吧，我想休息一天。”
经纪人哪敢再让叶芝音明天工作，她来得快，看着刚刚的工作人员处理的灯的玻璃碎片一阵后怕。
这个要是砸到叶芝音脸上，她那张脸怕是就毁了。
对于一个明星来说，那张脸毁了，整个职业生涯怕是就毁了。
灯的位置要是再偏一点砸到头，更严重的后果都可能出现！
叶芝音这边紧张的要命，谢轻眠却非常轻松。
他从浴室出来，裹着睡袍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和剪刀，在每张纸上写上了晚宴上那几个起哄那些人的八字。
谢轻眠握着剪刀，捡了三个小纸人出来。然后将画了符的符纸贴在小纸人身上，夹在指尖往空中一抛。
纸人凭空自燃，在空中爆出三簇火苗，最后变成灰烬才洋洋地洒落在木地板上。
“好好享受美梦吧。”
做完这一切，谢轻眠清理完地上的灰烬，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
好了！他也该睡了！

第24章 出现了（下章入v）  算命的第二十四天……
次日一早，谢轻眠醒来后，一开门就看到他大哥站在门口。
谢沉榷神情复杂：“新月那边跟我说，今天凌晨那几人突然疯了一样说有鬼要报复他们，怎么回事。”
谢轻眠哈欠打到一半突然撞见他哥，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哪几个人？”
这话一说出口，谢轻眠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情。
“哦，哥你说他们啊，我让东西去吓的啊。”
准确地说，是他让二傻三愣和四妞去吓的人，本来还担心这几只第一次吓人没什么经验，看来任务完成得很好。
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真亲耳听到谢轻眠承认时，谢沉榷还是捂住了脸。
“哥哥？”谢轻眠不明白。
“咳，没事。”谢沉榷放下了捂脸的手，“以后不要再干这样的事情了。”
原来是不喜欢他这么干。
谢轻眠了然了，装作乖巧的答应：“好的，以后我不这么干了。”
以后干的时候得注意点，别让他哥知道。
谢沉榷看着弟弟乖巧的样子，心软的不行：“这就好。”
他补了一句：“主要是怕有人发现你这么干，这种事情闹开对你不好，还有那个青云道长……”
谢轻眠一听到青云道长，顿时来了精神：“哥，我一直想问你们，青云道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这个，谢沉榷的脸严肃了起来：“我问了爸妈，他们说青云道长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待到有缘时，自会相见。”
谢轻眠扶着门的手猝不及防的握紧。
说完这话，谢沉榷又嘱咐了许多事情，大体都是担心谢轻眠被其他道行更高的人抓住把柄，让他不要涉险之类的话。
谢轻眠全都没听下去，他的脑袋此时有些嗡嗡的。
“下去吃饭吧。”
谢轻眠只模糊的听完这一句，呆呆地注视着谢沉榷离开。
——待到有缘时，自会相见。
谢轻眠的记忆被这一句带到了千年前，彼时他还没有认识薄庭隽，更没有去大渊朝当国师。
那时候的他刚出师不久，四处闲游顺带给人算命看看风水赚点小钱。
那时候的他的经验还不够足，在一个被称为鬼村的地方差点折了进去，关键时候就是一个穿着朴素的道长救下了他。
之后，大抵是趣味相投，他和那个道长结伴游了很多地方，成了忘年交，他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号——青云。
只是后来他认识了薄庭隽，答应了对方去当国师。而青云闲散的性子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干脆便分开了。
谢轻眠送青云出城，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再见时，青云甩了甩自己的佛尘。
——“待到有缘时，自会相见。”
“所以，真的是他吗？”谢轻眠轻声喃喃，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是鬼，所以得以飘了这上千年。但青云是怎么能存活到现在的。
倒是侧面印证了一个猜想，他果然是谢家的孩子，可能是因为被天道扣住了几分魂魄，才导致前二十年心智不全。
啧，小气的天道。
谢轻眠暗自将寻找青云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才下楼一起吃饭。
早饭过后，谢轻眠让范无救送他去了春和路的火锅店。
去的路上，谢轻眠坐在副驾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打开了音乐。
“这歌你喜欢听吗？”
没有回答。
谢轻眠也不在意，继续问道：“是薄庭隽喊你来说还是青云喊你来的。”
他可不认为地府黑无常真的会为了干兼职去当司机。
谢轻眠问完以后，也不期待着范无救会回答。
不过，答案也不一定需要回答。
谢轻眠从车内后视镜看到范无救的表情微变化，心底大概有了答案。
接下来一路无声。
春和路是海市十分出名的一条路，吃喝玩乐俱全，消费也在大众的接受范围内。
叶芝音已经订好了包厢，谢轻眠下车后，直接绕过火锅店大厅进了包厢。
“看到网上很多人说这家火锅好吃了。”谢轻眠看着扑腾冒泡的锅底，拿起了筷子，“刚好来尝尝！”
叶芝音憔悴得全然不复昨晚宴会时动人的样子，在包厢里也依旧戴了墨镜和口罩。
谢轻眠一进来后，叶芝音的视线就黏在他身上，眼底铺满了焦急。
“谢小少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边吃边说。”
叶芝音咬了咬唇，按下了请勿打扰后，才取下墨镜和口罩。
这家店不愧是被众人称赞，味道非常的地道，谢轻眠吃的额间不停地冒汗。
“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你被换命的事情。”谢轻眠夹了一大片毛肚，放进了锅里。
叶芝音本就没什么心情吃饭，听到谢轻眠开口，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是米蕊吗？”
“目前看来是。”谢轻眠数着秒数捞起毛肚，吃完后才抬眼，“你的八字也是网上可以查到的，有了八字，想要动一些邪术手段太容易了。”
沸腾的锅底不断地冒出雾气，横贯在两人中间。
叶芝音看着被雾气遮挡的有些朦胧的谢轻眠，反倒冷静了下来。
“有解决办法吗？”
“有啊，不然我找你干什么。”谢轻眠打开手机，将自己的淘宝店递了出去，“先下单付钱，付完钱再说接下来的事情。”
叶芝音被这一手操作弄得梗住。
无语归无语，但这事关系到自己的命运，叶芝音没有多言就下了单，还一口气买了十个。
“你又不差钱，谢总那么宠弟弟。”叶芝音是看出来了，谢沉榷就是一个弟控，宠弟狂魔。
今天一早，她经纪人就打电话过来，说昨晚桌上那几个嘴里不干净的人全被公司解约了，而且还是公司ceo亲自去谈的。
这一手操作，一看就是谢沉榷处理的。
“我是不差钱啊，但是不能白帮。”谢轻眠指了指天，“天道小气，这种事情得有个东西来结束交易。”
而钱就是最好地结束交易的东西。
有钱的就多要点，没钱的少要点，赚的再全都捐出去，又能积德又能帮助困难的人。
多好的办法。
等叶芝音付完钱，谢轻眠给她看店铺名字的手机，继续吃着火锅：“吃完你带我去你家看看。”
除了八字，一般换命还得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必须同时放在两人所在的位置。
听到谢轻眠这么说，叶芝音也只能将自己的其他情绪按压下来，食不知味的吃着火锅。
吃完以后，谢轻眠擦了擦嘴角：“走吧，你怎么过来的？”
叶芝音扯了扯嘴角：“打车。”
“那你坐我车一起回去吧。”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叶芝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着谢轻眠直接下了负二楼。
范无救坐在车上没离开，看到谢轻眠回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家位置？”谢轻眠问道。
叶芝音报了个地址。
车子平稳地朝着叶芝音报的地址开去，谢轻眠则是坐在车上和她解释着换命这件事。
谢轻眠说：“那张符是不是烧完了？”
这话将叶芝音的记忆拉到了昨天晚上，她裹紧了外套：“是。”
“那是一张好运符。”谢轻眠解释道，“不能阻止事情发生，但会尽量给你带来好运。”
叶芝音怔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哑声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采访的时候，打光灯突然掉了，就砸在了我的脚边。”
距离她的头和脸只有十厘米不到的位置。
“那个灯很笨重，要是砸在脑袋上。”叶芝音简直不敢想砸在脑袋上的后果。
她刚凭借着自己的艰苦奋斗拿了影后，马上就要走上人生正轨了，她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把自己的命便宜给米蕊那个小贱人。
“沾了邪术，会影响自己的运，很正常。”谢轻眠说道，“被迫换命也是沾了，这就是你最近这么倒霉的原因。”
谢轻眠拍拍她的肩：“你大概已经被换了小半年的了，这种邪术坐起来要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认识米蕊的？”
“大学。”叶芝音黑着脸回答，“我们大学在一个宿舍。”
她和米蕊是同一批次入校的，只不过她是全校第一，而米蕊是踩着最低分数线和专业分数进来的。
“我甚至怀疑她进那个学校也有鬼，她当时的专业学得跟狗一样，不，狗的演技都比她好，学校专业要求那么严格，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叶芝音抓了抓头发，逐渐暴躁。
“她那时候就总无缘无故的盯着我看，谁知道她是这样想的。”
“你有收过她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和她的仇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怎么会留着她的东西。”
叶芝音其实好资源并不是很多，这个影后可以说完全是自己拼着命努力拿到的。她出道三年多，在圈内受尽欺负手里也没什么资源，直到最近凭借着自己努力拿到影后才稍微好一点。
工作这么多年，她攒下的钱虽然比普通人工作要多一点，但也负担不起海市的房价，至今都是租房子住。
叶芝音租的是一个安保不错的新小区，两室一厅，偏日式的原木色装修让家里看起来非常温暖。
谢轻眠进了屋内，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范无救。
谢轻眠也懒得管范无救，主要是他也管不动。
他换上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邪气比较重的地方。
“介意去主卧吗？”谢轻眠问道。
“不介意。”命都被换了，谁还会介意这个。
谢轻眠拧开主卧的门，走进这个有些凌乱的房间。
房间的装修和客厅差不多，但是塞了很多衣服显得有些拥挤。
叶芝音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房子不大，隔壁房间给了助理住后，很多衣服没地方放。”
谢轻眠没有什么表示。
他转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应该啊。”这种换命的邪术，肯定要有伴身的媒介在。
谢轻眠回到客厅，视线忽然扫到另一个比较小的房间：“那是你助理的房间？”
叶芝音看过去：“是。”
“助理跟你多久了。”
叶芝音没明白谢轻眠为什么问这个：“很久了，从我签约新月以后，公司就把她派给我当助理。”
她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助理兢兢业业的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叶芝音每次逢年过节都要包个大红包给她。
“她前段时间结婚了，我本来以为他会离职，没想到还愿意跟着我。”
谢轻眠呼出一口气：“她的房间能进去吗？”
叶芝音迟疑了一下：“这……”
谢轻眠说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我不着急。”
叶芝音思考了一下：“那行，我问问她。”
在叶芝音打电话的空隙，谢轻眠又去厨房转了一圈。
厨房和客厅一样，都沾上了淡淡的黑气，但都很轻，看不出是那东西沾上去的还是叶芝音身上的黑气散出去的。
没得出结果，谢轻眠停下了四处观看的脚步，等着叶芝音打完电话。
叶芝音没有避开他，没有遮挡，谢轻眠将她们的对话声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能？为什么？”
“你能回来一趟吗？我有重要的事情。”
“你先回来收拾一下房间，等下我要带人进去看看。”
听到对面紧张的态度，叶芝音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拉扯到极致。
她努力压制着怒火：“我找人进来看房间布局重新装修不行吗？租房就不能装修了？我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
“想让我省钱？那我不给你发红包也是省钱了。”
“你房间放了私人物品？那我先进去给你收拾起来，保证别人看不到。”
“我的家，邀请别人进来为什么还要提前和你说？你只是一个助理，又不是我妈！”
看着怒火直冲的叶芝音，谢轻眠摇了摇头。
叶芝音怒气冲冲的挂完电话，一转身就撞上一张符咒。
脸上别贴上符咒，叶芝音奇怪的冷静了下来。
“我……我刚刚……”叶芝音锤了锤脑袋。
“正常，被这些东西影响深了，的确会变得暴躁。”谢轻眠给叶芝音贴的就是清心寡欲的符。
他将手机收款码调出来：“来吧，付钱，一张符66块。”
叶芝音：……
付完钱后，叶芝音在符咒的影响下完全冷静下来。
她不是傻子，纵使刚刚是受到影响才怒气高涨，但也有助理态度的加持。
“她是不是有问题？”说出这个猜测，叶芝音的心有点冷。
助理跟了她几年了，她自诩对人不错，一发达了就把对方的工资提高了，平时红包没少给，还经常给她塞一些衣服化妆品之类的。
结果她待人好，别人却不一定待她好。
“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万一她只是藏了关于你的同人文呢。”谢轻眠这段时间冲浪，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叶芝音：……
她忽然想起了有粉丝将自己和米蕊拉cp的事情。
叶芝音有备用钥匙，她打开助理房间后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私人用品。
确认助理的谎言不存在后，叶芝音便让谢轻眠进来了。
叶芝音到底是善良的，她怕助理房间真的有一些隐私性物品，提前进去的时候将门关上了，怕屋外两个大男人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所以在她表示可以进来的时候，谢轻眠还得开一个门。
谢轻眠将手按在门把手上，忽然弯起了眉眼，仿佛是自言自语了一句：“今天一口气进了两个女孩子房间啊。”
这话一落，空气中的细微波动立刻被谢轻眠感受到。
果然还跟在他身边。
谢轻眠对着房间门，眼底溢满了笑意。
虽然知道薄庭隽不现身肯定是有事，但……偷偷跟着自己却不现身就是有错！
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一起扛吗！
不过没关系，躲着他是不是，看他怎么将薄庭隽吊出来。
门把手按下去的瞬间，谢轻眠忽然转过身：“我有个背包忘记带上来了，里面有只笔，你去拿上来。”
范无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笔，垂头思考了一秒，就离开了房子下楼去给谢轻眠拿东西。
走之前，他还特意嘱咐谢轻眠先别进那个屋。
范无救作为地府阴差，对于这种邪物的感受能力更强。
谢轻眠道：“行啊，那你快点。”
目送范无救离开后，谢轻眠推开了门。
不开门？不开门怎么将人逼出来。
身边空气的波动感越来越强，谢轻眠勾起唇角，用力一推。
浓重的邪物味道席卷出来，扑面而来的黑气直直地朝着自己袭来。
谢轻眠掏出一个符咒贴到过去，却瞬间被黑气吞噬。
“啊。”
谢轻眠被扑面而来的黑气逼得连退好几步，嘴角缓缓地滑落一丝红色。
黑气将自己吞入其中，腿软下来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胸膛贴上背部，一双臂膀将自己揽入怀中。

第25章 薄庭隽  算命的第二十五天~
虽然温度有些冰凉, 但谢轻眠还是从这个怀抱中感受到一丝熟悉。
他顺着身后的力道软了下去，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地握住那人手腕。
“就知道你会出来。”谢轻眠眸子微挑，转身环住他的腰, “你干嘛躲着我。”
被他抱住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抬起他的脸，手指抚上唇角，贴着有些红润唇摩擦了许久, 然后伸了进去。
因为这个动作，谢轻眠被迫张开了嘴, 感受到手指逗弄着舌尖，谢轻眠没忍住咬了下去。
当然，没用力。
但嘴里的手依旧没有抽开。
“唔唔，喇、喇粗去。”谢轻眠含糊不清地说着。
仔细检查确认谢轻眠没有受伤后, 那只手才抽离开。
薄庭隽将人搂着，紧锁深眉：“不是答应过我不许以身涉险吗？”
低哑微沉的声音擦过耳际, 最后在耳膜附近炸开，让谢轻眠忍不住红了眼尾。
“你还答应过一直陪着我呢, 结果还藏在我身后不敢出现！”谢轻眠伸手一件一件的数着算账, 小嘴叭叭个不停, “范无救也是你派来的吧，你还派人来监视我！”
薄庭隽：“是担心你。”
“不管不管，你自己不出现, 还找人监视我！”
薄庭隽垂着眼皮, 扶着谢轻眠站了起来，抬手将拇指抵在他的唇角，轻轻将那一抹红色擦去。
“哪来的？”他问道。
“番茄酱，早上沾面包吃的时候留了一袋。”谢轻眠舔了舔嘴角, 将酸酸甜甜的番茄味收进胃底。
他仰着头，将目光停留在那一抹惊艳的银发上，伸手摸了摸，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这个怎么回事。”
薄庭隽向来冷冽的脸部惊人的柔和了许多。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就这样了。”
谢轻眠还想问其他的事情，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但余光注意到呆滞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叶芝音时，只能将这些疑问咽了下去。
“算了，先处理你的事情吧。”谢轻眠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薄庭隽，“介绍一下，我——”
“我朋友。”男人两个字被谢轻眠硬生生按了下去。
不行，薄庭隽自始至终都没有将那三个字说出口，他不能就这么承认关系。
“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叶芝音人已经傻了，她只能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哦……”
其实什么还没有明白。
“没事，刚刚只是和我朋友闹着玩。”谢轻眠随口安慰道。
他重新准备走进房间里，但在踏出脚步的时候却被一个力道拉住。
“我进去。”薄庭隽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谢轻眠摸了摸鼻子，想说自己其实不怕那个邪物。
但薄庭隽没等他开口，径直走进这个充满黑气的房间内。
跟在薄庭隽身后，谢轻眠也走进了房间里，看清了里面的布局。
这个房间不大，但却有一整面大窗户，按理说采光应该非常好。可实际上房间里却灰蒙蒙的，四处充斥着黑气。
而黑气最浓郁的地方指向了床的靠背。
谢轻眠走了过去：“这个可以打开？”
叶芝音这才勉强找回了语言功能：“可以的，因为房间小，房东装修时到处设计储物功能，床的靠背和床底都是可以储物的。”
在叶芝音说话的空档，谢轻眠已经拉开了床头。
“怎么了？有东西吗？”
叶芝音离得比较远，见谢轻眠看着里面不出声，问了一句后也靠了过来。
但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却完全震惊了。
“这是什么！”叶芝音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
在她的视线中，这里面躺了一个木头娃娃，脸上画着简单的表情，却和她有些神似。
最令她不寒而栗的是，木头娃娃身上不仅扎满了银针，还撒上了干涸得发黑的暗红色血迹。
“应该是你的血。”谢轻眠想徒手拿出娃娃，却在快触碰到的时候被握住了手腕。
薄庭隽将谢轻眠的手拉了出来：“不要直接碰，脏。”
本来还存在叛逆心思的谢轻眠听到这个理由，在心底暗暗赞同。
于是他将手换了一个方向，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拿纸巾裹着木头小人，将其从床头储物柜里拿了出来。
在叶芝音看不到的方向上，谢轻眠可以清晰的看出这个小人身上裹了多浓重的黑气。
“哎，这里面好像还有东西。”谢轻眠眯起眸子，敏锐的发现了木头小人身上还有机关。
木头人的肚子似乎被挖空了，谢轻眠打开了被挖空的肚子，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
一张泛黄的纸条。
“看看，是不是你的生辰八字。”谢轻眠示意叶芝音去拿出来。
叶芝音咽下口水，在看到这个木偶后，她是又气又后怕。
她颤抖着伸手将纸条拿了出来，打开揪成一团的泛黄纸条，看到里面写的内容后，整个人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在谢轻眠催促的眼神中，叶芝音惨白着脸僵硬了扯着嘴角：“是。”
“得嘞，看来人抓到了。”谢轻眠手一翻，避开扎满小人身上的银针将其捧了起来，“这是槐木做的，有鬼依木是为槐，槐树属阴，最招这种邪门东西喜欢了。”
叶芝音耸着肩膀沮丧道：“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轻眠沉思了一下，问道：“你有她的生辰八字吗。”
“我有我有。”叶芝音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备忘录打开，找到其中一个，“这是她生日，她说过她是午夜出生的。”
谢轻眠看了一眼，手指一掐在掌心演算了一通，顿时就明白了。
“你可以查一查她和米蕊之间的关系。”谢轻眠收手，“卦象上显示她和米蕊是交缠在一起的，可能有血缘关系，还是很近的那种。”
叶芝音一愣，眼底涌上不可思议。
“你说她和米蕊之间有血缘关系？”叶芝音感觉呼吸有些急促，“那米蕊岂不是很早就开始算计我？”
“可是，为什么啊……”叶芝音很不理解。
她当时虽然是以全国第一的专业成绩考进学校的，但她颜值在校内不过中等，胜在五官不是特别亮眼所以什么角色都能演。
在校四年，她除了参演了一些比群演好一点的戏份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资源。
这样的她，到底为什么会被米蕊盯上。
“她身边应该有精通玄学的人。”谢轻眠比叶芝音冷静多了，“东西我带走了，回头再给你寄几张符清理一下，等我把小人烧了这邪术就破了。”
叶芝音听到能处理，迫不及待点头：“好。”
处理好了事情，谢轻眠迫切的想和薄庭隽单独相处，将自己的万般问题全都问出来。
而此时，范无救也早就拿了谢轻眠需要的东西回来，但他一回来却撞见了薄庭隽。
在薄庭隽的眼神下，范无救没有说话，而是拿着谢轻眠需要的东西一直站在客厅不远处。
三人一路无声的上了车。
“行了，回去。”谢轻眠将带着银针的小人扔给了范无救，“帮忙拿一下，我找他有点事。”
说完，谢轻眠将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上来。
薄庭隽看到，手指微微一动，顺带替谢轻眠增加了一个结界。
独处的时间一来，谢轻眠之前压抑的情绪疯狂上涌，眼尾克制不住的发红。
一直沉默的薄庭隽瞬间慌了，扶着谢轻眠的肩膀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落下眼泪。
谢轻眠很坚强，他努力地压抑住了眼泪，只是我红着眼眶看着薄庭隽。
薄庭隽一声轻叹，将人拢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好了，我错了。”
谢轻眠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哭腔：“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躲着我。”
薄庭隽拍着背的节奏有瞬间的错乱。
谢轻眠贴着有些凉意的胸膛，仰着头，看着视线中那个棱角分明骨骼优越的下巴，带着几分质问口吻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回答。
谢轻眠继续问道：“为了将我从天道手里捞出来受伤的？”
薄庭隽眼底划过不自在：“别乱想。”
“我没乱想，你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谢轻眠恨恨道，“因为我受伤，怕我乱想，所以干脆躲着，想等自己伤好了，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薄庭隽捏了捏谢轻眠的白□□粉的耳垂：“这么精明？”
“当然，谁都没我理解你！”谢轻眠心底的怒气散了点下来。
薄庭隽的声音中染了点笑意：“既然这么懂我，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谢轻眠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因为我是为大渊朝去世的。”
谢轻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件事，算账生气的人就变成了薄庭隽。
他捧着谢轻眠的头将其视线转了过来：“你还说，当时就没想过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被指责的人变成了自己，谢轻眠心虚的低下了头埋了下头，开始装死。
薄庭隽眼角微挑，眯着眸子掐着怀中的人的腰将人拉了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我为什么救你？”薄庭隽说着，将薄唇贴到了谢轻眠的耳边，说话时的热气扑的谢轻眠耳朵红透了。
谢轻眠咬牙：“不知道！”
薄庭隽：“真不知道？”
谢轻眠闭眼：“这不知道！”
咬死也不主动说出口，明明是薄庭隽喜欢他，先开口的也必须是薄庭隽！
薄庭隽点头表示了然：“行，那我现在告诉你。”
谢轻眠心底一惊，警觉地睁开眼睛。
但他的反应还是太迟了，睁开眼睛的瞬间，谢轻眠就看到不断下移的俊脸，直至唇边贴上一阵凉意。
“唔。”第一次被亲，谢轻眠挥舞着双手想要挣扎，却被薄庭隽一只手就按得死死的。
这是一个几乎能席卷谢轻眠一切的侵略性深吻，薄庭隽将谢轻眠压在车椅靠背上，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撬开他紧锁的齿关强势卷走谢轻眠的呼吸。
“不——”谢轻眠抵在两人中间，慢慢地却变成了搂着身上那人的脖颈和肩膀。
唇舌交缠的热吻让车内的温度急剧上升，直到分开，谢轻眠都在轻喘着气。
薄庭隽眼底一片深沉，即使在分开以后，手指也放在谢轻眠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按着。
“现在知道了？”
谢轻眠脸一红，但他依旧嘴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什么都没说！”
“那你想要听什么。”薄庭隽俯身又轻啄了一下谢轻眠唇角，“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心悦——”
一直匀称白皙的手按在了薄庭隽的唇部，将他剩下的话全都堵了下去。
谢轻眠脸部爆红：“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这人怎么……怎么如此放荡！这些话说出口脸都不红一下的吗！
但很快，在掌心触及到什么温热的触感后，谢轻眠又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瞪大了双眼，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你你你、你干嘛！”
谢轻眠藏在身后的手蜷缩着，将掌心牢牢地护住。
为了防止自己再被刺激到，谢轻眠决定主动出击。
“你还没说你躲着我的事情！”
“还偷看我洗澡！”
“喜欢我的事情到我死了也没说！”
“不许说那个字。”薄庭隽的黑眸往下沉了沉，里面写满了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被薄庭隽这个态度吓到了，谢轻眠一顿，嘟囔着：“不说就不说嘛。”
薄庭隽无奈，抱着人轻哄：“没有生你气，但是以后不能吓我了。”
“而且。”薄庭隽将目光转到车窗外，声音轻了许多，“没有偷看你洗澡。”
“你没有？”谢轻眠不太相信。
薄庭隽：“没、有。”
“那行，勉强信了。”谢轻眠嫌挤在一起热，扭着身子想要从薄庭隽怀里出来。
挣扎的过程中，谢轻眠的视线突然停留在薄庭隽半隐藏在银色长发里的耳朵。
和近乎冷白色的皮肤相比，耳尖有些泛红。
谢轻眠转了转眼睛，又看向薄庭隽的脸，发现他正盯着车窗外。
他恍然大悟，噗嗤一下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你在害羞？”
“薄庭隽你居然会害羞！”谢轻眠倒在车座椅上，笑歪了身子，斜斜地靠在后背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庭隽幽幽转过来：“很好笑？”
若是其他人听到薄庭隽的这个语气，早就吓得跪倒在地求陛下或者冥王饶命了，但谢轻眠丝毫不怕，还拍着薄庭隽的大腿，一副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笑！你什么时候害羞过！”
薄庭隽抿着唇，俯身将谢轻眠剩下的笑声全都封住。
等到家，谢轻眠拉开车门临下车的时候，突然又回来。
“你继续藏起来跟着我，别让我哥看到。”虽说谢沉榷现在不在家里，但一旦他带了一个男人，还是长相俊美穿着奇怪的男人，家里的阿姨们肯定会上报给谢沉榷。
谢轻眠催促着薄庭隽消失后，才下车回家。
厨房的阿姨刚好炖了汤，听到谢轻眠回家的动静，从厨房出来：“眠眠，我这炖了汤，你先别回房间，趁热喝一点。”
谢轻眠想急迫的带薄庭隽回房间，本想借口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肩膀上却忽然感受到一股重力。
是薄庭隽贴了过来。
那边阿姨又催促了一声，谢轻眠紧张之余，一不小心就说道：“我马上来，您稍等。”
！！！
说都说了，谢轻眠只能去餐厅那边坐下，看着刚盛上来还冒着热气的汤底，谢轻眠提了口气。
身后的人并没有退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贴在了谢轻眠的脖颈处，从背后搂着他，弯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谢轻眠握着勺子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趁着阿姨回到厨房的功夫，他警告道：“不许靠近我，去我房间等我！”
但很显然，薄庭隽并不想听他的警告，但的确退开了一点。
低沉的声音收入耳中：“先喝汤。”
谢轻眠和薄庭隽认识了这么久，很快就知道他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无非就是故意搞乱，想让自己留在这里喝点汤。
谢轻眠咬着勺子，心里开始计算着自己回到房间该怎么从薄庭隽身上讨回来。
撇去其他不说，厨房阿姨的手艺真的不错，炖的汤鲜嫩美味，谢轻眠刚开始还将心思全都放在薄庭隽身上，喝着喝着就全身心的挖着小汤勺。
好喝！这个味道和以前京城那家最受欢迎的酒楼招牌汤的味道很像！
喝完汤后，谢轻眠火速回到房间。
薄庭隽在他身后慢慢现出身影，宠溺的顺着谢轻眠推搡自己的力道倒在床上。
谢轻眠骑在他身上，坐在那件堪称重工刺绣的玄色长袍上，翘着得意的尾巴轻哼：“现在说说吧！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薄庭隽一手虚虚地扶着谢轻眠，防止他摔倒。
他嘴角含着一丝笑容，即使身处低势也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冥王。”
谢轻眠其实早就猜到了一点：“具体说说呗？怎么回事？”
薄庭隽摸着谢轻眠的头发：“以后再说好不好。”
谢轻眠拉住他的衣领：“不好！”
薄庭隽扶着谢轻眠坐了起来，两个大男人坐在床上也不嫌挤：“现在不能说，等以后好不好。”
谢轻眠和薄庭隽对视了许久，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行吧，那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因为自己受伤就躲着不出来？”
薄庭隽：……
“怕我担心所以你就不出来？怕我问你这些就躲着？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薄庭隽搂着人，亲了亲额头想要消灭谢轻眠的怒火。
“我错了。”
道歉要来的太容易，谢轻眠反而没什么话可以说了，他梗着脖子嗯嗯啊啊了半天，没想到还有什么能控诉狗皇帝的。
“眠眠？”
谢轻眠抬了抬眼皮：“说。”
“以后不许支开范无救了。”
谢轻眠：！！！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凭什么派一个阴差来监视我！”
“眠眠，那是保护，你的魂魄刚刚归位不久不太稳定。”
“你派的这个阴差还整天对我一副臭脸！”
“……”
奈斯，谢轻眠都想要为自己这一波发挥鼓掌了。
太完美了，化防守为进攻，这样薄庭隽就没话——
“别以为移开话题就不会挨罚了。”薄庭隽将想要从自己怀里爬走的人捞了回来，“今天这一波，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谢轻眠撇嘴：“不会出事的，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薄庭隽不敢捏着谢轻眠太紧，只能独自握着拳头发泄：“你在算那一卦的时候，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谢轻眠理亏，心虚地再次将自己埋进薄庭隽怀里：“我错了嘛，下次不这样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躺着躺着谢轻眠开始犯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忘了，那玩意还在范无救手上呢。”
“等下让他送上来。”薄庭隽将谢轻眠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把玩着，“想不想见大笨？”
谢轻眠的困意蹭一下飞走了：“大笨还在吗！”
“在，过几天给你看它，它现在也算是地府的阴差了。”
谢轻眠闻言，有些嫌弃地说道：“它？它那么笨。”
谢轻眠当时给它取名叫大笨，某一方面真的是因为它的智商。
“我又养了三只猫。”谢轻眠说，“分别叫薄二傻薄三愣薄四妞。”
说完，谢轻眠看着薄庭隽的脸，期待他的表情。
薄庭隽面露无奈，掐了掐他的脸：“就不能换个姓吗？”
“不要，你的姓氏好听！”
这么好听的姓配上他取的名字，简直就是大俗大雅的艺术巅峰！
两人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范无救敲门送东西上来。
因为薄庭隽的吩咐，那个小木头人还被特意裹上了手帕防止弄脏谢轻眠的手。
隔着手帕捏着小木头人，谢轻眠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符，贴在了木头人的上面。
木头人身上的黑气变得扭曲起来，挣扎着想要逃离符咒。
“还想跑？”谢轻眠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在我手里就别想跑了。”
他拿出那只狼毫，沾了些许朱砂，在木头人的身上划了几下。
木头凭空燃烧起来，谢轻眠松手，任凭燃烧的木头掉落在地上。
燃烧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火焰将木头人整个裹住，却并没有点燃地板。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变得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的时候，黑气已经被逼成了一个小球蜷缩在木头人的腹部。
“好啦，可以开吃了！”
谢轻眠将玉葫芦吊坠里的二傻它们放了出来，看着它们兴奋地扑向那一团黑气啃食满意的收手。
他刚想回头去和薄庭隽炫耀自己的操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谢沉榷的电话。
谢轻眠刚接起电话电话，谢沉榷的声音就从对面迫不及待的传来。
“快来人民医院，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人出事了！”

第26章 嫉妒  算命的第二十六天~
医院是最能看透生死的地方。
人民医院在全国都十分闻名, 每年都有无数疑难杂症患者跨省来人民医院看病，所以医院里一直都是一张病床难求，只能将病床堆积在走廊里。
熙熙攘攘拥挤的走廊尽头, 谢轻眠到了手术室门口, 看到门口一群黑衣保镖和一个抱着小孩的哭啼妇人。
他径直的走到妇人面前：“你好，我是谢轻眠。”
妇人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将孩子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保镖。
“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
谢轻眠也不太想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跟着妇人一起去了没什么人的安全通道楼梯口。
“先生心脏不太好, 前段时间……前段时间似乎是缠上了什么东西，更是被闹到经常要吃药的地步。”女人用手指掩着唇，艰难的组织着语言。
谢轻眠看出女人应该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就问：“你相信你先生是被脏东西缠上的吗？”
女人眼睛还微微红, 听完谢轻眠的问题，便道：“其实我之前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
她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过来这里, 放轻了声音继续道：“但是前段时间, 青青似乎也看到了这个东西, 晚上一直吓得直哭，月嫂怎么哄都没用。”
谢轻眠并没有在女人身上看到被鬼缠上的痕迹，不仅如此, 她的身上还隐隐透着些许佛光。
“罗夫人信佛吗？”谢轻眠问。
“我不信这些。”女人说道, “不过我母亲比较信佛，还给我求了一个佛像吊坠。”
说着，罗夫人露出了她藏在衣服里的玉坠。
谢轻眠看了一眼：“这东西很好，罗夫人您没被缠上, 很大原因可能是因为吊坠。”
吊坠上面又很强的佛性，恶鬼怕佛，可能这就是罗夫人身上没有被沾上鬼气的原因。
罗夫人惊讶的捏着自己的玉坠，神色纠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术还没有结束，谢轻眠又问了一些事情，但罗夫人作为第三视角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见女人明显心思不在他这边了，谢轻眠便道：“既然如此，那先等罗先生出来再说吧。”
罗夫人突然喊住想离开的谢轻眠：“等一下。”
谢轻眠：“什么？”
罗夫人握着玉坠问道：“那我我这玉坠给孩子的话，能保护到她吗？”
……
从安全通道出来后，被保镖抱住的小孩哭着朝罗夫人伸手：“妈妈，要妈妈。”
罗夫人见状，立马心疼的将孩子接了过来，但四五岁的小孩已经有些重量了，罗夫人抱着实在有些吃力，就靠着医院的贴纸休息椅坐了下来。
谢轻眠站在不远处，看着罗夫人将哭喊不停的小孩哄安静下来，再看着她取下自己脖间的吊坠，将其戴在了小孩脖子上。
小孩子还小，对新鲜事物好奇，不停的低着头玩着脖间的新玉坠。
而在谢轻眠的眼中，小孩身上的淡淡鬼气则是肉眼可见的被佛光驱逐离开。
手术室的灯转为绿色，护士推着转危为安的男人出来。
罗夫人连忙找到医生询问现在的情况。
看着病床上沾了不少鬼气的男人，谢轻眠很确认他的确是被吓着了。
男人身上的鬼气比小孩身上重多了，很明显他是被鬼缠着吓的主要人物。
谢轻眠跟在病床后面，在病房门口被护士拦住了。
另一边，问完医生情况的罗夫人悬起的心也落了地，来到病房前，刚好看到谢轻眠透过病房门上那块玻璃看着里面。
“我先生他……”
谢轻眠头也不回的道：“我哥应该和你说了淘宝店铺，你先去下单。”
这朴实无华的话让罗夫人有些意想不到，她息了声，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默默的点进淘宝。
等她下完单，一抬头就撞上了一抹黄色。
她定睛一看，是谢轻眠递过来的符咒。
“一张66，这里两张，你自己贴身带着一张，另一张可以压在他的枕头下，我等他明天醒了再来。”
罗夫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蓝色的收款码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共132。”
罗夫人双眼无声，动作机械的打开付钱软件，扫码，付钱，按下指纹。
听到收款成功的提示后，谢轻眠将两张符咒塞到罗夫人手里：“明天我还会过来的，符咒有大用，记得按我说的做。”
直到离开医院，谢轻眠才吐出一口气。
医院这种充斥着很多刚死时迷茫灵魂的地方，向来都是他们这种玄学人士讨厌的地方。
薄庭隽回地府去处理事情，瞬间将大笨带出来，现在谢轻眠身边只有范无救。
回家的路上，谢轻眠觉得车里太压抑，和范无救单方面闲聊。
“看来你们地府又出纰漏了啊。”谢轻眠喝着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快乐水，“你们地府应该要给我发工资啊。”
范无救目光扫向他，没有说话，但谢轻眠却从他的细微表情上读懂了他的意思。
冥王都是你男人了，还要什么工资。
“我是我他是他，话说，你们地府有工资吗？”
范无救：“没有。”
谢轻眠：“那怪不得你还要出来找兼职。”
范无救：……
明知道自己来当司机是因为薄庭隽的吩咐，但谢轻眠故意这样损他，让范无救脑海中突然冒出来几个字——周扒皮夫夫。
晚饭的时候，谢沉榷问了几句这件事情，得到真的有脏东西的回复后，又开始后悔给谢轻眠介绍这单生意。
听着谢沉榷左一句注意安全又一句要不还是上班的话，谢轻眠掏了掏快要起茧的耳朵，饭后马不停蹄的溜了。
房间里，被处理过后的木头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谢轻眠看到以后，才想起给叶芝音打了个电话。
“东西处理掉了，接下来你最好去庙里拜一拜，做做好事。”
电话叶芝音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似乎不在家里。
“好，知道了，对了我再给你转点钱吧。”
“不用，有那钱你不如自己做点好事，沾上了邪物，身上积累的邪气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好的。”谢轻眠处理了邪物，也只是让叶芝音本来的命换回来而已，身上沾上的邪气还是得自己随着时间流逝。
“那行。”
叶芝音又说道她的助理。
“她的确是米蕊的妹妹，同父异母，我现在已经在申请重换一个助理。”
“她是邪术的直接接触人，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后面自然会有大道法则的惩罚。”谢轻眠说，“米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呢，她背后有人，我也拿她没办法。”叶芝音有些沮丧，“对了，我再买一些符咒可以吧，我怕她还拿这些东西搞我。”
“行啊，明天我给你同城快递过去。”
看在叶芝音是自己的一个大单主的情况下，谢轻眠免费赠送给了她一个消息。
“破了这个术，那边肯定会受到反噬，你有一段主动争取的机会。”
叶芝音一秒get到谢轻眠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
“你有朋友遇到这事可以介绍给我，长时间接单，算桃花看风水捉恶鬼我都可以！”他可是全能的！
“行啊，有大客户我再介绍给你。”
“大不大客户无所谓，不靠这个挣钱。”
“啊？”
“就这样，挂了啊。”
……
次日一早，谢轻眠被迫被电话声吵醒。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摸到睡前因为玩游戏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喂……”
“谢先生，我先生醒了。”
一小时后，谢轻眠蔫哒哒的背着书包来到医院，一同到来的还有提前被通知的徐可可。
“好久不见。”谢轻眠边打哈欠边打招呼。
对比谢轻眠的困倦，徐可可就神清气爽多了：“也没多久。”
谢轻眠将这次的单简单的和徐可可说了一下。
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罗先生的病房门口。
看到他们过来，罗夫人赶忙上来迎接，态度比昨天要积极多了。
因为熬了一宿陪床监护，罗夫人脸上的疲倦比谢轻眠重多了。
谢轻眠进来，看到罗先生坐在病床上，不由挑眉：“看来你们昨晚又碰到了啊，符咒起作用了吧。”
罗夫人昨晚是第一次碰到这个，被谢轻眠提醒，脸色变得煞白：“是。”
罗先生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
“说吧，你妻子已经付钱了，我们店铺包除恶鬼的。”
穿着睡衣的罗先生显然有些单薄，等谢轻眠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他才开口道：“我想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和妻子。”
“放心，只要你们是无辜的，我都会救得。”谢轻眠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昨晚游戏玩的太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玩了。
罗先生哎了好几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被脏东西缠上后的经历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谢轻眠发现了不对。
“你是说，这个鬼一直以来只是单纯地吓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心脏有问题，你根本不会进医院？”
罗先生怔怔的点头。
“挺了解你啊，知道你有心脏病。”谢轻眠啧啧称奇，“是认识你的，你有什么得罪的人最近去世吗？”
罗先生想了很久：“应该没有，生意场上难免会得罪人，但他们身体都很健康。”
这就奇怪了，谢轻眠仔细端详了一下罗先生的五官。‘
“冒昧地问一句，罗先生是再婚吧。”
罗先生难为情地看向罗夫人，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是的，我和先生是再婚。”罗夫人捏着衣角说道，“青青也不是我生的，她是先生前妻的孩子。”
谢轻眠：“罗先生前妻去世了？”
罗先生：“是的，她已经去世两年了。”
谢轻眠又问罗夫人：“你昨晚是不是也碰到了那东西？”
罗夫人缓缓闭上眼睛，害怕的有些颤抖：“是的，就在昨晚十一点多，而且和我先生不太一样。”
“那个鬼想要杀我。”
“她在嫉妒我。”

第27章 双胞胎  算命的第二十七天~
罗夫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半掩着脸侧过头去，平稳了下心态才继续说道。
“昨晚，我看到心电图有点波动, 按了铃声没有医生过来, 就打算自己去值班医生那里跑一趟。”
“走到连廊的时候，它出现了。”即使罗夫人努力想要遮掩，但谢轻眠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恐惧。
“它朝我扑来, 想要将我推下连廊！”
因为来人民医院求医的人太多了，医院病房爆满, 所以人民医院每隔几年就会新盖一座大楼，为了方便通行，相邻的两栋楼都特意做了连廊。
要不是谢轻眠留给她的那张符，罗夫人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躺在负二层了。
“医院连廊做了防护的。”谢轻眠不知何时将那只狼毫拿了出来, 在手中转动着，“是幻觉。”
实力不够的恶鬼, 经常会用幻觉吓人，很多被害的人并不是被吓出幻觉间接致死的。
上次那个地缚灵就是通过这个手段, 长时间致幻恐吓那个男人。
谢轻眠举起狼毫, 狼毫尖还残留着昨晚的朱砂。
他举着笔罗夫人背上画下清心咒。
罗夫人只感觉背后一凉, 原本有些紊乱的脑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我刚刚？”
“醒了啊，醒了就好。”谢轻眠手腕一转，将笔收回手中, “罗先生能给我看下前妻的八字吗？”
罗先生疑惑：“我前妻？”
“是。”谢轻眠说道, “我让人查一查她有没有入地府投胎。”
没想到罗先生却斩钉截铁的回道：“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我媛媛做的，她……”
罗先生有些陷入回忆之中：“她很温柔，永远在替别人着想，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没有什么不可能。”谢轻眠很残酷的揭露事实, “如果她去世后的灵魂被什么东西污染，很容易被诱成没有理智的恶鬼。”
当然，还有那种单纯恶意强大的恶鬼，这种人是被自己的恶意污染的。
罗先生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不可能，你不认识她，你不明白，媛媛那么爱我们的孩子，即使失去理智，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一挣扎，心电图嘀嘀地发出警告声，罗夫人连忙过去将他按住：“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不一定和她有关系，你先冷静。”
谢轻眠帮她按下铃声，没多久医生过来，冷着脸替人检查完身体：“激动什么？心脏上面的病还敢这么激动？病人刚做完的手术，想要他活久点就出去吵。”
谢轻眠礼貌的挥手：“那我们告辞了。”
离开了病房，谢轻眠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着墙点开一个逻辑小游戏玩着。
五分钟一局的游戏什么没来得及结束，罗夫人就从病房跑了出来。
在看到靠在墙边的谢轻眠时，跑的气喘吁吁的罗夫人才停了下来，但还是比较着急的走到谢轻眠这里。
“谢先生。”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在病房里，谢轻眠就注意到她有好几次欲言又止，好像是在顾忌什么。
罗夫人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昨晚看到了那人的脸。”
“她……和我先生书房那张照片里的人很像。”
谢轻眠似乎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只维持了一秒就消失了。
“你这样累吗？他的心里始终都有别人。”
某种意义上，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
罗夫人勉强维持着笑容：“我知道。”
“但我喜欢他。”
仅此而已。
谢轻眠站直身子，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的小游戏上：“今晚半夜我会过来，你和护士打声招呼。”
听到谢轻眠的承诺，罗夫人面色一喜：“好的，我会的。”
“对了，你把他前妻的八字给我，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东西污染失去了理智，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罗夫人迟疑了几秒，想到了才四五岁的青青，还是咬牙答应了。
“好的，我马上发给您。”
出了医院后，提前出去给谢轻眠买可乐的徐可可从自从贩卖机过来：“解决了？”
“没呢，晚上还得跑一趟。”谢轻眠打开可乐，发出了呲的放气声。
“不会真是他前妻吧？”
“晚上不就知道了。”
……
半夜的医院并不安静，医院急救门诊彻夜不眠的忙着，住院区也有很多病人因为手术痛的无法安睡。
心脏科倒是安静的多，谢轻眠没有提前和罗家夫妻打招呼，带着徐可可和范无救悄无生气的从电梯里出来。
护士已经提前被打过招呼，所以在看到三人过来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别发出太大动静。
越来越靠近病房的时候，徐可可有些不安：“它真的会出来吗？”
“医院阴气重，如果它真想要攻击罗夫人，那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谢轻眠说着，拦住了范无救，“你就在这里吧，阴差的力量会提前吓走他。”
范无救眉心蹙了蹙：“主让我保护你。”
“你就站这里，我要是真出事了你也来得及。”
把范无救留下了，谢轻眠给自己裹上一张符咒掩藏住呼吸和脚步声。
离病房越近，谢轻眠越能感受到浓重的阴气。
看来对方已经出现了。
房间里的罗夫人似乎毫无察觉，靠在陪床椅上昏昏欲睡。随着阴气的加重，病房越来越冷，她还将身上的薄毯裹紧了一些。
在她看不到的身后，谢轻眠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被鬼气环绕的女人。
她伸出双手，慢慢伸到罗夫人脖子两边，似乎想要什么掐死她。
而罗夫人却什么也没发现，根本不知道危险来临，被困意席卷的她已经快进入睡眠。
时机到了。
谢轻眠一把来开病房的门，举起手中早就沾好朱砂和公鸡血的狼毫朝着女鬼画去。
“啊啊啊啊啊！”
女鬼抱住自己尖叫着倒在地上抽搐，罗夫人被这一动静吓醒，哗啦一下起身还撞到了膝盖。
谢轻眠抬脚将女鬼踩在脚下，看着同样被惊醒的罗先生，弯腰将女鬼脸上的头发拨开。
“看看，认识吗？”
罗先生瞳孔骤缩：“媛媛？”
谢轻眠头顶三个问号，他用力踩了踩脚下还想挣扎的女鬼：“你再看一遍试试？”
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得那样爱前妻了。
谢轻眠让徐可可把病房门关上。
谢轻眠：“你前妻已经走完投胎流程了，她是你前妻的那个双胞胎妹妹，你连这都认不出来？”
罗先生怔住，脸上交杂着庆幸狂喜和几分羞愧。
但这几分羞愧又很快被狂喜遮掩过去。
“我就说媛媛不会的。”他不停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给自己洗脑还是真的高兴。
谢轻眠目光停留在似乎很开心的罗先生脸上，面露奇怪。
脚下的女鬼挣扎不开，抬手就想抓住谢轻眠的脚踝将人拉倒，但在快碰到谢轻眠皮肤的时候被他一脚踢得滚到墙角。
“这么脏就别碰我了。”谢轻眠有些嫌弃的跺了跺脚。
被踹了一脚又被这么直白的嫌恶，女鬼很显然受不住，嘶吼着还想扑过来。
徐可可提前被谢轻眠嘱咐了一些事情，早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桃木剑和一瓶装在矿泉水瓶里的公鸡血。
谢轻眠接过桃木剑，反手挽了个剑花，然后将剑锋抵在女鬼胸前。
徐可可也很有眼色的躲在谢轻眠身后，只是手中装着公鸡血的瓶子已经被拧开。
看他戒备的样子，似乎女鬼一旦再反抗就将其泼出去。
“你别动啊，我这一剑刺下去你可能就没了。”谢轻眠说话间，还比划了几下桃木剑作为威胁，“你应该知道这个东西对鬼的威胁吧。”
在桃木剑的威胁下，女鬼停下了反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师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是一时被恶念缠身才会这样，我、我错了，真的。”女鬼放柔了声音，听起来娇弱得想让人怜惜。
——当然，如果忽视她现在这吓人的模样的话。
“一时的错误？”谢轻眠蹲下身来，拿剑锋挑起女鬼的下巴，露出了她被头发遮挡的脸。
女鬼半边脸虽说有些苍白，但大抵是能看得出清秀的底子的。可另外半边就惨不忍睹了。
因为她是从高空中的热气球上坠落而亡，朝着地面摔下来的半边脸全然是摔到糜烂的肉，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草屑和泥土。
见到女鬼恐怖的脸，罗夫人和罗先生都被吓的一抖。
谢轻眠嫌站着累，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只是手上的剑锋依旧抵在女鬼脖子前。
“说说呗，你为什么要最这么做。”
女鬼低下了头，发出了可怜的啜泣声：“我只是替我的姐姐不平罢了，我姐陪着这个男人艰苦创业数年，替他照顾好家里的一切，最后却什么福气也没享到，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说完，她抬起关节扭曲的手指，指着病床旁害怕依偎的罗先生和罗夫人，“而他们！却在我姐去世不到两年就在一起结婚了！”
“凭什么！”女鬼低吼着，“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一切！”
“还有这个他！他的一切都离不开我姐的帮扶，现在功成身就了，有钱了，全然不顾我姐刚去世一年就再娶了，这样的男人就该死！”
谢轻眠嘴角微笑，那笑意却不及眼底。
“是这样吗？”
“你到底是在替你姐姐不平。”
“还是因为……在嫉妒？”
谢轻眠沉着眼神，话锋一转：“还有，你姐明明是你害死的，你有什么替她不平的。”

第28章 阴婚1  算命的第二十八天~
谢轻眠这句话不仅刺激到了女鬼, 更刺激到了身后的罗先生。
他大喘着气，刚刚对女鬼的惧意全都消失了个干净，愤怒地低吼。
“对！你凭什么为你姐姐鸣不平！明明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非要吵着要玩热气球, 你姐姐根本不会死！”吼到最后, 罗先生甚至有些癫狂。
谢轻眠反手给他贴了一张清心符。
“冷静点，关键时刻我不想还要喊医生过来。”谢轻眠瞥他一眼。
在清心符的作用下，罗先生慢慢冷静下来, 但依旧满眼恨意的看着女鬼。
被谢轻眠戳穿了面目，女鬼也不装了, 痴痴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是，我的确不是替她鸣不平。”女鬼满目狰狞，“她就是个傻子, 吃了那么多年苦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就死了。”
“你在嫉妒她。”谢轻眠半垂着眼睑, “你也喜欢罗先生。”
女鬼瞪大了眼睛，糜烂的半边脸的眼睛甚至都要掉出眼眶。
“我说得对吗？”谢轻眠冷笑, “可惜你姐夫只喜欢你姐姐, 所以你嫉妒她。”
女鬼大吼：“不！不是的！”
谢轻眠自顾自的说着：“不仅是因为你姐夫喜欢你姐不喜欢你, 你周围的父母、亲戚甚至同学，他们都喜欢你姐姐而不喜欢你。”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心底要害，女鬼跪倒在地, 不停的喃喃：“是, 她们都喜欢我姐不喜欢我，我姐就应该去死，爸妈生我一个就够了，她应该在肚子里就被我吞噬的。”
谢轻眠垂眸：“你姐对你很好。”
女鬼那勉强算干净的半边脸露出恨意：“她就是惺惺作态！她要是真的对我好, 为什么不把罗青让给我！为什么还要和罗青结婚！”
“她和罗青结婚，让我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罗先生，哦不，应该说是罗青，他已经刚开始的惊愕慢慢转变成厌恶。
“我的前三十年里，只喜欢你姐姐。”罗青回答的甚是冷漠，“实际上，我很不喜欢你，你骄纵，没有那命还一身公主病，除了媛媛没有人能够忍受你，就连伯父伯母都不喜欢你。”
被喜欢的人这么毫不留情的厌恶，女鬼终于受不住了，眼里流出血红的泪水。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得死！”
仅存的理智在忌妒和愤怒的恶意情绪催化下，消失得更加彻底。
她不顾公鸡血和桃木剑的威胁，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的指甲迅速拉长化为利剑朝着罗青划去。
谢轻眠也不留情面，手中的桃木剑直直地穿过女鬼胸口处。
“啊啊啊啊啊——”
在刺耳尖叫声中，女鬼化为虚无，只留一团其他人看不到的鬼气。
罗青护住妻子躲进角落，有些颠覆三观的看着这一切。
等到一切归位平静后，谢轻眠小心地打开玉葫芦，将那团浓重的鬼气收进瓶中。
“好了。”女鬼处理完了，谢轻眠迫不及待的打了个哈欠，“回去了啊，事情处理完了，记得确认收货。”
罗太太：“啊？”
罗青：“处理完了？”
“回头记得给孩子收收惊。”谢轻眠说着，将视线移到罗青身边的女人身上，“还有，你得多谢谢你妻子，要不是她，靠你这不配合的态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不等罗青有什么反应，谢轻眠转身：“走了。”
至于罗青的感情生活，他不感兴趣。
他们付的是除恶鬼的钱，又不是算姻缘。
出了病房，谢轻眠将门上提前贴好的隔音符撕了下来。
“幸好做了准备，要不然护士姐姐指不定得怎么骂我们呢。”
徐可可紧张的观察着护士站那边的情况，催促谢轻眠将桃木剑收起来。
谢轻眠将桃木剑抛还给徐可可，“怎么样，刺激吗？”
这么一问后，徐可可停顿了一下，随即眉飞色舞的说：“刺激啊，我靠，这不比国内特效好看多了！”
“多学学，说不定你也有独自接单的时候。”
“那还是算了，跟你身后混混就好了。”
“有点出息。”
“说实话，我这辈子不想要什么出息，平安健康的活到老就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
又是太阳存在感很强的一天，谢轻眠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拿着水管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在他的身边还有穿着休闲的谢沉榷。
谢沉榷一边喂鱼一边吐槽：“那罗青来烦我三天了，你干了什么，让他这样乐此不疲地来送礼？”
谢轻眠好奇：“他送什么了啊？”
“别墅车子商铺，昨天还让人送了个元朝的青花瓷过来。”
谢轻眠来兴趣了：“好看吗？”
“我退回去了。”谢沉榷身后弹了弹谢轻眠脑袋，“想要哥哥给你买，不许收别人的！”
“好哦。”谢轻眠乖巧地眨眨眼睛。
温度越来越高，谢轻眠热得不行扔下水管进了屋里，谢沉榷去了书房办公，谢轻眠就坐在房间里打游戏。
他操纵着脆皮射手跟在辅助身后。
“挡一下挡一下！对面狗刺客又来了！”
手机里传来匹配队友的声音：“我大招好了，来奶一口。”
在辅助的保护下，谢轻眠顺利三杀，美滋滋的丝血回城顺便买装备去了。
上单也是个男的，团战结束后吹了个口哨。
“6啊射手，你声音蛮好听的，网恋吗？”
法师立马发出文字问号——你们俩不都是男的吗？？？
上单声音也不错：“男的怎么了，男的和男的之间就不能谈恋爱了？”
谢轻眠没想到玩个游戏还能这样，打算拒绝之后就关掉声音。
但比他的拒绝更快一步的是薄庭隽的到来。
薄庭隽一过来，就从身后环住了谢轻眠的腰：将人纳入自己怀中。
谢轻眠的手一抖，手中的技能放歪了，两三秒就被对面刺客切走。
他立马急呼呼地去关麦，用胳膊肘怼着身后的薄庭隽：“你别抱我，我打游戏你，我游戏人物都死了！”
薄庭隽宠溺磁性的声音在耳旁炸开：“好好好，我的错。”
谢轻眠翻了个白眼。对这个认错但并不松手的男人无语了。
不过薄庭隽也没有捣乱，乖乖地抱着自己的腰不乱动，谢轻眠靠在他怀里，在复活后开始乱杀。
“大笨怎么没过来啊。”
薄庭隽将下巴搁在谢轻眠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地府最近有个作恶多端的鬼魂跑了，他被调用去追了。”
谢轻眠：“你不行啊，你以前的皇帝当得那么好，现在怎么管不好冥界啊。”
手机此时传来一个尴尬的声音。
“呃那个……你只是把麦从全队改成了组队，没有关麦……”
这个车队是谢轻眠从组队大厅里随便进的，除了打野以外全都是组队的队友。
可以说，他这一手操作，除了屏蔽掉了打野，其他三人都听到了。
谢轻眠：……
谢轻眠：“我在和朋友说个小说呢。”
辅助呵呵地笑了：“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冥界的人呢。”
“咳咳。”谢轻眠脸都不带红地说话，“这都2202年了，相信科学，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上单倒是狭促地说道：“真的是朋友？”
谢轻眠：“……可能也算男朋友。”
辅助：？？？
中单：？？？
推掉了对面水晶，结束掉游戏后，谢轻眠说了句不来了，就退出了组队。
退出后他收到了上单中单和辅助三个人加好友的信息，谢轻眠通通拒绝了。
薄庭隽从后面亲了亲谢轻眠耳垂下面的位置。
“酸味冲天的，以前不也有好多人喜欢你，我都没说什么。”谢轻眠把人推开。
薄庭隽：“哦，谁？”
“丞相府家的二小姐，户部尚书家的妹妹。”谢轻眠掰着手指数着，“还有还有，唔，不太记得了。”
谢轻眠：“反正比我多多了！”
薄庭隽好笑地将谢轻眠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好，怪我，被别人喜欢。”
“……”谢轻眠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倒也不怪你。”
游戏界面还没有退出，谢轻眠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准备退出游戏，却发现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语音的中单，又申请加自己的好友。
谢轻眠想要再次拒绝，但在看到她申请加好友时说的话后，愣住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他顿了顿，拒绝好友的同时回复道：
——没有，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拒绝完不久，谢轻眠有意识地等了会儿，果不其然又收到了她的好友申请。
这时候的申请一句话变了。
——但我好像遇到了。
打个游戏也能碰到这种事情？
谢轻眠诧异了，他在回了一句“有事可以找淘宝店掐指一算”后，就退出了游戏。
十分钟不到，手机提示有新客户下单。
谢轻眠打开淘宝，看到下单的人发了一句“被朋友介绍”的信息。
客服小可怜：是西伯利亚杀手吗？
西伯利亚杀手就是刚刚中单的名字。
对面立刻发来一大串感叹号！
客服小可怜：说说看，你碰到鬼了？
西伯利亚杀手：算是
西伯利亚杀手：准确的说，是我一直在梦见鬼

第29章 阴婚2  算命的第二十九天~
要是一般人, 肯定会觉得这人是不是做梦吓傻了。
但谢轻眠知道玄学现象千奇百怪，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
淘宝聊天实在不太方便，谢轻眠就把微信号给了他。
客服小可怜：加微信说吧
西伯利亚杀手：好！
对面那人应该已经被这种事情烦恼挺久了, 在谢轻眠给了微信号过去后, 飞快的就申请了好友。
只是这个人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女孩子照片，和西伯利亚杀手这个游戏昵称显得格格不入。
同意好友以后，谢轻眠想要打开聊天框, 却不小心看到了这人的基本信息。
点错了地方，谢轻眠本想退出界面, 眼睛却无意中注意到这人的朋友圈显示出的三张照片。
出神间，这人已经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想要瑶瑶挂头上：你好你好！你就是游戏里的那个射手吗！客服小可怜？
国师大人：说说看，你梦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将对面的人带入正题，接近好几分钟的输入中说明接下来的故事可能有点长。
想要瑶瑶挂头上：在说之前, 我想问一下您，人死去后, 能托梦给她生前的朋友吗？
谢轻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薄庭隽怀里享受着对方的按摩, 双手在手机键盘上迅速的按动着。
国师大人：条件满足的话, 可以
海市大学里的一个女生宿舍里, 邓婷婷看到这条消息，一直紧张的心终于缓和了许多。
因为觉得手机敲字太慢，她还特意打开了电脑去登录微信, 手在键盘上飞速地划过。
想要瑶瑶挂头上：其实, 我最近一直梦到我的室友，她说自己被配了阴婚，求助我想让我帮帮她
想要瑶瑶挂头上：她真的很惨的！家里重男轻女爸妈从来不在意她，只想让她早点去打工挣钱贴补家里。全靠她自己坚持下来勤工俭学攒钱才坚持到大三的！
想瑶瑶挂头上：结果前段时间在打工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可是她家里人拿了一百万的赔偿金还要把她的骨灰配阴婚吗！！！
国师大人：别激动, 慢慢说，真的配了我也可以解开
想要瑶瑶挂头上：微信里说你可能会被举报封号，咱们约个咖啡店吧，我看到您的游戏地址是在海市，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国师大人：可以，就在你学校门口找个地方吧
想要瑶瑶挂头上：！！！
邓婷婷脸都白了，电脑屏幕映出她此时害怕到有些泛白颤抖的唇。
想要瑶瑶挂头上：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学生！！
难道是掐指算出来的！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大师！！！
邓婷婷激动的不行，欣喜着觉得自己的室友可能有救了。
但很快，对面又跳出一条信息。
国师大人：你朋友圈挂着呢，下次加陌生人就别开朋友圈了，不安全
邓婷婷：::::::
国师大人：你说的我大概了解了，刚好明天周末，你在学校门口找个安静点的店吧，我会过去的
邓婷婷：好
答应了之后，邓婷婷又有些揣摩不安。
对面无疑是个男人，就这么贸然的和一个可能是成年男人私下见面，是非常不安全的。
但邓婷婷现在一闭眼就能梦到室友凄惨哭着的样子，对于这种梦，她是既同情又害怕。
这世界上，即使问心无愧，但对于鬼这种生物的害怕是刻在基因里的啊！
回头看了看旁边原本属于室友的床，邓婷婷一咬牙，决定还是去赴约。
大不了设置个十个八个紧急电话，咖啡店都是让自己来选了，当着店家的面那人还能把她怎么样。
谢轻眠可不知道邓婷婷复杂的心思。
他回完消息，手机就被一只大手抽走放到一旁。
“躺会儿。”薄庭隽将他放到身侧，改搂着他的腰侧躺在床上。
谢轻眠伸手想要去拿手机，但他胳膊比薄庭隽短，用尽全身力气都没能够到手机。
“我现在不想睡觉！”
薄庭隽将头埋在谢轻眠脖颈处，亲密的蹭了蹭：“陪我躺会儿，有点累了。”
铁骨铮铮的国师大人心软了，乖巧的躺着不再闹腾。
因为躺下的姿势，薄庭隽的银色长发从倾泻而下，其中几缕比较调皮的从谢轻眠肩膀处垂落下来。
谢轻眠便挑起这几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玩弄着。
“薄庭隽，你之后见过青云吗？”
“见过一次。”薄庭隽将头枕在谢轻眠肩膀上，闭着眼睛，“他来找我要走了那支笔。”
青云道长要走了笔？
“他早就算到会有这样一场事情。”
谢轻眠疑惑的问道：“他是人吗？”
薄庭隽给出了四个字的回答：“半人半神。”
谢轻眠眼底一片动容。
在他的认知里，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在大渊朝还存在的那个时候，世间也仅有零星几个虚弱到极致的、不能被称为神的神了。
经过一千年的动荡，那几人应该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下次见面你可以问清楚。”薄庭隽嘴唇轻轻碰上谢轻眠的耳朵，“乖，休息会儿。”
“好哦。”
……
成化大道上，一辆低调的豪车匀速行驶着。
范无救踩下油门提速，偶尔从车内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情况。
但每次都只能看到谢轻眠和薄庭隽互喂水果的画面。
蓝牙耳机里还时不时的传来谢必安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范无救你也太惨了，又要开车还要吃冥王的狗粮，惨惨惨。”
范无救紧抿着唇，抬手将耳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邓婷婷的学校位于海市大学城附近，而她约好的那家咖啡店也是在大学城里面。
谢轻眠在下车前，摸着薄庭隽冰凉顺滑的头发道：“你们冥王能变身吗？换短发行吗？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在玩cosplay呢。”
薄庭隽也就任由着谢轻眠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他今天已经换下了自己平日里穿的那件红色暗纹的玄色冥王服，穿着谢轻眠给他挑选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裤，一头银色长发被高高扎成马尾。
没等薄庭隽回答，谢轻眠又说：“算了，还是就这样吧，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两人下了车，立马引来周围众多人的目光，
在两人进入店内前，小声说话的声音和咔咔的拍照声没有断过，还有很多人拍照时忘了关闪光灯。
就在快走进店里的时候，谢轻眠偏头去看薄庭隽的时候突然被闪光灯闪到了。
薄庭隽马上将人揽入怀中，用身体将所有闪光灯挡住，眼神冰冷的扫视全场。
周围那些拍照的人被吓得立马放下手机，目送着两人进了店铺。
“啊啊啊！他们好帅啊！那个银发的男生是谁啊，是我们大学城的吗？”
“肯定不是啊，是的话早就有风声了。他身边那个黑发的男生也好好看，长得……很漂亮！”虽然漂亮这个词用来形容男生有点奇怪，但她第一时间真的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他们是情侣吗？好亲密啊？”
也有男生看不惯，低声骂了句同性恋有什么好看的。但这句话很快就被身边其他人怼了回去。
“什么年代了还看不起同性恋？国家都颁布法律说合法了，轮得到你在这哔哔。这么酸不如去卖柠檬水，说不定还能发家致富。”
“没看到这两人从什么车上下来的吗？这车全世界就十辆啊！有钱都买不到的车！”
“靠，这么牛逼！”
“好想找女娲聊聊天，给她打个差评。把别人捏得这么好看还给个好家室。”
“唉，一样一样，都是女娲随便甩下来的泥点子们。”
也有人想要进店找个位置坐下来，看看能不能再看几眼，或者运气好说不定能要个微信什么的。
但他们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被告知刚刚两人已经将店包了下来，暂时不对外接客。
这家咖啡店有两层，楼上是简单处理的小隔间，这是老板原本是想方便小情侣谈恋爱的特意弄得。
邓婷婷怕聊这些事情被别人听到，所以特意多花了点钱订了个包厢，还早早的过来等人。
等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邓婷婷终于收到对方说自己到了的信息。
但消息收到没多久，她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声，还以为是自己和人聊这些东西，引来了警察。
邓婷婷战战兢兢的在隔间里等了许久，没有等到警察，也没有等到和她约的那个大师。
直到外面的动静声慢慢小了点，她才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隔间门帘被拉开，两个年轻的男生走了进来，全然没有给自己任何目光，那个特殊银色长发的男生搂着稍矮的黑色男生，低着头认真的给他检查眼睛。
“让我看看眼睛。”
“没事，就是闪了一下刺激到了，已经好了。”
邓婷婷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这个是私人隔间，你们是不是走、走错了啊。”
谢轻眠推开还在生气的薄庭隽，走到邓婷婷面前：“是邓婷婷吧，我就是那个和你约的人。”
原本薄庭隽背对着邓婷婷，而谢轻眠被薄庭隽挡住了，所以邓婷婷只看到两人修长的身材和那头特殊的银色长发，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脸。
此时谢轻眠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两张堪称神颜的脸，邓婷婷一下子忘记了语言功能。
“我、我我……”
谢轻眠坐到邓婷婷对面的位置，还贴心的往里面挪了挪，给薄庭隽也留了半张凳子。
两人都坐到自己对面，邓婷婷掐了把自己的手，疼痛让她猛地回过神。
“回神啦？”谢轻眠低着头，认真地研究着扫码点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喝什么？我请客。”
邓婷婷着急的摆手：“不行不行，还是我请客吧。”
谢轻眠这才看了她一眼：“不用，你是学生，我请你吧。”
“喝奶茶还是喝咖啡？”
“奶茶吧。”
“芋泥波波可以吗？”
“可以可以！”
点完餐后，谢轻眠放下手机，看着现在就想说话的邓婷婷，将手指放在唇边。
“嘘，待会老板会进来。”
邓婷婷这才按下着急的心理，直到老板过来将他们点的餐送来后，才迫不及待的开口：“你就是国师大人？”
“是。”谢轻眠抿了口咖啡，被苦的眯起了眼睛。
好难喝。
这么想着，谢轻眠将咖啡推到了薄庭隽面前，将他面前那杯果汁换到自己面前。
对上薄庭隽意味深长的眼神，谢轻眠也只是讨好的笑笑。
那个不好喝嘛QAQ。
从眼神中明白谢轻眠要说的话，薄庭隽也只能无奈宠溺的喝了口谢轻眠不喜欢的咖啡。
刚蓄力一口气想要开始述说的邓婷婷：……
麻蛋，虽然这两人很好看，但她也不想一直吃狗粮啊啊啊啊！！
好在谢轻眠还记得正事。
谢轻眠道：“你继续说，你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室友，我室友是上个月意外去世的，但一个星期前开始，我突然天天梦到她，无论是白天睡觉还是晚上睡觉，我都能梦到她。”
想起梦中室友的模样，邓婷婷有些瑟缩的抱住自己的双臂。
“梦中的她总是在哭，不断地祈求着我救救她。”
“是她说的她被配阴婚了？”
邓婷婷缓缓点头：“是的，她说那个男鬼一有不爽就打她，她受不了了。”
“这样嘛。”谢轻眠拉着薄庭隽的袖子扯了扯，“哎，你们地府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吧。”
“不知道。”薄庭隽沉声道，“地府很大，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啧，也是。
谢轻眠掰着手指：“那就有三种可能啦，一是她被配阴婚给了一个有些力量的男鬼，二是她在地府被扣下来了。”
沈婷婷不太懂这些，她咽了咽口水：“那三呢”
“三就是这些真的只是你在做梦，根本没有发生。”
邓婷婷着急连说带比划：“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梦很真实，不像是在做梦，更像是……”
“更像是我被拉入了一个异空间！”
谢轻眠捧着果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没有着急回答。
邓婷婷道：“如果这事是真的，求求你救救她，那个女孩真的很惨，父母不管她，只想让她回家挣钱给弟弟买房，从来不给她学费和生活费，只能自己兼职挣钱，还要偶尔被爸妈打电话要钱。”
“她是在兼职的路上去世的，干夜班服务员，回来的时候没有车了，就打算走回学校，谁知道……”
“反正她真的很惨，摊上那样的吸血鬼家庭。大师你能不能救救她，让她好投胎，下辈子幸福点。”
谢轻眠敲了敲桌子，抬眸说道：“是不是真的配了阴婚，得去那姑娘墓地看看。”

第30章 阴婚3  算命的第三十天~
邓婷婷沉思了片刻：“我倒是知道她老家的位置, 但是具体埋在哪里就不了解了。”
邓婷婷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们可以问她爸妈！她爸妈要是知道她被配了阴婚，说不定会配合我们！”
谢轻眠冷笑：“你怎么知道不是她爸妈把她卖给别人当阴婚呢。”
邓婷婷僵住, 顿时泄了气。
“对哦, 这事说不定就是她爸妈干的。”
唯一的路又被堵死了，邓婷婷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那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她死后还要被欺负。”
谢轻眠问道：“知道她的出生时间吗？”
邓婷婷摇头：“不知道, 她没说过，她不过生日, 我们也不好强求。”
“行。”谢轻眠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沉吟了片刻，说道，“还是去她家走一趟吧, 就说你想给她送束花。”
邓婷婷想了想自己的课表，又想到她可怜的室友, 一握拳：“行！我先和辅导员请个假！”
假请的不太顺利，在校大学生在学校附近去世不是一个好新闻, 甚至会对学校产生一些负面影响。邓婷婷的辅导员在听到她想要去看望死去的学生时, 并不想答应她的请假。
看着邓婷婷放弃了同辅导员交流, 谢轻眠示意她将电话交给自己。
三分钟后，邓婷婷神情复杂地看着自称自己是心理医生的谢轻眠挂断电话。
“行了，走吧, 坐我的车过去。”谢轻眠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邓婷婷。
准备离开咖啡店时，薄庭隽突然拉住谢轻眠的手。
“带上这个。”
看着薄庭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口罩和帽子，谢轻眠眼角跳了跳。
“倒也不至于。”他委婉的开口，“你这样, 反而更加显眼。”
邓婷婷这才意识到刚刚楼下的动静，可能是这两人弄出来的。
出于乞求别人帮忙的态度，邓婷婷举手说道：“后面有条小路到停车场，我们走后门吧。”
谢轻眠扯掉口罩，推着薄庭隽往前走：“走后门，这么热的天戴口罩会闷死的！”
邓婷婷十分有眼色的小跑到前面带路，眼睛都不带往身后两人身上瞥的，将空间留给他们小情侣。
——别问为什么她会觉得是小情侣，这种气场不是小情侣才是最奇怪的吧！
后面的小路其实是从大学城旁边的一个小区里穿过去的，大概是旁边学生多，小区里为了安全管控的挺严，再加上天气炎热，这一路谢轻眠再没碰到什么人。
上了车后，谢轻眠吹上空调，发出舒服的喟叹。
“果然还是冬天舒服点，夏天也太热了。”
邓婷婷坐上副驾驶座上，眼观鼻鼻关心坚决不往后座看一眼。
薄庭隽往谢轻眠身边靠了靠，低声道：“下次往我这边靠一靠。”
谢轻眠也发现了，薄庭隽还是大渊朝的狗皇帝时就自带冷气场，成为冥王后更是连身体都冷了下来，真&#183;散发冷气&#183;冥王大人，只有在抱着他的时候身体才会暖起来。
谢轻眠靠在薄庭隽身上，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的喂食服务：“据说林山市那边的烤小猪肉串串味道非常好，很多人慕名去吃呢，咱们待会多待一天，吃饱喝足再回来。”
薄庭隽摸着谢轻眠的额头，问他：“你和家里打过招呼了吗。”
谢轻眠心虚的看了眼手机：“算了，等我们到了再说吧，不然哥哥肯定要在喊人跟着。”
薄庭隽也只是问问，并不干扰谢轻眠的选择。
“不过林山市好远啊，我们得晚上才能到那儿了吧。”
“带你走另一条路。”薄庭隽话音一落，谢轻眠瞥到邓婷婷靠着车座椅睡了过去。
他眉尾一挑：“走冥界？”
谢轻眠是没有去过冥界的，或者说他的记忆是没有去过冥界的。他的主魂魄被天道扣下后，其余魂魄也不知道是怎么投胎的。
但他从青云那里听说过，冥界没有具体地址，任何地方都可以到冥界，冥界也可以到任何地方。
从理论上说，借着冥界去林山市，应该是可以达到最短距离。
“嗯。”薄庭隽拿手盖住谢轻眠眼睛，“走冥界的路。”
其实薄庭隽捂不捂谢轻眠的眼睛都一样，冥界的路漆黑一片，车子穿梭在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谢轻眠刚开始还很像看看冥界到底长什么样，但在看到整片整片的黑暗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薄庭隽自然知道谢轻眠的心思，但他并没有说出带谢轻眠去冥界玩的话，而是语调平稳地说道：“乖，你现在魂魄不稳，等过段时间。”
谢轻眠拿脸在薄庭隽身上蹭了蹭：“行吧。”
……
邓婷婷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睡过去了，等她被人喊醒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
“这里……”
“林山市南桥县和口村，快下车吧。”谢轻眠分了个眼神给她，“先吃饭再去那姑娘家里。”
邓婷婷满头问号：“这么快到了？这不是……才过了一小时吗？”
谢轻眠睁眼说瞎话：“一小时？你记错了吧，我们已经开了一上午了啊。”
邓婷婷：“是吗？”
难道她记错了？
“是啊，我们车快，五小时就到了。”谢轻眠催促道，“快下来吃饭，网上说这家烤小猪肉串特别香，是林山市特色呢。”
邓婷婷依然很迷茫，她再次看了眼时间，确认现在真的只过去了一小时，才茫里茫然的下车，跟着谢轻眠去了旁边的露天烤串店。
直到烤串上来，邓婷婷才突然想到自己和谢轻眠的聊天时间。
看到不能再唬人了，谢轻眠惋惜道：“还以为能骗过你呢。”
看到聊天时间，邓婷婷才确认自己的确是一小时不到就从海市到了林山市，惊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怎么做到的？”
谢轻眠往邓婷婷那边靠近了点，小声道：“跟你说个秘密。”
邓婷婷：“啊？”
“我会哎哎哎——”谢轻眠一脸懵地回头看向薄庭隽，“你干嘛拉我。”
薄庭隽面无表情。
邓婷婷却突然尴尬的咳了几声，用眼神暗示谢轻眠。
谢轻眠：“你眨眼干什么？”
“……”邓婷婷捂脸，“我的意思是你别离我太近，你家那位吃醋。”
谢轻眠脱口而出：“不可能。”
薄庭隽拨弄着自己垂到前面的头发：“可能。”
谢轻眠：？？？
他努力了许久，都没能将吃醋这个词和曾经被评为冷血暴戾的薄庭隽联系到一起。
谢轻眠抵着薄庭隽，眨着挺翘着睫毛：“你……”
“算了，等回去再说。”意识到旁边还有外人，谢轻眠暂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吃完小猪肉串，几人开始去往和口村。
和口村是个山村，也是南桥县非常有名的贫困村，因为地理位置，整个村几乎被山包围。
山路很窄，在距离村子一千米的位置就彻底没路了，只剩下崎岖的小路。
车开不进去，就只能走进去。谢轻眠边走边听着邓婷婷说着她的室友。
“这里很穷的，余梅说过他们村都重男轻女，特别传统，她说坚持读书的唯一念想就是逃离这个传统的村子。”
说到这里，邓婷婷有些难过。
可惜世事太无常，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没事，解决掉这件事情，让她安安稳稳的去投胎，下辈子说不定就好了。”谢轻眠安慰她。
邓婷婷吸了吸鼻子：“希望能顺利解决。”
山村的位置很偏，走了半个多小时，几人终于到达村子的入口。
村口有棵大树，树下放着几个不知道从哪搬来的石头，此时正坐着几个老人。
这几个老人老远就开始盯着谢轻眠她们窃窃私语，邓婷婷有些不舒服的搓了搓手臂。
谢轻眠也不恼，笑眯眯的上前打着招呼：“奶奶们好啊，我想问您个事儿。”
“你好你好。”几个老年人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说着，“问啥嘞。”
“你们知道余梅家在哪吗？我们是她的同学，来她家看看她父母，顺便送点东西。”
邓婷婷不敢相信的看着谢轻眠。
送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带啊！
几个老人又说了一些话，然后给谢轻眠指了个位置。
“谢谢奶奶。”问完位置，谢轻眠起身，“走吧。”
薄庭隽依旧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邓婷婷则是有些不安。
她觉得这是自己胆子最大的一次了，居然敢一个人跟着两个刚认识的陌生男人来这种偏远小山村。
余梅家在村庄的最深处，一个矮小的平房，门口被泥巴围成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种着一些树。
谢轻眠几人刚走进院子门口，院子里那个穿着有些邋遢的女人走了过来，用着本地口音问道：“你们哪来的啊，干什么，找谁呢。”
邓婷婷走上前：“阿姨，我是梅梅的室友，您还认识我吗？”
中年女人端详着邓婷婷许久，想起了她，又问道：“你们来干什么呢，替学校送赔偿金吗？”
她嘟嘟囔囔了起来：“要我说这学校太抠，俺们家梅梅就是在学校出的事，起码得再赔我们一点。”
“俺们家大伟还差点彩礼钱呢。”

第31章 阴婚4  算命的第三十一天~
气氛一下变得奇怪。
邓婷婷勉强维持着笑容：“那车祸司机不是已经赔了……”
女人的声音洪亮, 大吼着：“那钱才多少！你们这些小姑娘家的根本不晓得房子有多贵，我们家大伟以后是要进城的，那得买房子, 那点钱哪够啊！”
说完, 像是不过瘾似的，女人嘴里念叨着：“养了个赔钱货，要是她没死还能给俺们家大伟攒彩礼钱。”
邓婷婷早就知道余梅的父母是个人渣, 但当亲眼看到这样的父母时，还是有些气不过。
她张口想控诉这个中年女人到底爱不爱女儿, 但肩膀上突然出现的重量将她的不忿全都按下。
谢轻眠站了出来，他长得好看又乖巧，非常受那种妈妈辈和奶奶辈的喜欢。
“阿姨好，我们是给您女儿上香的, 我们有带了点东西，但因为车进不来, 东西都在车上。”
那女人狐疑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院子门, 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大伟他爸！梅梅的同学过来了, 你带人出去接一下他们东西。”
喊完半天, 黄土屋子里才出现一声不耐烦的应答，一个胡子邋遢的壮年男子摇摇晃晃的从屋里出来。
他浑浊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定格在邓婷婷身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咧嘴邪笑。
谢轻眠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邓婷婷身前。
中年女人还是将他们迎了进去，但谢轻眠直到薄庭隽有点洁癖，就没进屋子里，而是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打量着附近的情况。
院子外又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一进来看到院子里的几人，立马跑到邓婷婷身边。
“娘啊，你这次给我讲了这么漂亮的妹子啊。”说着，男人伸手就像搂邓婷婷的肩膀，被邓婷婷眼尖躲了过去。
邓婷婷恼怒的缩在谢轻眠和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我是你姐的同学！”
这话一出，男人肉眼可见的嫌弃了起来：“哟，那赔钱货的同学？城里人？”
邓婷婷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觉得和这种人说话就是还不如多做两道题。
余梅的那个母亲在听到他们带了东西过来时，心思就已经全都在那些东西上面了，将他们叫进院子里就和那浑噩油腻的男人出村去搬东西。
谢轻眠站累了，就将自己的重量挂在薄庭隽身上。
邓婷婷发现谢轻眠在低声和薄庭隽说着什么，商量完后，她看到谢轻眠从薄庭隽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色纸币。
谢轻眠将纸币举起来，悠悠开口：“带我们去你姐的墓地，这张钱就归你了。”
男人一看到钱就眉开目笑，但在听完谢轻眠的要求后，踌躇了一下，伸出了五个手指。
谢轻眠将手中的纸币错开，五张红色的纸币在阳光下非常亮眼。
那男人更是笑的嘴角咧到耳朵根，伸手就想要抢钱，被范无救上前挡住。
范无救用他那惯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请遵守规定。”
男人胳膊用力，却怎么也推不开范无救。
谢轻眠不急不缓：“带我们去吧。”
余伟见抢钱没有希望，这才蛮不开心的扭过身：“行嘞，但你必须答应俺，到了以后给十张。”
这简直是坐地起价。
邓婷婷想骂余伟别太过分，却被谢轻眠拦住。
谢轻眠丝毫不生气，只回应道：“行啊，带我们过去了，这钱就是你的。”
村庄里的墓地在后面的后山山腰上，不过这座山不是很高，爬起来也没那么难。
回去的路上，邓婷婷想问一些事情，又怕被余伟听到，最后灵机一动用英文说道：“咱们的车怎么办？之前说带了东西都是骗他们的，万一他们砸车或者抢车怎么办啊。”
谢轻眠瞥了她一眼。
邓婷婷睁着有些着急的眼睛等待着谢轻眠的回答。
没等到回答，邓婷婷以为谢轻眠英语听力不怎么好，又放慢语速复述了一遍。
这次她等到了谢轻眠的回答，只是……
谢轻眠：“听不懂，换人话。”
邓婷婷：！！！
邓婷婷很想说像你这种自带司机开豪车的大佬，居然没学过英语！
但怕余伟发现异常，邓婷婷只能将自己旺盛的吐槽欲憋下去，选择用手机发消息给谢轻眠。
收到消息的谢轻眠只草草的看了一眼。
“不同担心。”
到了一片坟地，余伟指了指最中间的那个：“就是这个了，钱给我吧。”
邓婷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皱起了眉：“这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你当我们傻子？”
余伟：“不信你们自己看嘛，那上面不是写着俺姐的名字哩。”
邓婷婷从来没来过这种大片大片的土坟的地方，她顶多只在清明节去公墓一天，那里虽然全都是墓碑，但地方明朗看起来也没这么阴森恐怖。
谢轻眠下了地，穿梭在坟墓中间，看到那个最中间坟墓的墓碑后，满意地点头。
余伟又一次伸手：“钱给我。”
谢轻眠将十张红色纸币交给余伟，看着他哼着歌离去，丝毫没有要等他们一起下山的打算。
邓婷婷吓的不行，又很不解：“为什么要把钱给他？”
谢轻眠将手放在墓碑顶部摸了摸：“他没有机会花这个钱。”
邓婷婷：“啊？”
谢轻眠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墓碑，经过了风吹日晒，这个墓碑有些年头了，表面似乎经过了后期打磨，但顶部依旧有很多岁月沟壑。
“过来看看？这姑娘确实被配阴婚了。”
邓婷婷一听这个，也顾不上害怕，踩着泥泞的土地就过来了。
“你怎么知——”话还没说完，走到了墓碑面前的邓婷婷表演了一个直刹车。
她指着墓碑左边新刻的字目瞪口呆：“这……”
“她的尸骨被合葬了。”谢轻眠收回自己的手。
薄庭隽抓起没打算擦手的谢轻眠：“手给我。”
谢轻眠：……忘记了薄庭隽有洁癖了。
他只好将手递给他，任由薄庭隽拿着手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着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
邓婷婷依旧沉浸在愕然之中，虽然她早就知道余梅的父母重男轻女，甚至曾猜测过这场阴婚就是她父母弄得。
但当她亲眼见到这一幕，心底的震惊还是不小的。
谢轻眠招手：“范无救，查一查这个人。”
他指着余梅旁边另一人的名字。
范无救低头恭敬地应下，手中凭空出现一本藏匿在黑雾中的书。
邓婷婷看不到书，只是觉得范无救看着手中的空气，玩，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翻一下空气。
坑蒙拐骗和玄学大佬两种猜测在邓婷婷的脑海中不断交织，她一脸复杂，导致看着范无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像是在看神经病。
很显然，范无救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在查到名字后便将生死簿收了起来。
“地府没有收录到，但是生死簿上有他的名字。”
那就是死了但没进地府呗。
谢轻眠轻啧：“你们这地府的办事效率真的有问题啊。”
薄庭隽在擦完谢轻眠的手之后，就没有将他的手放开，一直都握在自己的手心，防止他又摸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谢轻眠吐槽，也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下。
“制度该改进了。”谢轻眠说道。
“好。”薄庭隽并没有像曾经管理大渊朝那样，一心一意地管理着地府。
他在谢轻眠出事之后浑浑噩噩了很长时间，勉强将大渊朝传位给了宗室侄子以后，堕入地府当了冥王，之后便一直在研究如何从天道手里抢走谢轻眠的灵魂。
地府的所有运转也很少需要冥王，十殿阎王可以解决掉大多数事情。
此时谢轻眠提了一嘴，薄庭隽也觉得地府需要整改了，曾经的规则不一定适应现在的社会。
“先将人逼出来看看。”这山上树木高大，尤其是坟场四周的几棵大槐树格外的枝繁叶茂，将这一片的太阳遮的严严实实。
确认环境可以后，谢轻眠抽回自己的手，放在墓碑上拍了三下，墓碑四周突然散出浓重的阴气。
邓婷婷看不到阴气，但她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变换，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
谢轻眠想起身边还有个看不见的邓婷婷，就问了一句：“想看看你室友吗？”
邓婷婷脸一僵：“要不还是……算了？”
她怕以后一个人住宿舍害怕。
邓婷婷不想看谢轻眠自然不会强求，他看着匍匐在地上一男一女的两个鬼魂，抬脚踩到右边男性鬼魂肩膀上。
“你叫余海？说，为什么一直在躲鬼差。”
余海趴在地上颤抖的厉害：“没、没有躲。”
“是吗？”谢轻眠冷笑，“那阴婚的主意是谁出的？”
余海眼珠子一转，连忙道：“是、是我母亲担心我一个人照顾不来自己，就擅自主张给我了说了个媳妇。”
谢轻眠：“是吗？”
余海推了一下身边一出来就哭哭啼啼的余梅：“快说啊，不是我妈和你妈一起商量的吗！我妈担心我孤单，你妈也觉得你需要找个伴。”
余梅呜呜地捂住眼睛，红色的眼泪不断地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见余梅没有反应，余海着急的掐着余梅的手腕：“快说啊！你也不想大师把我们一起灰飞烟灭吧！”
我们一起四个字被余海咬的很重。
一旁的邓婷婷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让谢轻眠让她能看到余梅。
没想到她刚能看到，还没来得及害怕，就猝不及防地听到余海说着话，气得想要冲出去踹余海一脚。
“我呸，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们梅梅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大师是我找来收拾你的，你别想拖我们家梅梅下水！”

第32章 阴婚（完）  算命的第三十二天~
原本捂着脸哭泣的余梅缓缓地放下了手, 抬起那张有些恐怖的脸。
看到邓婷婷被吓得往后一退，余梅赶紧重新低下头我，小声嗫喏着：“别看我, 我好丑。”
邓婷婷心软了, 但又害怕，于是她只能道：“没事，鬼都很丑, 你旁边那个比你丑多了。”
邓婷婷这话也不假，余海身前应该是个小胖子, 个子也不高，即使变成了鬼魂也改变不了他油腻的身形。
尤其是他瑟缩在谢轻眠脚下摇尾乞怜的样子，更是让邓婷婷唾弃。
她不敢靠近余梅，只能不断絮叨着：“等事情解决了, 我们就报警，你爸妈是不是收钱了, 收钱的话就是犯了刑法的买卖尸体罪，包括这男的父母,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个也别想跑！”
余梅哭着点头, 红色的血泪又开始哗哗的流出来, 滴在草地上又瞬间消失。
毛骨悚然的哭声在这一片树林中回荡着：“呜呜。”
谢轻眠放下踩着余海肩膀上的脚，拉过薄庭隽说道：“帮我看一下人。”
说着，他便小跑着去了旁边余梅的身前。
余海虽然伏在地上, 但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听到谢轻眠离开的脚步声响起，浑身阴气暴起准备溜走。
但上半身还没直起来便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整个人被压制的趴在地上。
离开了谢轻眠，薄庭隽浑身寒气逼人, 全身的气势骤然全都放开，一副要将余海碾入泥中的气势。
谢轻眠自然感受到身后的情况，但他才懒得管余海的死活。
在第一眼看到余海的面相时，谢轻眠就知道了他是个作恶多端的人，手上虽然没直接沾染了人命，但间接的因果可不少。
这样的人，送入地府也是直接关押进刑罚地方。
谢轻眠本来想扶起余梅，但想到身边还有个会吃飞醋的狗皇帝，只能悻悻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先起来，我替你将阴婚解了。”谢轻眠的声音在余梅头顶响起。
余梅害怕的重新抬起头，期期艾艾地看着谢轻眠说：“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谢轻眠让她抬起手，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把匕首，划开了余梅的手腕。
邓婷婷害怕的要死，又忍不住偷看，见到这一幕，插话道：“这样不会对梅梅有什么危害吧。”
“不会，最起码比她现在的困境肯定要好上很多。”谢轻眠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不停顿地同样划过一旁趴在地上的余海肩膀。
只不过他划开余梅手腕时，是控制力道的只流出一丝血，但轮到余海时，他的肩膀则是被狠狠的划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余海哀嚎起来，但很快又被嫌吵的薄庭隽堵住嘴巴，呜呜咽咽的再也发不了声音。
谢轻眠从两人那里各自取了一滴血，将其放在一个随声携带的空玉瓶中，最后裹上符咒燃烧起来。
原本还只是哀嚎的余海忽然抽搐起来，他没想到谢轻眠居然真的可以破掉这场阴婚，失去了出气包的他目眦尽裂地瞪着谢轻眠。
薄庭隽摩挲着手指，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玉瓶忽地碎裂，里面的血液散落在地上，再慢慢化为黑气直至消失。
“好了。”
余梅摸着自己的心口，她感觉到身上那种束缚已经消失了。
“我自由了，我自由了。”余梅自言自语的喃喃着，朝着谢轻眠的方向猛地跪了下去，“谢谢大师救我。”
谢轻眠毫不在意的摆手：“行了，过会儿会有阴差带你去地府走程序投胎，下辈子幸福点吧。”
余梅眼含热泪，只是这种红色的泪含在眼里怎么看怎么恐怖。
但她还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山脚村庄的方向。
谢轻眠拍向脑袋：“忘了，这样吧，再给你一晚上，想报仇就去吓吓他们吧。”
余梅欣喜的从爬起来：“谢谢大佬。”
“不用喊我大佬，怪奇怪的。”谢轻眠说道，“等晚上吧，不过你不可以杀人，控制住自己，不然下了地府还要受到惩罚，不值得。”
余梅不是个冲动的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头：“好，我会控制住自己的。”
……
夜色逐渐降临下来，余梅家小院子的门被踹开，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妈的，小兔崽子，骗老子，车都给你砸了。”
男人身后跟着既愤怒又有些畏惧的余梅母亲，她用着让听不懂的土话跟在男人身后一起骂着，边骂还边瞅着自家男人，害怕自家男人因此迁怒自己殴打她。
“狗杂东西，兔崽子，别被老子逮着。”
走进屋里，余海发现几人已经不在了，更是气的将院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余伟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也不管他那还在发火的爹，冲他吼到：“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静点。”
“还有娘呀，你出去一晚上都没回来，我都饿死了。”
一听宝贝儿子饿了，余梅母亲着急起来：“你这孩子，娘马上给你煮点饭。”
男人听到儿子喊饿，自己也感觉到饿了，直接转身给了女人一巴掌：“妈的臭婊子，还不快去给大伟做饭。”
女人被打的脑袋一偏，原本的气势全都息了，连忙去了厨房做饭。
一时间余梅家只剩下男人骂骂咧咧不断的声音，和厨房做饭的动静。
农村没什么夜生活，夜深了，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余梅的父母也睡着了，睡也没注意到房子窗户上突然出现的高大黑影。
余梅母亲睡到一半，只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朦朦胧胧的醒来了。
她本想翻个身接着睡，一转身却骤然对上了一张血淋淋的脸。
“啊啊啊啊——”
女人尖叫声吵醒了一旁的暴躁男人，男人坐起来抬手就想揍人，但那只手却怎么也打下不去。
怎么回事！
男人被吓得醒了过来，直直的对上了穿着劣质红色衣服的余梅，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的跌下床铺。
余梅阴森森的盯着她们，那双渗血的红色眼睛充满着恨意。
一旁被吓晕过去的女人又醒了过来，连滚带爬的爬到墙角，跪在地上哭：“梅啊，你不要怪妈，妈这不是心疼你一个人在地下孤零零滴，想找个人陪你啊。”
余梅飘到她那个“母亲”面前，脸几乎和女人贴在一起。
余梅心中是恨得，但真这样见到她的母亲，余梅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其实很不理解，明明母亲也是女人，从小受尽不公平长大，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而她又能说什么呢。
控诉她母亲不公平对待？这种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心冷了，也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但这并不代表余梅会原谅这几人，在将每个人吓的屁滚尿流昏过去又醒过来之后，余梅才被赶过来的谢轻眠带走。
余梅出去，看到范无救身边站着的牛头人身的怪物我，吓的鬼形都差点没稳住。
“牛头马面，你应该听说过。”谢轻眠将余梅交给牛头，“带走吧，接下来走流程就行了。”
余梅临走前又向谢轻眠道了谢，还让他带一句话送给邓婷婷。
余梅离开了，谢轻眠懒懒的靠抱胸靠在树干上，对范无救道：“报警吧。”
接下来就得走人间的流程了。
买卖尸体，恶意毁坏他人财物，这些有这一家人受的。
……
半夜，邓婷婷睡在镇里的宾馆里，突然被电话喊醒。
“解决了，走了。”谢轻眠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
邓婷婷揉着睁不开的眼睛艰难的下来，脸上还有些愁容：“车不是被砸了吗，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谢轻眠手里抓着刚买的猪肉串，闻言抬了抬眼皮：“新车马上到了。”
邓婷婷：“什么新车？”
三分钟后，邓婷婷看着崭新的劳斯莱斯和喊她上车的谢轻眠，陷入了迷乱。
上了车后，邓婷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车内内饰。
“这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啊，据说是一亿多，定制款。”
邓婷婷：！！！
艹！流下了贫苦的泪水。
想到之前那辆车，邓婷婷有些愤然：“那辆车就这样给他们砸了？”
“怎么会。”谢轻眠翘着腿靠在后座。
薄庭隽又因为急事被冥界那边喊走，而身边没了薄庭隽的束缚，谢大国师的礼仪瞬间全部崩塌。
虽然薄庭隽在身边也没留多少。
邓婷婷能考上海市大学，智商自然没有问题。她一转脑子，很快就想明白谢轻眠要做的事情。
“你要告他们毁坏私人财产。”
“是啊。”谢轻眠打了个哈欠。
邓婷婷大喜：“那之前拿走的余梅的赔偿金肯定都得吐出来！”
谢轻眠没有说话。
全部吐出是肯定不够的，他看了那辆车毁坏程度，怕是把整个村庄卖了都赔不起，那两人肯定得进去蹲几年，再加上买卖尸体罪。
“那之前你给的余伟的钱？”
“假的，冥币。”薄庭隽身上拿的，怎么可能是正常的钱。
邓婷婷露出佩服的神情：“牛啊。”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从冥界过的，谢轻眠将邓婷婷送回海市大学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
在邓婷婷准备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谢轻眠突然喊住她。
“邓婷婷。”
邓婷婷回头：“嗯？”
谢轻眠微笑：“没什么，看到你身上被贴了个东西。”
邓婷婷扭头想看，但却被谢轻眠撕下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在座椅底下，邓婷婷没看到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谢轻眠笑意加深，“对了，余梅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在她的床板和柜子中间，有一份提前给你准备的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
邓婷婷有些恍惚，是啊，好像到了她的生日了。
她轻声说话，不知道是给自己听还是给余梅听。
“生日快乐啊。”

第33章 丢失的小孩1  算命的第三十三天~……
临窗的书桌上, 谢轻眠拿着那只狼毫十分认真地蘸取朱砂，画着各种作用的符咒。
放在一旁的手机上正发着亮光，屏幕上还有着一张大脸。
徐可可听完谢轻眠说完这一切, 不禁咂舌：“那个叫邓婷婷的学生呢？就这么让她接触这些事情不好吧。”
谢轻眠续了点朱砂接着画：“睡一觉起来, 她会忘掉的。”
徐可可：“这样啊……”
谢轻眠听着徐可可那边杂乱的声音，拧眉：“你那怎么这么吵啊。”
徐可可无奈地摸摸鼻子：“楼下的一个爷爷前些日子去世了，也还算好, 寿终正寝走的，这几天一直在敲丧曲呢。”
谢轻眠道：“那你最近小心点, 别走夜路，你跟我一起接触这些东西久了，可能会看到一些脏东西。”
“没事，楼下那爷爷可好了, 碰着也不怕。”徐可可笑的没心没肺。
“你注意点就好了。”
……
画好符咒，谢轻眠伸了个懒腰：“好了, 睡觉了。”
“行啊，睡觉吧。”徐可可知道谢轻眠昨天没睡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 将时间留给谢轻眠自己。
挂完电话, 徐可可刚好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楼下超市快关门了吧，不如先去超市买点菜吧。”
……
谢轻眠一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相看一眼时间, 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抓了抓睡得翘起的头发, 谢轻眠磨蹭地从床上起来，将手机充上电，顺便去浴室洗漱。
等他开了机，三十多个未接电话直接把他炸醒。
“这是怎么了, 地球末日了？”不仅是未接电话，微信里的信息也好长一串，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
救救我！
他想到昨晚视频时聊到的话题，有些狐疑。
不会这么巧吧……真碰到鬼了？
谢轻眠连忙回了个电话回去，对方却显示电话已关机。
哦豁。
谢轻眠眨眨眼，换上衣服就狂奔下楼。
谢沉榷吃完饭，手里握着平板观看着今天的实时新闻，听到谢轻眠下楼的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
“不吃早饭？”
“不吃了！有急事！！！”
看着一句话说完就没了影的弟弟，谢沉榷在心中无声叹气。
“那我也去——”
“别想！”裴珺书打断他的话，“今天你必须和你刘阿姨女儿见上一面！”
被迫安排相亲的谢沉榷十分烦躁：“妈，我现在专心事业。”
“我也想专心带孙子！我给你专心事业的机会，那你给我专心带孙子的机会吗？”裴珺书说着，直接把他手中的平板抢走了，“地址发给你了，别想跑！”
……
谢轻眠不知道自家大哥还在经受着相亲折磨。
在去徐可可家的路上，谢轻眠又给他拨了两个电话，但全都是显示对方已关机。
“我有给他留符啊，不碰到什么上百年的厉鬼的话，应该不会出事啊。”谢轻眠坐在副驾驶座椅上，不停的念叨着，“他不能出事啊。”
开车的范无救被谢轻眠念的生无可恋，等红灯间隙看了眼生死簿，对谢轻眠保证：“他的八字没有出现在生死簿上。”
生死簿上出现的名字，全都是已死之人或者是将死之人，没有名字就证明此人没有什么事情。
谢轻眠侧头望去，问道：“如果是不按照命运之轮枉死的人，在将死的时候会出现在生死簿上吗？”
范无救：“不会。”
谢轻眠又问：“那如果死后毁掉他的灵魂，已死之人会出现在生死簿上吗？”
范无救：“……不会。”
谢轻眠：……更担心了！
到了徐可可小区门口，谢轻眠来开车门就想着急的跑去徐可可的家，结果脚都没迈开就看到了蹲在路边早餐摊旁边的徐可可。
谢轻眠：？？？
他走了过去，推了推宛若木头的徐可可：“你打这么多电话，就为了让我看你表演木头人？”
徐可可僵硬的抬起头：“眠啊。”
谢轻眠眉心蹙了蹙：“你傻了？”
徐可可忽的哗啦啦开始流眼泪，边流还边拿袖子擦：“真的好惨呜啊啊啊啊。”
谢轻眠：“你说我惨还是你惨。”
“不是不是。”徐可可张口就想说是谁，但又怕周围其他人听到了，就拉着谢轻眠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徐可可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轻眠嫌弃的抽了将纸巾盒塞进他怀里：“你哭就哭，能不能别流鼻涕。”
徐可可：“呜呜呜我控制不住。”
谢轻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现在可以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徐可可拿着随意的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一个大男人不停的抽抽噎噎。
“我昨晚碰到了楼下的牛大爷。”
“昂？然后呢？”
“他坐在小区门口的那块石头上，说是等孙子，他孙子从小就丢了，一直没找回来。”
说着说着，徐可可又哭了起来，谢轻眠干脆找了张定身符贴到徐可可身上。
等了三分钟，看着依旧不能动更不能哭的徐可可，谢轻眠才撕下符咒：“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徐可可试图摆动脖子，发现自己能动后，疯狂点头：“能好好说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
徐可可话语顿在喉咙处：“你等等，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谢轻眠表示请便。
等组织好语言后，徐可可并没有先开口，而是先拿车上的平板调出一个新闻给谢轻眠看。
那是一个十几年前的新闻了。
几眼扫完全部新闻，谢轻眠总结道：“人贩子？”
“不知道，希望是。”徐可可说道，“我们小时候不只人贩子泛滥，还有一种比人贩子还恐怖的东西。”
徐可可直视着谢轻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器官贩子。”
“他们会偷走小孩，却并不是将小孩卖掉，而是偷取他们的器官进行交易。”
谢轻眠将前因后果联想了一下，一下子就串通了起来：“他孙子小时候丢了，之后一直找不到，于是又担心碰到的是器官贩子？”
“是的。”徐可可偷偷往范无救那边看了看，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旁边那位查一查，那小孩还在不在人世。”
谢轻眠知道范无救肯定听到了，将视线投向他，看看他什么态度。
范无救点头：“可以，但是得需要生辰八字。”
器官贩卖毕竟只是猜想，生死簿上汇聚了千百年来无数人的死亡，只有一个名字太难查了。
徐可可重重的吸了吸鼻子：“好！谢谢你！我回去就找他要那小孩的生辰八字去！”
徐可可兴冲冲地下了车，甚至来不及等谢轻眠，就开始往自家楼下跑。
知道了徐可可是安全的后，谢轻眠没了那份着急，不紧不慢的赶在他的身后，两人距离很快就被拉开一大截。
等谢轻眠到了小区门口，只看到原地打转的徐可可。
“怎么不见了？”徐可可有些焦急，“明明之前就是在这里碰到的。”
谢轻眠问他：“他去世几天了？”
徐可可摸了摸脑壳：“不知道，应该是三天，我楼下敲锣打鼓两天了。”
“那他可能不会出现了。”谢轻眠淡淡的环视着四周，“这里的阴气已经散开了。”
刚经历过惊喜的徐可可一听到这话，顿时就蔫了下去：“啊，那他岂不是一直带着遗憾走了。”
“也不一定。”谢轻眠和他说，“听说过七天回魂夜吗？”
徐可可不太确定的说：“你是说……头七？”
“是，他还有一次回来看家人的机会。”谢轻眠舒展肩膀，“你要是想让他不带遗憾，就得在他回来之前把事情处理好。”
徐可可：“但是我又不知道那个小孩的八字。”
谢轻眠说：“这不是得靠你自己了，去查去问都行。”
徐可可不太有把握：“我……试试？”
谢轻眠想起什么，问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既然是碰到老熟人干嘛催魂似的打那么多电话。”
“我刚开始不是以为碰到鬼了嘛。”徐可可瘪嘴，“我当时真的吓死了，买完菜回来看到死去的人坐在楼下，没有心脏病的人都能吓出心脏病好吧。”
“至于后来关机……估计是没电了。”他和楼下那大爷的鬼混聊了一晚上，本来就没多少电的手机直接关机。
谢轻眠努力微笑：“我也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徐可可：TAT
徐可可一心挂在楼下那大爷身上，将谢轻眠送到自己家坐着以后，拿着家里的水果就想下楼找大爷儿子套话。
谢轻眠掐了一下他今天的运势，对他说：“你今天可能吃闭门羹。”
徐可可：“应该不会吧？”
谢轻眠吃着徐可可洗干净的草莓，看着他垂头丧气灰溜溜的回来，丝毫不意外。
“失败了吧。”
徐可可梗着脖子：“我不气垒，既然有新闻报道过大爷的事例，那就肯定能查到！”
谢轻眠的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徐可可：“谁的电话？”
“我哥。”
谢轻眠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喂，哥哥。”
谢沉榷的语速难得有些快，谢轻眠甚至听到电话那边还有几声女孩子的娇笑声。
伴随着笑声，谢轻眠听到他哥无奈到极点、甚至带了点求救意味的话。
“眠眠来MIDDAY来一下。”
谢轻眠从来没听过他哥这样的语气，顿了一下，才说道：“哥哥在哪？”
谢沉榷：“……相亲。”
谢轻眠差点笑出声，努力忍笑：“好像前几天是听妈妈说过，既然哥哥在相亲，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谢沉榷咬牙切齿：“快来！”
再不来他真的要疯了。
有这时间不如去看公司报表，为什么要被迫在这里喝下午茶！！！

第34章 丢失的小孩（完）  算命的第三十四天~……
谢轻眠去接他大哥的时候, 一路上笑声就没有停过。
谢沉榷忍无可忍：“笑够了吗？”
谢轻眠捂着笑疼的肚子，往谢沉榷身边挪了挪，神秘兮兮地说道：“哥哥想算一算自己的姻缘吗？”
谢沉榷冷冷道：“不想。”
谢沉榷的车被裴珺书扣走了, 谢轻眠就将他送到了谢氏集团的公司门口。
谢轻眠本想送完人就遛, 奈何他哥眼疾手快的将他拎到了办公室。
“今天在公司待会儿，你也该学一学怎么管理公司了，之后等你再长几岁, 爸爸想再把一个重要的子公司交给你。”
谢轻眠赶忙拒绝：“别别别，哥, 我不是这块料！”
管理公司或许是谢沉榷的长处，或许也是薄庭隽的长处，但绝对不是他的。
看到账本他就头疼，他平生最喜欢的事情是吃喝玩乐顺带游历四方。
就是因为这样, 他以前才会和青云交好。
面对谢轻眠这个样子，谢沉榷头疼的不行：“那你以后就一直干这个？”
“干这个怎么了。”谢轻眠不以为然, “干一行爱一行，我喜欢这些东西。”
谢沉榷满含无奈：“眠眠……”
“再说了, 哥哥, 我感觉我醒过来这件事情就听玄学的,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呢。”
谢轻眠前二十年的痴傻一直都是谢家的痛点，现在他这么说，谢沉榷也不好再说什么。
谢沉榷摇了摇头：“行吧, 随你吧。”
反正公司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眠眠想干什么就随他去吧。
见谢沉榷松了口，谢轻眠高兴的抱住他哥：“谢谢哥哥！”
谢轻眠还是在他哥办公室呆了一下午，美曰其名培养兄弟感情。
他跟着谢沉榷下班回家，没想到刚好撞见了来谢氏集团谈合作的罗先生。
罗先生本来还有些高高在上地在公司一经理对接, 看到谢轻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立马兴匆匆地迎了上去。
“谢小少爷，上次的事情还没和你道谢呢。”罗青伸出双手用最大礼数对待谢轻眠，“您看今天有空吗，我请您一顿饭，刚好今天包了一个雅阁的套间。”
雅阁是海市近几年兴起的高档餐厅，以味道一绝著称，在富商多如牛毛的海市里，可谓是一个包间难求。
谢轻眠刚好要去吃饭，也不在意具体在哪吃，问了一下谢沉榷的意见后，欣然答应：“好啊。”
去雅阁的路上，罗青十分没有眼色的蹭上了谢轻眠的车，并且在车上反复对那件事情的道谢。
谢轻眠嫌有点吵，找了个困乏的理由就靠在座椅上假寐起来。
雅阁的装修以复古精美著称，从唐宋元明清再到近代等各种装修的包间，雅阁全都有，并且把每一种风格都做到了极致。
罗青订下的是一个近代的包间，进来之后，谢轻眠坐在复古华丽的上世纪欧洲风格的沙发上，在服务员进来的瞬间瞥了眼过去。
外面刚好有一群人走过，为首的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啤酒肚男人，在他身后是几个年轻男女。
谢轻眠甚至在他们其中看到了叶芝音。
很显然，叶芝音也看到了谢轻眠，还抬手冲他打招呼。
谢轻眠回了个笑容过去。
叶芝音指了指周围几人，无声的表示自己现在不方便过去说话。但她动静有些大，1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了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
叶芝音含笑道歉：“抱歉。”
那女孩表示没事，但她的注意力被叶芝音吸引过去，一抬头刚好看到谢轻眠。
“好好看啊。”女孩忍不住感叹，甚至拿出手机对准了谢轻眠。
叶芝音想拉住她：“来这里的人都有点身份，你这样不好。”
那女孩确实骄纵的扯回自己的手腕，对着相机模式疯狂按下快门：“哎呀，有什么事情，再说了盛叔都没有说我。”
要是其他人，叶芝音没准就松手了，毕竟她得不得罪人和自己无关。但被拍的人是谢轻眠，叶芝音有些生气的警告：“别拍了，那是谢家的小公子，新月娱乐的老板，盛导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伊田悦被警告，没有一点反思，反而一脸不敢置信：“你凶我？你凭什么对我发火？”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一下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力，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啤酒肚盛导。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听到她们的对话，并没有教训伊田悦，而是一脸不满意地瞪了眼叶芝音。
“新月娱乐到底怎么教导艺人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叶芝音早就听说过盛导比较宠旗下一个艺人，但没想到居然盲目到这个地步，有点忍不下去。
但她的经纪人在后面悄悄拉了她一下，叶芝音知道那是在警告她别在盛导面前顶嘴。
即使她刚拿了一个影后，即使她最近夺回了自己的运气接连拿了好几个代言，但这都不是她能在盛导面前顶嘴的资本。
叶芝音只能恨恨忍下这口气，打算回去就和谢轻眠说一声小心伊田悦。
而另一边，谢轻眠对被拍的事情没有半点感觉。
因为在伊田悦抬起手机的时候，谢沉榷刚好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拿菜单问他想吃什么。
一身心都扑在吃上面的谢轻眠并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他又很少给自己掐上那么一下，并不知道吃完饭的后的自己迎来了大面积桃花，还是那种表面桃花。
……
停车场里，谢轻眠靠在座椅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怪不得雅阁这么有名，这个饭菜是真的好吃。”
谢沉榷一有空就在看公司文件，闻言连个眼神都没给谢轻眠：“喜欢就去吃，里面有一个我们家专用的包厢。”
谢轻眠欢快的回答道：“好啊。”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是坚持查找新闻消息的徐可可。
一接电话，对面徐可可激动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车内：“我找到了他的出生年月！但没有准确的八字，还有小孩子走丢前的照片，这些够了吗！”
谢沉榷听到徐可可的话，从文件里抬起头，无声的将视线移到谢轻眠身上。
谢轻眠才不在乎他哥怎么想的，只是说：“能看。你把小孩照片发给我。”
在接收新闻和照片的时候，谢轻眠听到了他哥问怎么回事。
谢轻眠将这些发了一份给范无救，看看他能不能从生死簿上查到。之后他打开了小孩的照片，放大观看他的面向。
对于谢沉榷的问题，谢轻眠简单回答：“算一个小孩的下落，小时候被拐走了。”
谢沉榷道：“人口拐卖？这个也能算吗？”
“得看知道多少，知道的多就能算。”车子已经驶出了地下室，谢轻眠嫌车里闷，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隙。
那时候的照片像素不高，谢轻眠面色越来越凝重，还时不时看一眼范无救。
直到看到范无救无声摇头后，谢轻眠才怜惜地叹了口气：“不太好。”
谢沉榷也跟着着急起来：“怎么说？”
“已经不在了。”谢轻眠抿着唇，唇部有些发白，“这张照片已经隐隐透露着死相了，只用出生年月算的话没那么准，但能算得出他在临死前命里缺土和木。”
“缺这些有什么说法。”
“人体里的各种器官其实也和五行八卦相对应，人体五脏中，肝脏对应的木，肺部对应的土。”谢轻眠深吸一口气，“那个小孩应该是被挖走了肺部和肝脏而去世。”
被徐可可猜中了，是器官贩子。
谢沉榷吃惊：“你说什么？”
谢轻眠闭上眼睛：“报警吧。”
“位置就在海市的不远处。”
但是如何报警是一个问题，谢轻眠对他哥说道：“你说，我要是报警说梦到了某座山上有一堆小孩子的尸骨，警察会相信我吗？”
“有两种可能。”
“怎么说？”
“一种是警察去查了并且查到了，然后将你关押起来。”谢沉榷幽幽说道，“还有一种是将你送到精神病院。”
谢轻眠：……
“但事情不能不管吧，我都算到地方了！”谢轻眠眼睛一转，“要不我去那座山上玩，这样就可以说是自己看到的了。”
“不许！”谢沉榷厉声道。
既然那里是器官贩子作恶后丢尸的地方，说不定还有人看守，谢轻眠过去简直太危险了。
谢轻眠：“那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谢沉榷：？
谢轻眠叹气：“其实我不想这样的，这样可能会让警察叔叔的唯物主义论破灭。”
谢沉榷更加不懂了。
但他再三嘱咐谢轻眠不许去那座山上：“我可以让保镖过去，眠眠你自己不能去。”
“我不去，哥，你也别让保镖去了，去了谢家就掺和进去了。”谢轻眠神秘一笑，“我有其他办法。”
目送完谢沉榷一脸疑惑的离开，谢轻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三根香点燃……
当天晚上，一个刚上任海市警察局刑警小队长的刘杨子做了关于很多年前器官贩卖的梦。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刘杨以为这是自己刚调查出结果的案子。
醒来以后，刘杨火速带着小队去梦中的那座山上查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大量尸骨。

第35章 下蛊1  算命的第三十五天~
“真的可惜啊, 等楼下爷爷七日回魂的时候，我该怎么跟他说呢。”期盼了一辈子的事，就这么落了一场空。
谢轻眠刚从入梦术法中出来, 他正疲惫的不行：“这是你的问题了。”
徐可可想不出该怎么将这件事说出来, 干脆想着去微博找个博主问问。
等他打开微博，首页全都被一张照片刷屏了。
徐可可看完那条被转发的热门微博，直接傻眼：“卧槽！谢哥快看微博！你好像被人拍照发出去了！”
“什么照片？”谢轻眠差点睡着了, 被徐可可咋咋呼呼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 “那天去大学城好像被拍了，但他们都是普通学生。”
“不是不是！好像是一个明星，被拍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徐可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哎呀你自己看微博！”
谢轻眠勉强恢复一些清明, 挣扎着打开微博。
“在哪呢？”
“热搜里面，那个叫伊田悦的明星好像发了你的照片, 还在上面疯狂吹你新月娱乐老板的身份。”
谢轻眠看到了伊田悦的那条微博，往下翻了几页, 发现关于自己的一些身份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 但没有什么人提及自己前十八年痴傻的事情。
照片被拍的地方是在雅阁, 因为刚好听到谢沉榷喊他，谢轻眠就偏过头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轻眠清醒过来, 拧着眉十分不悦：“我问一下叶芝音这是谁。”
“先挂了。”
“好好好。”
挂完电话, 谢轻眠找到叶芝音的聊天框，才发现她已经给自己发了很多消息，只是被很多广告推送挡住了没能及时看到。
叶芝音：伊田悦拍了你的照片，我怀疑她要发微博营销自己的人设, 顺便拍你马屁，你注意点
叶芝音：小祖宗你看看消息啊！早点拦截说不定能拦住！
叶芝音：她发了，你快看微博[截图]
叶芝音：你人呢？（熊猫头问好/jpg）
国师大人：看到了，伊田悦是谁
叶芝音：刚进圈子不久的小明星，是盛导一手带进圈里的，小道消息说她是盛导的私生女
国师大人：小道消息？
叶芝音：伊田悦的家庭背景狗仔都查不到，像是被瞒了二十年，然后横空出世和盛导搭上关系，在盛导的帮助下进圈拍戏，成为新一代小花
叶芝音：盛导有妻子子女的，而且一双儿女全都进娱乐圈了，但盛导都没帮助他们，而是将全部资源堆在了伊田悦身上，就像中毒了一样
叶芝音：你说……伊田悦不会和盛导的儿女换命了吧
国师大人：不知道，得具体看过才行，只凭着这些不能判断
叶芝音：上次看到了盛导的女儿在哭，唉，哪有这样的情况，自己女儿活的还不如一个外人
叶芝音：哎！我能把你推给盛导他女儿吗？
国师大人：这件事情不一定和玄学有关，要是真的是私生女，我也处理不了
叶芝音：你就先过来看看嘛
国师大人：那你去说吧，她要是想让我过去看，就把淘宝那个商品拍了
国师大人：困了，微博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叶芝音：好吧，晚安
谢轻眠打了大大的哈欠，他看到谢沉榷给他发了一句在处理中后，知道微博的事情很快就能过去。
躺在床上，谢轻眠拉上被子将自己裹住，翻了个身，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
又翻了个身，总觉得睡得不太舒服的谢轻眠决定爬起来，烧了张符咒。
符咒渐渐消失在火焰中，与此同时，谢轻眠出现了一道身影。
薄庭隽上前揽过谢轻眠肩膀，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想我了？”
“嗯，你睡旁边。”谢轻眠又累又困，甚至有一些神志不清了，模糊中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薄庭隽顺势躺在他身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垂：“这么累？今天干什么了。”
“没，就是入了个梦。”谢轻眠贴着薄庭隽，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困，想睡觉。”
薄庭隽拍拍他：“睡吧。”
夜色渐深，隔着窗帘，房间外面是繁华的市中心，房间内是两人相拥而眠的画面。
……
次日早上，谢轻眠一觉醒来重新充满活力，欢快的哼着歌下楼吃早饭。
谢沉榷，还是第一次在早上看到这样精神的谢轻眠，平日里的这个时候，他弟弟不是在睡觉就是困倦的起来吃早饭。
“这么兴奋？”
“是啊，事情解决了嘛。”谢轻眠哼着不成曲的调调，坐在了谢沉榷的对面，“对了哥，昨天的微博词条撤了吗？”
“撤了。”说到这件事，谢沉榷就有些不悦，“新月娱乐以后不会再和伊田悦和盛导有任何合作。”
准确的说，谢氏集团甚至和谢氏集团交好的那些公司，应该都会选择不再和伊田悦和盛导合作。
“处理掉了就好。”谢轻眠不太想自己被挂在热搜上被众人“欣赏”，他又不是大众人物，没必要这样。
上次去大学城的被拍，他就不太喜欢了，但那边都是普通学生，而且薄庭隽在身边，谢轻眠知道自己的照片传不出去。
谁知道去一趟雅阁，还能碰到像伊田悦这样的人。
“唔，今天的水晶虾饺好好吃，阿姨明天我还要吃！”
厨房里传来答应的声音。
谢沉榷将纸巾推到对面：“擦擦嘴角。”
吃完早饭，谢沉榷就去上班了，谢轻眠去了徐可可那里，当做自己的上班时间。
徐可可顶着一对黑眼圈，给谢轻眠开了门。
“还没想好怎么说啊？”
徐可可痛苦道：“没呢。”
谢轻眠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加油，你一定可以。”
徐可可：TAT
淘宝又接了两单看相算命的生意，一个是来算自己接下来一年的财运，另一个是算父母的身体。
谢轻眠回第一个人。
客服小可怜：一个月后会有一次小富的机会，一定要抓住，不管多困难都要坚持，克服困难后就能获得一笔财富，能让你父亲度过这次的困难
来算财运的人惊呆了，他只是对人说算接下来的财运，但是从头至尾都没有透露出为什么缺钱。关于他爸生意失败欠债的事情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AABBCCDD：大师你怎么知道是我爸有事！
AABBCCDD：难道现在的大数据已经没有隐私到这个地步了吗……
客服小可怜：……不相信的话可以再送你一条消息，你最近红鸾星动，有桃花运，多出去参加身边组织的活动
AABBCCDD：大师你别骗我……我单身主义呢
客服小可怜：好了结束问答，等亲一个月后的好评哦~
第二个人还没开始说，只递了个两个手相就被谢轻眠算的差不多了。
客服小可怜：算父母身体吗？父亲的话要给左手哦。
如霜如梦：！！！大师你怎么知道
她父亲母亲身体健朗，又从事的精细的工作，手都护理的不错，只看照片绝对分不清是父母的手
她兴奋地又去拉着父亲拍了一张左手的照片，期间他父亲还一直念叨着迷信不可信。
如霜如梦：大师！这次是左手了！
谢轻眠分析了一番，将得出的结果说了出来。
客服小可怜：最近多注意您母亲的颈椎问题，其他没什么大事。您父亲的话最好带去查一下胃部。
如霜如梦：怎么说！
客服小可怜：我不是医生，具体结果得看医生检查，我只能算个大概
客服小可怜：好了，您今天的咨询到此为此哦~期待您三天后的好评~
谭梦一脸懵逼的看着客服发过来的话，恰好她爸经过，见状笑了：“都说迷信不可信吧，快去帮你妈择菜，你把腰不好别让她老弯腰，我有个工作，晚上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可是，爸……”谭梦神色复杂，“他一下就说出了妈妈腰间盘的问题。”
她爸只道：“现在中年人很多也腰间盘问题，尤其是女性，他这话能蒙对一大半，剩下蒙不对也可以退款，这些东西，瞎说的。”
谭梦却一直在想客服说的后半句话，赶紧在她爸出门前拉住他：“不行，爸，你必须去查一下胃部，你前段时间还说胃疼。”
“嗐，那次我吃了药之后不是好了吗，没事的，不要瞎想。”
“不行你必须去！”谭梦急得想哭，“你去嘛去嘛，不然我和妈妈一直担心。”
她妈闻声也走了出来，也跟着劝：“去看看吧，不然我也一直担心这事，身体不舒服就去查查，别总盯着工作。”
她爸这才答应：“行行行，结束后我顺道去隔壁医院检查检查，这下你们放心了吧，真的没什么事，可能就是西瓜寒性的吃太多了。”
……
察觉到命运线变了的谢轻眠浅浅一笑，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啦！收工！”
徐可可端上午饭——一锅加了老干妈的泡面。
两人毫无形象的趴在茶几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最新的电视剧。
饭饱后，谢轻眠靠在沙发上等着消化，聊天软件跳出叶芝音的消息。
叶芝音：她付钱了，我把你联系方式推给她？
国师大人：你说谁？
叶芝音：……盛导的女儿啊！！！昨晚才和你说的！！！
国师大人：哦，那你给吧
对面动作很快，几乎在谢轻眠答应的瞬间就申请了好友。
在谢轻眠点了同意以后，空白的聊天界面出现了第一句话。
——大师，这个世界上有蛊吗？

第9章 下蛊2  算命的第三十六天~
看到这句话, 谢轻眠神情微不可见地一变，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国师大人：你觉得你父亲是被下蛊？
石斛兰：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其实这种事情不只我的父亲, 虹荔传媒的老总家也这样……他儿子和我的情况一样, 他爸之前和他妈妈很相爱，对他也很好，但好像一夜之间突然不理睬他和他妈了, 一心放在那个助理身上，还说要把公司传给助理
石斛兰：本来我以为那助理和他爸之间可能有点男女关系, 但是那个助理和伊田悦不一样，她之前的情况是可以调查出来的，很普通的一个人，和他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前二十几年生活的地方他爸一次也没去过
石斛兰：后来我们又从一个匿名论坛网站上发现了第三个受害者，我们就怀疑会不会是个组织, 帮助别人下蛊抢夺他人的家庭资源
国师大人：多人？
国师大人：有点意思，那下蛊的猜想的确有理可说, 但能办成这种效果的, 也不止有下蛊
石斛兰：真的有这种手段吗？
国师大人：下蛊, 用邪术迷乱他人心智都可以做到，不过原理一样，不一样的只是手段
石斛兰：那会不会是换命呢, 芝音姐说过她有个朋友被换命了, 之后碰到了一个大师才破解邪术的
国师大人：和换命不一样，换命也做不到把多人的命一起换掉，更不会做到让你们父母忽视你
石斛兰：不止父母，那个论坛发现的受害者, 她被抢夺了是男朋友
国师大人：这样，你们都在什么地方，能见上一面吗
国师大人：我先给你们寄一些符，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石斛兰：我和小新在海市，另一个人在隔壁省，不过她说可以随时飞来海市
国师大人：我先把符咒寄给她，如果有问题，让她带着她男朋友和那女人一起过来，她一个人过来没什么用
石斛兰：这……我和她说一说吧，不知道可不可行，她男朋友现在完全不搭理她了
徐可可洗完锅出来，看到谢轻眠一脸郑重的看着手机，随口问道：“又有人找你了？大单？难处理吗？”
谢轻眠将聊天记录给他看：“大单，可能是一个组织。”
徐可可看完，脸色也难看起来：“这种邪术组织是犯法的吗？”
“不知道有没有特殊部门啊，否则顶多只能算传播迷信。”
“几年？”
“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情节严重七年以上。”
徐可可眼神奇怪地注视着谢轻眠。
谢轻眠不是很理解：“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徐可可说：“你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他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还不是他哥当时为了说服他不干这个，拿着法律书一条一条的念给他听。
徐可可又道：“咱们这样算传播迷信吗？被举报怎么办？”
谢轻眠：“不知道，被举报就关门，去局里喝茶，喝完回家睡觉去。”
为了了解的更加具体，谢轻眠还特意去了那个匿名论坛，看到了石斛兰说的那个帖子。
女孩刚开始应该还没有往邪术上想，最起码发帖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邪术。
她只是在匿名求助网友，为什么她还在热恋中的男朋友突然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却在对待前一秒还讨厌的一个女生比对曾经的自己还好。
楼里其他人的回复也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普通的感情咨询，劝她说渣男直接扔进垃圾桶，不要回头。还有说这个世界男人多得是，甚至可以把自家弟弟介绍给楼主。
但楼主没有理会这些回复，只是在哭为什么前一秒还对自己很好的男朋友，下一秒却将自己当成陌生人。
在这个楼层中间，有一个人说了同样的遭遇，似乎就是那个盛导的女儿，还说了被下蛊的猜测。
但这个回复并没有获得网友的认可，网友们反而劝她查一下她爸是不是有私生女，是不是对家庭出轨了才会这样。
谢轻眠将楼主的所有诉说事情的楼层看了好几遍，最后楼层定格在第八层左右的位置。
7L：我男朋友之前对我真的很好！我们恋爱了五年！每天都是热恋中，那天我们俩一起睡觉，睡醒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样。真的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这一觉突然忘记了我们之前的五年一样，甚至将曾经对我的所有感情全都转移到另一个女生身上
8L：那个女生曾经对我实施过校园暴力，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她，我男朋友知道这件事也很讨厌那个女生，在这奇怪的事情发生前，那个女生的确喜欢我男朋友，但我男朋友一直很厌恶她，甚至直接将她拉黑了。怎么会一夜之间突然将五年的热恋移接到别人身上呢！！！
9L：对了！睡到一半的时候他惊醒了一次，说胸口突然刺痛，但是一秒之后就好了，当时要不是半夜，去医院不太方便，就想着早上起来再去做个检查，没想到起来之后他就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后就一直都是现在的情况，对我非常冷漠，把我们之前的热恋归于一场错误，我真的好难过
突然出现的胸口刺痛……
这件事情看起来的确很邪门。
没什么思绪的谢轻眠让徐可可先将几个符咒寄出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好的改变。
寄完东西回来，两人走老旧小区的绿化树下，突然被一个女生拉住了。
女生激动的捂着嘴拉住谢轻眠：“你是新月娱乐的老板对不对！你长得好好看啊！”
被拉住的时候，谢轻眠一惊，一时间忘记了将自己的手扯回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突然感觉到身后一丝寒气，谢轻眠才突然回神抽回自己的手：“抱歉，我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
徐可可也及时挡在谢轻眠前面：“能麻烦您把照片删了吗？我们又不是明星，不需要公众面前出镜。”
那女生原本开心的面容瞬间拉下去了，一脸不满：“我拍个照片怎么了，要不是悦悦喜欢他，我还不拍呢。”
谢轻眠看了眼女生眉间的黑气，冷笑了一声。
女生以为谢轻眠朝自己冷笑，甩手就想离开，又被徐可可拉住。
徐可可十分强势：“删照片。”
女生恼怒：“我就不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让我删照片就删照片！”
“哎。”
那女生还在和徐可可争吵中，听到有人喊自己，气冲冲的朝旁边吼了一声：“干嘛！”
谢轻眠迅速将一张符咒贴到女生眉心中，看到她出现恍惚的表情后，才将其撕了下来。
恍惚之后，那女生有些茫然：“我……我怎么了？”
谢轻眠指了指她的手机：“没什么，能麻烦你将拍我的照片删了吗？”
“啊！”那女生慌忙的删除了照片，还将手机举给谢轻眠看，“抱歉抱歉，我删掉了。”
删完照片，女生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回去了：“我要干什么来着？”
“我为什么要拍他们的照片啊，这是不礼貌的啊。”
“脑袋好疼……”
谢轻眠拉着徐可可离开。
徐可可目睹了刚刚的一切，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急匆匆的问道：“怎么回事？那小姑娘是伊田悦粉丝？怎么前后差别这么大？”
“没什么，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调动出极端情绪了。”谢轻眠神色晦暗地看着女生离开的方向，“那个伊田悦不简单，这种邪术用来这样大面积控制普通人类，在玄学组织上绝对是要被严重处罚的。”
“她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身份。”谢轻眠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
涉及面可能远远不止现在的这几个人。

第37章 下蛊3  算命的第三十七天~
走到无人的地方, 谢轻眠被身后一只手拉住手腕，来到一个无人树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汹涌而来的怀抱禁锢和热吻。
“唔。”谢轻眠被迫踮着脚, 艰难的搂着薄庭隽的脖颈, 整个人都有种被占满了的错觉。
吻意渐渐从霸道变得温柔，一吻落下，后被轻啄了一口嘴角。
被松开后, 谢轻眠不停喘着气，毫不留情的踹到薄庭隽小腿上却又被他按在怀里亲了亲额头。
“你干嘛突然亲的这么凶。”谢轻眠被亲的眼中一脸水意滟潋, 不知道是不是被吻得过于霸道，眼尾都被憋得微微红。
“你被别人牵手了。”薄庭隽搂着谢轻眠，将下巴压在他的头顶，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快, “牵了那么久你都没松开。”
“我……我没反应过来。”谢轻眠软下态度，“再说了那个女生是被这种脏东西影响到了,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但她就是和你牵手了。”
“那我还和我哥经常牵手呢，这种飞醋你也要吃吗。”谢轻眠强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薄庭隽冷哼了一声, 抱着谢轻眠的手臂渐渐缩进, 就跟两块水泥一样让人挣扎不开。
两人相拥的时间也不多, 树后传来徐可可一阵弱弱地提问。
“那个……你们还回去吗，我看到有一群老太太朝这边过来了。”
谢轻眠着急想出去，低声骂道：“松开, 我要出去。”
薄庭隽这才不急不缓的将胳膊松开, 改为牵着谢轻眠的手腕，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才走出树后。
看着突然出现的薄庭隽，吞了吞口水, 被薄庭隽的气势压得受过不来。
谢轻眠偷偷掐着薄庭隽的腰拧了一圈，示意他把这种攻势收起来。
“我们晚上吃泰餐啊，附近新开了一家泰餐店。”谢轻眠说道。
松了口气的徐可可想也不想地就点头：“走走走。”
去哪都行，赶紧让他逃离这个尴尬氛围吧！！！
吃饭的时候，谢轻眠肆无忌惮的享受着薄庭隽的完美服务，他好像回到了曾经，在大渊朝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国师大人时的样子。
谢轻眠：“对了，你怎么回去得越来越频繁了，冥界整改很难吗？”
“发现了一些事情。”薄庭隽薄唇翕张，平静地说着话。
“可别是内鬼吧。”
“嗯。”
谢轻眠一惊，筷子中间夹住的酥鱼掉了下去，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而是震惊地看向薄庭隽：“真的？”
薄庭隽替他处理掉掉在桌面上的酥鱼，又重新夹了一块放到谢轻眠嘴边：“张嘴。”
谢轻眠一口将酥鱼吃完，还没忘催促薄庭隽继续说。
“是有些人在搞小动作，很快能处理完。”
“那你有得折腾了。”听起来冥界的制度还比较传统，想要推翻旧制度重新建立新制度，那得有的熬。
“不急。”薄庭隽敛眸低垂，轻声问，“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要那个。”
……
一顿饭吃的徐可可痛苦极了，可能这泰餐太甜了吧，齁的他牙疼。
将徐可可送回家后，谢轻眠和薄庭隽坐在后座，说着今天的事情。
“那个女生身上那个情绪激化，你怎么看？”谢轻眠问他。
“不怎么看。”薄庭隽很认真地握着谢轻眠的手，“下次不许让不认识的人这样对你了。”
谢轻眠无奈：“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捏一下不会碎，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薄庭隽很轻的皱了下眉峰，但又很快归于平静，要不是谢轻眠眼尖，还真捕捉不到这个小动作。
“应该是厉鬼身边的磁场影响的，她应该接触过这种东西。”薄庭隽语气平淡，“那个叫伊田悦的，身后可能有一个恶鬼。”
“或者说，她身后有一个养鬼团队。”谢轻眠大胆猜测。
薄庭隽静静地看着谢轻眠猜测着这件事。
是在理不出头绪，谢轻眠倒在薄庭隽身上，胡乱的蹭着头发：“啊呀，现代社会调查起来既简单又麻烦啊。”
薄庭隽顺势揉捏着他的太阳穴的位置：“我把大笨带来了，想看看大笨吗？”
谢轻眠眼睛一亮，甚至来不及管薄庭隽按捏自己的手，坐起来后拉住薄庭隽的手左右看看：“哪呢哪呢？大笨呢？给我看看，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薄庭隽手一翻，“汪”的一声后，谢轻眠眼前出现了一只被黑背大狗。
谢轻眠呜啊一下抱住了大狗狗，亲昵的捏着狗狗软乎乎的耳朵：“大笨啊啊啊啊！”
一见到谢轻眠，大笨原本凶恶的表情瞬间变了，傻乎乎的吐着舌头，呜呜咽咽的在谢轻眠怀里扭动着。
谢轻眠眼含热泪：“大笨啊，冥界伙食不错啊。”
怎么胖了这么多。
大笨的表情一顿，原本兴奋的豆豆眼顿时生出一丝不可思议和委屈，抬着爪子捂住眼睛委委屈屈的趴在车底，不肯再出来。
谢轻眠：……
怎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小性子还没变呢。
谢轻眠收回眼中不存在的眼泪，拍拍狗狗的屁股：“别装了，起来。”
黑背这才嗷呜嗷呜的起来，蹭到谢轻眠手边想要舔，被薄庭隽一个眼神吓到又缩成一团。
“你不要吓他。”谢轻眠拍拍大笨的脑袋表示安慰，“等回去以后给你看看你的弟弟妹妹，顺便教一教他们怎么利用力量。”
二傻三愣四妞它们现在还只会一些本能攻击。
“汪汪！”
……
到家之后，谢轻眠将三只猫从玉瓶中放了出来，看着它们从瑟瑟缩缩，到大着胆子往大笨那里试探，最后在大笨身上打滚。
确认它们熟悉起来后，谢轻眠才坐回电脑前，开始搜索关于伊田悦和虹荔传媒的事情。
关于伊田悦的事情比较多，横空出道，在盛导的众多资源的力捧下很快成为新一代知名小花，以清纯甜美著称，参演了无数大导演的文艺恋爱片。
网络上关于她的热议也有很多，无非是分为两种，一种是说她演技平庸为什么还能让盛导这么捧，另一种是说伊田悦的死忠粉过于无脑疯狂的事情。
翻找间，谢轻眠居然还看到了一个玄学博主解说伊田悦的面相，但评论区早就被伊田悦的粉丝和厌恶她的路人占领进行骂战。
谢轻眠觉得挺有意思的，撑着下巴看着这条微博。
算命小哥师黎：伊田悦，从面相上来看，为人比较执着，性格比较极端不容易受到规则束缚，眼圆耳阔但眼距较宽，个性自我不善于听进良言，颧骨外扩情绪不稳，面向中无大红大紫的运
【笑死，黑粉都能买这种博主来黑我们家悦悦了？看到的悦悦粉丝们随手一个举报，封建迷信就该吃牢饭！】
【这个大师算的其他翻车明星都超准好不好，伊田悦粉丝急了急了哈哈哈哈】
【笑死，我们悦悦没有大富大贵的命就错了好吧，她现在不够红吗？算的时候不知道随手百度一下】
【哈？你家悦悦很红吗？资源咖有那么多好剧本好资源都拿不到影后呢，略略略】
【那也比某家拿到了影后也依然没有资源的酸鸡好，你们就羡慕我们家悦悦的资源吧】
【伊田悦不会真的是盛导的私生女吧……对盛导的好印象全都崩塌了，自己儿子女儿不管不顾，每天宠着一个私生女】
【没证据是私生女吧，不过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伊田悦救过盛导性命？除了私生女，只有救命之恩能说服我了。】
谢轻眠将评论看完，重新读了一遍那个博主看相出来的结果，感兴趣的笑了。
“有意思，看的挺准的，就是不知道是谁。”谢轻眠点了点这个人的头像，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私信了他。
——你算的挺准的，师承哪一门？
对方没有回复，谢轻眠也不着急，翘着腿先去看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关于虹荔传媒的消息就少了很多，谢轻眠在一堆正经宣传消息中找到了零星几个吃瓜微博。
爆料人都自称是公司内部人员或者内部人员的朋友，爆的料也是说虹荔传媒的老总出轨助理，在公司光明正大吃着助理准备的“爱心餐”，甚至有一次因为助理的事情，当众对来公司的小公子大吼说不会认他。
这个样子，十分像用特殊手段将他对老婆孩子的感情抽走，再转移到自己身上。
谢轻眠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指尖，在他身后是滚在一起打闹的猫猫和狗狗。
微博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刚刚那个博主的回信。
——你好，看相算命请+vx******
看来是将自己当成闲来搭话的普通吃瓜群众了。
谢轻眠觉得他非常有意思，主动出击加上那人的微信，将自己的照片发了出去，附带了一笔钱。
他知道自己的面相特殊，对方肯定会有其他表示。
果然，在看到对面发来的满屏问号时，谢轻眠满意的笑了。
国师大人：认识一下？
算命小哥师黎：你的面相好奇怪
像是一团雾，明明就在你眼前，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算命小哥师黎：哎！这张脸不是谢氏集团的那个小少爷吗！
国师大人：是我，我以为你不关注娱乐新闻嗯
算命小哥师黎：关注啊，我靠这一行发展吃饭呢，我记得你
谢轻眠以为师黎记得自己，是因为伊田悦那次弄出来的娱乐新闻。
国师大人：我以为你没关注伊田悦弄出来的动静呢，既然知道她，伊田悦的面相你也看了，有没有觉得一点奇怪
算命小哥师黎：不是，我不是从伊田悦那里知道的
算命小哥师黎：我师父经常说到过你！我师父你一定知道，他叫青云！

第38章 下蛊4  算命的第三十八天~
国师大人：你是青云的徒弟？
算命小哥师黎：严格来说不算徒弟, 但是青云师父教了我一些东西
谢轻眠面色一凝，将自己迫切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国师大人：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算命小哥师黎：不知道，师父一直在四处云游, 不过我和他分开的时候他说想来南方走走
谢轻眠直到师黎是不会知道青云的行踪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总是这么神秘，现代社会留个手机号码都不行吗。”
国师大人：行叭……咱说回原来的话题，伊田悦面相, 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算命小哥师黎：她身边应该是有厉鬼供运的，之前听师父说过, 这种应该违背了玄学工会的规定，不知道玄学工会会不会插手管理
国师大人：什么工会？还有这玩意？
谢轻眠有些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工会。
算命小哥师黎：就是一个玄学大佬们组成的工会，不过师父不在里面, 是我在微博经营处一些成果后，他们找上我的, 我当时缺钱就入工会了，底薪两千呢。
谢轻眠从惊讶中慢慢转变成沉思。
他默默打字。
国师大人：那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打工, 底薪8888, 每一单提成另算
许可可到底是很少接触玄学事情的普通人, 很多事情谢轻眠不敢带上他，处理事情的时候还得分心保护徐可可。
如果有了师黎的加入那就不一样了。
算命小哥师黎：底薪8888吗！！！
师黎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啪啪地打着字, 生怕谢轻眠反悔似的, 火速答应。
算命小哥师黎：好好好！要是包五险一金就更好了！
国师大人：可以啊
谢轻眠将徐可可的联系方式给他。
国师大人：这是你同事，你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合上电脑，谢轻眠靠在椅子上。在灯光下，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神色莫辨。
“青云……”
……
谢轻眠醒过来后, 已经收到了盛珺娅一大堆的微信消息。
石斛兰：大师！符咒有作用！昨天父亲见我的时候久违的笑了，还很亲切的和我说了几句话
石斛兰：但是在伊田悦来我家的时候，他又马上恢复原样了
石斛兰：另外两人也说又一点效果，而且他们效果比我的好像强很多，是不是证明伊田悦手段比其他两个人更强
石斛兰：大师大师！我求求你救救我和我爸爸，那个伊田悦就是怪物，她破坏了我的家庭
石斛兰：大师大师……
谢轻眠并没有被疯狂的嘀嘀声吵醒。
薄庭隽半夜出现在他身边，在手机响起第一声后就被关了静音。
他将侧着身子躺在谢轻眠身边，默默注视着谢轻眠，一点一点隔空抚摸着谢轻眠的睡颜。
谢轻眠一觉睡到自然醒，打着哈欠眯开眼睛，发现薄庭隽后，往他怀里一躺，抬腿架在薄庭隽身上，整个人熊抱着薄庭隽。
“你穿黑色衬衫真好看，下次我再给你买一沓。”谢轻眠用手指勾玩着薄庭隽的长发。
这衬衫还是谢轻眠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将谢沉榷的衣服放错了地方，尺寸大了许多，就被谢轻眠用来给薄庭隽穿。
衣服布料是那种冰丝材质的，夏天贴着凉嗖嗖的，谢轻眠没事就喜欢抱着薄庭隽享受着凉意。
薄庭隽摸摸他的头顶：“起来了，你手机收到了很多消息。”
“我看看。”谢轻眠艰难的伸出一只手，够到放在床柜上的手机，打开看到盛珺娅的一堆消息。
“我给的五雷辟邪镇煞符，如果符箓有些作用的话，这件事很有可能就还是和小鬼有关。”谢轻眠揉着眼睛。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从床上坐起来，眼中写满了兴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薄庭隽。
薄庭隽捂住他的眼睛，又被谢轻眠拉开手。
薄庭隽：“干什么。”
谢轻眠手中不知道何时拿到一张符，捏在手中在薄庭隽身上比划着。
“严格来说你现在也是鬼吧，那这个五雷辟邪镇煞符是不是对你也有用！”
难道他从此就要站起来了！！！
薄庭隽嘴角弯起很小的弧度，大手从谢轻眠身后按住他的头，迫使谢轻眠往自己身上一靠，手中的符也理所当然地贴到了自己的胸膛处。
谢轻眠瞳孔有细微的放大，他有些紧张的捏住薄庭隽的衣服：“啊啊啊你推我干嘛，贴上了贴上了，你不会有事吧。”
薄庭隽有力的胳膊扶着谢轻眠的腰，轻笑一声将他拦腰抱起走向浴室。
谢轻眠愣愣的被薄庭隽放到了洗脸台前，又被轻轻的捏了耳垂。
“乖，快洗漱吃饭，你哥要上来了。”

第39章 下蛊5  算命的第三十九天~
在第三次看到谢轻眠对着早餐傻傻的笑之后, 谢沉榷一脸郑重的放下了筷子。
他严肃的将心中的猜想问出来：“眠眠，你不会谈恋爱了吧，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谢轻眠茫然的从早餐中抬起头：“啊？哥哥你说什么？”
谢沉榷一看, 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吃个早餐怎么心不在焉的。”
谢轻眠倏地红了脸, 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发现弟弟红脸红，谢沉榷心底一堵，这下是彻底吃不下去早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又问了一遍：“眠眠先回答哥哥。”
谢轻眠没打算将自己和薄庭隽的事情隐瞒，大大方方的说道：“是, 有一个，正在谈。”
“刺啦。”
谢沉榷手上的纯金汤匙蓦的弯曲，在桌子上划过刺耳的声音。
他在脑中声嘶力竭的呐喊：居然已经在一起了！是谁！是谁骗走了他的弟弟！！！
谢轻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声惊到了，嘴里咬的奶黄包都不知道该不该咽下。
愣了好一会儿, 谢轻眠才将口中的奶黄包吞下，然后一脸急切的问谢轻眠：“哥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沉榷咬牙,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没！事！”
谢轻眠：……可是你现在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经过努力，谢沉榷终于让自己的有些狰狞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放缓了声音, 生怕吓到自己弟弟似的：“眠眠跟哥哥说, 你在和谁谈恋爱？是之前那个叫叶芝音的明星吗？”
谢轻眠眼睛睁的圆润：“当然不是啊，我和她只是客户关系。”
或许还有一个上下级的工作关系？
谢轻眠咬着筷子，想着自己该如何将薄庭隽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谢沉榷脸上的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表情, 又快维持不住了：“那眠眠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爸爸妈妈和哥哥, 改天带他来家里吃顿饭？”
谢轻眠囫囵地说道：“再说吧。”
见谢沉榷还要说话，谢轻眠抢先再开口：“哥哥快吃吧，你待会不是还要出国谈生意吗。”
谢沉榷心梗，曾经软乎乎的弟弟有了对象, 他怎么还有心情出国谈生意。
可悲的是这次的交易很大，他还没法取消或者推迟。
吃完早饭，谢轻眠目送谢沉榷离开后，借口没吃饱又去厨房里准备了一份早饭，捧着来到了房间。
薄庭隽正站在窗口，整个房间的温度因为他都降了几度。
谢轻眠一开门，原本站在窗边的薄庭隽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手接过他拿着的东西，另一只手替他关上门。
“快点吃，给你带来的，顺便和你商量点事情。”谢轻眠拉着薄庭隽到桌前坐下，他则是站在薄庭隽身后，伸手解开薄庭隽头上的头绳。
如瀑的银丝散落而下，谢轻眠抓起发尾，有些惆怅：“我还是更喜欢你用发冠挽发的样子。”
但是这样做会有些奇怪，本来薄庭隽的一袭长发就够抢眼了。
“算了，你这样我也喜欢。”谢轻眠拿起梳子，一下一下轻柔的给薄庭隽梳着头发。
“薄庭隽。”
“嗯？”
“你有人间的户口吗？”谢轻眠梳头发的动作微微停顿，另一只手从脖颈后抓起头发，动作间指尖与薄庭隽微凉的皮肤相接。
薄庭隽掀了掀眼皮，从桌前的玻璃中看着谢轻眠：“有。”
谢轻眠骤喜：“真的？你有人间的户口？”
薄庭隽伸出手，掌心中慢慢浮出一张身份证：“是这个吗？”
“是……是只有你有还是冥界的阴差都有！”
“重要的阴差都有，冥界有恶鬼逃出时，会和人间的特殊部门联合缉拿。”
谢轻眠拿起身份证，发现照片拍的还挺好看。
“唔，那这样说，你也算是公务员了。”谢轻眠将身份证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才重新放回薄庭隽掌心。
他弯腰凑近薄庭隽的耳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今早我哥问我有没有谈恋爱。”
薄庭隽闻言，心底略微一颤，回头抬眸。
谢轻眠抿着唇，眼神飘忽不定：“我承认了，他让我带你回家吃顿饭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谢轻眠肉眼可见地发现薄庭隽有些慌。
那个在十万大军前都面不改色，面对众多恶鬼包围都面无表情的薄庭隽，第一次慌了。
“我不知道算不上。”薄庭隽声音喑哑，他将谢轻眠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又把谢轻眠抱得紧紧地，“不过我可以和那边商量。”
说是商量，但是特殊部门肯定想答应薄庭隽的要求。
一个口头上的职位换来一个冥王的帮助，谁不乐意！
担心的问题解决了，谢轻眠马上拿出手机：“那好！我和爸妈说一下这件事！等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们就和爸妈见面！”
裴珺书自给谢沉榷安排相亲不成之后，就气的不行。谢浮便带着老婆出去旅游散心，两人经常在外面游玩，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谢轻眠的消息。
谢轻眠也不急，发完消息后就开始一心给薄庭隽扎头发。
谢沉榷离开后，家里就只有保姆和做饭的阿姨了，谢轻眠行动就越发的没有约束。
早饭后，谢轻眠去接徐可可，顺便准备和师黎见上一面。
师黎是连夜赶来海市的，他和徐可可可谓是一见如故。两人聊了一个通宵后，师黎直接来到海市住进了徐可可家。
为了方便谢轻眠过来，徐可可之前已经将房子的老旧钥匙锁换成了密码指纹锁，谢轻眠甚至不需要敲门，直接打开了这个装上密码锁后有些不伦不类的门。
客厅一片狼藉，沙发上还躺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男子。
几乎是在谢轻眠进门的一瞬间，原本还呼呼大睡的文弱男子就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扶起歪到鼻子下的眼镜，有些紧张的看着进来的谢轻眠。
“师、师叔你好，我是师黎。”
谢轻眠听到这个称呼，眼底闪过异样。
“不用叫我师叔，我和青云又不同出一门。”谢轻眠四周看了看，愣是没看到一个能坐的地方，“你们昨晚闹得挺厉害的啊。”
师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徐可可听到客厅的动静，打着哈欠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谢哥，你来了啊。”
“本来想今天带你们去跑一趟盛珺娅家的，看你们这样子，还是各自睡觉吧。”谢轻眠站在一堆空啤酒罐中说道。
徐可可揉了揉好像沾了胶水的眼睛，腆着脸笑了。
“哦对了，我有事师……我有事和谢哥说。”师黎差点又脱口而出喊出师叔，好在及时拐歪换了个称呼，“前段时间有个客户找我，说的事情和你说的伊田悦这件事有点像。”
谢轻眠：“说说看。”
“他不是盛珺娅那种受害人。”
谢轻眠沉吟：“你是说……”
“没错，他是被下蛊控制的那一方。”

第40章 下蛊6  算命的第四十天~
徐可可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等等, 什么情况？被控制住了还能自己醒过来？”
“我看他的描述不太正常，应该只是偶尔能清醒一点。”师黎老实说道，“我看过他的八字, 火旺, 阳气重，所以才能偶尔清醒那么一会儿。”
“玄学工会这么久都没处理这件事情？”
这里只有一个曾经在玄学工会的人，在谢轻眠说完这句话后,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师黎身上。
师黎无奈地扯起嘴角：“玄学现在大多都失了传承，年轻一辈不爱管事, 老一辈要么死板要么年纪大了不想管事了，所以……”
“我懂了，就只剩下一名头了。”谢轻眠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废物公会, 拿着国家补助不干事。”
师黎：……这么说其实也差不多，玄学工会的确是拿了不少国家补助。
“得嘞, 那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毕竟是已经下单的金主，谢轻眠一琢磨, 转头和薄庭隽商量, “你之前不是为了抢我的魂魄受伤了吗, 这玩意能给你补补吗？”
薄庭隽趁机接住谢轻眠摸上他胸膛的手：“用处不大，可以给大笨他们。”
“行吧，那我们去给大笨觅食去吧。”谢轻眠回头吩咐徐可可, “你们就不去了吧, 好好睡一觉。”
徐可可嗷的一嗓子：“去啊！为什么不去！赚钱的事情不含糊！”
见师黎还愣愣的，徐可可控制着力气拍上他的脑袋，“一单一千块钱呢！去不去！”
师黎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去！我也要去！”
谢轻眠语塞，忘记了这两人基于赚钱。
“那走吧。”
好在他的新车够大, 坐五个人依然不在话下。
开车的依然是宛若隐形人的范无救，师黎和徐可可缩在前排，谢轻眠和薄庭隽则是在最后面黏糊糊的抱在一起。
刚开始师黎还很不喜欢，经过了一路的狗粮洗礼，他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的看着谢轻眠和薄庭隽亲亲了。
师黎忍不住问徐可可：“他们？”
徐可可冷漠脸：“一直都这样，以后还这样，习惯就好。”
师黎：“我是说师婶……额反正就是那意思，师婶是什么身份，我也看不清他的八字。”
谢轻眠在后面听到了两人的悄悄话，随口插话：“师婶这个称呼不错，他是阴差。”
谢轻眠并没有直接说薄庭隽是冥王，师黎毕竟是刚认识的，不如徐可可熟悉。
再说了，冥王四舍五入，的确也可以算上阴差。
阴差的王嘛。
薄庭隽低下头，捏了捏谢轻眠的指尖，由着他让师黎喊自己师婶。
车子到了盛珺娅家，谢轻眠提前和她联系了，一到地方就看到站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盛珺娅。
盛珺娅是不知道谢轻眠身份的，叶芝音在介绍谢轻眠时，用的词语是一个大师，于是盛珺娅脑中的谢轻眠是一个四十岁朝上、仙须飘飘的老道。
谁知道是一个开着豪车的贵气小公子！
在谢轻眠下车介绍了自己后，盛珺娅就傻傻的愣住了。
直到谢轻眠拿出一张空白的符，放到盛珺娅面前将其点燃。
火光让盛珺娅猛地回过神来，她被灼热的温度刺激到，人避火本能使她往后大退了一步。
“谢、谢小少爷。”盛珺娅记得伊田悦那次的热搜，本来她还因为伊田悦又花她爸的钱买热搜这事生气我，在看到伊田悦后续被谢氏处理后，又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了。
这大概是伊田悦第一次吃瘪，起码是盛珺娅看到的第一次。
盛珺娅不知道想到什么，捂嘴笑了出来。
谢轻眠轻咳了两声，打断了盛珺娅的遐想。
“你好。”谢轻眠看了眼盛珺娅的身后，是一个海市非常出名的大平层小区，安保能力非常好，里面住了很多一线明星。
“我父亲目前住在这里，不过我有好几天没回家了。”盛珺娅无奈的扯着嘴角，“我房间也被伊田悦要走了，我妈和我哥也都被气的搬离了这里。”
“走，进去看看。”
走进小区，谢轻眠看到了好几个常驻娱乐新闻的明星，在看到盛珺娅后纷纷无视离开，甚至还有甚者加快了脚步，似乎沾上她就会有霉运。
“圈子里向来都是这样重利，我父亲现在将伊田悦当做自己的亲女儿，他们也就更亲近伊田悦，还有的人认为我父亲中邪了，所以害怕和我家走太近。”盛珺娅说话时，声音有些低落。
谢轻眠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说道：“处理掉会恢复回来的。”
盛珺娅抬手擦了擦眼角，鼻子耸动了几下，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只是再开口时的却带着一丝哭腔。
“我爸现在不在家，我先带你们上去看看吧。”
这个小区的楼层数很特别，一栋单数楼一栋双数楼，而盛珺娅家就在视野最好的一栋双数楼里，是最吉利也是最贵的66楼。
“娱乐圈……比较迷信，我爸当时砸了大价钱才把这一层买到手的，而他也是在住进这里没多久，才慢慢变了样的。”
走进电梯的时候，谢轻眠就注意到电梯里被沾染上了点点黑气。
令谢轻眠感到奇怪的是，这黑气居然还不属于同一种鬼。
他怔愣了一瞬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整栋楼，发现有好几层都让人不太舒服。
“你们这栋楼……好几家都不对劲啊。”谢轻眠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
“啊？”盛珺娅反应了好一会儿，“哦对了，我说的圈里很信这个不仅仅是挑选吉日吉时吉利的地点，还有这种。”
盛珺娅抿了抿唇：“娱乐圈一直都有一句话，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为了想火，很多人都会寻找奇怪的方法。”
很显然，这个奇怪的方法就各种各样了。
盛珺娅道：“其实网上说的养小鬼也是真的，圈里真的有几个人在养小鬼，好像是泰国那边请来的古曼童，我不太喜欢这种，不太了解。”
“古曼童，怎么说？”谢轻眠被困无名山那么久，对国外的了解很少。
“是将死去的小孩制成孩童法相，大多数都是使用被堕胎或者夭折等意外死去的孩子，据说请一座古曼童供在身边能满足自己的愿望。”
谢轻眠嫌恶地蹙起眉头：“也不怕招鬼来。”
师黎说道：“想着在圈内爆火吧，娱乐圈金字塔上的利益，能将人勾的红眼。别说古曼童，还有人拿着邪方找我，说是用心口血来制作血滴子，再让一个导师诵经三天三夜，可以帮助自己完成愿望。”
别说他不会做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邪术，就说诵经这回事，不应该找和尚吗？
谢轻眠抽了抽嘴角，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自拍额头来显示自己此时的哑口无言。
电梯停在了六十六楼，几人停止了聊天声。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谢轻眠就闻到了似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眼前那几乎铺满整层楼的黑气。
“这是一梯一户，六十六层只有我家。”盛珺娅吞了吞口水，她离开家一是因为父亲的“偏心”，另一个原因也是觉得家里太奇怪。
明明是阳光明媚采光绝好的客厅，空调也开到了人体适合的温度，但总给盛珺娅一种阴冷的感觉。
走进屋内，谢轻眠看得是直摇头。
“这也太多了。”
盛珺娅被这句话吓得不行，说话时都有些磕巴：“先生，您、您说什么太、太多了。”
“鬼气。”谢轻眠那天并没有太注意盛导，已经忘记了他是什么样子了。
他扫了眼四周的家具，说道：“你家几乎每一样地方都沾染了鬼气，普通的鬼基本上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的鬼气。”
盛珺娅虽然不太听得懂谢轻眠在说什么，但她能明白父亲这次的事情很大，也很难办。
她终究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谢小少爷，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哭着哭着，盛珺娅突然就跪下了，吓得谢轻眠蹭的一下跳上了紧跟身后的薄庭隽身上。
“喂喂喂，别跪我啊，卧槽折寿啊我受不起这个！！！！”
盛珺娅眼睛很快就哭肿了，抬着头努力祈求：“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可以多付钱给您，虽然我知道您不缺钱，但我这些年挣的钱可以都给您。”
“不用不用。”谢轻眠眼神示意师黎和徐可可快去把盛珺娅扶起来。
薄庭隽护着谢轻眠避开了玩盛珺娅跪地的方向。
直到盛珺娅哭哭啼啼的被扶起来，谢轻眠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你吓死我了，我又没说不救，事情是有些麻烦，但还是可以解决的嘛！”
只是单独解决这一件没用，这事得把幕后凶手抓起来。
谢轻眠将他哥买的那几个古币拿出来。
因为这次要算的是事不是人，他特意换成六爻起卦。
将三个古币握于掌心之中，思其所测之事，让所测信息融贯于手中的古币之中，在手心中摇晃后，再放入卦盘中，掷六次而成卦。
看到算出来的结果，盛珺娅迫不及待的发问：“怎么样怎么样。”
“还可以。”
谢轻眠并没有说实话，他算的是盛导那边的情况，但卦象显示的确实大凶。
不过这件事没必要说给盛珺娅听，毕竟这卦中算出来的结果是自己未插手的情况，现在自己插手处理这件事情，卦象自然就会改变。
他将屋子里走了个遍，发现及时屋内遍满鬼气，但这个屋子里却不存在一个鬼。
“难道，鬼是被放在了盛导的身上？”

第41章 下蛊7  算命的四十一天~
这个猜测其实并不奇怪, 谢轻眠就经常将当小鬼养的几只猫猫随身携带，主要是怕它们几只放家里，吓到了家里的那些阿姨们。
虽说人看不到鬼, 但在特定情况下, 或者说是八字阴气重的人，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部分轮廓的。
“你爸有什么必须携带的东西吗？”谢轻眠见盛珺娅情绪平和了许多，弯腰询问。
盛珺娅眼神飘忽, 开始回想着出事后几次为数不多的和父亲见面的情况，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记忆中是没有的, 我父亲不太喜欢带什么装饰品在身上。”
没能从盛珺娅这里得到答案，谢轻眠没了思绪，扭头看向薄庭隽。
薄庭隽来到谢轻眠身边，扫了眼遍满鬼气的屋内, 一贯冷硬的表情让盛珺娅缩着脖子避让。
“怎么看？”谢轻眠低声道。
薄庭隽语气淡漠，却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将鬼携带在身上达不成这样的浓郁的鬼气。”
谢轻眠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确想过这一点。
“你是说？”
“很有可能是鬼上身，但又和传统的鬼上身不一样。”
鬼上身在民间传说中一直存在, 盛珺娅不会听不明白。
她提高音量反对这个猜测：“不可能的, 我爸在创作影视这一项上依旧非常得心应手, 如果是鬼上身的话，这些东西那个鬼怎么会明白。”
徐可可和师黎将情绪再次起伏的盛珺娅安慰下来：“我们谢哥说了，和传统的鬼上身不一样, 再说了是不是鬼上身不都得帮助您父亲吗。”
谢轻眠侧过头来, 不咸不淡地睨了忽然激动的盛珺娅一眼。
他明白盛珺娅为何那么激动，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对话中，他能发现盛珺娅对父亲盛利是充满崇拜的，不仅仅是那种父亲的崇拜。
盛珺娅被按住, 谢轻眠就接着和薄庭隽讨论：“能看出哪里有问题吗？”
薄庭隽是冥王，对鬼气这种东西应该比他更熟悉。
薄庭隽轻轻颔首，抬手翻动间，一团无形无状的鬼气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正常的鬼气。”他用眼神示意谢轻眠看手旁边沙发上的黑气，“这是屋子里的鬼气。”
有了对比，谢轻眠恍然大悟。
“屋子里的鬼气虽然浓厚，但实际颜色却淡了许多。”
“应该不是完成的魂魄。”薄庭隽薄唇微微抿起，眸间闪过一瞬间的凌厉，“这是一种特殊的养小鬼的方法，将鬼的魂魄扣除一魂一魄，这样手段养出来的小鬼不会产生自己的意识，更好控制。”
谢轻眠：“和我之前差不多？但如果是鬼上身，上身后也应该是一个痴傻之人。”
很显然身为导演的盛利没有任何痴傻状态，现在这种情况，与其说鬼上身，不如说鬼被上身。
谢轻眠嘶的一下：“对了，如果将这种被控制的鬼制成特殊的蛊，再用下蛊的方式将鬼下到被控制一方的身上，是不是就能达成这个效果？”
薄庭隽：“理论上可行。”
谢轻眠对下蛊了解的不深，但如果是用鬼当诱饵来下蛊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毕竟蛊可能不好处理，但是鬼好处理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揍一顿。
谢轻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门后。
其他几人不明所以，但也都跟着他看向门后。
大概是谢轻眠看的太久，盛珺娅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大、大师，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在打量地方。”打量着哪个地方好藏着，等人进来直接开揍。
盛珺娅不解：“什么？”
确认好揍人位置的谢轻眠话题一转：“没什么，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盛珺娅马上拿起手机：“我问一下父亲的助理。”
没多久，盛珺娅就带来了答案：“快了，已经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了，不过伊田悦也在。”
盛珺娅十分害怕见到伊田悦，不是害怕她的手段，而是怕在伊田悦面前面对父亲。
不管是不是其他手段，但这段时间父亲的偏心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瓦解的。
“没事，她来刚好，顺便问她一些问题。”谢轻眠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符，他的视线在屋内四处寻找着趁手的工具。
“有没有那种……类似于板砖的东西。”谢轻眠寻找无果，觉得主动询问对这个屋子更熟悉的盛珺娅。
盛珺娅乖乖说道：“板砖……我家只有像板砖一样的书。”
谢轻眠：“也行，你拿来。”
盛珺娅迟疑住了：“您是要……揍我父亲吗？”
“是将你父亲体内的鬼逼出来的中药工具。”谢轻眠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去拿吧。”
“好的。”
一分钟后，盛珺娅从她父亲的书房内拿出一本红色的中华成语大词典。
“这个可以嘛？”盛珺娅有些怯怯地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
谢轻眠将词典捏在手中掂了掂，确保手感可以后，他让徐可可和师黎站到进门后的一处拐角。
“等我喊按住他的时候，你们就将盛利按住。”谢轻眠笑眯眯地给他们吩咐完任务，就带着薄庭隽躲到了门后。
当然，薄庭隽也得到了他的嘱咐。
“你待会别出手，你还受伤呢。”趁着盛利还没回来，谢轻眠贴着薄庭隽小声说着话，“我能打得过的。”
在盛珺娅看不到的角度，薄庭隽直接将自己从人的视觉中消失，让谢轻眠能够在狭窄的门后获得更大的空间。
见薄庭隽没有将自己的嘱咐听下去，谢轻眠急了，踮着脚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更有威严。
“我上次那是骗你的，我可是大渊朝国师，处理一个普通的小鬼还是很简单的，你不许插手，养好身体，我们……”
谢轻眠声音忽然笑了起来，用声如蚊呐来描述也不为过：“我们还要结婚呢。”
薄庭隽冷峻的面容舒展开来，声音中都带上了十分明显的雀跃。
“好。”他补充道，“你也不许受伤。”
“好好好，我不会受伤的。”
这种高端小区的房子隔音很好，但谢轻眠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一门之隔的地方，伴随着脚步声停下，谢轻眠又听到了娇俏的女生说话的声音。
“最近的确缺一个高定去参加红毯，不过助理已经去借了，就是……就是怕那边因为谢氏，不肯借给我。”
紧接着又是一道粗声粗气的男人的声音：“回头我让小刘去以我的名义借，红毯好看点，这样以后你的商业价值高，接的代言也就多了。”
“好，谢谢干爹。”那个女生的声音更加地甜腻了。
话音落下，门锁发出转动的声音，谢轻眠拎起贴上驱鬼符的大词典，在门开的瞬间朝着盛利头上砸去。
“把人按住！”谢轻眠朝徐可可那边吼了一声。
徐可可和师黎两人全都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将盛利按压在地上，谢轻眠一个转身挡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面露仓皇的青春女生。
“走什么呀，来看个戏啊。”
伊田悦被谢氏集团弄得对谢轻眠印象深刻，但比起谢氏集团，此时更令她害怕的是谢轻眠手上那贴着驱鬼符的大词典。
谢轻眠抛着手中的词典，眉眼弯弯，一步一步的朝伊田悦逼近：“说吧，是你自己老实说出来还是让我揍上一顿。”
伊田悦咬着唇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藏在伸手的手却悄悄拨开手链上挂着的吊坠。
谢轻眠轻啧了一声，手中的词典毫不留情的砸向伊田悦的胳膊：“别做小动作啊，对我没用，还白挨打。”
词典很重，最重要的是词典上的符咒天克伊田悦。
伊田悦捂着被砸到的胳膊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撩起袖子查看，但白皙的皮肤却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谢轻眠将她的动作揽在眼底，得意地轻哼。
他自然是控制力气的，不然放到现代社会，他们这就是违法斗殴了。
但词典上的符咒对灵魂的疼痛，却并不亚于身体表面。
徐可可和师黎已经将压制在地上的盛利，用早就准备好的身子捆绑起来，这一众动作中盛珺娅也没少出力。
虽然她刚开始的确因为谢轻眠的一砖头急的红了眼。
将盛利控制后，腾出手的徐可可和师黎立马将控制对象换成了伊田悦。
伊田悦咬着牙，完全没有镜头前精致的样子，面目有些狰狞吼道：“别以为我会怕你！”
说着，她将解开的手链往地下一甩，紧接着屋子里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情况迅速增加，一个吊死鬼形象的恶鬼出现在众人面前。
吊死鬼一出现就朝着实力最弱的师黎和徐可可扑过去，在半空中被谢轻眠一把拎住往地下一摔。
刺耳的鬼声响彻屋内，谢轻眠嫌弃的扭过头去，下一秒耳朵就被一双大手捂住。
薄庭隽捂住谢轻眠的耳朵，眼神中却仿佛夹杂着刺骨寒冰，冷冷的瞥过去，吓的吊死鬼的叫声原地消失。
吊死鬼认出了薄庭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轻眠见到这个状况猛地跳起来：“它居然认识你哎！”
既然认识薄庭隽的鬼，肯定是去过地府的。
这是一个去过地府的鬼，现在却重新出现在人间。
不管是它自主离开还是被带离，都是一件大事。
“你不是说地府出了一个叛徒吗？”谢轻眠将吊死鬼踩在脚下，脚尖一勾将吊死鬼踢到正面。“要不让范无救上来辨认一番？”
这次谢轻眠没有让范无救跟过来，主要是他处理一个事情，身后跟着四五个人，这排场着实有些大。
薄庭隽打了个响指，范无救凭空出现在屋子里。
范无救冲着薄庭隽单膝跪下：“参见冥王殿下，有何事吩咐。”
谢轻眠咋咋呼呼地先问了：“你快来看看，这个鬼是不是从你们冥界逃出去的，他认识薄庭隽哎。”
范无救本来就严肃的脸，在听到谢轻眠的最后一句时，更加严肃了。
他起身走到吊死鬼身边，脑中的数据飞快的转动着。
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脸，谢轻眠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
果然，范无救在众人的视线中沉重地点了点头：“是。”
“关在第十层乌竟都受罚的恶鬼，他手里有三条人命的债。”
听到自己的过往被黑无常范无救说出来，吊死鬼越发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谢轻眠的脚摁在地下不可动弹。
“那这鬼你带走吧。”谢轻眠挪开脚，望着范无救用锁链将吊死鬼锁起来转身离开。
盛珺娅早就被吊死鬼吓的提前晕倒了，处理完吊死鬼，谢轻眠按住门，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笑容：“你确定走得掉吗？”
本想趁乱偷偷溜走的伊田悦见状，立马伏倒在地上，没几秒那双灵气逼人的漂亮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盛珺娅这边已经被弄醒了，一醒来就看到盛世白莲伊田悦在那哭，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差点又翻厥过去。
“有这演技，何至于败坏我爸名导的身份。”
盛珺娅的声音不小，伊田悦自然不会听不到。被这么明着吐槽，伊田悦的装柔弱的哭声表演都卡顿了那么几秒。
谢轻眠也嫌弃伊田悦，离得伊田悦近了，他才发现伊田悦身上一身鬼味，一看就是经常和鬼在一起才会这样。
只是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压制住了鬼气，才让上次离伊田悦比较远的谢轻眠没发现。
谢轻眠蹲下身子，手中的朱砂狼毫挑起伊田悦的下巴：“别哭了，假死了，说吧，鬼是谁养的。”
伊田悦一听这话又要哭，谢轻眠没耐心了，持着狼毫的手一抖，一个驱鬼符就落在伊田悦身前。
看这样伊田悦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谢轻眠站了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第一次透露着冷漠。
“你虽然不是鬼……但你和鬼生活久了，早就是个半人半鬼的样子了，驱鬼符虽然不会让你的魂魄散灭，却能让你痛苦万分。”谢轻眠冷笑，“怎么，还不愿意说吗？”
“我、我说。”伊田悦捂着脖子，艰难的发出声音，“我都说我都说，别让我疼了，好疼。”
谢轻眠朝师黎看去，师黎很快就明白了谢轻眠的意思，抽过纸巾将落在伊田悦脸上的朱砂擦尽。
疼痛解除，伊田悦重重的咳嗽着，撑着胳膊从地板上爬起来。
“我都说我都说，吊死鬼是我叔叔给我的，这件事情也是我叔叔安排的，我赚的钱一大部分也都转给了我叔叔，这件事的主谋不是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疼了。”
“你叔叔是谁？”谢轻眠问道。
伊田悦显然有些害怕她口中的叔叔，眼神惊慌失措，但在谢轻眠的一再逼问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叔叔叫符致远，是、是……”
师黎忽然接话：“是玄学工会的现任会长。”

第42章 下蛊（完）  算命的第四十二天~……
谢轻眠自然还记得玄学工会, 不过他一向对这种什么工会的感官不好。
师黎在玄学工会待过一些时间，于是他给谢轻眠细细的解释道：“玄学工会的现任会长符致远，是茅山那一派的传承人, 不过他此人……我觉得有些功利。”
师黎其实也不太喜欢玄学工会的气氛, 他一直待在里面，为的也是那一两千的补贴。
“国家每年都给工会补助的，不过发到下面人的时候已经很少了。”这种情况, 几乎很多组织都有，师黎也早已习惯了, 还能留一两千下来发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待在公会里，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吗？”谢轻眠摸着下巴，一副兴趣很高的样子。
“每个月都需要参加一次工会的行动, 一般是帮助一些大人物家里看风水或者解决一些灵异类小毛病。”师黎老老实实地将工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在师黎的描述下，谢轻眠对玄学工会的认知很快就清晰起来。
“该把内部洗一洗了。”谢轻眠轻嗤, 这种工会他见的多了。
其实何止现在，在大渊朝的时候, 就有很多抱团的玄学者, 大一点的门派内部基本都会腐烂, 尤其是体会到了权贵和财富之后。
说到底，即使是玄学者，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而大多数人类, 都无法逃得开金钱和权力的诱惑。
谢轻眠捏着狼毫, 转笔的姿势帅气又利索，看得徐可可是羡慕不已，琢磨着回去他也练一练转笔耍帅。
“别看了。”谢轻眠懒洋洋的声音在徐可可耳边炸起，“把伊田悦看住了, 我去处理盛利。”
谢轻眠来到被敲晕捆起来的盛利身前，稍稍弯腰盯着盛利的面相看，发现他的面相出乎意料的不错。
如果不是伊田悦这一遭，他的接下来的人生应该是顺顺利利，虽然会在晚年经历一些病痛，但折磨不深，大体还是幸福的。
尤其是一双儿女，一个会继承他对拍摄电影的天赋；另一个则是会成为圈里最适合大屏幕的演员。
谢轻眠在心中感慨着，一边将手中的狼毫抵在盛利的眉心，随着笔尖的移动，原本还处在昏迷中的盛利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注意到担忧到想起身拦住自己的盛珺娅，谢轻眠冷喝出声：“别动。”
盛珺娅被谢轻眠突起的气势给惊到了，怔忪间，盛利依旧从激烈的挣扎里恢复了平静。
而谢轻眠却全身心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狼毫笔尖。
原本沾着朱砂的笔尖，此时已经萦满了黑气，最末端挂着一个缩小了无数倍、正蜷缩着不动的鬼。
徐可可有些好奇：“这是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弱的鬼。”
师黎懂得比徐可可多一点，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这可不弱，被精心培养过的恶鬼，暴起时我和你两个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现在看起来之所以又可怜又弱，不过是被抽取了灵魂神志不清，换句话了描述就是一个安静的弱智而已。
谢轻眠不知道这鬼生前有没有犯事，就将鬼抛给了范无救：“等把它被抽取的魂魄找回来，接下来就走你们地府的流程了。”
范无救应声：“是。”
“话说，这次也是你们地府的一大失误吧，丢失了这么多鬼，居然没人发现？”
范无救难得低下了头，藏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薄庭隽从身后环抱住谢轻眠，上前揽错：“嗯，我的错。”
谢轻眠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几人说话间，原本昏迷的盛利清醒了过来。
显然，他还记得自己被控制后的那段记忆了。醒来的初始茫然了许久，但视线在触及到盛珺娅后，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难得的红了眼睛。
“牙牙，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盛珺娅一见父亲好了，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扑到父亲身上，两人抱成一团哭了起来。
谢轻眠耐心的等人哭完了，才将最后一些需要吩咐的话说出来。
“家里的阴气这几天还是会很重，白天的时候多开窗通风，让太阳照进来。最好暂时别住人，其实住进去也没什么，就倒霉几天。”
盛利也不止这一套房子，见状连忙说他暂时住到别的地方去。
“家里养小动物的话，小动物敏感，这几天可能会害怕你，过段时间就好了。可以去庙里烧烧香，最近身体会有点虚弱，养几天就好了。”
盛珺娅听说过叶芝音最近经常做慈善，便问谢轻眠他们家做慈善会不会有帮助。
“当然有，不过要做的话，得亲自做，不要把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做，自己只动动嘴皮。”
盛珺娅将这些话全都记在心中，不断地点着头。
谢轻眠：“对了，有时间的话，盛先生可以去查一下肝脏的问题。”
盛利顿住，肚子上的肥肉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谢先生的意思……”
谢轻眠：“医生会和你说结果，我就不说了，这几天和家人吃饭，盛先生还是别喝酒了。”
谢轻眠这意思再直白不过了，盛利的脸变得煞白，握紧了盛珺娅的手，父女俩担心地互看了一眼。
处理好盛利的事情，谢轻眠望着被徐可可手下的伊田悦，开始发愁。
“这种事情，警察叔叔不会管的吧。”毕竟也算不上传播迷信，万一过来把他抓了怎么办，他可是比伊田悦更符合传播迷信这个罪名的。
薄庭隽冷冷淡淡地看了眼，但很快就将视线重新放到谢轻眠身上。
“有特殊部门，我去联系人。”
谢轻眠一拍脑袋：“忘了这个，好好好，你去联系人，顺便这个吊死鬼……”
范无救闻言，说道：“按照冥界法律处罚，灰飞湮灭。”
“可以！”谢轻眠眸子微挑，展颜一笑，“那接下来，不如我们混进玄学工会玩一玩吧。”
离开的时候，盛珺娅本来还想送一送谢轻眠的，但被谢轻眠劝住了。
“算了，你们父女先谈谈吧，我们自己离开就行。”准备离开的时候，谢轻眠想起另外两人，又补充道，“对了，另外那另个人你可以让他们加我，流程和他们说好，带到海市来我一起处理掉。”
盛珺娅忙着应允下来。
范无救将吊死鬼送回地府，开车的人一下子就没了。
谢轻眠双手插在连帽短袖的肚子前的口袋里，看着自己的豪车，难得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谁有驾照？”
徐可可和师黎同步摇头，两人睁着无辜的眼睛，乖巧的躲在一旁。
谢轻眠：……
没人开车，那就乘地铁回去呗。
结果因为谢轻眠的脸和薄庭隽的头发，两人在地铁里收到了众多人的围观。
谢轻眠：:::::（双倍无语）
听着不断响起的细微咔擦声，还有众多偷偷举起的手机，谢轻眠默默的将自己的脸埋进薄庭隽怀中。
挡住就拍不到了，计划通。
但还是怕遇到上次伊田悦弄出来的那种仗势，谢轻眠提前联系了新月娱乐，让他们注意一下这种情况，一旦发生提前将热度扼杀掉。
但薄庭隽的照片，还是流入了谢沉榷手机上。
接到哥哥打过来的电话，谢轻眠瞬间心虚，一接起电话，率先乖巧地喊了声哥哥。
“哥哥好，哥哥怎么还没睡呀，哥哥要多注意身体健康。”
谢沉榷头疼的不行：“谢轻眠！你知道我打电话要和你说什么！”
谢轻眠心虚的对着手指，目光不自觉的飘到了身薄庭隽身上。
薄庭隽刚好从浴室出来，一头银色长发半湿不湿的散在身后，因为没有合身的睡衣，他只下半身围着浴巾，露出壁垒形状优美的八块腹肌。
谢轻眠的心思顿时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男朋友真好看。
薄庭隽坐在谢轻眠身旁，他在浴室就听到了谢轻眠喊哥哥的声音，此时也难得地有些紧张。
谢沉榷在手机的另一端说了半天，停下来后发现自家弟弟半天没有声音，顿时气炸了。
“谢轻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轻眠回神：“在听在听，哥哥我错了！”
听到弟弟利索的道歉，谢沉榷脾气都没有了，声音中带着点疲倦：“眠眠……”
谢轻眠眨眨眼睛，也放轻了声音，开始认真的和他哥聊这个话题。
“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薄庭隽，不是因为他的外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闹着玩。”
谢沉榷坐在酒店的书房里，面前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此时电脑正在无声的循环播放这一个短视频，视频里赫然是两人在地铁里时的样子。
看着薄庭隽那一头刺眼的银色长发，谢沉榷对薄庭隽的初始印象就降到了最低。
“你喜欢他真的不是因为外表？”谢沉榷对于这一点持高度怀疑。
“……”谢轻眠迅速改口，“好吧，其实有一点点。”
那薄庭隽长得那么好看！他肯定也喜欢那张脸啊！
谢轻眠理直气壮的挺起腰板：“那谁不喜欢好看的！不过我喜欢他也不只是因为他好看。”
谢沉榷气笑了：“他那头发，能是什么正经工作吗？”
不赖谢沉榷有偏见，正常人看到薄庭隽那一头银发，刚开始估计都会被惊到，随即就是一些不好的揣测。
但是谢轻眠的回答完全堵住了谢沉榷话。
谢轻眠大声叭叭：“他是国家公务员，为国家服务的。”
谢轻眠说完，就听到对面传出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紧接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谢沉榷在艰难的咳嗽中，抓住机会不敢置信地反问回来，“你说什么？他是公务员？？？”
“是啊。”谢轻眠腰板挺得很直，“为国家服务的公务员！不许攻击人家身份！”
谢沉榷还想说什么，又听到他弟道：“刚刚我和爸爸说过了，爸爸说人家正常职业，支持我们的恋爱！”
谢沉榷不敢相信，他爸居然背叛了劝弟联盟。
“妈妈说人家长得好看，工作也好，有没有钱没关系，反正我们家有钱！恋爱就是要互相喜欢！”说着说着，谢轻眠的底气越来越足。
“再说了！妈妈还夸我呢，说我知道谈恋爱，而哥哥只知道工作，这么多年一个对象都没有！”
谢沉榷：……
谢轻眠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了。
“我还没说完呢，哥哥怎么挂了。”谢轻眠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着手机上电话已被挂断的画面，小声嘟囔着。
薄庭隽将干净的毛巾放到谢轻眠头上，轻柔的给他擦着头发。
“等会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谢轻眠眯着眼睛，享受着薄庭隽的擦发服务，手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切换到游戏界面了。
他操控着游戏小人，玩着玩着，忽然感慨了一句游戏人物居然有八块腹肌。
沉浸在游戏里的他没有发现，在他说出这个感慨之后，给自己吹头发的手停顿了足足五秒。
吹完头发，薄庭隽将吹风机拔下放在一旁，坐在谢轻眠身旁，安静的看着他玩着游戏。
一局游戏结束，获得胜利的谢轻眠还没来得及高兴，手中的手机忽然被抽走。
“哎？”
谢轻眠想要去抢回手机，但一切动作都被薄庭隽压了回去。
薄庭隽握着谢轻眠有些纤细的手腕，强制性地带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我也有。”
谢轻眠一愣：“什么？”
他瞪圆了眼眸，心底突然一机灵，触及到腹肌的之间猛地一缩。
谢轻眠扑闪着鸦羽般挺翘的睫毛，那双好看的眸子在薄庭隽的眼中就是盛满了星光。
身下的这个人，是他之前奋尽全力也想要搂进怀里的星星。
薄庭隽抿着有些不悦的薄唇，眼中带着执着：“只许看我的。”
谢轻眠眨着眼睛，又眨了眨，等他想明白薄庭隽为什么会这样时，差点大笑了出来。
用尽全身力气忍笑的谢轻眠伏在薄庭隽身上，因为憋笑，身体一颤一颤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谢轻眠凑到薄庭隽下巴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他又移到薄庭隽那双好看的薄唇上，重重的吧唧了一口。
“你好可爱啊。”谢轻眠说着，又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个醋坛子。”
薄庭隽将身下的人搂的跟紧了，不悦的轻哼了一声。
谢轻眠开玩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千年醋坛成精啊薄庭隽。”
薄庭隽开口，声音低哑又性感：“只为你吃醋。”
“唔，那当然，你还敢为谁吃醋？”
两人抱在一起，亲密地说着一些情话。
临睡前，谢轻眠迷迷糊糊的想到一件事情。
“对了薄庭隽，我什么时候才能灵魂稳定啊，我想去地府帮你。”
自从知道了薄庭隽的身份后，谢轻眠对地府就开始上心起来。
虽然薄庭隽在说自己的经历时只用了三言两语，但谢轻眠知道，薄庭隽不会过得比自己简单。
尤其是他还将自己的碎裂魂魄从天道手里抢了过来，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身上的伤也至今未好。
所以在知道地府运作出现问题后，谢轻眠一直都想帮忙。
薄庭隽放在谢轻眠脖间的手轻轻摩挲着，稍一使力，脖颈处便留下了一道红印。
“快了。”薄庭隽哑声道，“快睡吧，过段时间我带你下去。”
“那说说具体时间嘛，我也想帮你。”大概是困了，说到这句话时，谢轻眠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薄庭隽心一软，凑到谢轻眠额上轻轻一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谢轻眠焦急的心。
谢轻眠眼睛都困到闭上了，仍然再三和薄庭隽确认了时间。
得到具体时间后，谢轻眠满足了，这才放松了脑袋，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了一道无奈又宠溺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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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人的事情和盛利经历的一样，谢轻眠去看了一眼，依照之前的方法将他们体内的鬼引了出来，作恶的人也都被特殊部门羁押起来。
但谢轻眠知道，这种事情肯定还存在更多自己没看到的地方，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去得深入老巢，将符致远那养鬼的地方给处理了。
特殊部门听闻谢轻眠要帮忙，直接举双手双脚赞同他，甚至还帮他伪造了一个玄学背景，让谢轻眠顺利加入玄学工会。
师黎退出玄学工会的流程还没走完，严格来说他还属于玄学工会，于是这一次的事情，徐可可没法配合谢轻眠，只能师黎一个人跟过来。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次谢轻眠连薄庭隽都没带过来，将他赶到地府疗伤去了。
玄学工会的大本营在首都京市，作为千年古都王气所钟的城市，京市的灵气非常受玄学家们的欢迎。
从写字楼里出来，谢轻眠手里多出了一张桃木质的小牌子，牌子上刻着名字。
特殊部门只帮谢轻眠改了玄学背景，但谢氏小公子的背景却没有任何伪装。
有着谢氏小公子称呼的谢轻眠一来玄学工会，就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欢迎。
在办理公会名牌的时候，谢轻眠身边围了好几个上了年纪的管理者，笑得脸上堆满褶子，在谢轻眠身边吹嘘着工会对民众的造福事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哄这个谢氏小公子给工会投资。
谢轻眠心里门清，但面上还是装着听不懂的样子，偶附和的夸两句工会，但决口不接投资的事情。
最后没办法，其中一个老者一咬牙，直接明说了。
“不过咱们工会这些年一直是入不敷出，一边要给众多玄学者们发补贴，还要报销一些玄学者处理灵异事件的资金，实在是运转困难吧，谢小少爷，您看谢氏有没有想……做做慈善，投资一下工会？”
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谢轻眠也不好再装傻了。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原来你们想要投资啊，早说吗，至于绕那么大弯子，我也是玩玄学的，帮助玄学工会义不容辞，这样回去我和哥哥说一下，不过资金拨下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几个老者顿时笑到眼睛都看不到了，面上露出来的欲望让谢轻眠打心眼的厌恶。
走出写字楼后，谢轻眠嫌弃的将手上的木牌抛给身后的师黎：“回去洗澡，脏死了。”
这一次过来，谢轻眠发现玄学工会比自己想象中的，烂的还要彻底。
师黎也见证了刚刚那一幕，又惊诧又觉得恶心，草草的将木牌收起来后，嫌弃地搓了搓胳膊。
玄学工会大本营所在的位置风水相当好，也是出于一个商业街后面，只要穿过一条街道就直接到了商业街。
谢轻眠带着师黎过去吃吃喝喝解决午饭。
坐在店里的靠窗的位置上，谢轻眠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藏在众多写字楼之间的玄学工会。
浅淡的弧度在谢轻眠的唇畔浮现，谢轻眠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那几栋写字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说，符致远现在在想什么。”
师黎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在害怕？”
符致远应该发现了那几个鬼失去控制了，还有失去联系的伊田悦，这一切都在向符致远挑明——
他做的事情败露了。
谢轻眠的食指轻轻晃了晃：“不，除了害怕，他还在想我们死。”
“不出意外，今晚应该会有东西找上门。”
到了符致远的地位，他绝对割舍不下对金钱权力的追求，他害怕的只是自己被处理后没有了玄学工会会长的位置，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符致远绝对会提前作出对策。
最简单也最有用的对策，就是将掺和进事情的人处理掉。
可惜，符致远这个想法必然不能实现。
谢轻眠喝着快乐水，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嘲讽。
谢轻眠猜测不错，当天晚上，两人住的房子里就出现了几道被控制住的鬼影。

第43章 玄学工会1  算命的第四十三天~
谢家在京市拥有不少房子, 毕竟是华国首都，无论是投资还是作为固定资产，京市的房子都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谢轻眠住的地方就在工会附近, 是一个高档小区的跃层, 两层加起来总共近二百平，两个人住进去也有些空荡。
晚上，谢轻眠本来还在客厅师黎一起联机玩游戏, 在小鬼进入这栋楼的时候，谢轻眠就发现了异样。
“来了。”
师黎的注意力还没从刚刚的团战中拉扯回来, 闻言露出奇怪的神情。
谢轻眠也没急着解释，只是催促道：“快推水晶，要干正事了。”
师黎顿了顿，说了句好后, 加快了点塔键的速度。
随着手机中敌方水晶的爆炸，谢轻眠率先扔下手机, 拿起茶几上装饰用的烟灰缸贴上符咒，就准备将来搞事的鬼暴打一顿。
师黎怕出事, 紧跟在谢轻眠身后一起出去了。
谢轻眠住的这个房子, 位于这栋楼的最顶端两层, 除此之外还有被设计成露天游泳池的顶楼。
谢轻眠气势汹汹的冲上了顶楼，踹开防水门的同时，手中那个贴了驱鬼符的烟灰缸也砸了出去。
师黎跟上谢轻眠, 但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到了顶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整层楼的浓郁黑色鬼气，而鬼气最中间的地方，正式拿着烟灰缸往地上狂揍的谢轻眠。
“小小年纪不学好, 当什么恶鬼，幸好手上没染因果，不然十八层地狱够你受的。”
“还有你，你叫什么，再叫一声把你牙全掰了，声音这么难听，有什么好叫的！”
好不容易跟上来的师黎头顶黑线，但也不敢上去拦着谢轻眠。
废话，谢轻眠不怕这浓郁的鬼气，但他怕啊，他又没有他小师叔那么牛的天赋。
他只是一个会些看相风水的普通人而已，别说去拦谢轻眠了，这里面任何一个鬼都能把他撕了。
师黎缩在门口，直到谢轻眠对他喊了句绳子，才颤颤巍巍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
绳子是经过符水泡过的，用来捆绑鬼正好。
谢轻眠将两只绑成球的鬼丢到师黎面前，拍了拍连灰尘都没沾到的双手，摸着肚子：“是不是到了该吃夜宵的时候了。”
打了一晚上游戏，晚上吃的那顿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师黎被朝自己的砸过来的“鬼球”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谢轻眠瞥了他一眼，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干的不太地道，又跑过来将两只鬼提在自己手上。
鬼没有重量，提在手上也不会多累。
谢轻眠提着被捆的死死的鬼：“下去吧，今晚应该安稳了，我刚定了夜宵。”
师黎本来还在纠结着自己刚刚的行为，担心自己后退一大步的动作有些丢脸，没想到猝不及防的听到谢轻眠说要吃夜宵，怔住片刻。
他缓缓垂下眼皮，并没有从谢轻眠手里看到手机。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小师叔在上来前，是将手机留在客厅的。
那夜宵只能是开游戏之前订的。
回到楼下，谢轻眠把两只鬼丢在角落，并且威胁他们不许出声吵到自己睡觉。
这一幕画面在师黎眼里，觉得有些诡异。
明明是人们口中最害怕最恐惧的恶鬼，在谢轻眠面前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不敢动。
尤其是现在这个场面，他的小师叔看起来比这两个恶鬼要更像恶鬼。
当然，他指的是谢轻眠的行为。
门铃响了，谢轻眠头也不回的继续教训着恶鬼，只在空档期间让师黎去开门拿外卖。
师黎默默起身，打开门接过物业送到门口的外卖。
——是三大盒麻辣小龙虾。
师黎不禁怀疑，外卖巧合的时间也是他小师叔算好的。
这两只鬼没有神智，谢轻眠强行断了背后操控人的联系，又将他们揍服，现在就差联系阴差那边将人送走了。
谢轻眠掐指算了算最近的阴气比较重的时间点，发现就在一小时后，就将鬼安顿在角落里，然后决定先将小龙虾解决掉。
鬼什么时候都可以送走，但是小龙虾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师黎洗了手，戴上手套和谢轻眠坐在大理石拼接的餐桌上吃着小龙虾。
中途谢轻眠问了他一些关于青云的事情，但师黎对青云了解也不深，他只跟在青云身边三年，一成年青云就离开了，继续自己的云游。
听完师黎说的话后，谢轻眠小声嘀咕：“天天就知道云游云游，见我一面都不行嘛。”
师黎没听清楚谢轻眠念叨的什么，茫然的从一堆小龙虾中抬起了头，被辣椒刺激的红肿嘴唇张张合合：“谢哥您说什么？”
谢轻眠摇头：“没什么，继续吃吧。”
解决完小龙虾，师黎就被谢轻眠赶去楼上睡觉，他自己则是拿出蜡烛和香烛，摆成祭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此时也天空月明星稀暮色弥漫，几乎如同一整片大黑幕。
谢轻眠在心底数着时间，在进入子时的时候，将手上的香烛点燃。
在一片点燃的火烛之中，香烛慢慢燃烧，上升的白烟在空中形成奇怪的图案。
随着香烛慢慢见底，空中的图案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并且这个抖动越来越剧烈。
抖动逐渐平息，在白烟散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中。
来人身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看不清形状的墨玉，头顶带这个高高的白色帽子。
谢轻眠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白无常谢必安。”
谢必安原以为是谁将他从地府召唤上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后背突然一凉。
他是背对着谢轻眠的，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召唤人的样子，但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在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谢必安的背部悄悄地佝偻一下，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
在过去的几百年中，谢必安跟在冥王身边，看着冥王每天拿着一面通阴阳看古今的镜子，而镜子里正是谢轻眠在无名山时的状况。
人世间，基本上所有人不怕白无常。为了维持自己身为阴差的威严，谢必安本想将白无常的气势拉的高高的。
但发现召唤他过来的是谢轻眠后，原本摆出的气势尽数收了回来。
谢必安转过身，立马狗腿似的跑到谢轻眠身边：“哎呀哎呀，冥王妃，久仰久仰，小的白无常参见冥王妃。”
刚想开口说话的谢轻眠无语了。
他抽了抽嘴角，头顶宛若飞过一群乌鸦，留下六个黑点。
无语至极，同时也震惊至极。
他之前只见过黑无常范无救，以为冥界都是范无救那种半死不活的性子，乍一看到现在这样的白无常，立马陷入深深的无语和震惊。
谢轻眠的脸颊倏地一下漫上红色：“别喊我！”
谢必安已经被薄庭隽奴役好几天了，地府改革，阴差阳错发现一些事情，现在地府忙的团团转，谢必安已经好几日没有歇过了。
今天回应召唤，也是因为他想忙里偷闲的出来休息一下。
谁曾想刚好碰上谢轻眠。
谢必安摘下自己头顶的帽子，动作间腰间的墨玉又摇晃了几下。
“冥王妃，我就上来偷偷懒，您可千万别告诉冥王。”谢必安苦着脸，试图将谢轻眠拉到自己这一边来。
又听到这个称呼，谢轻眠心底乱成一团，开口说话时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别叫我冥王妃。”
谢必安：“啊？”
谢轻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谢必安：“？？？”
“哦。”谢必安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喊，但既然谢轻眠说了，就顺从着答应了。
他更担心薄庭隽知道自己溜出来偷懒的事情，于是再次乞求道：“冥王妃，别告诉冥王，球球了！”
又又又听到这个称呼，谢轻眠被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不说，你也别喊！”谢轻眠梗着脖子，若是谢必安仔细观察会发现，谢轻眠连脖颈出都红了一片。
“好好好，那冥……谢小少爷，您召唤我们阴差上来，是为了什么。”
谢轻眠捂住脸，往谢必安身旁的位置一指：“那边。”
谢必安走了过去，马上就发现两只鬼的魂魄不全：“这和范无救带回来的那只一样，灵魂又残缺了。”
说到正事了，谢轻眠放下捂脸的那只手，正了正神色，勉强将脸上薄薄的红色压了下去。
“是，他们应该是循着之前那只鬼的味道找上来的，幕后之人应该还不知道。”
办正事的时候，谢必安还是很靠谱的。
他将两只鬼用锁魂链锁住，牵在身后：“行，那他们我就带走了，回头其他灵魂找回来，再走正常流程。”
“冥王妃我跟您说，咱们地府现在的新流程比以前快多了，还根据现代法律做了很多改良，地府的建设指日可待！”
第n次听到这个称呼，谢轻眠已经木然了。
他吸了口气，努力催眠自己忽略那个称呼：“薄庭隽这几天的伤怎么样了。”
谢必安腰间的墨玉大幅度晃了一下，他抬起头冲着谢轻眠笑着：“没什么大事，薄大人是历届冥王中最强的一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谢轻眠敛眸低垂，藏住眼底神色。
人间气运最强的帝王去当冥王，当然足够强。但那可是和天道做对抗，身上的伤怎么可能轻得了。
薄庭隽很少提及，但这并不代表谢轻眠不知道。
将谢必安送离后，谢轻眠回到二楼主卧，站在窗前眺望了许久，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第44章 玄学工会2  算命的第四十四天~
玄学工会的大楼里, 谢轻眠咬着师黎给他买的豆浆，穿梭在楼道里。
因为出色的容貌，来往很多穿着有些奇怪衣服的人往谢轻眠身上看过去。
在一众人中, 只穿短袖长裤休闲打扮的谢轻眠显得格外起眼。
因为周围都不是穿着道袍就是穿着袈裟, 要么就是穿着一些颜色鲜艳图案诡异的衣服。
谢轻眠走在众人之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关注而受到影响。
他的指间挂着绑着红绳的桃木名牌, 此时谢轻眠正百般无聊的将木拍旋转着玩。
从大厅里进来，到了所谓的人事处的地方时, 面前快步走来几个昨天围在他身边念叨投资的老者。
谢轻眠有些嫌恶地垂下眼眸，眼不见为净。
低头看着脚尖和地面，谢轻眠走着走着，视野里突然出现几双鞋子。
他停下脚步, 一抬头，果然看到那几个老者堆积着一脸褶子冲着自己笑。
谢轻眠来了个一秒川剧变脸, 微笑的看着他们。
“有什么事情吗？”
其中一人率先说到：“会长找你有些事情，他在顶楼办公室里等你。”
符致远找他？
谢轻眠心底一惊, 昨晚来找他的那些鬼他都处理掉了, 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按理说对方应该不知道。
那他来找自己是因为……
虽然心底心思杂乱，但谢轻眠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做了个诧异的样子。
“会长？符致远会长吗？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那人又道：“会长的事情我们不知道的, 方便的话现在过去？会长现在就在。”
谢轻眠装作思考了的样子, 过了几秒才道：“那好，我现在就过去吧。”
几名老者立马要替他带路，但谢轻眠实在懒得再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他仍然保持着不及眼底的假笑，看似很懂事的开口：“几位先生可能还有事要忙, 我自己上去就行。”
这话一出，那几人就不好再跟在谢轻眠身后，只能摆着奉承的笑将谢轻眠送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电梯外那几人的视线后，谢轻眠登时变得冷漠。
他随意的看了眼挂满太极八卦的电梯，又装作不经意的扫过头顶的摄像头。
玄学工会的办公大楼风水很好，可以看得出花了大功夫，谢轻眠从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一点。
大楼里几乎所有大件的摆设都是刻意摆放，每一处的风水都完美到了极致。
但谢轻眠并不喜欢这种完美到极致的风水。
过于追求风水上的完美，反倒有些太刻意。过满则溢，有些事情，不能太完美。
玄学工会的会长办公室在整栋楼风水最好的地方，谢轻眠出了电梯，视若无睹的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那个复古的红木雕刻门。
门上的小八卦挂件无风自动，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道有些温雅的声音：“请进。”
谢轻眠开门而入，入目的是一些山水字画和瓷器玉器，和办公楼外表的现代化完全不同。
在办公室的最里面，摆放着一个黄梨木书桌，桌面上还用砚台压着一叠空白的符咒，桌后有一个身穿黑色改良唐装的男人正在提笔蘸取墨水。
谢轻眠将所有情况收于眼底，绕过摆放的瓷器架子来到书桌前。
他拉过一旁的空椅子，坐在了男人对面。
“会长找我有何事，我正打算找个机会拜访您呢。”
符致远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刚画完的符吹了吹未干的墨水，再摆放到谢轻眠面前。
他伸手指了指符咒：“看看效果？”
谢轻眠顺势看了一眼。
粗糙，效果还不到自己画的符咒的十分之一。
谢轻眠内心有些嫌弃，然而这些嫌弃并不能摆在明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谢轻眠再次抬头时，噙上了一抹笑意。
“符会长的符，自然是厉害的。”
谢轻眠内心想着：这比和哥哥聊天还煎熬。
符致远颔首，含蓄地笑了笑。
他继续说话，但话题却是突然一转：“谢小少爷怎么突然对玄学有兴趣了？曾经裴夫人来邀请过我，给您看病。”
符致远说的并不直白，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给谢轻眠看病，是因为之前灵魂残缺导致无故痴傻，因为青云道长的原因，裴珺书找过很多玄学方面的人来给谢轻眠看病。
符致远作为玄学工会的会长，被裴珺书邀请再正常不过。
谢轻眠指了指天：“这不是清醒了，忽然懂得了一些东西，就开始着手学习了。可惜我现在还年轻，远远比不上符会长啊。”
谢轻眠觉得自己够牛逼，这种客套话他都能张口就来。
之前糊弄那些老文臣的功夫依然尚存啊。

第45章 玄学工会3  算命的第四十五天~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谢轻眠从符致远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在玄学工会多停留，将这个月的任务领完就离开了工会。
回到暂住的房子，谢轻眠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 换上拖鞋走进屋内。
厨房里飘出火锅底料的味道, 谢轻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灌了两口，斜靠在厨房门上, 看着手忙脚乱做饭的师黎。
师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将手中的锅铲放下, 回头看到是谢轻眠后，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谢哥。”
“怎么自己做饭了。”谢轻眠肩胛骨处微微用力，借着抵着门框的力重新站直身体，走进厨房。
师黎老实说：“是徐哥让我做的, 这些步骤也都是徐哥告诉我的。”
谢轻眠瞥了眼锅里煮的蔬菜和肥牛卷，点头了然：“继续做吧, 多放点肥牛。”
“好。”
吃饭的时候，谢轻眠提了一句自己见了符致远, 没想到师黎顿时就紧张了。
“怎么样, 他的办公室会不会很恐怖。”
谢轻眠好笑道：“怎么会,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公会里当众养小鬼。”
符致远绝对藏在一处难以发现的地方养小鬼，这也是谢轻眠为什么亲自来到京市，甚至加入玄学工会来调查。
师黎：“那他找谢哥是干什么？”
谢轻眠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在邀请我加入。”
师黎：“什么？”
谢轻眠挑着眉梢, 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他道行不错, 看出了我养了大笨它们。”
师黎不笨，脑袋一转很快就想明白过来。
“他把你当同类了？”
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谢轻眠用表情告诉师黎，就是这样。
“养小鬼的人应该不少, 但他看重我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谢氏。”
没有人不心动他身后谢氏的钱财。
符致远既然能干出用小鬼交易的事情，那必然是一个痴迷于权财的人，即使面上伪装的再好，也没法藏住他心底的痴欲。
师黎试探地问道：“那谢哥答应了吗？”
谢轻眠挑起眉梢：“当然。”
自从谢轻眠的意识回归身体后，他就没有再剪过头发。原本裴珺书还催过他几次，见他不太喜欢剪头发后也没有多问了。
谢轻眠现在的头发已经长过耳垂，因为嫌弃头发太长遮住眼睛，谢轻眠经常将头发捋到脑后。
配上他挑眉的动作，莫名有些痞帅。
“明天我带大笨再去见他，顺便看看他是如何将部分魂魄从鬼魂身上抽离的。”这是谢轻眠最好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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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去见符致远的时候，谢轻眠没有带上师黎，只带着大笨孤身前往。
大笨以鬼魂之体活了上千年了，非常机灵，知道了谢轻眠要做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将自己身上鬼差的味道藏了起来。
他摆着尾巴，装作一条什么都不懂的恶犬鬼魂，跟在谢轻眠身后。
谢轻眠和符致远见面的地方是在一条偏僻路边，周围是一片荒芜的草地。
出租车司机踩下油门，将车缓缓停在路边，如往常那样问道：“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谢轻眠用手机付完路费，看了眼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想了想，临下车前又转身回去，和司机商量道：“两小时后再来接我，来的路费我包。”
确保自己不需要走回去后，谢轻眠这才下车。
走在这有些狭窄的柏油路上，谢轻眠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是符致远的声音。
只是比起初见时的温润嗓音，经过了手机传播后，总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往前走，在前面工厂那里停下，旁边有条小路。”
谢轻眠跟着声音走到符致远说的那个工厂，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找到那条小道。
这条小路与其说是小道，更像是有人路过时随意踩出来的。
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谢轻眠居然看到了一个三层乡下小别墅的自建房。
“看到了吗？”符致远的声音莫名有些飘忽，显得很不真切。
谢轻眠：“自然，我的眼睛又没瞎。”
说完，谢轻眠拍了拍大笨的头，示意他打头阵进去。
房子周围布满鬼气，毫不夸张的说，这栋房子的每一块砖都浸满了鬼气。
大笨伪装成一条普通的鬼犬，尽忠尽职的走在谢轻眠身前。
猪肝红色的双开大门满是蜘蛛网，尤其是那对早已锈迹斑斑的门把手，每一处都在证明这栋房子长时间无人居住。
谢轻眠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推。
大门被推开，向谢轻眠展现着自己内里的模样。
谢轻眠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扬起的灰尘，毫不遮掩地面露嫌弃。
屋子里摆放着很多风格落后甚至有些的家具，因为长久不住人的原因，这些家具都攀上了很多蜘蛛网，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白色球鞋踩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轻眠冲着电话那头说道：“我都到了？符会长为何还不出来？”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却是突然断了，只留下嘟嘟的机械音。
与此同时，谢轻眠的身后传来一阵下楼梯的声音。
“哒。”“哒。”“哒。”
一声又一声，是皮鞋踩在木质楼梯的声音。
谢轻眠还没来得及转过身，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谢小少爷。”是符致远的声音。
谢轻眠低下头轻笑：“符会长。”
符致远绕到谢轻眠面前，礼仪十足地朝楼梯摆手：“谢小少爷胆子很大，请吧，楼上有坐的地方。”
楼上的装修风格和楼下很像，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家装。
但同样的装修情况却截然不同，和堪比鬼屋现场的一楼比起来，二楼可以算得上是干净得一尘不染。
谢轻眠坐在红木沙发上，大笨则是盘在他的脚边。
符致远给他端了一杯茶，之后便将感兴趣的目光放在大笨身上。
“这就是谢小少爷养的小鬼？”符致远似乎是伸手想摸，但手刚伸出去，得到的只是黑背狗龇牙咧嘴威胁的模样。
符致远只能收回那只手，看着谢轻眠抿了口茶水，浅然一笑：“鄙人对这些事情也很感兴趣，谢小少爷有兴趣看看我养的小鬼吗？”
“不看。”谢轻眠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直接进入正题吧，我对你说的用养鬼控制别人的事情很感兴趣。”
符致远倒是不急不缓：“哦？谢小少爷有想要控制的人吗？”
谢轻眠嗤笑：“如果符会长是我，你会想要什么？”
符致远面上覆着奇怪的神情，咧嘴的笑容也十分奇怪。
谢轻眠拍手，大笨在他的脚边站了起来。
谢轻眠也懒得废话那么多了，直接将事情摊开：“我想要谢氏集团，完整的……谢氏集团。”
符致远装起高深莫测起来：“那我……”
谢轻眠：“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到了想要的利益，符致远的笑意终于带了几分“真诚。”
符致远：“那谢小少爷，请我来吧。”
符致远带着谢轻眠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并不是从一楼下去，入口是在二楼主卧的衣柜里。
走进阴森的地下室，谢轻眠的不适几乎要蹦出实质，大笨见状往他身边靠了靠。
地下室不大，只用水泥粗糙了糊了一个表面。
在通过长长的过道后，最后到了一个约莫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房间的一面墙上有很多方形的壁龛。
而大半的壁龛里，都放着一个银质小瓶子。
到了地下室后，符致远脸上逐渐露出疯狂的痴态。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整个地下室的成果。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里就是我养小鬼的地方。”符致远睁开眼睛，眼底流过得意的光芒，他走到墙壁前，拿下离他最近的一个瓶子。
银质小瓶子约莫半个手掌大小，被符致远拧开了特制瓶盖。
原本还算安静的大笨立马朝着符致远嘶吼起来。
一道扭曲的鬼影从瓶子里钻出来，落在符致远身前。
——是一个淹死鬼，身体浮肿，脸上惨白，身上还在一直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符致远痴迷地抚摸着身前的鬼影：“看，我的杰作，可以控制的鬼，将他作为蛊虫种入人身体，就可以控制他们。”
在符致远看不到的角度，谢轻眠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符致远自我欣赏完“作品”，还想得到谢轻眠的赞赏，兴奋的看着谢轻眠，期待之意不言而喻。
既然找到了养鬼的地方，也就有了证据。
谢轻眠早在进入这栋房子之前，就悄悄将手机上早就设置好的快捷电话拨了出去。
现在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
这边符致远还在催促谢轻眠：“怎么样？这样经过特殊处理的鬼魂，完全受你的控制。”
谢轻眠敷衍的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恢复原样，一幅冷漠的样子：“还好。”
符致远还不死心：“谢小少爷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以你身边这只鬼犬作为示范，让它完全受你控制。”
“我是养小鬼，不是养玩偶。”
谢轻眠睨了眼符致远身前的那只溺死鬼，抬着下巴，浑身的矜贵骄纵的气息止不住往外冒。
“我要换一个鬼，我哥谢沉榷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普通的溺死鬼就想要控制他？”
符致远一滞，似乎真的有认真地思考谢轻眠的这句话。
此时的谢轻眠很像那种挑剔的客人，他随意的指着符致远身后的壁龛：“还有其他的吗？”
“有。”符致远突然抬起头，嘴角慢慢咧出新的微笑，“我这还有一个上好的料子，还没来得及做成新的作品，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定能满足谢小少爷你的意见。”

第46章 玄学工会（完）1更  算命的第四十六天……
谢轻眠在符致远提到上好的料子时, 眼皮就开始跳个不停。
他一直猜想的是符致远自己拘魂，恰好地府那边纰漏一个接一个，没有察觉符致远的存在。
但此时符致远的一句话, 让谢轻眠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新的猜想——
他不会是现场从活人身上逼出鬼魂吧。
符致远在墙上摸索起来, 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重重按了下去。
谢轻眠身后的那堵墙缓慢移动出一个门。
符致远嘴角拉得越来越大，神情也越来越疯狂。
谢轻眠将胳膊往袖子里缩了缩, 藏住掌心握着的东西，跟在符致远身后走入那个隐藏的门中。
门后是一个矮阶梯, 在下去的时候，谢轻眠扶了一下门，发现那门是特殊材质仿造成的水泥样子。
下了阶梯是一个和壁龛那个房间差不多的地方，因为没有开灯没有采光, 谢轻眠只能依稀靠着从壁龛上的烛火灯光中打量房间。
但烛火照明程度有限，谢轻眠只能看出角落里有一团和黑暗溶于一起的阴影。
“啪。”符致远打开灯, 谢轻眠的视野一下子就敞亮开来，他也得以看清角落里的东西。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人, 五十岁的模样, 国字脸浓眉大鼻, 下巴上还蓄着胡子。
符致远用展示样品的语气对谢轻眠介绍：“这即将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的灵魂，一定能做出最强的小鬼。”
谢轻眠沉默地蹲下身子, 将手放在那人的脖子处。
还好, 还有气。
谢轻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符致远以为谢轻眠在顾虑人还活着，从黑暗中摸出一把水果刀，满脸阴鸷：“我知道你担心他还活着，放心, 马上他就可以成为我旗下最强的那一个了。”
“等一下。”谢轻眠挡住符致远的动作，高傲的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合作不要了，我不犯法，这种能被法律抓住把柄的事情，我不会干得。”
谢轻眠这么一说，符致远急了：“人可以我来杀，你只要……”
“我说。”谢轻眠冷着一张脸，面上覆着一层浅淡的寒霜，“这个合作我拒绝了。”
符致远也脸色大变，浑身阴沉的看着谢轻眠，那双白日里还算的上温和的眼眸，此时全是浑浊与疯癫。
符致远扯了扯嘴角：“谢小少爷开玩笑的吧。”
谢轻眠摸了摸身边的大笨，嗤笑：“你觉得呢。”
“我从不开玩笑。”
这一句话彻底撕裂了符致远最后的伪装，他重新举起刀，阴恻恻的看着谢轻眠：“果然，只有被控制的人才最听话。”
谢轻眠一听这话，啧了一声。
这是想要控制他？
符致远用手上的刀划破自己的手，鲜血很快从伤口里流了出来，再滴到地上。
外面的壁龛忽然发出细碎的声音，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银瓶撞击墙壁地面时的清脆声响。
清脆声响过后，原本狭窄的阶梯门边，爬满了各种死法的鬼，张牙舞爪地爬进屋内，拥挤在符致远身前。
谢轻眠掐指算了算，发现特殊部门那边的人已经进了屋子。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谢轻眠将计就计，将原本的骄纵收干净，脸色转为惨白，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符致远手上的伤口血流的越来越快，他得意洋洋的控制着身边的那些没有神智的鬼魂，一步一步向谢轻眠逼近。
谢轻眠面色惨白入纸：“我们可以重新谈。”
符致远：“晚了。”
“等等。”谢轻眠握紧拳头，“但你无法再接近我哥。”
听到谢轻眠这么说，符致远迟疑了一秒。
谢轻眠再接再厉，继续劝说：“我可以恢复之前的合作，但你也必须让我看到，你给我的小鬼是真的可控制的。”
符致远思考片刻，答应下来。
他身旁的鬼慢慢往后退去，隐匿在黑暗之中。
“跟我来。”符致远突然转身离开，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之前壁龛的位置。
他将手伸进壁龛内，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符致远眼中流露出点点骄傲，“你也会一些玄学，应该知道，玄学界有一个门派叫做苗蛊吧。”
“符会长的母亲是苗蛊的人？”
符致远：“是，我母亲是苗蛊派，而我的父亲，则是精通各种道家，他们在一起后，研究出将正常鬼魂的灵魂撕出碎片，经过这样处理的鬼魂，将会生生世世永远听命于你。”
符致远掌心中握住的就是一个透明的小坛子，而坛子中躺着一只紫黑色的、和万足虫有几分相似的虫子。
或者说是蛊里的母虫。
“那被撕裂的碎片魂魄呢？”
“当然是被它吃了。”符致远充满崇拜将手中的透明坛子捧高，“这些天，它应该又饿了，这次应该可以喂饱它吧。”
说到最后，符致远的声音越来小，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认。
谢轻眠感觉到有些头疼。
如果说那些灵魂被这虫子吃掉了的话，那这些被控制的鬼魂即使经过地府流程转世投胎了，那灵魂不全依然会是个傻子。
但被吞掉的部分魂魄，还能再吐出来吗。
谢轻眠低下头去，看着坛子里呼呼大睡的那个虫子，头疼得不行。
符致远还想大谈阔谈，但头顶忽然传来的讲话声令他面色大变。
“有人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谢轻眠也懒得再伪装，他还在头疼这些鬼魂该如何解决。
看到处事不惊的谢轻眠，符致远脸色变得难看：“是你带来的人？”
谢轻眠掀了掀眼皮：“是啊，特殊部门的人，来抓你的。”
符致远心中突然跳出一个猜想，脸上铁青：“伊田悦也是你带走的？”
“是啊，要不是伊田悦。”谢轻眠似笑非笑，“你还是她供出来的呢。”
符致远被气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
楼上的动静不小，符致远也听说过特殊部门，比起自由组织的玄学工会，特殊部门作为国家级别的组织，级别要高多了。
“你在找死。”符致远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逃不掉了，气急败坏地挥手命令身后的鬼魂去杀谢轻眠。
谢轻眠这次连狼毫都没带，直接握紧拳头就锤上朝自己扑过来的鬼。
在碎裂的灵魂与身体开始融合之后，谢轻眠前世巨大的功德也随之慢慢归位。
有这浓厚的功德附体，谢轻眠现在可以堪称无敌，想揍什么鬼就揍什么鬼。
一拳头下去，鬼魂身上的鬼气几乎散尽，虚弱的趴在地上。
符致远扭曲着脸，咬着牙让越来越多的鬼朝着谢轻眠扑过去，那一瞬间，谢轻眠的身影几乎被鬼魂吞噬。
但所有的鬼魂只是将谢轻眠围成一个圈，所有鬼都害怕他身上的功德。
谢轻眠越过围住他的众多鬼，抬脚就踹向自以为在安全区以外的符致远。
“缺德事没少做，还以为自己这一劫能逃得过去吗。”谢轻眠骑在符致远身上，一拳砸向他的左脸。
“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啊，还敢大半夜的派鬼来打扰我玩游戏。”左勾拳右勾拳一下一下砸下去，符致远也越来越虚弱。
等到特殊部门找到地下室并且冲进来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翘着腿坐在一旁石阶上的谢轻眠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符致远。
“你们带走他吧，我还要处理这些鬼。”谢轻眠刚请完阴差，正翘着腿等地府那边来人。
特殊部门过来的这些人，早就被提前打过招呼，知道谢轻眠的身份。
这可是冥王看上的人，彪悍一点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谢轻眠：“对了，隔壁还有一个人，被符致远抓来的，还没死，你们记得看看他。”
这次行动的小组长一听到这话，立马冲进隔壁房间。
……
谢轻眠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见到了过来的阴差。
看着一身白衣白帽，腰间带着白玉的谢必安，谢轻眠捂脸：“怎么又是你。”
“嘿嘿，这不是看到是咱冥王妃请阴差，肯定得我亲自来啊。”谢必安逮到机会就拍了个马屁。
谢轻眠懒得废话：“你知道苗蛊吗，那种可以吃魂魄的蛊虫，如果将魂魄吃进肚子里，还能取出来吗？”
谢必安：“您是说上次那些鬼魂？”
“嗯。”谢轻眠沉重地将坛子带出来了，给谢必安展示这种虫子。
谢必安拧眉：“可能有点麻——”
话说到一半，谢轻眠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谢轻眠心底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揽入一个怀中。
“是我。”薄庭隽从背后搂住谢轻眠，靠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谢必安立马拜见：“冥王。”
薄庭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嗯，你怎么没去处理秦广那边的事情。”
薄庭隽的长发掉落下来，夹在谢轻眠脖子间。
谢轻眠怕痒，捂住脖子想要推开薄庭隽：“是我喊过来的，你先别闹。”
“嗯，我没闹。”
谢必安：……
这地板真香，呸是这狗粮真好看，呸呸呸，应该是这地板真好看。
谢轻眠无奈：“先处理完这件事再和你抱好不好，你快看看这个蛊虫。”
薄庭隽听谢轻眠这么说，才不情不愿地给了那丑陋至极的虫子一个眼神。
“它食了很多灵魂。”
“能逼出来吗？”
“能，让谢必安带着去找轮转就行了。”
薄庭隽口中的轮转和秦广都是地府的阴差，分别是十殿阎王只首的秦广王和最末的轮转王。
谢轻眠按住薄庭隽的手，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吗？我之前的功德都回来了，灵魂肯定稳定了。”
谢必安早就在薄庭隽说完后，就带着蛊虫和那些没有神智的鬼魂溜走了，现在这个地方只有谢轻眠和薄庭隽两个人。
谢轻眠抱着薄庭隽有力的腰，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好不好嘛。”
薄庭隽眼中晦暗不明，拇指按在谢轻眠的唇上，微微一用力，嘴角的皮肤红了一块。
他开口，声音喑哑：“仅仅这个，不够。”
谢轻眠装傻：“什么不够。”
话音一落，接下来的话全都被一张薄唇堵了回去。
“唔。”
谢轻眠被迫仰起脖子，搂着薄庭隽的脖子才能勉强站稳，被迫承受着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吻。
一吻结束，谢轻眠莫名有些腿软，靠在薄庭隽的胸膛前不停的喘息，眼睛有些迷离。
“闭上眼。”薄庭隽的声音擦过谢轻眠微红的耳际。
谢轻眠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一整片红色彼岸花花海之中。

第47章 小孩1二更  算命的第四十七天~……
花海的不远处就是安静的宛如死水的忘川河, 河上漫着大雾，隔绝了忘川河对岸的视野。
谢轻眠有些惊喜，他蹲下身去碰彼岸花, 却忘了手上还有功德之力。
白玉一样的指尖在碰到红色花瓣的瞬间, 花瓣瞬间化为黑雾消失了。
谢轻眠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记把功德之力收起来了。
他有点慌张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身后薄庭隽的手：“你怎么都不说，你也是鬼啊, 我身上的东西没有伤到你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摊在自己眼前，在看到手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后, 谢轻眠才松了口气。
“放心，对我没事。”薄庭隽宠溺地揉了揉谢轻眠的头发，“头发有些长了。”
谢轻眠抓了抓有些碍事头发：“不想剪，等再长点我找个头绳扎起来。”
穿过望不到尽头的彼岸花海, 跨过幽幽长河，就是真正的冥界了。
谢轻眠踩这荒芜的沙砾上, 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地府的最中心位置是冥王的宫殿，矗立在一片漆黑的悬崖之上, 再往前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奇特的地形将宫殿衬托得越发肃穆恐惧。
宫殿里, 薄庭隽圈着谢轻眠, 坐在了最高处的座椅上，抱着谢轻眠不撒手。
谢轻眠手里还拿着薄庭隽给他摘得彼岸花，靠在薄庭隽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次的事情。
聊着聊着, 谢轻眠就困了, 打了个哈欠后困意不减反增，干脆就躺在薄庭隽怀里睡着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薄庭隽已经不在身旁，自己则是躺在一张软塌上。
谢轻眠从软塌上坐起来, 原本盖在腰间的黑色绣着彼岸花的毯子滑落到腿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两盏烛火在不远处摇曳着。
谢轻眠左看看右看看，动作间感觉到有头发滑落到脸上。
他一摸头发，发现原本及耳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后，因为没有用东西束缚起来，只要稍稍一动作，那些长发就洒落到胸前。
谢轻眠摸着头发，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从软塌上下来，发现床边放着一套衣服，打开发现和自己前世平日里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谢轻眠心底流淌着一丝甜蜜。
他换上衣服，顶着一头长发回到大殿，果不其然地看到薄庭隽正在处理地府政务。
谢轻眠跑到他身边坐下：“来，给我扎头发。”
薄庭隽放下了手中的笔，接过谢轻眠递过来的同色系发带，温柔的替他将头发束了起来。
“咳咳。”大殿下方传来几声低声咳嗽的声音，谢轻眠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出声的是一个头顶帝王帽的人，薄庭隽在他耳边介绍：“这是秦广王。”
十殿阎王中主管第一殿的秦广王，主职是管理人间生死册，接引超生，幽冥吉凶。
谢轻眠早就听闻，第一殿位于黄泉黑路中，也是十殿之首。
秦广王身边站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是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
谢轻眠望过去的时候，谢必安往秦广王身后退了几步，还借着衣袖的遮挡推搡了一下秦广王。
薄庭隽挥袖：“下去吧，选人的事我知道了。”
三人退下，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谢轻眠和薄庭隽。
谢轻眠还有些迷糊没有睡醒，揉着惺忪的眼睛。
薄庭隽就给他揉着肩膀，舒服的谢轻眠轻哼出声。
安静的殿堂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谢轻眠翻了个身，用脚不轻不重的踩在薄庭隽的身上。
“不要闹。”薄庭隽眸色暗了暗，制止住谢轻眠的动作。
谢轻眠笑嘻嘻：“不闹什么。”
刚开始谢轻眠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轻轻往下踩了踩，直到听到薄庭隽的一声闷哼才慌慌张张的收回脚。
知道自己犯错了，谢轻眠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无辜的眨着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薄庭隽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掐着谢轻眠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谢轻眠顺势搂着薄庭隽结实的背部，两人吻得越来越深。
薄庭隽轻轻亲吻着谢轻眠白皙的锁骨，抬起深邃的眼眸，问他：“可以吗？”
谢轻眠轻喘着气，扶着薄庭隽的肩膀，抬头抢回主动权，一口咬在薄庭隽的锁骨处。
这一动作像是彻底将薄庭隽心底欲望唤醒，薄庭隽俯身，不再顾忌其他。
谢轻眠从软塌上起来没多久，又重新回到软塌上，只不过这一次软榻上挤了两个人。
红烛灯灭，轻纱落下，遮挡住软塌上的画面，只隐约地留下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
等到谢轻眠再次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屁股也疼的他趁着薄庭隽没醒，偷偷溜出宫殿。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知道薄庭隽会缠他这么久，谢轻眠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和薄庭隽滚到软塌上。
被薄庭隽弄怕的谢轻眠在出了宫殿以后，刚好撞上准备去人间办事的谢必安，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人间。
回来以后，谢轻眠决定一周都不想再理薄庭隽。
想到昨晚强势的不行的薄庭隽，谢轻眠脸忍不住红了又红，最后化为捂着脸无声尖叫。
“你在这做什么嗯。”
谢沉榷听到谢轻眠回来后，想到自家弟弟谈了恋爱的事情，打算来找他谈一谈，没想到刚好看到他弟不知道想到什么捂着脸的样子。
谢轻眠一惊：“啊，没什么啊。”
谢沉榷：“真的没什么？”
谢轻眠脸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眼神飘忽：“真的，就是刚刚刷到了一个视频有些激动。”
谢沉榷对谢轻眠说的话持怀疑态度，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间。
“回头带他来家里吃个饭。”谢沉榷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明显的小臂，“爸妈下个礼拜也会回来。”
谢轻眠：“哦，好的。”
谢沉榷：“或者找个时间，我们和他家人也可以见一面。”
谢轻眠从茫然中回过神：“啊？他没有家人。”
谢沉榷愣怔：“没有？”
谢轻眠：“是啊，他是……孤儿。”
对不起了渊宗祖，反正您也去世多年了，现在的薄庭隽确实和孤儿的定义一样。
谢沉榷：……
“我还有个会要开，等会在家里吃饭吧，回头再找你聊。”谢沉榷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叮嘱谢轻眠后回到书房。
在冥界呆了挺长的时间，谢轻眠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他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开机界面过后，谢轻眠就这着充电线坐在了床，但又总觉得屁股难受，换了无数姿势后最后选择趴在床上。
打开绿色聊天软件后，谢轻眠发现徐可可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徐可可是猛男：谢哥，谢哥！你怎么消失了！
徐可可是猛男：我这边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
谢轻眠垂眸，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他冷静回道。
国师大人：说
徐可可应该是守着手机的，消息回得飞快。
徐可可是猛男：哥！你终于出现了！
徐可可是猛男：生意是之前天桥下的朋友介绍的，他说最近有一个女人总来天桥下，想要找大师除不干净的东西，原本也有几个不相信鬼存在的骗子接单了，但那女人说鬼依然在身边，还控诉那几个人骗钱
徐可可是猛男：我那朋友知道我最近在接触这些，就问我接不接这一单，钱不多
国师大人：钱多少无所谓，问清楚情况就接吧
国师大人：对了，师黎回来了吗
徐可可是猛男：啊，师黎不是和谢哥你在京市吗
国师大人：…………
啊，好像把师黎忘在京市了。
谢轻眠突然有些心虚。

第48章 小孩2  算命的第四十八天~
谢轻眠看完全部消息后, 又在床上趴了会儿。
因为他哥说还要和他谈一谈，谢轻眠就算着时间，提前起来洗了个脸, 抬头照到镜子的时候却懵了。
他愣愣的摸上自己的长发,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沉榷看到了这一头长发居然什么也没说。
谢轻眠感到奇怪，刚刚谢沉榷从进自己房间到离开，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异样。
好像不止是谢沉榷, 家里的一些阿姨们看到自己，也没有觉得奇怪, 仿佛和往常一样和自己打着招呼。
是薄庭隽弄得吗。
谢轻眠来到书房前，敲门而入。
谢沉榷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正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谢轻眠径直来到谢沉榷身后，手法熟练的给他揉弄这太阳穴。
谢沉榷睁开眼, 发现是谢轻眠站在自己身后，又重新闭上眼睛享受。
谢沉榷：“别以为讨好我, 就可以让我为那个男人说话了。”
谢轻眠眯起好看的眼眸，笑弯了眼睛：“哥哥还是嘴硬心软。”
谢沉榷：“我没有！！！”
气氛有一瞬间的滞住, 谢沉榷怕谢轻眠手酸, 只由着他按了一会儿。
谢轻眠就走到谢沉榷对面坐下, 翘着腿靠在椅子上，看起来比谢沉榷还放肆。
要是谢沉榷助理在身边，看到这个场面怕是要吃惊很久。
要知道谢沉榷在公司向来讨厌员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虽然也不会给这样做的员工惩罚, 但是那冷嗖嗖的一个眼神飘过来，哪有人敢在谢沉榷面前这样翘着腿靠在椅子上。
谢沉榷无奈叹气：“你真的喜欢他？”
想到视频里薄庭隽银色长发的样子，谢沉榷就头疼。
这还不如当初喜欢叶芝音呢，虽然是混娱乐圈的, 但叶芝音人品什么的都不错，长得也好看。
谢轻眠一眼就看出自家哥哥在想什么，直接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别看了，人家叶芝音不喜欢我。”
第一次见面，谢轻眠就知道了叶芝音只喜欢温软漂亮的妹子。
被弟弟看出心思，谢沉榷用咳嗽掩盖尴尬：“咳咳，我没想什么。”
谢轻眠说道：“他叫薄庭隽，公务员。”
谢沉榷问：“什么部门的。”
谢轻眠默了默，吐出四个字：“特殊部门。”
谢沉榷：？？？
谢沉榷心底升起一丝不妙。
谢轻眠眨眼，一句话解释道：“就是专门处理玄学事件的部门。”
谢沉榷眼前一黑，差点撅了过去。
谢轻眠主动发动技能：“哥哥会支持我的吧，我最喜欢哥哥了。”
“……”谢沉榷吐槽，“你这手段真是百用不腻。”
当初他不让谢轻眠玩玄学，谢轻眠也总用这一招。
谢轻眠眨眨眼睛，小扇一样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莫名让人心软。
谢沉榷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容易心软。
“你喜欢什么人我不会阻止。”谢沉榷在心底唾弃自己底线太低，太容易退步。
谢轻眠眉眼弯弯：“谢谢哥哥！”
可以，现在只剩下爸爸妈妈了，爸妈比谢沉榷好说话多了。
谢轻眠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薄庭隽，但心思一动又很快被按了下去。
不行，他现在还在和薄庭隽冷战了，谁让他昨天在软塌上不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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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黎从京市独自回来以后，谢轻眠去了徐可可家。
客厅里，谢轻眠被一脸委屈的师黎盯了许久，终于受不住了，小声嚷嚷：“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薄庭隽起码要担一半责任。”
这么一说，师黎的眼神更加幽怨。
谢轻眠心虚的低下头去，手中的游戏小人唰的一下从草丛里冲到人群之中，一套技能熟练的放下，绕墙贴着离开，收获了对面一堆骂草丛婊的全频道对话。
师黎：……
结束一局游戏之后，谢轻眠将手机丢回口袋，拍拍师黎肩膀：“走，请你吃饭。”
师黎吸了吸鼻子：“要吃火田家的烧烤。”
谢轻眠：“都行都行，徐可可换衣服，出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因为地府忙不过来，范无救回了冥界之后一直抽不开身，但师黎考过驾照，于是开车的重任就落在了师黎身上。
师黎心惊胆战的开这他赔不起的豪车，按照导航行驶到目的地后，三人在停车场下车。
谢轻眠包了个包厢，等烧烤端上来后，谢轻眠按下了包厢门上的勿扰模式。
三人边吃边聊，师黎将符致远的后续说了一下。
“符致远居然还把玄学工会的其中一个创始人掳走了，好像是准备制成小鬼，被即使救了下来，现在躺在医院呢。”
谢轻眠想到那天被符致远称为“好料”的那个国字脸男人，问道：“人怎么样了。”
“每受大伤，就是被注入了过渡的麻醉剂，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徐可可好奇：“他既然是创始人之一，肯定很厉害啊，怎么被符致远抓了。”
师黎吐出鸡翅里骨头，慢腾腾的说道：“瞒的深，工会从上到下都以为会长是好人，能装的很，就是不知道被抓的那天怎么情绪那么崩溃。”
谢轻眠凉凉道：“我用了符。”
徐可可&amp;师黎：“嗯？”
谢轻眠：“能放大他内心的情绪，一般用于催化人的阴暗心理，我还是第一次用呢，搞大了。”
最后符致远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谢轻眠：“话说，这符还是你师父教我的，他如果听闻了这件事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
师黎有些诧异。
他其实对青云了解的并不深，当时青云也只教了他一些看相算命的基础，对于其他的玄学手段并没有多提。
但师黎的内心第一位绝对是被他奉为再世父母青云。
几人聊着聊着，徐可可说到了前几天那个小女孩的事情。
“我联系到那人了，她说见到脏东西的是她的女儿，剧她描述，她的女儿总说身边还有一个哥哥陪她玩陪她睡觉。”
谢轻眠从烧烤里抬起头：“小女孩？多大的样子？”
“三岁多一点，年纪不大，是她和老公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
师黎说道：“不是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是真的吗？”
谢轻眠点头：“是真的，不过小孩想象力和成年人不一样，有时候很多东西是他们想象出来的。”
徐可可：“谢哥你的意思，不一定真的有鬼？”
谢轻眠放下牛肉串，朝着徐可可伸手：“要了照片了吗？”
徐可可擦了擦满手的油，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上去：“要了要了，在里面呢。”
照片在聊天记录里，谢轻眠看到照片后，瞳孔骤然一缩。
“小孩没有撒谎，身边确实有东西。”
“这东西还和她有些关系。”

第49章 小孩3  算命的~
徐可可举着筷子, 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愣愣的问道：“什么意思？”
谢轻眠把照片摆在桌上，问他们两个：“你们看照片里是几个人。”
徐可可和师黎都凑过去，紧缩眉间看着照片。
“一个人啊？”
徐可可有些不解, 照片上不就一个坐在玩具堆里的小女孩吗。
师黎摸着光秃秃的下巴, 冲着谢轻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出什么东西。
谢轻眠冷笑：“这张照片上分明有两个人。”
徐可可一顿：“什么？”
谢轻眠指着照片上小女孩身后的那处阴影：“这可不是影子。”
徐可可：“脏、脏东西？”
谢轻眠颔首：“什么性质还不确定，从照片上看……恶意好像并不是很大。”
徐可可有些着急：“可是这个小女孩才三岁大, 而且从领养女孩的那对夫妻口中知道，这样的情况延续很久了, 应该是从小女孩学会说话时就跟在身边了。”
“可能更早。”谢轻眠双手交叉，搭在下巴下方，“这单接了，其他地方你去谈好, 要价不用太高。”
徐可可：“啊？”
“他们这一年已经跑了很多地方了。”谢轻眠扭头，抬了抬眼皮, “你可以问问你那朋友，她花了多少钱了。”
徐可可一拍大腿：“忘了, 天桥下好多狮子大张口的骗子呢, 那她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不会白花。”谢轻眠浅酌一口茶, “过几天他们会退回去的。”
徐可可迷茫：“什么意思？”
谢轻眠垂下眼睑，看着照片上的黑影，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
一餐饭吃完, 谢轻眠将车留给了师黎, 自己打车回了家。
谢沉榷事务繁忙，家里又只有谢轻眠一个人，谢轻眠洗完澡，突然有些想喝酒, 裹着浴袍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一片漆黑，为了保证许多贵重名酒的保存，地下室常年控制在十摄氏度左右。谢轻眠穿着浴袍光着小腿走在地下室里，难免会感觉到一些冷意。
他仰着头，终于在一个酒架上面找到了自己想喝的酒，刚踮起脚尖准备将酒取下来，身后倏地掠上一道冷意。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温度，谢轻眠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挣了挣身子，幅度不大倒更像打情骂俏：“滚开，不许抱我。”
薄庭隽从身后握住谢轻眠的手，带着他一起将那瓶酒从酒架上拿了下来。
低哑磁性的轻笑声在耳边炸开，谢轻眠握着那瓶酒，有些恼怒：“笑什么，不许笑！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冷战吗！谁让你来找我的！”
薄庭隽的手换了个位置，放在谢轻眠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他声音有些低沉：“腰还疼嘛。”
谢轻眠反手掐住薄庭隽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敏感的腰间挪开：“不疼！ 不许再碰我！”
甩开薄庭隽的手后，谢轻眠又委屈地嘀咕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好好好，我的错。”薄庭隽顺着谢轻眠的话道歉，“都怪眠眠太诱人了。”
谢轻眠：？？？
“滚！”
房间里，半瓶酒下肚，谢轻眠脸颊处已经上了红色，双目水意滟潋，眼里全是醉意。
他晃了晃已经喝空了的杯子，嘟囔了一句话，握住酒瓶就想重新满上。
薄庭隽抢先拿走了酒瓶，睁眼说瞎话：“已经喝完了，乖了，该睡觉了。”
谢轻眠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我不信，快还给我。”
薄庭隽将酒瓶放到谢轻眠拿不到的地方后，回头直接将小醉鬼打横抱起来，再轻轻放到床上。
“该睡了，小朋友。”薄庭隽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谢轻眠的鼻子。
谢轻眠并没有完全醉，但此时的他也不太想动脑子了，顺从的躺在床上。
在薄庭隽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谢轻眠还十分遵循内心想法的搂住了薄庭隽的脖子。
“不、不许走。”谢轻眠眸子有些朦胧，看的不太真切，“你还没……”
薄庭隽哑声：“还没什么？”
“还没给我晚安吻呢。”
薄庭隽嘴角微弯，重新俯身亲在谢轻眠的唇上。
这是一个浅尝即止安抚性十足的轻吻，犹如羽毛不经意间轻轻拂过。
但谢轻眠满意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将身边的位置空出来，说话间略带醉意：“上来，一起睡。”
薄庭隽好笑地摸了摸谢轻眠的黑色长发：“不是说要和我冷战吗。”
有些微醉的谢轻眠迟钝了好久，脑袋好像死机了一样，停了许久才重新转动。
“那是你太过分了。”谢轻眠不太开心的抱怨，“我都说慢点了，你还那么快，我难受。”
薄庭隽挑起眉尾：“真的只是难受？”
要是清醒时候的谢轻眠，绝对不会回答薄庭隽这个问题。但喝了点酒的他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十分诚实的回答：“舒服，但是舒服的太过了。”
薄庭隽哑然失笑，被这个认真思考回答的谢轻眠可爱到了。
他顺势掀开被子，躺在了谢轻眠的身边，还将他搂入胸膛上。
“睡觉了我的国师大人。”薄庭隽贴在谢轻眠的耳边，轻声哄着他怀中的宝贝。
“那好吧。”谢轻眠乖巧的闭上眼睛，“晚安哦。”
……
众所周知，微醉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存在前一晚的记忆的。
谢轻眠醒来以后，拍了拍有些沉重的脑袋，视线在触及到身旁躺着的薄庭隽时，脑袋直接空白了一秒。
他惊的放轻了呼吸，昨晚的记忆也汹涌地挤入脑海。
三分钟后，谢轻眠捂住自己的脸，偷偷下床准备趁薄庭隽还没起来前先溜走。
只要他溜得快，这件事情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谢轻眠想的轻松，但他还没翻身从床上下去，腰间就扣上了一只有力的胳膊。
“啊——”
两人激烈的动作间，谢轻眠的衣服有些上翻，露出了他白皙纤细的腰腹。
薄庭隽只看了一眼，捞起一旁的被子盖到谢轻眠身上。
谢轻眠停下的了动作，狐疑的看向薄庭隽。
薄庭隽隔着被子拍拍谢轻眠：“别闹了，我去洗个澡。”
谢轻眠：“这大早上你洗澡？”
薄庭隽忍耐地咬住谢轻眠的嘴角，好一会儿才松开。
谢轻眠莫名其妙的被亲的晕头转向，然后傻愣愣的看着薄庭隽起身走向浴室。
直到他视线下移，看到某个鼓起的弧度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薄庭隽为什么洗澡。
谢轻眠脸上温度直线升高，咬牙缓了许久，才起身去洗漱。
薄庭隽洗完澡以后，又亲了亲谢轻眠，陪着他吃完早餐就离开了。
地府的整改范围越来越大，牵扯出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即使薄庭隽不太管事也忙了起来。
早饭过后，师黎来开车接上谢轻眠，去了那小女孩养父母住的铂庭小区。
……
和平常家差不多装修的客厅里，正坐着一对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夫妻。
沙发前空荡荡地没有茶几，取而代之是儿童玩闹时专用的栅栏。
夫妻俩坐在沙发两端，两人都一脸愁容。
男人好几次想从口袋拿烟出来，但都掏了个空。
“叮咚。”
门铃声响起，夫妻俩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自从女儿的事情发生以后，周围的人都对他们家排斥的不行，这个时候谁会上门。
最终还是离门最近的杜小惠去开了门。
门外站的是谢轻眠。
杜小惠不认识谢轻眠，她近一年基本都在愁女儿的事情，更没什么时间看新闻。
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个容貌绝艳的长发少年站在自己面前，杜小惠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奇怪的问道：“你们是……”
“昨天和你聊天的人。”越过拦在门口的杜小惠，谢轻眠朝屋内望过去，“介意进去看一看吗？”
杜小惠僵住：“我……我记得我没和您说我家具体地址。”
“不难找，你家比别人家里多了点东西。”谢轻眠耐心的解释。
谢轻眠这话没有收着声音，杜小惠的丈夫高程也听到了这话。
他三步并两步着急地来到谢轻眠面前，一扫之前的颓废，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轻眠。
“进来再说？”谢轻眠看了眼杜小惠的隔壁。
夫妻俩对视一眼，似乎是确认了某种答案。
杜小惠让开了入门的位置，将三人迎了上来。
九月的天气依然炎热，天上挂着刺眼的太阳，靠近阳台就能感受到温度的灼热。
谢轻眠制止了杜小惠想泡茶的行为，直接开门进山提说道：“孩子呢？”
杜小惠回道：“前几天开学了，现在刚上幼儿园。”
谢轻眠：“你们放心她一个人去上学？”
杜小惠苦涩地笑了笑：“不放心也没用啊，已经找了一年的大师都没解决，总不能一直把小孩拘在身边。”
客厅里挂了不少小孩子的照片，谢轻眠能看得出来，这夫妻俩是真的将小孩当成自己生的在养。
小孩应该是很小时候就被领养了，从爬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每个阶段的样子都有。
但毫不例外，每张照片身后都有一个黑色身影。
他的目光在这些照片上一一扫过。
杜小惠有些紧张：“大师……”
“跟我说说孩子吧。”谢轻眠无声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小孩领养前的事情吗？”
没想到这话一问出来，夫妻俩均沉默了。
高程有些焦躁的将手伸进口袋，却又摸了个空。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谢轻眠的眼睛，他淡淡开口：“我知道你们很爱孩子，甚至为了孩子戒了十年的烟瘾，但这些事情瞒着并不一定是好事。”
这句话像是瞬间击垮了夫妻俩的情绪。
高程泄气，脱力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说。”

第50章 小孩4（一更）  算命的第五十天~……
谢轻眠听着高程和杜小惠慢慢说着他们领养孩子的事情。
杜小惠组织了下语音, 眼中有些酸涩：“我和高程的基因有问题，我俩没办法生一个健康的孩子，我们也不敢拿孩子的未来去赌, 在朋友的建议下, 我们去了福利院准备找领养。”
“福利院的领养要求很严苛，我们好不容易过了线，去看孩子的那一天, 一眼就看中了被院长抱在怀里的傻笑的小娜娜，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 我就确定了，我想养她。”
谢轻眠在一旁，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杜小惠渐渐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杜小惠：“她当时才不到一岁，抱她回来以后, 我非常耐心的教她说话教她走路，她也随着时间长大了。”
说到这里, 杜小惠突然变得有些惊恐。
“但是，小娜娜最先学会的话不是爸爸妈妈, 而是……”
“哥哥。”
徐可可和师黎互相看着对方, 对杜小惠说的话感到困惑。
徐可可忍不住开口：“万一是别人教的呢, 很多小孩子学哥哥都比较快。”
“但小娜娜从来没见过别人！”这次说话的是高程，他有些激动，说话时脸都有些红了。
“我们从来没有让小娜娜见过别人, 因为她是领养的, 周围人看不起我们，亲戚也总嫌弃领养不如自己生，别人生的孩子不亲人，所以自养了小娜娜以来, 我们从来没有带她见过别人。”
杜小惠：“在她学说话的时候，都是我和高程天天陪着的，教她喊爸爸妈妈，我们甚至还猜测小娜娜最先喊的人是谁。”
当时杜小惠十分自信，因为小娜娜当时已经会发出m的音节，觉得小娜娜肯定会率先喊出妈妈，
杜小惠无助的捂住自己的臂膀，高程在一旁看到低落的妻子，心疼的安慰着她。
高程拍着妻子的背部，一边继续和谢轻眠说道：“当时我们虽然有些难过，但并没有太放在心里，以为可能是巧合，谁知道后来娜娜喊哥哥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还伸手指着旁边的位置喊。”
徐可可无故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往师黎身边靠了靠。
“吓死我了，好恐怖啊。”
作为全场最镇定的人，谢轻眠听完这些，平静的仿佛在听新闻联播。
他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你们知道她被领养前的事情吗？”
杜小惠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这些领养前都被告知了。”
高程也连忙说道：“家里应该还有资料，我去找来。”
趁着高程去找资料，杜小惠先简单地说道：“小娜娜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自杀，至于她的亲生父亲……福利院那边也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未婚先孕怀上她的。”
“我找到了。”
高程举着资料小跑出来，因为放了两年的缘故，装着文件的文件夹已经有些泛黄了。
高程迫不及待的将文件夹打开，抽出里面的一小叠A4纸，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领养合同。
杜小惠说道：“往下翻，我记得有一张小娜娜亲生母亲的照片。”
“我也记得。”高程动作迅速的在资料中翻找着，最终在两张纸中间看到了露出一角的照片。
高程面色一喜：“找到了。”
他兴奋的将照片抽出来，目光在触及照片的那一秒突然变得僵硬。
谢轻眠见他不对，马上从他手中抽出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谢轻眠蓦地面色凝重起来。
徐可可和师黎也凑过来看照片：“怎么了，照片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看？”
俩人刚凑过去，在看到照片后，齐齐爆出粗口：“卧槽！”
只见照片上的女人一头黑色卷发，穿着红色吊带长裙，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奇怪，似乎是带着疯狂和快意看着镜头。
谢轻眠倒是没他们这么大反应，将照片反盖在腿上，回过头去问师黎：“看出什么了吗？”
毫无准备的被问，师黎茫然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杜小惠有些着急，她没看到照片，但被老公的反应给吓到了。
“照片，照片怎么了吗？”杜小惠惴惴不安的问，“我们之前看过了，没什么事啊。”
“唔，你自己看看？”谢轻眠歪着脑袋，举着照片递到杜小惠面前，满意的看到了她瞪大眼睛的画面。
师黎嗫喏地小声说话：“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
谢轻眠没想到师黎最后还猜出了几分，有些惊讶地看向师黎。
“不错，确实被影响了。”
徐可可说：“那为什么之前看这张照片很正常。”
师黎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谢轻眠用眼神鼓励他：“没事，说说看你的猜想。”
师黎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回到了被师父教学的时候：“是不是那个鬼影又影响了照片。”
杜小惠听不懂这些，有些着急又不敢打断谢轻眠他们说话。而高程作为第一个看照片的人，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谢轻眠满意的点头：“猜的不错。”
他换了种更容易理解的说法解释：“如果把人分为肉体和灵魂，普通人看到的东西都是用肉体的眼睛去看到的，肉体上的眼睛看不到灵魂上的东西。”
“拍这张照片时，照片上的女人灵魂很显然已经受到了脏东西的影响，但用正常人肉眼是看不到这种影响的，所以你们之前看到的照片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现在你们也能看到。”谢轻眠似笑非笑的将视线投向杜小惠和高程夫妻两人。
“自然是因为你们现在也被影响到了。”

第51章 小孩5（二更）  算命的第五十一天~……
“哗啦。”
高程手中剩下的资料也全都掉落到地上, 纸张的响声在众人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的大。
谢轻眠地上的纸，整理好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
资料并不是很多，主要是一些小孩子的身体检查报告和出生证明, 还有一些小孩子进入福利院的原因。
看完这些, 谢轻眠沉思了片刻。
“孩子什么时候放学？”谢轻眠问。
“什么？”夫妻俩刚刚想的太多，一时间没能听到谢轻眠问什么。
谢轻眠顿了顿，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说的吓到他们了。
“我之前的意思是, 你家孩子身边的确有个脏东西，这一点你们不是早就有猜测了吗。”
谢轻眠截住杜小惠要说的话：“放心, 能处理，目前看来这东西不一定是坏的。”
杜小惠喃喃：“脏东西还有好的吗？”
徐可可笑出声，举了个例子：“咱不能这样说啊，网络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害怕的每一个鬼，可能都是别人日思夜想想要见的人。”
徐可可：“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传统习俗叫为逝者准备七日回门嘛, 如果按照对鬼的定义，他们也是脏东西呢。”
杜小惠红了脸, 被这么一闹, 她内心的恐惧已经淡了许多。
见这两人终于没那么恍惚了, 谢轻眠这才接着说道：“但不管如何，长时间和这种东西呆久了，灵魂肯定是要被影响的。”
所以不论那个黑影是出于什么目的, 待在小娜娜身边, 谢轻眠都要劝离。
谢轻眠再次问了一遍：“孩子什么时候放学？”
这次回答的是高程：“还有挺长时间，不过我们可以现在接回来，孩子就在楼下的幼儿园。”
谢轻眠看着一张孩子近期的照片说道：“那就接回来吧。”
听到谢轻眠这么说，高程立马换了鞋子去接孩子。杜小惠则是擦了擦手, 问谢轻眠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徐可可本以为谢轻眠会拒绝，谁曾想谢轻眠居然认真的答应了。
“吃饭吧，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杜小惠笑了笑：“那行，我去煮点面，可能要点时间。”
杜小惠进了厨房，徐可可乐呵乐呵的搬了过沙发凳坐在谢轻眠身边。
师黎若有所思的顺着谢轻眠之前的视线，看到那张照片，他也会看相，很快就知道谢轻眠说的那句要点时间是什么意思。
见一点都没明白，师黎推了他一下：“我不是教了你看相吗，你看看挂在最旁边的那个照片。”
徐可可看过去，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挺好看的啊。”
师黎：……
谢轻眠没想到师黎居然还教了徐可可，看到他被徐可可堵了一肚子话，毫不留情的笑了。
“青云当初没告诉你，有些人和玄学没有缘分，学不会这些的。”
师黎傻了：“啊？”
谢轻眠朝着徐可可努嘴：“喏，他就是最没缘分的那一个，不然我早教了。”
师黎：“我以为谢哥你只是没有收徒教学的习惯。”
徐可可再傻也知道那张照片有问题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说那黑影没有对小孩子做什么事情吗？”
师黎含糊不清的说：“这世界上又不止脏东西。”
徐可可：“什么意思？”
谢轻眠轻声说：“还记得杜小惠之前说周围邻里邻居都排斥他们吗。”
徐可可：“嗯啊。”
谢轻眠：“孩子是大人的缩影，这些人肯定会教他们的孩子远离小娜娜，如果孩子再稍微恶意一点，会发生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徐可可张大了嘴巴：“你说校园暴力？可是他们才幼儿园……”
“恶意是不分年龄的，越是小孩，越会恶的纯粹，没有接受道德教育的他们还学不会同情。”谢轻眠看了眼时间，“高程应该看到了。”
这就是谢轻眠让高程现在去接孩子的原因，孩子还小，平日里在学校被欺负了，回来也不敢说。夫妻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为小娜娜的事情奔波寻找大师，很少提前去学校接孩子，也就更加不了解这件事情了。
杜小惠煮碗面出来，又给每一碗面煎了两个蛋。
她将煮好的面端到桌子上，招呼谢轻眠过来吃饭。
谢轻眠走向餐桌，落座时听到杜小惠的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去买菜了吧，哎呀这时候买什么菜。”
谢轻眠忽然开口：“回来了。”
杜小惠还没来得及从谢轻眠这句话中明白什么意思，入户门处就出现了开门的声音。
神了！
杜小惠眼睛一亮，更加佩服谢轻眠的实力。
她赶紧走到门口，准备和高程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却看到高程气的涨红了脸，怀中抱着红着眼睛的孩子。
杜小惠赶忙心疼地将孩子抱了回来，小声询问丈夫：“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程气的胳膊直挥，脏话也克制不住的往外冒。
“玛德我去的时候，楼下那几个没人教的臭孩子拿石头丢娜娜，你看娜娜的额头，都被砸破了！”
杜小惠闻言，扒开怀中孩子的刘海，那个泛着红血丝的伤口出现在她眼前。
她立马怒了，抱着孩子就想往外面冲，去找那几个家长对峙。
隔着镂空的柜子，谢轻眠吸着面条，抽空抬眼说了一句：“回来吧，有人替你们去了。”
杜小惠现在对谢轻眠无比信服，居然真的按捺住自己冲动的心情。
谢轻眠三两下吃碗面，伸手从杜小惠手中接过孩子。
小女孩似乎比正常三岁孩子还要小一圈，谢轻眠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一边拿着狼毫笔在手中逗着孩子。
“叔叔问你点事好不好呀。”
小女孩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
“哥哥是什么时候跟在你身边的呀。”
小女孩好像真的在认真的想了想：“一直跟在娜娜身边，哥哥保护娜娜，勇、勇勇坏，丢娜娜石头。”
说完，小女孩还甜甜的笑了：“喜欢哥哥。”
在一旁的杜小惠脸乍得白了，在听到哥哥保护娜娜的时候，又缓和了许多。
谢轻眠抱着小孩问了很多问题，有的孩子答不上来，但大多数都得到了谢轻眠想要的答案。
“果然。”谢轻眠敛眸低垂，心中暗自叹息。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那黑影一直陪在娜娜身边，果然是为了保护她。
感受到什么东西的靠近，谢轻眠忽然停下了哄孩子的动作。
徐可可问：“怎么了？”
谢轻眠将孩子送还给杜小惠夫妇：“我出去一下。”
那东西似乎是感受到谢轻眠在屋里，停在了门外没有了动作。
谢轻眠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们谈谈？”

第52章 小孩（完）  算命的第五十二天~……
空气不太流通的安全通道里, 谢轻眠轻轻合上楼道里的门，隔绝了杜小惠旁边两家邻居好奇的目光。
打开窗户，闷热的风袭到脸上, 带来一阵热浪。
谢轻眠大口呼吸了两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转身看向靠墙 沉默的黑影：“会说话吗？才这么小，不会只会呜啊呜啊地哭吧。”
谢轻眠试探地朝着黑影靠近了一点，然后眼睁睁看着黑影抖动了两下, 变得越发的小了。
“你在……害怕？”谢轻眠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功德之力收的好好的啊,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伤害到这小东西。
“既然不会说话，那我来问，你说点头或者摇头。”谢轻眠也没见过鬼小孩，更别说哄这种东西。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平和点, 声音放轻了许多：“你是她哥哥？”
黑影缓缓地上下抖动了两下。
行，还能回答问题, 看来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谢轻眠肉眼可见地温柔了许多，他将另一只手上攥着的照片拿了出来, 举在黑影面前。
“认识她吗？”
照片上赫然是之前那个灵魂奇怪的女人。
黑影突然出现剧烈的波动, 红着眼睛就要朝着谢轻眠手上的照片冲过来。
“安静一点, 她已经死了。”谢轻眠反手一张静心符甩到黑影身上，看着它被符沾上后慢慢安静下来。
“不冲动了吧？那继续来听我的问题，这个人是你的妈妈吗？”
黑影许久都没有动作, 就在谢轻眠准备重新问一遍的时候, 黑影终于有了反应。
谢轻眠看到那团黑色烟雾渐渐的向四周散开，融入空气最后消失不见。原本黑影站着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浑身惨白，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袖短裤，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眼眶里充满着红色鲜血，却看不见眼珠的存在。
谢轻眠眯着眼眸，声音中带着几分凌厉：“你的眼睛呢。”
怯懦中夹杂着怨气的声音从小男孩口中传了出来。
“被、被挖了。”
想起小男孩对照片中女人的敌意与疯狂，谢轻眠深吸一口气，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蹲得久了，谢轻眠觉得腿有些麻了，干脆上前抱着小男孩站了起来。
小男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起脑袋，这个举措让谢轻眠难得有些心疼。
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不伤害你，但你不能再跟在妹妹身边了。”
小男孩蠕动着嘴唇：“为什么。”
“妹妹身体不好，跟在她身边太久是会影响到她的。”隔着墙，谢轻眠看向杜小惠家，拧头又轻声安慰。
“你跟在妹妹身边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好，她的新爸爸妈妈对她很好。”
小男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符合的点了点头。
谢轻眠依旧温柔的说着话：“我知道你担心妹妹，但是你现在这样一直跟在妹妹身边，也是对她不好的。”
小男孩沉默的将头埋在谢轻眠肩膀上，不肯说话。
鬼魂是没有一些害羞之类的生理反应的，但谢轻眠对这些敏感，他很轻松的就知道了这个小男孩的心情。
谢轻眠继续劝说：“想不想看这个女人的下场，我带你去冥界看她好不好，她现在很惨很惨的。”
但其实谢轻眠并不知道女人的后果，这一切都是他从女人照片上的面相看出来的。
再一次提到照片上的人，小男孩颤抖着身子，但还是坚强地将头抬了起来。
他鲜红空洞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但谢轻眠却可以从小男孩身上的鬼气感知到他的想法。
他摸着小男孩的背部，仿佛是在做安抚：“不要怕，我在你身边呢，这个坏女人打不过我。”
闷热的安全通道里没有空调，呆了这么久的时间，谢轻眠短袖后背早就被汗水打湿了痕迹。
但谢轻眠依旧拿出自己的百分百耐心，等待着小男孩解开心结。
“我不想投胎，我想看着买妹妹长大。”
“不投胎。”谢轻眠认真地说道，“你跟在我身边，我养你，一年可以悄悄去看几次妹妹，但是不能多，好不好？”
终于，谢轻眠听到了一声“好”字。
谢轻眠展开笑颜，也没将小男孩放下，而是带着他往屋内走去。
“那咱们再去和妹妹告个别，以后只能偶尔来看看妹妹了哦。”
小男孩还真的认真的想了很久，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回到杜小惠家里，感受到空调呼呼的冷风吹到身上，谢轻眠泄了口气似的。
“楼道好热。”
徐可可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和师黎一起着急的想要出来接他，然后双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徐可可的抬手指着谢轻眠怀中那个小孩，手指抖成了帕金森，说话也跟着颤抖：“谢、谢、谢哥，这是……”
“就是跟在小娜娜身边的人啊。”谢轻眠抱着孩子在，径直地越过他们走向客厅。
他将那份资料重新拿了起来，看到上面避重就轻写的东西，冷笑一声：“这资料不全，藏了很多东西。”
杜小惠和高程看不见谢轻眠抱在身上的小男孩，很快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意思？”
谢轻眠在吃饭的时候，就发消息找到他哥介绍的一个侦探所，让他帮忙查一下小娜娜被领养前的事情。
在刚刚进门时，他就收到了调查结果。
他将调查结果丢给杜小惠看，看到他们脸色越来越惨白，心底可谓是五味杂陈。
杜小惠之所以不知道小娜娜被领养前的事情，就是那件事过于可怖凄惨，官方怕引起轰动就没有公布。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女人被渣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感情后，终于被逼疯了，将复仇的镰刀转向了她和那个渣男的孩子。
她在第三次被渣男甩开的时候，说要割渣男的肉挖渣男的眼喝渣男的血，然后真的将这一切实施在她与渣男的第一个孩子身上。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可惜从生下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得到任何父爱母爱。
但他是善良的，在那个并不负责任的父亲母亲生下第二胎妹妹时，小男孩很开心，并且竭尽全力去照顾妹妹。
见杜小惠他们看的差不多了，谢轻眠低声说道：“让他告个别吧，之后我会把他带走。”
杜小惠有一瞬间的心软：“不能让他一直陪在娜娜身边吗？”
谢轻眠解释道：“他现在已经影响到你们的灵魂，和鬼魂呆久了对身体并不好。”
这话一出来，夫妻俩顿时重新紧张起来。
谢轻眠瞥了眼怀中满脸麻木的小男孩。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
在两个小孩告别之后，谢轻眠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谢轻眠将小孩放在副驾驶座上，拿出手机联系薄庭隽。
徐可可和师黎十分错愕的坐在后座上。
师黎小声提醒：“谢哥，你没有驾照……”
谢轻眠嗯了一声。
师黎见谢轻眠没有其他反应，继续劝说：“谢哥要不还是我开车吧……”
谢轻眠关掉手机，扔到一旁，瞥了眼身后两人，然而并没有将驾驶座让出来。
“不走人间的路。”
谢轻眠侧过头，刚好和看过来的小男孩视线对撞。
“我带你们去冥界，带你们去看看那个渣男和女人的结局。”
可惜，谢轻眠最后并没有开上车，师黎和徐可可也不敢去冥界。
收到男朋友消息的薄庭隽第一时间赶过来，带着谢轻眠和更加恐惧的小男孩去了冥界，独留师黎开着车，将徐可可送回了家。

第53章 见面  算命的第五十三天~
寒水狱里出来, 谢轻眠抱着小男孩出来，直接回到薄庭隽的冥王主殿。
小男孩倚靠在谢轻眠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一副正在酣睡的样子。
谢轻眠本来想将他放到床上, 没想到手一松他就醒了。
小男孩紧紧抱着谢轻眠的脖子, 眼中含着血泪：“想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薄庭隽刚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眼中一寒，大跨着步直接来到谢轻眠身边。
谢轻眠刚安慰小男孩说自己陪着他睡觉, 身边就伸出一只胳膊拎起小男孩的后领，将他丢到床上。
床很软, 小男孩被丢的滚了一圈，最后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看着谢轻眠。
薄庭隽冷哼一声，抬起胳膊将谢轻眠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睡觉。”
谢轻眠被这突然的小变故惊的一怔, 随即无奈的扯起嘴角：“你和他闹什么，他才这么小。”
薄庭隽眼中淬冰一样, 冷冷的瞥了眼床上的鬼童。
“他已经六岁了。”
谢轻眠失笑：“死后的时间也算啊。”
难得看到这样倔强不肯退步的薄庭隽，谢轻眠只好先宠着这个上千岁的大孩子。
“好了好了, 我不抱他, 待会让谢必安带他出去换身衣服, 对了，他这眼睛……还能治好吗？”
见薄庭隽摇头，谢轻眠就知道了答案。
他转过身去和床上被薄庭隽眼神吓到的小孩商量：“等下让一个白衣服的哥哥带你去换身衣服好不好, 待会我再来找你。”
小男孩答应了, 临走前还和拉住了谢轻眠的手。
“我叫江厌，讨厌的厌。”即使外表再可怖，但三岁的男孩声音始终带着奶呼呼的味道。
谢轻眠听到他的名字，心底蓦地一下就软了。
他蹲下身, 捏了捏江厌的脸：“好了，那以后我就叫你江江吧。”
江厌很快被赶过来的谢必安带走。
谢轻眠拖着生闷气的薄庭隽坐到床边，凑到他的微微隆起的喉结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听到薄庭隽带着隐忍的闷哼声，谢轻眠这才转为舔舐，最后亲到男人的嘴角。
“他的年龄还不到你的零头，好了好了，亲亲你，不生气了。”谢轻眠伸出双手，勉强将薄庭隽抱住。
薄庭隽回头反钳住谢轻眠的胳膊，托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
等到谢轻眠从地府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厌暂时被放在谢必安那里，由谢必安来教他怎么控制鬼气。
谢轻眠被薄庭隽送到谢家庄园的门口，两人在门口的路灯下抱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主要是谢轻眠在劝薄庭隽去处理冥界的事情。
“你以前也算得上为民尽忠尽职的明君，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谢轻眠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薄庭隽心口处。
他拖长音调，声音有些慵懒的意味。
“陛下……你的责任心呢。”
薄庭隽抓住谢轻眠捣乱的手，拉到唇边亲吻着指腹，声音喑哑：“不要了。”
上一辈子他为了所谓的责任心，差点弄丢了他的眠眠。
谢轻眠贴着薄庭隽有些冰冷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如鼓擂一样的心跳，嘴角缓缓上扬。
“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谢轻眠汗毛都差点被吓到立起来，哗的一下推开了薄庭隽。
他不情不愿的缓缓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面色不明的谢沉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哥哥怎么出来了。”
谢沉榷没理睬弟弟，而是一直挑着眉挑剔的上下打量着薄庭隽。
谢轻眠捂脸，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哥一直对他的另一半存在敌意，谢轻眠本来都劝得差不多了，结果这一次直接被谢沉榷逮到两人不回家在门口贴在一起，可不得爆发一次吗。
谢沉榷冷着脸，低声唤谢轻眠的名字：“眠眠，过来。”
谢轻眠回头给了薄庭隽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沉痛地迈着脚步来到了他哥身后。
接收到谢轻眠的眼神，薄庭隽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一抹笑容没有逃过谢沉榷的眼睛，他周身散发的冷气更加多了。
“眠眠还小，薄先生下次可以早点带眠眠回来。”
薄庭隽抬头，和谢沉榷视线对撞在一起。
谢轻眠缩了缩脖子，为了怕两人视线对撞出火花，直接打了起来，弱弱的在旁边给薄庭隽开脱。
“那个，是我非要玩到这个时候回来的。”
见弟弟不断的给薄庭隽说话，谢沉榷恨铁不成干的瞪了眼谢轻眠。
“你别说话。”谢沉榷按住谢轻眠，然后继续和薄庭隽对线。
打破这个僵局的是谢浮和裴珺书。
两人刚好从机场回来。
加长商务车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裴珺书率先下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小跑到谢轻眠身边。
“眠眠怎么在外面，让妈妈看看，瘦——”裴珺书看着谢轻眠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的脸，将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吞下，迅速改口，“终于胖了点了，家里厨师该加薪了。”
“唔，胖了吗？”谢轻眠掐了掐自己的脸，“没感觉啊。”
裴珺书怕谢轻眠嫌自己胖减肥，连忙道：“没胖没胖，可能是妈妈太久没看到眠眠了。”
谢浮慢一步下来，他走到薄庭隽和谢沉榷的中间，皱着眉看着两人：“站在外面干什么，老远就看到你们搁这杵着。”
谢轻眠眨眨眼睛，及时解围：“我和哥哥在接爸爸妈妈回家呢。”
他迅速抢占先机，小跑到薄庭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爸爸妈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薄庭隽。”
裴珺书记的薄庭隽，那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当初让她羡慕不已。
她的目光在薄庭隽的头发上迅速掠过，又放在宝贝小儿子身上。
裴珺书情不自禁地就看向谢轻眠的黑色长发，疑惑的想，眠眠以前头发有这么长吗。
谢轻眠：“妈妈？”
裴珺书猛地回神，急急忙忙的朝薄庭隽招手：“来来，先进来，今天都这么晚了，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说完，还怕耽误薄庭隽工作，问了他一句：“方便吗？要是工作忙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薄庭隽礼貌微笑：“不忙的，麻烦了。”
裴珺书转身去吩咐家里阿姨去将客房打扫出来，谢浮则是招呼薄庭隽先进来坐坐。
完全被忽视的谢沉榷咬牙怒视着薄庭隽。
客厅里，薄庭隽结果阿姨倒得茶水，微微低头道谢。
谢轻眠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薄庭隽，斜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好奇的盯着薄庭隽，想要看看他还能怎样表现。
自从爸妈回来后，谢轻眠就不再像面对他哥那样紧张了。
谢浮还在和薄庭隽交流。
谢浮沉声问：“听说薄先生在国家部门就业。”
薄庭隽颔首：“国家特殊部门，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因为工作性质原因，我们的资料可能调查不到。”
谢轻眠没想到薄庭隽还能这么说，惊艳的眼眸一压。
薄庭隽身为冥王，在人间没有什么过往资料，谢浮和谢沉榷在知道自己恋爱后，肯定私下调查过薄庭隽了，但也肯定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不过薄庭隽说了这个理由后，这件事就合理了许多。
几人在客厅聊了许久，谢沉榷几次都像插口进来挑刺，都被裴珺书按了回去。
谢浮刚开始还在问薄庭隽一些问题，慢慢的两人不知道怎么聊到了历史话题。
这上面可是薄庭隽的长项，于是乎谢浮感觉自己和薄庭隽越聊越投机。
谢沉榷敢怼薄庭隽，却不敢违背裴珺书的话，只能气的先回了房间。
时间越来越晚，谢轻眠撑不住开始打起了哈欠，裴珺书见状赶紧拦下了越来越嗨的丈夫。
“好了好了，都十一点了，先让人家休息吧。”
谢浮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继续说的欲望，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艺术挂钟，说道：“也是，这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裴珺书起身，准备个薄庭隽引路。
“客房在眠眠房间旁边，里面有一次性洗漱用品。”
谢轻眠站了起来，困得一直往薄庭隽身上靠，勉强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妈妈，我带他过去吧。”
裴珺书想了想，觉得谢轻眠带过去确实更方便，就依了谢轻眠的意见。
“这样也好，那你们快回去睡吧，眠眠，不要靠在人家身上。”
“唔。”谢轻眠揉揉眼睛，嘴上答应着，但靠在薄庭隽身上的身体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裴珺书悄悄观察薄庭隽，发现他更是宠溺的扶着谢轻眠的肩膀，完全没有一丝不耐。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在心底给薄庭隽打了满分。
五十分给他对眠眠的宠溺，五十分给他的长相。

第54章 公司1（一更）  算命的第五十四天~……
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在窗外不停歇的响着, 谢轻眠在床上滚来滚去，睡前散下来的长发将整张脸都盖住了。
“叩叩叩。”不急不缓的三声敲门声从门外传进来。
谢轻眠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进来。”
吱呀一声, 门开了, 脚步声朝床边靠近，紧接着就是床边忽然一沉。
薄庭隽那如大提琴般的性感低音轻轻唤着谢轻眠的名字。
“眠眠，起来了。”
谢轻眠跟个咸鱼一样艰难的翻过身, 遮挡视线的头发被一只大手温柔的拨开。
谢轻眠伸着胳膊。
薄庭隽便顺势抱住谢轻眠，直接将他从床上抱起, 带着他走进浴室，替他挤好牙膏打湿毛巾。
洗漱完毕，谢轻眠贴着薄庭隽身上，两人黏黏糊糊的坐着电梯下了楼, 结果出来时刚好撞上坐在沙发上看实时新闻的谢沉榷。
听到他哥故意发出的冷哼声，谢轻眠心虚的缩了缩头, 躲在薄庭隽身上。
但当她看到裴珺书坐在餐桌前笑眯眯的朝自己招手时，谢轻眠无由来的来了信心, 重新挺直了腰板。
爸爸妈妈都默认了薄庭隽的身份, 哥哥再怎么不喜欢都没用啦！
吃完早饭, 因为身份关系，薄庭隽只能被迫去“上班”。
谢轻眠躺在沙发上，逗着已经长大了好几圈的两只小猫。
逗猫棒被他握在手中, 轻轻一扬, 两只小猫眼睛死死的盯着逗猫棒上的小蝴蝶，身体跟着一起跳了起来，其中一只在半空中咬到蝴蝶后，死咬着不撒口。
谢轻眠放下逗猫棒, 顺手将两只猫往怀里一捞，抱着它们就是一阵□□。
谢浮穿着休闲的衣服从书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蓝色文件袋。
“眠眠，过来。”谢浮站在楼梯最下面的两个阶梯上，喊着谢轻眠的声音。
谢轻眠将猫放下，来到谢浮身边，看到他将文件夹朝自己递过来。
“眠眠把这个文件送给哥哥，要快一点，他下午要用。”和谢轻眠说话时，谢浮下颌处的冷硬轮廓都柔和了许多，尽量柔和着自己的声音。
谢轻眠将文件袋抱在怀中，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知道啦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谢氏集团大厅里，前台忙碌的和来到公司的客户们沟通着。
直到将最后一个客户送到休息区后，杨沐沐才找到机会休息一下。
“今天客户真多啊！”杨沐沐感慨，“下午应该会轻松点吧。”
身边的同事接茬道：“嗐，公司这几天谈了好几项大合作，楼上的都加班好几天啦，不过据说加班工资特别多。”
“哎呀，他们的学历，羡慕羡慕得了。”杨沐沐叹了口气。
同事又说了句话，杨沐沐却眼尖的看到了又有个逮着机会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朝这边走来。
“等等，有人来了。”
在谢轻眠走到前台的地方时，杨沐沐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谢轻眠点头，他小幅度的举起手中的文件袋：“我找你们总裁。”
杨沐沐顿住，继续微笑的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谢轻眠怔住，他爸也没说见他哥还要预约啊。
谢轻眠是第一次主动来公司，他并不知道他之前之所以能那么顺畅的去找谢沉榷，是因为他哥提前打了招呼让助理亲自领他上来。
这一次他来了一个突然袭击，谢沉榷不知道他过来，前台又不认识他，自然不敢直接将他放进来。
谢轻眠想了一下，决定直接打电话给他哥让他自己下来拿东西。
这么想着，谢轻眠转过身，背靠着前台打了个电话出去。
杨沐沐还有些奇怪，她和同事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腹语：这是在干什么呢，故意装还是真的联系人
不怪杨沐沐这么想，作为华国甚至世界数一数二公司，经常有人想要各种方法混进去找谢沉榷谈合作。
谢轻眠这本已经打通了电话。
他懒洋洋的拉长音调：“喂哥，爸爸让我给你送一份文件，你下来拿呗。”
“我没预约呢，也懒得上去了，你让助理下来一趟呗。”
谢沉榷揉了揉眉心：“那你等一下，我让助理下来。”
挂完电话，谢沉榷拿起一旁的内线电话。
“去大厅拿一份文件。”
……
听到谢轻眠说话的声音时，杨沐沐整个人都震惊了，她此时唯一的反应就是，幸好她刚刚没有因为此人的长发和露在外面好看精致的眼睛，就称呼他为小姐。
见谢轻眠挂完电话，就开始无所事事的到处看着大厅里的人和物，杨沐沐小声的提醒道：“您好，如果等人的话可以去那边休息去落座。”
谢轻眠：“啊，好的，打扰了。”
说着，谢轻眠抬脚就想离开，结果耳边听到充满鄙视的细碎的讨论声。
“故意隔这装吧，又一个自以为是想要的谢总谈合作的，这些人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听到这话，谢轻眠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前台不远处的休息沙发上做这两个年轻男人。
刚刚的声音，就是其中一个说的。
两人根本不在乎谢轻眠听不听得到，声音并没有减小多少另一个男子附和的低笑了两声。
“谁说不是呢，一般这种人啊，都是学历不怎么样，没见过多少世面，才会这么自信，有时候也蛮羡慕他们的自信的。”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前台肯定也能听到。
谢轻眠回过头去，看到前台两个妹子歉意的看着自己，似乎也不太好管这件事。
听着两人的笑声，谢轻眠回过头来，视线扫过他们全身，最后落在两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
是公司的工作牌，不过也是最普通的员工牌子。
谢轻眠勾起嘴角：“想说什么没必要偷偷讨论，你们觉得我刚刚打电话是在装模作样？”
似乎没料到谢轻眠会突然开口，两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谢轻眠朝他们走过去，最后立定在他们前面一米处俯视着他们。
“其实最自信的是你们吧，你们也只是普通的员工，怎么就这么有自信的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
大半个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两人挂不住面子，其中一人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可惜比178的谢轻眠还要矮半个头，看起来毫无气势，反倒有些猥琐挫气。
周围几个人没忍住，在这强烈的对比下笑了出来。
笑声刺激到两人，站起来的男人强装着镇定，不屑的看着谢轻眠：“我再怎么样也成功进了谢氏，你这么牛，有本事也来公司啊，我估计啊，海选那一关都过不去。”
谢轻眠冷笑，抬起头，视线越过两人看向身后的来人。
是谢沉榷的助理。
他看着被众人围住的谢轻眠，冷汗直淌小跑着过来。
“小少爷，您怎么亲自来给谢总送文件。”

第55章 公司2  算命的第五十五天~
全场一片安静。
谢轻眠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也不看的将手中的文件袋抛向身后：“我走了。”
助理推了推眼镜，眼神凌厉扫向谢轻眠身前的那两个男人。
但是目前来说，送谢轻眠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助理小跑着跟在谢轻眠身边, 走着走着发现谢轻眠突然停下了脚步。
助理赶紧刹住脚, 免得撞到谢轻眠身上。
他定下心，抬头发现谢轻眠看着电梯的方向。
顺着谢轻眠的视线，助理看到打开的电梯里出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处于中央的是两个约莫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助理心领神会，十分有眼色的给谢轻眠主动介绍：“这是我们正在合作的佘总和穆总, 现在应该谈好了准备离开。”
谢轻眠意外的挑了挑眉，眼底全是感兴趣的模样：“他们俩关系很好？”
助理道：“是的，佘总和穆总是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这是业内都知道的。”
“是嘛。”谢轻眠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他脚步一转，抬脚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朝着那个佘总与穆总两人走过去。
谢轻眠来到两人身前，将目光移到左边那个中等身材个子偏高的男人身上：“你好, 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猝不及防被人拦去了路, 又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那人拧起了浓眉。
“你是干什么的。”
谢轻眠微微一笑：“要不您和我换个地方说？”
穆天帼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本来就是暴脾气，见谢轻眠打哑谜的样子，国字脸一皱, 伸出手就想推开谢轻眠。
好在助理上来的及时。
“穆总您好, 这是我们谢氏的小少爷。”
穆天帼不认识谢轻眠，但他认识谢沉榷身边的助理。
他放下了手，但依然看着谢轻眠不挪步。
谢轻眠见状，也不着急, 而是慢悠悠的说道：“您不觉得自己最近的运势很差吗？”
“生意黄了好几单，儿子出事，女儿生病不断，以前从来不这样吧。”
穆天帼一惊，猛吸一口气：“你说什么？”
谢轻眠嘴唇翕动，将刚刚到话重复了一遍。
穆天帼大口喘着气，一双看起来十分凶狠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谢轻眠。
但谢轻眠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敲着指尖等着穆天帼的回应。
穆天帼在迟疑。
不可承认的事，在谢轻眠说这句话的瞬间，穆天帼有些震惊。但作为一个生意人，穆天帼很快就冷静下来。
谢轻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并不算秘密，谢轻眠作为谢氏的小少爷，想要调查这些轻而易举。
看着将“不相信”三个字写在脸上的穆天帼，谢轻眠并不着急。
他仔细端详着穆天帼的五官，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那个灵魂的五官整个都扭曲起来。
谢轻眠叹了口气，心想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再次开口：“在耽误下去，你老婆就是出事了。”
这话让穆天帼紧张的抓住谢轻眠肩膀：“你什么意思，你对她做了什么。”
谢轻眠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也不耽误您多少时间，更不说公司事情。”
穆天帼担心妻子，在看到谢轻眠转身朝那去了以后，赶紧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好友佘河拉住自己：“哎，天帼，你还真相信他说的啊，他看起来玄玄乎乎的，不会是以前的那个脑子还没好吧。”
脑子两个字被佘河刻意放的很轻，看起来像是怕助理听到了。
毕竟佘河惹不起家大业大的谢氏。
穆天帼听到这话也停顿了一下，但对于妻子的担心超越了一切。他没理睬劝自己的佘河，一意孤行的跟着谢轻眠进了休息室。
周围一群人对人对这边的动静很感兴趣，但谢沉榷助理在这，将所有人好奇的视线压了回去，反倒没什么人再敢偷偷往这边看。
助理守在休息室门外，余光看到脸上十分焦急的佘河，感到了一丝奇怪。
……
穆天帼进去的时候，谢轻眠刚好给自己泡了杯茶。
谢轻眠不疾不徐的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又在穆天帼爆发前开口道：“你现在打电话告诉你妻子，让她待会逛下一个店铺时，在门口等个半分钟的样子再进去。”
穆天帼看傻子一样看着谢轻眠，并没有拿起电话。
谢轻眠掀了掀眼皮，轻抿了口茶，加重筹码：“如果你不想在医院里看到你妻子的话。”
穆天帼抿着厚厚的唇：“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轻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继续说道：“r你当然可以不听我的，想想你最近倒霉的样子哦，以前一直庆幸的好运不在了，应该有些恐慌吧。”
穆天帼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拳头。
谢轻眠又道：“你之前的好运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你自己努力来的。你小时候在路上捡到一块钱都要交给警察，结果因此回家晚了挨了妈妈一顿揍。”
谢轻眠缓缓抬起头：“还要我继续说吗？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去救你妻子。”
穆天帼胸口不停的起伏着，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质问谢轻眠，而是匆匆拿起手机转身播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穆天帼焦急的转过身去，握着休息室茶水桌的桌面边缘，手上的青筋鼓起。
谢轻眠能听到穆天帼着急时的自言自语。
接电话啊！快接啊！
终于，电话通了，听到另一边传开的熟悉女声，穆天帼总算松了口气。
穆天帼粗重的声音显得有些凶，但语气中的紧张却十分明显。
“老婆你现在在哪里！”
对面的女声有些飘，偶尔还有一些尖锐的车喇叭鸣笛声。
“我能在哪，在逛街啊，你女儿想要公主裙公主鞋，我这不是趁她睡着了给她买几件当惊喜。”
穆天帼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他的声音都因此显得有些颤抖。
“老婆你等等，你先等等，我要跟你说一句话。”
大街上，穆天帼的妻子觉得丈夫有点奇怪。
她停下脚步也开始紧张起来：“你你怎么回事，不会咱们家破产了吧，破产的话那我就不买那小裙子了，本来就贵死人。”
为了组织妻子，穆天帼嘶声力竭的呐喊：“你现在站在原处！等一分钟再进店！”
“你说什么？这我啥不能直接进的？”说着，穆天帼妻子抬脚准备进段内，二二旁却想起熟悉的哭声。
是穆天帼的声音。
这个一米八的北方大汉，此时正哭的好不可怜，一个劲的要求妻子别立刻进店。
穆天帼老婆担心穆天帼，挺下了的脚步，想要试图努力安慰穆天帼。
结果……
“砰！”
将近三米高的玻璃门倒了，穆天帼的妻子握着手机紧紧不撒手。

第56章 公司3  算命的第五十六天~
电话没断, 巨大的玻璃门砸地的声音穿到穆天帼耳朵里。
穆天帼脸色大变，着急的原地直蹦：“老婆你怎么也了，那边发生了什么？没事吧老婆, 老婆？”
电话那边只有慌乱的尖叫声, 穆天帼的老婆没有声响。
穆天帼一咬牙，转身就像冲出休息室，却被谢轻眠拦住了。
“她没事。”谢轻眠简明扼要。
穆天帼甩开谢轻眠的阻拦, 刚要继续冲出去开车，他妻子的声音就在电话那边响起, 还带着些恐惧的哭腔。
“我没事我没事，幸好你刚刚喊住了我，是商场的玻璃门倒了碎了一地玻璃，好在没砸到人, 不过有人被碎玻璃溅到流了好多血。”
听到妻子没事，穆天帼高高悬起的心脏猛地落地, 腿也顺势一软，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休息沙发就差点跪了下来。
简单的妻子说完后, 穆天帼就挂了电话, 转而郑重的朝着谢轻眠鞠了个躬。
“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谢谢您刚刚让我喊住妻子。”
“不用，主要是你肯听。”谢轻眠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他说的没错，要不是穆天帼对家庭很好, 一心爱着妻子, 即使不并不相信谢轻眠说的话，但为了妻子的安全还是及时喊住了妻子，不然谢轻眠说再多也没有用。
谢轻眠后退了两步，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更加悠闲地喝着手中简易茶包泡的茶。
抿了一口茶，余光扫到穆天帼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谢轻眠就放下了杯子。
“现在信了？”
穆天帼擦了擦之前因为紧张流出来的汗，忙不迭的点头。
谢轻眠微笑，只是眼中流露出疏离：“那我之前说的话，再想一下？”
其实不用谢轻眠再次提醒，穆天帼就在想着谢轻眠之前说自己最近运气差的事情。
能将公司做到和谢氏谈合作的地步，穆天帼绝对不傻，轻松知道谢轻眠那话的潜意思。
“我最近的事情，是有人动手段？”穆天帼试探的问道。
“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倒霉得跟设计好了一样吗？”谢轻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去把家里客厅的那个盆栽扔了吧，当然你也可以看看盆栽底下有什么东西。”
听到谢轻眠这么说，穆天帼先是一怔：“那盆栽有什么问题吗？”
谢轻眠摆手：“盆栽没问题，问题是盆栽里的东西。”
穆天帼慢慢正色，满眼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
休息室外，余河一直在门外等候，谢沉榷的助理也站在他身边不远。
门开了，余河快步上前：“老穆啊，你们进去聊什么聊了这么久，我们快回去吧，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玄乎的东西吗。”
余河的话又快又长，语气中甚至带了点抱怨，让穆天帼忍不住侧目看他。
他想起来了，家里客厅的那个盆栽，正是这个大学好友送的，他们的公司类型相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太好，公司的发展总比好友的要好上那么一截。
但他也自认为自己对好友不错，每次有了新的人脉订单都会分享给他。
穆天帼面色凝重，经过谢轻眠这么一提醒，他就发现了余河身上很多不对劲的事情。尤其是刚刚谢轻眠提醒自己时，余河那强烈的反应。
余河：“老穆？天帼？”
穆天帼的思绪慢慢回到现实，听到余河在喊他，穆天帼烦躁极了，但事情还没调查出来，只好解开西装外套，粗重的嗯了一声。
但心底到底是有根刺，这个回应便显得十分糊弄。
余河唇色微白，垂下头去将眼底的嫉妒和恶毒都藏了起来。
两人无声的离开了谢氏集团。
谢轻眠后一步出来，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和走到身边的助理说道：“送我上楼吧，我去见见我哥。”
助理忙给他按开了总裁专用电梯，但他却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电梯门外看着电梯门合上再缓缓上升。
电梯门全部合上，隔绝了站在里面的谢轻眠视线后，助理直起腰背，径直走向前台，询问他下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木木将那两个员工嘲讽谢轻眠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然后站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助理的神色。
助理扶了扶眼镜，表示自己知道了，临走前看了眼躲在人群中观察自己的那两个挑事的员工。
直到助理也离开，大厅逐渐恢复之前轻松的氛围。
杨木木抚摸着胸口感慨：“吓死我了，刚刚那个居然是谢氏的小少爷，幸好我没出什么差错。”
助理也是呼吸加快了许多：“那俩员工惨了，对了，其中一个是不是还经常骚扰你的那个……”
杨木木放低了声音：“小声点，不止我呢，这人真的普自信，没想到今天碰钉子了吧，我感觉他要凉。”
“这不是活该。”
……
谢轻眠进他哥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他哥说了一句“开除吧”。
怕打扰他哥接电话，谢轻眠放轻了动作坐到他哥对面。
谢沉榷接的是助理的电话，报告的事也是刚刚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
见谢轻眠进来后，谢沉榷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刚刚找穆天帼是干什么？”谢沉榷将内线电话放置到原位，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谢轻眠撇嘴：“我找人还能有什么事情。”
说完，不等他哥反应，谢轻眠打量着谢沉榷办公室的边边角角。
“哥，刚刚穆天帼旁边的另一个人没给你送什么东西吧？”
谢沉榷敲了敲桌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谢轻眠道：“他的东西不能要，放了东西。”
谢沉榷动作一顿。
谢轻眠又道：“那人手段不干净，应该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
谢沉榷神色复杂地看着谢轻眠，最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送了个稀有梅花，在外面，待会让助理带你过去。”
说完，谢沉榷又道：“算了，还是让他送进来吧。”
助理动作很快，没一会儿，那株花色惊艳的梅花便送到了谢轻眠面前。
那梅花一看就是余河下了功夫的，梅花树的树冠张开，形状似扇形，上面点缀着开着几朵颜色娇嫩的绿梅。
比梅花更惊艳的是花盆底座，谢轻眠一摸就知道这是上了年岁的清代官窑，用来种植梅花送给谢沉榷，不得不说余河下了重功夫。
可惜遇到了谢轻眠。
谢轻眠冷笑了一声，抓着梅花树干，将其从花盆里连根拔了出来，特制的营养土被翻掉在了地毯上。
同时出现在谢轻眠和谢沉榷视线中的，是一张沾满泥土和红色鲜血的符咒。

第57章 闹鬼的别墅区1  算命的第五十七天~
谢沉榷早就有预感会有情况, 但看到那张还带着血渍的符咒时，还是怔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谢沉榷三步并两步的快步来到谢轻眠身边，握着他的手腕扔开了那花盆。
价值千万的花盆掉落在地毯上, 发出微闷的响声。
谢轻眠低头看着那染红了地毯的符咒, 蹲下身来想要检查，手边忽然出现一方手帕。
“不要直接碰。”谢沉榷说道。
谢轻眠就接了过来，用手帕裹着捡起地上的符咒, 举到眼前观察着。
符咒透露着不祥的气息，谢轻眠打开看了看, 记忆中并没有这种符。
“倒是想改良过后的转运符。”谢轻眠嘀咕了几句，“真是为了钱什么歪门邪道都能想出来。”
“怎么样？”谢沉榷问道。
“这种符会吸取别人的好运，并且源源不断的传到自己身上，算是改良版的换命。”谢轻眠掂量着手中的那张符, 感受了一下，又道。
“不过这人实力并不怎么样, 符咒画的磕磕绊绊的，不然那个穆天帼早就没命了。”
说着, 谢轻眠手中平白燃起火焰, 将那张充满血腥味的未知符咒少了个一干二净。
谢沉榷沉默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事情解决，谢轻眠伸了个懒腰：“既然文件送到了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啊，好困啊。”
看着心大的要命的弟弟, 谢沉榷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还是忍不住嘱咐：“这幕后之人不会找你麻烦吧，最近要不要多请点人保护你，要不我还是再找爸妈问问青云道长的行踪？”
谢轻眠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青云早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这会儿怎么能联系到。”
谢沉榷：…………
谢轻眠：“没事的哥, 唔，薄庭隽会保护我的。”
又听到那个拐走宝贝弟弟的人的名字，谢沉榷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确认自家公司不会出事后，谢轻眠甩甩手直接离开。
谢沉榷让助理送谢轻眠下楼，却被谢轻眠挥手拦住了。
“免了，不用送了，我自个认识路。”说着，谢轻眠打了个哈欠，“那哥我先回去了，晚上回来吃吗？”
谢沉榷无奈，报复性的大肆揉着谢轻眠的头发：“你这头发这么长，也不剪。”
说完，谢沉榷又迷茫了：“你以前头发有这么长吗？我怎么记得你是短发呢。”
谢轻眠眨眨眼，再眨眨眼，抵死不承认：“一直是这样啊。”
谢沉榷茫然：“我记错了？”
怕他哥真想起头发问题，谢轻眠含糊的囫囵了几句，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
谢轻眠离开后，奢华的办公室温度瞬间下降。
想起助理报给自己的事情，谢沉榷沉了脸，吩咐助理去处理那两人。
……
穆天帼回家后就挖出来同样埋在观景盆栽里的沾血符咒，并将它转交给谢轻眠。
但他却并没有问谢轻眠什么事。
临分别前，谢轻眠悠悠的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对他？”
穆天帼沉默了片刻，从口袋掏了根烟叼在嘴里，猛吸一口。
“把之前送给他的东西全都要回来。”穆天帼眼底划过一丝狠意，“包括我帮扶持起来的公司和客户，我都要拿回来。”
“我自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还对他多有帮助。”穆天帼带着恨意死死的握紧拳头。
“他为何要如此对我，甚至还波及我的家庭。”
在谢轻眠提点了以后，穆天帼回去就查出了很多事情。
比如一些佘河在他背后动的小动作，再比如他儿子受伤错过考试也是因为佘河孩子动的手脚。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运气很好吗？”谢轻眠突然问道。
穆天帼有些不解。
谢轻眠：“你的好运，均是所做所得。”
穆天帼对亲朋好友掏心掏肺，热衷于慈善，每次一些地方自然灾害都会捐款百万千万起步。
就连他的妻子孩子也都非常善良。
正是这些，穆天帼才会得到天道的一些小小眷顾，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好运。
穆天帼恍然大悟，脸上逐渐坚毅：“我会坚持自我的！”
谢轻眠了然的点点头，没多久就听到了佘河公司接连滑了好几大单的声音。
但这些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轻眠过的挺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下单过的人四处安利，谢轻眠的小店慢慢有了一些生意，不过大多是算命看相之类的，其中又以算桃花姻缘是最多的。
九月十月一过去，温度突然骤降下来，原本备受嫌弃的烈日消失了一干二净，在一连几天阴雨天之后，谢轻眠又开始怀念太阳。
“等下一个晴天还要一个多礼拜呢。”谢轻眠坐在窗边，唉声叹气的看着院子里的雨，“怀念太阳的第六天。”
放在一旁的手机的来电古琴铃声响起，谢轻眠瞥了眼来电人，然后兴致缺缺的接起电话。
“喂，有屁快放。”
徐可可和师黎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相接炸起。
徐可可率先发声：“谢哥！又有一个大单！”
师黎紧随其后：“一个大老板，一口气下了一千单！还说这只是订金！”
徐可可：“天啦噜！我们要暴富了吗！”
谢轻眠适当的泼冷水：“冷静，佣金太多你们提成就会降低了，有时候钱拿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徐可可并没有被打击到：“但是我们可以捐很多钱了！”
师黎附和：“是啊是啊！”
谢轻眠厌厌的敛眸，视线被一只来窗下躲雨的小鸟吸引走了。
“这人是个地产开发商，是之前双胞胎前妻那老板介绍来的，想找我们驱鬼。”
时隔一两个月，久违的听到驱鬼两个字的谢轻眠忽然来了精神。
“真的是驱鬼不是看八字算命了？”
徐可可重重的点头：“真的！”
谢轻眠本来被天气感染的愁苦眉目瞬间舒张开来：“接了！我马上来！”
谢轻眠说动身就动身，三两下收拾好东西，还特意将大笨二傻三愣四妞一狗三猫一起带了过去。
三只鬼猫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大笨身后，又被谢轻眠逮着喂了不少穷凶恶极的厉鬼，能力增长可许多，谢轻眠打算这次刚好带他们出去历练历练。
闹鬼的地方在京市，这几天的机票都早已卖完了，谢轻眠没买到票，干脆借来他哥私人飞机和航线直接飞过去。
看到私人飞机的徐可可和师黎全程震惊脸，闭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甚至有一种这一单钱比不上一次私飞的钱。
谢轻眠倒是最淡定的，表示这飞机是他哥的，不飞也要一直放着保养费钱。
在飞去京市的路上，谢轻眠了解了这个单主的情况。
下单的人叫王建忠，是国内前十的地产开发商。
出事的地方是前段时间刚建完的一个小区，那是花了大价钱和无数人力物力才拿下的地皮，是用来开发商圈别墅区的，一旦建成，优越的地理位置会让他大赚一笔。
但现在房子出事了，已经有好几波为了宣传提前来看房的中介被吓到了，有些业主来亲自看房，也纷纷被吓到。
每个人出来后都说见到了鬼。
在来之前，谢轻眠和负责人约了茶室见面。
茶室的包厢里，谢轻眠不疾不徐的听完对面说完后，平静的看向他，问道。
“你肯定也去看了吧。”
“说说看，你看到鬼了吗？”
这话落下，对面那五十多岁的负责人面色一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手中的茶水因为颤抖也撒了出来。
温热的茶水撒到手上，让负责人的恐慌稍稍减少。
他抿着苍白的唇，满脸肥肉的脸上硬是冒出了冷汗。
谢轻眠等待着对面的回答。
直到对面终于张口。
“我见过。”
“不止一个鬼，有好多好多，穿着它们穿着戏服……还有中山装，还有旗袍，好多鬼……好多鬼……”

第58章 叛徒  算命的第五十八天~
负责人满身惊恐的捂着脸, 五十多岁的大男人，此时却看起来十分无助。
男人颤抖的惨败嘴唇，神情恍惚的说着他那天见到的情景。
“那天剪彩大会结束以后, 第二天我就和负责布置样板间的员工一起来看房子尺寸。”男人声音渐渐慢了下来。
“走进别墅区的时候, 那员工还说了一句小区好阴，但那明明是个晴天……”
“我们觉得有些冷，想着速战速决量好尺寸早点回去。样板间的房子在小区中间, 我们在里面走了很久，然后周围的景色忽然都变了。”
男人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 原本害怕惊恐的表情里又参杂了一些惊叹。
从他的描述中，那是一个和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环境。
它怪石嶙峋，遍地充满铁锈般的血腥味，入眼所见不是漆黑一片倒塌的房子, 就是正在燃烧的草垛。
与萧瑟破旧的环境一起存在的，是漫天的哭嚎声和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轻眠头疼的拿出一张符咒，啪的一下贴到男人头上。
“清醒了吗？”谢轻眠看着男人如梦初醒的样子, 捏了捏眉间。
男子身子一抖, 双腿战战兢兢, 抬头看着谢轻眠，眼底全然都是惧意。
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我刚刚……”
“幻觉而已。”谢轻眠简单的回答道, “既然能形成幻境, 那地方的鬼魂数目不少啊。”
谢轻眠眉峰紧皱，察觉到意思不对。
既然有这么大面积的幻境，怎么会现在才被发现。而且，这么多鬼魂纠结在这一处, 地府的人难道没有发现？
谢轻眠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沉思片刻，最后和负责人说道。
“我要去找个人，明天再去里面看看。”
负责人脸上僵硬片刻，他有些不安的抓了抓头发，最后硬着头皮问道：“不能今天就去吗，我……我们老板赶时间。”
谢轻眠眯起眸子：“赶什么时间？还差这一天？”
负责人叹了口气，摊牌道：“香悦野著宣布开发别墅区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关注。现在别墅区开盘了，旁边还有几座高楼大平层，期待香悦野著的人很多，很多媒体都在等待着我们的发声。”
谢轻眠了然：“你们怕闹鬼的事情传了出去，影响房价？”
负责人诚实的点了点头，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
谢轻眠：“那也不应该就差这一天吧。”
“因为我和员工是见鬼最早的一批，在这件事后，老板还坚持装修样板间，之后装修样板间的员工们也都……”
谢轻眠：“你们老板是王建忠？”
负责人咽了咽口水：“是。”
谢轻眠冷笑：“那还真是不把工人的命当命。”
负责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行了，待会我们就去看一眼吧。”谢轻眠拿了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东西，让徐可可赶快买来备在身边。
徐可可接过纸，看着上面写着的那些公鸡血糯米桃木剑什么的，担忧的问了一句：“这次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不是。”谢轻眠回头好笑的看着徐可可，“是给你和师黎准备的。”
徐可可差点咬到舌头：“我和、和、和师黎也去？”
谢轻眠：“是啊，害怕吗？”
徐可可憨憨的点头：“害怕。”
谢轻眠又问：“那你还跟我去吗？”
“去！”徐可可一咬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师黎也着急道：“我也要去，师叔。”
谢轻眠已经懒得纠正这个错误的称呼了，师黎每次一着急就会喊他师叔。
徐可可去准备一些东西的时候，负责人也离开了包厢去打电话联系王建忠。
王建忠那边似乎也很着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谢轻眠尽快解决，钱不是问题。
为表诚意，王建忠立马就打来了一笔七位数的钱，并且表示这只是订金。
看的师黎是嘴都合不拢。
“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挣钱啊。”师黎羡慕的想淌口水。
谢轻眠敲敲他的脑袋：“青云没告诉你，用玄学之术挣钱，会损害自身气运啊。”
师黎捂着被敲的地方：“师父说过，错了错了，我就随便说说。”
谢轻眠斜睨着他：“知道就好。”
一小时后，徐可可背着装的满满的背包满载而归，负责人也找来了车，停在楼下随时接谢轻眠去香悦野著。
香悦野著的地理位置实在优越，这块地皮坐落在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背后，临着商业中心而建却又完美的隔绝了商业区的吵闹声。
明明只有一路之隔，香悦野著的别墅区门口却莫名有些过于安静。
谢轻眠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实质化。
他按住背上背包准备直接进去的徐可可，将他拉至自己身后。
“算了，包给我我自己进去吧。”
徐可可立马道：“不行！”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脸赴死的样子，却绝不松口：“我一定要陪着谢哥！”
“……”谢轻眠无奈，试图解释，“里面很危险，我刚刚算了一卦，下签。”
师黎一听，更是不肯松口了：“那我们就更得陪着师叔进去了。”
“我不会有事，我怕到时候护不住你们。”谢轻眠倒不在意自己，虽说卦者不自卦，但谢轻眠知道自己的未来一路通畅。
换句话来说，只要自己不在上辈子那样，再给天道搞恼火一次，基本上就不会出事的。
经过谢轻眠的劝说，师黎和徐可可终于不再执着的跟在谢轻眠身后了。
徐可可将有些重量的背包交给谢轻眠，看着他背上背包，还是忍不住劝道：“要不咱们喊上薄哥一起吧。”
谢轻眠低头调节着背包的肩带：“我喊他了，没回我，估计很忙呢。”
薄庭隽回地府的时候，好像是整改发生了什么大事，来喊他的谢必安都难得没有废话，一直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
师黎又劝：“那我们可以换一天啊，也不着急这一天处理完嘛。”
这话一出，最先反驳的居然是一旁的负责人。
他尖声大叫：“不行！我们真的很着急！”
师黎愤愤不平：“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再说了我们师叔是谢氏小少爷，要是真出了事你就等着谢家找你麻烦吧！”
“哎，不用这样。”谢轻眠终于将肩带调节到适合自己的长度，抽空抬个头。
他神情不明的瞥了眼身后的负责人，又意味深长的看向别墅区内，轻笑。
“如果我能算到这一劫，那即使今天躲过去了，明天也依然会碰到。”
没想到谢轻眠这么一说，徐可可和师黎更是脸色大变：“什么，这是劫吗！”
“……”谢轻眠捂脸，“比喻说法。”
说完，不等徐可可和师黎再说话，谢轻眠拉过身后的负责人，丢下一句酒店等我就进去了。
负责人脚下一个趔趄，磕磕绊绊的跟在谢轻眠身后。
别墅区的正门恢弘大气，但进了里面却平白添了许多阴森。
负责人一声不发的走在阴影之中，像是与周围阴森的情景融为一体。
顺着小区里的指示牌走着，谢轻眠很快就到了被做成样板间展示那栋别墅前。
负责人立马上前，用指纹解开门锁。
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了屋内的情况。
负责人结结巴巴的对谢轻眠说了声请。
“我、我就不、不进去了，我害怕，害怕。”负责人哆嗦着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谢轻眠抬脚，一脚踩在门槛上。
负责人露出一丝欢喜与期待。
谢轻眠却停下了脚，没有继续动作。
他反手拿出背包里的公鸡血，将它洒到随身携带的驱鬼符上。
下一秒，符咒唰的一下被贴在负责人心口处，并且伴随着火焰燃烧。
“啊啊啊啊啊——”
负责人尖叫着倒了下去，抱着身体在地上左右翻滚。
一袭黑气在男人的尖叫声中，从他嘴中钻了出来。
随着黑气的出来，躺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负责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作，无声无息的闭上了眼睛。
谢轻眠睨着地上的人，冷漠的收回视线，抬起另一只脚走进屋内。
身后的门无声的合上。
随着进来时的门关上，谢轻眠周围的情景变了。
先是厮杀过后满是残肢断臂的古战场，再变成了炮火袭击后一片杂乱的土屋和草垛，最后变成了遍地奇石悬挂阴森可怖的地府。
谢轻眠冷笑：“装模作样。”
说着，他将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桃木剑，轻轻松松挽了个剑花，随即猛的朝一个角落刺去。
诡异的惨叫声响起，谢轻眠不管不顾的拔出桃木剑，转身又朝身后劈过去。
又是一道尖锐的惨叫声。
等到屋内遍地都是厉鬼嚎哭的声音后，谢轻眠潇洒的收剑，负手而站，眼神锐利的看向一个方向。
“还要继续躲着吗？”
阴风吹过白纱，屋子里的温度连降三度，悬在屋顶的灯不断闪烁着，发出电流呲啦呲啦的声音。
就在谢轻眠又想举剑的时候，屋子又重新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谢轻眠的对面也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身着绣着奇特符号的大袖长袍，面容普通又诡异，眼中更是贵气四溢。
谢轻眠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地府的人？”谢轻眠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叛徒？”
那人声音如公鸭一般嘶哑难听，倒是和他一身气质相符合。
“叛徒，哈哈哈哈哈。”那人笑着笑着，面容忽的一下沉了下来，“都是你们逼我的！”
谢轻眠：？？？
谢轻眠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北方鬼帝张衡，治罗酆山，五鬼帝之一，谁能逼你背叛地府？”
“上任冥王灵魂湮灭以后，冥王之位应该会落在我身上。”说着说着，张衡不然变得暴躁起来，“我为地府做了那么多事，冥王之位本该就应该给我！那薄庭隽算什么，一个人界的皇帝而已，凭什么是他坐上冥王的位置！”
“他的位置，是天道选出来的。”谢轻眠一脸冷漠，“你应该去质问天道，而不是偷偷豢养这么多鬼魂为自己所用。”
谢轻眠这么一说，张衡忽然冷静下来。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知不知道，薄庭隽为了救你元气大伤，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马上，等我血洗了这地府，我就能坐上车了冥王的位置了！”
张衡眼睛越来越红，手中聚集着大量的鬼气朝着谢轻眠冲来。
谢轻眠没有一丝惧意，正面迎上。
但随着张衡的攻击，原本被谢轻眠伤到的厉鬼们也纷纷不顾伤口，盲目的朝谢轻眠攻击而去。
眼看谢轻眠身上的功德之力越来越弱，张衡得意的仰天大笑。
“天道？天道就是个屁！人定胜天，冥王这个位置是我的了！”
谢轻眠气喘吁吁的后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心想你算个屁的人。
他喘着气，问道：“你是故意把我骗过来的？”
谢轻眠是在徐可可去买东西时，发现那个负责人有些不对的。
明明这个负责人表现的这么害怕，居然没有推脱的将他们带到别墅区。
于是谢轻眠捋了捋这个负责人的行为，发现他做的一切，就是要将他骗过去。
谢轻眠就趁机给自己算了一下，发现这一劫难以避免，干脆顺势跟了过去。
主动入瓮。
张衡毫不避讳的承认了：“当然。”
张衡得意洋洋的还想再进一步，但他才刚走一步，突然外面就响起一道惊雷。
雷电穿过客厅的打开的落地窗，直直的打到张衡身上。
谢轻眠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明白这个杰作的始作俑者。
他笑：“忘了告诉你了，天道很小气。”
周围一些厉鬼随着张衡的倒下，全都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跌倒在地。
谢轻眠抬起桃木剑，但还没等他下手，被天道之力打伤的张衡突然被黑色火焰如蛆附骨一样裹住。
谢轻眠的身后贴上一个熟悉的胸膛。
是薄庭隽。
谢轻眠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
“你怎么才来。”
谢轻眠疲惫的靠在薄庭隽身上，虽然他刚刚没有受伤，但那么大动静的来一次攻击，也累了。
“带你去见一个人。” 薄庭隽摸着谢轻眠的脸颊，俯身温柔的亲了一口。
在贴上薄庭隽身体的时候，谢轻眠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突然抬头，没想到头顶刚好和薄庭隽下巴砸到一起。
谢轻眠痛的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薄庭隽顾不上自己更痛的下巴，轻柔的替谢轻眠揉着被撞到的地方。
“小心点。”薄庭隽无奈。
“我这不是惊讶嘛。”谢轻眠连忙转身，拎着薄庭隽的衣领威胁道，另一只手在薄庭隽胸膛处乱摸，“你伤是不是好了！”
薄庭隽握住谢轻眠乱摸的手，顺势放在手心揉了揉。
“我看到青云道长了。”薄庭隽说道，“他帮我取了一样东西回来。”
“你看到青云了？”谢轻眠一愣，反应过来后在薄庭隽怀中要蹦起来，却被薄庭隽按住。
谢轻眠忙问道：“他现在在哪呢！我去见他！”
“走了。”
谢轻眠：？？？
薄庭隽：“去见他那个小徒弟去了。”
谢轻眠眨眨眼：“走走走，我们也去酒店，我今天一定要逮住他问事情！”
薄庭隽好笑的握住他的手，将谢轻眠打横抱起来。
“不急。”薄庭隽沉声道，“我们先商量一个事情。”
“比如……遇到事情为什么不等我。”
谢轻眠心虚的将头埋在薄庭隽肩膀上，眼珠转了一圈，想编个理由先蒙混过关。
但没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谢轻眠就躺在了冥王主殿里的床上了。
“我……”谢轻眠刚说了一个字，屁股就突然被用力拍了一下。
谢轻眠瞪大眼睛：“薄庭隽！”
他愤怒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敢置信：“你居然打我屁股！”
薄庭隽抿唇：“这是做错事的惩罚！”
谢轻眠：“我没有……唔——”
薄庭隽用行动狠狠赌上谢轻眠的嘴，同时扯下了旁边的床幔。
黑红色的床幔遮住了床上旖旎的春光。
……

第59章 青云+春节  算命的第五十九天~
番外一：青云
谢轻眠离开地府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他扶着自己的腰, 趁着薄庭隽被范无救喊出去的片刻偷偷溜了出去，还留了一副离家出走的字样。
京市的一家酒店里，高层的一个房间里, 隔着房门可以听到里面斗地主的声音。
“王炸！我赢了！给钱给钱！”
“我靠, 为什么你运气总是这么好？”这是徐可可的声音。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师父运气很好的，不要和他玩运气类游戏……”这弱弱的声音是师黎的。
谢轻眠推门而入, 黑着脸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尤其是穿着道服的那个娃娃脸青年人。
那人看到谢轻眠进来，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要不要开一桌搓个麻将？”
谢轻眠露出微笑, 看向一旁的徐可可和师黎两人。
两人立马懂事的将空间留给谢轻眠和青云。
青云甩了甩拂尘：“生气什么嘛，你头发怎么还这么长，薄庭隽给你弄的？”
“你别想拐走话题。”谢轻眠冲到青云面前，难得有些气急败坏, “我现在给你三分钟！你给我从头到尾解释一下！”
青云：“三分钟可能不够吧……这是说来话长。”
谢轻眠：“那就长话短说。”
青云：“因为这个那个不可抗力原因所以有了现在的结局！”
谢轻眠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以为现代社会我不敢揍你。”
青云将拂尘丢到一边，省得真的打起来把拂尘弄乱。
“那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谢轻眠怔了怔, 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沉默片刻，终于掀开眼皮问道：“你和薄庭隽怎么救我的, 那可是天道。”
青云：“天道本来就没想要你死。”
谢轻眠迷茫。
青云笑了笑, 侧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天道本就是个顽固传统的小老头, 它本身是喜欢你的，你忘了自己逆天的天赋了？”
谢轻眠嘲讽的勾起嘴角：“那可谢谢它的喜欢了。”
青云并不介意谢轻眠的态度。
“但你之前踩到了它的底线，不过这也是你, 要是别人早就灰飞烟灭了。”
谢轻眠沉默不语。
他其实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在无名山上的那一千年了。此时和青云的聊天却将那些灰暗的记忆重新翻了出来。
“行了, 这么久没见了。”青云一秒扫空之前的情绪，期待的看着谢轻眠，“所以……搓麻将吗！”
“……”谢轻眠重重点头，“搓！”
接下来, 徐可可从见识到青云一个人的好运气，变成了同时见识谢轻眠和青云两个人的好运。
“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谢轻眠把牌一推，开始伸手要钱。
徐可可和师黎苦着脸将筹码递了过去，只有青云不甘心的说等他下把发力。
薄庭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做到了谢轻眠身边，凑到他耳边咬耳朵。
“一直坐着，腰还疼吗。”
谢轻眠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气呼呼的瞪着薄庭隽。
薄庭隽低笑，见好就收，将手放在谢轻眠腰间不轻不重的按捏着。
旁边三个人集体装作看不见，嚷嚷着重来，房间里很快又是麻将撞击的声音。
——
番外二：过年
裴珺书有些苦恼，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跑来家里拜年，还都特意备了一份重礼说是专门给她的小儿子的。
距离她小儿子清醒过来已经有大半年了，对于小儿子的生活裴珺书也越来越放手。
谢轻眠坐着电梯下来，裴珺书马上将他喊住。
“哎眠眠，过来，妈妈和你说些话。”裴珺书朝着谢轻眠招手。
谢轻眠哈欠不止的走了过去：“妈妈。”
“妈妈问你啊，小薄今年在哪过年啊，他不是一个人嘛，要不你把人喊到家里来一起过年吧。”
从厨房出来的谢沉榷听到这话，嫌弃的摇了摇头。
谢轻眠觉得妈妈这个建议不错：“行啊，我去和他说说，过年不忙的。”
地府这半年基本已经改革的差不多了，采用了新时代的技术和流程后，之前的老问题已经不存在了，阴差们也没那么忙碌了。
谢轻眠拿起手机准备问薄庭隽，手机却先跳出一个淘宝接单的消息。
B：接单吗现在
客服小可怜：你说
B：看八字算姻缘可以吗
客服小可怜：可以啊，八字给我看看
B：八字.jpg
谢轻眠本来靠在沙发上的，等他点开对方发来的八字后，熟悉的八字让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B：怎么样，我的姻缘线的另一方怎么样
谢轻眠看着手机里的聊天，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他将自己的八字也发了过去。
一个小可怜：喏，这是你对象的八字￣へ￣
冥王主殿中，薄庭隽高坐冥王座椅，看着谢轻眠发来的消息，露出温柔的笑容。
很快，谢轻眠又发来消息。
客服小可怜：我店现在有特殊活动，作为被随机抽奖到的客户，有机会来和我们的国师大人一起过年，很荣幸您抽到了我们的大奖
薄庭隽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敲了敲手指：哦？那……乐意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