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英美]我靠变身拯救世界
作者：斐无言
内容简介
 为了拯救自己濒临毁灭的世界，白葵与阿赖耶识签订了契约，靠借用英灵的力量在各个世界收集圣杯。 虽然要借用英灵的力量，还需要先从头开始学习使用英灵的能力，要解放宝具的条件更是严苛。 然后他发现，扮演英灵，能够让他更快地掌握力量。 就这样，白葵在精分的路上越走越远。 白葵：你们找女装的阿斯托尔福、满世界找父王的莫德雷德、用腮呼吸的梅林和我白葵有什么关系？ ※不掉马，正文已完结请放心食用，是一个英灵与超英们互相治愈的故事，有大量玩梗。 ※扮演法有致敬诡秘之主（微量），部分英灵宝具词自翻或来源网络，如果出现冲突是个人喜好。 ※美漫世界的设定综合自各版本漫画电影游戏，存在设定冲突的可能（比如P52+N52+重生混合体），希望看到不喜欢的设定时温柔对待作者。 

==========================================================
第1章 外卖员
凯西盯着手上小小的屏幕看得出神。
这是纽约大战后的第三天，一切都慢慢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她所在的咖啡厅也恢复了营业，只是营业额较以往有些下跌，所以她现在还可以在打扫门前时稍微偷那么一下懒。更何况，就算发现了她在工作时间摸鱼，她的老板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老板也在循环播放着同样的视频。
“那是——那是什么？”伴随着视频拍摄者与其同伴的惊叫，视频正式开始播放。
这时的镜头晃动得像在坐过山车，但这并不是因为拍摄者的手法问题，而是因为那时一切都在剧烈的震动着。没有人会把这当做地震，天空中开着的幽蓝色洞口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它像是在昭示着圣经中的末日，源源不断的怪物从其中爬出，向着世间伸出利爪。
但它们全都被堵住了。
一道深紫色的影子从镜头中一晃而过，速度快到让人以为是幻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远远的高空上。有人将网络上许多不同角度的视频拼凑在一起，尽管所有的设备帧数都不足以捕捉到那个人的脸，但也算是成功地还原了他“起飞”的过程。
传送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种神秘的武功，说是左脚踩右脚便能够登天，现在多被人拿来作为调侃。可看过这个视频过后许多人都开始相信或许这种武功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那道影子也是以轻盈到不可思议的动作，靠着在几栋高楼之间一次次的跳跃而不断地抬升高度。
他的速度随着这种跑酷般的动作越来越快，短短几秒已经攀爬至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到了这个高度附近已经没有其他的建筑能够让他借力，于是他在那里短暂地停歇了几秒……几十秒。也是这段时间，让个别高级些的摄影设备得以捕捉到他的身形，而更高精度的无人机只来得及起飞。
他再一次起跳了，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动作跃至空中。紧接着，发生了那一天身处纽约的所有人都无法忘却的事。
晶莹的蓝色光点自空中的身影向外扩散，构成了一座悬浮于空中的白色之城。那城墙由纯白的砖块堆砌，绣着金徽的靛青色旗帜整齐地悬挂于高大的城墙之上，仅仅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无端的宁静感，足以令人心情平复下来。
本已接近目的地的外星生物毫无防备地扑在了墙上，而后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它们很快反应过来，代表外星武器的光点频频闪现，覆满鳞片外表酷似鱼类的战舰也奋力撞击着，可是它们全都无法奏效，甚至不能在洁白的外壁上留下印记。
地上的人看不清天上的战斗，可也能猜测到一部分战况，他们不约而同地祈祷着……祈祷着这最后的墙不要破裂，也祈祷着复仇者们能尽快找到办法。
幸运的是，这座白垩之城，从始至终都威严而坚定地矗立于空中，将一切入侵者阻挡于城墙之外，直到复仇者们成功找到了关闭通道的办法，才如泡沫般消散。
…………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凯西由衷地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再次点击重播——然后被她面前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手机脱手向着地面坠落。她在心里哀嚎，这可是上个月刚换的斯塔克工业新款！花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可想象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手机。
凯西愣愣地抬起头，望向这只手的主人。
她在这家咖啡厅工作已经近一年了，每天有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从这间上东区有名的小店经过，或是点上一杯店长推荐的手磨咖啡坐上小半天，或是只是为了来这里和背后那栋即将完工的斯塔克大厦合个影发到推特上。总而言之，她见过的人足够多了，哪怕是钢铁侠她都打过几个照面，并能面不改色微笑着端上他所点的甜甜圈。
而面前的少年却不属于过往的任何一种。
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白。少年有着一头纯白的短发，并非是有距离感的铂金，也非病态的苍白，只是一尘不染没有任何杂色的白。这种颜色让她回想起了老家乡下的白云，童年时她与伙伴们躺在稻草堆上，仰望着天空，满眼都是洁白柔软的云朵，放松而惬意。
可惜她面前的云朵穿着一身饱和度极高的红绿相间制服，还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廉价布料，胸前与背后都印着一个大大的logo：ray&#39;spizza。
少年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动作面露担忧，“对不起，吓到你了，你没事吧？”
凯西这才注意到少年仿佛隐隐发着光的琥珀双瞳。她从那双澄澈的眸子中回过神来，连声道着谢接过来手机，也是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扫把，于是只好把它也放到一边令其倚着锃明瓦亮的玻璃门，干咳一声，“谢谢，谢谢……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凯西冲着少年另一只手上捏着的便签条努了努嘴，“那个，你刚刚问什么来着？”
白葵放下心来，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是雷氏披萨新来的外卖员，这次单子的地址我不太熟悉，明明导航上说就在附近……能请你帮我看一下吗？”
她盯着这张便签皱起眉头思索了几秒钟，随后忽然回过头，望向身后那栋任何经过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大楼，恍然道：“啊，那不就是斯塔克大厦吗？”
白葵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微微一怔。
……居然是这里吗。
在过去作为外卖员承担了他们店里大半个上东区外卖业务的几个星期内，他也无数次从这栋建造中的大厦旁经过，但也许就像房间里的大象难以被察觉一样，当他终于有机会靠近这里时，反而遗忘了它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就在三天前，白葵有幸接近了一次斯塔克大厦——尽管是从外部。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在天台上留下了两个深深陷入地面的脚印，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打工费够不够拿来赔偿，这位钢铁侠会愿意看在他对纽约的贡献上稍微抹个零吗？
真男人就要有勇气直面自己的错误，与账单！白葵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忘记先感谢这位热心女士。他调整了下背上保温箱的背带，小跑向了那座能充分锻炼人颈椎的高楼。
哪怕白葵有着只需不到十秒就攀上斯塔克大厦楼顶的力量，此刻也要老老实实地从大门走。
与他想象的不同，斯塔克大厦一楼并没有其他同类大厦该有的接待人员，没有乱七八糟的登记表。迎接他的是一个莫名有些憨态可掬的小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的机械臂横在身前像是行礼，同时，英伦腔的男声从头顶响起，“你好，先生，请随我们来。斯塔克先生正在等你。”
白葵仰起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音响隐藏的位置。他紧了紧背上的保温箱，在心中叹了口气，“好的。”
在小机器人和那个男声的指引下，白葵走进了电梯。电梯在他站稳后自动关闭大门，向着高层攀升，整个过程中平稳得几乎没有晃动感和因此导致的不适，白葵在心里第一百次感慨于斯塔克的富有。
叮咚一声，电梯停留在这座大厦的主人希望的位置，小机器人先扭扭歪歪走了下去，白葵也识趣地跟在它的后面。
电梯门打开，入目的便是成排的落地窗，可以想见，站在那一排窗户边上，便能将整个纽约的景色收入眼中。正午的温暖阳光投射进室内，白葵情不自禁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从指缝间他看到了右手边斜坐在像是吧台的桌前的背影，好歹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先生，你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
“哦，谢了，你的动作真快。……嘿小笨手，做得不错。”托尼斯塔克回过身来，用一只手像揉弄宠物那样搓了搓找他邀功的机器人的圆脑袋，另一只手中的威士忌与其中泡着的钻石切冰块闪着光。但他似乎也被这过于刺目的阳光晃到，他皱起眉，“jar？”
“yes，sir.”引领白葵的男声再度响起，同时，酒红色的窗帘应声降下，室内的亮度调整到了正常的亮度。托尼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他冲白葵眨了眨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现在这样好多了，对吧？”

第2章 灾厄之席
不等白葵给出回答，托尼斯塔克已经拿着那杯威士忌走了过来，并很随意地一屁股坐在纯黑色真皮沙发上冲白葵摊了摊手，“别客气，请坐。一个人享用午餐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点了两人份的披萨，我是说，按照我的饭量的两人份。可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披萨，但我听汤姆说你从不挑食，是这样吗？”
白葵闻言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老板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还说什么运气好的话他就能有钱去租间公寓而不是挤在仓库睡了……看来是斯塔克指名要他来送外卖的，还问了一些他个人的问题。而众所周知，斯塔克最不缺的就是钱，光是他给出的小费或许都要比普通工薪阶层的月薪要高。
当然，白葵觉得自己今天应该与小费无缘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弄坏了人家的天台地板这件事。
……也许还得加上一点医药费。
考虑到这或许是自己的最后一顿饭，接下来直到找到圣杯前可能都要打工还斯塔克先生的钱，他心头一阵悲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翻开了背后的保温箱，动作熟稔地将两份九寸大小披萨摆在沙发前的矮桌上，诱人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房间。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葵有一个非常圆桌骑士特色的特点：爱吃。
托尼见状感兴趣地挑挑眉，“哇哦，我还以为你会客套几句呢。”
在他说话间白葵已经翻开了纸盒开始用赠送的一次性餐具切割披萨了，白葵有些迷茫地停住了动作，“……抱歉，是我理解错了吗？”
“噗……不不不，当然没有。”托尼真的被他逗笑了，动作的姿态也不自觉放松了许多，“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男孩。”
白葵双手托起一块披萨塞进口中，他的动作中透露着几分小心翼翼，好像他手里的那块披萨是什么世间美味，旁观的托尼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了起来，忍不住低头取了块披萨，而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白葵已经拿起第二块了。
“……我想汤姆应该给你换一种工作形式，比如说坐在门口表演吃披萨。相信我，你们的生意会变得更好的。”托尼由衷地感慨，然后用力地咬了一大口披萨。
“我的老板其实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可是我不太喜欢留下太多的影像。”白葵顿了顿，却没忘记托尼上一句话：“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也是你在那天选择相信我的原因，对吧，斯塔克先生？”
“…托尼。喊我托尼。”托尼耸了耸肩，“真没想到，这个话题竟然是你先提起的，但我好像又不太意外。”
“所以，你说的是你说干就干的特点吗？像是未经主人同意便擅闯他们家，并顺便放倒了另外一个非法入侵者之类的。”托尼回想起来还有些无语又好笑。他本来紧张万分地在与洛基周旋，旧战甲严重受损又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情况下直面一名法师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但他别无选择……直到面前的人登上天台，挥舞盾牌把洛基拍在墙上。
嗯，事后索尔废了好大劲才把洛基从墙里抠出来，而在那之前，斯塔克出品的超现实主义摄影作品《墙中的洛基》已经神盾局成员人手一份了。
托尼还洗了一张大海报，现在拿去装裱了，打算挂在即将改成复仇者大厦的这栋大厦一楼供人瞻仰。
“对不起。”白葵沉默了一会，咽下嘴里的东西神情郑重，“地板与墙壁的维修费用，还有那位先生的医药费我都会支付的，但请你稍等一下，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筹钱……也不知道自己顶着加拉哈德的脸去工地搬砖这事会不会让加拉哈德一怒之下再也不许他用宝具了？
托尼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呛死。
“……咳、咳咳咳……”托尼接过白葵递过来的可乐猛喝几大口，这才艰难地缓过气来，“先不说那个医药费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天哪，我竟然会沦落到让一个孩子帮我承担损失的地步？难道说斯塔克工业倒闭了吗？”
“我不是孩子了。”白葵纠正，他其实不太想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那么在意自己究竟是不是孩子。
……虽然他本人相较于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说确实只是堪堪成年，而加拉哈德看起来也年轻过了头，可在加拉哈德生活的年代不是这么计算的。他至少该为加拉哈德正名！
“孩子都是这么说的。……拜托，不是吧，你真的决定，要为我，托尼斯塔克，支付赔偿金？”托尼盯着白葵一本正经的面孔半晌，终于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这个住在披萨店的仓库靠送外卖吃饭的少年真的想还他的钱。
“……好吧，好吧，赔偿的事我们等会再说好吗？放心，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打工费，从你坐下来到现在这会流入我账户的钱已经足够再建一座一样的大楼了。”在白葵说出更加令他无语的话或者让他笑死前，托尼打了个响指，数面光屏随之浮现在他们的身边，环绕着他们坐着的位置旋转浮动着，并同时播放起了数个视频。
白葵于是闭上嘴，仰起头注视着这些视频。最接近他的一个便是楼下那位咖啡厅的女士所播放着的——他没看到凯西的屏幕，但从声音已经听完了全过程——被纽约市民称为“城墙侠”的升天与释放技能的全过程。而托尼还为他放出来了许多角度的版本，让他能够在此刻以第三视角评判一下自己当时的动作。
嗯……还不错，就算是兰斯洛特看到也会矜持地点点头的程度，不枉他在系统世界那数不清日月的训练。
这些视频只要有心就能在网上找到，除了原版的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二次创作，白葵自己也翻到了不少，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托尼拿出来的当然没这么简单，比如悬浮在托尼正上方的这个，全世界恐怕只有钢铁侠手上有着一份资源的视频。
从背景来看，视频发生的地点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斯塔克大厦的天台，托尼明显较现在严肃几分的声音响起，“kid，这可不是你游戏的地方。无论你要做什么，回去，这是大人的事情。”
而他本人也在这时叼着披萨补充：“当然，就算是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会把责任丢给未成年的大人最烂。”
白葵没有再回答，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他自己的脸……准确来说，是加拉哈德的脸。
与今天这身红红绿绿的廉价制服不同，那一天的他一身包裹住全身的紫黑色铠甲，手中一面光是看着就十分有重量的十字形巨大盾牌，而这面盾牌就在几分钟前将一名阿斯加德的法师拍在了墙上，证实了它的分量。
白发少年侧过头，琥珀色的双眸仅仅是在钢铁侠的身上淡淡地一瞥便收回了视线，“不，你们的做法太慢了，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白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那么几分盛气凌人的意思，尽管他并没有这么想，想到这里他便直截了当地道：“抱歉托尼，我不是那个意思。”
托尼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被他一句直球堵了回去，大名鼎鼎的钢铁侠难得失语了。他非常擅长应付各种狡辩并能根据情况说出几十个不同程度的玩笑，让人羞愧到恨不得钻进地里的那种。可是……面对白葵这种过于直白的道歉，他居然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幸好这时视频里的白葵拯救了他。
“那么，你们需要多久才能关闭那个通道？”
时间紧迫，托尼斯塔克的原则让他极度不愿意将面前看起来过于年轻的少年牵扯进其中，超级英雄的重任不该甩给这些本来该有更多选择的年轻人身上。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能解决这个。
可是穿过通道向下俯冲的外星人容不得他多想了，没有新的计划，也没有实行的时间。托尼闭了闭眼，狠狠地出了口气，“十分钟。你能撑住十分钟吗？如果没有别的东西干扰也许更快就能搞定。还有，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
后面那句话托尼没能说完，白发少年的回答是直接高高跃向了空中。
你比兰斯洛特更像我爹。白葵在心里忍不住想道。训练关卡里的兰斯洛特对他可是往死里打的，当然，他也同样没有留手过。
白葵看着视频里陌生的自己有些出神。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使用加拉哈德的宝具，在这之前，他只在系统的模拟空间里成功使用过一次。
这面真面目为圆桌会议时使用的圆桌的盾牌，是一种概念上的防御，其防御效果依使用者的精神而定。加拉哈德本人能够使用这面盾轻易接住黑化亚瑟王的宝具光炮，而另一个使用者玛修甚至能挡下最终boss盖提亚足以贯穿星云的全力一击……可白葵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究竟是什么等级，他能做的，只有清空杂念，全力而为。
空气剧烈流动起来，而托尼的系统也捕捉到了巨大的能量流动。滞空的少年撑起那面盾牌，莫名的带有安抚力量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我将立于灾厄之席。”
“——那是能治愈所有伤痕，所有怨恨的吾等故乡。”
“显现吧！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lordcarmelot）！”

第3章 城墙侠
洁白的理想之城凭空降临。
视频中的钢铁侠并未留恋这一景色，争分夺秒地冲向了宇宙魔方相连的仪器；视频外的托尼则在凝视着光屏中那闪耀的白垩之城，不管通过录像再看几次这个画面，也仍然有些难以相信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是面前纤细的少年所召唤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也许是因为白葵的坦荡，他在说话时也轻松了几分，有些话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出口，“我想我也该对你说声道歉，毕竟在你放出这座……城？之前，我是没对你能阻止他们抱什么希望的。”
“没关系的，我明白。”白葵了然点点头。
托尼……托尼再次卡壳了，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气氛。在他的想象中这场对话该更艰难一点，他花了三天时间去尽快处理一切战后的难题就是为了给今天留出更多的时间，但现在的进度轻松得过了头，他甚至来得及和小辣椒约一顿下午茶。
如果白葵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会向他露出微笑，然后解释自己没有当谜语人的兴趣。没必要的话，他并不想欺骗或者隐瞒这些超级英雄们。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托尼捏紧杯子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放心，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什么，城墙侠这个代号就不错，我不介意这么告诉大家。”
白葵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他面前的披萨盒子已经空空如也，连一丝芝士丝都没有留下。
“加拉哈德。这么称呼我就好。”
他站起身，衣摆在室内无风自动，随即有幽蓝的光点覆盖在他身上，构成了那身托尼眼熟的深色盔甲。
“……哇哦，我之前就想问了，这是什么，魔法？就像你召唤出那座城一样？”托尼挑挑眉，慢了一步将加拉哈德的wiki词条放在光屏上滚动播放着，白葵看得清清楚楚但并不在意。
“不是一回事，我现在穿着的只是用魔力构成的盔甲而已。”白葵向旁边半步召出盾牌，盾十字形的底部落在羊毛地毯上发出钝响。而托尼第一时间便被它富有质感的外形所吸引，红色射线包围住盾牌将其全方位扫描起来。
白葵任由他上下其手检测着，他在得知外卖的地址时选择走进来而不是转身就走，就是为了解答托尼的问题，“这是我的宝具，原本是圆桌骑士们进行会议时使用的圆桌。当我解放它的真名时，卡美洛……我们的白垩之城，会回应我的呼唤降临，建立起最强的防御。”
“所以，圆桌骑士是真实存在的？你是加拉哈德的后人，还是继任者？”托尼问道，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一眼滚动的词条，很显然即便白葵不说，他也通过白葵宝具解放词摸清了他与加拉哈德的联系，并将这名圆桌骑士的故事都记了个差不多，“也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宝具和真名的。噢，真神奇，我上次这样不停追问别人还是在我入学小学以前。”
白葵思索了一下，“……我来自英灵座。”
“亚瑟王传说还与北欧神话那一系有关联？”
“……”托尼的语速太快又发散性思维太强，白葵总是莫名被他带跑，他决定先无视托尼的问题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来历解释清楚，“因丰功伟绩或传说而诞生了信仰，死后就会成为英灵，升入英灵座。哪怕只是虚构的传说故事，只要有人信仰，就会诞生英灵。就算是某种天灾现象，也有着成为英灵的可能。”
托尼难得沉默下来，他打量着白葵的神色，后者坦然地同他对视，“那么，你知道对我们来说，亚瑟王传说只是个传说吧？你算是在变相承认自己是个虚构角色吗？”
“虚构的角色……”白葵微微垂下眼眸，“或许吧。”
那些真实过了头的回忆，有时甚至会让他遗忘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事到如今，他很难相信加拉哈德只不过是个因传说而诞生的角色。
——即便，真的只是一个捏造的角色，当加拉哈德向他伸出援手时，这一切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即便是因他人的想象而存在，此刻我也好好地站在这里，在为了我的目标而前进。那就足够了。”他说。
宽阔的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笨手扭了扭机械臂发出滋滋的声响，似乎在询问他们两人在做什么。
“……我喜欢你这番话。”最终，托尼举起了杯子，白葵困惑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的意思，也举起自己的杯子同他碰杯。机打的可乐还保留着充足的二氧化碳与凉意，白葵也不禁眯起眼睛享受着肥宅快乐水，“看来你愿意相信我，谢谢。”
“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好吧，我确实很喜欢你的说法，所以我也不在意真假了，随便吧。”托尼耸了耸肩，“你可以继续了。”
于是白葵继续向他倾泻着型月的设定，“英灵们可以借由圣杯的力量被现世的人们召唤重现世间，为他们所用。但也有特殊情况。……嗯，圣杯是一种万能的许愿机，人与英灵为了争夺圣杯而发起的战争即圣杯战争。而圣杯的降临多半伴随着奇迹，以及争斗。”
“我在听。”
“但也有例外。”白葵说，“现在就是例外的情况，本不该出现的圣杯出现在纽约，这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而我，正是为了收回圣杯而来，被特殊召唤的英灵。”
托尼的脸色变了变，“等等，难道宇宙魔方就是你说的圣杯？”从神秘性和引起灾难的特性来说，宇宙魔方确实很符合白葵的描述。
“我之前也这样认为。”这次轮到白葵沉默了，“但真正的圣杯出现在了奇瑞塔人的舰艇上。抱歉，圣杯先前并未觉醒，所以我能得到的信息只有它出现的大概的范围，时间也无法完全准确。而那天，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成功地收回圣杯，现在它还流落在外。”
“……”不需要问托尼就知道他没能成功回收圣杯的原因，很显然，他没有先去拿触手可及的圣杯，而是选择先迎接纽约面临的危机。
白葵比较惊讶的是，系统在那时并没有反对他这样的选择，只是沉默，这也令白葵有些心虚。
他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盾牌，“现在可以庆幸的是，圣杯仍然在沉睡，但我只能确定它还在纽约。接下来，我会尽快找到它。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我都会负起责任的。”
托尼边思索边叩击着沙发扶手，“加拉哈德……是这个名字对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让你来回收那个叫圣杯的东西，但是，我想，如果我今天没有点这个外卖，你是准备什么也不和我们说吗？”
……该死。托尼话音落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的原意是确认加拉哈德是不是要一个人承担这些，可说出口的话更像在质问他的隐瞒。
然后坐他对面的少年英灵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我会在解决之后告诉你们事情经过的。卷入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好极了。这话还真是耳熟啊。”托尼深深吸了口气，总是作为保护者的他，居然成了被保护者，而且从加拉哈德发挥出的力量来看，他这么想倒也算是合乎情理的。在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有时对他会突如其来的愤怒，这算什么，天道好轮回？
他是清楚他们这种人倔强起来多难说服的，所以这个话题可以暂时放放。既然圣杯还在纽约，钢铁侠能获得的情报与想到的办法，可不是面前这个亚瑟王时代的家伙想象得到的。
他边想着，边歪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可乐，“好吧，那么换个问题。恕我直言，在传说里你是最后接触圣杯的人。你是因为这个才会被选中成为回收圣杯的人吗？毕竟如果圣杯真的像你所说有着许愿的能力，即便是英灵也会心动吧。如果我是你们的管理员，我也会选择你这种，只有得到过的人才会不在意。”
不知道托尼刚刚计划了什么的白葵侧目，不得不说托尼分析得非常有道理，他差点都要信了。
然而事实是，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最初只抽到了加拉哈德，并且现在也只有加拉哈德这一张卡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白葵坚定地摇了摇头，以防话说得太死以后出大问题，“不是。我也有其他的同伴，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他们的。”
“……又或者已经见过了。”托尼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然而他的管家捕捉到了，并且非常智能地开始操作了起来。
白葵还没忘记托尼关于宝具方面的问题，虽然由于型月的世界观太过复杂不可能一下子解释得清那么多东西，但至少能解决不少麻烦。至于相信与否，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至于宝具和真名，简答来说，就是根据英灵的传说和事迹而诞生的武器或是技能。就像是我的宝……具……。”
托尼当然注意到了白葵突兀的停顿，他顺着白葵的视线望过去……顿时脸色比怀疑宇宙魔方是圣杯时更加难看！
光屏上，粉色麻花辫一身轻甲的“少女”驾着上半身是狮鹫下半身是马的神话生物在空中一个回旋，漂亮地接住了正在向下坠落的钢铁侠，将他载在马背上。注意到有人在拍摄自己，“她”对着镜头抛了一个wink，一声欢呼兴高采烈地带着坐在“她”后面的钢铁侠驶向了地面！
……视频里的主角之一，托尼险些一头栽倒在披萨上。他天才的大脑在那一刻停止了思考，甚至忘记去呼唤自己的管家，抽出很少使用的遥控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关闭了光屏！
……忙着切换画面的他，当然也没能注意到白葵刹那间不自然的表情。
刚刚放出来的视频白葵也不陌生。
三天前，在释放完加拉哈德的宝具后，他并没有就此袖手旁观，而是仍然站在城墙之外同奇瑞塔人作战，以防漏网之鱼钻空子逃出去。加拉哈德是个偏向防御力的英灵，他固然有着超越常人的强大，可在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时也难免渐渐陷入颓势，幸好钢铁侠的消息及时来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关闭通道的办法。
然而好消息总是伴着另一个坏消息，经过上层的讨论，一枚核弹正向着纽约市中心进发。
钢铁侠正是来通知他这个消息的，“至少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说罢他便抱着那枚致命的核弹飞向了太空，身处地面的黑寡妇抓住核弹爆炸的间隙关闭了通道。
白葵在城墙之上仰望天空，看到的就是失去动力的钢铁侠向下坠落的画面。过于强大的动能与摩擦力影响下那身显眼涂装的盔甲外壳都冒起了火，它的制造者绝对想不到还会有飞向外太空的一天，所以也没有对他的装备进行这方面的升级，失去控制的铠甲只能带着它的主人流星般向着地面坠落。
白葵低低呼出一口气，他的耳边系统正在提示着他魔力见底了。
[抱歉系统，我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催动所剩无几的魔力，将被阻挡在城外、由于主舰被核弹摧毁而失去控制的战舰，连带着那些数不清的奇瑞塔士兵中的一大半推回了通道中，以免他们下落的动能对还在城中没来得及逃离的人造成伤害。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白葵用尽力量也还剩下起码一艘舰艇与上百个奇瑞塔人残骸来不及送回去，好消息是城内疏散做得还不错，对人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剩余的对建筑物的损伤……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白葵不再犹豫地切换好了英灵，他没有非常清晰的更换身体的感觉，只是似乎确实轻快了一点，但力量相对变弱了。似狮鹫又似马的神话生物骏鹰应他的召唤而来，载着他飞向了钢铁侠。
白垩之城，则随着主人的消失而崩碎成灵子，失去了支撑的奇瑞塔战舰像是沉没的天空之船，缓慢地砸向地面。
[是我帮你做了退场动画与新卡的出场动画，在他人看来就是你的加拉哈德灵子化消失，然后新的魔法阵召唤出了新英灵的样子。不用谢。]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感激不尽。]白葵棒读，至少……他保住了加拉哈德的一世英名。
他社会性死亡了，但没有完全社会性死亡……这又有什么区别啊！！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腿上凉飕飕的，解除重甲后的身体轻飘飘的，而大脑也……耶？大脑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嗨嗨各位，我带着你们的英雄钢铁侠回来咯！”白葵中气十足地振臂高挥，顶着一张少女秀丽的面孔与怎么看都是女装的轻甲，骑着神话生物骏鹰，背后坐着失去意识的钢铁侠，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亮了相。

第4章 社会性死亡
首先介绍一下白葵借用英灵的力量机制好了。
为了方便在获得系统前只是普通人的白葵理解并更好地使用能力，系统选择将自身与一种他更熟悉的游戏模式结合。
[但也没有必要做到连抽卡也一样吧？只有一张加拉哈德和一堆一二三星卡你让我用什么拯救世界啊，大流士和斯巴达一路击剑过去吗？]
系统：[只要宿主坚持签到，圣晶石会有的，新英灵也会有的。相信自己，你是人类最后的救世主！]
……就这样，白葵到现在手上也只有寥寥几个英灵。
而且，他也并不是抽到了什么英灵就能直接上手。在实战之前，他必须先进入系统准备的训练空间进行暗无天日的训练关卡挑战，然后才能根据训练进度发挥出从者的部分力量，否则他就只是套上个英灵的外壳的普通人罢了。这就相当于玩网游需要练级，没满级以前数值很可怜技能也不全。
像加拉哈德的卡，白葵就在训练空间里被系统模拟出的兰斯洛特抽打了以年为单位的漫长时光，充分打好了武技的基础，并在那之后同加拉哈德曾经遇到过的敌人进行了数不清的战斗，如今白葵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魔兽都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任谁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说实话，如果不是训练关卡中白葵是能读档复活的话，他的坟头草都已经三米高了。
训练是卓有成效的，现在的白葵哪怕回到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凭借学习到的技艺轻松打十个。
可使用宝具又是另一回事了。系统的使用守则里写着，只要通关了最后的boss战，就能够使用对应英灵的宝具。
[但是只凭借英灵基本的力量几乎没有通关的可能，只有使用宝具才能通关。]
[那你就用宝具啊。]
[不是说要通关才能用宝具吗？]
[所以你去通关啊。]
……白葵恨不得掐死这个人工智障系统。
在被奇美拉兽碾压至死上百次后，英灵座上的加拉哈德大概也看不下去了，不知是不是出于同情给予了他认可，也给予了他宝具的使用资格——那就是他第一次使用【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可惜的是，已经能够发挥全部力量的加拉哈德没有飞行能力。白葵剩下的卡里，具有在空中行动能力的，一张是美杜莎，一张是阿斯托尔福。
前者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还没有变成蛇发），而后者……后者是个女装大佬，身为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的他，为了取回好友的理智而前往月球，虽然成功了可也付出了自己的理智作为代价。这位传闻中的美男子还曾经为了安慰失恋的好友而穿上了女装，加上设计者的xp系统（划掉），所以在型月的世界里他也总是女装出场。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么女装，要么女装！
[实际上，就算你选择美杜莎，你也仍然会保持男性的特征，只不过会进行一些特征上的弱化调整。另外，服装也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变，不能算是完全女装。阿斯托尔福是货真价实的男性，所以并没有改变服装的优待。]系统安慰道。……如果这也算安慰的话。
白葵被他安慰到了（存疑），并短暂的后悔了那么一会。
使用英灵的卡牌化身英灵时，他会有意或者无意识地扮演，乃至融入那名英灵。得益于所有的训练关卡都与英灵的生平息息相关，他能在一次次的通关中更加了解、更加贴近那名英灵。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完美地扮演一名英灵时，他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会更加强大。
加拉哈德的情况比较特殊，被他认同的那个名为玛修基列莱特**的女孩的性格似乎也算是他灵基中的一部分，而白葵本身又和玛修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因而当他使用加拉哈德的卡牌时，在没那么危机的情况下，还算是他自己。
白葵并不否认这也是他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维持着这个形态的原因之一。
但阿斯托尔福就没什么例外了。就像之前所说的，阿斯托尔福是个行事完全随心没什么理智可言的英雄。
于是白葵在接住了托尼之后，便十分张扬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地面。托尼的情况不容乐观，急救优先，不然白葵怀疑自己可能会去摆着各种少女的pose接受一圈采访。
刨去那些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宝具，相对于其他英灵来说，阿斯托尔福的力量是有些弱的，但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也无法与人类相比，三下五除二便暴力剥下了托尼的面甲与胸甲。看清了托尼的情况，他的眼神也慢慢沉了下去。
在地面待机的其他复仇者第一时间凑近，有基本急救知识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本来想自己亲手来检查托尼的状况，但面前才帮忙接住了托尼的陌生“女孩”正眉头紧锁地将右手按在托尼的胸前，他便停住脚步没有贸然打扰，“托尼怎么样了？”
白葵面露沉痛，摇了摇头。
史蒂夫不可置信地转向安静地闭着眼睛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的托尼，有力的拳头一点点握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在他身后慢了半步的鹰眼几人也沉默了，布鲁斯班纳博士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条街上的群众早已被神盾局组织疏散撤离，空荡荡的道路上一片死寂，复仇者们都难以相信那名几分钟前还在同他们开玩笑的花花公子就这么离去了。
黑寡妇娜塔莎也抱臂沉默着，见过太多离别的她很快冷静下来，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好像看到托尼的胸口起伏了？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从后者目前的行动与气场来看应该是友非敌，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不能这么简单地作出判断。
“托尼他……”娜塔莎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白葵气鼓鼓地挥舞起拳头，不满地大声嚷嚷道：“可恶，原来一直都是昏过去的，这不是完全错过了我的飒爽登场吗？也太浪费了吧！”
复仇者们：……？
“真是的……算了，就让你再睡一会好了。”白葵收回放在托尼胸前的手，最后一丝魔力流入托尼的身体，清除了他在宇宙中受到的辐射。他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了明显呆愣住的史蒂夫他们，眼前一亮，“嗨！你们是他的同伴吗？”
娜塔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低低笑了一声，瞄了眼表情僵硬在悲痛与不知所措之间的同伴们向前一步，“算是吧，你好。”
“在你介绍自己之前，我需要先向你说一声谢谢。”她将被风吹起的发丝顺到耳后笑了笑，神情放松了几分，“为你让我看到了男孩们精彩的表情。”
白葵眨了眨眼睛，接着伸出手比了个v笑容明媚，“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嘿嘿。”
“至于我是什么人……”他顿了顿，受阿斯托尔福不着调的影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只是路过的假面骑士之类的烂话，靠着意志力（仅剩的羞耻感）艰难地忍住了。他站起身，身旁的骏鹰温顺地低下头颅给他抚摸，而后他直接一个利落的动作翻身骑上骏鹰的脊背，戴着手套的手竖起食指抵在嘴边，眯着眼睛笑道：“你们会知道的。但现在，我要先走一步咯，下次再见啦！”
——————
回忆起这段痛苦回忆的白葵在内心痛苦面具了。
什么啊，我也蛮可爱的嘛！如果这么可爱的人不是我的话就更可爱了。
坐在他对面的托尼也在痛苦面具。
坐年轻女孩子的坐骑后座，被女孩子摸胸，看那个动作差点就要吻上去了一样……嗯，他虽然没能清醒地面对这一切，可他亲爱的忠实的智能管家记录下来了这一切。
不说鹰眼这种这几天只要看到他就开始疯狂忍笑的没良心队友，网友们也记得这一切，某些有闲又有钱的纽约市民和媒体驱使的无人机没来得及拍到加拉哈德，但阿斯托尔福那高调的出场是拍的一清二楚。
推特现在的热搜头条前几名：＃钢铁侠和白马公主＃、＃城墙侠＃、＃城墙侠和白马公主是一个人吗＃、＃纽约＃
……除了最后一个tag还勉强算在关注纽约事件，其他人的视线全在阿斯托尔福的身上。幸好加拉哈德始终只在托尼的面前露过脸，导致有许多人猜测后面出现的骑狮鹫的“白马公主”就是放出那座城的城墙侠，从神盾局到路人全部都在寻找神秘的粉色头发女孩，然而“她”消失得像出现一样突兀，化作光点消失了就完全找不到踪迹。
顶着加拉哈德脸的白葵也因而得以平静地边送外卖养活自己边继续寻找圣杯。
现在哪怕托尼想删视频也太迟了，各种版本各种角度的资源早就在国内国外的各种平台传了个遍，许多人也已经下载保存了备份，甚至还有人给视频配了阿拉丁的插曲：awholenewworld.
p.s：托尼的镜头是茉莉公主的部分。这也是他最愤怒的地方。
面对可能是那女孩同伴的加拉哈德，他天才的大脑飞速运转，扬起一个时常出现在纽约各大杂志封面上的自信魅力笑容，自信得好像刚刚爆发极限速度扑过去关视频的人不是他一样：“她是你的同伴吧？帮我说声谢了，当然，就算没有她我也有办法安全落地。不过还是谢了，那匹马非常帅气。”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白葵也沉稳地点点头，沉稳得好像换回加拉哈德以后在系统的空间里疯狂打滚撞墙的不是他一样：“嗯，是我的同伴，为了节约魔力，我们不会同时保持实体化。你的感谢我会为你转达的。”
你找阿斯托尔福&#183;白葵，和我加拉哈德&#183;白葵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对视一笑，彼此都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白葵突然顿住，他回想了一下托尼刚刚的话，“对了。”
“是‘他（he）’，不是‘她（she）’。”
托尼还在无所谓地思考着实话说阿斯托尔福秀丽的脸还挺对他胃口的，就是年纪看起来有点小，“嗯嗯我知道，印着那匹马的跑车作为谢礼他会喜欢吗？他……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他’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白葵淡淡笑着投下了这枚深水**，“他的真名是阿斯托尔福，与我一样，是一名英灵。”
光屏被关闭了，但贴心管家还可以发声，于是他用优雅富有磁性的伦敦腔念道：“阿斯托尔福（astolpho），英格兰的骑士，英格兰之王奥托恩的儿子，李纳多的从弟，十二圣骑士之一。”
儿子，从弟，儿子，从弟……这两个称呼仿佛带上了回音，回荡在托尼的耳边，而他本人也逐渐变成灰白色。
托尼斯塔克放弃了思考。

第5章 猫
“sir，刚刚的录音已经清除完毕。”
“知道了。”托尼低头看着脚下的纽约城市，在这个高度下来往的车辆和人群都是那么渺小，但那个远去的白色色块却十分的明显，“提取的信息整理好文本，嗯，全部放进最高权限的文件夹里。”
他顿了顿，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甚至觉得自己要有心理阴影了，“虽然可能性不大……整理一下这几年出现过的，脸蛋或者气质格外不同的人的名单还有资料。”
毕竟按照加拉哈德的解释，英灵无论是外貌还是某些特质都可能会发生升华，这就是阿斯托尔福是粉色头发的原因。据说他们那里还有什么藏蓝色头发、绿色头发的英灵，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然而托尼并不习以为常，而且他怀疑至少最近三个月……也可能半年到一年，他都要对外貌端丽的少女产生心理阴影了。
“哦，对了。”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托尼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点开了一个文件夹，将右下角标着日期与时间，明显是监控录像的视频全部选中。
他的视线停留在日期最近的一个监控视频，画面中，白发少年轻轻松松将便利店里的劫匪单手放倒，还不忘把被打晕的劫匪绑好平放在地上，这才背着那个眼熟的保温箱潇洒离去。而其他的视频也与这个没多大区别，同样的主角以超越常人的弹跳力跃到树上摘下气球救下小猫，从来不记得遮掩自己的面目。
“删掉吧，jar，没用了。”托尼情不自禁地微微弯起唇。如果白葵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托尼就准备把这些展示给他看……然而白葵几句话就已经交代得干干净净，他的准备就成了无用功。
“全部？”
“全部。包括视频源头，用无关的视频替换掉，交给你了jar。”
——————
离开斯塔克大厦后，白葵慢跑着回了披萨店，没几分钟就被推了出来，还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他的老板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到店门外，紧接着用力甩上了大门，“你已经连续工作一个月了小加，给自己放个假吧。放心，今天的钱也会给你的，毕竟那位斯塔克刚刚给我们投了一大笔钱，这都是你的功劳。”他本来想拒绝的，但斯塔克先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葵捏着衣服上还没被剪掉的标牌欲言又止，又看了看这上面的普拉达logo，甚至无暇去考虑老板的话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花花绿绿的衬衫，猜测这身衣服怕不是托尼亲自选的，这恨不得用每个细胞都去展示自我的风格，实在太斯塔克风格了。
问题在于，他要送多少外卖才能还得起这身衣服的钱？要不……去应聘当托尼的保镖？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的时间，他开始地毯式地寻找着圣杯，但不出所料，今天的结果也同这一个月以来一样的一无所获。
明明圣杯散发的魔力始终彰示着存在感，可仔细去搜寻的时候就无影无踪了。这有点像是关了灯后耳边的蚊子声，没完没了的嗡嗡声在耳畔挥之不去，打开灯想要寻找的时候却什么也找不到。
夜幕将至，昏黄的夕阳将柏油路面染上了橙红色，路灯在白葵的身后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有结束一天工作的年轻父母带着年幼的孩子在公园中散步，有白发老人牵着三只不同品种的狗呼吸着新鲜空气，那三只小狗不知在争吵什么，汪汪地叫个不停。
白葵放缓了呼吸，将这平凡而宁静的一幕收入眼中。他看得非常认真，像是要将眼前的画面全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夕阳将白葵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若有所感地低下头，一只灰黑毛色的小猫崽正在蹭着他的裤腿。注意到他的视线，小猫两只钴蓝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喵了一声倒在白葵的脚上。
“是你啊。”他抱起这只碰瓷的小猫，熟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今天没有在树上迷路吗？……啊。”
白葵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因为这只以公园为家的流浪猫咪脖颈上多了一条挂着牌子的项圈，身体也显然被清洗过，不再是脏兮兮的模样。
“巴恩斯！”猫的新人主人很快追了过来，他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还以为这只调皮猫咪又去树叶之中打滚了，结果只是赖在了别人的怀里不肯走，“……你好？谢谢你帮我捉住他，不然我还要进行不知多久的拉锯战。”
白葵微微仰起头，视线在面前的人连土气的格子衬衫都掩盖不住的蓬勃胸肌上停顿了几秒，“不是我捉的，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今天的史蒂夫罗杰斯并没有穿制服也没有戴面罩，但白葵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了他，毕竟就在几天前他们还面对面交谈过，“你收养了他，对吗？”
但那时史蒂夫面对的不是加拉哈德这张脸，因而他理所当然地只将白葵当做路过的陌生人，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有一天我在跑步经过的时候，他主动抱住了我的腿，我想可能是希望让我带他回家吧？”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伸出指点了点猫咪的头，“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习惯？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乖的样子。”
“不，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第一次见面就抱住了你，那么他确实很喜欢你。”白葵把这只被取名为巴恩斯的猫送到史蒂夫怀中，巴恩斯不太高兴地甩了甩尾巴，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美国队长的臂弯中伸着懒腰。
而美国队长，他那双手臂抱盾牌与敌人时非常轻松，可要拥抱一只小猫咪却笨拙了许多，白葵要好艰难才能绷住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好好照顾他吧。以及，猫咪其实不太需要带出来溜，也最好不要带猫去太远的地方，很容易跑丢。”
“……居然是这样吗？”史蒂夫四下看了看，确实没发现有在溜猫咪的人，他充满歉意地放轻力量撸着猫咪的头，“在家里的时候，他总是扒在窗边用爪子抓玻璃，我以为他是想要出门。”
以他四倍于普通人的体质，真的想抓一只逃跑的猫咪根本不算什么问题，不过史蒂夫从来不会去忽视别人的善意与好心，他低下头以尽量不冒犯的目光观察着白葵。白发即使在现在的年代也不太常见，但如今的年轻人不同于他们那个年代，为了追求潮流染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颜色，努力学习融入现代社会的史蒂夫明智地决定忽视这个问题，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感谢你的提醒，如果他真的走丢了，我会感到很失落吧。”
白葵顿了顿，他跟系统说，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还真是暖洋洋的啊，“没什么，举手之劳。”
他们就这么逗了一小会猫，直到一旁的热狗摊随着晚餐时间将至而热闹了起来，白葵顺势看了一眼自己的二手机，他已经停留了很久了。
史蒂夫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想了想，问道：“无意冒犯。你之前就认识巴恩斯吗？”他停顿了几秒，见白葵默认地盯着他看，并未追问既然如此白葵为什么没有养这只猫，而是绽开一个十分具有安抚力的笑容，“我家就住在附近，也每天都会来这里晨跑。如果你很想念他，下次我会带他来见你——我会记得带上猫包之类的东西的。”
白葵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暮间的微风拂过，将白葵被夕阳与路灯染上暖色的发丝吹起，史蒂夫本来觉得那双时而会令人感到距离感的琥珀色双瞳也写满了暖意，双眸的主人浅浅笑着点点头，“谢谢，我会的。”
“喵！”小小的猫咪挥动着爪子，似乎是在告别。
史蒂夫目送那个背影走入夜色中，忽视了心头莫名的熟悉感，转而边逗弄着猫咪边思索自己的晚饭问题。当然，首先要先将这只小祖宗送回去，超市可不允许宠物的进入。
挥别了史蒂夫，白葵继续着低效率却无可奈何的搜寻，在肚子实在无法忍受得响个不停时才不甘心地停下脚步，灵子化回到了披萨店附近。
此时已经是纽约时间晚上九点，同类型的快餐店如m记或是k记还在灯火通明，而这家店已经关上了门。他的老板，这位顶着啤酒肚和危险的发际线的三十岁男人一般会在这时候用店里的大屏幕观看球赛，但今天的汤姆先生似乎格外的热情，一听到白葵拉后门的声音就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招呼着白葵去店里唯一的那张真皮沙发坐好，然后亲手把整整一桌热腾腾的披萨与薯条鸡块摆在了白葵的面前。
“……谢谢。”白葵宠辱不惊地沉稳点点头，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在心里担忧地问系统老板是不是吃错药了，但现在饿极了的他眼里只有那些冒着热气的高热量食物，就这么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如果老板能不要一直用那种混杂着慈爱的眼神盯着他看，这顿饭应该会更加美味吧。
白葵会选择这个工作，除了可以让他有合适的理由在纽约城中来回穿梭之外，当然也因为这家店肯为他提供食宿。
提供的食物通常是店里白天剩下的东西，白葵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饭量，实在不好意思要求太多，特别是在纽约那天回来他吃光了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还透支了一部分。今天的这顿有些不同于往常，应该是汤姆专门为他准备的，口感明显不是放凉了重新加热的那种能比较的。随着食物一点点填饱肚子，白葵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重新充盈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白葵自己的身体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必须借用英灵的身体，哪怕是使用着相对魔耗更少一些的加拉哈德，他的魔力也是每分每秒都在消耗的……系统还说什么他的体质是极其少见的魔力储备量巨大的体质，白葵对此感到非常怀疑。
而他住的位置……说起来有些寒碜，是店里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或者说是储物间。储物间只有十几平米大小，没有窗户。在靠墙的位置，三个纸箱子拼凑在一起，上面铺上一张毯子一个超市特价的荞麦枕，就这么组成了一张床。
也难怪托尼斯塔克无语到了连夜投资资助，天知道他在调查清楚加拉哈德的生活环境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汤姆对着这间“员工宿舍”一时间也冷汗连连，光顾着傻乐去了，把这件事完全忘在了脑后……他冲白葵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那个，加拉哈德，我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点……不适合你。要不要今晚先去我家睡？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挑间新房子吧，我早就觉得该给你们换间员工宿舍了。”
托尼到底给了你多少啊？贫穷限制了白葵的想象，他只能从老板一个下午就多出来的积家腕表和后门旁停着的新车推测，这个数字大概十分可观，也许已经足够买下这家店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用，这里就好。”白葵摇摇头，“我说过了，比起我过去住的地方，这里已经很好了。”
这句是实话中的实话，无论对于他自己还是对于加拉哈德来说都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找到了圣杯离开这个世界了，到时候留下的房间不就浪费了吗？
汤姆还想再劝几句，只是白葵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他，并将他这位老板关在了门外。
总觉得场面有点眼熟，只不过两个人的位置倒了过来？白葵有些想笑。

第6章 抽卡
对于顶着加拉哈德身体的白葵而言，睡眠并不是必需品，就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他也只是会感觉到一点精神上的疲惫。
但白葵很珍惜能够完全放松大脑休息的时间，所以他还是会去睡觉。
他仰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一个晃神已经进入了系统空间中。
先出现在白葵眼中的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屋。本是洁白的墙面随着年月而发黄，窗户的玻璃早就碎成一地的碎片，现在被胶带勉强封住，几件陈旧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家具证实着这地方还有人居住。
就像是抽卡游戏都会有的默认界面一样，白葵怀疑这就是他的默认界面了，每一次登入看到的第一眼都是这个房间，更改的设置还不能保存。系统也足够了解他，在这里它得以获得实体，作为一个小小的光球漂浮在白葵的头顶，难以辨明性别的机械声音也具有了实感，“还是换成披萨店吗？”
“嗯。”白葵先是点头，“等等，能换成斯塔克大厦吗？”
他眼前一花，下一秒，自己已经坐在了托尼那张极度舒适的沙发上。
反正是虚拟空间没有任何人在，白葵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滚到了地毯上，他静静地躺在地上凝望了一会天花板，这才望向系统的光球眼中暗含期待：“我想看那个公园，可以吗，搭档？”
系统：“……”有事喊搭档，无事人工智障？
可是面对只是想看看风景的唯一甲方，系统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把斯塔克大厦凭空砍去了几十层，让采光极好的这一层楼出现在了纽约公园正中。
白葵注视着窗外近在咫尺的夕阳，伸出手抓了一把余晖，理所当然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在因为嘴贱而被当球踢了几次以后的系统，明智地没有对此发表意见，直接把抽卡界面摆在了白葵眼前。
白葵从地毯上坐起身，双手合十摆出个祈祷的动作，嘴里念念有词，“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拜托了拜托了，给我一点强力打手。”
现在圣杯至今没有踪影，某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间。不幸的是，白葵手上其实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强力输出，加拉哈德是辅助，阿福根本是拿来卖萌的工具人，现在他迫切地需要提升输出；幸运的是，圣杯还没出现，他还有时间去准备，比如说……沐浴更衣，心怀虔诚地抽卡。
说句实话，他总觉得这个抽卡的机制很奇怪。明明是个力量与技巧全都要求他靠自身努力来获得的务实派系统，在关键的环节却要依靠虚无缥缈的运气，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然而系统对这类问题的答案一概不知，白葵也就不再和它多提。
灿金的光柱冲天而起，璀璨的光芒中，一张金色的卡牌飘到了白葵的面前，卡背印着一名手持利剑的中世纪骑士。白葵接住这张卡，某种温暖的力量自卡牌流入他的身体，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卡翻了过来。
“……哇哦！”他弯起唇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系统，“现在，我的手中抓住了未来！”
金色的光点将他笼罩。
白葵和系统在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商议好，每天睡前把他送入系统空间抽卡，然后再去训练关卡提升能发挥出的力量，直到他的精神坚持不住为止。
系统不是没有担忧过。来到这样一个和平的世界（至少在没有外星人入侵的时候还算和平）后，宿主会不会一下子变成咸鱼再也不肯努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会过了轻松的生活，真的还会愿意再去面对枯燥的训练吗？
为此，它特意加了一项要求，宿主必须至少能发挥一名英灵完整的力量才能脱离系统空间进入目标世界，以免发生救世主还什么也没有做就已经凉透了的**。
……不过，一个月下来，它也意识到了，它的担忧似乎是多余的。
在地球仅剩的十几亿人中，白葵的适格性最高的原因，它似乎也理解了。
高大的屠龙英雄缓慢拔出剑，巨大的魔龙应声轰然倒下，他不躲不避地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污浊腥臭的血液沿着他白色的发尾向下滴落，最终在他的脚边汇作红色的水洼。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就这样转过头来，未被铠甲覆盖裸露在外的麦色胸膛上，散发着浅绿光芒的纹路随着呼吸而时明时暗，那与刻印闪着相似翠绿色的眸中也是一片清明，给人以坚定的信念感。
只可惜一开口就破功了，白葵的语气中满是与身躯和气质不符的稚嫩期待，“如何，如何？”
光球停滞了几秒，漂浮到白葵身旁蹭了蹭白葵毛茸茸的脑袋，勉为其难道：“宿主仍需努力。”
非洲人白葵信仰单抽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终于打动了系统的机制还是受到了好心的英灵本人的眷顾，终于抽了一张拿得出手的输出。
齐格弗里德，也称齐格飞，出自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大英雄，与名为法夫纳的巨龙激战之后将其击杀，沐浴着法夫纳的鲜血，获得了近乎不死之身。……齐格飞在游戏中曾经因为强度刮痧而被很多玩家嘲过，不过游戏中的数据与现实当然不能混为一谈，白葵上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磅礴的力量……当然，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练起，发挥不出来多少。
从头开始学做一名英雄而已，在加拉哈德那里**几百次早就磨平了他所有的不耐烦，他甚至都做好了再死个几百上千次的准备。更何况，他在加拉哈德那里得到的战斗经验都不是虚的，这一次的关卡突破远比过去要快！具体体现在他才**几十次就已经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这极大地助长了白葵的斗志，他不仅不气馁，甚至还很兴奋！挥动双手剑将鲜血甩落，白葵扬声道：“继续吧！”
这样的训练一直持续到白葵的精神透支，系统把他踢出去。系统空间中的时间是静止的，空间内至少几个月的时光，反映在现实只不过是他眨了一下眼。白葵揉了揉隐隐抽痛着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很想抱怨一句他还可以……但在他真正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地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三十分，整个纽约还在沉睡中。
悲痛婉转的钢琴曲自储物间厚厚的铁门外传来，白葵在那首钢琴曲响起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双目，利落地掀开毯子翻身去寻找声源。
白葵的二手机铃声被他设置为月光奏鸣曲的第一章 ，曾经有客人称赞他很有品味现在还喜欢古典乐的年轻人不多了，白葵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不太好意思说他选这首歌只是因为听着就觉得会有**案发生，这样才能最快地唤醒他。
他现在确实是醒过来了，但脑子还在睡梦中。他凭借本能地接起了电话，毫不在意那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你好。”
“嘿加拉哈德。”是托尼微微带着气喘的声音，语速也比平常快了一点，白葵在分辨出他的声音后就像被当头浇了半桶冷水，清醒了一大半，他将睡得乱七八糟的刘海推到一旁望向窗外的夜色，“托尼？我在。”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还有心情问这个问题，看来情况还不算很紧急，“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猜我找到你的圣杯了。”托尼几乎没有停顿地继续说道：“至于坏消息，好吧，我想我知道你说的圣杯带来的灾难是什么了。”
白天，在白葵离开后，托尼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邀请佩珀共进下午茶，而是抓紧时间将纽约大战时采集的数据与在“加拉哈德”身上采集到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
加拉哈德手中的那面盾牌，是纯正的能量体聚合物，包括他身上的那身铠甲。而他本人，明明与常人一样有着正常的呼吸心跳血压，身上却带着巨大的能量反应，说句离谱的，他就像一个行走的反应堆。
经过各种对比，托尼发现，纽约大战当天，在纽约的上空确实出现过另外一股更加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的波幅与加拉哈德身上的很相似，只是峰值差得很大，足以区分二者。
托尼因此产生了一系列的猜测，如果有机会再见一次阿斯托尔福就能进一步证实他的猜想，但很遗憾，他暂时不太想主动去接触那位英雄……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开始追查那段强大能量的去向。
他很快循着能量残留将范围定位在了某个街区。这个街区的住户以中产家庭为主，主打的安全性让这个街区遍布着监控摄像头，也方便了托尼的调查。
他翻遍了这三天以来的监控记录，除了某个衣冠楚楚的金融界新秀在同时约会三个女孩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托尼只好先把这个街区以及所有的住户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当天晚上，他灌下了一大杯黑咖啡继续着手研究英灵。这类工作总是机械而枯燥的，也许上万次实验也只有一次能够获得所需的数据，托尼做好了通几天宵的心理准备。
英灵与圣杯，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也许整个地球对英灵的资料都没有托尼手上的多（他黑进神盾局的系统确认了神盾局也没有哪怕1kb的资料），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好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样钟情于一个全新的课题不断挖掘的时候，现在的他迫切地想要去弄清楚英灵的机制。
然后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他。
人工智能管家将监控的画面递到了托尼的面前，托尼用了几秒钟时间将自己的心态从一个研究者调整到超级英雄匆匆看了几眼视频，接着他就换上战甲飞向地址，并调出了加拉哈德的手机拨打过去。
该死，他还没来得及做出足以对抗英灵的新战甲。

第7章 彼得的噩梦
彼得这几日的状态不太好。
不，当然不是因为新同学们不肯相信他的话——哪怕他解释过很多次，他真的帮助过钢铁侠。说真的，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斯塔克的展会被邪恶机器人入侵，而戴着钢铁侠面罩的他成功地吸引了机器军团的注意拖住了时间，成功等到钢铁侠赶到，然后他们两个联手击败了一只邪恶机器人！
……十五岁的彼得帕克肯定会被自己的言论尴尬到脚趾抓地抠出一座五角大楼，但现在年仅十岁的他，只会委屈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低落。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他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了！
纽约事件发生后第二天，学校就恢复了正常上课，只是在操场上留下了几只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掉下来留下的的大坑，而那几只外星人的残骸在封校期间就被穿着西装的政府人员带走了，彼得他们回到学校时只剩下了几个可怖的凹陷。有大胆的小孩围过去叽叽喳喳，班里最壮硕的孩子指着那个轮廓吓唬大家那外星人有多么多么的可怕，一张嘴就能吃下一个彼得这么瘦小的孩子。
彼得本来应该大声反驳他，今年以来他已经长高了整整一厘米，一点都不瘦小了！可是……可是，他闭上眼睛就会记起来，那只掉到他家后院的外星人。被砸塌的围墙被本叔叔推掉了，过几天就会重建，灌木丛也会清理干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本该是这样的。
从那天晚上开始，彼得就睡得很不踏实，总在半梦半醒之际听到有个声音在说话。半夜去上厕所时，他还看到家中有影子一闪而过，被他的惊吓声喊醒的叔叔婶婶陪着他将整个家翻了个遍，当然也什么都没有发现，梅婶婶还以为他还没走出心理阴影，给他讲了两个晚上的童话故事，直到他反复地告诉婶婶自己真的不害怕了才作罢。
“彼得，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睡吗？”本叔叔面露担忧地看向在把自己裹成一个寿司的彼得，而在后者用力地连连摇头之后只得无奈地帮他关上灯，“好吧，那么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喊我们。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在。”
“……谢谢你本叔叔。放心吧，我没问题的。晚安。”彼得抱紧了怀里的恐龙玩偶，然后紧紧盯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露出门后贴着的钢铁侠海报。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至少该留下一盏小夜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阴影里是不是有什么怪物在伺机而动。
没关系的彼得，你是男子汉了，你才不怕黑！彼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加油，他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什么呢？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已经数过钢铁侠、美国队长与雷神了，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那么今天就数纽约大战里那个粉头发女孩子骑着的狮鹫吧。外星人和怪物都害怕复仇者联盟，也会害怕狮鹫。
彼得就这样慢慢地进入了梦乡。可他数狮鹫的策略似乎失败了，因为他还是梦到了一只全身覆满鳞片的怪物，它踏着灌木丛来到了帕克家的后院，慢慢地走向那扇明显没有多大抵抗力的玻璃门。这只怪物的外形就像奇瑞塔人骑着的那匹巨龙型战舰，但比战舰要小许多号，只有区区两人高，也许这就是它得以逃脱并藏身在这里的原因！彼得这样想道。
被困在噩梦中的彼得并不知道，有一道淡淡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闪过，随后落在不远处的街道上。覆着灰绿色鳞甲的怪物毫无预兆地降临于此，它睁开巨大的兽类双瞳，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爬行而去。
这条像极了变异西方龙的爬行种很快来到院中，并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院子里的玻璃门。听到声响的本帕克还以为是入室劫匪，可当他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一条近三米高的灰龙撞破了屋檐，踏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与瓦砾来到了客厅。那双丝毫看不见情绪、只属于冷血动物的澄黄兽瞳在本的身上一扫而过，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本叔叔……？”本帕克最不想在此时听到的，稚嫩的童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抱着玩偶的彼得揉着眼睛出现在门边，注意到了客厅里的那条龙，并傻在了原地。
而那只怪物，终于找到了它的目标，咧开嘴似乎是笑了，腐蚀性的涎水随着它的动作滴落在地板上，将木地板烧出几个洞。它向前迈出了一步，下一秒一个陶瓷水杯飞出去砸在了它的脑袋上，陶瓷化作一地的碎片，也当然无法对它坚固的外壳造成任何伤害，但成功地转移了它的注意力，使得它重新看向了本帕克。
他紧紧握着一把木质扫把高声喊道：“看这里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
本帕克如愿吸引了龙的注意力，如山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可这还不足以压垮他的精神，他向着身后双手颤抖拽着自己衣角的妻子低声道：“梅，带着彼得快走。”
“本！！”梅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但最终她还是不得已松开了手，她的丈夫拎着扫把冲向怪物，她则拭去泪水，踩着一地狼藉快步跑向彼得。
如果托尼再来迟那么几分钟，惨案或许真的就要发生了。
“——选手交换了，史矛革先生。”随着他的话音出口，浅蓝色的光炮轰炸在那条拖曳在地上的尾巴上！
灰龙痛苦地嘶鸣，被轰得血淋淋的粗壮尾巴暴怒地来回甩动试图去攻击那个对它造成痛苦的人，托尼的高度当然不会被它攻击到，只有地面被连连重击砸得开裂，而它还被托尼趁机又用激光炮轰了好几下，这才终于不甘不愿地爬了出来。在这期间托尼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倒也不是怕对帕克家的后院造成太大的伤害，这点赔偿他还不看在眼里，他只是担忧它被打得狠了干脆钻进房子不肯出来了。
现在这家伙肯出现，托尼毫不吝啬地送了它一梭子肩部装载的穿甲弹，子弹击打在肉眼可见的坚硬鳞甲上只留下了浅浅的印子便弹开了。托尼面罩后的眉毛一挑，很快作出决断子弹连发，他也不恋战，边攻击边退，被彻底激怒的灰龙愤怒地咆哮着，那对爪子轻易地将围墙推倒，追逐着它眼中烦人的小虫子渐渐到了街上远离了那座宅子。
“看来你不喜欢被称作史矛革，那你叫什么？尼德霍格吗？你长得这么扁总不会是中国龙吧。”托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既然到了无人的街道上他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从刚刚短暂的交手中他确认目前他最有效的攻击手段是激光炮，这玩意的杀伤力与耗能成正比，不过托尼有自信控制在时间内解决——在他毫无预兆地被一团火球喷中砸飞出去之前。
“嘶……mlb（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没有签你真是种损失。”托尼撑着瓦砾爬起身，耳边是ai管家在提醒他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轻度脑震荡，难怪他觉得头这么晕，甚至产生了那条爬虫飞上天了的幻觉……等等，好像不是幻觉！
灰龙重重地喘息着，一对浅色的肉翅挤开背后的鳞片然后伸展开，肉翅扇动，完全违反重力定律地将它晃晃悠悠带上空中，它很快便掌控了这全新的肢体稳定在一个高度，以捕食者的眼神牢牢锁定了堪堪爬起来的托尼，而后在破空声中俯冲而下！
掌心的推动器在瞬间发动，将托尼被盔甲包裹的身体推离原地，下一刻灰龙像辆火车头一般撞上他原先所站着的位置，托尼发誓整个街区大概都被它这一撞撼动了。
“……好吧，说你是棒球选手让你生气了？那么我纠正一下，是橄榄球选手。”
灰龙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它不过是遵循本能，誓要撕碎这个闪闪发光的铁罐头。尘土飞扬之间，巨大的黑影穿过烟雾再度袭向空中的托尼！
托尼定定凝视着它没有动，掌心亮起蓄能的光芒，可他掌心对着的方向却是下方。
“一碰就倒！（trapofargalia）”
清亮的嗓音与怪物的咆哮同时响起，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一声巨响，托尼弯起唇满意地见证了那条灰龙落在了他瞄准的落点留下了第二个大坑，毫不犹豫地释放了最大功率的激光炮。
他侧过头对上驾着骏鹰飞在一旁的“少女”的视线，到了嘴的一句“来得真慢”就变成了：“不错的辅助。”
……好像还是下意识地用了对待女士的态度，不，比对待有些女士似乎还要客气许多？托尼在心中沉默。他在心中呐喊。他在心中翻滚。
然后没忍住又看了眼阿斯托尔福短裙般的裙甲，还有带腿扣的黑色大腿袜。这当然不是他在战斗时对着一个男孩子耍流氓，他只是……只是没忍住想确认一下，他身为一个老司机到底是如何在辨别性别时翻车的。
钢铁侠的结论是：fxxk，这是人能认出来的？英灵升格就升格在这种地方吗？
白葵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他此时还算淡定，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女装只有零次和无限次，第二次使用阿斯托尔福的他已经非常熟练啦！
他挥动手上过长的骑兵式黄金枪冲着托尼抛了个wink，“查理曼十二勇士阿斯托尔福，如花般飘落登场！想必你已经从加拉哈德那里听过我的名字了吧？这次就让我们一起好好加油吧，mr.stark！”

第8章 最难听的演出
白葵接到托尼的电话二话不说就灵子化赶向他给的地址。
灵子化的感觉有些奇怪，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阵风，没有实体也没有人看得到他，但还算是节约魔力，所以在必要的情况下他不介意使用这个能力达到快速转移的目的。
就像是现在。
“你是怎么判断出我在的呢？”白葵有些好奇地问道。托尼刚刚那个成竹在胸的样子，只能是料到了他的存在有恃无恐。
托尼等的就是他的问题，没有观众的表演是无趣的，他颇为得意地昂起下巴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得意，“加拉哈德为我提供了足够多的信息，根据这一点做出的小测试而已，就像是我轻松判断出这家伙是被圣杯放出来的一样。我说得没错吧？”
白葵的眼神瞬间变得写满了让托尼很受用的崇拜，“没错，它确实是因为圣杯而产生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吗？好厉害！”
他发自内心地有被托尼的手段震惊到，同时也开始思考，既然托尼能够准确地找到圣杯，那么会不会发现加拉哈德与阿斯托尔福的联系？嗯，既然他态度没有异样现在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提，那么大概是没有吧。
白葵实际上根本无所谓托尼会不会发现这两位活跃在纽约大战里的英雄是一个人。他没有直接向托尼介绍他自己而是借了加拉哈德的身份，原因之一在于他本人很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有些难以获取信任；之二在于每个英灵都具有完全不同的外表能力与性格，当这一切集合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他非常怀疑自己会被当成一个能力强大过头的精神分裂症……等等，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结论好像不假。
……咳，最重要的是，白葵始终认为，真正为纽约拦下奇瑞塔人入侵的，是加拉哈德的盾，从空中接下托尼的也是阿斯托尔福的骏鹰，这些全都是属于英灵的力量，而非他自身，他只不过是借用了英灵的力量。他不想接受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赞誉。
白葵隐隐觉得还有几句想问的问题，但那些思绪就像石子沉入海中转瞬即逝，他摇了摇头索性放弃用轻飘飘的大脑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专心于眼前。
被一名长相很赏心悦目的年轻女孩、好吧是男孩以这样崇拜的眼神看着，而且这看起来年轻的少年还是曾在史诗中留有一页的英灵，托尼斯塔克天才而富有表现欲的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但很遗憾现在并不是多展示的时候，“很高兴你是个够识货的人，我也不介意在我们收工之后一边吃早餐一边谈谈，不过，现在我们的面前还有个大角色。”
托尼最大功率的激光炮扫射下那条龙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整条龙都血淋淋的，好半天没有动弹，可它身边的能量不降反增，这让托尼无法放下心来。他快速地扫描着那只怪物的全身试图分析出它的弱点所在，然而它身边变化的数据让分析变得困难，更糟糕的是，这次的攻击实际上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在他的预想中，就凭刚刚那一轮炮轰，战斗就该结束了。
眼看着那家伙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托尼不太甘愿地在心中下定决心继续加大对圣杯的研究力度——看来还是要交给专业的来，加拉哈德应该不会介意把圣杯借给他几天吧？他在心里盘算着，“不介绍一下你这把枪吗？它有什么用处？说实话我有点困了，有什么能力都拿出来吧，早点收工然后我们带上圣杯走人。”
白葵诡异的沉默了半秒，属于白葵的人格让他想要捂脸，但他现在是阿斯托尔福，所以他回以托尼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呀！这是一触即倒，是能让人摔倒的魔枪。”
“……什么？”托尼觉得自己没听清。
“能让人摔倒，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只要碰到就会摔倒。”白葵耐心地解释着。
托尼当然没有漏听阿斯托尔福在出场时念的那个咒语一样的词语，他还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与加拉哈德所用的是一样的武器，也就是他所提过的“宝具”，耳中听到的是一股名字，同时另一个与表面意思相异却更贴切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他初步判断这也是英灵们宝具的一个特性。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这世界上会有这么无聊的宝具。好吧，也许这在中世纪的马上战里会有点用处，但是现在它究竟有什么用？让这只怪物一直在地上趴着吗？呃，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试试看提前准备好下落的陷阱和尖刺……
白葵被托尼用那种微妙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毫不心虚地挺起平坦的胸膛拍了拍，“别这么看着我嘛，虽然我是我们之中最弱的一个，但我也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起到作用哦？”
托尼：“……”我裂开了。
托尼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他也没有时间去形容了，因为那只龙形的怪物身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完毕，并重新伸展开了翅膀，而这一次它没再分出一点注意力在他们身上，目标明确地飞向了一个方向。托尼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了它的意图眼神一凛，“拦住它！”
“收到！”
洁白的披风在空中飘扬，有着少女外表的英灵乘着骏鹰以丝毫不逊于灰龙的速度冲了出去，具有魔力的黄金枪尖刺向灰龙的身躯。后者却有所察觉抬高了高度，结实的右翼甩向一旁它眼中的小飞虫，被白葵临时将枪横在胸前勉强挡了下来，整张秀气的脸都皱在了一起，“哈哈……比想象中的难缠啊。”
他接下这一击才意识到阿斯托尔福的筋力真的只有d，如果不是因为理性蒸发带来的怪力能够对魔兽发挥作用，他现在已经被抽飞了。
它开始有防备了，这招不容易起效了。托尼眼神沉下来，他不打算只看着“最弱”的阿斯托尔福挨打，但这样显然也不是办法，作为一个不靠老爸也不靠变异（没有内涵索尔与队长的意思）只靠自己的大脑的超级英雄，比起无头苍蝇地乱打一通，他更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而根源，很显然与灰龙出现时的那一家子有关。初次出现可以说是偶然，现在被打成这样还像只看到猫薄荷的猫一样不肯放弃，一定是有原因的。
“sir，检测到敌对目标能量大幅提高。”贾维斯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考，托尼心里一惊，他猛然看向空中的一人一龙，“小心！”
他的提醒还是来迟一步，或者说就算提醒了，也无法对结果有什么改变。那条龙的身躯无端地庞大了一倍，现在的它已经有小型飞机的大小，与体型同样增长了的是它的力量，刚刚还能同它角力的阿斯托尔福哼都没有哼一声便被连人带坐骑拍飞出去。幸而他在系统空间的“驾照”不是白考的，在空中便成功地控制好了骏鹰稳住了身形。
可就这几秒间，灰龙已经甩掉他向前飞去。钢铁侠果断接替了白葵的位置，激光与子弹一并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灰龙的身躯上，然而正如他所料，灰龙在进化，它的外壳更加的坚硬难破，零星的伤口只能让执着于目标的它稍微放慢了那么一点速度。
白葵稳住了身形就不间断地冲了过去，这次他控制下的骏鹰速度远比刚才更快，如离弦的箭破空而去！这次，那把金色的枪尖靠着速度的优势与托尼的牵制，得以成功地刺穿了龙的翅膀！这点伤口对于高愈合力的灰龙不足以造成什么影响，可它附着的特殊效果令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动力轰然砸落在地。
现在的局势表明上看是他们占据了上风，但托尼的表情并不轻松，他们都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托尼将视线从白葵的身上收回，确认英灵的体质没这么容易受伤，然后果断道：“换加拉哈德出来！把那面墙放出来，我就不信它连那个都能突破！”只要拖住时间，他总有解决办法，最多就是用强力火力覆盖！还不信炸不死它！
白葵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事实上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使用现在只能发挥最多30％力量的齐格飞。
[宿主，冷静下来。]系统一如既往漠然的机械音使得白葵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回想一下，你还有一件宝具。]
白葵顿了顿，受[理智蒸发]这个debuff影响而混乱的大脑终于降温了几分，尽管还是没几分章法可言，但好歹是把自己在训练空间中的经历想起来了。他用力一拍脑袋，在托尼怀疑他脑子终于彻底坏了的眼神中扔下了那把魔枪，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凭空出现他手上的角笛。
“完全把这个忘记了……”
托尼听到了这句耳语似的呢喃，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贸然打断他，就这样看着白葵将角笛举到嘴边。那把一只手就能掌握的小巧角笛转眼间膨胀得像是把盘在他腰间的巨大低音号，白葵也侧过脸向他吐吐舌，接着扬起个自信十足的笑容，“演出要开始了哦，记得捂好耳朵！”
不过，托尼在铠甲里面，该怎么捂住耳朵？他模模糊糊地想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号口用力一吹！
——唤起恐慌之魔笛（lablackluna）！
与那不伦不类更像拼接怪物的灰龙的吼声不同，从这件怪异乐器中传出的，是真正的来自于远古龙族的低吼，足以唤起人类心中最为原始的恐惧！
那只怪物在这一刻受到了绝对的血缘上的压制，血痕从它的体表向外渗出，连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抖，而它只能伏趴在地，间歇从喉中发出几声带着气音的痛苦吼声。
见到这画面托尼有那么几分庆幸自己装备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但他很快也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很显然，这里还是居民区，阿斯托尔福没有打算害死所有人。考虑到这点，他似乎是有所控制，绝大多数的效果集中被灰龙承担，到了托尼等普通人耳中已经削弱了不知道多少倍，足以造成极度威慑的魔音冲击现在对他来说就像是毫无准备时突然看了一张鬼图，有被吓到，剩下的感想就只有“难听”了。
怪不得是场要捂住耳朵的演出。
灰龙不这么想，也许是因为他的翅膀不能弯曲到帮助它捂住耳朵的程度，它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到托尼都开始有些同情它了。同情归同情，托尼在下手的时候是一点不留情，一张足够束缚任何猛兽的合金网笼罩在它庞大的身躯上，专用战斗机也即将抵达，不过它现在的作用好像只剩下押送了。
就在此时，地平线的另一边，第一道霞光挥洒在大地上。伴随着这一缕日光的出现，灰龙发出了一声极尽不甘的咆哮，它浑浊的双眼扫了一眼阻碍他的这两个人类，全力喷出一口火焰烧熔钢网，就此冲向高空，消失无踪。
托尼不太甘心地注视着它逃窜的背影，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夸奖一下刚刚确实“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起作用”的阿斯托尔福，便看到这家伙已经很没有形象地长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大声嚷嚷，“啊——我讨厌这家伙！让我来对付这种东西也太不合理了！”
托尼怀疑自己要不是飘在空中可能会踉跄一下。他耸了耸肩，出于在刚听到阿斯托尔福能力时的那么一点点嫌弃带来的心虚，他决定好心地夸奖一下他，“但你做得还不错，不是吗？”
数量典型军用配置的越野车停在他们两个的面前，托尼点了点面罩将面部的铠甲解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想，现在，我们大概需要考虑一下该怎么解释我们的秘密小游戏了。”

第9章 小 心 圣 杯
与日出一同到来的还有警察与神盾局的人。
在托尼将怪物引走后没多久，帕克一家从险些生离死别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本帕克怀抱着妻子与彼得拨通了警察的电话，希望能够帮到那位也许是碰巧路过的钢铁侠。神盾局自然也收到了情报，黑寡妇与鹰眼这几日正忙于处理纽约的后续，托尔带着洛基回了神域，场面还不到需要浩克出面的状况，所以只有暂时待业在家的队长接到消息后就跑步赶来了。
他正用标准的队长式不赞同的目光盯着托尼看，那其中蕴含的种种含义让托尼感到非常的暴躁，暴躁到他很想说一些会让在座的各位都不爽起来的话。
好在他们两个让气氛变得更糟糕之前，坐在对面的白葵率先低下头声音低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弱了。”
战斗结束之后他就解除了会额外耗费魔力的武装，现在穿着常服，紫色短款外套下的条纹露脐吊带与超短裙都十分有迷惑性，十足的女高中生做派，起码史蒂夫就不打算坐视“她”来担下一切，“别这么想，至少你们成功地保护了市民，不是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这位美国门面在想什么，不过他才没有好心到去提醒队长真相呢，真想看看这个老冰棍知道真相那一刻的表情。
史蒂夫莫名的感到颈后一凉，他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正在和吊灯大眼瞪小眼的托尼。他只好把这归结于托尼把冷气开得有点太足了。
“我想我们应该来得不算太晚。”娜塔莎抱臂出现在电梯前，身旁是一个因为连日的加班目光有些呆滞的克林特巴顿，他们两个这几天为了大量琐事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有了新的危机居然反倒算是放假了。
他们俩当然看到了正两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坐好连头顶的两只蝴蝶结都蔫了的白葵，也认出了他是谁，克林特顿时清醒了大半，“哇哦，你可没说你把这位请来了。”
“嗨。”白葵没精神地挥挥手。
“当然不晚。以及，相信我，没有斯塔克请不到的人。”托尼摆了摆手，“在我说足够刷新你们世界观的话之前，我希望你们别用审问犯人的态度对待我好吗？对，队长，我说的就是你。”
“没有在审问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们。”史蒂夫也不太意外他会点名，语气还算平和，“别揽下一切，别将自己陷于危险中。好吗，托尼？”
托尼承认，队长的这句话让他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与心虚，当然，他发誓，只有那么一丢丢。这次事发突然，不管他有没有故意瞒着大家的意思很显然他们也赶不过来，所以就结果来说他有没有通知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就算是托尼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或许会让场面变得很尴尬，会让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小团体变得岌岌可危。于是他选择用信息堵住队长的嘴，把通过与加拉哈德对话得到的信息展示给了他的同伴们。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那么几分私心的。
公开自己身份的英雄会被大众以挑剔的目光审视，这点托尼自身是非常清楚的，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我行我素不在乎就是了。在加拉哈德出现在他的大厦之前，他顶住了来自神盾局等多方的压力，始终坚称没有看到加拉哈德的脸也没有任何可以交代的，这些都不过是想给这名看起来很年轻的英雄多一个选择。
如果加拉哈德要公开身份，那么托尼完全不介意给他准备一个足够盛大的发布会，这是他应得的；但如果他只想隐瞒身份继续之前的生活，托尼也乐意帮助他保守这个小秘密。
在加拉哈德为他解释顾原委后，托尼大概也摸清了加拉哈德的态度，他不想闹太大也不想让太多人参与其中。
所以这份资料，本来只会存在于他那台存放着反应堆核心技术，也就是防护等级最高的电脑上。
他可以相信一度并肩作战的队长班纳博士索尔，也可以相信身为特工的娜塔莎和克林特，甚至也可以分出那么一两分信任给尼克弗瑞（满分100分）。但神盾局，这个本质是个美国官方机构的秘密组织？算了吧，过去身在军工行业的他足够了解某些人，他们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值得相信。
光是圣杯是个万能许愿机的情报，就能让许多人产生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了，没有人会在乎这玩意是不是会带来灾难。
哪怕是托尼自己……也曾经在非常非常短暂的瞬间，想过能否用这个东西去换回他的父母。
但实现愿望的代价是什么？死者苏生，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托尼斯塔克从来只相信靠着自己的双手带来的一切，而不是依赖什么虚无缥缈的许愿机。
现在既然因为圣杯召唤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把一切暴露在了明面上，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把场面控制住，筛选出能说的和不能说的。总不能指望这个看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的阿斯托尔福和知无不言的加拉哈德去和人周旋吧？
白葵适时给了托尼一个满分的明媚笑容，好像忘记了几分钟前他还在表演低落。托尼收回视线，“总之，不管你们信或者不信，你们面前的这个就是一个死了有一千多年的人。”
白葵一点都不在意他这句怪描述，顶着灿烂的笑容高举起手臂，“呀呼，叫我阿斯托尔福就可以了！虽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弱小英雄，但是我会好好努力的！”
克林特巴顿咋舌，他左看看思考状的娜塔莎，右看看有些犹豫的队长，“说实话，这和我想象的木乃伊有些不一样。”
白葵立刻不干了，“真失礼啊！你见过这么可爱的木乃伊吗？”受英灵的影响他夸起自己可爱是没有分毫芥蒂，“一般英灵都是以生前最巅峰的状态被召唤出来的，不然你们想想看召唤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爷爷又能做什么啊？……呸呸，我才不会变成老爷爷！总之，我的内心可是相当年轻的！”
老爷爷？为什么是老爷爷？此刻在场的人除了托尼都有了那么几秒钟的困惑。
托尼压根没打算告诉他们这一点，绷着脸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还不忘敷衍地摆摆手，“是，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们这里有一个就足够了。”
史蒂夫好脾气地不和他计较，把话题拉回正题，“那个圣杯，到底是什么？现在在哪里？”
“万能的许愿机……说是这样的东西。”白葵晃了晃脑袋，他觉得听到了自己脑子里的水，要努力点回想，“本质上是能量的聚合体啦。圣杯真正完成需要大量的魔力，在其他的世界里，魔术师们——你们当成法师啊巫师之类的有特殊能力的人就好了——为了夺取圣杯，会召唤英灵然后进行厮杀直到只剩下一组魔术师和英灵，然后战败的英灵会被投入圣杯填充魔力，魔力足够后圣杯就完成了。最后的赢家，就可以利用完成的圣杯达成愿望。”
要不要说得这么详细，是白葵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提前写好了交给了系统，要不然以他现在理智蒸发的状态可能会胡乱突突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有一种预感，托尼，或者其他人，早晚也会通过圣杯的现世而弄清楚它能做什么。与其到那时候让他们摸黑进行反复实验造成更大的灾难，倒不如一开始就将一切摊开在明面上。
“在这个世界会出现圣杯，是因为世界多出了那么一部分能量。”白葵两手交叉并拢在一起，然后张开，做了个花朵开放的手势，“多出的能量形成了初始的圣杯，但还不够，它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能量，所以你们这里出现的圣杯，其实说是圣杯的胚胎更加合适。为了成为真正的圣杯，它会本能地用尽一切方式去取得能量，当英灵的魔力也不足以填充的时候，它会开始吞噬周边的生命，直到自己成为完全体，成功降临。”
包括且不限于在超英世界掀起圣杯战争，或者干脆直接开始吸收附近的生命力，或者更多的方式……总之，放任不管就真的会在这个世界掀起巨大的灾难，就像是那条现在还不知去向的龙一样，最终形成足以导致世界走向灭亡的特异点。白葵回收圣杯确实是能维护目标世界秩序的举措，否则他大概也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系统。
但这样到底能不能拯救自己的世界，他其实心里挺没底的，圣杯可是劣迹斑斑在前！哪怕系统反复告诉他，有劣迹的是被污染的圣杯，更何况他们只是要抽取回收的圣杯的能量重塑世界，不是直接许愿。
说了这么多，白葵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小、心、圣、杯！
在座的几位英雄，包括初次听到这个条件的托尼，消化了这庞大的信息量后确实都在情不自禁地皱眉。他们本能地对这个东西感到不适，先不提吞噬生命那个可怕的说法，光是吸收战败英灵就足以让他们对圣杯产生反感。
如同踩着败者尸骸前进，这样的战争带来的果实，也是沾着鲜血的吧？
托尼还敏锐地抓住了一个词，“其他的世界，这个世界？”
“什么愿望都可以？还有，它需要多少的能量？”娜塔莎也跟着追问道。
“平行世界之类的……你们是这么称呼的吗？具体的我也不太明白啦，毕竟像我这么弱的英灵出场的机会太少啦，很多事都是听他们说过的。”白葵答得含含混混，说着他看向娜塔莎，“也许吧？反正我从没见过真正利用圣杯实现了愿望的家伙。至于需要多少能量……总之就是很多！一个城市的生命大概勉强够用吧。”
他用力摇摇头甩掉不好的感觉，愤而抱怨道：“啊对了！还有一个被魔术师们瞒着英灵的小秘密。就规则上来说，如果圣杯战争的胜利者的愿望涉及了某些特殊法则的话，就连胜者的英灵也一样要投进去作填充。所以说，这个东西根本就是骗人的，骗子，坏蛋，超过分，资本家！”
即使知道从这里开始已经掺杂了太多阿斯托尔福的个人情绪，越听越不对的托尼还是忍不住吐槽：“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学到的那个词，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可是从不压榨员工的好上司。”显然他听懂了阿斯托尔福这不算滥用形容的形容。
白葵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托尼哼了一声，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太多，“如果像你说的这样对英灵没有任何好处还要被献祭，他们为什么要帮忙打什么圣杯战争？我要是英灵，不介意一见到那些巫师就送他们一梭子弹。”
“我说过了，这是魔术师们的小秘密，我能得知也只是因为这一次我是被特殊召唤的英灵。”白葵说着，从露面起就一直挂在脸上的随性淡去，这也让复仇者们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是历史留名的英灵而不是个高中生，他放轻了声音，“即使是缥缈无边的希望……也是一种希望。为了生前的遗憾，为了未完成的愿望，他们愿意付出所有，不惜代价。”
复仇者们各自因为这句话所带来的共鸣而沉默了下来。与此同时，身处于同一层楼，位于地图上不存在的隐蔽房间内的尼克弗瑞耳边的耳机闪烁，他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但这种淡然的恬静如同昙花一现，白葵很快就鼓起脸不满地嘟囔，“所以不要再让我给你们解释这些啦，动脑很辛苦的！拜托让我们先找找圣杯吧，还有我想逛街！想买衣服，想吃大餐！”
“……”托尼觉得如果吐槽他话中的逻辑自己就输了，他甩掉纷乱的思绪，顽强地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转过头，“先不管那个圣杯到底能不能降临。只说关于它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个猜想。”
“很凑巧的是，我也有一个猜想。”娜塔莎说着拿出一张薄如卡片的小巧机器，她将机器抛给托尼，托尼单手将它接住然后放在操作台上略一操作，一张硕大的光屏便在他们面前展开。
那是个顶着深棕色柔软短发的男孩，瘦到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的，小小的拳头因为紧张而紧紧握起，他鼓起勇气昂起小脸，露出那对异常清澈的眼眸，此时，他的眼中写着超越年龄的坚定，“它是来找我的，它是被我放出来的。”
“我要见钢铁侠，我可以帮忙！”

第10章 帕克夫妇
“他是自己来的？他的监护人怎么想的才把他放出来，不会被神盾局的那些西装暴徒给吓傻了吧？”
“在这种事情上神盾局不至于……”史蒂夫说着看了一眼玻璃墙后那个端坐在沙发上抱着果汁喝的男孩，改口道：“不至于威逼利诱一个孩子。”
“彼得&#183;本杰明&#183;帕克，就读于中城小学，父亲理查德&#183;帕克与母亲玛丽&#183;帕克都是生物学家，目前状态……失踪中。”克林特偷偷瞄了一眼托尼，也算是解答了托尼的疑问。
托尼的眉头一跳，他有那么一点点庆幸刚刚那句话不是在彼得面前说的，然后他便听到克林特接着说道：“现在他跟着叔叔一家生活，事发时也是在叔叔本帕克的家里。神盾局的特工本来要找他的叔叔婶婶谈谈然后把他送回家，但他拒绝了，而且一定要见你……见我们。他叔叔同意了这件事，现在他们两个就在另一间屋子坐着。”
“说句实话，你们真的信他说的，仅仅因为他做了一个梦？这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同样有孩子的鹰眼看着这孩子就会联想起自己的孩子，难免有几分恻隐之心，也就潜意识不希望这样的孩子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很难说，我有90％的几率能够肯定那条龙的目标是他们家。他的叔叔和婶婶说过什么不一样的话吗？”托尼问。他没有提，令他如此笃定的另一个原因是，被他简化了的能量检测装置在面对彼得时数值飙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克林顿一怔，不太情愿地说道：“……确实提过，那东西最开始是瞄着彼得去的。”
托尼没再说话，他这会不太想说什么，但剩下的两个男人都明白这代表什么。
当三名大男人在外面惆怅交谈的时候，白葵和娜塔莎正在带孩子。
许多调查表明，具有心理创伤的人群，在面对女性时更容易放下心防袒露心扉，本身就擅于以各种方式取得情报的黑寡妇理所当然出现在这里，白葵纯粹是凑数的，他无害的外表被判断为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只不过他这个凑数的有点太抢镜了。
“啪的一下！然后咻咻、咚！我就把那只大爬虫放倒在地！”他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佩剑神采奕奕地左砍一下右砍一下，幸好在小朋友的面前他还懂得一点分寸，担心误伤而没有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
年仅十岁的彼得被他描述的“精彩”战斗所吸引，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还因为睡眠不好导致的萎靡不振，“然后呢，然后呢？是钢铁侠把他赶跑了吗？”
“……”看在这小家伙这么喜欢托尼的份上，白葵勉强点点头，“对，就是他，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联手，吓得它连滚带爬逃走啦！”
娜塔莎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互动，并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插入对话，“是的，有他们在，就算那个怪物再回来一次，也一样能够把它击败。”
她看到这个比实际年龄看着更小的男孩因紧张而握紧了拳头，随即又松开，她俯下身轻轻揉了揉男孩细软的头发，将声音放得轻且柔，“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才能更好地打一场胜仗。别着急，让我们来帮助你，慢慢地回想一下，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彼得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引导下，彼得很快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从早餐抹多了草莓酱到晚上他所见过的黑影，连学校里的小校霸弗莱士是怎么吓唬他的都知道了。
史蒂夫他们终于得到赦令进去时，白葵已经成功地在彼得的心中取得了相当程度的地位，因为他没过脑子地把骏鹰在室内叫了出来，还把彼得抱在骏鹰上给他骑，这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间的魔兽收敛着自己有力的羽翼低下头颅，老老实实地任由彼得抱着他乱蹭。
白葵注意到了他们，他立刻蹿到托尼的面前，“我可以带他出去飞一圈吗？可以吗，可以吧？”
托尼丝毫不为所动，焦糖色的大眼睛将白葵上下扫视一遍，他发现这家伙居然还跟彼得一样咬着一根珍宝珠棒棒糖，他瞄了一眼茶几……可恶，一根都没有剩，“为了神盾局局长的血压，最好不要。哦，神盾局的局长就是给你买棒棒糖的人的上司，一个既没有头发也不幽默风趣的斯帕罗船长。”
史蒂夫则走到娜塔莎的身旁压低了声音，“怎么样？”
娜塔莎也放轻了声音，“基本可以确定与这孩子有关，阿斯托尔福也说圣杯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史蒂夫叹了口气，然后抬高了声音以吸引不知道为什么闹腾起来的众人（主要是阿斯托尔福）注意力，“各位，我想我们需要开一个作战会议。”
没有人有异议，尽管这场会议在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班纳博士认为他来参加我们的游戏可能会比不参加的损伤更大，所以他拒绝了我，哪怕我反复强调我们有一个能够让浩克也平地摔的奇怪家伙。”托尼说着点击几下他的手机屏幕，将它摆在桌上，倚着餐巾纸盒，一张黑白色调的布鲁斯班纳学生时代的青涩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但我认为他还是应该参与一下，所以我也有所准备。你们可以把他当做他本人，班纳博士与我们同在。”
“……”史蒂夫无奈地扶额，“这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有吗？哪里？”
克林特笑出了声，“说实话，托尼，如果你什么时候被浩克打了，我们不会觉得哪里奇怪。”
托尼只当没听见，他清了清嗓子，“关于这次彼得保卫战的目标，我想各位也很清楚，从恶龙的手上好保护好彼得小王子，然后我们让阿斯托尔福带走圣杯，我继续做我的花花公子，你们回去工作，队长回家睡大觉，没有异议吧？”
“彼得保卫战？认真的？”克林特情不自禁嘀咕一句。
有被针对到的队长在意的却是另外一点，“我们真的要让那个孩子参与其中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回答史蒂夫的是作为监护人参与的本帕克，这名至今没有自己的孩子的男人已经不年轻了，时间令他的鬓发斑白脊背弯曲，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却让人觉得他的身体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虽然不明白被你们称为圣杯的那个东西为什么会选择彼得，但如果这是注定发生在彼得身上的，那么，直面它，总好过逃避。”
“彼得选择面对，那么，我们尊重他的选择。但同时，我们也希望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们能够陪在他的身旁……与他一起面对。”
坐在他身旁的梅帕克也温和地笑了笑，无声地表示了自己一致的立场。
这令托尼有些喉头发堵，他的视线在那双紧紧交握着的手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就故作不在乎地移开了，不过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因为在场的复仇者都为这对看上去平凡至极的夫妻话中透露出的信念所动。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钟，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很爱他，也很伟大。”
帕克夫妻让他久违地回想起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瘦小的肩膀替他挡下了太多的风雨，成就了如今的他。作为对这对夫妻的回应，他将手放在胸前神情郑重，“向你们保证，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守护好他。”
托尼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去拆队长的台，没有否定“我们”这个词。
帕克夫妇的通情达理令人意外，稍微狭隘点的家长也许会认为他们只想利用彼得作诱饵，托尼都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拒绝于是不得不买下周围所有房子的准备。这当然不代表他乐意把彼得卷入这件事，可现在的问题是彼得才是漩涡的中心，他身上不知为何而出现的能量波动意味着那只被驱赶的怪物还会回来，无论他逃到哪里去。而下次出现的，或许就是两只、三只乃至于怪物军团了。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那么，比起放任，钢铁侠要做的就是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正面迎击这些混蛋！
“就像队长说的这样，知道你们面前的是什么人吗？是这个星球的最强力量。况且，我们还有这位——”托尼打算指指白葵，然后他就看到这家伙正在角落里撺掇彼得试试能不能拔骏鹰一根**下来，他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摊开手好像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继续道：“这位白马公主的同伴，可是那天为纽约阻止了一场灾难的人，城墙侠！”
“毫无疑问，我们会保护好他。”托尼加重了“我们”这个词的读音，“你们的心意彼得会明白的，但是这次，就好好地在家等着我们凯旋吧。你们不会想让他额外分心担忧监护人安危的，对吧？”
这句话说的不轻巧，但也是事实，两夫妇对视一眼，梅拽着本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背对着他们在房间角落转移彼得注意力的白葵：你说的非常好，但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在喊那两个羞耻代号啊？而且同样都是我，你是不是在嫌弃现在的我啊？
他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作为阿斯托尔福的所作所为：从初登场就害托尼社会性死亡，唯一一次合作还被理智蒸发影响而忘了自己的宝具，后续的对话也是时而正经时而胡说八道……
……这样一想托尼对他还挺客气的。
白葵默默地闭上嘴装没听见，捏了捏彼得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反正就算他现在开口也说不了什么能扭转印象的话。
系统：[往好处想，你的出现促进了他们的团结。]
低情商：你好丢人。
高情商：你促进了他们的团结！
白葵不搭理系统。他现在对彼得有着几分愧疚，如果在纽约大战那天他能更快下手，也许就已经拿到圣杯了，而如果这几天他能早点找到圣杯，也不至于让圣杯附在彼得身上，还差一点害死他的叔叔。
系统没有安慰他，淡淡地说道：[自责是没有用的。如果不希望更坏的事情发生，就把握好现在。]
白葵没有回答，但他无疑是赞同系统的。同时他还决定以后没必要不要把还没练满级的英灵拿出来用了，不仅是前后实力差距太大会导致麻烦，派不上用场简直给英灵本人丢人！
托尼他们并不知道白葵的内心戏，“很好。那么接下来谈谈战术方面。我有个荒凉的武器试验基地，附近几十公里内除了蜥蜴和老鼠都找不到别的生物，就算我们打成星球大战也不会被邻居投诉。所以我建议我们在那只蠢龙找过来之前先住进去。”
娜塔莎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神盾局也可以提供一间军用级别避难所，足以抵抗一轮**轰炸，同时神盾局会为我们提供后勤。”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会，托尼撇撇嘴退了一步，“随便，我在哪里都一样。”

第11章 我们联合！
白葵直到属于阿斯托尔福那部分过度溢出的善意全都挥洒出来，把被噩梦纠缠又早早就醒过来的彼得送上小床，终于能够冷静下来。
他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地搓自己的脸打滚，向系统大声嚎叫，发泄完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理智，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加拉哈德换出来！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正在讨论战术的托尼在看到从那间临时休息室里走出来的是加拉哈德而非阿斯托尔福时挑了挑眉，不过这没有影响他继续讲述，“队长从这里出动，我会在前面部署激光炮台，我们要形成一个两面包夹芝士……”
他也不管队友们能不能听懂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然后拿起咖啡灌了一口，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加拉哈德，你来的正好。”
复仇者都是智商在线的，哪怕他没有介绍，看他这副熟稔的样子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队长有些意外，还是了然地向他微笑着颔首。克林特音量一点都不低地同娜塔莎咬耳朵，“你看，我就说他见过城墙侠。”
白葵……白葵已经不会再吐槽了，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要和城墙侠这个代号绑定的事实了，总比白马公主好吧。
托尼镇定自若地翘着二郎腿，“宇宙里的射线和辐射有时候会有些后遗症，比如说，令人失去记忆之类的，不过我现在记起来了很多东西。”
他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扯下去，鹰眼也只是随口一吐槽，所以托尼还是看向了白葵，“说说看，彼得与圣杯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男孩可不傻，刚刚他们说话就一直竖着耳朵要听，阿斯托尔福刚刚开了个头就被托尼一把捂住嘴巴，让他等会再说。
白葵现在也清楚了他的用意了，他抿起唇，“阿斯托尔福为你们介绍过圣杯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托尼坦诚，“说了一些，又好像没说。”
听到他无端提起这个，史蒂夫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他抿抿唇，“是因为彼得的愿望吗？”
“……基本可以这样断定，”白葵说，“圣杯本该在纽约上空降临，然后一点点补充魔力，但因为某个意外，它的仪式被打断了，因此它到了彼得的身边，选中了他。现在的圣杯有着作为愿望机的本能，但实际并不能真正地实现一切愿望。它所做的……就结果而言，是帮助人初步实现愿望，在进一步实现愿望的过程中撰取魔力，吸收宿主及周边的魔力。”
可彼得是个单纯的孩子。
他的世界非常简单。他喜欢婶婶每天想尽办法给他变换花样准备的食物，喜欢叔叔时不时买给他的那些小玩具（尽管有些不那么符合他的年龄），喜欢邻居家爱对着他露出肚皮和肉垫的金毛犬。他是如此容易满足，享受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算偶尔会在学校被其他孩子欺负，那些短暂的难过也很快就会被冲淡。
他不会对圣杯许下什么愿望，他没有需要向圣杯渴求才能实现的愿望。
等待了许久的圣杯始终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最终开始强买强卖，它强行将彼得梦中的场景当做了他的愿望，把这一切化作现实。
娜塔莎轻轻叹息了一声，“对圣杯来说，他或许是最坏的选择。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一场断断续续的梦就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要是到了其他人手里会如何？比如说某位刚刚在纽约差点搞了大事的阿斯加德人。这个想法出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
史蒂夫皱起眉头，“那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现在还没有，圣杯积攒的魔力完成现在阶段绰绰有余，但继续下去就要收取利息了。”白葵神色凝重，“彼得的魔力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但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危险。”
托尼思索着，无意识地屈指敲打着桌面，“所以，圣杯接下来就会一步一步把他梦里的场景完全重现，也就算是实现了他的愿望吧？真够赖皮的。”
“是的，然后圣杯就会继续沉睡，等恢复能量后就能再次使用。”白葵答道。
“彼得梦境的结局，是那条龙把他吃掉了，它因此变得有小山那么高。它的影子笼罩了整座城市，接着将纽约化作火海。”娜塔莎接上，她冷静地阐述道：“如果圣杯真的将这个梦当做他的愿望，那么真正实现这一切就是完成了愿望。”
史蒂夫拳头收拢，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让它实现的。”
白葵接道：“所以，我们要阻止这个愿望，就要击败那条龙，圣杯会因此判定为降临失败，退回未觉醒的状态。这样我就能够将它与彼得分离并带走。”
“很好，看来我们都赞同这个计划。”托尼坐姿不动声色地放松了几分。
他绝不会承认，他为了那个疑似他迷弟的男孩捏了一把汗。考虑到男孩身上惊人的能量值，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比如说彼得成为了圣杯或是二者无法分离之类的。
现在事情还不到那一步，只要砍条恶龙就能得到happyending，托尼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当然了，这次事件的起因最好还是瞒着彼得，以免他把这些归结为自己的错——有关这一点，复仇者们也轻松达成了一致。
白葵等到他们都消化完了自己说的话，便继续道，“我听到各位刚刚在探讨战术。在那之前，我有一句想说的话。”
“首先，我需要向各位说声抱歉，是我没能完成好我的工作。”听到这里史蒂夫皱着眉想要反驳，他已经从托尼那里得到了许多信息，而白葵坚定不移地继续说了下去，“回收圣杯是我……与阿斯托尔福的本职工作，是我们没有做好本职工作，才会导致现在的麻烦，还有各种损失，事实如此。”
“我并不会为我的选择后悔，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仍然会这样决定，但我需要肩负起因我的决定导致的后果。所以我……和我的同伴，会全力击退圣杯带来的怪物与灾难。”白葵每次提到同伴这个词都要卡个壳，还好他作为加拉哈德时一直是这样不急不缓的语速，倒没什么奇怪的，“我的力量可以阻止它，但无法真正击败它，所以我找了一位能够克制它的英灵。他会在合适的时机代替我现世，帮助你们彻底将它击败。”
准确来说是那个英灵自己送上门的（指抽卡）。
托尼眉头一跳，其实他之前也考虑过能不能让加拉哈德去英灵座上搬个救兵回来，不过看他和阿斯托尔福为了节约魔力，惨到两个人都不能一起出来才没有开口，“你们还是不能一起出面？拜托，能不能向你们上司提个意见，这么大的事就不能多分配一点魔力？”
史蒂夫神情专注，“那名英灵是？”
白葵心想我也很想多要点魔力，堂堂救世主天天打工维生像话吗？但阿赖耶识光是维持人类存续都快不行了，把他送到这个世界也累得够呛……还是别指望阿赖耶识了。他沉稳地答道：“齐格飞。”
“齐格飞！”克林特刷的一声站起来，然后在队友们的注视中悻悻坐了回去，为了掩饰尴尬抹了一把自己的头毛，“……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这次或许稳了。你们继续。”他好不容易才听到个他还算耳熟的名字！还是前几天刚刚给孩子们讲到的！如果说加拉哈德他还有那么几分眼熟，好像来自英国的什么骑士传说，那阿斯托尔福他就真的不知道是谁了，但看队友们全都那么淡定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问这又是哪位，总觉得会显得自己很傻的样子。
等开完这个会就去查一查。他抹了把汗作出了决定。
在托尼调出资料之前，曾经也算半个文艺青年的史蒂夫有些意外，“《尼伯龙根之歌》的齐格飞？”他问完又觉得向一个诞生于传说中的英灵提起另一个传说有种奇怪的荒谬感，虽然这件事本身就够荒谬了，就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屠了龙，沐浴了龙血而刀枪不入，但因为后背被叶子挡住所以留下了一处弱点的英雄吗？”
能省略自己介绍的环节令白葵很愉快，他答得也就很爽快，“是的。”
其实说到这里托尼也开始觉得稳了，只是在阿斯托尔福那里经历的过山车一样的惊险刺激让他反复裂开，所以出于谨慎起见又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个齐格飞，对上那家伙有多少把握？”
白葵转过头望入他的眼中，半晌，答道：“十成。”
飞龙骑脸，对龙特攻，怎么输？
“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请求。”他表情深沉地说道。
娜塔莎顿时如临大敌，为了稳住这些神秘的英灵，尼克弗瑞给了她很大的权限，甚至为了不引起过度警惕自己都没有出场。但如果加拉哈德提出一些太不合理的要求，他们这边……这边也只能勉强商议一下看看了。
“能借我手机用下吗？”白葵问，“我的手机战斗时不见了，我要跟汤姆先生请个假。”虽然他怀疑他突然天降横财的老板这个时候还没有睡醒。
就是可惜他的全勤记录就这么毁于一旦了，也吃不到汤姆先生特制的酱料了……再见了芝士培根披萨！再见了香酥鸡排！
白葵在心中哀悼完那些光想想都要流口水的美食，才发现他们直愣愣盯着自己，他抬起手臂抹了把嘴，确认自己并没有做出无意中流口水这种丢尽圆桌骑士脸面的事，然后恍然大悟了！这里好歹也是个机密机关，恐怕规则上是不允许随便跟外界联系的吧？白葵并不想让他们为难，于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不方便吗？我知道了，我去一趟公共电话亭，马上回来。”
“等等！”托尼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决定挽回一下神盾局的颜面，不要让一个古代人觉得他们连手机都用不起！他把自己的新手机扔给加拉哈德，潇洒地摆了摆手，后者自然是稳稳接住，“拿着，不用还了，我还有很多。”
怪不得亚瑟王这么看重加拉哈德……多么敬业的打工人啊！再重大的问题面前也不忘跟老板交代请假！我要是亚瑟王我也喜欢加拉哈德！他想道。

第12章 幼稚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照射在史蒂夫的身上，将他唤醒，入目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与气息令他有片刻的恍惚。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总是喜欢赖在他枕边的那只猫咪，扑了个空，才回想起被他起了个好友名字的猫已经留给了邻居的一名退役士兵。史蒂夫眯起眼看了眼床头的电子时钟，5:29am。
史蒂夫关掉还没有响起的闹钟，坐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出门外。外面的走廊相较他从冰冻中苏醒后住进去的房子显得有些逼仄，包括这间房间，不过这种狭小且统一到有些呆板的制式设计倒是让他回想起了他在军队的时光。
踩着为了消音而铺着的地毯走过成排的房间，就到了休息厅，休息厅本来只有几张硬板凳，不过某位富豪住进来的时候带来了数张相当舒适的沙发，而鹰眼现在就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边擦拭着他的箭镞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晨间节目。
一夜未睡对于这位经验丰富的特工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他向着史蒂夫扬了扬蘸着保养油的棉布，“嗨队长，不再睡会？”
“我习惯了早起跑步。”史蒂夫回以友善的一笑，“晚上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什么异常，除了托尼多次醒过来然后满屋子巡逻，还声称这是因为他睡不惯这里的硬床板。”克林特说着耸了耸肩，“如果他不是每次都要在彼得的房间前逗留几分钟，这话一定会更有说服力。”
史蒂夫失笑，当年的霍华德也是这样喜欢装作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哪怕他比任何人都在乎，“你去休息吧，我来准备早餐。”
把武器收回箭袋里站起身的克林特闻言又坐了回去，“早餐？那我至少得吃了才能去睡，不然可太亏了。”
本来就要给克林特准备的史蒂夫笑了笑，转身走进连接着休息室的小厨房。他们昨天才搬进来他就已经将整座基地都检查过了，它的前身大概是神盾局用来训练新人的基地，在外面看去像是个巨大的长方体，与这个作为厨房的小角落不同，占据大片空间的空仓库过去应该是存放武器的地方，现在被托尼物尽其用囤了大量的装备，在外围也布置了大量的侦查与防御设备。
作为一个单身男人，史蒂夫当然有一手不错的家常菜手艺，准备个西式早餐也没什么难度，加上神盾局如约给他们提供的后勤资源，他很轻松地就准备好了足够几名成年人一名小孩……和一名英灵的分量。加拉哈德能吃多少他也不太清楚，只是既然听他说魔力不充足，那大概……挺能吃的？所以他就照着自己的饭量准备了。
鹰眼对于队长的手艺赞不绝口，吃饱喝足就回他的房间去补眠了。等史蒂夫绕着基地跑了百八十圈，也不过不到七点钟，面对着逼仄还有些混乱的厨房与休息室，闲不下来的他便开始着手打扫整理。
托尼带来随处摆放着的机械零件，这个要整齐归类码好，免得他之后找不到；克林特妻子给他们准备的大量点心，这个也要收好，还有……
等队长忙碌完，他们的同伴终于陆续醒过来，最先醒来的竟然是挂着黑眼圈的托尼，然后是娜塔莎，最后才是拉着彼得的手出来的白葵。
白葵脑补了一个离开家的小可怜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哭，即使晚上他照例去系统空间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也还是失眠了，睁着眼睛度过半晚上之后才疲劳地睡去。醒来他就切换成了阿斯托尔福，在指针指向八点的一刻，灵子化跨越墙壁进了彼得的房间。
彼得睡得不好，即使是在梦中也眉头痛苦得皱起，冷汗浸湿了刘海，本来就不大只的男孩在单人床上蜷缩成一团虾米。白葵尽量放轻动作坐到彼得的床边，他犹豫了几秒，伸出手搭在彼得的肩上，唱起了一首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在哪里听到过的童谣。
也许是在末世仅存的福利院吧？毕竟那是他待过最久的地方，也是他生命中少有无所忧虑的时刻，这份短暂的安逸本来也该属于彼得。
阿斯托尔福的声线甜美又轻快，当他吟唱起童谣也带着特有的柔软，结果就是效果还不错，彼得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噩梦的阴霾从他的眉间褪去，过了一会才在他的歌声中揉着眼睛醒过来了。
彼得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呆呆地看着坐在他床边的白葵，半晌才刷的一下坐了起来，“阿斯托尔福？你，你，我……婶婶说女孩子不可以随便进别人的房间的！”其实他也想学着对斯塔克先生的称呼那样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小姐”，只不过白葵坚持要他直接喊名字。
然而白葵已经被他现在的身份同化到了系统都震惊的程度，他对于“女孩子”的称呼接受度良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左一右拽住彼得的双手把他拉起来，“有什么关系呀？早安彼得！今天的天气很好哦！一会要一起出门玩吗？”
彼得一脸懵逼地被他拽起来，婶婶可没告诉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把他的小恐龙抱枕往被子里藏了藏，他才不想让阿斯托尔福发现他这么大年纪居然还要抱着什么才能睡着。
白葵于是又重复了一次他的话，这次彼得回过神来了，“……好！那，那我们今天可以坐骏鹰先生了吗？”
“当然！不过我们要先吃点东西才行。”白葵托着下巴作思考状，他在回忆自己像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要我帮你换衣服吗？第一次离开家很辛苦吧。”
彼得：“……不用！！！”
于是他就高高兴兴牵着彼得的手走出来。早就听到声音的其他人并不意外，但托尼对于队长还会做饭这件事表达极大的震惊。
彼得也一样，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在队长和他手里那盘仿佛散发着圣光的三明治之间来回看来看去，然后咻的一声蹿回房间。
托尼咬了一口德式烤肠，“他干嘛去了？”
饥肠辘辘的白葵坐到了餐桌边，拿起属于他的牛奶喝了一口，被牛奶堵着嘴的他叽里咕噜了没人听得懂的话，只有娜塔莎望着彼得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相信我，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加拉哈德呢，为什么又换成阿斯托尔福了？托尼疑惑地瞄了眼换了一身粉白色长裙的白葵（提供者：娜塔莎），所谓习惯成自然，到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对阿斯托尔福的女装感到任何意外，也许他穿男装才会意外吧。后者刚刚拿起他的那份烤肠和面包，便手舞足蹈地解释着，娜塔莎不知为何看明白了他的肢体语言，浅浅笑着替他翻译道：“因为我要喊彼得起床——他是这么说的。”
白葵用力点头以示赞同，还不忘对她竖个大拇指！托尼没什么兴致地哦了一声倚上靠背，一秒钟后他又猛地坐直身体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娜塔莎刚刚用的是“他”吧？？
娜塔莎&#183;罗曼洛夫，抿了口咖啡笑而不语。
其实，她最想暗示的还是鹰眼和队长，然而这两个人都没有听到这句话。……虽然，她觉得哪怕他们坐在这里听完了对话全程，也许也只是毫无所觉吧。
史蒂夫这时端着还在冒热气的煎蛋拉开椅子坐下，他不解地在表情怪异的托尼和娜塔莎之间看了看，“怎么了？”
彼得正好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路小跑从房间冲了过来，以一个意外的灵活的动作冲到史蒂夫面前，举着一本小学数学课本眼睛亮亮，“队长，队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没错，这男孩得知自己或许会有几天不能去学校之后，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的课本和那个小恐龙玩偶带过来！乖巧得令人落泪！
当然，托尼听到这话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的，他心碎了，很难哄的那种，原来他以为的小迷弟不是他一个人的小迷弟，也根本不是单推钢铁侠？
他决定再争取一下。于是等史蒂夫耐心地在彼得的课本第一页签下一串看着就发酸的励志台词和他的名字，托尼就清了清嗓子将彼得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他身上，“我要去调试一下我的玩具们，看看它们有没有在尽职地工作。有人想和我一起去吗？”
然后他收获了两声非常整齐的“我要去！”，以及两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一双来自彼得，另一双来自于从来没让他摸清过的阿斯托尔福。
大度的钢铁侠大度地点点头，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两声欢呼。彼得一通狼吞虎咽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并在史蒂夫的监督下喝完了牛奶，就急匆匆地再度往自己的房间里跑，他身上还穿着印了小熊先生的睡衣呢，要跟着斯塔克先生出门总该换一身更加方便的衣服。
白葵也跟着欢呼着跳了起来，他理所当然地跟在彼得后面小跑了两步，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己纹丝未动，只是在原地踏步？他不解地回过头，低头看向托尼拽着他衣服的手，“诶？托尼，你也想穿新裙子吗？不行哦，这是娜塔莎送我的，你想要的话自己找她要。”
托尼：……
史蒂夫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找纸巾捂住嘴欲盖弥彰地看向窗外，娜塔莎也差点笑死，“是吗托尼？需要我帮你推荐搭配吗？”
“……谢了，我有专门的造型设计师。”托尼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用力坐回座位上，他猛灌了一整杯咖啡下去，此时他非常想质问面前的两个人他托尼斯塔克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别人的衣服穿了？更何况还是该死的女装！！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不能被阿斯托尔福带入他的逻辑之中，所以他顽强而若无其事地，继续着他的话题，“阿斯托尔福。”
“嗯？怎么了？”
正所谓无端被喊大名没什么好事发生，白葵觉得自己后颈凉凉的。可是他今天明明非常老实，除了早上一醒来就未经允许闯入彼得的房间，嚷着要帮彼得换衣服……还被残忍地拒绝了呢。
系统：[……]我等着你清醒过来再考虑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托尼？”史蒂夫也抬起头。
托尼完全没搭理队长，只是松开手转而双手抱臂，“我只是想说，你是不是太黏彼得了？昨天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小孩子，但是从你今天的行为来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白葵睁圆了眼睛，没想到他会如此敏感，鼓了鼓脸佯装生气的样子，“……戳穿少女的心事会被雷劈哦？”
佯装的怒气很快从他的脸上散去，他叹了口气低头用手指绞着自己绑着蝴蝶结麻花辫，“加拉哈德不是说了吗？事情变成这样都是我们的错……”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他的！绝对！”毅然而正经的宣誓只持续了三秒钟，他便将矛头对向托尼，大声道：“要说对彼得过度关心，你不是也一样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在他的房间里装了好几个监控器的！”
托尼理直气壮，“那又怎样？我有这座基地的使用授权，在这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他是我的粉丝，我照顾他一下有什么不行？”
“你骗人！彼得最喜欢的明明是队长！”
正在犹豫该不该劝架却突然卷入战局的史蒂夫：？
换好了衣服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人吵起来的彼得：……？
白葵和托尼动作非常一致地猛然扭过头看向了无措站在那里的彼得，二者无声地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一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取了墨镜戴在脸上，“衣服很有品味，是什么牌子？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买件差不多的。”另一个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蹦蹦跳跳到了他身旁拉起他的手一起举高，“出发！出门玩啦！”
“我的衣服是婶婶在我家对街的家乐福超市买的，换季促销，本叔叔也有一件一样的。”彼得小心翼翼地来回瞄着两人，“你们……没有吵架吗？”
“很明显，梅是一位真正懂得生活与价值的女士。”托尼用行动证明当他想嘴甜的时候他就可以做到，随后他诧异地挑挑眉毛，“吵架？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就是呀，我们可是好搭档，好朋友！怎么可能会吵架呢？”白葵也用力点点头，向托尼抛了个wink，“对吧，托尼？”
托尼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当然。”
他们三个就这么吵吵嚷嚷地走出门，史蒂夫边收拾着餐盘边从窗口不时向他们的背影投去目光，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是我和时代脱节太久了吗？”
娜塔莎用抹布将桌子擦干净，她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显然不是，队长。你只是碰巧遇到了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没有彼得大的人。”

第13章 退休生活
这一天的天气十分配合，明媚的太阳挂在一尘不染的蓝天，只是偶尔才能看见几朵棉花糖一样干净柔软的小白云悠闲地飘过。
神盾局所挑选的基地保密性自然不会差，周围几公里内都看不到什么建筑或是人烟，当然，神盾局的特工就以各自的方式埋伏在外围，是复仇者们心照不宣的事。这里不至于像托尼说的那个试验场一样只有老鼠和蜥蜴为伴，但显然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几棵枯树与干草随着微风摇曳。
彼得带着他的小包裹跟随其他人住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时还有几十名神盾局特工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基地，所以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荒原上满天的星星就回了房间，现在还是他第一次看清白天的景色。
他看得入神，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一只佩戴着手套的手扶住了他，手的主人歪着头对他笑得灿烂，而走在前面的托尼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在原地等着他跟上。
白葵指指因荒原地势而显得有些凹凸不平的地平线，冲彼得眨眨眼，“彼得你看！像不像你描边的时候描歪了的画？”
彼得还真的盯着看了半天，干咳了一声：“……我觉得，上帝画得比我好一点。”
托尼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往他们两个的脑袋上分别扣了一副墨镜，“不管你们接下来是要讨论吃大象的蟒蛇还是帽子，戴上这个。虽然不是我设计的，但效果还过得去，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挡子弹。”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去试飞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珍宝珠棒棒糖，头也不回地走向一旁被伪装成枯树的炮台，很显然，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彼得出来散散心，没真的打算要带着这个十岁男孩去面对一些最初被制造时的用途是杀人的武器。
“诶？等等斯塔克先生，我们不是说要……”彼得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白葵已经欢呼了一声换了魔装并唤出了骏鹰，这匹混合不同生物特征的魔兽在室外得以昂首舒展它有力的褐色羽翼，伸展开足有两三米的巨大羽翼随意地拍打便能造成一阵微风。彼得看着这样威风凛凛的骏鹰，像每个做过英雄梦的男孩一样露出了期盼的眼神。
白葵嘿咻一声轻巧地翻身上坐骑，他逆着阳光向彼得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连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我们走吧，彼得？”
彼得握住了他的手，第一次离开了大地。
他坐在白葵身前，由白葵牵引着缰绳控制着骏鹰的方向，这样他的眼中便只有了自然的景色。在刚刚起飞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地抓紧了骏鹰的毛发，无意识地往白葵的身上靠，但很快他就忘记了紧张。
由于比同龄人看了更多的书，现在的他已经出现了近视的迹象，但他还是将眼前的景色尽收眼底。
无边的，透彻的湛蓝色天空，在这一刻距离他是那么的近，近的仿佛触手可得，他也确实那么做了，想要将这片蓝色收入手中一般地伸出了手。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仿佛驱散了这几日以来心间挥不去的阴影，连擦着他身体而过的风也是那么柔和。
白葵不知何时松开了缰绳，a+级别的骑乘技能加成下缰绳只是可有可无，他用空出的手揉了揉彼得的头，“我还在想如果你表现出一点害怕就把你送下去呢，现在看来不用了！怎么样，喜欢这片天空吧？”
彼得任由他把自己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好漂亮……我非常喜欢，谢谢你，阿斯托尔福。”
“没什么。”白葵放轻了语气，这一刻的他的声音中去除了那有些刻意的活泼，只剩下了淡淡的、饱含着信任的笃定，“你本来就属于天际。”
即使没有他，彼得也早晚会将这样的景色收入眼中。
正在用随身的设备连接上武器台测试的托尼若有所觉地仰起脸，他盯着那个空中的影子撇了撇嘴。
不就是带人飞吗？等着，他也能做个双人版的盔甲！……呃，这画面会不会有那么点辣眼睛？
——————
彼得和之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最显著的变化是：他的话比之前多了许多，真的很多。他开始缠着队长要听队长讲那过去的故事，也不断追问托尼该怎么才有可能进入斯塔克工业工作。一开始复仇者们确实他觉得很可爱没错，但如果这种活力是15小时续航的（他还需要8小时的夜间睡眠与1小时的午睡），整个基地仿佛都剩下了他活泼的童音……那就稍微，稍微，有那么一点压力了。
克林特忍不住感慨，“我有一种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的感觉。”
“当然，我们的好奇宝宝从来不缠着你，你是单身男人的退休生活，而我们。”托尼瞄了一眼角落里的复仇者大厦，这是白葵和彼得拽着他吹了足足十分钟钢铁侠他才勉为其难同意帮助他们搭出来的，“我们过的是要帮子女带孩子的退休生活！还好，阿斯托尔福又一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着他的作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也让他意识到，不管是倾诉欲还是表现欲都爆棚的阿斯托尔福，真是太重要了！
“倾诉欲，表现欲爆棚。”娜塔莎含笑看他，“托尼，你在报你自己的证件号吗？”
托尼：……
“托尼。”一直在冰箱旁翻找的史蒂夫头发上都沾上了冰霜，他合上冰箱门，“是你把我放在冰箱里的保鲜盒丢了吗？”
“保鲜盒？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拿仙人掌做冰沙的人和烤蝎子吃的人脑子一定不太清醒。”
“仙人掌很有营养，另外，那是无毒的蝎子，去掉头就可以吃了。我和战友们有次被困在沙漠的堡垒中三天三夜，就是靠它活下来的。”
鹰眼忍不住为队长的烤蝎子竖起拇指，“说真的，托尼，那个真的很好吃，你应该尝尝看。”
“不，我宁可再喝一个月的蔬菜汁。”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换好了衣服戴好了帽子墨镜走到了门边，彼得立刻抛弃了乐高复仇者，屁颠屁颠跟在真复仇者身后叽叽喳喳，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这几天的玩伴，叩叩门框作出敲门的声音，“阿斯托尔福？你不来吗？”
白葵挥了挥手，“今天就不去啦。我要一个人待一会，你们好好玩哦！”
三名男士闻言默契地对视一眼，队长将迷茫的彼得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不用着急。”
四天过去，爆肝的白葵已经将齐格飞的关卡进度推了个大半，只差临门一脚，他就能够真正地使用这名英雄的能力了，所以醒来到现在精神有所恢复，他不想再白费时间了。
……而且，彼得已经好起来了，指望他继续女装继续以少女自居？他又不是真的异装癖！
更重要的是什么？是随着扮演阿斯托尔福的时间增长，他逐渐开始觉得，其实女装好像也挺方便的，在这种天气很凉快不说，而且当加拉哈德的时候他每天都吃不饱，作为阿斯托尔福则能每天都美滋滋地吃饱，还有很多娜塔莎买的新裙子穿……哦，对，娜塔莎这几天好像把他当做什么大型的换装娃娃，给他买衣服还要梳理头发，当然，也伴随着一些无伤大雅的试探，这是她的习惯，白葵并不介意而且很乐在其中……停！！
系统本来还以为又要在空间中安抚宿主，结果它的宿主只是眼神复杂地撑着头作沉思状。
这让系统绕着他转了一圈，宿主不会脑子彻底坏掉了吧，“……宿主？”
白葵猛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也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咽下去，“没时间耽误了！！快让我们三年练级五年击剑冲刺起来！！！”
不能让女装成为习惯！要用猛男打败女装！
而第二天早起的复仇者，就发现不见了那个粉头发的少女般骑士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银发的高大骑士。这间同时兼具客厅与餐厅职责的休息室内的桌椅都是托尼带来的，椅子是考虑到有队长这种体型的人而选择的宽大且舒适的款，不然这位与队长体型相近的骑士坐上去大概会有些憋屈。
银色长发，褐肤，加上金属甲胄之下的胸膛上闪烁着的莹绿色纹路，每一处都在展现着那种超越现实的神秘感。如果说加拉哈德与阿斯托尔福只是在使用那些超常的宝具时会让人感受到他们是英灵，那么这位骑士则是处处都在散发着不同寻常，同时也让人觉得不好接近。……尽管他现在正站在餐桌前，给每个人的面包上涂抹黄油与果酱。
彼得因为前一晚上得到托尼的许可，与“钢铁侠”拍了相当数量的合影并得到了签名，兴奋得很晚才入睡，所以在这会他还没有醒过来，也没有阿斯托尔福去喊他起床，整间休息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这一晚负责守夜的是娜塔莎，她已经顺利地和齐格飞交流过了。以她的观察能力，轻而易举地就摸透了很好懂的齐格飞，她发现这个男人只是看着难接近，实际上却是温和甚至有那么些不自信的，前者作为传说中的英雄特质很好理解，但后者……那部叙事诗中可没有提及齐格飞还是个自我评价低的人。
只希望这个性格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战斗。她顿了顿，决定好心地提醒他们一句：“今天的早餐都是这位齐格飞先生准备的，感谢的话我已经替你们说过了。”
托尼还在神情微妙地对比着齐格飞与队长的肌肉，他得出的结论是：二者的cup可能不相上下。
但你们古代英灵神话英灵都这么开放的吗？除了加拉哈德还算是穿得规规矩矩严严实实，一个阿斯托尔福露大腿，一个齐格飞好家伙直接把前胸后背都露在外面，有肌肉就这么了不起吗？
白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会想告诉托尼，这已经不错了！要是抽了个玛修的卡穿玛修那身紧身衣才更羞耻！更别说他手上的低星卡如牛若丸布狄卡了！
史蒂夫就没有托尼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别人看个不停，而是很捧场地入席，并叉起煎培根尝了一口，然后画风非常淳朴地称赞道：“很美味，谢谢。”
银发披散在背后的骑士说出的话出人意料的谦卑，“只是一些非常粗糙的食物而已，很抱歉，食材的种类有限，我准备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托尼用眼神同史蒂夫交流：队长，你叛得会不会有点快？
史蒂夫竟然在这一刻同他脑电波同频：别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他也会是我们的同伴。
托尼：……
行吧，你们大胸的友谊建立起来也许就是这么轻松的。
他也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座位。
“不来介绍一下自己吗，屠龙的大英雄？我们总要对彼此有些了解，才能并肩作战不是吗？”
尽管托尼的语气真的很像找茬而且他好像也确实是有这么几分意思，但白葵还是庄严地转过身正面托尼，他放下了手里的面包，双手握着黄油刀刀柄，摆出每一个saber都该有一次的经典召唤姿势神情庄严：
“齐格飞（siegfried），应召唤而来，请下令。”

第14章 对不起！
“齐格飞（siegfried），应召唤而来，请下令。”
“……哇哦。”托尼等了几秒钟，发现他这就算是说完了没有下文了，“呃，台词挺帅的？如果你说话的时候拿的不是黄油刀而是剑的话大概更有魅力……不，等一下，我不是说让你在这里把剑召唤出来的意思。”
白葵低头看了看左手的黄油刀和右手的大剑【幻想大剑&#183;天魔失坠（balmung）】，他默默把宝具变回灵子，坐了回去，“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托尼没脾气了，他往后一仰事不关己地吃起了香肠，“我知道这场面很像我在霸凌新人……喂，你们真的觉得我在霸凌？”
克林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咬了一口淋着两大勺蜂蜜的松饼，“没有点甜的早上是不完整的。为完整的早晨干杯。”
“我不管了，随你们便，队长你来和他说话。”托尼气闷，化愤怒为饭量，他决定先从鹰眼爱的松饼开始下手，让鹰眼无饼可吃。
“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实际上没有恶意。”史蒂夫无奈地笑了笑，他看着白葵那身看着就相当有分量的铠甲，“你需要一套更方便的现代服装吗？我记得加拉哈德他们在不使用那种……魔力的武装的时候，也会穿现代的衣服，而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我猜你还没有准备。”
白葵：“……”我很想要，这身叮叮当当也挺沉的，但我不行。
“谢谢，不过不必了。”他摇摇头，“我……曾经击败过一条魔龙，靠着它的血液而得到了近乎不死的□□，这身铠甲正是这个传说所具现化形成的宝具。但我的后背有一处并未淋到法芙娜的血，所以那里仍然是凡人之躯。而这故事也成了诅咒一般的存在，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隐藏作为我的弱点的背后。”
简单概括一下：我穿什么衣服都会受不可抗力影响变成露背装，为了你的衣服着想，就别换了。
齐格飞连出的灵衣西装也是露背的，名曰采用背后全开的大胆设计的西服……穿一身露出背的盔甲白葵就认了，现代式的西装还露背实在是太给了，不了不了！
“哦，原来你不是故意要展示你健美的背肌？”托尼的安静只存在了十秒钟就忍不住接了话，他不住地往白葵的后背瞄，难说是揶揄还是好奇的视线使得他绷紧了脊背。
史蒂夫自然明白那个故事里的关键，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也对这种传说带来的影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是因为那片叶子吗？”
“是的，即便是被轻轻刺中后背也会造成难以愈合的创伤，稍微严重一些的伤口则会令我死去。”白葵低头抚上自己的胸膛，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背后毫无魔力附着，就如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般的脆弱，哪怕是现代科技的子弹，只要能够命中他的背后也能轻易地夺走他的性命……当然，以他的能力来说，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能轻松地闪避开就是了。
他问系统，[如果我作为英灵的时候死了，会怎么样？]
系统：[你会死，毫无疑问。]
[这样啊。]他不太意外，得到系统的证实反而有种猜测落实了的踏实感，他淡淡弯起唇对上史蒂夫的视线，继续诉说着属于齐格飞的故事，“不必为我而叹息。我也曾经想过，如果真的全身都沐浴了邪龙的鲜血会如何，结论是……或许，我会堕落为邪龙吧。如果只是为了实现诸位的愿望，如今的姿态就已经足够了，我并不为此可惜。”
这间小小的餐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白葵发现他们全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放下手，“怎么了？是食物不合口吗？”
“……他们只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虽然我们本来就知道，但你也没必要说得这么详尽吧？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托尼有些僵硬地动动唇，开了个他自己也笑不出来的玩笑，“知道吗，你这么说，之后打起来的时候我可要小心点了，万一流弹不长眼……啪。”
白葵好像不知道他在以玩笑的形式提醒自己一般，“普通的攻击还是能及时躲开的。我选择了将我的后背托付于你们，即便是受到误伤，责任也是属于我自己的，不需要有负担。”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对英灵来说，死亡也只是回到英灵殿，只要等待下一次的召唤就可以了。”当然……对白葵本人来说并不是如此。
史蒂夫是真正读过那部叙事诗的读者，年少时的他也曾憧憬也想要成为这样的英雄，随着年龄增长，他明白了齐格飞这个角色在这个故事中只能算是个“麦高芬”，只有他的死亡才能引出故事的后半段，其妻子克里姆希尔德的复仇诗。
如今，曾经仰慕的英雄，活生生地……英灵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向他讲述这些，别说是只将他当做一个书上的角色，要克制住自己的激动都成了难题。
不过，史蒂夫也有一点不解。齐格飞对于死亡的态度坦荡得过分，书中描写他受到友人哈根的背叛含恨而死，可他现在却好像是不在乎的样子。
对于史蒂夫无意识问出的问题，白葵回想了一下在系统空间中的经历，答道：“哈根吗？是的，我不认为他背叛了我，也不曾恨他。”
“我的所作所为，总是在不断地带来悲剧，终结我的生命才是最好的选择……在当时，我是那样认为的。但我没有想到，连我的死也会造成更加不幸的悲剧，对于这点，我感到非常抱歉。”
在型月史里，齐格飞终生都在为实现他人的愿望而活，只要是他人的请求他都会不辨是非善恶地照做，最终也因他人的愿望而认定自己的死亡才是最好的结果，选择向自己的好友请求杀了他。这和原作遭到背刺的结局差距有点大，白葵认为不必连这一点也拿出来解释，只要能够传达出齐格飞的信念就好了。
……信念。毫无疑问，系统空间中作为齐格飞而战斗的时光，导致了这位英雄的信念如今也明确地影响着他，只不过是从内在。白葵自己很难说清这种内在的影响与阿福那种外在的影响哪一方更加强烈……哦，差点忘了，外在的影响也是有的，比如说他说着说着话就想说对不起……
咳，说句投机取巧的，白葵怀疑自己其实有一个可以一秒通过齐格飞关卡的办法，那就是一进去就边哭边大喊“帮帮我！齐格飞！”很可能就会当场得到齐格飞的认同通关。
系统对此的评价是：[虽然我并不否认一些取巧的办法，但宿主你能想到这一步真厉害。]
白葵：[我知道你没在夸我，而且想想也不犯法吧！]
娜塔莎轻轻拍了拍手，“男孩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心情很激动，但可以不要再谈论生与死的话题了吗？松饼和煎蛋都要凉透了。我想就算是彼得也很难以加入你们的话题。”
她很怀疑再不打断，这屋子的人都要成为齐格飞的支持者了，或者说，从他们的眼神来看，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差别。虽然……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齐格飞是一名远比史诗上更值得钦佩的英雄。
多次与娜塔莎搭档留下了数个完美履历的克林特这一刻也成功地与她脑电波接轨，执行任务不该带有太多的个人情绪。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上差点凝固的蜂蜜，“对，彼得呢？赖床太久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去喊他起来。”过去几天这个工作是阿斯托尔福的。
托尼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边，他才发现自己听齐格飞说话太投入，维持的姿势太久把另一条腿压麻了，“你的现代英语很不错，有报补习班吗？”
他这么提起来，队长也意识到齐格飞明明是个生活于五六世纪的尼德兰王子，那两位英灵也绝不是现代人，但他们的交流却毫无障碍。
“英灵会被传输现代所必须的知识，语言也是其中一部分。”白葵往彼得的房间看了一眼，鹰眼好像去得有点久了，“如果你们能够召唤出英灵，与英灵签订契约成为御主的话，也能够获得召唤出的英灵的情报，像是各项能力值，也会看到英灵过去的故事。”
这句话无疑令托尼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他很快判断出白葵所言不虚，他的口型变化与他所发出的音节并不吻合，也就是说，圣杯还自带翻译功能？
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召唤英灵，又要怎么签订契约？如果他也能召唤出像加拉哈德、齐格飞这样的英灵相助，是不是就能够更有效地维护好这个世界？
在托尼动心时，克林特的声音从房间那端响起，“情况不太好，我建议你们都过来一下。”
白葵灵子化抢跑，率先闯进了彼得的房间，紧接着是身体数值远超常人的史蒂夫，他们几个就把彼得小小的房间差点挤满。
“……”被队长与齐格飞左右包围的鹰眼有种左右为男的紧迫感，他举起彼得的右手，“我试着叫了几次，他一直没有醒过来，我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一切机能正常，像是单纯的疲劳休克。接着我发现他的手上多了这个，他不是梦游给自己涂鸦了吧？”
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只有史蒂夫捧场勉强笑了笑。他们见白葵跟着半跪在地，轻轻握住那只相较十分稚嫩小巧的右手——那只手背上，三道深刻的猩红印记交叠，形成了一个像是网的形状——便屏息等待着他的答案。
白葵不陌生这个东西，他放下了彼得的手，“这是令咒，御主的标志，能够用来对英灵行使三道命令。”这一刻他彻底理解了系统说的圣杯会在实现愿望的同时吸收魔力的意思……实现了，但没完全实现，你需要打一个半个圣杯战争，够了魔力不就帮你搞定了吗？
不愧是圣杯，老忽悠了。
可既然彼得成为御主了，他所召唤的英灵在哪里？
而令咒的存在也成功地解答了托尼的一点疑惑，英灵好歹也是有着丰功伟绩的人，到底有什么必要听从于什么魔术师去帮他们夺得圣杯，自己单干难道不好吗？现在看来，不是不想，是不得不听从。
史蒂夫想问令咒对彼得的身体有什么伤害，但一阵剧烈的，连大地都在颤抖着的震动打断了他。
托尼二话不说调出实时监控，于是他们通过多个角度的镜头看清了来者：玫红长发，发间长着一双龙类犄角，看上去至多十三四岁的哥特风黑裙女孩站在有小山高的灰黑色龙身上，那条龙的脚下则躺着足有三辆像玩具一样被捏成了铁皮看不出原样的装甲车。
她忽然回过头，或许是因为英灵的直觉而察觉到了镜头的所在，然后出人意料的立刻端正了站姿，冲着镜头微笑着招招手，“镜头看这里，灯光打过来～！鲜血的魔女伊丽莎白，闪亮登场！”
白葵：……
也就是复仇者们不够了解从者，不知道英灵的真名隐藏是多重要的事，不然他很怀疑这位英灵可能从出场就要被打上不太聪明的标签。
镜头中的伊丽莎白，无疑享受着被多重监控头包围的感觉，左摆一个动作右摆一个动作，恨不得全方位展示自己，“很好很好，就是这样！记录下我的美丽吧！……啊，咳，差点忘记了。”只见她笑盈盈地转过头对上一个镜头，镜头配合她一般拉近转为特写，画面中的女孩高昂着下巴，笑着的神色真而残忍，“这次只是警告哦。还不把我的经纪人和圣杯交出来的话，下一次，就把你们和这个破烂城堡一起做成果汁。”
白葵情不自禁走了一秒钟的神。
他有那么一丢丢庆幸现在不是阿斯托尔福的卡，不然……他算不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龙娘面前学龙叫？
还有，对不起，他们俩真的不会因为争夺彼得打起来吗？

第15章 最难听的演出（真）
“我们误入了什么英灵101的选秀现场吗？她是来干嘛的？”托尼嘴角抽搐。要不是伊丽莎白身上异于常人的特征和她脚下的龙带来的威慑，他真的会以为这是哪家偶像的。
如果她不是重度cosplay爱好者，那就只能是彼得召唤出来的英灵，但她的所为，可不像是友军。
“她确实是彼得召唤的英灵……在彼得不知情的情况下。”白葵皱着眉头，“正常情况下会召唤出和自己相性接近的英灵。如果有和英灵有关的物品，也就是圣遗物，就能够定向召唤。”
“哦，我想我们可以放心，彼得喜欢的是金发碧眼那一型，他经常把笔记借出去的那个女孩就是金发碧眼，品味不错。”托尼语气笃定，并在其他人向他投来异样目光时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我就调查他了，有什么问题？
所以……那条灰龙，被当做圣遗物了？看到英灵头顶的龙角，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
“那么，这位伊丽莎白小姐又是哪本史书上的人？总不会是伊丽莎白女王吧，我不记得他们家有什么长角的传统。”托尼顿了顿，“哦，加拉哈德他们家的亚瑟王倒是号称是龙吧？是他们那一家子吗？”
你怎么说得好像潘多拉贡家批发龙一样，虽然他们真的是批发的。白葵摇摇头，“伊丽莎白；巴托里。”他说完觉得光是这个名字未免有点陌生，补充道：“用你们更加熟悉的说法，血腥玛丽，但被召唤的这个她现在尚未犯下那些罪行，她的记忆停留在出嫁之前，还没有……经历那些罪孽。”
历史上的伊丽莎白，是靠虐杀上百名少女，榨取她们的鲜血来保持美貌的血腥女伯爵，传闻她也施虐为乐。但这个灵基的她还远没有走到那一步，并没有成为那个被传闻扭曲的吸血鬼卡米拉，仅仅是个天生就好这一口初具残忍雏形的过激抖s。
……而且不太聪明的亚子。如果作为队友的话很可能会误打误撞成为敌方最佳第六人，在ccc中作为反派被主角击败后，还有在fgo的剧情中会洗心革面乖巧做龙，彻底成为傲娇搞笑役。
史蒂夫也迷惑了，“可她与龙有什么关系？”
白葵垂下视线，“是‘无辜的怪物’这一技能。英灵与传说有很大的关系，后世的评价可能会反过来扭曲英灵。英灵中最知名的例子，那位罗马尼亚的大公弗拉德三世，被后世传为吸血鬼德古拉伯爵，他作为英灵也因此有了吸血鬼的特性；以后的伊丽莎白也因传闻，有着同样的吸血鬼特性。现在她还不是吸血鬼，但因为家徽是龙，以及残暴的传闻，而有了龙的特性，逐渐地……走向怪物化。”
他在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是嘲讽怪物的罪有应得，也不是对传闻带来的影响的不忿，反倒像是在叹息。这也让娜塔莎多看了他一眼。
“……舆论，传闻，哈。”托尼讽刺意味十足地笑了笑，“我要是不幸成了你们这样的英灵，该不会变成满身贴金砖的金坨吧？”
白葵：……其实我觉得你获得黄金律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得是a级吧。
话说回来，往身上贴满金子全身金灿灿的，还真有，要不，有空介绍你们见一面？
——————
在外面的真名为伊丽莎白；巴托里的英灵等到不耐烦以前，他们把克林特留在了室内照顾彼得，而其他人则同白葵一起走出基地。
“让我等了这么久，真过分啊。”她不太高兴地昂起下巴，紧接着便发现了散发着魔力站在几人之中十分相当的白葵，而他还有意上前几步将其他人挡在他的身后，伊丽莎白自然注意到了他。
“我就说感觉到了其他的‘龙’的气息……结果原来是你这样不成器的家伙啊。”她歪歪头，倚在那匹此时异常乖顺的灰龙的异形犄角上，单看她闲适的姿态或许会以为她是在自己的后院品尝下午茶。伊丽莎白以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葵，这才勉勉强强地点点头，“虽然不成器，但是作为助理倒也算是及格吧。我允许你来帮我提行李还有清扫舞台哦。”
克林特通过直播听到了她的话，他在对讲频道评价道：“我觉得她比托尼还洛基。”
托尼：“平心而论，她和洛基的品味还挺接近的，难道小姐和大少爷们都喜欢在头上顶两个角吗？”说着他动用权限静音了鹰眼一秒。要不是怕真的误事，他会考虑再加几秒的。
见白葵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那女孩外貌的英灵面露不快，像在呼唤自己的宠物一般用力拍了拍手，高声道：“还在等什么，助理？快点把舞台上的牲畜清扫干净，我们还要和经纪人去下一场演出呢。”
“……‘没有那么残忍’？”托尼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白葵的台词，“真希望我的理解没有好到能听懂五百年前的伯爵夫人骂我。她在执着于什么偶像扮演游戏吗？”
“血腥伯爵夫人？”伊丽莎白自出现以来第一次将视线落在托尼身上，有人认出自己令她略显高兴地晃晃尾巴，“没错，那正是我！不过现在的我可是没出嫁的千金哦，你应该称呼我为血腥千金……啊，鲜血魔女才是最合适我的名号！就这么称呼我好了！”
她说着，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用手拍了拍，“至于偶像扮演游戏，算你们幸运，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正是世界上最——棒的偶像，伊丽莎白！”
托尼刚刚的话多少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他本来以为这一句话会激起她的不满套出点情报来。可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对于自己身份的反感，反倒是以此为傲。
果然……英灵都不能够以常理判断。
“有个好消息，齐格飞说得没错。”娜塔莎按住挂耳耳机，她快速地概述着神盾局特工们的反馈：“被她袭击的特工们没有死亡，只是在她破坏车体时造成了一些轻伤，从时间上看，她没有对他们动手就直接赶来了我们这里。”
“很好，也就是说，她在赶时间。”托尼眼神微妙地盯着那些车体的残骸，“所以说，我们的龙小姐不辞辛苦把车子压成饼干送过来，只是为了吓唬我们一下？”
托尼可没有掩饰自己的音量，暗搓搓等待着他们夸自己却意外被戳穿了的伊丽莎白闻言脸色一变，涨红了脸连尾巴都竖了起来，“胡、胡说！！我只是无所谓他们是死是活，所以才懒得动手！而且，而且，留下几只无关的牲畜为我献上掌声也无所谓嘛！”
“对不起，请问你所说的牲畜是指什么？”头铁的白葵受齐格飞的性格影响，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哈？”伊丽莎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少女的娇嗔从她脸上褪去，她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白葵，接着她掩住唇维持着贵族特有的语调笑了起来，“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我吗？还以为同样流着龙之血的你能够明白呢。”
“龙之血？是她脑子出问题还是我脑子出问题了？”托尼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白葵，忽然间，关于无辜的怪物的技能描述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男人，是侍奉者，是贡献者，有时也可以是可爱的东西，换而言之——是猪。而女人，则是奴隶，是母亲，是恋人，是能够维持美丽的材料，换而言之——是食物。这样的低等小动物，不就是我的家畜吗？”她漫不经心地用纤细的，角质化的艳丽指尖卷着自己打理好的鲜艳长发，清澈而纯真的眸中没有自己以外的生物存在，“不过！虽然说是家畜，但也还是有其价值的！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能够为维持我的美丽献出作用，很厉害吧？只说这一点的话，我还是不会对他们吝啬我的褒奖哦！”
复仇者们不是没听过洛基的人类蝼蚁论的演讲，可伊丽莎白的这一番言论带来的冲击力与洛基是不同的。
少女的娇俏与异样的残虐，这种笼罩着她的割裂感，矛盾感，远比她外在的龙化特征更加能够让人意识到她的身份。
并未直面她这一魔性的美貌的鹰眼则在耳机中低声问，“说真的，有没有人考虑让她和洛基相亲一下？我很好奇他们谁会先气死谁。”
哪怕是一向表情管理都是满分的娜塔莎，都忍不住表情飘忽了一瞬，在这一刻她明悟了一件事……成为父亲，也许真的会让人开始关心一些常人想不到的点，比如说开始操心敌人的相亲问题。
唯一的老实人史蒂夫则有些犹豫，“我想索尔不一定会同意。”
托尼要用尽全力才能不笑出声，“说不定他们要是有个姐妹就会是这样的呢？”
鹰眼的打岔成功让复仇者们回过神来，也让他们如临大敌，毕竟这番宣言怎么看都是开战的宣言。
他们表现出的敌意也让伊丽莎白更开心了，会挣扎的猎物才是合格的猎物。
“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吗？很好，我也早就不耐烦了。不过，在生命的最后，即使是家畜也有享受的资格的。”伊丽莎白说着用高跟鞋踩了踩灰龙的脑袋，它乖顺地伏低身躯，使得伊丽莎白也降到了离地面三四米的高度，正好是稍高些的舞台高度，而她也享受般拥抱着她的“舞台”陶醉地展开双臂，“敬请欣赏，这正是世间绝无仅有的龙姬之旋律！是用生命作为交换也不足为惜，足以响彻天际的女神之歌！
靓丽的少女清了清嗓子，双手祈祷一般在胸前并拢，她闭上了清澈的蓝眸，虔诚而专注地张口——
“恋爱是吸血鬼（早上很虚弱）
要温柔相待哟！
深夜一点钟醒来，肚子真的好饿哦，
快给我（光吃吐司完全不够啊）
印着killer☆killer鲜活生命的果酱叭~
狩猎是那么的magical，看我将脑袋收割！
从恰赫季斯城堡那里，向你传递歌声，
今晚也让我把你□□~”
这是怎样的一种歌声呢？
且不论这莫名其妙又诡异又毫无品味可言的歌词……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么美妙的声音唱出没有一个音在调上的离谱（物理）歌曲呢？
耳机里，克林特打翻了杯子的声音再一次拯救了复仇者们。娜塔莎换了个站姿扶住额头，队长的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托尼眼神迷离地扶了扶墨镜，一个手抖险些把镜框戳进自己的眼睛里。
“……我的大脑好像真的被□□了。”他痛苦地说道，“提醒我，回去以后我要投资唱片公司，投十家。”他可能需要十家公司连夜写出上百首歌才能治愈今天收到的伤害。
早有预料捂住了耳朵的白葵，默默移开了视线。

第16章 时代变了
伊丽莎白把他们的反应理所当然地当做了对自己的赞美。
“哼哼，完全被我的歌声迷倒了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偶像这个词就是为了我而打造的呀。”她陶醉地捧着自己的脸，“啊，一会要让经纪人给我安排多少场演唱会呢？总之先去亚洲巡回吧，经纪人的家乡北美也不能落下，大家会非常感动的吧。”
白葵……白葵实在听不下去了，必须要阻止她！！这正是拯救世界的义举！！
“恕我无法认同你的发言，我也不能帮助你，我很抱歉。”他将这把曾经击落了邪龙的大剑剑尖指向龙之女，随着魔力附着于剑身，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自银发之间竟然生出一对灰色的龙角，“我最后问一次。你为何来此？如果是为了圣杯，我会阻止你，我不能让圣杯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
丝毫不给这位以爱豆自居的女士面子，冷酷，无情，极尽直男。连托尼听了都忍不住侧目……当然，他侧目也是因为齐格飞身上的这一变化。
伊丽莎白则是震惊地下意识退了两步，这当然不只是因为居然有人对她的歌曲无动于衷！……呃，好吧，她对此也确实非常的震惊！但最震惊的，还是那把剑给她带来的极度不适感，这种仿佛天性中的被压制感，仅次于那些令她生寒的被囚的记忆！
“太、太没有艺术感了吧你！？听了我这样的歌曲居然完全不为所动！还有那把剑……！可恶，骗子！你才不是龙！”她咬住下唇连退几步，比起被克制带来恐惧，她更多的是愤怒，以及无法理解现状的暴躁，“为什么，为什么要反抗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又哪里做得不对了！？”
察觉到伊丽莎白的情绪变化，她身下那条龙也示威性地喷出一口炙热的龙炎，熊熊烈焰将脚下的装甲车残骸引爆。硝烟与焚烧的焦糊气息中，伊丽莎白看到地面上脆弱的人类都被这爆炸带来的热浪逼退了几步，这令她稍稍满意了几分，也冷静了些许，“……呼呼，无所谓，我已经不想听了。我不需要拿蟑螂一样的东西吓唬我而且完全不懂得艺术的差劲助理了！”
复仇者：……合着屠龙的剑在你眼里就是蟑螂一样的东西吗？
幸好齐格飞不懂得这种“艺术”，不然他们真的要怀疑英灵眼里的艺术是不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了。
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对于歌唱艺术的见解被质疑，不然她或许会不顾屠龙者，先集火质疑自己作为爱豆素养的人。纯黑色的，枪尖布满棱刺如同哥特式的塔尖的□□出现在她的掌中，一对漆黑的蝠翼也在她身后展开，她唇角扬起，“不听话的小狗就要被教训。至于圣杯？没错，我要拿到圣杯，然后在全世界开演唱会！让所有的猪仔每天、每天都来追捧我，夸奖我，聆听我的歌唱！”
复仇者&amp;白葵：……
在这一刻，复仇者们完全理解了，为什么阿斯托尔福对于能够实现愿望的机制会那么的抵触。
如果连这种愿望都实现，那真是不亚于世界毁灭级别的灾难啊！！
……话说，她的那把枪的枪身，仔细看去，似乎缠绕着一根电线一样的东西啊，该不会是……
“巴顿，彼得还是没醒吗？”托尼压低声音问道，并收获了一个不幸的否定的回答。哪怕他们已经为了拖延时间牺牲了那么多，差点被伊丽莎白一首歌直接送走，这个男孩也还是在昏迷中，白葵怀疑是因为伊丽莎白在吸收他的魔力……既然如此，拖延时间就不再是个好计划了。
但凡彼得还醒着，那就能用一条令咒让她闭嘴……啊不是，用令咒让她回英灵座，体会一下枪兵的必经之路。
伊丽莎白那戏剧演出一般夸张的话语还在继续，她再度展开了双臂与双翼，身体悬浮于空中高高地俯视着世人，“来吧，live开始了！你们这些猪仔，就拜托你们为我，鲜血的魔女伊丽莎白而死吧！”
白葵一脸深沉地拔剑，[系统。]
[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世界的安危背负在了我的肩上！]
先动手的，并非是伊丽莎白，而是托尼斯塔克。他招了招手，全新的马克战甲包裹住他的躯体，与此同时，密集的激光束所组成的网向着空中的伊丽莎白盖下！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束劈头盖脸盖下，伊丽莎白货真价实地被吓了一跳，她起初并不以为意，直到被一束激光将她的蝠翼点燃之后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她连忙拍打着翅膀自激光的缝隙中狼狈钻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她的裙角发尾各有了一处烧焦，翅膀也被烧到现在还在刺痛。最关键的是，这网明显就是为了那只她还算中意的小宠物而设计的，它避无可避，庞大的身躯被那普通人触到便要少块肉的激光网牢牢地压向了地面，在地上嘶鸣翻滚着。
“……”即便是伊丽莎白，也意识到了，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她单方面的袭击战，她的猎物早有准备，布下了重重陷阱，只等着身为猎人的她踏进来。
她没有再对那条完全被压制住的灰龙施舍一个眼神，而是拍打翅膀停在空中，打量着那些发射出致命光线的炮台，接着兴致勃勃地转向白葵，“诶——真是出乎意料的出色啊。我改变主意了！重新考虑一下吧，来做我的灯光师怎么样，助理？”
白葵同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迎着伊丽莎白的目光横过剑，诚实地摇摇头，“这并不是我做的。”
伊丽莎白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她率先排除了穿着过于朴素一看就没有时尚细胞的队长，托着下巴拿不定主意地将目光在娜塔莎与托尼之间游移，“是你吗，还是你？……啊，真惊喜，即使是孱弱的猪仔，也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到这么精彩吗？真是——太棒了！”
“我很高兴你对于我工作的认可，不过，鲜血魔女小姐，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澄清一下。”托尼启动推进器升入空中，抵达了与伊丽莎白同样的高度，他平举着的掌心亮起能量聚集的光芒，而与他对立的魔女只是无所谓地站着，挥动那柄由监狱城恰赫季斯（csejte）化作的枪，硬是挡下了这纯粹由人类的智慧而创造的能量武器。
伊丽莎白确实接住了，可她紧接着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种武器的力量，她居然在被光炮推着不住后退，那耀眼的光芒也晃得她看不清周围。她眯起眼睛，放出魔力强行挥散了这一击。
而这只是战斗开始的号角。白葵如先前计划的一样，在托尼的攻击结束的同时衔接上，隐隐闪着光芒的银白双手剑【幻想大剑&#183;天魔失坠】撕裂空气挥向伊丽莎白，那把剑上的气息令伊丽莎白下意识地选择了侧身退避，而不是像对付光炮一般硬接，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伊丽莎白确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她还来不及得意还击，因为紧接着她就发觉自己的背部一痛，锋利的剑刃重重划过翅膀几乎削去半边翅膀，属于龙的血液溅射在地面。
托尼掺杂着电流的声音这才落下，“现在的人类，可不是任由你宰割的家畜了，亲爱的巴托里小姐，时代变了。”
伊丽莎白没有余暇去反驳托尼，她吃痛之下好像连那半边的身体也被其上对于龙而言致命的特性所麻痹了，可身体的疼痛反而平衡了伊丽莎白那困扰她许久的头痛，她硬生生凭借柔韧性扭过身体，任由翅膀在这过程中被更严重地撕裂，更多的鲜血喷洒到二人的身上，她则挥舞着恰赫季斯刺向白葵！白葵反应却比她更加迅速，几乎是立刻便翻转手腕掉转大剑的方向，枪身擦着他的脸颊斩断几缕银发，接着便被剑身挡住而偏移方向，带出一串醒目的火花与金属刺耳的碰撞声。
武器交击的火花与魔力碰撞形成的炫目光芒在空中频繁闪现，这已经不是人类肉眼能够捕捉到的战斗了，魔力的余波擦过地面都能留下一道狭长的裂痕或是巨大的坑洞，大地在这样的攻击下像脆弱的蛋糕，被接连的攻击影响得几乎看不出原貌。
铛！剑与枪重重地碰撞在一起，横握着枪的伊丽莎白逐渐显出颓势，她清晰地感觉到，每过一秒钟，那致命的剑刃都在距离她更接近一分！这样下去不行！她咬牙忍住身上的伤痛，昂首张开了布满龙牙的嘴，属于最强幻想种的龙息刹那间释放！在他们脚下的一块巨大的岩石甚至被这震耳欲聋的超音波震得粉碎，不幸路过的飞鸟也哀鸣一声坠落！
而正面这威力恐怖的超音波的白葵却没有就此退却，身负屠龙者升华的技能，龙所造成的的伤害在他身上会成倍削弱，他还能坚持住。所以他不仅不退，反而爆发出全力低喝一声将剑上挑，发动着龙息的伊丽莎白一时间抵御不住他的力量，右手被迫松开了枪，剑光闪过，一道深刻的血痕刹时间出现在伊丽莎白的右肩。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覆着龙鳞的尾巴悄无声息地甩向白葵的腰侧，身在空中无所借力的白葵无可挣扎地被她击中砸向地面，他只来得及在空中略一调整姿势，落地后没有一丝犹豫即刻向一旁翻滚离开他的落点。伊丽莎白果然紧随其后向下刺击，伴随着连声的重物落地的轰鸣，荒原干裂的土地上留下了连成一线的若干凹陷。
烟尘退去，伊丽莎白垂头撑着枪缓缓站起身，这样的视角下，她裙边的污痕与属于自己的血腥气是那么的碍眼。她握紧拳，下意识张口想要喊那条灰龙，“喂，白鹅！你给我……”她话音出来才想起来，那个没用跟班根本派不上用场，远不如对面那家伙的帮手。
在刚刚的打斗中，他们还不知何时偏离了灰龙被缚的位置……绝对是那个屠龙者故意的。
不远处，银发褐肤的屠龙者任由腰腹部流出小汩血液。他甩去剑锋沾着的龙血，抬起手背抹掉脸上被枪尖擦过形成的血痕，遥遥注视着她。

第17章 屠龙者与鲜血魔女
复仇者与白葵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设那条灰龙被圣杯更进一步地强化，激光网困不住它的情况，到那时他们就按照设计好的计划，由复仇者与齐格飞配合着优先破坏它的飞行能力，逼迫对手与他们打地面战。现在最开始的目标成功地被困住，敌对单位换成了伊丽莎白，计划……照常进行！
如果是生前的伊丽莎白与齐格飞，前者作为一名拿过最重的东西是刑具的千金小姐，后者是以人类躯体与邪龙厮杀千锤百炼的战士，伊丽莎白根本就不可能与齐格飞有一战的力量。可成为了英灵的她，受这一切传闻、信仰的影响，获得了与她恐怖传闻同等的武力。
尽管在刚刚的短暂交手之中，她不难察觉到，论力量或是耐久敏捷，也许自己是弱于这名男性英灵的，这恐怕也与那位过于年轻且孱弱的经纪人（御主）有关。但是……
她，可是伊丽莎白啊，是龙之女。她必须要打败面前的这家伙，继续歌唱下去才行！
贵族的矜持令伊丽莎白强忍疼痛，那半边撕裂的翅膀蜷缩在她娇小的身躯后显得有些可怜，“看来你……不，你们，是认真要与我为敌的了？”
“很好，很好。既然这样，我也会认真起来，赐予你们我最为优秀的那首歌曲。”
魔力的快速流动也造成了空气的流动，在这片荒原上形成了没有预兆的风势，而风全都流向了正手持黑枪的伊丽莎白。她将恰赫季斯刺入脚下的地面，枪尖破开岩石贯入地面，下一刻，一个粉红色的圆形法阵以极快的速度形成，而在她的身后，一座陈旧的，仅是远距离看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血腥气息的城堡拔地而起，这城堡甚至吞噬了本被激光网压制动弹不得的灰龙，以及周围所有隐藏激光炮台。
白葵眼神一凛，他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照顾好自己。”他对着耳麦轻声道。伊丽莎白作为设定里b+至a级的最上级从者，就算现在因为彼得作为魔术师没什么资质而被削弱了一些数值，也不是他能分心的对手。
“放心，你做好你的。”史蒂夫给予了他回答，开战前齐格飞就说过一旦伊丽莎白要释放宝具就进基地避难，“而我们做好我们的。”
白葵关闭了耳机向前迈出一步，同样的魔力流也于他的身上凝聚，魔力化作实质，蓝色与红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在他的身边。
伊丽莎白对于意料中的他的回击毫不在意，她以不符合伤势的轻盈动作跃起，双脚稳稳站立在枪尾的尖端，仅剩的翅膀在她的背后尽情地展开，那座古老的城堡也在此刻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力了一般，她高高扬起唇角，“要来了！就让你们听一听，这从者界最火爆的流行曲！”
而白葵则双手一上一下交握住剑柄，黄昏魔剑立于胸前，他闭目，斩杀邪龙的一幕幕画面从他眼前快速地闪现，而那种力量也流向他的身体，“邪龙自天空坠落，世界将要步入黄昏。将你击落——！”
“鲜血魔女（b&#225;thoryerzs&#233;bet）！！”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balmung）！！”
伊丽莎白身后的城堡成为了她的扩音器、音响，灌注了魔力的龙鸣借助着它被放到最大，附近百米范围内的石子都被音波造成的震动震成粉末。而与她对立的白葵也没有留手，他这几天积攒下的魔力尽数释放，幽蓝的光芒化作光柱贯穿天际，比白昼更加明亮地照亮大地，随后这曾经击杀过魔龙的屠龙之剑落下，自古堡的塔尖开始向下斩开！
刺目的光芒将二人笼罩，被震碎的石块粉末飞扬，笼罩住那处战场。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克林特按住戴着的耳罩往屏幕边挤，即使战场已经受齐格飞的引导偏移了基地，没有让他们直面那种世界上不该存在的地狱音乐，他们也做好了各种防范，他作为弓箭手的灵敏耳朵这会还是在嗡嗡得刺痛。
托尼也遭受了一样的摧残，虽然他根本就听不见鹰眼说了什么，但只靠猜也能猜到一二，“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别挤我，你这几天绝对胖成肥鸟了巴顿！”
史蒂夫只好给他们两个让一让位置，他很想提醒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再开一块屏幕呢？不过过往引火上身的经验让他选择在这时沉默，更何况，屏幕上，烟尘散去，终于露出了他们想看的画面。
两名英灵都还站立着。
白葵的耳边被鲜血染红，连带着他的银发也沾染了红色，可他还是维持着握剑的姿势挺直脊背站在原地。另一边，伊丽莎白的情况则糟糕得多，那把幻想大剑撕裂了被她作为舞台的城堡，也自她的肩头落下至腰部，留下了一道可怖的撕裂伤。
史蒂夫下意识地瞄了眼被克林特放在一旁座椅上的彼得，惊诧地发现彼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坐在那里注视着一切。史蒂夫想要捂住他的眼睛，但同样戴着耳罩的彼得只是摇了摇头。
面对这样的致命伤，伊丽莎白还能站着全依仗她作为贵族的尊严，她张了张嘴便有殷红的液体自她的唇边溢出。她不甘地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白葵，用残破的泡泡袖擦去唇边的血迹，“可恶……你以为我这样就结束了吗？愚蠢，我还有……”她说着，视线转移到那座她声称要捏碎而此时还完好无损的长方体基地，那之中传来的她的御主的魔力令她一怔。
彼得正低着头紧紧盯着手背上的令咒，用轻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伊丽莎白……这从来就不是我的愿望。我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受伤，住手吧。”
在短暂的梦境中，他接触到了伊丽莎白那些蒙上阴影的回忆，这并没有令他心生恐惧，而是让他努力地绽开了一个微笑，“伤害别人也是不对的，这样不会有人来听你唱歌的。”
“下一次，真心地唱给我听，好吗？虽然我也不明白经纪人是什么又该怎么做……但我会努力帮助你的。”
通过他们之间的链接听清了每个单词的伊丽莎白身体一僵，她虚握了握那把魔枪，良久后才松开。她扭过头没有回答她的御主，语气却弱了几分，“你们……给、给我记住……！我可是不灭、不老的，永远的至高偶像！！”
“我绝对会复活，然后……”
鲜血魔女伊丽莎白站直身体，本该出口的诅咒也被她咽了回去，她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白葵，脸上挤出一个不那么偶像的笑，“然后，下一次，绝对要让你，还有你们，爱上我的歌曲，跪下来求我开演唱会的！给我……记住了！！”
留下一句难以说是不是恐吓的话，她化作金色的粒子消散于空气，连带着她的城堡、那条被吞噬的龙，全部成为粒子流向基地中彼得的身体。
不提复仇者们之后通过录音听明白她最后发言时的精彩表情，他们现在正在专注地关注彼得的变化。男孩手上的三道猩红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褪去，他被那针扎一样的痛感刺得痛呼了一声，随后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异样的金芒，一盏纯金的圆口杯从他的胸口中浮出，平稳却快速地视墙壁为无物地穿越墙壁，飞向屋外。
“那就是圣杯……”史蒂夫摘下耳罩，他的目光追随着圣杯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比我想象的普通的多，看起来也就是个金酒杯，成色倒是还行。”托尼评价道。他的听力还是被伊丽莎白的音波影响到了，这会他只能听到嗡嗡的耳鸣，不过他不想被别人发现这点，只是扶住桌椅支撑住身体。
娜塔莎倒是意外的因晕眩而踉跄了一步，克林特赶紧扶着她坐下。
他们都能看到这有着惊**能的杯子飞向了齐格飞，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只等齐格飞回收了这个灾难的源头，事情就算是尘埃落定了——本该是如此的。
白葵隔着几百米就看到那闪着光的杯子像是被什么线牵引着飞向他，和系统告诉他的结果一致，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要接住杯子。
被伊丽莎白的魔音残害过了的荒原上异常的安静，爬虫蜥蜴都被生生震死在了泥土里，鸟兽也早就逃窜得没影，彻底成为了无人之境此处，一声极其刺耳的**轰然响起！
白葵在千百次死亡间掌握的战斗直觉让他倏然回身，**的影子倒映在他的眸中，那枚**的轨迹也清晰可见。他抬起手，本该是笨重的大剑以极致的速度斩过，像切开一枚黄油一般切将其自中轴线一分为二。
铛，铛。均分成两半的**各自坠落在地。而白葵则抬起头，他尚未解除屠龙者这一技能，那对龙角仍顶在他的头上，他的眼睛也拉长为龙类的竖瞳，而现在，这对竖瞳正追溯着**的轨迹朝向那袭击者。
齐格飞没有千里眼这一技能，在这样的距离下白葵看不到那名袭击者的脸，也不会知道，若是一般的狙击手，光是通过狙击镜对上他的视线就会被吓到扔下枪避开视线，可这名狙击手只是微微一怔后便抬起狙击枪，发射了第二枚**。
第一枚是冲着他毫无防备的背部而去，第二枚则是狙击手自由发挥瞄准眼睛而来，不得不说他的枪法非常出色，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在屠龙者的压力下，也能毫不犹豫地精准扣下**。然而这一攻击也一样落了空，有所防备的白葵这一次连挥剑都显得谢意轻松，也意味着这样的袭击不可能再奏效了。
暗中的观察者只能暗骂一声，“士兵，撤退。执行队长，你去和他交涉。”
黑发士兵收起枪，翻身越上一旁的摩托准备撤离，紧接着他超越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引擎的声音，他遥遥望去，身穿美国国旗配色制服的金发男人驾着机车疾驰而来。义肢铁臂的士兵见状冷淡地收回视线，启动了机车如离弦之箭离开现场。
另一边，托尼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坐在了座椅上，但他的眼神却冷得惊人，“不好意思，我们的龙小姐的歌声实在美妙，我现在什么也听不清。”
“……托尼，这是神盾局得出的结论，我们要阻止齐格飞，收回圣杯。”电话的另一边，尼克弗瑞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手指敲打着这个设备，指望托尼能够听明白他的摩斯密码。
至少娜塔莎与巴顿都读懂了他的意思，所以这两名特工现在都在装晕。
几辆油门踩到底的越野车也向着白葵行驶而来，托尼与神盾局局长的交流他听得一清二楚，也因此回过头面向镜头，颔首表达了感谢。
在基地的那几天，托尼曾经避开电子设备提醒过他要小心，白葵自身也做好了准备会有人在关键时刻试图偷圣杯，不过他们倒是很沉得住气……。他伸出手将圣杯收入怀中，圣杯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而他自身也紧随其后化为光点，消弭于这个世界。
倒是不用纠结该想什么告别词了……白葵想道，不过，神盾局和复仇者们接下来大概有的忙了，这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绝对不是他想在他们听明白伊丽莎白宝具解放词而质疑英灵们的审美之前溜走！
目睹齐格飞退场，确认他与圣杯的能量反应一同消失，托尼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剩下来的舞台是他们的了。神盾局内部的问题？嗯哼，还算有挑战性。

第18章 魔雾都市哥谭
哥谭。
有人称其为罪恶之都，也有人称其为罪恶本身。
提起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人们联想到的就是黑夜、不消散的乌云、响彻整晚的警笛声。若是过去，或许会有个别哥谭的年轻人会跳出来辩解，这纯属偏见，即使是哥谭也会有几个晴朗的白天！可连续几日笼罩哥谭的大雾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加朦胧莫测，尤其是夜间，连几十米外的红光究竟是警车顶灯还是定时炸弹都难以分辨。
哥谭市气象局在接了两天的投诉电话后，不得不将天气那一栏挂着的晴朗改为大雾预警，提议人们减少外出，然后他们又一次接到了大量的投诉——瞧不起谁呢，不就是起那么点雾，还能比埋了全城的炸弹、长遍每个角落的藤蔓、四处挥洒的笑气更危险不成？
于是一切照旧，这位总着一袭黑裙的女士只是又戴上了一层面纱，她的黑暗不会被雾的面纱掩盖，只是滋生得更加隐秘。
莫里森唐恩就是这场大雾的受益者。他本来是哥谭市议会发言人的……助理，直到那天，他陪同着发言人上了黑面具先生的车。这种事情在哥谭不少见，黑面具或者企鹅人或者别的什么人，用点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和他们的庇护换来友谊，让他们做“生意”时不会被打扰，也保证自己被某一只大蝙蝠送进黑门监狱后能以最快的速度放出来。
可发言人的运气不太好，他刚刚抬起一只脚埋进黑面具的车，就被一把造型古朴的飞刀穿过后颈钻出喉咙，温热的血弄脏了黑面具铺在加长林肯里的羊毛地毯。这让那位先生非常的不快，莫里森和失职又一无所获的保镖们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审判，但一向脾气莫测的黑面具在看清了那把飞刀上绘着的图案之后却不发一言，也没有追究。
于是莫里森代替他原本的上司，坐进了罗曼的车里。第二天，他成了市议会新任发言人。
而莫里森的好运看起来好像要结束了。他挎着公文包走在雾气弥漫的哥谭街头，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从他走出酒吧起就追随在他身后的脚步声也以同样的步调跟在后面。
实在是太幼稚了，是那群爱尔兰人，还是不要命的日本人？他冷笑着回过头，路灯将他从公文包中抽出的枪管照得黑亮，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就变得愕然……暖黄色灯光照亮下了他的尾随者的面孔，那分明只是一个孩子。
他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紫色的半长发在暖光下显得更具有神秘感。若只论其衣着的风格，倒是很像这座城市特色的义警，不过哥谭的义警一般都不穿得这么暴露——一件纯黑的单薄背心，露出比麦色更深的双臂与脊背，那层薄薄的肌肉看起来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别说是蝙蝠侠了，连蝙蝠女孩都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个下巴，也就罗宾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绿鳞小短裤，露出让个别罗宾的妈妈粉爸爸粉想给他套上秋裤的一双腿来。
莫里森仔细盯着这名只戴了半面雪白面具的少年，确认了这家伙全身上下除了蒙面就再没有一分那群蝙蝠疯子的标志，倒是更像哥谭街头拿着把小刀就自以为强大、实际上只能抢抢落单女人的小混混，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他晃了晃枪口笑了，“男孩，别以为什么人戴上面具都能成为罗宾。把你今天的收获给我留一半，然后离开，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莫里森自以为还是很大方的，几十也许几百美元换一条不值钱的小命，难道不值得吗？可那个不识好歹的男孩却是无视他的武器上前了一步，这不要命的行为让莫里森想起了这座城市特产的疯子，他心中一突，差点走火，“不许动！再前进一步我就打烂你的脑袋！”
这句纯粹的威胁看起来起了作用，面具少年停住了脚步，也让莫里森放松了几分。接着对方的目光穿透面具望向他，“莫里森唐恩，吾等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两天前，前市议会的前发言人在与你一起去咖啡厅的路上意外身亡，你……”
莫里森瞬间警觉了起来，黑面具身边的人反复教给他的话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我们俩是同性恋人，一起去喝个咖啡有什么问题？怎么，你有意见吗？”
这就是罗曼先生的法律部门想出的绝佳理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罩着的人当面被杀黑面具都没有反应，但很明显他不想让自己买通政府的事情暴露，于是他们的人不仅兢兢业业地负责帮迷雾中的暗杀者伪造了现场，还给莫里森编了五万字的官员助理间的凄美爱情故事，用枪指着他让他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莫里森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他的大学期末季，以至于一听到类似的问题就条件反射了。
白葵一更，“……我没、没有。吾等是要问你，那一天你看到什……”
“够了！我告诉你，这座城市有一个黑面具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个白面具了！”莫里森打断了他，还越说底气越足，他嫌弃地用枪口指了指白葵脸上的半面骷髅一般的面具，“知道吗，我早就很嫌弃黑面具的审美了，真的没人告诉他戴那玩意就像刚挖完煤回来吗？至于你这个……也就比他好点有限吧。你要是真的想出道，不管你的志愿是阿卡姆疯人院还是蝙蝠侠的跟班，我劝你去好好学点有用的知识，别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就妄想穿紧身衣。我问你，你念过大学没？”
白葵嘴唇颤动，半晌挤出来一个单词，“……没有。”从他到他现在的身份，都没有！
“所以啊！你知道疯人院里都是什么人？硕士不如狗、博士满地跑，你连个学士学位都没有，还好意思跑出来？也就配进个黑门监狱了！进黑门监狱，多丢人啊，都是些离了钱就什么都办不成的给哥谭丢脸的犯人！”莫里森苦口婆心地劝导起来：“孩子，别整这些没用的，好好念书吧。”
白葵……白葵哑口无言了。他羞愧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学历，这样一想确实有那么点丢人……等等，他可是来搜集情报的，为什么现在在被一个贪污犯说教啊？
他的眼神凌厉了起来，莫里森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胡扯这么久反而起了反效果？他故作镇定沉下声音，“我说这些，也是为你好，你看我……”
莫里森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面前的少年突兀地自他眼前消失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着他就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瞪大眼珠子盯着自己两腿之间插着的一把飞刀……这把刀要是再往前那么两公分，他就可以和他的弟弟说再见了。
莫里森的脸色霎时间白的像纸，不仅是因为他险些鸡飞蛋打，而是因为，他认清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柄上绘着的图案！
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睁着不会闭合的双眼，注视着与它为敌的所有人。
他上次见到这个图案的时候，是同样材质同样悄无声息的飞刀，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刺入了走在他前面的发言人喉咙。
“你见过这个东西。”莫里森听到这个声音猛然侧过头，那名戴着面具的少年正一手扯着他的手臂半蹲在他的身旁，另一手握着一柄短匕。他半蹲的身姿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锐利的视线穿过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迷雾，锁定了正以鬼魅步伐走来的另一暗杀者。
来者高大的身躯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之中，身上挂着若干的短剑飞刀武器，头上顶着一个让人联想起猫头鹰的面罩，澄黄的护目镜如猫头鹰的双眼一般闪着晦涩的光。
“莫里森.唐恩……”那人说，嗓音粗糙得好像猫爪划过磨砂玻璃，“猫头鹰法庭，判处你死刑。”
他再一次动手，这次是三把飞刀并排，一把送给他原本的目标，剩的两把属于多出来的搅局者。法庭不会放过他们的目击者，更遑论是阻碍。然而这三把刀也都被击落，莫里森甚至看不清身旁的人是如何做到的。
“你……与法庭为敌……”被称为利爪的杀手没有露出怯意，他抽出腰间两把短剑，面向白葵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也会……死在这里！”
下一刻，利爪并不放在眼里的对手用快到不可思议的动作闪至他面前，一脚踢开他右手的剑，膝盖重重撞上他的下巴！咔嚓骨裂的声音清脆可闻，他摇摇晃晃地向后几步，另一手的剑也脱手掉落在地面。如果他是名普通人，此时已经颈椎骨裂倒下了。
“对着暗杀对象报上家门……你这样也算是暗杀者吗！？”白葵边说边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脸上，利爪面具下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还有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口中滚落在地。他气势昂扬地大声道：“除了浪费时间还有什么作用？愚蠢——给我把首级交出来！”
想这么说很久了！怪不得山之翁爷爷在训练关卡边抽他边让他交脑袋，原来这么说真的很爽啊！
还有，果然，暗杀者就是要照着脑袋打才对！！
晃晃悠悠的利爪扶住自己的头，有那么几秒钟，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年在利爪训练营被教官抽打的日子。他好想委屈地说一声：这都是法庭的要求啊！关我什么事！
可白葵有着暗杀者的良好素养，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他绕到重心不稳的利爪背后，一手扣住其肩膀另一手将他的手臂反折压在背后，顺势把利爪脸朝下压向地面，随后膝盖抵住利爪反折的手臂用身体的重量牢牢压住他，那把匕首抵在利爪的喉间。
“说。你们是什么人？又在找什么人？”

第19章 利爪
“说。你们是什么人？又在找什么人？”
利爪听到这个问题，喉中滑出连串的古怪笑声，没有丝毫性命受制于人的恐惧。他那声带像是许多年没有动用过，出口的每个音节都在折磨人的耳朵，“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被白葵所遗忘瘫坐在地的莫里森浑身一颤，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这首每个哥谭人从小就会的童谣，“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他名号……”他放轻声音，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的什么，“……利爪将你头寻来。”
莫里森的话音落地，白葵钳制着的利爪以一种惊人的力度挣扎起来，或者换一个说法，他直接将自己的动脉撞向了白葵的匕首！白葵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在他真正收手之前，一枚金属镖飞向他持刀的手臂击飞了那把匕首，而利爪则是任由自己颈间涌出小汩血液，不惜左臂脱臼撞开白葵，以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灵活动作闪身奔向夜色。
“……”白葵抬起眸遥遥望了一眼那个立在路灯上的黑影，毫不犹豫地转身去追那个身影。
以他的反应速度，哪怕是那个杀手想要自杀，也绝对来得及在那之前收手。他之所以失神了零点几秒，是因为就在同一时刻，他另外的几个身体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样的猫头鹰杀手，穿着如出一辙的制服和面具，穿梭于夜间。
是的，另外的几个身体。吸取了上个世界低效率差点翻车的教训，白葵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所以，他不做人啦！！
……对不起，重新来一次。一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既然如此……那就多来几个人！自我分裂！我压榨我自己！我和我自己团队合作！
于是，白葵掏出了百貌哈桑的这张卡。百貌哈桑，是继承了“哈桑萨巴赫”这一名号的暗杀者，本质是名多重人格分裂患者，成为英灵以后，她的这些人格也化作她的能力，每个都可以单独分裂出来，并具有不同的特长和能力，也就是所谓的一人军队。
这次的圣杯在他抵达以前就觉醒了，按理说既然如此他定位圣杯的难度不大……他也确实感觉到了，圣杯就在哥谭的地下。
然后他就站在哥谭下水道里，面对着无数错综复杂不知通向何处的管道，在内心点点点。
就像是那种网络游戏里，明明引路系统指向的位置就在站着的位置，可却怎么也找不到目标，最后发现原来就在头顶或者脚下，需要绕个两三条路才能抵达；又或者是在某个知名的赛博朋克城市雾都里使用导航，导航系统对着面前的电线杆提示你：请直行。
白葵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该死的状况，要是他不是使用着英灵躯体的话，或许都走不出这个下水道了，他总不能直接炸穿下水道。于是他退而求其次，留了几十个自己继续下水道大冒险，另外几十个则在地上寻找线索。
他确信圣杯已经召唤出了英灵，英灵的人选他大概也有数了，甚至这名英灵很可能已经开始在哥谭乱杀了，哥谭的报纸上连着几天都在报道古老家族成员被残杀的消息，白葵在现场捕捉到了英灵的魔力残留，确认是英灵所为。但紧接着，他发现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追随着那名英灵的轨迹一般，在这座城市中不知是示威还是泄愤地杀戮……经过一点见不得人的手段，他查出，遇袭者似乎主要是哥谭的基层市政人员。
这股势力到底是那名英灵的共犯乃至于追随者，还是其敌人，白葵不能确定，他只能通过利爪们留在现场的痕迹以及明显粗糙得多的手法分辨出二者的区别。现在终于抓到了那股势力的尾巴，他不打算让他们溜走。
于是他……三个他，同时开始追逐逃跑中的利爪，连其他在调查中的他也都暂停手上的调查，提前堵在利爪们可能出现的路线上。
而掷出蝙蝠镖阻止利爪血溅当场的蝙蝠侠也纵身跃下路灯，紧随着那两个背影而去，临走时还不忘顺走一把地上掉落的飞刀和带着血的牙齿，并交代刚刚跳上另一个路灯的罗宾：“看好那个人，问清楚过程。”
好不容易跟上蝙蝠侠的罗宾：……
他连抱怨的话都来不及说，就已经连蝙蝠侠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又是这样，一遇上真正的麻烦事就把他当拖油瓶扔在后面。他嘀咕两句，自路灯上一跃而下，鲜艳的明黄色披风在空中飘扬。
年轻的罗宾盯着莫里森唐恩胯间一把闪亮亮的飞刀（他到现在没敢挪动哪怕一公分），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酷。说实话，老兄，你运气真不错，考虑过今天回去买张彩票吗？”
莫里森呆滞地将视线自模糊的雾色收回，盯着绿鳞小短裤的罗宾半晌，在罗宾暗暗警惕他是不是要暴起的时候，才像是回了魂，哇的一声嚎啕着扑过去抱住了罗宾的大腿！
“罗宾啊呜呜呜呜救命啊啊啊！！！杀人了啊！！”
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腿的罗宾嘴角抽搐，他僵硬地撸了一把这名胳膊都比他大腿粗的大老爷们的头毛，然后摸到了一手的发胶。他不动声色地把发胶抹在莫里森的肩膀上，尽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放松，放松。别担心，我和b都会帮你的。”
“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今晚都发生了什么……”他慢悠悠地瞥了眼远处，“还有，你又做了什么。”
——————
利爪逃得非常快。
当然，只论速度，他们是没可能胜过英灵的，可他们对这座城市的了解程度令人发指，就好像这些家伙一直生活在建筑的缝隙之间，他们熟悉每栋楼、每条巷子的出入口，浓重的雾色也阻碍不了他们，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的犹豫。
白葵发现了这点后，便开始调整着一点点放慢步调，在某个转角后，他察觉到死咬在他背后的黑漆漆大蝙蝠的气息没有跟上来。比起想当然的以为这名守护这个城市数年的黑暗骑士会在哥谭跟丢了他一个外来者，他更倾向于他借着对哥谭街道的了解预测了利爪的目的地而去提前蹲守利爪了。
十分钟后，利爪抓住了他在楼层间跳跃的机会回身抛出数把飞刀，他将飞刀击落，但同时也因此动作慢了一步，利爪趁机坠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雾色渐浓，白葵单手抓着滴水兽的翅膀悬挂在空中，他的视野中彻底捕捉不到利爪的影子了。而同样的，利爪也不可能再察觉到他的所在。
于是他闭上眼睛松开手，身影向下方坠落，中途便化为光点，融入浓雾。
甩掉了目标的利爪这才得以喘息，他的身体灵活而柔韧，甚至能够将庞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通风口。他以这样杂技一般的动作不知疲倦地逃跑，最后掀开一台自动贩售机前的井盖，钻入下水道中。
到了昏暗的下水管道中，利爪像是终于疲惫了，他的步伐慢了下来，贴着墙壁一步步地向前迈去。走了一段时间，他用手套的锐利爪尖碰了碰墙壁，生着青苔的金属门向两边退去，露出其后的一条通道。
灵子化的白葵无声地尾随其后，这条下水道他搜寻过，只是没想到在后面居然还有一条通道。可是……他在外面简单的打量了一下通道内部，里面空空荡荡，墙边与地面都有堆放过什么的痕迹，痕迹还很新，应当是在近期才被人搬空了，只是地面上堆了些不是掉漆就是开线的旧玩具。
“你……一直跟着……对吧。”利爪缓慢地转过身，反光的护目镜中映出从阴影中现身的蝙蝠侠身影，垂在身侧的手则分别握着一只开线的泰迪熊手臂，和一枚闪着暗红光芒的遥控器。
“这里不是你们的基地。”蝙蝠侠说，被变身器加工过的粗糙嗓音听不出情绪，“至少，现在不再是了。”
“所以，你将我……”他说到这里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眼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向着一旁瞟了一眼，“引过来，只是为了和我一起埋葬在下水道？又或者，你被你的法庭所放弃了，而你现在才明白过来。”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触利爪手上的那枚遥控器，可他隐藏在背后的手已经捏上了蝙蝠镖。
见他越来越接近自己，利爪死寂的心脏越跳越快，他分不清那是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能为法庭献出一份力量的激动。耳机里的声音也在催促着他，于是，在心脏跳出胸膛以前，他如真正的猫头鹰一般举高了双臂，嘶叫着：“蝙蝠侠……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
在他的手指真正触碰到开关以前，一枚蝙蝠镖精准地撞上遥控的外壳将它撞飞，从另一个方向飞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肩头，子弹卡在肩胛骨，使得他的右臂一时间失去了控制。
可火光还是出现了，它从他提在左手中的那只泰迪熊身体中迸发，向外扩散。洗到掉色的玩具表面的毛刹那间被烤得卷曲，然后炭化，化作灰烬。利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拥抱他生命中唯一拥有过的东西。
他被微暖的火光包围，吞没。火光点燃了他体内的炸弹，使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
炙热的火光还在向外疾速扩散，蝙蝠侠维持着掷镖的动作无意识地收拢手掌，只抓住了一把滚烫的空气。他不得不将防火材料的披风遮在面前连连后退，匆匆扫过子弹射出的方向，那个角落理所当然空空如也。
被引爆的不只是一只玩具里的炸弹，每只旧玩具里都塞满了致命的火药，通道被连番的爆炸炸得摇摇欲坠几欲坍塌，砖块沙石轰隆隆地砸下，其中一块石头被爆风掀起砸在他的面罩上，他确信自己的额角已是淤青。
……来不及了。
他心下一沉，从万能腰带中取出橡胶炸弹，快速地分析了一下从哪里爆破最不易加速坍塌，得出的结果却很不乐观。
然后，足足有210磅，加上装甲更加有分量的蝙蝠侠，发现自己脚下悬空了。
暗红兜帽披肩，绷带缠绕面容的黑甲男人将他扛在了肩上。男人的身边还有未消散的金色光点，一闪而过的光勉强照亮了他没被兜帽掩盖的白发，男人声线低沉，“别乱动，跟我来。”
话音落地，他的动作就倏然加快了几倍，像是什么人按下了快捷键，眨眼间已经自原地转移了数米的距离。
被陌生男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向外冲的蝙蝠侠，一脸深沉，甚至没表现出一丝该有的惊讶。
有点硌，还有点颠。
嗯，这个超人类看来并不是力量型，能力在速度，还有隐蔽性方面吗？
现在筋力只有d的白葵不知为何脚下一滑，还好靠着绝佳的反应及速度稳住了身体，他疑惑地问系统：[是不是有人嫌弃我？]

第20章 我掩护我自己
罗宾急匆匆地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指引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灰扑扑的蝙蝠侠和另外两个灰扑扑的陌生人蹲在湖边的画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黄黄绿绿的鲜艳制服……为什么有一种那边三个才是一家子的错觉？
不，他不允许！他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跑到蝙蝠侠的身旁，探头想看他们围着的东西，而那名红披肩的男人则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
惋惜，遗憾？还是……怀念？
第二任罗宾杰森陶德愣愣地同那双笼罩在阴影中死气沉沉的眸子对视，忘记了他本来是想瞪回去的，直到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用披风将他罩在身后，隔绝了那个男人的视线。
杰森回过神来，他匆匆扫了一眼红披风的男人与面具的少年，压低声音，“莫里森已经都说了，除了和黑面具的交易，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但那个前发言人，果然是被利爪杀的，黑面具这个蠢货不知道为什么帮他们隐藏了起来。难道他们也是一伙的吗？”
“我知道。”布鲁斯韦恩只回答了他这么句话就将他拦在身后，把杰森的“你知道还故意把我留在那里！”堵了回去。他抬起的臂甲连接的摄像头正在扫描着他们面前的东西——一具被冰水浸泡得僵硬的利爪。
这种温度下，常人连几分钟都撑不过就会失温死亡，可利爪显然活得好好的，只是身体各项机能都进入了休眠。
他收回臂甲，面向那突兀出现在下水道中的男人，沉声道：“解释。”
戴着白骨面具的少年同暗红兜帽的男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他欠了欠身，“只是做了一点试验。”
在上个世界得到圣杯以后，白葵可以同时使用的英灵变成了两名，不过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适应确实还算良好没错……加上几十个哈桑，总觉得他在精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为了追露面的三只利爪，白葵将大半支哈桑的队伍都派了出来，过去的两天他总是去迟一步，抵达现场的时候利爪早已离开，今天才终于逮到他们，还一次就是三只……看来，利爪和他们背后的法庭加快了活动的速度。
其中一只当着他的面自爆以后，他不得不放弃了暗中尾随等着利爪带他找到老巢的想法。
白葵不确定他们究竟是接到了什么样的指令，如果是被人发现就自爆的话……他不想再看着一个利爪在他面前变成火球，他决定提前下手。
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刨去利爪埋在体表下的炸弹不是难事，更何况，白葵这边可是人多势众啊！三四名哈桑扑上去将人按在地上，一个人动手卸去他的四肢，再来一个人快速处理掉炸药，都是自己，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利爪气到不行可只能在地面上扭动，“卑鄙……！！”
白葵淡定地指挥着其他的自己动手，“吾等即为百貌之哈桑，吾等支援自身，吾等为自身打掩护，有何卑鄙？”
“卑鄙的外乡人！！”利爪完全没有听进去，仍在大声地痛骂，“法庭与我们……统治哥谭至今……你们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白葵潇洒地招招手，让一个自己堵住了他的嘴。
微创手术结束时，他发现，利爪的恢复速度极其惊人，折断的手臂没多久就有着恢复的征兆，切开的伤口也没几分钟就愈合了。他似乎是经历过某种改造，体内流淌的血液中掺了某种东西。也难怪之前的那只悍不畏死地往刀口上撞，只要身体完整，他们就能不断地复活，堪称是不死之身。
凑巧的是，他逮住其中一只利爪时，那只利爪刚好逃到了结冰的湖边。哥谭的冬日，室外温度维持在零下，这只在冰水里打过滚的利爪体温流失很快，伤口愈合速度远低于在城市中的那只。
于是白葵把两只利爪都打包扔进了湖中泡着，惊喜地发现这样能够阻止他们的再生。于是他让从下水道中撤离的自己引领着蝙蝠侠来湖边，他不能一直把这两个杀手留在公园，只能借用蝙蝠侠的高科技冰冻手段。
“吾等正在追查这座城市的谋杀案。这些是其中一方的杀手，有着不死之身，低温可以阻止他们的再生。”他解释道。
蝙蝠侠手上的仪器告诉他，他说得没错。他按住耳机，“便士一，我需要液氮，保温箱。”身处蝙蝠洞的老人也听到了全程，给予了他答复，于是他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这边，剩下的用来警惕于这陌生人。
他放下手望向白葵，吐出一个状似无关的词语，“刺客联盟（leagueofassassins）。”他冰冷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白葵的面具，“我本以为你们是刺客联盟的一支，但亲眼见证后，发现你们的动作远比刺客联盟更加古老，更接近于波斯传统武术。”
白葵没有接话，他甚至是有些期待地等着蝙蝠侠继续说下去。
但杰森却困惑了，他伸指戳了戳蝙蝠侠硬邦邦的腰压低声音，“等等，我们不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们吗？你什么时候做的调查？”还不带他？
蝙蝠侠把他的手拿下去，眼神未变，用肯定的语气道：“你们潜入过蝙蝠洞，绕过了所有的防护，没留下证据。”
白葵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他更好奇一点，“正是。你如何识破我等的伪装？”
……他所谓见不得人的调查手段，就是在白天灵子化潜入了面前这位黑披风英雄的蝙蝠洞，在旁边安静地目睹了蝙蝠侠将资料记录在了那台大得惊人的蝙蝠电脑上，相当省时省力，比他一个个去敲门□□简单多了。
当时蝙蝠侠就有意无意地时而回头，原来是发现了啊……但为什么他没有在当时戳穿白葵？
蝙蝠侠沉默以对。他没打算解释自己只是在调查两方势力时，直觉有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再加上那天在蝙蝠洞时的被窥探感，而决定诈一诈他而已。
见他不回答自己，白葵便按住脸上的面具行礼，“如你所猜测，吾等并非是什么刺客联盟。吾等正是刺客（assassin）的起源，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一员。”
蝙蝠侠还没什么反应，在他身边的罗宾瞠目结舌，多米诺面具都要掉下来了，“哈、哈桑？阿萨辛？？”
作为家里真正的文学青年，不像是他那个在书架上摆满了初版书但唯一的作用只是沉灰的养父，他可是没少在各种作品里读到那个神秘组织！哦，对，还有迪基鸟最近在玩的刺客○条，那家伙上次回到家居然只是为了告诉他别动他的游戏存档？开玩笑，他偏要动，还要把成就都拿全，让迪克回来只能膜拜他！
眼下，他见蝙蝠侠没阻止他，便兴奋地继续问道：“所以，你们现在还在活跃？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干掉刺客联盟，那个组织难道不是在和你们抢生意吗？哦对了，那你们真的能信仰之跃吗？就是从十八层露上跳下来，不需要钩爪也不需要垫子，安全落入稻草中的那种。”
“罗宾。”蝙蝠侠不赞同的视线，让你套话没让你祸水引刺客联盟。
白葵：[……这个是二代罗宾吧，为什么他话多得像个夜翼？]
系统深沉地：[人都年轻过。另外，他一直对于这种只行使自己正义类型的题材有着兴趣。]
白葵矜持而坚定地点点头，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轻而易举，那是刺客的基本素养。”反正现在哈桑就他一个……他们一伙，山翁总不能实体化出来暴打他乱吹。
在杰森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以前，他继续道：“至于你们提的那个刺客联盟……待事情解决，吾等会去与他们交涉。”
蝙蝠侠一下就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眼神锐利，“你们来哥谭的目的是什么。”
白葵瞥他一眼，便将大致概括了一下，某个名为圣杯的许愿机出现在哥谭，因它而召唤出的英灵正在城市中杀戮，又提了几句圣杯滞留的后果。最后他总结道：“吾等须要回收圣杯，消灭敌方英灵。暂时来说，我们利害一致。”
蝙蝠侠面具后的双眼同他对视，像在判断他这些话的真实性，半晌，他以嘶哑低沉的声音道：“这座城市发生什么，与你们无关。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我能解决一切。”
存在感稀薄，倚在树边的红兜帽男人闻言淡淡地笑了一声，“差点被埋在下水道也算吗？”
杰森这才想起来那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瞳孔剧烈地震，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发话的男人，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敢这么怼布鲁斯的人？不过，差点被埋是什么意思？
胆敢阴阳怪气蝙蝠侠的勇士白葵，在心里默默擦汗。
唯独对蝙蝠侠说话不客气，也不是他所愿，而是这张卡卫宫切嗣的性格使然。作为暗杀者assassin的卫宫，诞生于并未被爱因兹贝仑选中，没有遇上爱人的另一个世界线，他贯彻着自己用杀戮去拯救的道路，直到末路。可这个他直到死后也没有得到安息，而是成了抑止力的代行者，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继续进行着没有尽头的杀戮。
……尽管，似乎是由于掺杂了白葵本人的记忆，导致他这个人格只要看到罗宾就总是会联想起本传的世界线，假如遇到了爱丽丝菲尔、收养了卫宫士郎会是怎样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罗宾几眼……但这也无碍于他的观念。
——生命无论贫贱无论亲近，都只是“一条”生命。被摆放在天平的两端时，卫宫切嗣永远只会选择拯救更多的那一方，哪怕少的那一方之中有着他的至亲至爱，他握枪的手也不会颤抖，只是会在那之后承受百倍的痛苦。
这正是卫宫切嗣的生存方式。
而蝙蝠侠……与之相反，他的选择都是全都要救。哪怕为此他将付出一切，付出他的一生，哪怕他的这个选择会造成令他痛苦的后果。
他们的生存方式，是截然相反的，可又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光是呼吸都是在否定对方的存在，否定对方所做的每个选择。白葵不知道对面的蝙蝠侠会不会有着一样的不适，至少作为卫宫切嗣的他现在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或许比红a遇到卫宫士郎的反应还激烈，至少红a是痛恨自己过去的黑历史，而他，则像是在看一个从开始就走向了不同分岔路的自己。
白葵强压下那种不快，将话题引回正轨，“我们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在通知你。我们没有争斗的理由，若你肯别多管闲事老实等到我们解决圣杯，我可以助你平息这座城市的罪恶。但你若要阻止我们，也大可以试试看。”
蝙蝠侠冷漠拒绝，“不需要你的帮忙，这是我的城市，只能由我来改变。”
白葵也毫不留情，“你对付不了那家伙。”
两人互不相让地各立一方，气氛越来越焦灼，眼看就要演变成又一轮战斗。
哥谭夜晚零下几度的寒风拂过，穿着绿鳞小短裤露着双臂的罗宾抱住双臂试图取暖，可还是没忍住打了声响亮的喷嚏：“阿嚏！”
白葵闻声停止看和蝙蝠侠的眼神决斗，他默默地瞄了眼怎么看都是个孩子的罗宾，露着大腿和胳膊；他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少年体百貌哈桑，露着肩膀和腰背。
他再看双方的大人：蝙蝠侠，一身厚实制服与披风，只露出个下巴；他自己，穿得更加严实，连脸都裹在绷带里。
……这两个大人，有一说一，都挺不像话的。
他面无表情解下自己的兜帽披肩，将它罩在一旁的哈桑头上，作为哈桑的他心安理得地套好，成年男人的披肩到了哈桑的身上直接盖住了其裸露的背部，一看就很暖和。
罗宾：……有一点点羡慕，真就一点点。
白葵这才重新看向蝙蝠侠，不过这次他的眼神中夹杂了非常微量的挑衅：虽然大家都是满门英烈，但要论当爹，你还有得学！
get到了他的挑衅却不明所以的蝙蝠侠：？

第21章 卫宫
一架漆黑的战车在哥谭的街道上飞驰。若只看其扁平的流线造型，或许会有人将其误认为哪家公子哥定制的超跑，但它的车身上还装载着十分有质感的装甲，不透光的车窗与防弹的暗色轮胎皆是特殊材质职称。
哥谭的人们都知道，这是独属于蝙蝠侠的“玩具”。
现在这台无人驾驶的玩具一路沉默地狂飙，最终停在蝙蝠侠的身后，带着几罐液氮与两台耐低温的休眠舱。
蝙蝠战车停稳也没能换来他的一个视线，他从百貌哈桑披着的披肩上抽回视线，沉默片刻后随手把他的披风盖在一脸甚至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悚的罗宾身上，哑声道：“证明给我看。”
以山中老人哈桑为名的暗杀者抬眸，一个眨眼的时间，他的身边便多出了十几名戴着一模一样骨面的暗杀者，他们有的有着黑色斗篷都掩不住的惊人身高和庞大体型，有的像是佝偻脊背的垂目老人，也有着年幼的孩子。
偶然间穿透乌云洒下的月光照在他们的统一的深紫发色，以及白的渗人的骨面上，这让对面的蝙蝠侠和罗宾不约而同地紧张了起来，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哪怕察觉到了，在这样开阔的地方若要同他们战斗的话，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事。
而哈桑们并未对他们的敌意作出回应，只是围绕在不具名的白发暗杀者身边，异口同声道：“吾等即为山之翁，百貌哈桑。能得吾等影之众相助，胜利必将到来。”
……然后就很有职业精神地排队到了湖边的冰冻利爪身边，一人抬头一人抬脚一人扶中间，合作着把这两坨冰坨运到了蝙蝠车边上，其中一名抬着头的哈桑回过头来，“放在何处？”
蝙蝠侠：“……休眠舱，先开液氮保温。”蝙蝠车的后盖应声打开，露出其中的两台舱体。哈桑们就又合作着把利爪塞进去，铺好液氮盖好盖子，甚至用斗篷擦干净了利爪湿衣服拖曳而过留下的水渍。
罗宾看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那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他把声音压得很低，“……b，我感觉……他们好像挺厉害的。”单论工具人属性来说。
白葵英灵的听力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在心里骄傲地挺胸，我们百貌哈桑可是全迦勒底最靠谱的搬砖工，哪怕不看幻想嘉年华，光他兢兢业业地用双脚走遍哥谭每条街道的庞大工作量，就够一般英灵喝一壶的了！
蝙蝠侠没有接话，他直接翻身上车，罗宾急急忙忙跟着跳上副驾驶，然后前者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氮气加速，车尾拉出一道幽暗的光。
罗宾情不自禁向后看去，便见到哈桑与白发暗杀者化作光点消失，以这种形式跟在他们后面。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养父，“b，你真的相信他们？”
“不。”蝙蝠侠答得毫不犹豫，“但我需要把不可控因素放在眼前。他们隐形的能力很危险，也许还有空间穿梭能力，实体化的时候远比那种状态要安全。”
况且，那个唯一不戴骨面的男人恐怕还有类似于闪电侠神速力的能力，这个男人也给他最为奇特的感觉。若论身上的血腥气息，这个人让他想起那位危险的雇佣兵丧钟，可蝙蝠侠还在他的身上读到了其他的东西……这个男人是怀有觉悟而去杀人的，不为财不为权，仅仅是为着一个也许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目标，这种人远比一般的杀人犯危险百倍。
他并没有将车开向蝙蝠洞，而是去了他曾经使用过的一处基地，位于犯罪小巷四十英尺外的地下。他知道这伙人已经摸清了他的蝙蝠洞的所在，但那也不代表他要把一群危险分子引到家中。
隐蔽的暗门接应到信号开启，露出其后与下水道画风截然相反的现代感基地。蝙蝠侠跃下车，把两台休眠舱推到试验台边，在他连接各种电线的时候，任劳任怨的哈桑们动手把利爪冰冷的躯体搬到台上。
[哥谭人都这么喜欢改造然后住在下水道吗？]白葵实在忍不住向系统吐槽。
系统淡定：[那你很入乡随俗。]为了找圣杯，这几天白葵也和住在下水道差不多了。
闪着冷光的数据流从大屏幕上划过，光线将蝙蝠侠的脸颊也照得苍白，白葵解除哈桑的实体化，只留下卫宫切嗣等在操作台前，余光注意到倚在另一边的罗宾。夜巡暂停，罗宾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只有十三岁还要兼顾学业的男孩偷偷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白发青年啧了一声，脱口而出道：“你不该把他带入这个世界，他本来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为了不让卫宫士郎走上魔术师的道路，卫宫切嗣教了他错误的魔术回路使用方式，可最后卫宫士郎还是被牵扯进圣杯战争里，在五战的每条世界线在开始都要死上一次。在不属于fsn三条世界线里的结局，还会成为像他现在一样的世界意志抑止力打工仔，在无休止的为抑止力而战的杀戮中忘却理想，甚至痛恨着过去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自己……只要看到罗宾，属于卫宫切嗣的那部分思维就总是会感受到这样的痛苦。
蝙蝠侠确实被他这句话扎了一下，他曾经设想也许没有遇到他的迪克会变成更好的人，也想过也许未必杰森没有他就会走上犯罪的路……无论如何，他远比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人更清楚，他才是最不赞同让他们成为罗宾、行走于黑暗的那个人。
可与此同时，属于世界第一侦探的侦探本能也在这一刻敏锐地察觉到，青年的这句话中隐藏的懊悔。
那句话，他分明是在对他自身说的。
他还没回话，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罗宾杰森却是在反应过来以后炸毛了，什么东西，这个人想夺走他的罗宾披风？？他愤然上前几步想冲到白葵面前要个交代，中途被沉默不语的蝙蝠侠伸出手臂拦了下来，他只好按住拦着自己的蝙蝠侠手臂气呼呼挥舞起胳膊，写满怒意的蓝眼睛狠狠地瞪向白葵：“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才不管你是哈桑萨巴赫还是布鲁图斯1，想试试现在的我能踢爆几个你吗？来啊，让你看看！”
他越说越激动，写满怒意的蓝眼睛狠狠地瞪着白葵：“不管我有着什么样的未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罗宾。”蝙蝠侠只用一个词就让他安静了下来，杰森不甘示弱地同他僵持了几秒钟，不得不泄了气收起张牙舞爪，但他远没有消气，抱着手臂不悦地扭开头，“……行吧，你们这些人总是有自己的见解。夜翼是对的，你们从来不问别人需不需要你们的‘好意’，当然也不会问我什么才是我想要的未来。”
蝙蝠侠皱起眉头，他的重点是，“你和夜翼私下有联系？”
“……对，他还对我说如果我在你这里干不下去可以去当他的罗宾，他随时欢迎我。”杰森气势十足地昂起下巴，只有他自己还有莫名被cue的夜翼才知道后者可完全没有说过这句话，但反正布鲁斯不会去问的。在蝙蝠侠继续追问下去他话锋一转，指向了白葵，“你们哈桑里面不是有更小的孩子吗？凭什么质疑我？”
“……”白葵想拉低头上的兜帽，但那件兜帽已经跟少年体百貌哈桑一起灵子化了，所以只能他抬着无光的双眼看向杰森，“看来你们还没有明白。”
“哈桑萨巴赫，是过去活跃于中东的暗杀团体。百貌哈桑是第十九任头领，以生前最强姿态被召唤出的他，具有了将人格分裂出实体的能力——换而言之，你们今天所见到的所有哈桑，都是他人格的一部分，没有孩子一说。”
罗宾愣住了，“生……生前？等等，原来，不是哈桑萨巴赫仍在活跃，而是他……死了以后，又被那个叫圣杯的召唤出来了？？”他被这庞大的信息量所震撼到，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说得像是事不关己一样？难道你不是他的……呃，人格吗？虽然你确实没戴那个面具。”他还以为是因为这家伙是头领，可以与众不同。
“他不是。”回答他的是蝙蝠侠，他缓慢站起身，漆黑的披风拖曳在座椅上，“在利爪停留的基地里，你所使用的是武器是枪械。卡利科m950a？还有，你的目光在蝙蝠车上装载的武器停留了很久，你在分辨它们的用途。你也很熟悉蝙蝠洞的基本配置，在进入的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机关和出入口的位置。”
他的语气笃定，“你来自于现代，甚至是……未来。你是什么人？”
白葵沉默几秒，错开视线，“无关紧要，也无足轻重的无名氏杀手罢了。暗杀者也好，杀手也罢，怎么称呼都是一样的。”
蝙蝠侠顿了顿，“奥斯瓦尔德，纳苏朗&#183;戈兹，普林西普2……”他像无情的报名机器一样报着曾于近现代史留名的刺客名单，同时也用那双眼睛紧盯不放白葵脸上的每一分神情变化，以此判断他的身份，这换来罗宾“你居然真信了他的话！？”的震惊眼神。
未免他继续这么把名字没完没了地报下去，白葵不得不打断了他。他慢慢扯下脸上的绷带，露出了一张冷峻的东方人面孔，这具身体被以巅峰状态召唤出来而处于他的青年状态，只是肤色转为了褐色，“卫宫切嗣，我曾被这么称呼，在我还是人的时候。”
他扯了扯唇角，尽管这个微小的弧度在这样的场景下带着几分讽刺，“不用查了，无论翻遍新闻还是历史书，你都不可能查到我的名字。我说过了，与你们不同，也与哈桑还有被圣杯召唤的那个英灵不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并非英雄的存在。”
“至于那个英灵……开膛手杰克，是我与哈桑猜测的这次涉事的英灵。对，曾于伦敦犯下连续杀人案的那个，夜晚和大雾是他的象征，所以我们才会作此猜测。”就是不知道是fa系列的萝莉还是fsf的狂战士杰克，“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清除威胁，仅此而已。你要把时间浪费在和我周旋上吗？”
开膛手杰克，英灵……如果是这样，就解释得通了，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残留的原因。蝙蝠侠沉默着同他对视着，隐藏在面罩之后的钴蓝色双眼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面前的暗杀者，直到蝙蝠电脑上弹出分析完成的提示窗，他才回过头，对着操作台按下几个指令。几秒钟后，一旁的印刷机弹出一张印着字的纸，他将这张纸拿在手中，回过身来。
“让哈桑萨巴赫全部回来。”他说，“我不需要你们杀什么人，也不会允许。如果你要这么做，我会阻止你，不惜代价，我说到做到。”
“接下来，按照我的指示来，我会让你们拿到所谓的圣杯。然后，带上那个肆意妄为的英灵，离开我的城市。”

第22章 夜翼
与圆滚滚的脑袋和短小的身躯带来的印象相悖，猫头鹰被归类为大型猛禽。
它们喜欢于夜幕降临时前去捕食那些小型哺乳动物。田鼠，蛇，小型鸟类，蝙蝠，都处于它们的食谱上，一旦被盯上就难以逃脱。
谷仓猫头鹰也是一样，它不对称的耳朵能让它不错过每一只猎物发出的细微声音。生着苍白绒毛的面盘像是一张盖在它脸上的纯白面具，被那对漆黑的双眼锁定时，总有一种不知何时会被那对利喙所袭击的错觉。
不过玛莉亚鲍尔斯所饲养的这只谷仓猫头鹰就表现得异常乖顺。当她动手打开金丝笼的小门，这只猛禽就会乖乖自她肩上拍打着翅膀飞入笼中，立在为它准备的支架上，而玛莉亚就会解开另一端连在它脚上的金链子，系在金丝笼门上。
“乖孩子。”她赞赏地笑了，满是皱纹的苍老双手拍了拍，身旁的保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车载冰箱中取出块带着血的生肉，直接连皮带肉扔进笼子中。那只谷仓猫头鹰这才显露出它的凶性，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近乎狰狞地撕咬起它的赏赐。
很显然，她的心情比之前几日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刚刚那场会议的结果让她很满意，这可能会导致接下来几个月的哥谭将陷入腥风血雨，底层的官员也会换一大波血。但这都与她的保镖与司机没什么关系，对他们来说，总算不用面对那张布满阴云的脸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再说话，黑色改装宾利平稳地启动，在哥谭布满浓雾的街道前进。
但没过几分钟，司机便踩下了刹车，鸟笼中的猫头鹰若有所觉地扑闪几下翅膀，玛莉亚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实在抱歉女士，但是，您看……”他满面冷汗地指了指前窗，被雾气笼罩的夜色迷蒙难辨，别说是两旁间隔十几米的路灯都被模糊成了色块，车子的远光灯也只能区区照亮面前的小段路面，“能见度太低了，我想，继续开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玛莉亚刻薄的唇角不快地下垂，良久后，久到司机已经汗流浃背，她才点了点头，“放慢点速度吧，慢慢开，我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咚，咚。”有什么人敲响了贴着防窥膜的窗户，从车内的角度只能看到来人蓝黑底色紧身衣勾勒出的紧实腹肌，浅蓝的v字立领延伸向上，袒露出小半麦色胸膛，“晚上好。介意让我进去坐坐吗？”
车内的保镖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抽出藏着的手枪指向窗口，而玛莉亚却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她笑着按下一人的枪，“打开门，让我们的客人进来吧。”
于是坐在她右手边的保镖被逐下了车，宾利重新缓速前进，但坐在那位置上的已经成了一名穿着猫王式立领的年轻英雄，这身放在现在看来有些过时的服装在他的身上只是完美勾勒出了他的肌肉线条，也算是侧面说明了帅哥穿什么也是一样的帅哥，尽管帅哥的左脸上带上了点被遮掩过的淤青，显得有几分碍眼。
被饲养的猫头鹰心怀敌意地叫了几声，但她用一个眼神让它安静了下来，接着玛莉亚把一杯咖啡推给他，过长又过尖的指甲刮过骨杯，她笑着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慈祥，“回到家的感觉还不错，不是吗？”
夜翼的外衣上还沾着几分匆忙赶路而沾上的水汽，他没有接下这杯咖啡，笑容还算得体地拒绝道：“感谢你女士，但很遗憾，我今晚不太需要这个，解决完我的工作我就要回去休息了。”
“你的工作，是的。”玛莉亚收回手，脸上看不见怒容，仍是那副亲切又熟稔的语气，“说实话，我还以为你已经与亲爱的蝙蝠先生结束了，小鸟。”
这个问题让夜翼的笑容一僵，“当然，我们确实结束了，我现在正在单干。所以，准确来说，您该称呼我为夜翼。”
看来哥谭的那个传闻属实，黄金男孩真的和黑暗骑士闹翻了。“好吧，夜翼。”她将这个词读得很重，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可夜翼只觉得毛骨悚然，像是糖果屋的魔女笑着给自己准备了满满一桌美食，而他知道她只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会最美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夜晚来找我呢？想和你约会的女孩应该很多。”
“是的，我拒绝了他们，因为我有一个更重要的约会。”夜翼露出个弧度完美无缺的职业假笑，习自他的养父，白天的那个版本。布鲁西宝贝亲传的笑容是有效的，哪怕是玛莉亚这样的女人也有那么片刻的恍神。
于是他再接再厉道，“我在进行一项小小的社会调查，当然，瞒着一个自大而控制欲强的家伙。”听到这里，玛莉亚的脸上划过一丝满意，这被夜翼收入眼中，他面色不变，但几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查到了一些……让我震惊的消息。所以，我有些疑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解答？”
玛莉亚的眼神深邃了起来，“当然。是什么，我的男孩？”
夜翼感觉自己制服下的胳膊起鸡皮疙瘩了，下一次出卖色相这种事能交给布鲁斯吗，真心的，“你听说过猫头鹰法庭吗？”
白面猫头鹰突兀地拍打了下翅膀，羽毛划过空气的声音在寂静得只能听见引擎声的车内显得很是刺耳。
“真是直接，不过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她笑道，“如果你说的猫头鹰，是那种以小鸟和蝙蝠为食的猛禽，那么我当然听过。”
若是今天来的是蝙蝠侠本人，那么她会秉承着沉默到底的态度只字不回，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鲍尔斯家与法庭有关联的时候，就算是蝙蝠疯子也不能对她这样一个无辜市民刑讯。
可今天来的是夜翼，一只离巢却又自投罗网的知更鸟，一只已经是完美完成品的知更鸟。一步步教导他法庭的美好之处会比那只尚且稚嫩的罗宾多付出些代价，可这样雕琢完毕的成品绝对值得。
玛莉亚微笑着摸索着左手边车门上镶嵌的信号发射器，那上面传来的震动频率意味着法庭忠实的杀手马上就要为她捕获这只羽翼漂亮的蓝鸟了，“男孩，你知道擅离巢穴的知更鸟，会是什么结局吗？”
夜翼不动声色地绷紧了肌肉，短棍在腰间触手可及的位置，“抱歉女士，我不知道。还有，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男人，我成年了。”
玛莉亚笑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她所信心满满的利爪的信标已经近在咫尺。
“嘭！”什么重物被人砸在了车顶，足以防弹的车棚部陷下一个人形，某种利器刺穿了其腹部将他钉在了车上。湿而腥的液体沿着那把露尖的匕首向下流淌，司机惊恐地尖叫声着踩停刹车，被惊动的猫头鹰急躁地拍打着翅膀，刺耳的嘶叫声伴随利器抽出的声音一并响起——
接着，是某个女孩稚嫩的声音，她语调轻快地问道：“你们在玩什么？可以带上‘我们’一起吗？”

第23章 开膛手杰克
距此三小时前。
“艾伦韦恩,这座城市的奠基人之一。在他的晚年，他曾执着于猫头鹰，但最后他被人发现溺死在他所建立的下水道。我对他的尸体重新进行鉴定,在他的骸骨上发现了五十处以上的刀伤。”
“他死于猫头鹰法庭,死于利爪。换而言之,法庭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存在。”
“利爪的培养需要大量的财力，获取琥珀金并广泛实验应用于人体,存在极大的消耗。同时,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利爪预备役提供源,没有一定的权力也无法做到。预备役要满足一系列条件，家世干净，从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年纪在十五岁或以下,价值观尚未建立。法庭会对他们进行严苛的训练，包括杀人的技巧,以及对法庭的无上忠诚。”
“考虑到利爪们的目标……包括韦恩,这些人意外身亡的获利者，法庭成员的名单不难罗列出来。其中在法庭最有话语权的名单，也可以锁定到十人以内。”
“十个人的名单，已经被开膛手杰克抹去了两个,其他的目标也都在我拟定的成员名单中，侧面证实了我的猜想方向是正确的。基本可以断定，开膛手杰克，正是以法庭的成员为目标开展猎杀,原因或许在于召唤出他的人，这个人与法庭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法庭，则因成员接连被暗杀而开展了一系列无差别的报复，既为寻找杰克的御主,也为向城市的其他人示威，他们的目标从开始的哥谭政府基层，到现在转为任何一个未向他们示好的人，包括没有加入法庭的黑面具与企鹅人，可以想见，他们将会随着杰克的行动而越来越急躁地扩大范围。”
“只要寻找到法庭的成员，就能同时解决两方势力的问题。我拟定的名单与地址都在这里，哥谭四大家族由我负责。还有什么问题？”
“……有的。”夜翼迪克格雷森缓缓举起一只手，他的半边脸还有些浮肿，“道理我都懂，但这和我的牙有什么关系？你让阿尔弗雷德喊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听你讲这个故事，还有打掉我一颗牙吗？”
他离开哥谭已经这么久了，除了每周固定和管家通话以外就好像和那个大宅再无关系一样，有人代替他穿上了那件罗宾制服站在蝙蝠侠身边，还拿走了他妈妈曾经对他的爱称，甚至没人通知他一声，要不是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他都不会知道自己多了名家庭成员……如果他还算是那个家庭的一员的话。
直到接到来自管家的电话，迪克天真地以为布鲁斯终于被阿福说服了，决定至少正式一点将他的这名继任者介绍给他，或许还有就哥谭最近的案子向他求援。如果是那样，那么，嗯，他勉强愿意考虑一下，表现得大度一些，像个有风度的大哥那样，同意将披风交到杰森的手上，再教他一点罗宾的守则。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阿福的小甜饼，而是连串的身体检查，既不告诉他原因也不给他看结果，一如既往的蝙蝠风格。迪克实在是忍耐不下去，询问了几句哥谭的近况却都被不冷不热地堵回去之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他不干了！他要回布鲁德海文！
……接着，他的老父亲就给了他一记铁拳，打掉了他的一颗牙，并开始讲述着看似完全无关系的事。
迪克有理由怀疑他在转移话题。
一旁的杰森压低了声音戳了戳他的腰，换来迪克一个有些怪异的眼神，杰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扭过头，向着角落安静倚墙的白发暗杀者努了努嘴，“……你该说是便士一。”虽然那家伙既然去过韦恩大宅下的蝙蝠洞，那他们的面具存在与否也没太大的差别了。
迪克这才惊觉他的存在，他的气息薄弱得像是件随处可见的死物，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察觉。他只能僵硬地扯扯嘴角，牵动脸上的伤口一阵刺痛，“……好极了，看来这是你们的新朋友？”还是没有足够信任的那种。可如果没有他们之间不存在信任，为什么布鲁斯会把他带来这个基地？
白葵冲他颔首示意，迪克一怔之后向他挥了挥手，这立刻惊奇了蝙蝠侠的警觉：为什么这个叫卫宫的对夜翼和罗宾态度明显好得多？他什么意思？
白葵无所畏惧地看回去：又没要拐你孩子，吃口代餐都不行？
他的父爱随着时间推移不降反增，看着迪克就想起了卫宫士郎甜甜地喊老爹的样子，看着杰森就想起卫宫士郎准备的美食……
啊，士郎的饭，明明是他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东西，可脑海中却涌现出闻到那种食物香气的愉快感。好饿，好馋，来哥谭以来为了节约时间连顿正经饭都没吃过，蝙蝠侠也不请一顿饭吃，只能靠圣杯和自发电维持生计这样子。
迪克被他那莫名的视线看得有些微妙，可那好像不是带着恶意的视线。这时蝙蝠侠的声音将他唤回神，他震惊地被告知，休克状态被缚在一旁实验台上的利爪是他的祖父，他们的五官确实有几分相似，而他，若是没有被布鲁斯韦恩领养，也会成为利爪的一员，被他曾经最为信任的马戏团团长哈里先生送给法庭。
那些检查，也是为了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法庭留下的其他印记，除了牙齿内部的猫头鹰标记。……说真的，意思明白了，但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哪怕提醒他一句？
最终，他拿起名单，与蝙蝠侠和罗宾分别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那这位先生呢？还有，我该怎么称呼你？”迪克看向他有些在意的白发男人。
“哈桑会跟在你们的身边提供帮助。如果有必要，用他们当盾牌也无所谓，一个人格消失对本体的影响不大。”白葵言简意赅，坑起自己一点都不留情，“如果遇到利爪，哈桑足以解决。但如果遇到了杰克，或者其他的英灵”
“由我来排除目标。”他说。
台词是很帅没错，但说实话，迪克对于什么开膛手杰克、哈桑萨巴赫竟在他身边这种玄幻的事还是有些恍惚的，有那么几秒钟，他很想摇晃一下养父，你真的不是误吸了毒藤女的花粉失智了？
笑死，几百年前的连环杀人犯复活了，还在继续杀人！会信这种话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在阿卡姆疯人院了。
……然后他不得不相信，这好像是真的了，要么就是他要进疯人院了。
听到那个稚嫩的声音，玛莉亚鲍尔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个声音，不是利爪！
可她的定位显示，她喊来的杀手已经与她的位置重合了。既然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利爪，那么，被钉在车上的这个，只能是利爪了。
是蝙蝠侠？她强压怒气瞪向夜翼，看来她才是上了套的那个，“我没想到，你还请了其他的客人。”
然而夜翼却是将短棍抽出在手中，肌肉紧绷随时可以迎战的状态，“抱歉女士，这次你真的误会我了，我通常没有这么没礼貌的朋友。”
迪克没有贸然下车，因为车上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玛莉亚和司机，还有……哦，还有一个被吓到试图向车顶扫射子弹的保镖，他及时抢下了手枪，避免被这个菜鸟在车内开枪造成的跳弹伤到。
他们想象中的恐怖杀手掀开车顶探头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激烈打斗声，接着车顶一轻……是哈桑在同他交手！他们转移战场了！
迪克眼神一凛，他当机立断对着满脸惊恐的司机说道：“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说罢便拉开车门甩开短棍冲了下去。
接着迪克便发觉周围的雾气明显比起刚才又浓厚了一倍，他正要开口说话，却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这雾有毒！他匆匆从腰带中取出一个便携呼吸器咬在口中，以防这剧毒的雾气进入呼吸道。
“别过来！”正以哈桑的身体同杰克交手的白葵高声道，下一秒，看起来只有十岁的银发女孩手中的匕首便擦着他的颈边而过带起一串血花，要不是他及时后仰闪避，这个人格的化身就直接被命中要害消失了。
“你也想和我们一起玩吗？”她看着匕首上的血迹，露出了小孩子得到了糖果一般欣喜的表情，可紧接着她又沮丧了起来，“可是，现在，不行。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为了妈妈。”
“……”看来这次她也与她的“妈妈”相处得很好，甚至愿意帮助御主去杀人，这对白葵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白葵用不了令咒没法让自己瞬间移动，就算是灵子化移动也需要时间，现在卫宫还在赶来的路上，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不，只能来得及，没有别的选项。
雾气扬起，杰克的身影隐入雾气之中，白葵手握匕首暗暗警惕着，接着便听见雾中传来了她的声音。
“我们要帮妈妈做事情，这样妈妈就能见我啦。”被冠以开膛手杰克之名的怨灵结合体童稚的声音天真而轻快，她以鬼魅般的灵巧动作在迷雾中穿梭，白葵现在使用的哈桑力量有限，只能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刀光。接着，杰克抓住一瞬的破绽亮出利刃，直接从身后现身割了青年暗杀者的喉咙令其成为了光点，“在这里哦。”
“哈桑！！”迪克情不自禁抬高了声音掷出夜翼镖，还没有再次隐入雾中的杰克轻松地伸出手接住那枚小小的飞镖，她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愣之后有些困惑地打量着他，夜翼镖在她的手中引爆弄伤手掌也没能让她动摇。她只是近乎固执地盯着他看，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表情转为惊喜，“妈妈！！”
夜翼：？
刚被废掉一只哈桑又喊来了三只的白葵：？
因为杰克的宝具暗黑雾都而信号断断续续，到现在终于听清一句话却是这样内容的蝙蝠侠&amp;罗宾：？
“……”迪克张了张嘴复又闭上，擅长和任何敌人在打架时聊几句天的他居然词穷了，“抱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过这要怎么才能认错啊，你妈妈是布兰顿.思怀兹吗？？
等等，她不是英灵吗，英灵哪来的妈妈？而且……开膛手杰克，居然是这样的小孩子吗？

第24章 云消雾散
“不,妈妈就是妈妈！”杰克笑得越发灿烂纯真，连先前的交代都忘到了脑后，若不是她脸上两道缝合痕迹,手中又握着一把刚刚击杀过哈桑的匕首,看起来就是公园中随处可见对着父母撒娇的小女孩,“我好想你，妈妈！”
被这样一个女孩连声叫妈妈,夜翼的表情仿佛一个调色盘,混合了震撼、扭曲、不解,如果这女孩喊的是爸爸他可能还会想想是不是自己或者布鲁斯在外面留的债……不不，再怎么说他也没有天赋异禀到能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吧！布鲁斯倒是还有可能！
不过，既然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将他认成了母亲,那么有没有可能兵不血刃地……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杰克维持着这样的笑容高高举起了匕首
“只有自己一个人,好孤独啊,妈妈。所以，我们要回到妈妈的体内……与妈妈再也不分离。”
铛！迪克咬紧牙用双手死死握住卡里棍抵挡住袭向自己的短匕，他并没有因为杰克幼小的身躯就掉以轻心，一开始就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可这也只是堪堪挡住攻击，握棍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眼看就要抵挡不住。这时成排的飞刀瞄准杰克而来，她不得不侧过身闪避,迪克趁机用了一个巧劲翻转手腕顶开她的武器，向后退去。
短短一个交手就令迪克相信了英灵的存在，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刚刚自己再慢上那么零点几秒,自己现在已经跟那个利爪一样被开膛破肚了……而且为什么她找到妈妈的第一反应是要回去啊！这什么猎奇的想法！难不成被她杀掉的女人，都是因为这个理由？
白葵悄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不要对她心怀恻隐，她是伦敦被堕胎的孩子们的怨灵集合体，愿望就是回到母胎之内。”若夜翼真的是杰克的召唤者，有着令咒作为保护，加上他或许能够给杰克所需要的“爱”，问题倒不大，可能还能和谐相处……问题是他不是啊！缺乏好感度羁绊值结局就是be这一条路还用说吗！他可不想让夜翼因为一时大意被杰克真的开个洞。
“怨灵？”夜翼一愣，这可是没听说过的开膛手故事版本，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机。
白葵让另外两个他挥舞匕首去迎击杰克，这个留下来防止被偷家。夜翼抿了抿唇扫他一眼，甩着还在发麻的手计算了下氧气剩余量，暂时还算安全。他又按动几下耳机，果不其然发现它现在只能发出无序的电流杂音，信号早就连接不上了。
白葵摇摇头，“这是杰克的宝具，雾之结界之中。没有特殊能力指引，单凭普通人恐怕无法离开。”坐着法庭成员的那辆车现在可能还在雾里打转呢。
“……我知道了，我去确认一下，你也小心一些。”人格再怎么多，也有用完的时候吧。这句话夜翼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对于某些偏执于某事的人来说，劝导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他现在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照看一下那几个普通人。
“妈妈？你要去哪里？”杰克刚刚追了几步，就不得不向一旁闪避着飞来的一排飞刀，几个起落间拉开距离，而这时夜翼已经找到了被困又中了毒雾而昏迷的鲍尔斯一行人，他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呼吸，发现生命体征有些微弱，及时送去抢救应该不成问题，便稍松了口气，将仅剩的氧气呼吸器交给他们轮流使用。
他的行动都在杰克的掌控之中，可以说，在这样的雾夜，她的感知与能力都被放到最大，无论是原本的目标还是她的“妈妈”，都逃不出去的。可眼前，她还有一个疑惑，她歪过头，视线在三名相似打扮且气息一致的百貌哈桑之间游移，“咦，我们明明已经将你解体了……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呢？”
她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啊，明白了！原来你们和我们一样呀，大家都是一体的，就算少了一个也没有关系。”
身旁的雾气不自然地涌动，杰克灵巧地侧身，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擦着她破碎的黑袍而过，她则翻转匕首刺进这名哈桑的腹部，利器没入的声音让她满足地笑眯起眼睛，“好可惜，现在的我们不能像你们一样每个人都出现，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杰克想要将武器抽回，但她惊讶地发现竟然抽不出来，那本该化作光点消失的暗杀者在面具下向她弯起唇，捕捉到这一笑容的杰克的瞳孔霎时间缩小成一道线，作为杀人鬼的她，在这一刻，感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她果断地抛下了那把武器，没有回头，而是用一个有些扭曲的动作向一旁扑去。几乎是同一瞬间，第一枚子弹破空呼啸而来，有着大雾作为掩护，这枚子弹理所当然只能落空。可它高速旋转着穿过雾气时，竟然在周围带起了更大的旋涡，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它异常的属性扰乱了本来在杰克控制下包裹着她的毒雾，她在这一刻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只能见证魔雾的魔力暴走。它们无序而混乱地改变着形状，结果就是部分厚部分薄，那薄弱部分的雾气，无疑将她的身影暴露了。
这枚子弹带来的效果非常短暂，它毕竟没有真正命中杰克本人，于是由魔力化作的雾气结界暗黑雾都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杰克的掌控中，可是比她聚拢雾气更快的，是子弹！
足足五十枚子弹的弹道几乎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前、后、左、右，无论选择哪一个方向都是一样的，她唯一的选择便是拼着右臂连中两弹向着哈桑的方向移动，这具已经濒死的身体来不及抵抗，只得成为了杰克的挡箭牌，被纷乱的子弹扫射成了金色的粒子。如果不是她重新掌控住了雾的结界隐入其中，身上的伤还会更严重。
确认再度失去一个哈桑的视野，白葵没有表现出遗憾，他本来就没指望一次攻击能够成功，而且还证明了这战术是可行的。
危险……太危险了，这样下去不行，会再也见不到妈妈的。要离开才行……不，不行，如果就这样回去也无法再见到妈妈了，还不能就这样逃掉。
杰克捂住鲜血淋漓的右臂，眼中因疼痛涌现出水光，她抬起头，望向攻击的源头。
一束强光穿透了明显较刚才要薄的雾，照亮了被自上而下的连串子弹打得坑坑洼洼还在冒烟的路面。白发褐肤英灵的身影在灯箱之后若隐若现，他维持着射击的姿势半跪在纯黑的战机打开的舱门前，高空的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这架照亮了地面的战机由韦恩科技定做，引擎声几不可闻，当它想要隐蔽时，比寂静更加寂静，为他提供了最佳的狙击点。
如果对手是一般的英灵，有着绝佳视角和哈桑配合的他现在已经得手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没有区别。
他没有同沉默驾驶战机的蝙蝠侠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像某种无声的默契，他向舱门踏出了一步，纵身向着地面跃下。坐在副驾驶的罗宾默默地放下了举了一半的手，果然这些一身黑的大人都不喜欢进行什么战前动员……他早该习惯的，真是浪费感情。
……不过，刚刚那一手冲锋枪当狙击枪用，可真帅啊。虽然人还是不怎么样就是了！但……但能不能教教他，怎么才能把枪用成那样？罗宾的眼睛闪亮亮的，有些期待地追逐着跃下去的身影。
白葵在下落的中途再次换上了名为竞争者的单发手枪，他抬起枪对准重新包裹起来的雾团。杰克虽是史上赫赫有名的连环杀人犯，可她生前所杀害的都是些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女支女，缺乏真正与强者间战斗经验的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雾最厚的位置就等于是她这个控制者的位置。
兼具着“切断”与“结合”功能的致命子弹自枪膛中再次迸发，又一次撕裂了包裹着开膛手的白雾！
以卫宫切嗣的肋骨作为弹芯制成的起源弹，其本质是将某种事物切断，然后以与原先不同的方式重新连接。对于依赖体内魔术回路的魔术师，能够导致其魔术回路暴走，是致命的魔术师杀手。面对由杰克的魔力而成的雾之结界，它也一样能短暂地切断二者的联系，让这与她共生的雾不再是她的同伴。
顺利完成任务的他落地后迅速翻身闪开，又是三枚起源弹出膛。杰克并未坐以待，她察觉到这个男人能够让本是她第二把刀的雾不听她的控制，既然这样，就先把他干掉！她的匕首撞上白葵的枪托，白葵有意放松脚下重心借着这股力量向后退，身体一脱离毒雾的范围内就开启了气息遮断隐藏自身，等待着下一次时机的到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之间，没有给双方留下任何犹豫的空余时间。
这时，那台外表酷炫的翼状战机在确认视野后降低了些高度，机翼只差一点就要撞上周围的建筑。接着，足足四台庞大的圆形涡轮自机体正下方亮出，其中嵌着的叶片逐渐提速转动起来，它的转动越来越快，在这平坦的路面上形成了一阵惊人的风势！
这场人为制造的大风像它的制造者一样，强势地拂过了哥谭的中心街道，吹散了这条街上笼罩了哥谭数日不散的浓雾，也带走了与杰克断开了连接的魔雾！
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们，只觉得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刮过，世界忽然变得清亮了。他们有的走出家门，有的从窗外探出头向外看去，这才惊诧地发现，今天竟是哥谭少有的晴夜。
未被乌云掩盖的明亮圆月悬挂于天穹，清冷的月光洒下，为蝙蝠机冰凉的漆黑外壳渡上了一层冷光。
哥谭的黑暗骑士，在高空之上俯视着他的城市。

第25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蝙蝠侠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白葵总觉得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在说：滚出我的哥谭！
而且不只是对杰克说的，他也有份。要是这风能再大点，估计蝙蝠侠怕不是希望他们这些外来者都被吹出哥谭市吧。
剧烈的风袭过面颊,杰克下意识伸出手挡在脸前,连瘦小的身体都险些被吹得后退。但那些曾经与她相伴的白色雾气对这阵狂风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它们轻易地从她的指尖流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要结束了吗？不,还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未曾降生便死去了的怨灵不想再一次步入死亡的执念占据了杰克的所有想法,女孩的双眼染上一片赤红,身边残余的雾气也沾染了几分漆黑。她握紧了自己唯一掌控的双刃，伏低身体摆出了战斗姿势。
“要，杀掉才行,才能回去见妈妈。”她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道，随着她的魔力提升,附近的路灯电流受到干扰而忽明忽灭地闪烁着,“迷雾之都……我们的地狱从此开始。”
她的身影如同雾一般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一串子弹紧随其后没入黑暗失去踪影，只能听到落空的弹壳坠地的声音。稚嫩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无始亦无终，仅有无意义的解体重复。”
或许是暗杀者的共鸣，在这一刻，白葵明白了她的目标。杰克根本不是要和他这个英灵死磕,而是要找她最开始的目标，昏迷着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玛莉亚鲍尔斯！
“解体圣母mariatheripper！”
“花开堪折直须折khronosrose。”
今日盛放的花，也许明日便会枯萎。
怀揣拯救世界那样幼稚梦想的男孩,本来也该随着年龄增长，认清现实，放弃这一不切实际的愿望。
但成为了男人的他，却没有忘记那个愿望。所以他加快了自身的时间，争分夺秒倾尽一切地去观赏那脆弱而美丽的花，就这样，怀揣着正义的伙伴之梦，迎来自己的终结。
世界在白葵的眼中像是按下了慢放键。因冲刺而高高扬起的黑色袍角，赤红魔力拉长的刀光，全都成了一帧一帧移动着的慢动作，但这并不是他操纵了周围的时间，改变的只是他自身的时间。
源自卫宫切嗣生前所拥有的魔术固有时御制的宝具，成为英灵之后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在没有雾结界作为加成的时候，哪怕是开膛手杰克的速度也要逊他一筹！
杰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视线下移。
她以短匕作为载体的致命宝具，确实命中了，可却并非她原本的目标，而是那个身披黑甲的男性英灵。即便是男性的英灵，在这样的夜晚正面接下了她的宝具，也只有像眼前的人一样被割开腹部等待死亡一个结局……哪怕，在最后，他手中的短刀也刺入了杰克的胸膛。
杰克的匕首落地，她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最后跌倒在地，胸前已经开始泛起了金色的光点，那是英灵退场的征兆。即使这样，她还是努力伸手去触碰自己的武器，大滴大滴的泪珠向下滚落，“妈妈……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再见你一次……”
她这一次呼唤的，大概是她真正的那位御主。她像真正的孩子那样大哭着，可普通的孩子这样哭泣多半是因为失去了玩具，她要失去的则是生。属于卫宫切嗣的记忆又一度涌现，伊莉雅……卫宫切嗣本来应该拥有又失去的女儿，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愿望？
其实，白葵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那身黑甲并非宝具，实际的防御力根本没有多少，解体圣母剖开它不比剖开他的腹部难多少，腹部的伤口也如英灵一般化作魔力的光点外溢。
他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虽然微弱，可仍在呼吸着，这算是唯一的欣慰吧。
解体圣母的威力会随着条件达成而逐步提升威力，那三项条件分别是：夜晚，有雾在场，攻击对象是女性。如果杰克的攻击真的落在了这个普通女人身上，她必死无疑，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当然，白葵似乎也不剩多少时间了。哪怕他没有为节约魔力解除了哈桑们的实体化，他们的速度也不可能赶在杰克之前挡住她。
“emiya！”夜翼用生疏的口音喊出了他的名字，他复杂的眼神在杰克的身上一扫而过，接着便跑到白葵身边扶住他，他低头看向狰狞的伤口，一部分血肉已经成为光点消失，哪怕想包扎也无从下手，“你……”
“我只是为了清除威胁。如果成功杀了那个女人，杰克就会立刻逃走。”白葵声音有些嘶哑，他想推开夜翼但好像已经没剩多少力气，只得摇了摇头，“杰克消失后，圣杯会回到我手里，撑到那一刻的时间还是有的。”
伦敦被堕胎的孩童们怨灵形成的杀人鬼，与为了自己的坚持可以不择手段的正义的伙伴，在最后时刻同归于尽了，这样的结局倒也还不错吧。
至于他本人……在彻底消失以前带走圣杯脱离这个世界，还算有救。虽然，他刚刚行动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是，系统以复杂的语气回道：……不，还没有结束。
那是某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的思念，她强烈的愿望通过手上的令咒作为连接，传达到了她的从者身上，杰克……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一道红光闪过，没入女孩胸口的短刀发出清脆的声响掉落在地，她胸前的伤口也像不曾存在过一样。杰克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她有些迷茫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不再痛了……她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了，是她救了她吗？
白葵：“……”
完了！对面有战斗续行！！……啊不是，对面有御主啊！御主上令咒了！用应急处置单体治疗了！！
阿赖耶识！系统！能不能行了，给我也整一个！
面对这一反转，夜翼只是震惊了短短一瞬间就选择抽出短棍挡在了伤重的白葵前面，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拦不了多久，他压低了声音，“你能隐身消失吧？你先走，要对付杰克，你不能死在这里。”
“……你拦不住她。”白葵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他所有的魔力都用来支撑自己不消散，完全调动不出一分魔力，否则他就让哈桑把夜翼背走了。
然而，杰克并没有再一次动手，她有些失神地站在那里，半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翼以及他身后的白葵，用手背抹掉眼泪，身影化作灵子消失了。
确认杰克的灵基远去，白葵这才松了口气半跪在地，他的魔力还够他在这个世界上停留最多十分钟，再多，他就真的要在未收回圣杯的情况下嗝屁了。
夜翼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却对英灵的体质手足无措，一串台词像烫嘴一样不假思索出口：“你的伤口有办法治疗吗？为什么杰克能够恢复，这是什么新型外挂？你难道不可以像她一样立刻恢复吗，你们的上司连这点保险都不准备，比蝙蝠侠还黑心？”
一个影子笼罩了他们，最黑心也最黑暗的黑暗骑士站定在他们身前。他没有表情地扫了一眼夜翼，后者有些僵硬地错开视线，可夜翼不得不承认，蝙蝠侠的出现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许……还有解决办法。
“杰克为什么在最后恢复了？”蝙蝠侠。
白葵沉默几秒，“她的御主，用了令咒。令咒可以用来指定英灵做某件事，但它本身是魔力结晶，用以治疗或是瞬间移动，都是可行的。”
“那么，你呢？你自称是特殊的英灵，但本质仍是英灵。既然是英灵，是否有着与他人结成契约的可能？”
白葵惊诧地仰起脸，他没有料到蝙蝠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玩笑的意思，但蝙蝠侠从不开这样的玩笑，他是认真的。
系统：……这种事没有先例，你可以试试看。反正要么失败，要么死了以后失败。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白葵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写着决意，“把手伸出来。”
黑暗骑士沉默着伸出右手，白葵把他右手的手套扯下来，露出了一只布满茧子不似大少爷的手。他深深吸了口气，“跟我念。”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肃清世间一切罪恶之人。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从此意，请答之。”
蝙蝠侠将他的话一字不错地重复了一次，哪怕在他看来这些话有些过于沉重了。话音落地，他的手背传来一阵炙热的刺痛感，猩红的印记慢慢显现，蝙蝠侠低下头凝视着这个能够号令英灵的东西，单看其外形只是个红色的纹身，蝙蝠的左翼、右翼和中间的躯干，这就是他的三道令咒了。
得到了玛莉亚鲍尔斯与法庭来往的证据，还确定了另外几个法庭成员的身份，企鹅人和黑面具也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消息，虽然让杰克逃走了，但也取得了有效的击败她的办法。今晚的目标，只剩下最后一个，就算是大获全胜了。
“卫宫切嗣。”他抬起手说道，“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活下去。”

第26章 御主与从者
那是个四季温暖如春,遍地盛放着花朵，如同天堂的小岛。到了夜晚，满天的璀璨星斗倒映在镜子样的水面上,几乎分不清天与海的分别。若是用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漫步在凉爽的海水中,就如同行走在银河之中般，好像伸出手就能抓住属于自己的颗星。
男孩侧过头,去看他身边的星星。粼粼的波光反射在女孩的白色裙摆与脸颊上,将她的面容映得模糊不清了,只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凯利，想成为怎样的大人？”
男孩说了些什么,他的回答像蒙着层玻璃那样含糊，但她听清了。于是她扬起大大的笑脸：“那,在那之前,我会直在你身边的。”
下刻，这副宁静祥和的景色被破坏，那张脸上染上了不属于她的血液，吃下了未完成的药的女孩转化成了没有理智的渴血的怪物。她痛苦地缩着身体,在意识消弭之际，她嘶吼着，祈求着杀了她。
可彼时还未成为杀手的男孩选择了逃走。他无法对那个相信他、支持他、给了他无数美好回忆的女孩下手，他逃去向神父求助,也许神父够能解救她，那样他们就能回到以前的时光……然后，他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了代价，成为死徒的她袭击了岛上的其他居民。村民们或是被同化为怪物,或是死于不希望消息外传的人之手，曾经美好的村庄化作烈火中的灰烬。
夜之间几乎失去了切的少年，也将过去的自己葬送在此，他最终选择了亲手杀掉这切的起源，他研究着死徒转化的父亲。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拿起魔术师们不齿的枪械，不断地抹杀切身负罪行的魔术师。
金钱，名誉，道德，尊严这切，于他而言都不值提。唯重要且有价值的，只有他心中的正义。
他将自身化为审判的天平，无论面对任何人，哪怕是父亲、师父、养母也不存在犹豫。可不幸的是，他在成为审判机器的同时，还无法舍弃自己作为人的情感，只得承受着他的选择所带来的悲伤和痛苦。
……这样做，你就会有拯救了什么的实感吗？
你的梦中，究竟是被杀害的人死时痛苦的面容，还是被拯救的人劫后余生的笑脸？
凯利或者说，卫宫切嗣。
布鲁斯韦恩没有把这几句话问出口，睁开了片清明的双眼。
他没有设置闹钟，所以他是自然醒。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将被子烤得暖洋洋的。他起身前去洗漱，然后在镜子里看到了眼下片青黑的自己，额头上也布着层薄汗。
布鲁斯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他从那份过于真实的梦境中彻底回到了现实。他凝视着镜中自己的双眼，轻轻地呼出口气。
这就是英灵的记忆吗……结成契约，原来还会带来这样的效果。
关于童年的经历对人的性格及以后能带来的影响，他当然再清楚不过。那个小岛之于卫宫切嗣，就像是犯罪小巷之于他，他们在那里失去的不只是重要的人，还有他们未来的可能性。
从此以后，前方只剩下条路，不作他选。
他承认。这部分记忆，确实让他加深了对于这个姓名葬入硝烟中的暗杀者的理解，某种角度上来说也降低了几分风险等级。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赞同这种极端的想法，也不会对他掉以轻心。
他走出房门时，阿尔弗雷德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管家先生将冒着香气的午餐摆盘上桌，点都不阴阳怪气地说道：“布鲁斯老爷，你醒得很及时。我还以为你只打算吃下午茶了。”
布鲁斯淡定地拉开椅子，他早就习惯了阿福对于他夜间活动的意见，视线自然而然地从白葵身上划过，后者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警觉地抬起头，布鲁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坐下。
看来，卫宫并不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人读取了。他在心中判断道。
已经离开家又被喊回来的迪克格雷森坐在离布鲁斯最远的位置，布鲁斯入席他也没有抬头的意思，好像他手上的那本杂志写了什么惊才艳艳的冷笑话，值得他这样全神贯注。要不是事情还没解决，他可能会连夜坐车回布鲁德海文。
要说现在这个家里最开心的人，大概就只有十三岁的杰森陶德了，他几乎是蹦蹦跳跳着帮助管家端来盘子，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白葵的身边，手里还摆弄着把模型枪摆出射击的动作，“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白葵伸手调整着他握枪的动作，“模型只是让你熟悉它的外形，真正要掌握它的手感和重量，还需要实物。”
杰森点点头，认真地观察着自己的双手，想要将这幅动作印在脑海中。
……？布鲁斯拿起咖啡深沉地抿了口，所以为什么这家伙就这么光明正大坐在这里了？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没错，确实他几乎是舍命救下了玛莉亚，但他本质还是个手上满是人命的危险分子。夜翼，罗宾，你们的警惕心都去哪里了？
还有，杰森，虽然蝙蝠侠不用枪，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射击。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而是要向个外人学习？
沉默的布鲁斯沉默着。兢兢业业的管家在准备餐后甜点；曾经不管他说什么都会不断叽叽喳喳的大儿子正在青春期，没有理他的意思；而现在还算活泼的二儿子……二儿子眼睛里只剩下那把木头削出来的傻模型了。没有人发现他和往常没什么差别的沉默。
等下。他在收养杰森以前就发现了这孩子有着那么几分过激的想法，那么，他该不会是觉得卫宫切嗣这种以杀止杀的人很酷，打算效仿他吧？
布鲁斯顿时如临大敌，他面无表情地放下空了的咖啡杯，清了清嗓子，“法庭成员，现在有什么异动？”
并不知道这个突兀话题起因在于自己的白葵抬起头，对于蝙蝠侠切工作优先的态度很习以为常，他控制着名哈桑在房间内现身。这名哈桑看起来只有餐桌那么高，也不像其他的哈桑般用面具遮脸，而是将张稚嫩秀气的脸露在外面，身白色的长袍到小腿处。他说话的语调很轻很慢，“扎义德说，玛莉亚鲍尔斯刚刚出院，他……他跟在她后面。其他人也在观察，那些人。”
“他还说，担心会被杰克发现，所以，提前把东西放好了。”
白葵被令咒治疗好以后，有着他自身与圣杯加蝙蝠侠提供的三重魔力，简直是生龙活虎，感觉自己能拳打死只魔神柱。可还不等他高兴，就意外地发现，居然有两只利爪隐藏在附近的暗处窥探着他们。这些利爪没有表现出分杀意，极其隐蔽，要不是他作为魔术师杀手熟知任何适合藏身的位置而扫过去眼，或许都不会发现他们。
可是，为什么利爪在场，却没有出面保护法庭的成员？利爪，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真的背叛了吗？
对此，蝙蝠侠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结论，他原本认为杰克的御主或许是法庭的背叛者，逃离了法庭后命令杰克对法庭展开报复。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位“背叛者”还在法庭之中，那么，他的真身在这个哥谭的古老顽疾之中应当具有定的地位，但又不够有地位。他命令杰克动手，不过是清除异己，帮助自己爬上高位。
他还有个更加深度的猜测：要求杰克去刺杀法庭高层的，真的是她的御主吗？
白葵有点额外的不解，“但为什么他要铤而走险，不去调取监控，而是派出人力？”
蝙蝠侠回道：“在哥谭，没有人能绕开我入侵市政府的监控系统。”
白葵默默闭上嘴。
这件事情之中的违和点，太多了。于是，再度捕获了这两只倒霉催暴露的利爪以后，他们把玛莉亚鲍尔斯及其保镖司机送去了医院。抢救来得很及时，没留下多少后遗症，只是近期他们的呼吸道会比较脆弱，容易感染。
接着，刚刚被袭击的玛莉亚完全忍不下这口气，不顾医生留院观察的要求强行出院，上车就直奔法庭而去。她不知道，从她在医院走廊上与某个高挑的男性擦肩而过起，枚窃听器和信号发射器就安静地躺入了她的手提包夹层中。
现在，那个出自蝙蝠侠手的小玩意，将会带领他们撕掉这个猫头鹰法庭丑陋的面具。
巨大的屏幕闪烁着幽光，屏幕上的波形随着那间暗示中的对话而波动着，“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你们以为那个疯子会放过你们吗？今天是我，明天是你，到了后天他就会剿灭整个法庭！我们拥有的荣耀和财富全都会被粉碎！”
另个声音听起来冷静得多，“你需要冷静点，他不是被阻止了吗？”
“是啊，被阻止了。被另个疯子，个穿着蝙蝠戏服就自以为是这所城市主人的怪胎救了！”她越发的歇斯底里，听不出原本的雍容华贵，“利爪、利爪……没用的爪子就该都砍掉，要不是他们之中出了叛徒，我们也不必把自己暴露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把蝙蝠侠杀了？这点我们都是支持的，他死后，罗宾会成为最好的利爪。”有人说道。
百无聊赖玩着衣摆的杰森听到这句话差点头栽在控制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迪克，迪克沉痛地点了点头，杰森的表情顿时微妙了起来，难怪那天他去敲门的那名法庭成员那么欢迎他，他还以为自己这名新罗宾也有了自己的粉丝呢……
“……不，先不需要动蝙蝠侠。”她犹豫了几秒，语气比起刚刚平缓了些，“你们没想过吗，是什么人能躲开法庭的搜捕？只凭她个人，怎么可能躲过所有的眼线没留下点痕迹！”
会议有了短暂的沉寂，接着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个男性的声音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她藏起来了？”
“除了这个答案，还能是什么？那些与我们为敌的……”她顿了顿，语气狠戾，“特别是韦恩。对，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至于其他人，戈登……没必要放过他们，这对法庭也只有好处。”
“杀了小韦恩？是个好主意，把他的头挂在警局门前，就当是送给蝙蝠侠的谢礼。也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与法庭作对的下场，就算是蝙蝠侠的小情人，也只有死路条！”
阵阴桀的笑声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意味着法庭的又次会议结束了，然而，蝙蝠洞里的几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呼吸。
不愧是法庭的神经病，脑补的能力也比别人强那么坨坨。
蝙蝠侠的小情人.布鲁斯韦恩，淡淡地扫了他们眼，“猫头鹰不见到猎物是不会出现的。他们想要猎物？那就给他们。”
阿尔弗雷德沿着阶梯走下蝙蝠洞，手上的托盘摆着几杯咖啡，和封烫金请帖，“布鲁斯老爷，你有个慈善晚宴的邀请。”
离楼梯口更近的白葵从他手中接过请帖，念出上面的落款，“……林肯马奇。你认识这个人吗？他的嫌疑……”
“嫌疑很大，我知道。”布鲁斯起身拿过请帖，上面的字迹似乎还带着油墨的香气，他拂过上面的字体，勾起个能够让哥谭罪犯们胆战心惊的笑容，“布鲁斯韦恩，会去见他们的。”

第27章 突袭宴会
这是哥谭市的一所普通酒店,它不如冰山俱乐部那样出名，但至少它足够“普通”，也就是通常不会有那些特殊的交易。它有着符合它品质的中游价位,最重要的是,它很普通,很“干净”。
换而言之，它有着作为一次慈善晚宴的举办地点该有的一切。
这一次晚宴并未邀请几位那些通常会出现在慈善活动中的上流人士,而是请来了许多如治安官、警长、基层议员,这些真正想要为哥谭做些什么的人,于是小韦恩的身影出现在其中就多少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幸好小韦恩和他的父母用几十年对哥谭建设的投资证明了，他们也确实想让哥谭变得更好，而不是某些人,只想用慈善为借口洗钱。
由此可见，主办方林肯马奇,这名青年慈善家,是真心想要做慈善的。传闻他毕业于常青藤名牌大学，靠着金融发家，事业有成后还没有忘记他的家乡哥谭，花了大笔美金去资助福利院和街头的流浪儿。
所以,在林肯马奇的晚宴上，没有太多的纸醉金迷，无论是酒店的布置还是餐点都算不上铺张，这也让参与宴会的这些哥谭的未来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很显然来参加晚宴的小韦恩也很满意,也许是因为参加者中没有他看对眼的女士，加上没有带女伴，今天的他只顾着端着一个摆满食物的盘子在餐台前流连忘返。不过地位到了他这种级别之后，这种与众不同的行为就算不上怪异,而是韦恩常有的特立独行。
林肯马奇在一旁边和客人有说有笑边观察着他的行动，见时机差不多，便举起酒杯笑着上前：“布鲁斯，很高兴见到你能来参加。啊，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请随意，林肯。”今天不太一样的布鲁斯韦恩回道，他的注意在林肯的身上停留了短短几秒，就转移到了那块冒油的东坡肉上。
林肯的笑有点僵硬，他很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我是来为我们之间的小误会道歉的，现在看来你并不在意，真是太好了。”
“布鲁斯”挑了挑眉，只有他能听到的耳机中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对他笑一笑，说你完全不记得。”
于是他依言照做，露出一个布鲁西宝贝的傻白甜笑容，“抱歉，你是在说什么事？”
耳机那边也是一阵兵荒马乱，“布鲁斯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再好好想想！”“找找报纸和报道……哦，找到了。”
伪装成布鲁斯的白葵就这样维持着笑容，左右耳分别听着不同的人对于这件事描述，总结一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赚了大钱回到老家的林肯马奇的名字总是被和布鲁斯韦恩联系在一起，媒体莫名其妙炒作他们关系很好，有一次宴会上擦身而过的画面还被当做两人友谊的铁证。
当然，也有布鲁西宝贝的铁粉坚称，这是登月碰瓷！我们哥谭小王子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因为事情闹得有点大，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然而这种与自己夜晚身份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事，完全不在蝙蝠侠的关注范围内，所以他甚至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这对布鲁斯韦恩这个任性的哥谭第一富n代来说是很正常的事，但对林肯马奇来说就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的笑容仍然得体，但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白葵暗暗警惕着他的突然暴起倒不是怕被伤到，而是怕自己条件反射闪开。
虽然蝙蝠侠对他说，韦恩在设定上是个沉迷极限运动和健身闲不下来的大少爷，还是个经常被袭击的哥谭罪犯眼里的金矿，就算反应速度很快能躲刀子能反击也很正常！不过白葵还是打算敬业点，演出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爷但有210磅。
反正他是英灵之身，挨一下问题不大。
但林肯耐性极好地忍住了，他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布鲁斯，来，为哥谭的未来干杯。”
“干杯。”白葵举起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林肯马奇目睹他将一整杯香槟都喝下去，这才微笑着同他道别，走上台前。
“各位，今天我们聚集于此，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改变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城市。”他说着，搭上了身后的幕布，尽管他的话让来晚宴的宾客们感到有些奇怪不是说要做慈善？为什么变成城市改进了？
“我对于如何改进哥谭，有一个小小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少不了各位的支持。接下来，就让我展示一下，将会彻底让哥谭焕然一新的计划！”
沉重的暗红色幕布应声下落，林肯马奇的颈侧闪过一道血线，接着大量的血液从其中飙出，他直挺挺地向一旁倒下。随着他的倒地，幕布才正式坠落，露出了在后面的至少五十名身穿黑服带着头罩的杀手，其中一人的刀上还沾着鲜血。他们缓缓抬起头，如猫头鹰双眼的护目镜反射着灯光，用一样的嘶哑声线异口同声道：“猫头鹰法庭……判你们……死刑！”
与会者愣愣地看着这些利爪，直到有人发出了第一声尖叫才回过神来，他们本能地转过身想要从大门逃离，可离门最近的人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人锁上了！有年轻力壮的男性开始奋力撞击大门，但收效甚微。
“冷静，各位冷静下来！”被挤在近百名宾客之中的吉姆戈登抬高了声音试图让场面不那么混乱，可他的声音完全被这阵骚乱盖住了。那些猫头鹰一般的利爪每只手上都提着武器，用一种玩弄猎物的态度有序地慢慢地走近他们，每一步踏下去都是踩在他们的心上。
戈登警长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他用来联系蝙蝠侠的通讯器信号发出去了，但他不知道那个来去无踪的夜行生物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只能懊悔于今天穿着正装没有配枪，不然还能鸣枪示警，也能反击那些杀手……而现在，也许他只能用身体去拦下其中的一个，换来一个或两个人的生机。
正当他下定决心，打算扑上去同利爪决个生死之际。
从这扇被锁死的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声撞击的闷响，沉重的实木门板被撞得一下下晃动，天花板上也开始掉墙灰。宾客们不知道这是新的敌人还是救援者，但很显然只要能打开门就还有生机，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像摩西分海般向两旁让开，给来者留下道路。
利爪们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静待着来人。他们收到的指令是杀光宴会上的每一个人，包括，任何搅局者。
“咚！咚！咚！”撞击的声音越来越重，而门上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终于，它的门轴不堪重负，整扇门被直接撞飞出几十米远，最后撞翻了几个桌子才停下。
足有两米高，背上连接着管子的面罩壮汉一步步走了进来，紧随他身后的还有提着棒球棍的金发女人，身着叶子连衣裙的绿肤女人，半边脸被毁的西装男人，等等等等……
……什么叫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至少今天的宾客们都在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了。林肯马奇的脸色也出奇的难看。
小丑女完全没看他们，她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泡，不太高兴地挥了挥球棒，“贝恩，你害我输了个底朝天。”
毒藤女抱着手臂耸耸肩，“谁让你赌他会在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撞开门？至少，里面的那些……叫什么，利爪？那些人会活得好好的，如果他们也算人的话。”
双面人抛着他的硬币，急冻人沉默地吐出冷气，稻草人手里捏着他的试管。谜语人举起手杖，高声道：“什么东西昨天在飞翔，今天就埋进土里？”
小丑女发出了一声高昂的笑声，用力地挥起球棒，将向她挥出刀的利爪打得歪向一边，“是猫头鹰！老掉牙的家伙们，滚回你们的历史里吃灰去吧！”
这是开战的信号，很快，整个宴会厅都充满了“哥谭的明天属于我们！！”“死吧老家伙！”和各种怪异的笑声、怪异的粉末，有着古老训练的杀手们被打得满地找牙，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宾客们有志一同地挤到角落，尽力让自己不要被波及到……至少就避险精神来说，哥谭市民敢称全美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了。
已经打算用哈桑阻止利爪的白葵以及正在天花板上随时可以出动的蝙蝠们：……
“什么时候动手？”他低声问，然后他就顶着布鲁斯韦恩的俊脸，被从角落中拉了出来。戈登警长下意识地起身，但被他身边的人拽住了衣角，就这样慢了一步。
“看看，看看。这是谁？是布鲁西！”小丑女拉着他的手，甚至开心地像华尔兹动作般转了个圈，“贝恩，我原谅你了，要是韦恩死了，我们该拿什么让小蝙蝠自投罗网呢？”
“……我和蝙蝠侠没关系，你们抓我没什么用。”白葵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这么被当吉祥物一样摆在了房间正中间。
小丑女将脸凑近，伸出涂抹鲜艳指甲油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怜爱，“噢布鲁西，谁不知道你在为他提供武器装备呢？我们也都知道，只要你被抓，他就一定会来救你。真浪漫，不是吗？”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这个善于易容的哈桑性格也不允许，白葵真的打算笑了。
一枚烟雾弹悄然落下，滚到了宴会厅，释放出大量的烟雾。
白发英灵无声地出现在宴会厅之中，无差别地放倒每一个爬起身利爪和阿卡姆疯人院的逃亡患者，然后从通风口中接连跳下黑蝙蝠和蓝鸟罗宾鸟，效率极高地针对他们的弱点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戈登：……
小丑女的精神病会传染吗？现在他也开始怀疑蝙蝠侠和韦恩真的有一腿了。

第28章 林肯马奇
第二天,哥谭所有报纸的头条都被同一个画面占据：黑暗骑士将扑向哥谭小王子的利爪一个过肩摔按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名记者有着独特的拍摄技术，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难免会觉得蝙蝠侠看向小韦恩的眼神里写着掩不住的担忧，而小韦恩的俊脸上则是气定神闲的信任感,好像他早就料到蝙蝠侠会来救他一样。那种扑面而来的信赖感,被记者女士拍摄得淋漓尽致。
先不说这名身在宴会现场的记者在差点命丧黄泉之际还不忘记自己的工作,抓拍到这样一张无论是光线还是构图、角度都堪称完美的照片，并且很可能帮助她供稿的报社拿下年度销量奖。哥谭市民对这个场面都相当喜闻乐见,纷纷高呼：嗑到了！
当然,也有双方的毒唯单推对此反应激烈：那个黑漆漆傻阔佬什么时候能停止蹭我家的热度？两人根本不熟,勿cue，谢谢！！
至于在医院加护病房中的林肯马奇，看着这张报纸,已经酸到快要吐柠檬汁了。
任何见到他被割喉那一幕的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透了，可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医生们发现他居然还有生命体征,也许是因为那一刀并没有划在动脉上。于是医生们赶紧对他展开抢救，等到他恢复意识后，迎来的就是警方的盘问。
这是他所组织的晚宴，他临时更改计划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要不是他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现在就该直接下对他的逮捕令了。
……到底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变成这一步的，林肯马奇自己也感到非常的迷茫。现在，他最恨的该死的布鲁斯韦恩就坐在他的面前,惺惺作态地削苹果给他吃，还装模作样地关心他！
“太不幸了，谁能想到，你的那位朋友居然暗中和法庭有联络呢？还想把你和我们一起杀掉……”在袭击当天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的“布鲁斯韦恩”坐在床前,穿着他的高定西装用他大少爷的双手削着苹果，语气悲痛，“很可惜他逃走了，警察没能抓住他，没用的gcpd。”
“不幸中的万幸，我死里逃生了不是吗？”林肯马奇说话的强调还很虚弱。废话，他早就打算让那个利爪扮的朋友背锅，伪造了那人连夜出国的假象，就是为了防止意外，但他可是相当自信绝不会发生意外……可谁知道居然会遇上阿卡姆的神经病逃狱呢！？
每年拨给阿卡姆疯人院的投资都是喂给他们养的老鼠的吗？为什么这群人逃个院轻松得就像办理酒店退房手续？
还有，这群疯子，又是为什么会知道他在那里举办宴会，还知道利爪的存在？
“是啊，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幸运了，看来利爪也没那么厉害。”布鲁斯赞同地露出一个相当傻白甜的笑容，他终于削完了那个该死的苹果。林肯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拒绝他，谁知道这个任性大少爷直接自己啃了一口苹果，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帮助卧病在床不能动弹的林肯打开了液晶电视，哥谭电视台正在滚动播放这条震惊哥谭人一百年的新闻：前日，蝙蝠侠协助哥谭警方寻找到哥谭多年的神秘组织猫头鹰法庭老巢，破获了近百年间的一些意外死亡案件，确定法庭及其爪牙利爪为凶手……现87名凶手已移送……
林肯马奇一口气没上得来，差点憋死自己。
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只能是玛莉亚鲍尔斯那个蠢货，或者其他什么人，没注意自己身后的尾巴，把他们的老巢暴露给了蝙蝠侠，直接一锅端了，等他收拾完法庭还有空顺路过来救个韦恩。
活动地点只要有钱，再建多少个都无所谓；被抓的那些成员，以他们的家世背景，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林肯还巴不得他们都死光由他一人来统领法庭；但最重要的利爪，法庭这传承至今也最有价值的财产，这一下就折损了一大半！……虽说这个数字也有一部分比例是他贡献出来的就是了。
如果蝙蝠侠能听到他的心音，大概会回答他：就算没有“引路人”，顺着这些成员的家产及他们这些年投资的建筑，包括被法庭威胁过的艾伦韦恩曾经参与的建筑建设，一个个排查过去，要找到他们不是难事。只是这样会更加有效率，也更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唯一的问题是，被法庭置于地下的存放利爪的棺材数目，和他们实际捕获的利爪数目对不上号，二十只利爪如今不知所踪，线索显然指向林肯马奇这个背景全都是伪造的神秘家伙。
要说还有什么疑点，那就是他的身上绝对没有令咒的痕迹。杰克从上次败走就没有再出现过，灵基的感觉十分微弱，白葵差点以为她已经回英灵座了。
加上明明也在逃狱行列，却不知去向的小丑。据说就是有护工在交流时说起了这些天哥谭的异状才勾起了小丑的兴趣，由他组织了这一次盛大的阿卡姆犯人派对，但到了会场附近他本人却不见了。这就导致贝恩他们被抓的时候还在嘴臭小丑临阵脱逃没胆量，小丑女不甘示弱地骂回去，骂战双方一人得了一记蝙蝠手刀，打包送回阿卡姆。
足足三方不安定因素潜伏，就足够让蝙蝠的眉头能夹死蚊子了。
罗宾白天要上学，夜翼也在布鲁德海文念大学，他们只能在晚上加入。最佳工具人百貌哈桑团队就没这个困扰，他们没日没夜地搜寻哥谭，而蝙蝠侠，自从有了擅长易容的百貌哈桑替他顶包扮演布鲁斯韦恩，他就彻底放飞自己白天的身份，专心做他的夜行生物。
当卫宫切嗣的白葵能跟着混上韦恩宅的三餐，不愁魔力，扮着布鲁斯的他就在这几日每天把拜访林肯马奇当做日常一样刷，骚扰到林肯每天都血压拉满，夜晚还派哈桑蹲守。可林肯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点马脚，没有接触利爪也没有接触杰克，只能认定他也相当了解英灵特别是暗杀者们的来去无踪了。
通过林肯马奇的血液样本分析，他们确认，他确实“死”过一次，但又借用琥珀金复活了他是个能将自己改造成不死怪物的人。他不怕被利爪狠狠来一刀，也不会怕疼痛，蝙蝠侠常用的恐惧威慑战术在他这里就派不上用场了，只能等待他自己露出马脚来。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放，蝙蝠侠和他身边的白发黑甲青年的身影一闪而过，两人并未进行任何的交流，但他们好像有一种高效又奇怪的默契，一人负责牵制另一人割贝恩的管子，与此同时还利用毒藤女的植物绊倒了稻草人，让他摔在自己的药剂上。
当一个人酸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酸就会产生一种质变，比如说，开始产生奇怪的代入。像林肯马奇，他此时想的，就是当他代替布鲁斯韦恩入主韦恩庄园以后，韦恩财产和韦恩科技都在他的手中，那个穿戏服的蝙蝠就算为了自己的装备，也得向他俯首称臣，帮他荡平哥谭！更不用说罗宾，还有蝙蝠身边新出现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他领养的大龄罗宾的青年，也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在他畅想的未来中，他应该会利用杰克杀光法庭的话事者，成功坐上法庭的头号交椅，从此蝙蝠也好利爪也罢都唯他马首是瞻；同时，他会继承韦恩庄园以及韦恩旗下的一切财产，坐在金山上打盹。自此，哥谭的黑白两道都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是哥谭唯一的王！
可是……他的剧本，在他完全没有在乎的一环之中出了问题。杰克，那个他险些无法掌控的恐怖英灵，居然在杀一个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女人时失败了，败给了蝙蝠侠，还差点消失。
天选之子自封林肯马奇，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但他还有机会，杰克还得继续听他的，他手上也还有能用的利爪，他随时能够东山再起……但在那之前，他必须，让蝙蝠侠不能阻挠他的行动。
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一名护工推着餐车走进房中，林肯回过神来，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布鲁斯，你看，我到吃饭的时间了。你想和我共进午餐吗？”
白葵其实想回答想的，但这有那么点崩布鲁斯的人设，所以他点点头向林肯抛了个wink，“说得也对，我的管家应当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午餐，带牛肉与红酒的那种，就不和你抢你的病人餐了。”
他转身走出房门，打算找个时机灵子化回到窗外观察。而这时，林肯愤愤地将他没几分油水的午餐当成韦恩往下吞着，不经意间将一块西蓝花掉在了被子上，敬业的护工见状拿起毛巾，凑近了帮他擦拭着。
护工的背影被记录在了这间病房的监控中，但他们身体之间的死角无法被记录，林肯感觉到有一张纸制品落进了自己握着餐具的右手中。他身体一僵，没敢做出反应，只是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墨迹。
这上面写的……好像，是一个字母。一笔像断头台那样不留情地落下，在末尾处像海盗的钩子那样突兀地弯起。
是……j。

第29章 梦境
……又是这个梦。
布鲁斯韦恩沉默着注视着一切。
这是一座客轮,看装潢像是20世纪90年代左右。即将乘坐这座客轮的游客们聚集在甲板上有说有笑，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一切。
一个他所熟悉的，与卫宫切嗣几乎一致的声音问道：“有两艘客轮将要沉没,一艘乘坐了二百个人,一艘乘坐了三百个人。你是唯一能够修好船的人,而你同时只能修理一条船。”
“你，会如何选择？”
“控制船的系统或是使用机器,同时修理两条船。在没有系统与机器可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修理好一条船,然后再去修另一条，并联络救援。”布鲁斯低声回答。
可他只是个混入了某人梦境的幽灵，他的回答无法改变什么。于是黑风衣男人擦着他的身体走过,给出了他的答案。
理所当然的，他选择了三百人。乘有三百名乘客的待沉客轮重新起航,三百个人向着拯救了他们的青年一齐笑着道谢,而卫宫切嗣却是看向不远处并行的另一艘客轮甲板冒起了大火，它在惊恐的尖叫声中沉入无尽的海底。
这幅画面实在是太荒谬了，每一张带笑的脸都极尽讽刺，像在提醒他,这样的拯救是以另一部分人的牺牲为前提。
但最荒谬的，还是提出这个极端难题的人，这种每一个选择都不会引导向什么好结局的感觉……布鲁斯韦恩并不算很陌生。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让他选多少次,他也会给出一样的答案，他全都不会放弃。可真正面对这些情况的并不是他，他又如何肯定自己能在未经历的事件中做到完美？
客轮还在继续前进，选择一次次摆在卫宫切嗣的面前,他也一次次地给出他唯一的答案，哪怕曾经被他拯救的人转而开始怨恨他，诅咒他。
终于，到了最后的选择。
“在这艘逃生艇上，有三个人，但只有两人份的水和食物。”那个声音说道。
布鲁斯韦恩虚踩在波涛的海面上，他依然接触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身影。这种感觉很奇异，但他无心去更仔细地体会。他看向那条随波逐流的小艇，艇上乘坐着与他契约但现在还未变成白发的从者，还有两名陌生人，银色长发红瞳的年轻女人，她怀中则抱着同样银发红眼面容与她七分相似的小女孩。
那个声音又一次问道：“你，会如何选择？”
黑色的衣摆上沉淀着数不清血迹，面容疲倦的卫宫切嗣，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他在摇摇晃晃的小艇上站起身，银发女人困惑地歪了歪头，扯住了他的衣角，其上沾着的血污弄脏了她白皙的手掌，“切嗣？”而她怀中的女孩也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爸爸？”
如果说对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能算作是救赎的话，不再需要牺牲他人，大概就是了吧。
所以面对这样的选择，他也一如既往没有犹豫。他拨开那名银发女人的手，平展手臂，向后倒仰着坠入深海。
“！”布鲁斯来不及作出任何多余的思考，纵身紧随其后跳入海面！
海水倒灌入他的鼻腔、耳朵，本对于他来说无法触碰的海水忽然间具有了实质，它们争先恐后地挤压着他想要逼迫他放弃。他从不知何时出现在腰间的万能腰带中取出便携氧气咬在口中，忍耐着增大的压强继续下潜，视野中终于出现了卫宫切嗣的身影。
长着东方面孔的男人仍在下沉，黑翘短发被海水浸泡得褪色成了白色，肤色也随之转为深色，变成了他所熟悉的样子。
布鲁斯韦恩手套下的手背闪过一抹红光，他拨开阻挠他的海水，附着令咒的右手用力握住了卫宫切嗣的左手。
“没有人会死，也没有人需要死。”他说，“包括你，卫宫。”
躺在韦恩庄园客房中的白葵猛然睁开眼睛。
在卫宫切嗣的攻略关卡中，他要训练的不只是不同的杀人技能，还有取舍的能力。他必须要做出与卫宫切嗣同样的选择，才能得到他的认可，最终获得使用宝具的权限。……哪怕，他觉得，或许卫宫切嗣自己也希望能看到有人能够做出更好的抉择。
就像用阿斯托尔福的时间久了会觉得女装很愉快一样，随着作为卫宫切嗣的时间增加，与其说是他在扮演卫宫，借用卫宫的力量……倒更像是卫宫借着他的身体降身在这个世界了。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一点，反正他们最终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想要拯救世界，真正由谁来主导实行，对他来说都一样。
所以，像那样的梦，在哥谭的这段时间确实时常出现，在当哈桑的他还在搜索哥谭，所有能够清醒地知道这个他在做梦，也逐渐习惯了。但这次的似乎不太一样，为什么他的梦里会多出一个蝙蝠侠？
他感到困惑的蝙蝠侠本人，这时也在通过监控观察他。
自从有了百貌顶班帮他演布鲁斯韦恩，他已经很多天没出现在阳光下了，成功地把生物钟越推越晚，在哥谭过上了中国时间。像今天，他睡醒时已经到了傍晚了。
“布鲁斯老爷，中国游的感觉如何？”阿尔弗雷德拉开窗帘，暖色的夕阳光芒透过窗户照在布鲁斯的侧脸，他将视线从监控的视频上移开，抬起手挡了挡光，管家先生见状说道：“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那位擅长伪装的先生会离开的，你还是要回到阳光下。”
布鲁斯摇摇头，“阿尔弗雷德，正是因为百貌哈桑存在的时间不会太久，我才要发挥他们的效用，争分夺秒。”
老管家对上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一次，他的想法也不能动摇，只得叹息一声，“迪克少爷说今晚他也会来帮忙，我去准备一下。”
布鲁斯一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管家只能摇摇头，不知道这对父子的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
要说对卫宫切嗣有什么印象，那么他的答案是：一个死结。
他在正义联盟里的同事或许很乐意把同样的形容送给他……但他觉得卫宫切嗣这个人比自己死多了，而且，他真的死了是半个冷笑话。
一个死结遇上另一个死结，会发生什么？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去而复返，脸色沉重，“我联系不上杰森少爷了。他身上的定位也失效了。”
布鲁斯一个健步冲下蝙蝠洞，他一边调取杰森的学校附近的监控录像，一边利用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连接问道：卫宫。哈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因为都是自己，所以白葵可以完成英灵之间的交流，布鲁斯也就以为这是同属一阵营英灵的能力，白葵回道：没有。……不，等等。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哥谭总医院黑烟冲天而起。爆炸的位置是……林肯马奇的病房！
布鲁斯布置的监控、监听，在这一刻全部被炸毁，而留在窗外的哈桑也被爆炸的冲击炸飞出十几米。以他英灵的体质不至于就此消散，只是受了些伤，但当他回到那个残破的病房前时，只看到了地上的少许血迹。
……林肯马奇的病房发生爆炸，他失踪了。他回道。不用布鲁斯说，他已经把其他的自己派了过去，可是这名爆炸犯的思路奇诡，在五个不同的地方留下五枚炸弹，又在医院的急诊室住院区等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释放了大量，被炸弹波及的伤者，受惊的医生护士病患……整间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白葵沉默，他动用哈桑将那些被波及的人救出来，留了几名去筛查从医院向外逃的人群……结果并不乐观。
与此同时，一辆旧轿车行驶在通往郊区的道路上。
林肯马奇脸色苍白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小丑真他妈是个疯子，那枚炸弹，只差一点就能让他炸得粉碎，就算有琥珀金也活不了的那种，现在他的腹部还没有完全愈合，身上的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一点看不出青年企业家的意气风发。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负责开车的男人也带着小丑面具，他的音调尾音很长，“到了你就知道了，马奇先生。”
“……我先声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他救我出来。”他沉着脸，“小丑到底做了什么准备？有人在监视我，而且是……是你们根本看不到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英灵现在是不是就跟在他的身后……他连去联系杰克的机会都没有。
借用杰克让他清楚地知道英灵的隐蔽性，尽管很不可思议，但他只能相信，蝙蝠侠身边也有着英灵作为助力。
男人不再接话，而是把一支手机交给他，手机中传来了小丑那夸张的语气：“噢，我的朋友，可怜的林肯，被蝙蝠玩弄在掌心的林肯。别太心急，心急就只能躺在那个地方那个你最讨厌的，又阴暗又潮湿的地方过一辈子啦！”
林肯脸色一变，几乎想要跳车下去了，可对面的小丑就像看到了他的反应一样，用一句话止住了他的动作：“亲爱的林肯，你不想给他们上演一出最棒的演出吗？来，告诉我，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你愿意为了报复你恨着的一切而付出你的一切，对吧？”
林肯马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点头。

第30章 幸存者游戏
“各位亲爱的哥谭市民,欢迎来到今天的晚间节目幸存者！我是你们的主持人，j先生！”
脸上涂着苍白油彩的绿发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弧度大到夸张的笑容。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阵滑稽的罐头笑声应声响起,他满意地咧着嘴为自己的发言鼓了鼓掌，动作幅度极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色领结,“很好,很好,看来你们都很期待这个节目对不对？那么，事不宜迟,有请我们的一号嘉宾”
又是一阵假到不能再假的罐头掌声,正在观看电视的观众便发现画面切换了。只看背景只能判断出这是一间肮脏潮湿的老旧房间，角落生着的蛛网、苔藓以及地面上的动物粪便证明它已经被废弃了多年。而在这肮脏的旧地板上，坐着名穿着破烂病号服,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堵着破布的男人，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几十名身着价值不菲名牌服装的男男女女,同他一样被牢牢捆着，脸上戴着他们的白色面具。
小丑兴高采烈的声音还在继续,“青年慈善家,林肯马奇！和他的朋友们，至高无上的猫头鹰法庭成员！让我们欢迎他们！”
林肯马奇听不到他的话,但他察觉得到那个一直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缓缓转向了自己,他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地剧烈挣扎着，在他身边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呜咽着挣动起来，但这只是让身上的绳子收得更紧。
“啊哦，看我的记性,真对不起小林肯，你现在是新的法庭的领导者了，我该换个介绍词。”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小丑的话里却听不出几分歉意，反倒是拖长了音满是笑腔，“向你道歉！但我还要介绍我们其他的朋友，所以你还得再忍忍。不过别担心，很快就能结束，我一向很有效率。”
“接下来，是二号嘉宾”
画面又一次切换，这一次也只能看得出是在某处昏暗的密闭空间中，唯一的光源是他们头顶的灯。身着蓝v字紧身衣的青年和黄披风的男孩背靠背垂着头被绑在一起，若说有什么好消息，那就是至少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只是失去了意识。
“哥谭人最爱的前罗宾，现在的布鲁德海文新星，夜翼！还有全新的知更鸟，不过这位罗宾的身上还有太多的争议，挑剔的你们真的能接受他吗？至少我就不够喜欢他，因为他总是不够乖，所以才会被我带到这里……但够乖的罗宾也是一样的下场，这样来看他们都是一样的？”
说着，他的声音变得甜腻又亲切，“嘿小蝙蝠，我知道你在看，记得发短信告诉我你最喜欢的是谁，我真的很好奇这个答案。你知道的，以我们的关系，我当然乐意帮助你变得更轻松一些。”他将轻松这个词念得轻飘飘的，上挑的尾音令人不寒而栗。
但也有着不对此畏惧的人，比如，蝙蝠侠。他那张包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让他的表情有些难以琢磨，可他的呼吸确实变得缓而沉，是在用深呼吸在调整自己的心跳，白葵甚至怀疑他是不是ptsd发作了。
蝙蝠侠用行动告诉他没有。他只是愤怒至极。他将蝙蝠车的油门一踩到底，在空无一人的宽阔道路上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镜头回到了演播厅，小丑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贴在摄影机镜头上，这画面使得很多毫无防备的人被吓了一跳，而完成了这个“恶作剧”的他则是大笑着拍了拍手，“既然嘉宾介绍完毕了，就该到我们的节目规则了，想必你们已经期待很久很久了，对不对？”
“再过一个小时，我们的一号嘉宾和二号嘉宾，就会嘭的一声，变成哥谭上空的烟花啦！但电视前的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掌控城市的法庭也好，罗宾也好，他们的命运都在你们的手里！”
“解除一边的炸弹，另一边的就会爆炸。但我是一个公平的游戏设计者，所以，如果有一方的炸弹提前爆炸，另一方的也会提前结束。”
“告诉我，你们想救下哪一边？是让这些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尘归尘土归土，还是让我们的知更鸟变成烤小鸟呢？来吧，拨打电话，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他说着，举起一张蜡笔涂鸦的海报，绿头发的小人站在海报正中央笑着竖起大拇指，在下方则是两个歪歪扭扭的方框，左侧的方框写着引爆一号，在框上用金字写着大大的“justice！！”，方框的右侧则是引爆二号，简笔画的小鸟被摆放在餐盘上，三道弯曲向上飘的红线昭示着他们已经……熟透了？
同时，电视屏幕的下方开始滚动播放一行字，像什么电视购物的广告：想救他们吗？现在就打给xxxxxxx！
他用了一个小小的诡计。如果单纯的杀人，就算有着限定时间，加上匿名投票，参与者也不会太多要参与到某件谋杀案中，总是有心理压力的。这样的前提下，若是不参与其中，就算到了时间两方一起爆炸，看过这一段节目的人也只会觉得：这与我无关，不是我让他们死的。
可如果他用“救人”作为包装……在这座城市中，被蝙蝠侠和罗宾解救过的人可太多了。如果能够帮上他们这点小忙，想必有些人会很乐意伸出援手的。
小丑伸着脑袋去看一边的电脑屏幕，那名汗流浃背的电视台员工畏缩了一下给他让开位置，小丑看清上面的内容惊喜地笑了，他举着那台笔记本到镜头前，露出猩红的表格，“看看！果然，哥谭的市民就是最热心的！”
“提前恭喜我们的一号嘉宾，他们以十倍的票数领先于二号嘉宾，将会获得j先生的大奖，烟花大礼包！看看一号嘉宾有什么获奖感言……哦，对不起，一号嘉宾没办法发言。”或许是对于这个游戏有那么几分厌倦了，他连镜头都懒得再切换，而是直接给到了夜翼与罗宾那边，两名年轻的英雄随着药效过去而转醒，很快理清了现状，合作着试图逃离。
“嗨小鸟，你们也听见我的话了吧？很遗憾你们或许要被淘汰了，有什么感想吗？”
暴躁的杰森闻言伸腿用力踹向挪过来的摄像头，这毫不留情的一脚把它的连接处踹出了问题，歪倒在一边露出电线，连镜头也开始不时闪过雪花。这当然不足以让他解气，他用带着几分犯罪巷口音的几十种脏话大声辱骂小丑，花样繁多到在听着的蝙蝠侠都眉毛一跳。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杰森很乐意用双手对着镜头竖起中指“fxxkyourself！我才不接受你该死的投票！滚回你的里去吃吧！”
而他身后正在和身上束缚作斗争的迪克被他抬腿的动作晃倒，整个身体折成了一个……坐位体前屈一样的姿势。迪克在心里骂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见鬼的小丑在抓他的时候是让他脸朝下倒地的，他的身体裤子前方都是泥土，这一下又让他加倍灰头土脸了起来。
你们到底对他的帅哥脸有什么意见？为什么他从回到哥谭以后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好吧，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等那个该死的投票结果不是他们的风格，必须要想办法自救才行。
“罗宾！”他有些恼火地大喊了一声，“你就不能稍微安静那么一会？这里的空气只有那么一点！”
“哈？终于记起来要摆你经验者的架子了吗神奇小子？”杰森立刻将炮火转移到他身上，“和我被摆在一起选择让你很不满意是吗？如果你不能现在就拆掉这间房让我们回到地上，像b那样，就也拜托你安静那么一会，因为我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罗宾！！你有分清现状的能力吗？我开始怀疑你是否有作罗宾的资格了！”
“……！很好，你终于说出你真正的想法了是吗？”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现在被绑在一起，他们绝对会在现场打一架。但就算如此，他们两个也在互不相让地争夺着能先从地上站起来的权利，这显然不是个轻松的过程，所以他们绊倒一起倒在了地上，并撞翻了地上的摄像头和隐蔽的收音装置还滚了两圈，这两样脆弱的设备当场损坏，给还在看戏的人们留下了黑屏。
“……”迪克默默站起身，揉了揉自己在刚刚翻滚过程中有些扭伤的脖子，他伸出一只手向还在地上的杰森，“……还好吗？”
“……还好，哪里都。”杰森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腰部，盯着他那只手犹豫了几秒，搭住他的手站起身。
用一场戏掩饰他们利用裸露的电线摩擦时产生的火花烧断尼龙绳、破坏监视的想法，并且借机透露出他们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小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短时间内都会成为哥谭饭后的话题了，关于罗宾不和什么的……虽然貌似也不算假。
迪克开始检查这间狭小的房间，但和他最初的观察一样，这间房被从外面封死了，没有留下任何出入口，就算没有炸弹他们也会随着氧气耗尽而死。他边检查着，边用余光看了一眼看着十分瘦小的罗宾说道：“……抱歉，我刚刚说的话是骗小丑的，只是演戏，别当真。”
其实你作为罗宾，也挺不错的……迪克有些犹豫，该不该现在说这句话。
半蹲在地上检查的杰森也沉默了一会，死死压着自己的头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他的表情，“我知道，我也一样。”
“但我有一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地下，而不是什么别的密室？”
“见得多了就知道了。”杰森含含糊糊地说道，跟随母亲生活的时候他住过很多糟糕的地方，但他不太希望让别人……特别是迪克，了解到他这样的过去。
迪克闻言动作一顿，他抿了抿唇将其他的问题吞回去，也将视线从杰森的身上收回，见他没有继续追问，杰森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过了一会，迪克忽然惊喜地大喊了一声：“嘿罗宾！看这里！”
杰森小跑着过去，惊喜地在天花板发现了一处方形的痕迹。那里本来是被水泥堵住的通风口，可大概是施工的人在为小丑干活时偷了懒，加上地下的潮气侵蚀了连接处，这才露出了通风口的位置。
还有一线希望，至少可以试试，他们这样想道。
“你们，想出去吗？”某个童稚的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汇作一个小小的身影，迪克和杰森在这一刻动作非常一致地僵硬看过去，并无奈地确认，就是他们想的那个人。
开膛手杰克仰起头望着他们，甜甜地笑着歪了歪头，“不行哦，如果你们离开了，我会见不到妈妈的。”
迪克上前一步将杰森挡在身后，拿出自己最友好也最闪亮的笑容，“你是杰克，对吧？”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让你见到妈妈，你就同意我们离开这里，是吗？”
而在迪克与杰森试图同杰克进行交涉的几分钟前，小丑盯着那黑下去的屏幕，不高兴地瞥了瞥嘴，“噢，狡猾的小鸟。”
一枚他所熟悉的蝙蝠镖破空而来，他侧过头闪开，望向站在演播厅入口的那个高大身影，刹那间嘴角咧到极致。他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大笑着，笑声断断续续像是硬挤出来的，又像要断气了一般，“看，我们的特邀嘉宾来了！我就知道，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小蝙蝠。接下来才是这个节目的最高潮！”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说他们，在，哪，里。”

第31章 神父
“说他们,在，哪，里。”
“真是心急的蝙蝠。好的,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老朋友。”小丑用甜腻的语气故作亲昵,他说着又振了振那张海报,“虽然我们的关系非常亲密,可作弊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看看，就是因为你总是树立不起什么好榜样,罗宾们才总是不听话。”
“和每个观众一样,你只能做一个选择。”小丑高高地举起海报，然后自中间将它撕作两半，画上的他也被撕成了两半,在一边各自露出渗人的大大笑容，“选择吧,小蝙蝠！你要救哪一边,又要杀掉哪一边？”
“啊！对了，因为罗宾们的作弊,很遗憾,你失去了选择的余地。你只能杀死你的另一个好朋友林肯马奇了！”说着，他将写着引爆二号的那半张纸揉成了纸团,随手抛弃在了脚下,还用力在上面踩了几脚，这才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他想再度转向镜头说点什么,但在他真正做到这件事以前，他就被扼住脖颈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扣在他脖颈上的有力双手逐渐增加压力使他产生了窒息感,“再重复一次。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更过分的是，没有任何娱乐精神的蝙蝠侠还破坏了摄像机，被小丑胁迫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们对视一眼，发现蝙蝠侠没有理他们的意思，便快速向外逃窜。
即使因为声带被压迫又逐渐开始缺乏氧气，小丑也没有露出怯意，反倒笑容愈发扩大，“咳咳……罗宾们……就在你的脚下。你知道的，救了他们，林肯就会死；救了林肯，他们就会死。你想全都救下来？这次可不行！”
“嘀、嗒、嘀、嗒……你可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蝙蝠侠松开了手，将小丑的身体用力甩向一旁。他扶着墙壁重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又大笑起来，“没有乐趣的蝙蝠！我本来还要告诉我的忠实观众们更有意思的事，比如，真正的一号嘉宾可不只是我们的朋友林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本来还设计了让他们发现自己害死了自己这样的情节。以为自己决定的是其他人的生命，但其实是自己的，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他笑得越发疯狂，“而你，小蝙蝠，毫无疑问，你也是凶手之一。”
出乎他的意料，眼前的蝙蝠侠并没有暴怒，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在说谎。”他说，“你逃出阿卡姆距今只有三天，无论如何筹集资金筹集人手，完成袭击医院和电视台的策划就是你的极限了，你没有时间和能力去完成更多的布置。”
“你不是神，小丑，你也不会是。”
小丑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但他面对这一状况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这才是蝙蝠侠不是吗？可就在此时，一枚子弹自他的视线死角呼啸着袭向了他！
但它没能完成它的使命，而是像撞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它旋转了许久才无力回天地失去动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
导致这枚本该从小丑的太阳穴钻出的子弹使命失败的，是一只十分普通的男性的手，其主人摆出了八极拳的一个起手式，轻易地破解了这枚子弹。
“暗杀者吗？”手的主人身边还有没消散完全的金色光点，他站在身形并不高大的小丑身旁，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他身穿纯黑的法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十字架项链悬在胸前，无光的黑色眸子追随着子弹袭来的方向，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下一刻，他将那只能够挡下子弹的有力右手抓向了一旁的蝙蝠侠！
“蝙蝠侠”并没有闪避，而是向着小丑的双手各掷出了一把匕首！
神父眉头上扬，中途转为去挡下了其中一把匕首，而另一把，小丑自己全力扭转身体，使得那把匕首只是刺在他的侧腰。他几乎当场就抓狂了，但并不是为了自己被偷袭，而是：“你不是我的小蝙蝠！！”
蝙蝠侠才不会用这种又丑又没品味的武器！！更不会以造成别人断肢为目的作出攻击！
你！ooc了！！
偷袭失败的“蝙蝠侠”被神父像捉一只猫咪那样轻松地单手就从地面提起，他不间断地尝试发起各种进攻，但这些攻击对于神父来说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完全无法撼动他，“你知道从者的存在。”神父背着另一只手语气笃定，否则面前的人也不会一来就针对御主附着令咒的手。
小丑则是用力抓着自己的绿色头发，眼球止不住地来回转动，“小蝙蝠，为什么你居然不来见我，而是派这样的冒牌货！？为什么，为什么！？”他神经质地来回呢喃几句，才想明白了某件事，像被按了暂停键那样停下来，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有那么点安详，“对，对，我明白了，就是这样，这才是他。他总是这样。”
没错，这才是他……哪一个都不放弃。愚蠢的，固执的蝙蝠侠。
神父并不在乎小丑说了什么，他的眼睛在四处巡视着，并且在又一次枪声响起时伸出了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住那颗子弹，他嘴角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扩大，“抓到你了。”
“是吗？”被他抓住的假蝙蝠侠忽然问了一声，神父有所察觉地看向他，紧接着他便试图松开手，可这一次，这名伪装者用尽全力握着他的手臂，令他一时没能将人甩开。伪装者的全身都亮起了金色光芒，他在这样的光芒中，自灵核中央开始发生爆裂，将神父整个包裹在爆炸之中！
远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默默地闭了闭双眼。
百貌哈桑的力量会随着分裂的数目增加而削弱，于是，在这次出动以前，白葵将还在活动的哈桑数目削减到了十以下。除了这名精通易容的哈桑，只留下两名跟随在蝙蝠侠的身边，还有两名正在电视台的下方寻找迪克和杰森。
虽然这一些准备本来是为了迎击杰克……不过现在更难搞的对手当前，也只能提前亮牌了。
聚集了几十名哈桑之力量的爆炸直接使得演播厅的场内变得面目全非，炸得焦黑的器材、道具四处散落在地面上。可黑烟散去，那名神父只是抬起手臂擦掉嘴角的一丝血痕，除此之外居然看不出身上还有什么伤了，连这一点伤，也只是为了不至于立刻就结束这次短暂的圣杯旅程，而在近距离之下帮他的御主挡下了一部分伤害而造成的。
可也只有一部分，让他不至死，剩下的还是小丑自己承担，所以他现在就一脸安详地笑着被炸晕了过去。而这点伤势，对于这名神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策划了一切的御主，看似遗憾实则暗含愉快地摇了摇头，“期待的战斗以这种方式结束，真是，何其不幸啊。”
白葵望向小丑被炸得血淋淋的手，在右手上，确实地看到了两道令咒，第一道恐怕是和神父进行什么交易或者瞎尝试用掉了。
他又重新看向脚下躺着小丑背着手气定神闲站在场中的神父。
失去掩体也失去任何偷袭优势之下，他缓缓实体化现身于场中，枪口指着对面的神父：“你是小丑召唤的英灵。”
在看清他的面容与神情的瞬间，神父那无光的眼底闪过一抹可以被称之为喜悦的情绪，他近乎迫不及待地上前了一步，“正是。”
……他究竟是言峰绮礼，还是拉斯普京？白葵问。
拉斯普京的灵基，借言峰绮礼的身体降临的拟态从者。沉寂许久的系统解释，我只能帮你分析灵基。至于人格方面……我认为你也不必在意了。在面对你的时候，毫无疑问就是言峰绮礼的人格，想多了也没用。
白葵面无表情，他对危险感知的警报已经拉到了临界值。
是啊，想多了也没用。因为言峰绮礼只不过是个天生的坏人而已，曾经压抑自己恶的本性但后来选择接受了的他，为了追求愉悦可以做出任何常人难以接受的恶行。而这样的他，又只不过是因此而在意同样看起来内在是个空壳的卫宫切嗣，只不过是非常想知道这样的卫宫切嗣在追求什么，现在还因拉斯普京的灵基获得了更甚于作为人类时的力量而已……而已个屁啊！这还不够地狱吗！？
这就是御主与从者之间的默契吗？就那种御主遇到狂热的私生饭，所以从者也不能少，一起被追着跑的那种？
他哪是卫宫切嗣啊，他都快成胃痛切嗣了！
“拉斯普京，你要阻止我吗？”他问道，指尖紧紧扣在扳机上。
“哦？你能够识别我的真名，这也是代行者的权限吗？”真名为拉斯普京的神父笑意加深，“刚刚以自爆阻止我的从者，在你的手下还有许多吧。而他们，现在正在拼命地帮你去救那两名少年。”
“刚好，我对你有着一些好奇，不只是我所使用的这具身体，还有我本人。在见到你的瞬间，这具身体的心中油然而生的感情，令我感到非常的在意，可我并没有他所具有的记忆。”他拖长声音缓慢地向前走了两步，而白葵举着枪的手纹丝不动，“所以，你介不介意花时间，解答我的几个疑问呢？”
白葵的回答是但我拒绝！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no！
拥有着切断与重新连接特性的起源弹轰然出膛！神父早有预料，他原本欲以同样的方法伸手挡下这一枪，但他在真正接触到子弹前的一瞬间，他察觉到了其上附着的特性，中途翻转手腕闪躲，起源弹擦着他的手背而过，留下了一道灼伤般的痕迹，被擦到的部位都泛起坏死般的黑色。
“哦？是这样的能力啊。英灵本质是魔力聚合体的身体，被这种子弹伤到的话，会很难办吧。”作为拉斯普京那部分的他于生前就有着与预言相关联的神秘传闻，于是在成为英灵后也获得了一部分见解的神父很快作出判断，紧接着，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疾速奔向了白葵之前，挥出一拳！
“但也就是说，不被打到，就没关系了吧。”
就在同一时刻，正在一间废弃孤儿院中，同几十只利爪作战中的蝙蝠侠狠狠一拳挥在利爪的腹部，接着侧身闪开另一把刺向他的尖刀，抓住这名利爪握刀的手使力将其掀翻。
他听到他极少主动联系的从者说道：我需要支援……master。
蝙蝠侠也摸清了令咒真正的用途，显然用来强化和治疗才是性价比最高的用法。这种时候，他们双方都没有时间浪费在解释战况上，既然卫宫认为令咒的强化是必要的，那么……
“以令咒之名”

第32章 他们的愿望（二合一）
“告诉我,代行者，你为何而战？”神父问道。
白葵开启遮断隐藏在暗处。这个神父以魔术师caster职介被召唤，可到现在也没有使用过什么魔术,倒是拳拳到肉，一拳打在身上几乎能使内脏破裂,即使抗住了也不受控地身体飞出十米远撞在身后的墙上,要不是白葵及时开启时间加速快速离开原地,他现在就是那面墙的下场被神父一个膝撞接掌击化作满地的碎片，连砖块本身都受力从内部裂成了碎块。
真是离谱,为什么这个生前就能生生靠下肢力量撞断大树的神父,变成魔术师阶的英灵还有这么强的力量？这河里吗？如果不是因为卫宫切嗣魔术师杀手这一过使得他在同魔术师作战时能够获得额外的有利判定，他很怀疑作为暗杀者的自己是否有着与神父一战的力量。
神父的法衣与身上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起源弹造成的灼伤痕迹，可他看起来还是不急不缓的态度,分不清他究竟是不在乎这一战的结果还是自信于自己必将取得胜利，“代行者啊,你眼中的杀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那迫不及待要刺杀我的御主的姿态，能说明太多的事了。如今,你犯下过多少的杀戮,你自己还记得清楚吗？”他微笑着侧过头闪过从身后袭来的一枚子弹，还有紧随其后刺来的匕首。他握住擦着自己颊边而过的手肘,腕部发力将其自肘部折断,但作为代价，一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腹部。
这点伤痛并不被神父放在眼中,他的左手中出现三柄圣职者专有的黑键挥向他身后的暗杀者。白葵再一次发动加速能力闪开，黑键削了几缕白发，而他的右臂则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只能用左手持枪向神父发射出起源弹！这一次，神父不闪不避正面用左手接下了这一枪，子弹穿透了他的左手手掌顿时同他断开了魔力的连接，失了知觉与控制。但他借着这一时机，成功将白葵刚刚拉开的距离再一次缩短，右手化掌击飞白葵手上的枪支，接着一个肘击顶在他的胸前将人击飞！
白葵再一次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咳出了一口鲜血，但这次神父没有给他加速时间的机会，眨眼睛已经逼近了他，单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牢牢压在墙面上，墙面上的蛛网裂痕随着神父的发力而逐步扩大。
神父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他所提出的每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可他实在是太过在意了，特别是他借着因传说而升华的能力看穿了眼前英灵的从属以后，“代行者的杀手啊，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而你也能够理解我。你与我一样，只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人类躯壳，内部只有无尽的虚无。”
“若说我回应召唤，是察觉到将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在这座腐朽的城市，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成为抑止力的从者，为了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下？”
为了什么而战斗呢？
窒息感席卷大脑，白葵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问题。作为英灵将力量借给他的代价，无论是哪一名英灵彻底消散，位于他的世界的他自己都会死亡，哪怕是百貌哈桑，当百貌的最后一个人格消失，他也会死。
有了第一个世界的圣杯作为魔力支持以及锚点，阿赖耶识再选择其他的适格者投入新世界还是能做到的。也就是说，即便他现在失败了，也会有人接替他继续他的任务……可是，真的就这样甘心放弃了吗？
……明明，他作为卫宫切嗣，还没有完成卫宫切嗣的愿望。
身为地球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名灵长类，白葵曾经问过系统，他有什么值得被列为救世主候选的特点吗？为什么会是他？
系统没有回答他，但它曾经如此评价白葵：一张白纸。
任何一种颜色，在白纸上，都能绽放出它独有的色彩。白葵能够用他的方法读取，感受英灵们的过。他感受着他们曾经经历过的爱与恨，喜悦和痛苦，那些故事中注定了结局的命运。然后他接受了这一切，也接受了他们借给他的力量。
他没什么可作为对英灵们援助的回报的。若说有的话，那就是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也帮助他们完成一些……愿望。
属于加拉哈德和玛修纯粹的守护的愿望，阿斯托尔福不涉及任何利益关系的善意，齐格飞想凭借自己的意志行使正义帮助他人，百貌哈桑希望能作为一名英雄而在历史上留名，还有……卫宫切嗣。
他真正的愿望是拯救更多的一方吗？不，从来都不是，那只是卫宫切嗣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迫于现实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他真正想要的……是拯救所有人。
白葵发动宝具，他快速用力将右臂撞向墙壁，借着这一撞让折断的手臂暂时复位，而后他抬起剧痛的右手，装着起源弹的枪口抵在神色显出几分讶异的神父额前，扣下了扳机！
轰！为了针对魔术师而存在的子弹蕴含的巨大势能迫使神父的身体后退了几步，在关键时刻他靠着惊人的反应力与速度调整了动作身体向后仰，最后这枚子弹擦着右眼一直划过他的额头，飞向了身后。神父的右眼因此失明，半张脸也血淋淋的十分狰狞，他扶着自己的脸果断地闪身，避开了接下来的一连串子弹。
他听到那个暗杀者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我与你，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面对美丽的事物，你只会发自内心地想要摧毁它，看着它走向灭亡。而我……我，将会拯救它。”
卫宫切嗣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无论是眼前，还是未来，他都想要拯救。所以他在某一个世界线得到机会后，便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追求圣杯上，他祈求奇迹，希望借着奇迹达成他的夙愿。
可哥谭，不存在奇迹。
哥谭，只有蝙蝠侠。
我需要援助……master。
距此十分钟前，伪装为蝙蝠侠的百貌哈桑抵达电视台之时。
布鲁斯韦恩踩着潮湿腐臭的地面，行走于这间被废弃的福利院中。
小丑在那个视频中暴露出的信息很少，也存在着伪装的可能性，因此，让他真正做出判断的并非是那段画面，而是林肯马奇说过的话。
百貌伪装成布鲁斯韦恩期间，包括在与林肯马奇交谈的时候，是时时携带着监听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所说过的每一句话，蝙蝠侠都了如指掌。而林肯马奇，是一个既自卑却又自信的人，他沾沾自喜地在“韦恩”面前展现着他自己，诉说着他的过，其中一部分，就是他在福利院的过。
哥谭建立过又倒闭的福利院数不胜数，但符合林肯马奇描述的只有一家。一家曾经有着韦恩夫妇资助的前身为儿童医院，后来随着韦恩夫妇死亡而资金链断裂，这才开始从那些患病儿童的食物与衣物中克扣，最终，它成为了许多儿童的噩梦，直到它因选址问题沉到了污水坑中，才暴露出来。
因为韦恩不再提供资金，才导致他别无选择加入法庭吗？这个答案，似乎看起来还算合理。
在来之前，蝙蝠侠拿到了这间福利院的旧图纸，可能是存放炸弹的地点与人质所在的位置都被他圈了出来。林肯马奇的起点同时也是终点，这是很有小丑风格的想法。
他拉开其中一扇门，见到的就是奄奄一息的法庭成员们。这些曾经在高位发号施令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狼狈，听到门的声音又看到了希望，被堵住的嘴从面具下发出各种求救的呜咽声。
他上前一步拿出蝙蝠镖，想先将他们救出远离这里，然后再由他寻找炸弹的所在。就在他低头划开他们身上的绳子时，他通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的反射看到了身后正在跳劈的利爪，这枚蝙蝠镖就直接送给了这名利爪，将空中无法闪避的利爪放倒。
这还没完，天花板上一人从天而降，接着对蝙蝠侠发动了一连串狂风暴雨的攻击！
蝙蝠侠边闪避他的袭击边观察着这间房内是否还有其他的埋伏，来人穿着一身高科技风却故意带上猫头鹰元素的制服，遮着脸，但他猜到了这是谁，“林肯马奇，你和小丑合作了。”
“是的，当然，我只能这样。”林肯一拳打在他的侧脸，并自己也挨了一脚倒退出几米，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情绪激动，“如果你没有与韦恩合作，如果你选择站在我这边，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你对韦恩有着很大的意见，你恨着他。为什么？”蝙蝠侠用手背擦了擦脸，冷静地问道。
“看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选择帮助那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林肯动作一顿，得到倾诉机会的他忍不住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蝙蝠侠再接再厉套话，“你是谁？一个法庭捏造了身份捧出来的孤儿，一个以统治哥谭为目标的野心家，还是一个疯子，杀人犯？”
林肯一拳挥过来，大声吼道：“我是，小托马斯韦恩！！”
即使是蝙蝠侠，也有了一瞬间的停滞，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刚刚打坏了他的脑子。
“我本该是布鲁斯的弟弟，他绝对记得的，他不可能忘掉。我们的妈妈，玛莎韦恩在怀着我到时候遭遇了车祸，我因此早产，身体虚弱还有着许多的病。所以他们把我送到这里……这个曾经是儿童医院的地方，想让我恢复再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但最后却是让我自生自灭。”
“他们不会这么做。”蝙蝠侠丝毫未被动摇，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诋毁那对夫妻，“他们也没有理由这样做。治疗所需要的财富和精力，他们全都拥有，托马斯韦恩为哥谭的儿童开了多少家儿童医院，你若是调查过就不会不知道。他有着一百种方法能够让你在韦恩宅中健康成长，但没有哪怕一个理由让自己的孩子留在一家不属于他的医院，从不见世人。”
“……或者，难道你认为，他们是不齿于自己有一个残疾的孩子吗？”他问道。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林肯愣在原地，法庭以近似于催眠的方式灌输给林肯的这些信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坚信不疑的，也是支撑他走到这一步的基本。他为自己幻想了一对完美的父母，而那对父母也是如此深爱着他，他们曾在他的梦境中无数次拥抱他，告诉他是不得已这样做的。可当真的有人在他面前这么问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答，否则，就是推翻了那完美的幻想。
见他沉默下来，蝙蝠侠便知道用对了方法，“比起听信法庭的话，为什么你不和小韦恩做一次dna检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他的兄弟。”
……假如林肯真的是他的兄弟呢？他也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哪怕他无比确信自己的父母绝没有一毫的可能性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肯却在这时被他彻底激怒了，或者说，他打从心底中恐惧着那个可能，那个会推翻他多年信念的可能。所以他再一次扑向了蝙蝠侠！
“不！我不需要！！我就是韦恩真正的继承人！！”随着他的动作，足足二十名利爪从房间深处倾巢而出，一齐围攻向蝙蝠侠，“我会在这里杀了你，然后再干掉我亲爱的哥哥！”
“你已经疯了。”蝙蝠侠说道，他轻松闪开林肯因疯狂而失章法的攻击，“你逃不出的。和小丑合作会有什么下场，你不是不明白。”
一名戴着骨面的少年忽而出现在他的身边，现身便帮他击倒了一名邻近的利爪，少年抬高了声音：“吾等不辱使命，已寻找到目标所在！”
“哪一边？”
“全部！”
这一句话点燃了某样东西，蝙蝠侠一改先前在林肯面前有些退让的颓势，发起了全面的反击。
这也就是他的计划的全貌。他本人推测出林肯的位置，前拆除林肯马奇方的炸弹；而伪装成他的百貌则和卫宫前迎击小丑，问出罗宾们的位置。同时，两方仅存的百貌在敌人被拖住之际寻找炸弹，让两方得以救出人质，或是在同一时间解除炸弹。
以小丑的性格，不可能会高兴见到自己的“伙伴”林肯能完整走出，所以他很大可能会将杰克的使用权暂时要过……也就是，杰克身在小丑那一方的可能性更大。即便杰克在蝙蝠侠这边，也来得及使用令咒将卫宫召唤来，百貌足以对付小丑。
一个人，同时只能救下一艘船。
一个人，同时也只能救下一方的人。
……那么，如果想拯救这一切的人，有两个呢？
他们二人之间，实际上并非是能称之为信任的关系。只是以令咒作为制约，在解决圣杯带来的问题以前，昙花一现的合作关系罢了。
但正因为这是一种并非感情驱使的信任，而是建立在共同目标前提下的合作关系，或许还要附加几分对于对方能力的认同。于是，他们暂时并肩，为了同一个愿望
卫宫切嗣，出现在电视台，准备救下布鲁斯韦恩的珍宝，他的两位养子；而蝙蝠侠将会救下卫宫切嗣最在乎的，更多的人。
在韦恩大宅中的某个早上，布鲁斯韦恩曾经拿着一杯管家强塞给他的热牛奶，散着步经过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白葵，布鲁斯瞄了一眼，是一本现代机械设计基础的专业书。阳光打在青年苍白的短发上，布鲁斯被晃得眯了眯眼。
也许是因为那个梦让他几天没能睡好觉，也许是因为此时的氛围还有几分像能说话的场合。总而言之，他开口道：“我会停下那辆车。”
“……什么？”
“电车难题。一个人和五个人分别被绑在两条轨道上，要让车开往哪里。我会停下这辆车，用任何方式。”
白发青年用一种有几分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身上穿着管家采购的灰色和式浴衣，尽管他曾说过不必要，但管家还是为他准备了休息时的常服，尺码刚好合适，只是它的设计本身让它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半晌，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身衣服似乎令他回想起了什么记忆，所以在这种时候，他那身暗杀者的锋锐气场也像回到了鞘中，唇边带上几分极浅的笑意，“你果然从来不听规则。”
布鲁斯韦恩把牛奶留在他面前的茶几，也淡淡地迎着阳光笑了，“不，在哥谭，我就是规则。”
蝙蝠侠抬起了右手，他用一记上勾拳打在林肯的下巴上，颌骨粉碎与面具破裂的声音一同响起，林肯整个人也向后倒下。他维持着这个动作，手背猩红的令咒闪起红芒，“以令咒之名卫宫切嗣，打败敌人，救下所有人。”
“这是两个命令。”白葵低低地回了一声，随着令咒的发动，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入他的身体。刺入神父腰间的匕首在刚刚神父抽身以前被他抽出，现在回到了他的手中。
作为一个具有魔术天赋的人，卫宫切嗣的起源是切断和连接，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作为一名魔术师杀手，他的起源是那座他出生的小岛，他在那里遇到了亦师亦母的雇佣兵，之后她将杀人的技艺与武器交给了他，这把匕首正是他从她那里得到的。
现在，这把匕首在这一刻成为了他的起源的实体化，在通常的圣杯战争中无法使用的，对于魔术师有着致命杀伤力的神秘碾断phantapunishment。
神父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义。他低低笑了一声，同样庞大的魔力在他身上汇聚，地上昏迷着的小丑身体抽搐了几下，没有魔术师天赋的他魔力算得上贫瘠，于是取而代之的，拉斯普京神父从他的身上开始抽取生命力！
圣者的催眠眼。
这是他自战斗开始以来第一次发动魔术，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这具身体附带的八极拳可比魔术好用多了，特别是对面是魔术师杀手的时候。而现在，当他启动这由生前传闻而诞生的宝具，以他为中心，一个圆形的精神领域向外扩散，瞬间包裹住了整层楼！
白葵也被这结界包裹其中。他感受到自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在这无光的领域，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睁开，从遥远的彼方注视着他。短短的一个刹那间，对他来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沉入深处，他被投入无尽血海之中，血海之下是人类的手臂组成的海洋，他们拉扯着他要令他下坠。
“这就是你的罪。”神父的声音在这个领域中响起，“承认吧，堕落吧，然后放弃。放弃，这不是你真正寻求的吗？”
“只要放弃，你就可以得到你的解脱了。”
“……不，我不……。”
精神抗性或者说对魔力几乎没有的他，在意识逐渐消弭之际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柔软的手落在他的头上，轻柔地理着他沾染了血渍的发丝。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可无论如何他都听不清那个声音在说什么，最后他只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他本就不愿沉下的意识得到助力向上浮，逐渐挣脱了这种控制。
你……一定要……
一定要，什么？
神父一怔，他清楚地看到本该陷入他的催眠术失自我的白发青年重新动了起来，而在他的背后，一个洁白的身影缓缓消散，在他作出判断以前，暗杀者的攻击已至！
神秘碾断！
拉斯普京缓缓低下头，那把致命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口，破坏了他的灵核，同时也切断并强行重组了他体内的魔力流动，奔腾的魔力在他的身体中横冲直撞，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中都受到冲击源源不断地涌出血液。
可在他的最后，他也用出最后一式，拳头洞穿了暗杀者的胸口。而他很清楚，暗杀者是明知会承受这一击，但为了能够一击必杀他，而放弃了自己闪躲的机会。
因有着战斗续行这一技能，神父知道自己还能在灵核被破坏后再存在一段时间。他看向地面上一滴滴落下的自己的鲜血，慢慢地抽回手臂，这一过程直接带得白葵摇晃着身体后退几步。神父甩手臂上的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代行者啊。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你的正义，你的拯救？”
“我承认，我确实能够理解你的本质，也能明白你的想法。你在嫉妒我，是吗？因为我有着我的愿望，我想要拯救这个世界。而你，若说有什么能称之为愿望的话，你的愿望……就是，破坏他人的愿望。”
“所以，我会阻止你。”白葵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空洞中有魔力不断向外泄出，他的灵核受损太重，一枚令咒是不足够的。
虽然来不及回收圣杯了，但他总算，做到了他该做的。
神父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接着他摇了摇头，“可是，无法自爱者，是绝对无法拯救世界的。”他深深地凝视着魔术师杀手，似乎想要通过这层躯壳望入他的灵魂深处。也许是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他好像产生了一个银发女人的幻觉……不，不是幻觉。
在他的视角中，那名银发的女人从身后展开双臂，作出了一个像拥抱的动作，远在另一方战场的蝙蝠侠忽然抬起头望向电视台的方向，发动了最后一枚令咒！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白葵怔愣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了。
明明理论上来说是以令咒也无法彻底恢复的伤势，为什么？
神父从他的神色就判断出，他本人，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仰起头笑了几声，金色的光点从他的唇边逸散，“……是吗。虽然你非自爱者，可现在看来，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正在用祂的方式爱着你啊。”
“继续你的挣扎吧，代行者，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毕竟……当你因为无休止的消磨而破碎时的表情，我可不能错过啊。”

第33章 守护者
蝙蝠侠启动蝙蝠车,在他的车中躺着由哈桑寻找到存放进特殊容器中的炸药，以及被注射了麻醉剂暂时冰冻的林肯马奇。他打算先将炸弹移到空旷无人烟的位置，并转移了那些人质之后再去进一步解除它的定时。
还有三十分钟,时间还算充裕。
他下意识想动用意念去询问卫宫那边的战况如何，但在他真正这么做以前,他就记起来了,那三道令咒都已经耗尽了它们的作用而消失了。现在,他的手背上只余下极浅的红痕，很快就会随着时间而彻底消失。
蝙蝠侠摇了摇头,哈桑们还在协助人质往市区撤离,这些曾经是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哥谭上流人士被两个打扮朴素的不明身份者赶着进行步行越野迁徙，还不敢抱怨一个字，就怕走慢一步真被小丑的玩具炸死,或是被这两个看着不好相处的家伙打一顿。
而利爪们则被绑在了福利院外的某处，很快会有管家操控设定好程序的蝙蝠机前去回收他们。
另一边。
“我们确实能够帮你找到你的妈妈,但也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我们好确定她……或者他，现在在哪里。”
杰克睁着清澈的双眼静静地看了迪克一会,生而为怨灵的她对于人类的情绪十分敏感,所以她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感觉非常像是妈妈的人,没有骗她,也不带恶意，而是和妈妈一样想要帮助她的温暖的感觉,“……好。”
迪克同杰森对视了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第一个问题。你的妈妈是你的御主吗？就是,同你签订契约的那个，手上有着红红的叫令咒的东西。”
杰克不开心地嘟了嘟嘴，从者最基本的知识她还是知道的，“是的。”
“很好。那么，据我所知，从者与御主之间是存在某种联系的吧？为什么你会找不到御主，还需要帮那个……林肯马奇，帮他做事才能见到你的妈妈？”
“不是见不到，是……他说妈妈生病了，所以妈妈要躺在一个大大的箱子里治病。箱子里很冷，也很黑，可妈妈说她要听那个人的话。”杰克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在林肯马奇失踪的几天，她就睡在那个躺着妈妈的大箱子边上，希望她有一天会醒过来，再带着她一起离开那些黑暗的地方。
“……”迪克眉头一跳，这个描述为什么这么耳熟？冰冷的箱子……冰箱，冰柜？
如果她真的睡在冰柜中，林肯马奇几天没有联络她，在低温又没有食物和水的前提下，杰克还没有回到英灵殿，也就是说她的御主现在还活着。再加上她无意识听从林肯马奇的话……
对了，法庭确实提到过，利爪之中出现了叛徒，那时他还以为叛徒就是林肯马奇，原来所谓的叛徒就是你妈妈啊！
怪不得杰克一见面就把他认成了妈妈……他身上确实有几分在马戏团，也就是利爪的后备役训练过的痕迹，或许还和那名御主有着什么其他的联系，这才让杰克错认了……
迪克扶额，“她没有得病。……不，算了，你听我的，去切断连着那个箱子的线，然后掀开盖子，把你的睡美人妈妈救出来，很快她就会恢复正常了。”
杰森小幅度拽了拽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老兄，你认真的？如果那个御主是林肯马奇死忠利爪，她不会一醒过来立刻让杰克来杀他们吗？
迪克坦荡地看回去：我们在那之前开溜不就行了？而且，b和卫宫也不至于没用到那么久都解决不了问题吧？
罗宾和前罗宾眼神交流完毕，杰克也下定决心，她就去看一下，看一下妈妈。反正……反正那个坏人总是对妈妈不好，她偷偷离开一小会，也不会知道的吧？
况且，如果真的能让妈妈恢复，他们也就不再需要继续听那个人的话了。
杰克化为灵子跑去找她的妈妈，而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开挖！！虽然地上只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的残骸，但是也不能算毫无办法，他们可是罗宾，不可能坐以待毙！
正当他们开始肖申克的救赎哥谭版时，一名紫发青年出现在这间昏暗的室内，白葵一进来就看见杰森骑在迪克的肩头上，迪克在底下指挥，杰森则举着一个摄影机臂架拼接的铲子对着通风口一下下奋力戳着。
白葵同他们俩大眼瞪小眼，没想到，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你们已经关系变好了这么多了吗？
看见他出现，两个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杰森默默地一个翻身跳下来，动作能看出几分模仿当年的迪克的意思，迪克也干咳了一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试图摆出一点大哥的架子来，“……你来了？太好了，你既然能穿梭墙壁，应该能找到曾经是门的位置吧。”
白葵点点头，“吾等已将致命凶器转移，但不可保证没有残余。先带你们离开。”
他从内外合作着拆了被水泥牢牢封住的大门，而这时，杰克也很快去而复返，她的身影降落在地面的一刻，结束了自己战斗的白发暗杀者也及时赶到。
……虽然已经通过哈桑确认过这两只小鸟都非常健全活蹦乱跳，但以卫宫切嗣的视角来见证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他忍不住深深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这也让他们两个有些莫名其妙。
杰克一见到这个一度重伤过自己的英灵就像只受惊的猫咪一样身体紧绷，甚至弓起身体将双刃握在手中，随时可以发起攻击。而白葵在她的身上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见过圣杯了。”
“……你是说……妈妈吗？”杰克一愣，一提到那个还只能算是女孩子的御主，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几分与年龄一致的属于孩童的依赖，对峙半晌，她有些难过地收起匕首低下头，“明明，妈妈只是想和我们，一起生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总是不能如愿呢？”
在被召唤的第一天晚上，她帮助任务出了点岔子而被教训的御主除掉了所有欺负她的人，然后是紧随其后的追兵。那名心理年龄实际并不大的利爪女孩本没有反抗法庭的意思，可她清楚，一旦法庭知道杰克的存在，杰克要么会被处决，要么便成为如她一般的工具。
她死去已久的心，在那一晚重新跳动，做出了她有生以来最勇敢的决定反抗法庭，带着杰克离开。
可她的计划破灭了。从未在外界生活过的年轻利爪留下了太多的蛛丝马迹，也无法应付自己的新生活，于是新的追兵赶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那时通过她的痕迹找到她的人，就是林肯马奇。
林肯马奇在被杰克掏出内脏以前，给出了许诺。
他会给这名利爪与杰克身份，让他们离开哥谭，在外界生活下去。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再帮他去做一件事。……当然，他们可以杀了他，但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且外表那么明显的他们恐怕很快就会被警察或是什么人发现，即使能通过杀戮解决一时的问题，也不可能长久。
于是，渴望着能够给杰克普通孩童生活的天真利爪沉入冰棺之中，而杀人鬼受到蒙骗，为了保护她而开始杀人。
可这一次被解冻并醒过来后，杰克的御主，那个自幼就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依靠主从间连接同她意念交流的女孩，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杰克受伤了。
别再管我了，离开这里吧，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我不会死，所以你也会一直好好地活下去的。
可是，如果杰克的愿望，就是和妈妈在一起呢？
“卫宫，切嗣。”杰克用有些生涩的语气喊出了那个名字，然后抬起眼，“你可以……救救我们的妈妈吗？就像，你救下那些人一样。”
白葵瞳孔收缩，杰克明明没有真名识破的能力，那么她是如何判断出他的身份？或者说，是谁，告诉了她？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谁告诉你的？”他听见自己用冷静中不自觉带上几分颤抖的声音问道。
如果哥谭是外人眼中的地狱，那么，这里，就是地狱的底部。
苔藓，菌类，老鼠，一切属于下水道的生物都在这最深处滋生。
它不适合作为谁的沉睡之地，但是杰克的御主，那名利爪女孩确实曾被冰封在这里。现在她醒了过来，露出一张……曾遭受过某种爆炸而伤痕累累的面孔，她的声带也在那一次爆炸中被破坏。
这不是她成为利爪之后的伤，而是在那之前就留下的，但后来她加入了利爪，所以是不是沉默、是不是被毁容，也没人在乎。
白葵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只停留了非常短暂的片刻，那双清澈的褐色眸子牢牢注视着他，他并不在意，转而去观察她的身体。果然在她手臂内侧的皮肤下发现了异常的突起，那是和之前自爆的利爪一样的位置。
一回生二回熟，他效率极高地拆掉了那枚微型炸弹，尽管途中杰克发现他想要伤害她而举刀，又被那女孩拦下了。
她被林肯发现后，没有太多能带走的东西，只留下了给杰克买的玩具熊，和她自己所喜爱的一套马克笔。她用几种颜色的马克笔在肮脏的地面上写下：谢谢，我是玛丽。
玛丽没有问林肯怎么样了。当白葵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她通过杰克的眼睛见证了林肯和小丑的计划时，她就已经不会再成为他的助力了，作为一个曾被爆炸夺走了一切的人。
轻而缓的脚步声在白葵的身后响起。不知为何，仅仅是听着这个脚步声，他就联想到了一个身影，白底金边的礼服，宽大的袖子边坠着红色系带，在她优雅地走向前方时，绸缎般的银发会披散在身后微微晃动。
白葵忽然失语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更无法回过头。
“从我在这个世界降临，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可是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也无法见你……但果然，你来见我了呢。”她轻柔地说道。
“……我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人。”白葵仍然没有回头。他所使用的的这具身体，这条世界线的卫宫切嗣从未见过爱丽丝菲尔，更何况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卫宫，“我并不是……”
“嗯，我知道。我明白。”圣杯的分灵，守护着被命运所诅咒之人的英灵淡淡地笑了。她注视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既在看着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也在看那暂时借宿的灵魂，“但是，没关系，你为了那个愿望已经非常努力了吧？更何况……你也是他所承认之人。”
“我只要能够见证你、切嗣，现在并非是孤身一人在战斗，就已经很开心了。”

第34章 春之归还
面对这位英灵这样的发言,白葵无法再欺骗自己下去，他转过身声音艰涩，“那些是你做的吗？”
一次是神父的精神系宝具领域中,将他唤醒的声音；一次是在灵核受损之际，对于令咒治愈能力的加成补正。
他没有说得多详细,不过这位即使在灰暗的下水道也仍然闪耀的美丽英灵听懂了,她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准确来说,起到助力的只是她曾经分出的一部分意识，那部分意识,会在卫宫切嗣每一次被召唤时,都默默地以他永远不会得知的方式守护着他。而这一次，则刚好因为她作为圣杯的一部分降临于哥谭，而获得了额外的加成。
这是没有必要告知于他的事情。她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获得感谢，只是因为“想要这样做”,仅此而已。
玛丽脚边的灰黑色幼猫叫了一声,这只误入了下水道的幼猫伸出爪子挠了挠她的腿。她蹲下身将它抱在怀中，不过也许是她从未拥抱过这样弱小的生物,用的力气有些大,让小猫有些不适地喵了一声，挣脱了她的怀抱,几个起跳落在被它留下抓痕的冰柜盖子上。
杰克见状眼睛一亮,“猫咪！”还是孩子心性的她完全听不明白这些人在说什么，索性小跑着过去想要和小猫咪玩,然而小猫无情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跑，杰克下意识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追逐起它。
这样的画面让曾被称呼为爱丽丝菲尔的女性英灵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她掩住唇笑了，“好像还没有介绍过呢。”
“我现在，是如圣杯终端一般的存在，并作为圣杯，寄宿于玛丽的身体之中。将我当做圣杯本身，或是由圣杯诞生的意识，都没关系。不过，如果是你……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那个名字，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生前是作为小圣杯而被制造的人造人。小圣杯是用来充当收容战败英灵的容器，也是开启大圣杯关键的钥匙，但因小圣杯本身容易被破坏导致圣杯降临失败，爱因兹贝伦家选择给小圣杯套上了人类的躯壳，让它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
这就意味着，随着吸收的英灵数目增加，爱丽丝菲尔这个小圣杯也会逐渐失去作为人的机能，一步步转变为真正的容器。
为了能够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爱因兹贝伦家在一条世界线中聘用了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与白葵现在这具身体的经历不同。
如果单纯讲这个故事的开头，那就有些像是很俗套的言情故事杀手遇上笼中的金丝雀。但这个故事里的杀手，教给了生命短暂的金丝雀外界的美好，希望金丝雀能作出自己的选择，是要逃出笼中度过自己短暂而自由的一生，还是继续留下？
金丝雀留下了，为了能够实现那个从那一刻起变成他们两人梦想的，拯救世界的愿望，尽管最后这个愿望被污染了。
她并非脆弱的金丝雀，而是快乐王子身边的燕子。直到今天，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被诅咒的杀手，陪伴在他的身边。
“你应该已经接触过其他的圣杯了吧？那些并没有像我一样有着意识的圣杯。为什么我却能够拥有了自我现世，我也不明白。但，我很感激，那个能够让我们在这里相遇的理由。”爱丽丝菲尔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其中的魔力流动，“我知道，这一次降临并不是规格之内的，是不合理的。所以我暂时封闭了圣杯一部分功能，我自己也无法像这样出现，直到你打败了那个神父。”
“……嗯，幸好你打败他了呢。要是让那种喜欢超辣食物面无表情地用着八极拳的神父触碰到圣杯，就麻烦了啊。”提到神父这个词的时候，她的语气似乎有意无意加重了几分。
白葵默默地瞟了一眼她的身后，好像有黑气冒出来了……是错觉吗？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爱丽丝菲尔温柔地笑了笑，“抱歉，说太多让你为难了吗？嗯，现在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你也该做你该做的了吧。”
“……我回收圣杯之后，你会失去意识和自我吧。为什么不带着宿主逃走？你是做得到的吧。”白葵忍不住问道。他感到自己难以理解爱丽丝菲尔这样的感情，可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她会做的事。
“不，我只是回到了英灵座上，我们会在那里看着你的。”她说着，忍不住弯起眼睛噗地笑了一声，白葵一愣，“为什么要笑？”这个问题哪里好笑吗？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爱丽丝菲尔微微仰起头，尽管她的视线中只能看到那满是苔藓的管壁，可那一刻，白葵觉得她是在仰望着他们曾一同见证的蓝天的，“他也曾对我说过很像的话，问我要不要放弃我的命运，就那样逃走。”
白葵想要反驳她，“不，我只是……”
爱丽丝菲尔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他，在那种眼神之下，他只能败退，于是她得以淡淡笑着继续道：“他教给我外界的常识，教我正常人该有的模样，同时，也是那些他为了使命而放弃的东西。……以机器的要求苛待明明是人类的自己，却又希望明明是个人偶的我，能像普通人一样有着选择的余地。很奇怪的人，对吧？”明明在说着“奇怪”，可她的语气却是满足，甚至是幸福的。
有着精灵般美貌的女人身边泛起金色的光芒，她步伐优雅地慢慢走到了玛丽的身旁，包裹着光的白皙手掌一下下抚摸着表情有几分懵懂的女孩的头，杰克这时也抱着没能溜走的猫回来，同样被她亲昵地揉了揉头。
光芒越来越耀眼，数不清的光点从她的身体中逸出，最终聚集在白葵的面前，逐渐构成了一个杯子的雏形。
她在光芒中，闭上了眼睛，“在最后，同样的话，让我也再对你说一次吧。”
“你只是让敌人先你一步死亡，而不是让自己活得更久长久。也就是说，在毁灭自己以前，先毁灭敌人。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请你……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自己。”
她没有说出再见，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这阴暗的空间中，只留下了一盏闪闪发光的金杯。
白葵，或者说，现在已经是卫宫切嗣，他深深地凝视着这无数人包括他自己都曾期盼过的圣杯，以及杯子上他自己身影的反光。圣杯收入他的怀中，那光芒太过耀眼，晃到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幻觉，一个他牵着那个银发的女人，迎着风雪迈向远方的幻觉。
“……再见了。”他说道，“爱丽。”
……
三天后，大都会。
“妈妈，妈妈，我想吃那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银发女孩拽了拽她拉着的褐肤女孩，脸上写满了期待，活泼的样子让冰淇淋摊的老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看向被女孩拉着的“妈妈”，这才有些惊诧地发现，这明明也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孩。
褐肤女孩的脸上十分光洁平整，只是开口时声音还有些不顺畅的沙哑，但她毫无疑问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的，“请……给我们，两支，冰淇淋。”
“……好的，孩子。”大都会出身的老板愣了愣，还是转身去打出一个双倍高的冰淇淋，递给那个蹦蹦跳跳伸着头的银发女孩，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你是刚来大都会的吗？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或者，你需要什么援助吗？”
年幼些的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了冰淇淋大口地吃着，很快就蹭了满脸，年长的女孩见状蹲下身用手帕给她擦拭干净，尽力挤出一个她刚刚学会的友善的笑容，“不……用。谢谢。我们，会好好，适应新生活的。”
老板看到她的笑容，低低叹了口气，把第二支冰淇淋递给了她，那两名女孩于是手拉着手走向了远方。他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了一声：“欢迎来到大都会！！还有，有什么问题记得找我！呃，或者，喊超人！！”
……
哥谭。
虽然，前一晚刚刚经历过阿卡姆又双叒叕的一次暴动，从蝙蝠侠到罗宾到从隔壁布鲁德海文跑来的夜翼，都累到制服不脱倒床就睡，现在被单上都是各种奇怪的气味。
但他们还是要面对新的一天。比如说，韦恩公司的董事会，韦恩小学的课堂，还有警校的专业课。
三只夜行生物被管家先生一个接一个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身边围绕着如出一辙的低气压。当然，他们的低气压是不敢对这个家的食物链顶端阿尔弗雷德释放的，只能希望韦恩集团的董事今天不要做什么导致每个人都不快的事。
布鲁斯在早餐时试图把热牛奶偷渡给大儿子，然后惨遭当场举报，被管家不赞同地注视着，不得不全都喝下去。迪克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把杰森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揉得乱蓬蓬，赶在杰森炸毛以前打包了一块吐司奔向大门，“小翅膀，我觉得你还是这个发型更好看些！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时尚！”
“你的时尚就是迪斯科舞男吗！！”杰森捂着头愤然怒吼，坐主位的布鲁斯的视线骤然锐利了起来，这让杰森缩了缩脖子，“杰森，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谈一下，你是在哪里学到那些……呃，粗言秽语的？”
“……呃，就是，那个，你懂的。”杰森眼神乱飘，试图萌混过关。然后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他的养父趁管家去厨房的空隙，冲他眨了眨眼睛，“也许，你愿意教给我一部分？呃……你知道的，有时候，要融入某些阶层就需要了解他们在说什么……当然，我不是说你的阶层有问题。”
布鲁斯心里的蝙蝠正在扶额，他都说了些什么，越描越黑？然而他的二儿子对此却没有被冒犯到，而是有些兴奋地举起叉子挺起胸膛，“当然！我会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太多了！你还有得学！”
听到这话的迪克挑挑眉，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样一想，有一个弟弟似乎倒也不错？
在经过正厅的茶几前时，他停下脚步，那上面倒扣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机械专业书。迪克把书翻过来，在那一页夹了一片昨天晚上的战利品之一，咳，毒藤女的叶子。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快步跑出门骑上自己的机车远去了。
很快解决了早餐的杰森也背着书包经过了这里，他看见其中夹着的叶子撇撇嘴，没处理过的叶子就往书里夹，只有迪基才干得出来！他飞快跑上楼，取出自己制作的一片纯白纸质书签塞进去，也跑远了。
最后是布鲁斯，他盯着那本书看了几秒，没有动那枚书签。他将封面上的一点褶皱抚平，之后将这本他早就读过的书摆进了自己房间的书架上。
阿尔弗雷德负责驾车送他去公司，路上，他感到有些闷热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还开了车窗。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这一点，将车载空调暂时关闭，淡淡的花香从车窗外传来。
笼罩哥谭多日的大雾散去以后，他们发现，韦恩大宅通往韦恩大厦的路上，似乎多了一些绿化，看来每年投资给基建的钱也不算全都打水漂。随着积雪消融，道路旁结出几朵冒头的小花，布鲁斯撑着脸多看了它们几秒。
“阿尔弗雷德。”他说，“春天到了。”

第35章 卡过图
“系统,我有一个问题。”
每一次正式进入下一个世界以前，系统都会给白葵留下一小段休息时间，这期间他可以在系统空间进行整休,也能边休息边继续攻克新英灵……等下，好像本质还是加班没有什么差别。
总而言之,在这样的间隙,白葵死鱼式瘫在系统空间模拟的韦恩宅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问出了自己十分在意的问题,“所谓的抽卡,真的是抽卡吗？”
系统的小光球浮在他的头顶，虽然没有眼睛但白葵觉得它在注视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白葵伸出右手划过空气,光点在他手中汇聚成几张金色的卡牌夹在指尖。他把第一张卡翻过来，露出卡面上腰间挂着红色圣骸布的男性英灵,“这张,红a，在我用卫宫切嗣的第一天抽到的。”
“第二天,抽到爱丽丝菲尔。第三天,抽到伊莉雅，然后连美游和千子村正也来了……到这里也就算了,等到哥谭结束之后还抽到了杰克。”白葵说着把卡一张张翻过来,怼到系统面前，“我是在拍卫宫家今天的饭吗！把截图发出去都会被人说别p了没意思的那种！”
其实早在纽约他就觉得很奇怪了,即将面对龙的不久前抽到了齐格飞，从此之后就开始陆续抽到大量的……相关英灵，那时候他还以为是错觉。
系统悠闲地闪过他的卡来到茶几前,“我从来没说过抽卡只是靠运气啊。我一开始说的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力量，会采用一种你比较熟悉的模式。如果你更喜欢最○幻想xiv或者剑○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模式，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抽到英灵卡片的真正意义，或许你可以理解为，身在英灵座上的英灵，因你性格中的某一部分或者你所做的某件事，而向你投来了一瞥。最开始你只是个普通人，肯看你的当然没有几位。”系统的机械音仍是不紧不慢的，“随着你所完成的任务增加，会有越来越多的英灵给予你关注。但也只是一瞥而已，你还需要通过他们接下来的考验。若你无能，ta就会收回注意，不再给你机会。”
“所以……完美地扮演出他们本人，也就是，更加接近他们本人的话，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白葵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若有所思，“同样的，宝具是与英灵本人息息相关的东西，是他们这一生经历的结晶和升华，并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借用的。我必须得到他们本人的认可，或者说授权，才能使用？”
系统为自己辩白：“声明一点：我最开始告诉你的方法并没有错，靠蛮力通关就是正统通关方式。有些英灵就是要看你硬核通关才肯给你认可。”
“你还好意思说啊，那是靠努力就能打过的吗！我连加拉哈德这种天使的关都死了快一千次了！”白葵愤然给他一拳，“……为什么一开始不早点告诉我要怎么做？难道这条路是必须靠自己摸索的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条路，你只能靠你自己寻找到最合适你的方……你别太过分了！”系统飞到天花板上躲避宿主泄愤式的攻击，现在白葵动起手来真是越来越刁钻了！知道你训练没偷懒了！
况且，如果一开始就直白地把方法摆在明面上，宿主只是为了扮演而扮演，空有其形不得其意，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受到英灵认同的。系统挨了一拳决定不告诉他剩下的话，反正无论是否解释原因，白葵都已经寻找到了正确使用力量的方法。
“宿主，我判断出你的精神现在非常健康，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让我们快些进入下个世界吧。”系统化作白光铺满整个空间，白葵条件反射拿出一张卡更换好身体，而后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种熟悉的身体扩散于空气又重新聚合的感觉。
五秒，十秒，半分钟……一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卡过图了？”他睁开眼睛问道。
“……”系统哑口无言，“以我的逻辑，有时候难以判断出你是大智若愚还是直觉准确……嗯，确实如你猜测。”
“圣杯降临的世界，与你原有的世界之间存在着世界壁，通过世界壁是存在限制的，你可以理解为世界壁的筛选性，这也是我选择宿主的基本标准之一。而圣杯，可以作为同时兼具两个世界特性的锚点，它在释放出某种波长时，能够削弱世界壁的厚度，我们正是会在这时投放宿主进入世界，也是因此每次你都能出现在圣杯附近。”
“五百公里以内，时间不定，确实是附近。”白葵小声吐槽。
系统没有接他的话，白葵从它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一丝茫然，“然后……那个世界的圣杯，似乎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转移位置中，也就是正好在我们进入的时候，脱离了我的检索范围……”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在通过世界壁的时候卡住了。”系统语气沉重。
白葵人都听傻了，“……阿赖耶识兼职育碧吗？我卡空气墙了？”
“可以这样理解。但别担心，我们还有一项出现意外时的备选方案，正好现在条件也是齐备的，不会让你永远停留在这个空间的。”
白葵：……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吓人的话？
白光再度降临，这一次，他确实感觉到了化身为灵子消融于空气的感觉。
……
“舰长先生。请问我们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多久？”
“别着急，我的客人。”说话的这名星际海盗有着赤红的皮肤，张嘴时露出满嘴的獠牙，但当他面对这位客人时，他的笑容还算有礼，“放心，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站在他对面的客人眼底闪过一抹掩饰得很好的不耐烦，他维持着微笑点点头，“好的，我期待着。”
他转身回到为他临时准备的一间客房中，身影消失在船舱内，这时那名星际海盗头子脸上的笑容才消失，而他身边的一名矮个子海盗则是不快地啐了一口，“阿斯加德人真是喜欢装模作样……老大，我们还要等多久？”
海盗头子冷冷瞪了他一眼，“我说了，等到了地方再动手。要是和阿斯加德人打起来弄坏了船，你来负责任？”
另一名粉皮肤的海盗立刻连连点头，“老大说得是啊，到了我们的地盘，想怎么样不还是要听我们的！我们一拥而上，然后……”
飞船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而本该已经离开的客人，则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地端坐在船长的座位上，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能有什么有点意思的计划，结果就是一群没见识的海盗莽夫而已，大概智商还不如去过一次中庭的索尔。
算了，毕竟这只船队会经停距离中庭十分近的一颗星球，到那时候再把他们踹下去也不迟。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骤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感，他略感诧异地低头望去，发现他的手上多了三道红痕，它们组成了一枚刺在冰锥中的小匕首的图案。
成功通过一次假死远离了父亲和哥哥视线的洛基皱了皱眉头，以他对魔法的了解，不难判断出……这似乎是某种契约的连接。
他非常确信从他离开上一颗星球起，就没有再接触过任何魔法有关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倒确实是有某种强大的东西曾经与这艘飞船擦肩而过，但只有那短暂的片刻，对方或许都没有发现这只上不了台面的飞船。那么，这个契约，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这些海盗？
他警惕地向其中尝试输入了一点魔力想检查一下它的本质，然后他便发现这东西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将他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吸收了过去，紧接着，这三枚黯淡的红痕随着魔力的输入而亮了起来！
连空气中的魔力都被牵引着流向它，这在室内造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暴，而风暴中心正是洛基本人。他惊疑不定地抽出匕首站起身，魔力的风暴流越来越剧烈，赤红的雷光与船舱正中亮起，照亮了一切！
比他更加震撼的，是这艘船的主人，那些星际海盗们。他们不约而同地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雷光亮起的地方，烟雾散去，洛基首先看到的，是那个人……头上的头盔。白色全包式异形头盔，两边各伸出一只透着不祥气息的犄角，洛基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秒这个设计还有几分品味的头盔，然后才看向他包裹了全身的白底红色纹路盔甲，以及手中那柄看着并不轻快的大剑。
见到这名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的骑士的瞬间，洛基就想通了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有些兴奋地挑了挑眉。是召唤魔物，还是使魔？无论是哪个，很显然，这个用着赤红雷电的家伙现在与他契约相连，必须要听从于他！
然后，他的“使魔”就为他献上了第一份礼物。
骑士先是转动顶着沉重头盔的头，打量清楚了周围，视线在重新坐回船长高位的洛基身上停顿了几秒，这才看向了围绕着他的至少十六名能力各异带着高科技武器的海盗，不知是不屑还是不在乎地低笑了一声。骑士横过剑，“赤雷啊”
那令洛基印象深刻的红色电光缠绕在骑士的剑上，那跃动的电弧将船舱又一次映成了红色，而后骑士便挥过缠绕赤雷的剑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所有的海盗都倒在了他的脚下。
视野中的敌人都被清除干净，那名骑士这才回过头来，双手拄剑于身前，他的头盔也随他的意愿发生变形，露出头盔下的面容。他的金色短发不那么服帖地翘起，英气的眉毛下一双碧色的清澈眼瞳，若只看有几分稚嫩的五官，还算得上十分端正。
“吾名为莫德雷德，骑士王亚瑟潘多拉贡唯一的正统后继者。”他说着，冲洛基扬了扬下巴，张扬地弯起唇角，“喂，我父王在这里吗？”
洛基挑了挑眉，也笑了，“莫德雷德，是吗？”
“以令咒之名，服从于我！”

第36章 赤雷
收集了两个圣杯来到第三个世界,白葵也算得上是小有经验了，然后……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拳头硬了。
比他的拳头更先动的，是他的剑。
灿然辉耀之王剑clarent咻的一声掷出,擦着洛基的颈侧深深地贯穿了他坐着的座椅，剑尖还伸出一截刺穿了墙壁,洛基颈边的皮肤被剑风擦破,殷红的血线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流淌。
洛基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停了半拍,他条件反射地发动出他最擅长的魔法，制造出数个自己的幻影,自己本身则以最快的速度隐藏起来。但那名使魔只一眼就分辨出了他的真身所在,明明满身沉重的盔甲，可动作却迅捷得惊人，一眨眼就击破了一道幻影,冲刺到了他的眼前！
而后，名为莫德雷德的骑士包裹在坚硬手甲中的右手握成拳,停留在他的眼前几厘米处,洛基甚至能感觉到裹挟着的拳风切断了他的几根额发，金发骑士在这样的极近距离下冷冷盯着他,那对不带感情的冰冷绿瞳在那一刻令洛基联想到了龙类。
白葵正在打量着这名新御主,然后发现……咦，这不是熟人吗？就是那个,在纽约时被作为加拉哈德的他用盾牌拍进墙里抠不出来的那个。
……仔细一想,他真正把英灵的力量应用于现实之中，第一个正式的对手也是洛基。
而这次,洛基无疑就是被圣杯选定的御主，虽然在召唤方面系统动了点手脚，但也只是在召唤以前被系统占用了通道,换句话说，洛基实际上是在白葵也算有一定厚度了的卡池里抽卡，能抽到什么英灵全都靠洛基自身和英灵们的相性……然后洛基就抽到了莫德雷德。
这是什么缘分？又是圆桌骑士，洛基，你真的没有收藏什么这个世界中庭里的不明圆桌碎片、不明残刃、不明铠甲之类的东西吗？
尽管算得上是熟人了，可莫德雷德性格使然，一被召唤就听到这样一个命令的白葵现在可是感到了稀有的怒火，全靠意志压制着，“这只是一次警告。我只说最后一次不要命令我！这世界上，能够命令我的人仅有一位！”
洛基回过神来，有些僵硬地弯起唇，动手试着将白葵的拳头往旁边推，他用了几次力，居然愣是没能推动，只好调整自己的语气试图挽回一点局面：“……看来，你不太喜欢我的小玩笑？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做一个小小的尝试，如果我冒犯了你，那么，请接受我最诚挚的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短暂的交手令洛基意识到，面前的使魔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手上那个契约的不靠谱程度还在他的预料之中，可连他最擅长的小把戏也完全无效，就麻烦了！
白葵闻言又看了他几秒，这才将拳头向一旁移了移，那把曾经象征王权的剑便呼啸着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后退几步将剑扛在肩上扬起下巴，“能依靠自己的见识识别出令咒的作用，你确实是名优秀的法师，也和那些法师一样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这样的词汇在洛基这里算不上什么贬义词，他的眼神自然地从那把散发着魔力的剑上收回，将“令咒”这个词记在心中，脸上写满了真挚的歉意，还有几分很逼真的恐惧，“抱歉，这……这些都是误会。我只是看到你突然出现，有些被吓到了，出于自保才那么做的。”
虽说从没听说过什么骑士王，可所谓的骑士讲究的那一套东西洛基还是有所了解的，无非就是什么不伤及弱者、要对他人伸出援手的。所以他很清楚，只要他摆出这副姿态，这家伙就不能再动他了，正派人士一贯愚蠢的守则嘛。
……谁出于自保第一反应就是让别人服从？白葵面无表情地收起剑，语气稍缓，“真亏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直接用啊？对，和你猜测的一样，令咒确实能够用来向英灵，也就是我下指令。但像你那样宽泛的指令是没用的，就算再来一千个也没用。”
原来不是没用，而是命令太宽泛才没用，也就是说，要具体到内容。洛基眯了眯眼，压着蠢蠢欲动继续追问：“英灵……？你来自英灵殿吗？据我所知，那似乎是阿斯加德的战士死后会升入的地方，也就是说，你是阿斯加德人吗？”
“哈……？阿斯加德，那是什么东西？别把我和那种听都没听过的地方联系在一起！”白葵的脸拉得老长，他容不得自己堂堂一个圆桌骑士被认成别人，十足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不列颠的王储！唯一的王位继承人！”
有那么一刹，洛基那很想拿出小刀捅死这个从刚刚起就让他不快至极的英灵。不列颠？这才是听都没听过的乡下地方吧！说你是阿斯加德人都是抬举你！但是在没摸清楚对方的来历和真实实力以前……算了，不和乡下土包子骑士计较。
并不知道对方也在心里疯狂吐槽不列颠的白葵，向洛基简单解释起了英灵和圣杯的存在。毕竟因为圣杯中途搬家，他为了挤进这个世界，现在是真的和洛基建立了契约，至少要向临时的御主负起点责任。
洛基听到“圣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顿时眼神闪烁，连呼吸都不知不觉加快了，他很快就意识到，他先前曾经感受到的擦肩而过的强大存在，极大可能就是圣杯……原来，他曾经与圣杯之间有过那么近的距离？
然后他便听到白葵继续以一种也许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憧憬语气说道，“我要获得圣杯，然后，由我来挑战，我父王曾经拔出过的那把王选之剑。”
“王选之剑。”洛基微笑着重复了一次，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索尔拎在手里的那把锤子，也想到了无论如何都拿不起锤子的自己。他暂时停下去思考该怎么利用圣杯来实现他的野心，带着压制不住的恶意弯起唇，“能够甄选王的人选，只有拥有成王的资格，才能的那种剑吗？”
“可是……莫德雷德，恕我直言，你又如何知道你就能拔出剑呢？要是拔不出来，这个难得的实现愿望的机会，不就被浪费了吗？”他状似关心地劝导道。他真想听听这个盛气凌人的骑士的答案，最好露出点合时宜的震惊或是恐惧，那样，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就能尽快寻找到他的弱点。
可出乎他的意料，这名脾气暴躁的骑士这次没有发怒，而是淡淡地看了他眼，一脚踢开地上的海盗身体走近驾驶台，“别开玩笑了。要是连我都拔不出来那把剑，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接替我父王的位置？”
又有谁，能够帮助那名骑士王，分担哪怕那么一点王冠的沉重？
这个答案是洛基始料未及的，这也让他的表情浮现出几分错愕，他很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只在心中冷笑。是啊，索尔也像这个莫德雷德一样，从未怀疑过自己作为仙宫之主的资格吧？这些被自己的父亲信任着被众人期待着的“王储”，怎么可能在这方面有什么不自信呢？
洛基加快脚步跟上，并不动声色地以一步的距离领先于白葵之前，“我已经明白你迫切想要得到圣杯的意愿了，莫德雷德，但你知道圣杯在哪里吗？”
“英灵对于圣杯多少还是有点感应的。”没有感应还有系统嘛，白葵坐在主驾驶的位置握上了方向盘，神色中带上几分兴奋。洛基看到他的动作愣了愣，在这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额边滑下一滴冷汗，“等一下，你不是来自中庭……地球的中世纪吗？你会驾驶这个大家伙？”
飞船骤然提高了速度，洛基被惯性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在仪表盘上，金发少年居然在操控飞船的同时还伸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将他按在副驾驶上扣好了安全带，然后冲他咧嘴一笑，“放心！我的骑乘等级可是b，你自己摸索看看该怎么看我的面板。开一两艘飞船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我驯服不了的马！”
洛基还想挣扎一下，他不想壮志未酬先飞船坠毁在宇宙了，“虽然那些没用的海盗被你解决了，但按照这座飞船原本设定的航线，它有能力……”
白葵歪过头撇了撇嘴，“那条航路慢得要死，难道你想让我们赶到的时候圣杯战争都快打完了吗，御主？”
洛基不得不承认，“御主”这个称呼让他相当的爽，有种掌控了某种强大存在的感觉。他现在非常想立刻就把自己的英灵牵到索尔面前去炫耀一番嗨我亲爱的哥哥，你很喜欢你放电的能力吗？现在我也有一个了！
就是可惜莫德雷德的电是红色的，看起来像索尔的配色，要是绿色的才更衬他。
不不，现在好像不是说那个的时候，首先，他要先活下来！洛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发现白葵居然真的在宇宙中飙起了飞船！
白葵吹了声口哨，他欢呼一声，受魔力加护的引擎运转到极限，“抓好东西，可别飞出去了御主，我现在没时间接你！”
洛基一脸菜色地紧紧抓住座位，脚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他脚下的海盗，他认真地在心中权衡着：到底是拿到圣杯统一神域和九界重要，还是用令咒干掉这个就没顺过他心意的英灵活下来重要？

第37章 雷区起舞
洛基不常做梦,对他这种等级的幻术使用者来说，控制自己的梦境不算是难事。
但眼前的这个梦境，并不是他能轻易改变的。因为,这个梦并不属于他。
“终于，到这一步了,亚瑟王。”被血浸染的白色铠甲下传来了洛基所熟悉的声音,与出现在他面前时的张扬肆意不同,此时的他踩在尸骸之上形容狼狈，连日的战斗使他的声音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太漫长了……为了走到这一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徘徊在战场上。”
莫德雷德上前一步,他那用于隐藏身份的头盔还未被摘下，但他展开双臂展示着这一切的样子,洛基看出了他的几分迫切,“如何，亚瑟王？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无论今天站到最后的人是你还是我,你的国家都已经注定毁灭了！”
站立在他对面的骑士王并未开口,他如过去的每一日一般脊背始终挺直，紧握着圣剑,即使只是笼罩在夕阳的残晖中,他的身影在莫德雷德眼中也仍然那么耀眼，耀眼到模糊了面容和神情。
亚瑟王的不语进一步激怒了莫德雷德,他连连逼近几步，语气越发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将王位交给我？为什么不承认我是你的儿子？”
“为什么会如此恨我？！只是因为我作为魔女之子降生,并非你所期待的继承者吗！！”
亚瑟王给他的唯一回答是，拔出圣枪，用这把圣枪洞穿了叛逆者的身躯，他的声音悲伤却并不动摇，“我之所以拒绝将王位让给你，是因为，你没有作为王的才能。”
梦境轰然破碎，洛基满脸冷汗猛地坐起身，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那里是完整的，并没有被那把给他以极其危险感觉的枪所洞穿……那把枪，恐怕是不亚于冈格尼尔的武器，中庭居然能制造出那样的东西吗？
……啧，这个契约真麻烦，居然还有这样的附带效果。洛基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一点点理清那个梦所带来的信息，他眯着眼睛神色不定，半晌才站起身，对着镜子理平被自己睡乱了的衣服和头发，背着手走出门。
然后他一出门就遇到了突然袭击，一个黑影直直飞向他的脸，他连忙侧过身躲过，那坨浸满了水的抹布砸在他身后的门上，慢慢滑落在地。那个没礼貌的骑士见状居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躲得不错啊御主！”
洛基不快地瞪过去，然后震惊地发现，前一天还被白葵暴揍了一通的海盗们，现在居然十分有序地在清洗着飞船内部？
一个矮小的外星人高喊着让让从洛基身旁经过，捡起那块抹布又小跑回去，继续擦拭着他所负责的那处操作台。而白葵则换掉了沉重的盔甲，穿着更方便行动的鲜红皮衣抱臂站在高处，“不错不错！都动起来！这可是你们自己的船，是你们的伙伴，更是你们的立身之处！重要的伙伴总是一副邋遢不整洁的样子，哪来的精神去战斗？”
“老大说得对！！”还鼻青脸肿的海盗们闻言眼睛全都闪着光，他们高举起自己手里的工具……拼命地加快了清洁的速度，而这也得到了白葵赞赏地点头，“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洛基绕过一个正奋力拖着地的海盗，走到白葵的身边嘴角抽搐，“……你是怎么收服他们的？是你的魔法吗？”
“我怎么可能会什么魔法？”白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让不服的人随时都能挑战我，然后把每个人都打了两三顿而已。那个船长还算有点本事，不过当然还是我更厉害一些，连剑都没用上就把他揍翻了，这之后他们就开始喊我老大了。哼……虽然没兴趣当海盗的老大，不过暂时指挥他们一下，也没什么。”
也就是说，这些海盗根本就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打动，传说中的纳头便拜嘛！他说着，有些掩饰不住开心地嘴角上扬。
就算是洛基，这会也有点恍惚了，毕竟现在这么笑着的莫德雷德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年，跟他梦见的那个困于执念的谋逆者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洛基半真半假地感慨了一声，“原来如此，看来你果然是一名合格的王储啊。要是能成为王的话，肯定能带领国家走向繁荣吧。”
白葵表情一僵，笑容从他的脸上褪去，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洛基的阴阳怪气，“你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的。”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应该和你没关系吧？”洛基缓缓勾起唇角，他用余光去注意白葵的双手，警惕他随时把剑砍过来，“毕竟我梦到的那个人，虽然自称是正统的继承者，可他的父亲，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啊。”
……他承认自己这么做似乎有点鲁莽了。但是，说真的，这也不能怪他对吧？谁让莫德雷德先把那种讨厌的梦塞给他看的？就算从那个梦里醒来，梦中的“亚瑟王”与奥丁和索尔的话也总是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回响，一会听到亚瑟王说你没有做王的才能，一会又听到奥丁在他耳边说未来的王位将由你们中的一人继承……洛基非常想对他们大喊一声，闭嘴！
他的心情就这样维持着阴云密布，而这种糟糕的心情在看到白葵的笑容时达到了顶峰，像一个胀气的气球被戳破。
明明从来没有被父亲承认，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要继承，自欺欺人就罢了，甚至骗过了谎言之神？……没关系，谎言之神洛基，偶尔也不介意发发善心，帮助别人从谎言中醒过来，见一见残酷的真实。
然而，有着耀眼金发的少年并未如他想象的暴起，这也让洛基右手的令咒无用武之地。洛基从那双绿眸中看到了燃烧到极限的怒火，还有隐藏得很深的难过，白葵垂下眼声音冰冷，像在阐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对，没错。父王……亚瑟王，就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无论我多么努力，哪怕加入了圆桌骑士时时追随在他的身旁，哪怕我亲口告诉他我的身份，也只能得到一句我不承认。”
“这么简单的事，我早就看清了，还用不着别人来提醒我。”他说着，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正是如此……正因为这个，我才要毁掉他的国家，毁掉他珍视的一切！我要让他明白，他重视的这些都没有意义，他是错的！！”
……说谎。不，应该说，不完全的说谎，至少这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洛基无意识地活动着手指，而白葵也如梦初醒地发现那些海盗都停下了动作，他嘴角一抽，表情恢复了些平时的样子，故作凶狠地露出虎牙：“喂，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想挨揍吗？”
“没有没有！”这些海盗连忙继续干起了活，有名三米高的壮汉泪眼婆娑地来到白葵的身旁，也不知道是被他感动了还是引起了什么共鸣，壮汉使出全力奋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边抹眼泪边用哭腔大声喊道：“老大，加油！！你可以做到的，你是最棒的！！”
“……？”白葵仰视着他，直到壮汉抹着泪离去，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被壮汉挤到一边嫌弃地拍打着自己衣服的洛基，挑衅地扬扬下巴，“我说啊御主，一直都在说我的事，也没什么意思吧。而且，只有你了解我，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你又怎么样呢？看你的言行和举止，是哪里的贵族或者王子吧，为什么会和海盗混在一起，还是明显对你有敌意的海盗？”他一开始会直截了当地动手，也是察觉到海盗们对洛基的不怀好意。
洛基挑了挑眉，他放下拍打着衣角的手，端正了站姿昂首挺胸：“看来，你还有点眼光。没错，我就是奥丁之子，未来将会继承阿斯加德王位，成为众神之王的洛基。”
白葵挑挑眉，这次轮到他阴阳怪气了，不过他阴阳怪气得倒也算直接，“是吗？我是没听说过阿斯加德，但看你的意思，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抛弃你的国家，出现在这里？”
洛基脸色微变，他撑着微笑解释道：“抛弃国家？怎么可能，我只是为了圣杯……”
白葵上前一步，洛基则下意识地后退，“骗人。在成为御主之前，你就出现在这座飞船上了。它的目的地里没有你提到的阿斯加德，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是要回家的态度。”他再进一步，脸颊几乎贴上洛基的，想从那双与他不同的绿眸中读出他真正的情绪，态度近乎咄咄逼人，“御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够了！”洛基一把推开挤压着他安全距离的骑士，这一次他成功地让这个力量惊人的英灵退了两步，虽然也是后者配合。反正已经被绑在了同一艘船上，他索性以一种破罐破摔的态度笑了起来，“对，我根本不是奥丁的儿子，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他们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更没有任何人期待着我！”
他一拳砸在一旁的墙上，“可那又怎么样？我会需要别人的期待吗？我只需要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我，洛基，能比索尔做得更好！我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洛基很少无所顾忌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可这一刻他发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居然有几分畅快，好像堵在心头多年的郁结也都散了几分。他因情绪的发泄而剧烈地喘着气，想要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他便发现……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用力地拍了拍，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得一口气没上来。
“哈哈哈！早这样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你那张虚伪的脸我早就已经看腻了！”白葵一扫阴霾，大笑着勾住洛基的肩膀，“就是这样啊御主，想要得到什么就要说出来！要是痛恨命运，就把该死的命运干掉！要是父王不肯看我，那就毁掉他看着的东西！”
洛基被他勒得脸色涨红努力挣扎着，他在心里说与命运为敌这句话确实不错，但是你后面那句，是不是味道就不对了？
好不容易挣脱白葵的手臂，洛基重新打量起自己的从者，忽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矜持地点了点头，“……莫德雷德。你比我想象的，确实要优秀一些。你是成功的谋逆者，这一点值得我借鉴。”
短短两句话就成功地让白葵想打他三次，然而白葵忍住了。洛基收回视线，望着窗外的浩瀚宇宙，干咳一声，“因而，我，未来的神域之主，勉为其难地给予你为我挥剑的资格。你是有资格站在众神之王身旁的英灵。”
白葵不忍了，他又一次用力地拍向洛基的背，这次这家伙机敏地预判了他的动作闪开了，他有些遗憾地收回手，“口气还真大啊御主，不过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才对。嗯，现在看来，我们接下来应该能好好合作了。”
“是吗，阿斯加德的王？”
对于这个称呼，洛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不是负面情绪，而是混合着错愕和极短暂的惊喜。他发现他控制不了自己得意地上扬的嘴角，干脆放弃控制任由唇边的笑容肆无忌惮起来，“当然，为了圣杯，为了你我的愿望，合作愉快不列颠的王。”
这下白葵也开心了，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频率一致地大笑起来！

第38章 岛与竞技场
“别拦着我！！我要干掉这个不贞骑士！把他吊起来！向他扔石头！！”
洛基看着三名海盗联手才奋力拦下突然暴起的白葵,翻了个白眼，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听他的？
事情的起因，是飞船上的星际海盗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亚瑟王,于是十分殷勤地表示：他曾经收藏了一部亚瑟王的音乐剧，音乐非常优秀,剧情也把他感动得涕泗横流,值得一看。洛基感到了几分好奇,他知道阿斯加德的传说在地球可是相当有名气的，但现在看来怎么这个亚瑟王也是个挺有名的家伙,还有音乐剧？
他最想看的当然是邪神洛基的音乐剧,不过白葵一听亚瑟就来了精神，“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在故事里会有什么下场了。”
洛基瞥了他一眼，反正他也对中庭人口中的中庭传说有点兴趣,听听也没关系……他本来是这样想的，直到他的从者看到剧里的摩根变成王后桂妮薇儿的外貌和亚瑟王搞在一起。
一会大喊“母后！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我才被父王讨厌啊！！”,一会又嘴里念念叨叨什么这么容易变心的桂妮薇儿配不上父王之类的,等到这个亚瑟王唱起了原谅之歌，他居然还换上了盔甲拎着剑就要去砍屏幕里的兰斯洛特。
洛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选择一把小刀丢过去让从者冷静一下,后者轻松两指就接住他的刀，“这只是凡人们编出来的东西,你在不满什么！”
白葵拎着剑和他大眼瞪小眼,他把小刀扔回去扭过脸，“我父王才没有这么没用,他不需要经历挫折成长，他从一开始就是最完美的。而且，他也不爱桂妮薇儿,会放过他们，只是因为他对于这件事既不痛苦也没有被冒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洛基一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难得打算出于好意提醒一下，“莫德雷德，我明白，击败一个完美的圣人，确实会比击败庸才要有成就感。可那又如何？无论你现在把他想象得再完美，你也没有机会再杀他一次了。”
白葵立刻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才不是圣人！他就是不懂人心的，从未爱着任何人的王！”
洛基：……我说了这么多你的重点就只有这个？
“而且，这并不是我的想象，他真的就是那么完美。”白葵脱离代入感，放缓了声音补充道，“你不会明白的。他被所有的国民爱戴，圆桌骑士也是为了他才能够聚集在一起，并肩作战一同挥剑……我想象过很多次我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样子，可是，我想象不出我得到同样的期待会是什么样的。”
想象一下，圆桌骑士整齐地站在一起向他宣誓效忠……嘶！
洛基张了张嘴，沉默了。半晌，他咬着牙以极低的音量说了一句，“……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明明同样是奥丁之子，索尔在阿斯加德就是一呼百应，难道他会不明白有个无法超越的目标是什么感觉吗？
此时音乐剧也在乐曲中落幕，演员们欢声笑语出来谢幕，洛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还有多久能到地球？”
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的海盗这才舒了一口气，“半，半天。最多半天，我们就能进入大气层了。”
白葵翻找起海盗的收藏柜，成功找到一张北欧神话的歌剧光盘，他举起来晃了晃，“……御主，继续看剧吗？”
“……看。”
“所以，亚瑟王也是那种金发傻大个吗？”洛基抱着手臂忍不住问了句。
“确实是金发，但我父王才不是傻大个，他的身材刚刚好。”
正当白葵以莫德雷德的身份继续和洛基边看剧边交流心理创伤时，系统提示他，这个距离下已经可以感受到圣杯的连接，要不要开启第二张英灵卡牌。
他们在宇宙中旅行了五天，以圣杯的速度，恐怕当日就已经抵达地球了，也不知道地球现在出没出问题……说实话，白葵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而言之，他决定先用一名英灵去观察一下情况。
北美东海岸，一座港口城市。
这座城市过去也曾因海贸而昌盛过，如今以捕鱼业为主，生活节奏不快，可也有着她自己的生活步调，偶尔也会登上适合旅游的城市排行榜。但最近，她的氛围有些不同了，人们有些选择囤积好食物闭门不出，有些则选择暂时离开家乡，逃避可能的灾难。
这要从几天前说起。
最开始，有人在格陵兰岛附近，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画面一座洁白的城浮现在格陵兰岛的上空，正如它过去出现在纽约上方那般。那位发现了这一奇景的渔民信誓旦旦地说，他看到了有着长耳的精灵穿行在这白垩之城中，其中还有野兽般外表的生物，甚至有生着蝴蝶般翅膀的妖精。
尽管他还提供了一张模糊到只能看出色块的照片，可没有几个人相信他的话。他见到的景象被认为是一种近似于极光的现象，最多还有点海市蜃楼的参与。
可这之后，奇怪的现象越来越多，罗马斗兽场在深夜闪过刺眼的光芒，同时，还有许多加拿大沿海的居民都声称自己见到了一样的城堡，还称自己看到了中世纪的古战场，巨人与精灵在战斗。这一次，人们激动地猜测着，消失了几年的城墙侠终于回来了吗？可既然他回来了，是不是预示着又一全新的大灾难要降临了？
这种猜测，一直持续到两天前，一座黑铁竞技场于沿海的一片废弃空地拔地升起。这座仿照古罗马式的圆形竞技场完全由金属所构成，坚固的金属外壳密不透风，占地与一般的体育场相近，仅是望着它高大威严的黑铁色外墙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有些人即使畏惧也不得不去尝试，那就是当地的政府人员。他们试图和竞技场内的人进行交涉，可无论怎么喊话都没有人理会他们，于是他们组织了一支武装队伍和拆迁队，试图强行突破。
然而，沉重的吊车摆锤砸在它的外墙上，并没有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而是像砸在什么柔软的棉花上，接着，这台车便被黑铁竞技场吞没，成为了它的一部分，驾驶员及时弃车而逃，这才幸免于难。
随后的武装队伍也是一无所获，反而让他们携带的武器都被竞技场吸收。在他们无功而返撤退的路上，却发现了更加震惊的一幕。
一座岛屿，不知何时自大西洋中凭空升起，与这座黑铁竞技场隔海相望。当他们震惊地用摄影机试图拍下那座岛的全貌时，还抓拍到了一闪而过的五彩光芒，于是他们调整焦距试图更清晰地捕捉到那彩色的影子。这次，他们成功地看到了，那位不知是传说中的妖精还是仙子的美丽生物，背后轻盈的彩色翅膀，那种色彩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是只有可能在幻想中出现的颜色。
偶然发现一名活在传说中的幻想生物，是幸运吗？或许是吧，还会在世界内掀起轩然大波，人们会探讨它的真实性，进而去追究这种生物本身的特点与生活习性，自大的人类或许还会更狂热地考虑圈养他们。
但，如果，这样的幻想生物，是以至少上百名的数目一同出现的呢？
数目在百名以上的妖精们手持着武器，自岛上袭来。而这时，沉默的黑铁竞技场也打开了它的大门，一眼望不到头的身披甲胄的巨象仰天长啸，在它们背上，身高至少两米的盔甲将军高高举起武器，异口同声道：“为了罗马！！”
第一滴幻想生物的血滴落在大地上的时候，敬职敬业的官方摄影师被他的上级拖上了车，负责开车的警察将油门拼命踩到了底，逃离了那个比他们所见过的特效电影震撼百倍的战场。
从那之后的两天，海岸线附近不分昼夜地传来打杀声，官方也试图进行干预，可无人机和雷达在接近那座岛屿和竞技场时都会变成废铁，而媒体与军人则被他们全都无视。若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就是他们似乎约定好了一般，并没有将战场扩展到城市内，未波及到普通人……当然，也有人认为，这只是暂时的。
自从黑铁竞技场建成后，这间酒吧的老板娘丽莎已经很久没见到客人了，因为她的店离战场实在太近了。城内的不少店面确实因为这次异常而迎来了不寻常的客潮旺季，但大部分人只是想看看热闹，并不是真的想死，特别是个别不怕死的好事者跑去海边观战从此杳无音信之后，就少有人敢再靠近这里了。
“既然如此，恕我直言，女士，为什么你不离开这里呢？”年轻人眉头微皱，“前方正是战场，即使现在还算安全，但不知何时他们就会进一步扩大战线。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丽莎撑着脸颊笑了笑。如今酒吧少有的客人坐在她面前，客人的五官还有着几分稚气未脱，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黑色的衬衣马甲勾勒出他的肩膀与腰线，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比黄金更加耀眼，翠绿的眼眸中写着对她真切的担忧。
如果白马王子从童话中走出来，或许就是这样吧？她在心中想道，可惜，她早就过了幻想王子的年龄了。丽莎淡淡笑着摇摇头，“这间酒吧，是我唯一的财产。丢下她，我也一无所有了，是走是留，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客人皱了皱眉还想继续说，而这时，酒吧墙壁上为了方便客人们看球而挂着的电视则从本地新闻切入了另一个节目。
“嗨，各位，好久不见。”身穿高定西装戴墨镜的小胡子男人出现在电视上，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天才、富豪、慈善家，以及最重要的，托尼斯塔克。”
“你们可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上这么无聊的节目？其实我也更想上点有很多美妞的节目，只不过，有时候，有些更重要的事情。”托尼整了整领带，转动摄像机露出他所在的位置黑铁竞技场。
他清清嗓子，屈指敲门，“嗨，有人在家吗？我是新来的记者，需要点大新闻。”
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声音，托尼面前的外墙上裂开一条缝隙，这条缝向着两边退开，露出了一条通道。托尼吹了声口哨，“看到了没？斯塔克总是有他的本事敲开别人的门。”
紫色铠甲戴着头盔的中年男人站在通道尽头，冷冷地注视着他，“钢铁侠，你为何而来？”
“只是一点好奇的事。”托尼挑了挑眉，“你们应该不是想闷头就这么打到结束吧？总是要有一个发言渠道，告诉别人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需要发言渠道，那么优先考虑一下我怎么样，万磁王先生？”

第39章 剑帝与魔女
这条通道被修建得十分漫长,隔着几十米才设有一根灯管，光洁的地面上影子被拖得很长。托尼听见他的皮鞋一下下踩在地板上，回声久久回荡在长廊中,这无疑是在构成无形的压力，于是他调侃了一句,“看来你们的电费和物资都不太充足,需要帮忙吗？我有相当节能的款式,非常适合你们。”
万磁王快步走在前面，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闭嘴。”
以走路很没意思为借口,托尼暂时关闭了一会直播。
“就当是为了x教授。”在通道的尽头，托尼轻声说道，“一会,别提太多圣杯的事。”
这句话让万磁王的眼神变了变，果然复仇者也知道圣杯的存在。但对于托尼的提醒,他不置可否,这种小手段他还不至于看不透，也不想执行,但钢铁侠提到了他的老友,这就不能无视了。
查尔斯也来了？有意思，看来,知道圣杯的人,远比他想象的多。
托尼停下脚步，墨镜下的焦糖色眼睛瞪大了几分。他眼前出现的,是他过去曾在壁画上见到过的典型罗马式宫殿。与外在处处金属带来的现代感不同，宫殿内的设计让托尼险些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雕工精湛堪称工艺品的石柱撑起大殿,大理石的彩绘地板光洁亮丽，穹顶则是一整幅持剑的皇帝征战沙场的壁画。
而在宫殿正中央的台阶上，一黑一白两尊王座面对面摆放着。黑的明显是为金属打造，棱角分明的现代风座椅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而白的那尊则是石制的，王座背后雕出了几十把形制古朴的刀枪剑戟，放在博物馆展览也不违和。
……当然，除了王座，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宫殿一角的电视机，随地乱扔的零食，游戏手柄等等。托尼实在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吹声口哨，而万磁王则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先声明，我对当王或者复辟什么制度没有兴趣，我关心的只有变种人的未来。是他非要设置宫殿和王座，而我，不喜欢在对话的时候仰视别人。”
他当然能靠能力浮在空中平视他的从者，可是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总是会给人一种地位差的感觉，他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就也给自己造了个王座，同罗马皇帝平起平坐。那位从者欣然接受了，理由也很简单，强者可以持有特权。
毕竟，以古时候的国家人口来计算，统领着兄弟会及大量变种人的万磁王，放在古欧洲说一声小国国王倒也不算错。
“他现在不在这里。”万磁王冷漠地继续领路，托尼他总觉得万磁王越走越快，他就差要跑起来了，“说真的，用几天时间把这里建造成这样，你们不去做建筑工程真是浪费。考虑过开家公司吗？我可以做第一个投资人。又或者，你们考虑帮我来建新的大楼吗？”
万磁王停下脚步，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并拢成掌，托尼差点以为他不耐烦了打算给自己来一下，然后就见他手掌向一旁推开。隐藏的机关被启动，石壁顺从地向一旁退开，期间裸露出几分它真正的颜色属于金属的灰黑色。而后一束阳光照射进来，托尼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了，一座真正的古罗马斗兽场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的大，这也是魔法的一种？托尼眯起眼睛打量着观众席到赛场应有尽有的场地，他终于看到眼熟的人，上百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兄弟会成员，正在同穿重甲的巨人士兵交战？变种人们注意到了他们首领的到来，暂时停下训练，纷纷用憧憬中夹杂着几分敬畏的眼神向他致意。
这种画面托尼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那是在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而那些孩子们看向x教授时也并不是敬畏，而是单纯的尊敬与憧憬。作为一名复仇者，托尼与这位变种人兄弟会的创立者见面不多，少有的见面还都是敌对阵营，像这样的体验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一画面，他多少有些理解了为什么x教授会与万磁王是朋友。
而万磁王没有好心到为他解释这些，他只是负责把钢铁侠这个勉强还能入他眼的英雄完完整整带到这里，这也是对外展示他们实力的一种方式。他面对镜头，缓缓勾起一个冷彻的笑容，“查尔斯，我知道你会看到的。”
“如你所见，我已经拥有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我们的理想即将实现。很快，我就会证实给你看。”
“兰谢尔。”一名高大的男人迎着阳光走来，“这就是我们的客人吗？”
“算不上，只是传声筒。”万磁王抱起双臂，他不是在乎称呼的人，对于从者的称呼并无异议，“而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嘿，用完就扔不是好习惯。”托尼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他的新装甲随时可以回应他覆盖全身。这套装甲面对万磁王究竟能否如他的模拟实验一般起效还不确定，但他还是同意了政府的要求前来确认竞技场内的情况，如今看来这是值得的，他的墨镜上的成像清晰地向他证实：面前的人，就是英灵。他眯了眯眼，自然地招招手，“嗨，看来我们的朋友不打算给我们做介绍，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我是托尼斯塔克，你可以随心称呼。”
红发的高大英灵身穿重甲，外披一件深蓝底坠着金色流苏的披风，那对异于常人的紫色眸子中闪着令托尼感到危险的光芒，他上下打量着托尼，说道：“托尼斯塔克，钢铁侠……我认识你。曾经数次统领你的属下击败反抗者，这个国家的英雄。”
托尼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位英灵的措辞，“抱歉，你或许对我有些误解？我对于当一个蒙面怪人团队的首领没兴趣，我们是队友。”
然而他的话被英灵无视了，而英灵似乎是在这短短几秒间确定了托尼的身份，他肆意地弯起唇角，“很好，你是拥有与我交谈资格的勇士。如你所见，我，正是统领大罗马帝国，收复罗马领土的剑帝卢修斯西贝流士。”
托尼的表情停顿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是这个位面接触英灵最多也最了解英灵的人。友方的英灵大多友善又有骑士精神，唯一的敌方也是搞笑多于恐怖的伊丽莎白，现在终于遇到一个拽上天的古代皇帝，他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松一口气感，可是……呃，他在来之前调查了罗马的所有皇帝和执政官，叫卢修斯的是真不少，可这位，是谁啊？
罗马剑帝并不因此而被冒犯，他不在意地大笑起来，“你没有听说过我也很正常。因为我的历史，早已随着我与我的军队，湮灭在了亚瑟王的一击之下！”
万磁王有些不快地瞪了他一眼，“卢修斯。”自己的从者是别人的手下败将而且败得还很高兴，要不是卢修斯的实力确实可观，他早就把从者一波带走自己去拿圣杯了。
托尼通过墨镜里加装的微型电脑，快速检索着这位剑帝的资料，最终，他总算……在一本名叫不列颠诸王史的书中看到了同样的名字与同样的经历，这本讲其他皇帝都很正经，但一提到亚瑟王就开始吹牛逼不打草稿的书……居然不是在胡乱吹牛逼！？真的有个罗马剑帝，还被亚瑟王从人到历史都抹掉了！？
“有什么关系！拼尽全力酣畅淋漓地同不列颠的赤龙厮杀一场，而后败在那闪耀的一击之下，这样的失败没有什么可羞耻的！能遇上那样的对手，就算以我所有的过去作为代价，也是值得的。”卢修斯的双眸因为回想起那把光辉闪耀的圣剑而闪烁着战意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就能提起剑再奔赴战场。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这并不是对举着便携摄影机偷偷查资料的托尼，而是对一海之隔的某人。
他的视线似乎穿过镜头直射到对岸的那位英灵身上，不掩杀意地冷笑起来，“但是……彼岸的魔女，以卑鄙手段夺走了我的宿敌的魔女，你是不可能做到他一样的事的。你将会死在我的剑下，而我，我会烧毁你那伪造的卡美洛之城！你没有使用他的城的资格！”
如果说，几分钟前，托尼还有那么一分期待，期待这一次世界意识能把亚瑟王召唤出来解决罗马剑帝，那……在听完卢修斯的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还是别让亚瑟王来了。
卢修斯的宿敌不做他想肯定只有一个人，那……夺走那个人，然后又建了妖精之都卡美洛的魔女是谁，不也就一目了然了吗……
被称作传声筒就真的当了半天的传声筒的托尼，心情沉重地带着摄影机走出竞技场，开始考虑该如何想办法去接触那座迷雾之岛，摸清楚他们的目的。
然后，他发现，也许不需要想办法了。
托尼知道英灵全都因传说的加成而有着不同寻常的外貌，阿斯托尔福的秀气可爱，伊丽莎白还未长开就能看出的美貌都证实了这一点。但和那几位不同，迎着阳光向他盈盈走来的女人，是已经成熟而抵达极致的美丽，是明知危险，可正因那分神秘而更加惑人心神的美丽。
……不愧是兼具湖上精灵与作恶的魔女双重传说的女人。
一袭黑色长裙拖曳在地，铂金长发之上顶着黑冠，渡海而来的魔女前来迎接她的客人。她挥挥手，那两名毕恭毕敬暗藏恐惧的妖精便开始布置起魔术，而她则露出了浅淡却如积雪消融般的笑，“钢铁侠，我以卡美洛之主，摩根的名义，邀请你前往全新的不列颠。”
托尼进入黑铁竞技场的一刻，她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是因此做好准备在托尼出来的一刻就将他“请”来新不列颠。可是……那个罗马皇帝，竟然敢提起亚瑟？
小打小闹就到此为止吧，是该让没有见识的罗马人认清自己了。
“请你稍作等候，我还有一件要办的小事。”摩根说着转过身，完全没有给托尼留下拒绝的余地，那两名妖精则沉默着一左一右地将托尼夹在中间，托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环上，接着便松开了。
这一趟大概会很危险，但是，他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看。
摩根的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魔杖，魔力在她的身边凝聚，托尼墨镜上的能量显示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而黑铁竞技场的主人也并非没有察觉，卢修斯打开竞技场的大门，独自迎着她的魔力走出来，“魔女啊，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在那座岛上，直到我杀死所有的妖精才肯出来。躲在幕后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只不过是那个人的手下败将，还没有资格来评判我。你败犬的逞能，到此为止了。”摩根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危险至极，海浪受她的魔力影响而开始翻涌，另一边，卢修斯也表情阴沉地高举起他的魔剑，晴日之下竟然能听到隆隆的雷声。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似乎只要一点引线就能将其引爆，但最终，这一触即发的战斗，被中止了。
一把闪耀着星辰般光辉的剑，落下了一道斩击。这道斩击刚好落在对立的两名英灵中间，迫使他们双方暂时停止释放宝具向后退，地面上则留下了一道深达几米的裂痕，裂痕蜿蜒近百米，好像它从最开始就横亘在那里一般。
无论是罗马皇帝还是魔女，在看到那把圣剑时，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他们动作一致地看向挥下那一剑的人。
“到此为止，不要再向前一步。”白葵身披银白盔甲，手持圣剑，沉声道：“否则，就由我来阻止你们。”

第40章 修罗场
真名为excalibur的誓约与胜利之剑。
为了抵御外敌,而由星球本身所锻造的神造兵器，其剑身散发的光辉便是由人们的思念构成。在亚瑟王的石中剑遗失后，湖上妖精将这把星之圣剑交给亚瑟王,随后它便陪伴在亚瑟王的身旁同其征战沙场，直到亚瑟王陷入永眠以前,才被听从王命的圆桌骑士贝狄威尔投入湖中,归还于湖之精灵。
……顺便一说,这位湖之精灵薇薇安，在很多传说中都被认为与魔女摩根是同一个人，这或许是她同时具备的善恶两面。
而现在,这把圣剑被掌握在身穿银甲与苍蓝披风的骑士手中，他翠绿的眸中闪着不输于圣剑光辉的坚定意志，以凛然正直的姿态守护在脆弱的小镇前。
不说曾经触碰过圣剑的摩根，就算只是交手过一次的卢修斯也在转瞬间就认出了圣剑,圣剑外表上的细微不同无法改变剑的本质,正如同外表的细微不同,也无法改变面前的人正是他最为期待的骑士王这一事实！
“阿尔托利斯！”卢修斯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我就知道,我被召唤在这个时代并非毫无理由！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再一次相遇啊！这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战场！”
而摩根则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脸颊，她的神情被那只苍白的手遮盖,但手掌下却传来她压抑得极轻却又暗含几分狂热的笑声，“亚瑟,亚瑟……！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这样。连圣杯都在眷顾你啊……亚瑟。”亚瑟这一名字被她念得轻而柔，如同盘踞在金苹果旁的蛇在吐出信子。
白葵坚定地握着圣剑,然而，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如果我有罪，请让我被阿赖耶识抓去工，而不是面对这样的修罗场。……啊已经在工了？那没事了。
他选择实体化的第二张卡，确实是亚瑟王，亚瑟潘多拉贡。选择这张卡，起初只是为了阻止洛基和莫德雷德，没错，就是他自己。莫德雷德的实力在从者中也属于一流的，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战斗时放水，必将全力以赴，再配合洛基……真的被他们拿到圣杯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白葵就换上了亚瑟，我来阻止我自己。毕竟洛基那个统一九界的愿望实在是太要命了，真的要实现这个愿望所需要的魔力量，恐怕能够抽干一个星球。
然而，这又涉及他在攻略亚瑟王关卡时遇到的一个问题。首先，他是一前一后抽出了女性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和男性亚瑟王阿尔托利斯，于是他按照顺序先行攻略阿尔托莉雅。换上了她的卡，系统就自动进行了性转，同莫德雷德一样，看外表他便是时间永远都停留在十五岁的少年亚瑟王。
这个关卡远比他过去经历的任何关卡都要漫长，他在那里如同经历了第二次人生。先是成王之路上十年不间歇的艰苦学习，白天练习剑术，梦中则听从梅林的教导学习王的教诲，待拔出石中剑后又是十年不停的征战，为了守护那个注定灭亡的国家，而燃尽生命般地不断前进。
就算知道那只是个虚幻的国家，是阿尔托莉雅记忆的残片，白葵也无法抑制地对不列颠产生了感情。或许正因如此，他近乎平稳地完成了整个关卡，取得了释放誓约胜利之剑的权限。
到这里，白葵本想暂时停止攻略亚瑟王系的卡以免陷得太深，但他惊讶地发现，就在他通关的同时，男性的亚瑟也给予了他认可。两名人生的轨道近乎一致，从成为王起就被告知了灭亡的结局，可仍然决定走下去，将自己作为人的部分抹灭只为国家而活的骑士王，同时予以他认可。
……结果就是，这两张信念一致，在细节处有着细微不同的卡，在他使用时融合了。外貌方面，少年的亚瑟王与青年的亚瑟王相结合，看起来便是堪堪成年的稚嫩模样；他们的两把星之圣剑也同样融合，外表有所改变可本质未变，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于内在，白葵同时获得了两段略有不同的亚瑟王的记忆，面对熟人就会以对应的亚瑟的态度相应对。
对于这种融合，白葵起初是欣然接受的。一张卡能发挥出两倍的实力，还有什么不满的？这不是能在这世界横着走吗？
直到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敌对英灵身份：男亚瑟家的宿敌罗马皇帝，女亚瑟家的王姐摩根。
正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享双倍实力，必承双倍修罗场。
……说实话，我都准备好要解释我是另一世界线的亚瑟了，可为什么摩根接受这么良好啊？
摩根可是实力不逊于梅林的魔术师啊，识别出你的灵基属于阿尔托莉雅有什么难的？系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同情泪，而且，把妹妹性转成弟弟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干过。
就如系统所想，摩根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许是因为在异界而发生了变异，这次令她现世的特殊圣杯系统很好解析，她得以了解了很多东西，就比如说……英灵座上存在很多很多亚瑟的灵基，而面前的灵基，毫无疑问就是她最为熟悉的那个。
或许，世界的意志也偏爱于亚瑟，才会将她的多种可能性都被一一记录。可世界也是偏爱于魔女的，这才使得她在经历了千年以后得以再见到亚瑟……倒是比她的计划更先一步呢。
卢修斯就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高兴，英灵们如无意外都是以生前最强盛的状态被召唤出来，既然这位亚瑟王比他认识的那个看着年轻一些，也就是说，“阿尔托利斯，原来这才是你最强大的姿态！很好，太好了！！”
天空中再次传来雷声，卢修斯肆意地挥动着缠绕黑色雷电的魔剑，“来吧，不列颠的红龙，效忠于我吧！跟随我，你就不必再为背叛而哀叹，也不必哀悼故国的灭亡，因为我将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只要你成为我的东西！”
……亚瑟听了你这话都连夜扛着卡美洛去崆峒山好吗？白葵眉头颦起，他思索着该如何斥责不讲理的剑帝，张了张嘴但被另一人所打断。
“……何其渺小，又何其愚蠢啊。”摩根近乎叹息了一声，那张美到极致的面容上是随着漫长岁月而遗忘了情绪后的淡然，可白葵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隐藏的同样极致的疯狂，还有她眼中唯一的自己的身影，她并非遗忘情绪，只是将那些执念隐藏在了深处，“亚瑟啊，我可怜可悲可爱又可恨的弟弟。”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魔杖，一束幽蓝的光芒霎时间跨越海岸来到了对岸的小岛上，笼罩着岛的迷雾随着光束而褪去，露出一座高大威严的白垩之城。摩根举着魔杖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浅浅笑容，“看到了吗？你所爱着的不列颠，你的卡美洛，我已经将它在这个时代重现了。”
白葵望向那与记忆中几乎无二的卡美洛，眼中闪过一抹怀念，摩根见状则像要拥抱他似的展开手臂，声音蛊惑，“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接受我的支配。这样，我就会将不列颠的繁荣再一次还给你，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亚瑟？”
以黑色罗马竞技场为背景的罗马剑帝居于西方，而背后是白垩之城的魔女则在临海的东侧，他们都以一种极端的期待之情注视着苍蓝的骑士。
然而，他们的期待注定落空，有着足以驱散阴霾的金发的骑士收回视线横过圣剑，脸上看不到分毫动摇，“抱歉，无论是要向罗马宣誓效忠，还是接受王姐的支配，都不是我所愿。”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像你们这样不在乎子民的王……我绝不会将剑托付于你们。况且，执着于圣杯对我来说已是旧日之影，如今的我，是为守护现在而回应召唤。”白葵扬声道，“只要圣杯在这个世界存在，就会有灾难发生，即使它真的能够实现你们的愿望，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并不是想在这个时代掀起战争，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归还圣杯……”
“……噗。”摩根掩住唇由衷地笑了，“你还是那么天真啊。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在乎代价呢？”
“更何况，需要的代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啊。”卢修斯也开怀地笑了，他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竞技场眯起眼睛，“兰谢尔说过了，非变种人的生命我想拿多少去填圣杯都无所谓，他不会阻止我。这个时代的人类再生的速度……可是远高于我们的年代。不愿接受罗马的人就成为我的垫脚石，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你过去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不，我与你们不一样，就这点来说。”白葵的眼神沉下去，他斩钉截铁地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只有同我们交战这一个选择了，阿尔托利斯！”卢修斯说着挑衅地向摩根投去视线，“……嗯，不过。你是想先和我打，还是先和那个魔女打？”
“这还用怀疑吗？我亲爱的弟弟，自然是优先选择我了。”摩根在这一刻笑得危险至极，像是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毒蛇，“毕竟，我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可比你这个无用的罗马要大得多啊。不是吗？”
尽管她坚定地认为，亚瑟没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输给罗马剑帝，可是那微小的，亚瑟战败被卢修斯捕获的可能性，只是想想就快要让她发狂。不允许……她的东西，即便是毁灭，也绝不容许其他人染指。
摩根相信，卢修斯也是同样的想法。
白葵：你们究竟有什么问题，连谁先来打都要争一下？
要说最有效率的做法，那大概是……等这两个人打完架，他再出来捡漏。可骑士王的荣耀不允许他这样做，而且，若是放任这两名英灵在此尽情地释放宝具，这个城市至少要被毁掉大半，所以他才站了出来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尽量将战场带到不会殃及普通人的地方。
虽然，同时面对两个熟知他能力的英灵，压力着实不小。
他低低呼出一口气，调整好魔力准备迎战，然后下一秒，他的眼前一花。
同一时刻，摩根和卢修斯也感觉到眼前的景色一变，天空与周围的环境像被困在了镜子中，空间之间产生折痕，处处都是反着光的镜面。
摩根的脸色沉了下去，“……雕虫小技。”魔力流入魔杖令其改变形态成为枪形，而后魔力化作的幽蓝火焰向四周侵蚀不断燃烧，破开了这布置得过于仓促的空间。
然而，已经太迟了，挥舞圣剑的骑士王，连带着那个人类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循着魔力的踪迹望向天边，“有意思。在当今时代还有能做到这种魔术的人类吗？”
当着两个英灵的面偷家，无论是胆识还是能力都堪称当世顶尖了吧。他想道。那么，这样的法师，会不会愿意加入他的阵营？

第41章 王的故事
白葵在脚下通道形成的同时,就意识到了它的存在，也明白了它是谁的杰作。他确认托尼同样即将落入通道，于是便没有反抗地任由身体坠入其中,一眨眼，已经身处一间散发着历史气息的大宅中,面前摆着一张矮桌,身旁是同样通过通道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的托尼。
“……知道吗,我上次看到这么受欢迎的人，还是姓斯塔克的。”托尼欲言又止地沉痛拍了拍白葵的肩膀，“你也挺不容易的,亚瑟王。”
白葵没有躲闪，叹了口气，“我知道卢修斯对于战斗的渴望，也知道王姐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但没想到,就算成为英灵,他们也仍然这么恨我。”
托尼嘴角抽了抽,“不，再怎么看那也不像是单纯的仇恨吧。”摩根溢于言表的占有欲,还有剑帝那诡异的发言……他开始好奇亚瑟王究竟是做了什么才招惹上这些这么危险的家伙。
“……什么？”白葵茫然地歪了歪头,“难道，他们不是为了羞辱我才那么说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托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总觉得像在破坏什么纯洁的思想。
“私人恩怨之后随便你们怎么聊，现在,让我们先说一点正事。”以一人之力将两名英灵困在镜像空间，阻止了一场战役的法师坐在他们两人的对面，他看向白葵,“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也是这一代的至尊法师。欢迎你的到来，亚瑟王，亚瑟潘多拉贡。”
而坐在他身旁西装革履面露睿智的男性也温和地笑了笑，“查尔斯泽维尔，有人称呼我为x教授，但现在只是名普通的教学工作者。”
“你们的自我介绍让我以为我在什么学术会议现场。”托尼吐槽，“我是托尼斯塔克，天才，虽然不是教授但确实有博士学位，好几个。”
白葵了然地点点头，虽然他实际上认识这几位，他展开一个恰到好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你们好，我是亚瑟。如今的我并非王，自然一些，称呼我为阿尔托利斯或者亚瑟就可以了。”
他先是看向托尼，认认真真地道谢，“加拉哈德之前承蒙各位的照顾，我代他向复仇者表达感谢。”
托尼松了口气，“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是这一边的。”就算不是世界意志的帮手，以传闻中亚瑟王的骑士精神来说，想让他帮忙估计也不难，是友军真是太好了。
“是的，同加拉哈德一样，这一次，我也是为了回收圣杯而来。”白葵说着又看向了斯特兰奇，“刚刚施展能力的法师，是你吗？如果没有你的援助，我虽然能暂时拦下他们两人，但恐怕也会承受一定的伤害，谢谢。像这样的能力，在之后的战斗中能够使用吗？”
“举手之劳。”斯特兰奇双手交叉打量着他，他背后的红斗篷则有自主意识地晃动着，“那是镜像空间，在里面发生的事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用它对付那位罗马皇帝可以，但那位名为摩根的魔女，她的魔法造诣惊人，大概已经想到破解这一能力的办法了，想再次起作用很难。”
就算是他仓促布置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离开的，而摩根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突破口，果然是千年前的魔女。
白葵有些遗憾，又算是意料之中，“我明白了，谢谢。”
“然后呢，你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了吗？比如说，圣杯在哪里？”托尼问，虽然，他好像从亚瑟王的话里猜到了这个不幸的事实。还有，这些圆桌骑士，友善是够友善了，但责任感会不会太强了点？
“埃里克已经得到圣杯了，对吗？”x教授查尔斯出声问道，如果没有圣杯确定计划能够完成，万磁王也不会那么对他说。以他们多年的默契，他甚至能够猜到万磁王准备向圣杯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白葵沉吟片刻，“埃里克……？如果你说的是同斯塔克先生交谈的那位先生，他确实参与了这次圣杯战争，作为一名御主。是的，我认为，现在的情况已经演化成了一场小型圣杯战争了。”
“那位先生，正是罗马剑帝卢修斯的御主。同时，他们组手上持有一个圣杯。这个圣杯实际上不该这么早觉醒，但它察觉到了危机，被另一个圣杯吞噬的危机，因而提前启动了，我很难说这算不算是幸运。”他说着，脸上温和的笑容多出几分无奈，“另一个圣杯，如今在我的王姐，摩根的手上……如果她的圣杯吸收了另一个圣杯，她会更加难以对付吧。”
“我对于卢修斯本人知之甚少，但既然回应召唤，就必然是有所想向圣杯祈愿的东西吧，重建罗马帝国之类的。而王姐……”金发的骑士王垂下双眸，清亮的碧瞳中闪过压抑的失落，但那失落很快便消失无踪，他一如既往平静地说道：“我是由我的父王乌瑟与老师梅林共同创造的，不列颠的人之王。可王姐才是真正继承了不列颠神秘，更受不列颠岛爱戴的真正的王。她作为王的天资，或许也在我之上。”
托尼面无表情，你对做王的资质有什么误解吗？让那种一看就精神不稳定的女人当王，这还得了？
……呃，等等，古代这种皇帝倒也不在少数，亚瑟王这种明君才是稀有品种啊……那这么看，他会这么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摩根才会仇恨从她手中夺走王位的我，诅咒着这个国家。最终……让不列颠在我的手中走向灭亡。”他低下头看向这双因握剑而布满茧子的手，轻声道：“其实，梅林曾告诉过我他的预言。拔出剑后，我会被人痛恨着，惨痛地死亡。所以，被我击败的国家的人民，如母亲般的姐姐，以及与我血脉相连的儿子，来自他们的仇恨我已有所准备，我也接受了。”
“你能得到的，只有不义与不被理解。然而，对你的批判越多，人民的生活就会越安定。支配者方和被支配方，只有一方能够得到幸福。梅林是这么告诉我的。我想，既然如此，也就是说，我越痛苦，他们就会越幸福吧？那么，就由我来承受这些，即便我死去，这个国家也会继续走下去……我本是那样想的。可是，我错了，原来，国家也会随着我这名愚昧而不懂人心的王而灭亡。”
偌大的宅邸中安静非常，查尔斯静静地听着他诉说，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在英灵身上不能生效，但他的心理学证学位证书也是货真价实的，他能够从这名英灵状似平静的语气中感觉到深藏着的悔恨与哀伤。
从亚瑟王出场起，他所表现出的尽是与外表的稚嫩不符的沉稳与信赖，面对两名强敌也毫无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举起圣剑相抗，面对他们这些人也态度温和亲切，就算是自负到极点的托尼也不得不承认，这名王作为骑士绝对是完美的。
但这世界上，存在完美的人类吗？或者说，如果真的处处都是完美无缺，那还能算是人吗？
直到骑士王表露出这一分失落和悔恨，才终于像一名人类了。但同时，也令人产生另一种深思正如脾气好的人一旦发怒便不可收拾，一直压抑自己感情的完美的王，开始后悔了，会怎么样？
白葵从回忆中抬起头，就发现这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他，他顿了顿，“抱歉，我是不是说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没关系，请你继续。”托尼抹了一把脸，“还有，如果我冒犯了那么我提前说声抱歉。你们那的梅林，是不是不太对劲？”这怎么越听越像是故意把亚瑟王带进沟里啊？这人真的不是什么最终反派吗？
白葵有些不解为什么他突然提到梅林，“嗯？梅林吗？虽然有些喜欢恶作剧，在念咒语的时候偶尔会咬到舌头，还处理不太好与女性之间的关系，但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十分珍惜有他所陪伴我度过的岁月。如果能有梅林作为同伴，我们的这次战斗想必会轻松一些吧。”还喜欢做女装网骗，欺骗无辜冠位caster……为了那二十年的塑料师生情，这句话还是别说了，给梅林留点面子。
唉，要是有梅林这个很会坑蒙拐骗的拐在，他回收圣杯能轻松多少啊。
他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番话，托尼反而在心里给梅林打了个巨大的危险标签。堂堂史上最知名法师念咒咬到舌头是什么奇怪设定先不说，就凭那些预言和指示，这家伙说不定就是幕后黑手啊！比如说，将亚瑟王从小开始培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骗取其信任，然后引导亚瑟王倾尽所有却只能落得众叛亲离国家灭亡的下场，到最后精神走向崩溃，身边只剩下他这个老师，也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查尔斯情不自禁向他投来瞩目，钢铁侠，你的脑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是……你真的不是被摩根和卢修斯带偏了吗？就算亚瑟王的性格确实很容易吸引特殊人群，但也未必他身边的每个人都那么疯狂吧？
白葵并不知道梅林已经被复仇者拉黑了，他呼出一口气歉意地笑笑，“嗯，总而言之，我也曾经做过一些傻事，因为希望挽回故国，而不断地追求着圣杯……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为了守护而挥剑的，如果有人要将圣杯用于邪恶之途，我将会战斗到底。”
他的神情凝重了几分，“而王姐摩根想要利用圣杯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一二。她，应当是想在这个世界重新建立一个听从于她的不列颠，不仅如此，她要的，恐怕不是居住着人类的不列颠，而是龙、精灵、妖精等幻想种并存，属于神秘时代的不列颠。”
“……你们那时代还有这些东西？原来那本书真的没有在吹牛？”托尼皱着眉，越发感觉到亚瑟王的艰难。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至今没有黑化也是挺不容易的。
“神秘，与现在的时代是冲突的对吧。”斯特兰奇眯起眼睛，“我没有听说过你口中的神秘，不过能够理解。词语的语源，是希腊语？意思则是封闭，无非就是……无法拿来广泛传播的东西吧。”
“是的，被人了解得越多，神秘的力量就越是会逸散，这也是那个时代衰败的原因。”白葵沉下声音，“所以，如果她想要重现神秘时代，就势必要毁灭如今的文明，杀死了解太多事情的人，也要毁掉传播的手段。”
“王姐是对的。比起剑帝，她对于这个世界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第42章 父母打架
如果说,奇异博士的基地内氛围算得上融洽的话，那么，另一边,就是几乎要凝结了。
卢修斯盯着圣剑使原本站立的位置收起魔剑，一直响彻天空的雷声也随之消停。他的期待暂时落空了,但他知道,这样的机会还会再有很多次,只要他还存活于世，那位骑士王必然会再一次来到他的面前，同他生死相搏。
他期待地大笑了一声,“魔女啊，太黏人的姐姐是不会讨喜的，可别管得太宽了。”不等说完，他已经化为灵子回归了他的竞技场,一秒钟都不想同摩根多相处的样子。
而摩根,就没有那么豁达了,毕竟，当着她的面使用空间魔法转移走亚瑟,这对精通魔术的她而言算得上是一种挑衅了。
她面若寒霜,甚至懒得向前几日还视为眼中钉的罗马皇帝投去一个眼神，魔杖在她手中消散，淡淡地说道：“出来吧。”
“……母后。”伴随着盔甲在行动间发出的叮当碰撞声,白色盔甲的骑士从暗处走出来，他有着与亚瑟王几乎一致的面容,只是他看起来至多只有十五岁，比那名已经很年轻的亚瑟王还要年轻，同时,他的神情也要鲜活的多。
摩根轻易就从灵基判断出，这是她的孩子，唯一帮助她实现了毁灭亚瑟这一目的的孩子。如果是在遇到亚瑟以前先见到莫德雷德，她或许会考虑将他纳入自己的计划中，但现在亚瑟本人都已经来到她面前，莫德雷德的存在，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她从容地收回目光，转过身打算回到卡美洛。然而，她走了几步，才发现她的儿子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回头，而是望着不远处的白色城堡抬起下巴，“怎么了，莫德雷德，还有什么事？”
前脚刚以亚瑟王这个弟弟的身份面对了摩根，后脚又要以莫德雷德儿子的身份面对她，白葵心里苦，但他不说。
他同洛基降落之后就一直往这边赶，然而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一触即发，于是，摆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爸爸和妈妈准备打架了，你要帮哪一边？
这个问题着实很难决定，一边是给予了他生命，将他培养并利用的母亲摩根，另一边则是他发自心底憧憬着，但又因不被承认而恨起来的父亲，这……这也太难选了吧！！
幸好，他并不是只有两个选择在旁边还有一个莫名其妙乱入到不列颠家事的罗马人呢！先把这个罗马人干掉肯定没错！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斯特兰奇的话，场面就会演变成白葵的亚瑟迎战摩根，白葵的莫德雷德去拦住罗马剑帝。
“……母后。”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情，压制住忐忑拳头紧握地昂起头，“如今的我已经有了足以托付剑的御主，我，是为了我们的愿望而参与这一次圣杯战争的。……虽然我不是什么合格的骑士，但也不会出尔反尔。”
“也就是说，我不会再跟随你了。我与你只是竞争圣杯的对手，仅此而已。”
躲在远处暗中观察以免卷入英灵战斗的洛基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他完全想象的出莫德雷德当场投向摩根，做好准备要开溜或者尝试着骗骗摩根之类的……可是，他居然说什么，将剑托付给他？
开什么玩笑，相信诡计之神会有什么下场，这家伙真的想明白了吗？
摩根这才终于侧过头，她不带温度的视线在他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随即便回过头不再等待向前走去，“是吗。”
“既然如此，你就是做好了与我为敌的准备吧。那么，下次见面，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取走我赐予你的这条命了。”明明是在说近似于恐吓的话，可魔女的语气却是与那张冰冷的容颜一般毫无波澜的，似乎，她的情绪都随着亚瑟的离开而再度沉入心中，她就此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地走远，消失在雾中。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唇角在极其短暂的瞬间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莫德雷德，居然也敢向她说不了……就算是仿造品，居然也会有那么像他的时候啊。
洛基神情复杂，他试着转移话题，“她发现我了。中庭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法师？还有那个用空间魔法的？”
“还有更强大的呢，别小看他们啊御主。不过，要是说世界上最危险的法师，只能是我的母后了。”白葵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这并不是他而是莫德雷德的感情。他还有那么一点庆幸洛基没有继续谈什么托付的肉麻的话，不然他怀疑自己会当场羞耻到暴毙，“……别看她现在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要是不小心被她盯上了，绝对会一直诅咒你到死……哪怕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洛基沉默了几秒，如果说被盯上的人是亚瑟王，那他确实理解了他的从者的话。他故作镇定地压下先前的对话带来的心中翻腾的情感，把垂到脸边的黑发顺到耳后，“你们的家庭关系还真是复杂，幸好我家没有这种情况。嗯，鉴于你的遭遇，我原谅你至今为止的无礼了。”还好他家里人除了他都还算正常，他忽然有几分同情莫德雷德了，毕竟，至少弗丽嘉可是真心将他当做儿子看待的，而莫德雷德……只是摩根报复亚瑟的工具吧。
白葵不乐意了，他可以吐槽他的家庭环境但是别人不行，就好像他可以吐槽亚瑟王但不许别人这么做一样，“你们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你再不努力说不定你回阿斯加德的时候你就要喊你哥陛下了。”
“是吗？我有些好奇了，你在喊亚瑟王陛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洛基冷笑，果然叛逆的骑士还是叛逆的骑士，和平是不可能和平的！
这场心理年龄加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岁的吵架即将第一百次爆发，白葵正在酝酿怎么继续吐槽他，但他感觉到一个强大的魔力源正在靠近他的塑料御主，于是紧急灵子化向洛基的藏身之地赶去。而洛基反倒很平静，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雷声，他熟练地一闪身，任由那个大块头直直栽进树丛中。
“洛基。”被他又双叒叕晃了一次的索尔拍打着身上的叶片起身，他提着雷神之锤脸上隐隐带着怒气，但亲眼看到洛基还活着也让他放心了许多，“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又一次骗了我。”
“纠正你一下，如果你已经猜到会被我骗，那么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被我骗了？”洛基轻巧地用一个幻术拉开距离，他指指自己的右脸无辜地眨眨眼，“你这里有一片叶子。”
索尔胡乱在自己的脸上抓了一通才找到那片分明粘在他额头上的叶子，他把叶子扔到地上，“我真的相信你死了！我为你哀悼，痛哭，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仪式……”
白葵及时出现在他们两者之间，但他看了看灰头土脸很狼狈的索尔，以及连袍角都干干净净的洛基，“我来的不是时候？”
洛基等的就是他！他底气十足了！他自信满满地把白葵往前一推，“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看到了吗哥哥，这就是我的从者，也是当今最强的从者，即将为我夺下圣杯的莫德雷德！你能傻乎乎地挥着锤子放电？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也会！”
白葵被他夸得神清气爽，他将灿然辉耀之王剑向地面一插，傲然挺起胸膛，“吾乃未来的阿斯加德之主洛基的从者，未来的不列颠王，莫德雷德！”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确实达成了一些共识，比如说，虽然总是不留情地踩对方痛点小学生吵架，但在外面倒是表现得很团结。
“从者……？”索尔眉头紧皱，“我不知道你又从谁那里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现在真的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洛基，我们有一个姐姐！！”
自信满满的主从二人笑容凝固了，白葵眼神示意洛基：听说……你家庭不复杂？
洛基笑容渐渐消失，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葵，咬牙切齿道：“……说下去。”
卡美洛城内。
若是将时间回溯千年，在那座妖精建造的真正的白垩之城中，就算是灾年，也会回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那时候的人们对于未来充满着希望，相信只要跟随者亚瑟王，就一定能迎来幸福的生活。
但在这座仿照旧卡美洛而由一人之力建成的新城堡内，笑声与大声交谈都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座城的两名主人都不喜欢喧闹。因而，来往的妖精们都会小心谨慎，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惊动了那两位主人。
摩根回到城中时，城堡内就是这样的寂静无声。她轻轻抬起手臂，立刻就有两名妖精上前将她拖曳在地的罩裙解下，撤去坠在脑后的黑纱，而后她脱去碍事的高跟长靴，赤脚走在地面上。妖精侍从们清楚她不喜欢有人进入她的领域而没有跟上，只留她一人走向宫殿深处。
摩根走得不快，随着她一步步落下，空荡荡毫无装饰物的走廊开始发生变化。这座身为她魔术工房的城堡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下，她可以让别人看到她想让人看到的，也可以将只属于她的东西隐藏在他人无法找到的地方。
比如说，这间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按照旧时的不列颠风格布置，可作为卧室，它未免太过朴素了，除了一张没什么装饰的床，竟然就没有其他任何该有的家具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它曾经的拥有者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的国家，根本无心将时间花费在享乐上，连睡眠的时间都被压缩在了三个小时，床铺都变得可有可无，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
所以，摩根在房间中摆了一些别的什么，让它变得充实了起来。
是亚瑟。
许多的亚瑟，男性与女性皆有，年龄则是从五岁到二十五岁齐全，他们占据了整个房间。这些由摩根的魔力构成，拥有同一张面孔的躯体被摩根换上了不同的服装，见习骑士服，银色盔甲，国王礼服，其中不乏摩根来到现代以后看到的一些服装……若只看他们的外表，确实算是赏心悦目的，可他们的眼睛之中并无光彩，就算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也不会给出什么反应，一动不动地望着虚空，样子多少有几分渗人。
摩根却不觉得渗人，她步伐优雅行至其中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少年亚瑟面前，如玉的指尖触上他的额头，沿着轮廓慢慢地下滑，划过眼皮停留在他绿石似的眼眸上。即使被指尖这样触碰着眼球，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睫毛不会像真正的他那样颤动，也不会像他一样皱眉。
摩根停顿了几秒，难以说清她究竟是在思考要不要取出他的眼球，还是想要拥抱他。最终，她握住人偶布满茧子的手，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这具没有灵魂的人偶没有反抗，任由她牵着，亦步亦趋地走向外面，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宴会厅。
过去，亚瑟王得胜后，会设宴招待圆桌骑士以及其他国家的国主贵族，一同在这里庆祝胜利，从贵族到侍者们都是那样的快乐，而摩根只能在遥远的塔楼上，以憎恶的眼神注视着被围在正中的亚瑟王。千年过去，繁华落尽，无论是王还是他身边的人全都离去了，这间宴会厅已是寂静无声，站在这里的只剩下摩根，与她的弟弟阿尔托利斯，仅有他们二人。
摩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因喜悦而久违地展露笑颜，她这样握着“阿尔托利斯”的手，在无人奏乐无人观赏的舞池，同他起舞。
她不知疲倦地一圈圈旋转着，人偶自然也是配合着她不懂得反抗，在她厌倦以前都会继续下去。
可惜，有人不明白这片刻的美好是有多么的稀有。
“摩根勒菲。”黑发的女神出现在宴会厅的尽头，她冷淡的视线扫过摩根与她的人偶，“我对你的游戏不予置评。但你还想继续玩多久？”

第43章 诅咒
摩根停住了舞步,由她引导着环住她腰部的人偶动作也戛然而止，金发少年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停在那里不再动作，半垂眼眸神情空洞。
下一秒,摩根的笑容自脸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仿若从未存在，她松开手,“阿尔托利斯”的身体就如断了线的木偶向一旁侧倒,发出咚的声响直挺挺砸落在地。殷红的鲜血在地板上晕染开,也浸染了他的金发，然而摩根已经对这具被他人见过的人偶失去了兴趣，不再向他分去分毫的注意力,而是绕过他倒在地上的身体走向海拉。
“真是心急啊，海拉。”摩根轻轻捻起一把海拉垂在身后的黑发缠绕在指尖，她形状优美的唇一点点贴近海拉的耳畔，贴在她的颊边轻声细语,“我说过了,在我完成我的愿望之后,就会帮助你。”
魔女呼吸间的热气拂在海拉的颈间，他们两人如同在耳鬓厮磨,气氛缱绻旖旎。然而海拉并不领情,她漠然地转过头，捏住摩根的下巴望进她眼底的疯狂，“我已经等了很久,也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但你该让我看到继续等待的价值。”
摩根浅笑一声,“海拉，等待了很久的人，从来就不止你一个。更何况……”她的掌心抚上海拉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可出口的话却是不带任何称得上是亲近的感情的，“别忘记了，你虽然是我的御主，可你能在这里出现，也是我的功劳。如果我出了问题，你还是要回到那间为你打造的囚笼。”
海拉也笑了，“你在威胁我吗，摩根？”她伸出手扣住摩根的手腕，背后墨绿的披风随着她动用魔力而飘动，“可我的机会，不止有这一次。只要我耐心地等到奥丁去死，也一样能够离开那里。而你，要等到下一次圣杯出现有人召唤你，还要等待多少年？”
“又要多少年，才能见到你那位……弟弟？”海拉说着向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偶投去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就让摩根不顾自己被她扣住的手腕，发动魔术召出六把魔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海拉！
海拉也不怕她的伎俩，同样魔力制作出利刃将魔剑击落，而后她的左手中也出现一把剑，锋锐的剑尖抵在摩根的喉间，同时，她的脊背一凉，利器浮在她的背后直指心口，而她并没有惧色表情冰冷，“摩根勒菲，我再问一次。你，要在这里与我动手吗？”
摩根漠然地瞥了眼随时可以刺穿自己喉咙的剑刃，招了招手，撤去了魔术，“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否则，就算是你，也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说罢，并不在乎海拉的剑转身离去，而那被血浸染的地板也出现了池水一般震颤的水波，倒在上面的那具身体慢慢下沉，融入了这座城堡……或者说，被城堡吞噬。
海拉甩去剑上的一滴血，眯了眯眼，同样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疯子。”
如果是平时，摩根或许不介意与海拉再周旋一会，但从卡美洛深处传来的气息让她有几分在意，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在城堡的地底，摩根设置了一个聚集灵脉的大阵，她的魔力有一半就是由法阵从大气中吸收，剩下的一半才是海拉与圣杯所提供。而在这个阵旁，还设了一个召唤阵，那是她为了完成与御主的交易所设，毕竟她的御主真身确实无法离开，所以便由她携带圣杯前往地球，而后建立了魔术工坊卡美洛，在这里，由她反过来将海拉的精神与灵魂召唤过来。
我召唤了我的御主
我成了我御主的御主
在那之后，她也利用这个召唤阵进行了一些尝试，但可惜似乎是条件不充足而没有成功。那么，这一次，是什么人回应了她的召唤呢？
摩根沿着螺旋状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下走去，逐渐变暗的周围与降低的温度让她有一种在去往地狱的错觉，而这时，从地下也传来了恶鬼似的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是纠缠了何其的愤怒与痛苦，又蕴含了多少仇恨的声音啊。
最后一步落下，摩根的掌中出现了法杖，缠绕苍蓝火焰的锁链自她的脚下钻出，死死地缠绕住向她扑来的身影，使得他那能够撼动巨石的一拳停留在离她面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在咫尺，可就是无法再向前一步，只能满是怨气地嚎叫着，“啊啊……啊啊啊！！”
摩根伸出双手包裹住这只拳头，魔力沿着他们的连接流入其主人的身体，迫使这名全身上下都缠绕在黑气之中的黑甲骑士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声音，也使他变本加厉疯狂地挣扎着，始作俑者摩根则欣赏着这声音歪了歪头，“我就说，连阿格规文都不肯回应我的召唤，会是谁来了呢？结果，原来是你啊。”
“真是狡猾，感觉到王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现在还想对我动手。”尽管骑士的五官和感情都隐藏在头盔之下，可摩根能够想象到他眼神中溢出的愤恨，于是她加大了锁链的力度，几乎要将疯狂的骑士四肢都扯断，“别这么看着我。真正背叛了他的人可是你，我从来没有与他站在一起，又何谈背叛呢？”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什么，黑甲的骑士挣扎力度渐渐弱了下去，他的喉中滑出哭泣一般的哀鸣。
摩根这才解除了他的束缚，黑甲骑士脱力地缓缓半跪在地，摩根抬手按在他的头顶，掌心闪过淡淡的光芒。
“去吧，去把他带回这座卡美洛，他眼中的理想的骑士”
“叮铃”
丽莎听到风铃的声音从吧台中抬起头，就见到那一天的王子一般的人物又一次走进她的店内，当然，现在，她知道了这一位或许真的是名王子，有些局促地站起身，“亚……亚瑟王！”
白葵心里咯噔一下，那天他就注意到了托尼手上的摄影机，但他没想到原来后面也在直播，那……那到底播到了哪里？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必再称呼我为王，喊我亚瑟就可以了。”
“好，好的。”丽莎边应声边手忙脚乱地冲泡起了红茶，白葵赶紧阻止她，“谢谢你的招待，但不用麻烦了，我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会停留太久。”
丽莎看了一眼被自己打翻的茶叶罐，郁闷地把罐子留在吧台内，掀开小门走了出来，“……好吧，有机会的话，请让我请你喝一些东西。我知道的，你那一天是为了阻止他们毁坏小镇才走出去的吧？”
白葵一顿，向她扬起一个和煦的笑，“不必介怀，那是我的职责。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
丽莎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他，“那个……这话我说大概有点奇怪吧……但是，相信我，剑帝那种坏男人我见得多了！你千万别答应他的追求啊！”
白葵：？
看来，该播的不该播的，都已经直播给这个世界的人民了……真是谢谢你啊钢铁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亚瑟王唯粉.请你独自美丽.丽莎坚定地握起拳，“还有摩根，她这种女人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你绝对不要被他们骗了。”
“……呃，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虽然满脑袋都是问号，但白葵还是笑着接下了她的好意，“如果你是害怕他们的话，请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他们离开这里的。”
“只是……在那之前，或许需要你和其他人暂时远离这个镇子几天。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无礼，但接下来我会同他们进行战斗，卢修斯与摩根都不是好相与的对手，战场也许会不断扩大，恐怕很难在同时保护你们……”俊秀的金发骑士垂下眼眸，一手握拳抵在胸前神情庄严，“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我以骑士之名起誓我，亚瑟潘多拉贡，将会为你们夺回你们的家乡。”
“啪，啪，啪。”
门边响起了鼓掌声，丽莎惊诧地望过去，才发现那里竟然站着一名高大的红发青年，“真是精彩的发言。”
“卢修斯。”白葵上前几步将丽莎护在身后，“你来做什么？”
卢修斯今天也同样换上了更加现代风的衣服，同白葵相似的衬衫领带马甲，外罩一件黑色风衣式西装外套，在骑士王身上像是执事服的打扮在他身上就成了黑手党教父，而他现在轻狂笑着的模样更加深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我本以为你回到这里，是为了与我一战，结果只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啊。以前就为了这点事忙个不停，现在也因此浪费时间。你就这么在乎这些砂砾的命运吗？”
“……他们的生命，才是国家的根本。”白葵的神色冷了下来，“如果没有在你眼中的砂砾，也不会建成城堡，你又何来国王的宝座。”
卢修斯眼神一闪，他若有所觉地咧开嘴，“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他的皮鞋踩在酒吧的木制地板上，每一步踩下都会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我从前就这么觉得了，阿尔托利斯，其实你不太适合做王吧。”
“……你说什么？”
卢修斯很快走到了身体紧绷的白葵几步之外，因身高差而自上而下地俯视他，“要成为王，就必须要高居于王位之上，平等地看待自己之下的所有性命，也不能太过在乎任何一条命。像你这样把自己拉低到了其他人的高度，又将所有人都纳入你的保护范围内……哈。”
他望入那对碧绿的双眸，一字一句说道：“人类只是一种贪心的生物，他们会将你的保护视为理所当然，贪得无厌地索取更多，一旦你做不到……就会怪罪于你。早晚，你会被他们拖入地狱的。”
“……不是你想的这样。”白葵沉默几秒，摇摇头，“他们会怪我，也是因为我确实没有能够如约守护好不列颠，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卢修斯没有见到他预料中的怒火，但他也不气馁，他实在太好奇那双比冬日的湖水还要冷静的绿眸被怒火点燃的样子了，他叹息一声，“真是可悲，你可是毁灭了我的称霸之路的人，你本该享有永恒的赞誉，可那么强大的你，最后却死得那么凄惨？你有想过为什么吗？很简单，当然是因为，你被你那没用的国家，还有没用的圆桌骑士拖累了啊！”
“……卢修斯，适可而止。”这名将国家与同伴看得远比自身要重的骑士王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怒意，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再继续侮辱他们，我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卢修斯笑了，他抬起双手搭在白葵的肩上，“我还没有说完。红龙，我是认真的。来吧，成为我的东西，听从于我，为我挥剑。”
“即使再度看到同伴在面前死亡你也不必痛心，因为他们是死于我的命令，而非你的过错。即使国家最后走向衰败，也是因为我的决策失误，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也就是说把那些令你痛苦的责任都交给我，你要做的只有继续闪耀着为我挥舞光辉之剑，很轻松吧？这有什么不好的？”
哪怕知道他是在故意激起自己的怒气，白葵也是真的被他激怒了，他用力甩开卢修斯的手稀有的抬高了声音，“卢修斯西贝流士！在你眼中，我就是会将责任抛弃给他人的王吗！”
“……抱歉打扰一下，国王先生们关于王的看法可以稍后再聊。”挂在白葵耳上的耳机中响起托尼的声音，“有个从者……大概是从者吧，正在向你们那边靠近。”
白葵瞪了卢修斯一眼，快步绕开他走出酒吧，他刚走出酒吧没几步便感到一个物体被砸向自己，在室外他终于得以召出圣剑，缠绕着风王结界隐藏着形貌的圣剑挥下，轻易地将被扔过来的物体自中间切断，白葵也看清了这个东西……是一张长椅，但它整个都像被什么诅咒侵蚀一般变得漆黑，还缠绕着暗红色纹路。
接着，一个身影咆哮着挥剑砍向他，他的声音嘶哑不堪，可白葵听清了他喊的名字，“亚瑟！！”
因为这个名字而产生的失神，他手上力量一轻，被直接掀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路灯杆上。追出门的卢修斯见状皱起眉，“你在做什么，阿尔托利斯！难道你为了逃避我，宁可故意败给无名小卒吗？！”
……你这什么自信男士发言？白葵用剑撑起身体，他看向那名从头到脚都被黑气环绕的骑士，眼神既不可置信又有几分哀伤，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兰斯洛特。”

第44章 湖上骑士
“兰斯洛特！？”托尼震惊地险些甩掉耳机,但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眼神越发复杂，“……这也是无辜的怪物？”因为在传闻中身为亚瑟王最信任的骑士,却背叛了亚瑟王同王后桂妮薇儿有染,于是被传闻不断污名化,堕落成了这样子……？
不过，这画面是不是反了？被抢老婆的是亚瑟王吧,为什么反倒是兰斯洛特看上去这么愤怒的样子？
“……是有些近似于那个效果，但他是因为另外一个技能,以理智来交换力量的技能……狂化。”白葵横剑抵挡住怒吼着的兰斯洛特的斩击，因为心中的挣扎连语速都加快了一些,“兰斯洛特卿，到了现在，你还是受困于因我而生的仇恨吗？”
兰斯洛特的动作一滞，白葵险些以为这句话能够唤回他的理性，然而回应他的,是狂化的兰斯洛特加倍沉重的攻击，就像在用行动告诉他不,不是这样的！
就算失去了理智,兰斯洛特的身体也仍然牢记着他生前便闻名远近的高超武艺，甚至能够无视风王结界对于excalibur的隐形效果,那把剑的长度、形状、重量，或许比他自己的武器都要深刻地铭记在他的心中吧。
不仅如此，兰斯洛特现在拿着的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宝具无毁的湖光，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在这把剑与圣剑相撞时，竟然有黑气沿着剑刃向着白葵的方向蔓延,他及时放出魔力才将蔓延到剑柄的黑色驱散，也不得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警惕着这件武器，有些束手束脚。
“……兰斯洛特卿。”他微微喘息着，低声唤了一声，“我并未怪罪你，你对于不列颠的奉献并不是那一件事就能”
“亚、瑟！！”曾经的湖上骑士打断了他，这名全身都被诅咒的黑气包裹的从者身上已经看不出一丝骑士的风度，也说不出这个名字以外的话，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他曾经的王，然后发起攻击！
白葵再次挡下这一剑，他敏锐的五感发觉了一些端倪，明明他们双方都没有受伤，可兰斯洛特的身边却萦绕着血腥气，他仔细观察才意识到不对劲，“兰斯洛特卿，你……”他看到从盔甲的缝隙向外渗出的血液，那颜色深得几乎与包裹兰斯洛特的黑色雾气融为一体，以至于他现在才看到这些，“为了来到我面前，你……连这样的诅咒都接受了吗？”
……是摩根为他进一步施加的魔术。以缓慢燃烧灵基作为代价，换取超越自我的力量。兰斯洛特就是这样毫不在乎地挥洒着自己作为英灵的生命力，才能够与拥有了双倍亚瑟王的能力的白葵抗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兰斯洛特卿，你的决意，我收到了。再继续避战，才是真正的对你的不尊重吧。”
卢修斯也不难看出这名他在生前并未相遇的骑士的实力，他颇有兴致地挑挑眉，“赤龙啊，你是因为面对以前的手下而为难吗？既然如此，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风王铁锤。”包裹着黄金之刃的风之结界被解放，其中封印的大量空气向着兰斯洛特喷发，将他击飞出几十米远。与此同时，一道剑气形成的光束挥向了卢修斯，卢修斯闪身躲过，他调笑的话语戛然而止。这当然不是因为那警告意味的一击，而是因为金发骑士在这一刻看向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碧瞳中亦闪着足以冻结万物的金绿色寒光，“闭嘴，罗马。”
那一瞬间，卢修斯险些以为凝视自己的是真正的幻想种，神秘时代的龙类，他不可避免地为那炫目的光芒愣神了几秒。
万磁王察觉到这里的战斗带着兄弟会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他一个人愣在街上的样子，“你在干什么？”
卢修斯这才回过神来，他紧握因战意而剧烈震荡起的魔剑，低笑了一声答非所问，“兰谢尔，我的御主啊。你见识过龙的咆哮吗？”
此时，金发骑士已经挥剑再次迎上了兰斯洛特。而这一次，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束手束脚，一改防御为主的风格，他体内的龙之炉心向他源源不断提供着强大的力量，而他那十年如一日训练而成的剑技也不再收敛发挥到了极致，几乎将兰斯洛特压着打。
若要说了解程度，亚瑟王对于他所骄傲的圆桌骑士们，也是一样的啊。他们曾并肩作战亲密无间，互相交托后背，亚瑟王远比信任自己要更加信任着他的骑士们。
而能够识别出带着不为一己之荣光这一能够隐藏自身的宝具的兰斯洛特，则是因为白葵事先便有了这部分记忆。就像没有经历过第四次圣杯战争，但融合了他的记忆而很在意罗宾的卫宫切嗣一样，骑士王也获得了在圣杯战争里与狂战士兰斯洛特交手的记忆，明白了湖上骑士是怀着怎样的执念。
是悔恨。
明明犯下了错误，最终使得圆桌分崩解析，他想要为之献上一切的王的传说就此走向终结，却被王理解，被原谅了。明明是那位王的骑士，却背叛了其信任，在王的最后一战中什么忙也没有帮上，没能见到王的最后一面，就此浑浑噩噩苟活于世。
一次也好……哪怕只有一次，他想要得到王的惩罚，他想从这无休止的悔恨中解脱出来。
可兰斯洛特尊敬的那位王，从不认为他有罪。即使犯下这样的错误，也仍是他眼中无比优秀的骑士模范，又怎么可能会处罚他？
哪怕现在被他刀剑相向，也仍然想要救赎他。
“吼！！”盔甲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向外渗血，兰斯洛特将这些疼痛全都忘在脑后，他的眼中唯有一人，从过去到现在，都只有那一个人！
“兰斯洛特……”白葵低叹了一声，“已经够了。我不想再见到那样高尚的你，以这副模样……继续痛苦下去了。”
他们现在已经转移到了空荡的漫长海岸线上交战，种种斩击之下沙滩与邻近的公路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这是由于丽莎的酒吧本就开在距离海滩不远的位置，而白葵在交手时也有意将兰斯洛特往海滩的方向引。这样做，不仅是防止他们打坏太多建筑伤到普通人，也是因为他在狭窄的街道上难以施展全力，无论是普通的剑招，还是宝具。
白葵闭上眼睛，他听到被他击落到海中的兰斯洛特咆哮着，有风从他的耳边拂过，海水震荡。世间的嘈杂落入他的耳中，然后全部消去声音，只留下花开的声响。
他高举起手中的星之圣剑。
“聚以天上繁星之吐息，辉煌生命之奔流。其光芒为星之希望，是照亮大地的生命的证明。”
遍地深坑和裂痕的海滩上，升起了点点金色的光点，它们如同无数的星辰，自大地向着天空腾起，连最深的海底似乎都要被这星光的光芒所点亮。星光在那把无尽光芒的金色圣剑上汇聚，成为了其主人的力量。
而兰斯洛特，即使现在他被狂化与诅咒双重侵蚀而无法正常的思考，也无可改变他的灵魂对这璀璨的光芒的熟悉。他舍弃了手上那把魔女赠予的剑，遮住外貌的头盔应声碎裂成两半，露出了被扭曲的俊朗五官，当这些都被舍弃以后，他真正的宝具，与誓约胜利之剑同为湖中精灵所赠因而同等坚韧的无毁的湖光，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时，兰斯洛特便是追随在圣剑的光芒之后，随着他的王冲锋陷阵，挥洒热血。现在，他也循着他的本能，又一次在那光芒下挥剑
尽管这一次，他剑所指的，正是他忠于的对象。
“excalibur！”
金与黑的光柱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海浪翻涌，砂石横飞。
穿上了自己新盔甲的托尼悬在不远处的空中，他的身旁是靠着红斗篷浮在空中的斯特兰奇，托尼轻轻用手敲了敲耳机，“喂喂？亚瑟王？永恒之王，国王陛下，你还在吗？”
“……可以麻烦你别用那些称呼吗？听起来有点奇怪。”白葵苦笑着哑声回应，他看向对面拄着剑勉强站立着的身影。
仅仅开启了几道束缚的圣剑，并未像以往那样将它的敌人蒸发，但这由希望与幻想所构成的光束，祛除了附于湖上骑士骨血的诅咒，也洗去了他盔甲上的漆黑，唤回了他的清明。
“啊啊，吾王……”兰斯洛特一张嘴便有黑红的血从口中溢出，他并不在意地胡乱抹去血污，急迫地上前一步，这一步落下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开始灵子化了，白葵赶紧靠过去想要扶住他，然而兰斯洛特却是将他推开，“不，不要靠近我！吾王！”
随着理智的取回，兰斯洛特也理清了摩根究竟想要做什么，比起他自身的解脱，恢复理智的他更在意摩根可能带来的威胁，“快，离开这里！离我远一些！摩根她……”
被他丢弃在地上的无光之剑，倏然亮起了黑芒，一道黑色的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背对着它的骑士王袭来。

第45章 无光剑
属于物质的颜色,就算是再纯正的黑色，也会因为不同的光照而显出细微的不同。
但那把漆黑的剑不同。它的黑,是超越了物理性质的，无论任何角度看去都是一样，任何的光都无法穿透而是只能为它所吸收，哪怕是汇聚星光的圣剑也无法将它照亮分毫。
白葵在关键时刻凭借着直觉以及对那把剑的警惕，及时地横过圣剑挡在身前，开始了与无人使用的无光剑相角力。与其说它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在手中，倒更像是它被面前光辉的身影所吸引,以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一点点靠近白葵。
火花闪起,一道火圈构成的空间通道出现在白葵与无光剑之间，试图将它隔离开,但在它真正形成以前，这把剑中便涌出了苍蓝色的火焰,将未完成的空间通道吞噬。吸收了魔力的火焰并未就此止步,它顺着空间的链接一股脑地涌向其背后的主人,斯特兰奇及时察觉到异常将手上的玄戒远远抛开,但即便如此，那滚烫的火焰还是将他的五指指节烧得焦黑。
斯特兰奇脸色凝重,动用阿戈摩托之眼将手的状态恢复，如今这场面，见识过又能破解他的能力的只有一个人,“是摩根。”
托尼的掌心射出激光，这类激光是他模拟了英灵们的能量波长释放出的，然而这激光也只在最初的几秒钟撼动了无光剑几秒，随后便失去了作用，他有些恼火地骂了一声f开头的单词。
“吾王！！”兰斯洛特不顾重伤的身体想要冲过来拦住这一剑,如果那一剑被摩根得手很难说他会不会再一次狂化，尽管他现在也在崩溃的边缘，“都是因为我……又是因为我！！”
但他的动作被一句话喝止，话语中的冷静也如同一阵清风，令他身为狂战士职介而岌岌可危的理智稳固了下来：“兰斯洛特卿，请你等在那里。”
“这把剑，是纯正的能量体，它为我而来。兰斯洛特卿也是王姐为了报复我才会被卷进来，承受了那番痛苦，这并不是你的错。”他释放出的魔力进一步提升，将无光剑逼退了小段距离，金色的发丝随着魔力的涌动而翻飞。面对这一危境，他微微弯起唇，向兰斯洛特露出一个他所熟悉的沉稳笑容，他总是用这样的笑容与行动去感染人心，带领着他们走向胜利，“既然如此，就交给我吧。抬起头来吧，兰斯洛特卿，现在，你的痛苦就由我来击溃。”
这不是无端的自信，而是身为王，必将在信任的骑士面前战胜一切的决心！
兰斯洛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他的喉结紧绷，不敢将视线从面前散发光辉的人身上移开，“王……！”可是……他的痛苦，并不是摩根带来的，而是他自己啊。
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原谅了犯下错误的他？
……不，并不是原谅，应该说，像这样的事情，在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王眼中，甚至都算不上错误，更不可能会怪罪他。
圣剑再一次闪耀，尽管这一次的光芒比上一次要微弱了些。连续释放圣剑，哪怕对于龙之炉心与圣杯双重加护的白葵来说也有些吃不消，但那也无碍于圣剑照耀黑暗的光芒，无光剑在这样的光芒之下被蒸发得连灰尘也不剩。
他微微喘息着平复好呼吸，确认无光剑彻底消失，这才收起剑回过身，在阳光下微笑着向兰斯洛特伸出手，“已经结束了，兰斯洛特卿。”
结束了，兰斯洛特卿，回卡美洛吧。
……回卡美洛？回得去吗？他，还有资格再次站在王的身边吗？
阿格规文、加雷斯、加赫里斯……这些曾经的圆桌骑士同伴死在他手中的样子，同亚瑟王凯旋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交替浮现。兰斯洛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职介带来的狂化与魔女留在他体内的魔术折磨着他的大脑，白葵皱着眉试探性地握住他的手臂，“兰斯洛特卿？”
远处，岛上新卡美洛城中的摩根，看着这一幕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这样的画面，是她设的局中的一环，依靠亚瑟对于兰斯洛特的信任才能做到这一步，可……真正看到，果然还是一样会动怒。
为什么就算是做错了这么多事，她愚蠢的弟弟还是不肯降罪于兰斯洛特，一次次地给他机会？就这么喜欢兰斯洛特吗？
啊，对了，能认出狂化以后靠着不为一己之荣光的湖上骑士……他在其他的圣杯战争里，也遇到了发疯的兰斯洛特吧，那一次，也是这样原谅了他吗？
“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摩根一声比一声更加怨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沾着深红色酒液的食指点在面前的镜子上，不再顾忌魔力的储备，使出了杀招。
一股阴冷的魔力流入兰斯洛特的身体。
他意识到了这魔力的根源，并在刹那间爆发出濒死的英灵不该有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将白葵推开。然而他的行动为时已晚，脚下涌出了大量的漆黑锁链，这些锁链如蛇一般缠缚住他的全身，拖拽着他向地下冒出的空洞堕落的同时，也不知满足地扑向了白葵。白葵下意识伸向他的那只手臂立刻被锁链缠上，接触到的部位产生了强烈的灼烧感，好像是被烙铁绑住一样。
……但他没有松开手。
“……这就是你在承受的吗？”他苦笑着问道，不仅没有松开锁链反而将它向自己的手上缠了一圈，用力将兰斯洛特向自己的方向拉扯，“抱歉，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理解你。”
兰斯洛特已经说不出话了，诅咒的黑气治愈了他的身体，但也又一次夺走了他的理智，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王……！别管我了，杀了我吧！”
“赤雷啊。”
赤色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他们二者之间的黑色锁链上，将它拦腰斩断！
断开连接的兰斯洛特沉入了地底，但他的脸上却带着长舒一口气的笑容，白葵望着手上逐渐消散的黑链，神情一片空白。
“母后，你的这些无聊的情节，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头顶异形犄角白色头盔的骑士落地，他闪着红光的魔剑指向天空，“我说过了，亚瑟王……我的父王，只能由我来杀掉，你这样做算是什么意思！”
“莫德雷德……”摩根有些意外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她眯了眯眼，迟来的意识到自己刚刚被情绪所制而冲动行事了，她重新坐回去，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了，“好吧，说得也是，这可是你唯一的生存的理由。也罢，就让你再玩一会吧。”
“亚瑟，莫德雷德……还有，罗马皇帝。”摩根挥了挥手，三张邀请函飘落到了对立着的父子与同样来到海岸线上的卢修斯手中，“如今，这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终于到齐了。那么，我，摩根勒菲，在此邀请你们前来卡美洛参加我的晚宴。就让我们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谈谈……究竟谁才是真正有资格持有圣杯的人。”
她的声音通过残余的锁链传达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身上，随后，地底的黑洞完全闭合，黑色的剑、火焰、锁链全都消失无踪，连带着兰斯洛特，都好像没有存在过一般。
可白葵知道，兰斯洛特分明就出现过，还在……向他求救啊。
系统……我有点错乱。他茫然地呼唤着系统，我想要救他，可也是“我”将锁链斩断，害他掉了下去……这到底算什么？
冷静一点。身为亚瑟的你，想要不惜代价地救下他，这是你和亚瑟的意愿没错。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份紧张，然后，身为莫德雷德的你，完全不在乎什么兰斯洛特，你只想……嗯，让“父王”不被摩根带走。这是你和莫德雷德的意愿。这两个想法本身都没有问题，只是不同立场而已。
他们都是你，但也不是你，你要融入他们，但也别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处系统空间中的光球，看着天空中染上的一层不祥的黑色，缓缓继续道：既然你选择了要实现英灵的愿望这条路，就别被自己做的事动摇了。如果你认为做了不好的事，那就自己想办法纠正回来就是了。
……说得也是，只要，纠正回来就好了。他低声在心中重复道，握紧了盔甲下被烫得焦黑一片的右拳。
托尼降落在地面时，苍蓝色披风的骑士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的情绪一直都被自己控制得完美，哪怕是面对失败也能迅速地恢复常态，眼中闪烁的金色也像错觉一般消退。这让托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亚瑟王刚刚的表情让他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杀到摩根的老巢，可他居然强制自己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状态……这样压抑感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习惯。
但在那之前，还有敌人在，托尼看向对面的白甲骑士，“我假设，你不是那种脸盲到见人就喊父王的英灵，那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德雷德了？”
大名鼎鼎这个词在他口中显得十分具有讽刺意味，听到这一词的暴脾气叛逆骑士当然不会忍着，他冷笑了一声，戴在头上的头盔开始变形露出了一张，与他父亲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我？我就算有名，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方向吧。”白葵嗤笑一声，他将视线转向……呃，他自己，“父王，看到你如此虚弱的模样，真是令我失望啊。”
这一天，还是来了。他终于，当面喊他自己父王了！！这是何其里程碑的一刻啊！
“莫德雷德卿。”收敛好自己情绪的骑士王静静地注视着他，他并不在意面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的挑衅，语气平静，“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一次的最后一名从者。那么，那边的那两位，就是你的御主了？”
“不，只有我是，这个傻大个只是凑数的。”洛基的身影显现在空气中，他若无其事地收起小刀站到表情很难看的叛逆骑士身旁，用意念示意他先冷静，“我真是喜欢不起来你们这些直觉强的英灵，你们总是开不起玩笑。”
“阿斯加德人？圣杯还真是不懂得筛选人选啊。”万磁王踩上残破的公路地面，抱着手臂打量起他们。
“我也是这样想的，外星人和变种人选了个遍，接下来它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普通人了？”钢铁侠掌心的激光炮蓄势待发。
骑士王的身后站着斯特兰奇博士与钢铁侠，而叛逆骑士身旁是洛基和索尔兄弟，罗马剑帝卢修斯和他的御主万磁王等在另一边。
乍一看，可以说气氛相当的紧绷，战争一触即发了。
然后，在这样的场景下，最有话语权之一的人露出了微笑，白葵.亚瑟指了指随着战斗平息而靠过来的普通人和媒体，“各位，我想，这里似乎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
卢修斯第一个响应，“好啊，在这种地方谈话怎么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白葵.莫德雷德立刻将矛头掉转向他，“我是无所谓，反正在哪里我都能动手，但是你这家伙哪里来的！？为什么站得离我父王那么近！”
卢修斯挑了挑眉，他将视线在两张相似至极的面孔之间来回看了看，不知想了什么满意地点点头，“嗯，原来如此，成熟的赤龙与幼龙吗？我越来越想得到你们和不列颠了！”
“……！？你说什么混蛋，就凭你也配吗！？来啊，我现在就杀了你！！”
骑士王走了几步才发现没有人跟上，他有些困惑地回过头，“怎么了？你们不来吗？”
“来！”2
托尼：……
怎么感觉……这场面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所以他刚刚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第46章 战前
托尼总觉得,他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为了不发生亚瑟王家事再次直播给世界人民看的惨案,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移了阵地，在附近最后一家还开业的餐厅坐下是托尼出钱包场。
反正已经到了餐厅，索性点几个菜，尽管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胃口……除了亚瑟王。
托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去看亚瑟到底是怎么做到不间歇吃下那么多东西的，他看向他左手边。他的左边，坐着万磁王，而这位变种人领袖正在同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领袖x教授对视。
“埃里克,你到底想用圣杯做什么？”
“查尔斯,你在明知故问。”万磁王说着，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摘下了自己那个能够屏蔽心灵感应能力的头盔，“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类,都成为变种人。”
“……你……”x教授一时失语,多年前就同他分道扬镳的老友久违地向他开放自己的心灵,而这也证实着他所说的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很多年来,人类一直都在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我们比他们的这一点不同,他们就要对变种人赶尽杀绝，你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而我们都没有成功。”x教授温暖的精神力舒缓着万磁王的精神,他有些怀念这一感觉，但宁静的心情只是让他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那么，就让他们变成他们最恨的变种人吧。从此以后，不再有人类与变种人的分别,变种人也不可能再被那些软弱无能的人类所欺辱。”
……但在那之后，又会出现新的歧视，强大的变种人歧视弱小的变种人，即使是现在也不乏这一现象。x教授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万磁王眼中前所未有的希望的光芒，他是真的想要借着圣杯为变种人获取未来。
假如圣杯实现愿望的代价没有那么大……x教授闭了闭眼抹去这一假设，“这也是那位皇帝的愿望吗？”
“他？”万磁王因提起变种人未来而扬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垂了下去，但还是回答了查尔斯的问题，“他说他的愿望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一半他自己来实现，所以许愿权交给我。”
“在我实现愿望以后，他大概会……不，是一定。他会同我成为敌人，因为他是一个贪婪的，妄图统治一切的人。”万磁王专注地望着他的朋友，在这世界上与他拥有共同理想却同道殊途之人，“到那时候，查尔斯，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边。假如我遭遇不测，未来就交给你了。”
“……埃里克。”
托尼面无表情地扭开头，算了，别看这俩人了。果然他们实际上并未真正闹翻的传闻是真的，他们俩就是他妈的关系很好啊，得把那些整天带节奏的记者开除了。
他又看向英灵和阿斯加德人的方向。
“你再说一遍试试！！”这是尚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音。
“好啊，那我就再说一次。你的魔剑灿然辉耀之王剑克拉伦特与我的魔剑弗拉伦特，正是一同被打造的兄弟剑，也是象征着王权的存在。”这是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可惜，在你的手上，完全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啊。要我教你剑到底该怎么用吗？”
少年的声音压抑着怒气，“……行，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它到底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
“啪。”金发青年放下餐盘，他半垂眼眸拿过餐纸擦拭，“莫德雷德卿，用餐的时候禁止喧哗。”
少年拔剑的动作僵住，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卢修斯，愤怒地……坐了回去。
要说在座的几位中有谁和托尼一样无语，那就只能是洛基了。他虽然从他的从者不允许别人说亚瑟王坏话这一点有那么几分猜测，但也想不到整天嚷嚷着要叛逆叛逆的从者面对本人就这德行，这就是你向亚瑟王的叛逆？多谢，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白葵也很憋屈，你懂什么！！这，这只是一种习惯！下一次我就能反应过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他的碗掀了！
洛基：？
你这下了半天的决心，居然就只是掀个饭碗？这从者真的靠谱吗？
他很想继续吐槽，然而他哥哥发现听不懂其他人在聊什么只能自己喝闷酒，于是伸出结实的臂膀用力地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杯口有他脸那么大的酒杯怼在他的面前，“洛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拼酒了，陪我喝一杯吧！”
洛基有些嫌弃地打算拒绝，然后就听见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的他哥调侃他，“你不会还是和以前一样酒量那么差吧？要不还是算了，我去找吾友史蒂夫拼酒吧。”
洛基冷笑着抢过杯子，“酒量差？哥哥，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白葵冲吨吨吨起啤酒的他比中指，你哪来的立场嘲笑我？
卢修斯举起酒杯喝下一大口，他笑着晃晃空酒杯，“阿尔托利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承认你的嫡子啊。”
“罗马。”骑士王这才从食物中抬起头，若说对于莫德雷德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那么对卢修斯就是毫无温度的冷漠，也只有对上这种眼神，卢修斯才能意识到亚瑟与摩根真的是姐弟，“请你停止对于我的骑士的挑衅。”
卢修斯从那碧绿眼瞳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金色，他发现好像在面对他的时候亚瑟的态度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魔女似乎做了点有意义的事啊。他饶有兴致地屈指敲打着桌面，“可以。但你也别忘了，与我的战斗。”
“父……父王！”叛逆的骑士差点因为一句“我的骑士”当场叛变，但他克制住了自己，干咳了一声，也选择直面自己的错误，“……罗马剑帝卢修斯。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的剑不如你的闪耀。”
正在被索尔灌酒的洛基诧异地一挑眉，差点被啤酒呛到，然后他便听从者自嘲地笑了，“因为……克拉伦特，是我从父王的宝库中盗走的。大概是因为这样，被我带走以后，它就失去了王剑的光辉，只是把剑而已。……哈，连它也不肯承认我啊。”
“……莫德雷德卿。”白葵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本来以为是错觉，难道说，你很在意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洛基看热闹不嫌事大，“哪一句？”
“你没有做王的才能。是这句吗？”金发青年有些迟疑地问道。
吃瓜中的托尼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怪不得莫德雷德叛逆啊！！原来你说过这种话啊！不仅说了甚至都没有在意，更不知道这句话才是祸端啊！
虽然早就看出你是那种把国家放在一切的前面的人，但是感情迟钝到这一步也太离谱了吧！！梅林到底怎么养的孩子啊！还是说，天性的感情缺失？
坐在他身旁的斯特兰奇打量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微妙的嫌弃，“需要我帮你吗？”把时间转回来，让那些酒回到原本的地方……嗯。
托尼用纸猛擦了擦嘴，翻了个白眼，“多谢，不必了。”
“这句话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若要以王的眼光来评判，你不够耐心，不够宽容，太过注重个人的情感，冲动行事。于情于理，我没有将王位交给你的理由。”金发青年说着摇了摇头，他看向那个眼神复杂同自己对视的少年，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只是，后来，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我做错了。”
“如果换一位王，换一位比我更加有能力的王，是不是有能力将不列颠再延续一段时间。为此，我也曾经渴求着圣杯，希望能让我回到拔出王选之剑那天。”即使在阐述自己的事情，他的语气也仍然是维持在沉稳又平淡的，只是他嘴角那释然一般的微笑才能让人觉出其中的艰难与沉重，“为了那个愿望，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过，还好，在最后，那个梦醒了。我接受了不列颠的结局，也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他说着伸出左手，少年困惑地看着他动作，直到那只手落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而后听到耳边前所未有的亲近的声音
“莫德雷德，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向圣杯祈愿呢？”
这场乱七八糟的晚餐结束得仓促，以最后三方达成了暂时的一致收尾。兄弟会不参与但也不会阻止x战警们疏散群众，在参加摩根的晚宴以前三方的从者暂时维持和平，那毕竟是魔女的工房，必要的时候或许需要他们联手倒是没有人提出不去参加。
深夜，洛基攀上屋顶。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肯承认索尔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比如说，刷脸让托尼帮他们租了一间民宿，省去了他去直接抢的麻烦。
卸去甲胄的从者就坐在屋顶的边缘，一条腿支在地，另一条腿悬空晃荡着，他没有回头就猜到了是谁，举着半瓶在月下波光粼粼的酒晃了晃，“御主，走路小心点，从这里掉下去我不会救你的哦。”
“你是在提醒我，让我用令咒让你跳下去吗？”洛基耸了耸肩，坐到了他身旁。
“在我跳下去之前，也不会让你独自留在这上面的。”白葵侧过头冲他笑得张扬，然后把手边一瓶酒扔给他，洛基抬手接住，才发现他的从者居然贴心到帮他开了瓶盖，他有些微妙地挑眉，“贴心到这种程度有些恶心了，这不适合你。”
“你管我！不喝就还给我！”
他越是这么说，洛基越是故意拿起酒瓶优雅地抿了一口，“味道一般，远不如阿斯加德的特产，真不明白索尔喜欢这东西哪一点。”他说着，对上白葵的视线，表情也加深了几分，“莫德雷德，你不会因为亚瑟王的几句话，就决定放弃圣杯了吧。”
“怎么可能？倒是你，不会看到他们就腿软了吧。”白葵举起酒瓶猛灌了自己两口，他将透明的玻璃瓶举高对准月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看向那一轮圆月，“御主，你有考虑过，成为王之后该怎么办吗？”
“……推行歌颂洛基的歌剧？”洛基把自己脑海中的第一想法说了出来，他对上白葵那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还能怎么办？不就是每天开开安保会议、下下命令、去我的领地巡视……”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白葵叹了口气，“是吗，你也没想过啊。”
“有人规定不能当上了再想吗？”洛基嘴上这么说着，可也不可否认，他想起了阿斯加德过去的敌人，约顿海姆、黑暗精灵界……哪怕只说现在，他能像奥丁一样封印住他那位姐姐吗？
白葵向后倒仰，后脑勺触上冰凉的屋顶，他抬起手对着满天的星辰张开五指，“说得也是，到时候再说吧。”
月光下，两个酒瓶碰撞在一起。

第47章 土豆泥宴（二更）
新卡美洛迎来了建立至今的第一波客人。
只有亲身走进这里,才能感觉到如今的摩根的强大。城堡中的每一寸土地，乃至空气,都打上了摩根的烙印，她仿佛无处不在，从每一个角落监视着踏入她领域的每一个人。
但这还不是摩根最恶趣味的。
白葵神色凝重地死死注视着他面前的餐盘，同时面对卢修斯摩根他都没有露出这样如临大敌的表情。
摩根晃了晃杯中有着鲜血色泽的红酒，启唇轻笑，“怎么了，亚瑟,不吃吗？这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菜吗？”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土豆泥。
是……满满一张桌子的土豆泥。没有加入哪怕是盐的任何一种佐料，就直接生煮出来的土豆泥,被塑成了惟妙惟肖的各种肉排、蔬菜的形状，之后经过精心的摆盘装点上桌,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骑士王拿起了勺子。他开动了,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地进食,面前的食物飞快地消失,甚至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咀嚼过。
卢修斯只出于好奇尝了一口就放下了餐具，他看向金发青年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钦佩,“……赤龙，你不愧是我的宿敌，连这样的东西都可以忍受。”
剩下的一位年轻的从者是无比清楚这玩意的味道的,坚定地一口都不肯碰，“母后，你将我们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吃这种东西的吗！”
摩根瞥了一眼这一桌土豆泥，……真的有那么难吃吗？亚瑟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她索性放下酒杯，站起身,“看来，晚餐不太合各位的胃口呢。那么，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好了。罗马皇帝，你放弃愿望的愚蠢模样，为我带来了不少乐趣。”
“我说过了，我的愿望已经完成了一半。”卢修斯浑不在意地抱起双臂，意图十分明显地看向了在场的两名金发潘多拉贡，“剩下的一半，我相信我自己就能够做到，圣杯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摩根的眼中肉眼可见地显出杀意，她在桌下的手差点就要启动魔术，艰难地克制住杀意，她看向自己的儿子，“那么，你呢？莫德雷德，我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圣杯来实现的愿望。”
白葵在她的眼中读到了真实的不解，她并不是有意要讽刺他，而是真正困惑地歪了歪头，“你存在的价值，不就是为了替我杀死亚瑟吗？你的任务完成了，究竟还有什么想做的？”
这在她眼中是很简单的事，她手中的提线木偶用尽全力完成了唯一的一舞，完成的同时木偶自然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可现在，木偶居然自己活动起来了？
“……母后。”白葵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没有怒火也没有悲伤，只是坚定地抬起头，“有一件事，你误会了。我向父王发起叛逆，从来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还有，从成为王起，乃至更久之前，就从没有得到过休息的那个人。
他右手握拳砸在胸前，昂首挺胸道：“而现在，我也一样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去王选之剑之前，亲自拔出它，成为不列颠真正的王！”
是吗，这就是你的愿望。时至今日，我仍然坚持我的想法，我不认为你有成为王的资格，但……我并不是王选之剑，也许，剑会有不同的看法。
只是，在那之前，我也希望你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真正的愿望了吗？
这就是那天他在忐忑地说出自己的愿望之后得到的回答，也成为了他在母亲面前鼓起勇气说出口的动力。
摩根抬起视线。
她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那般，以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原来，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孩子也有着这样笑着的模样吗？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么像亚瑟的啊。
摩根的嘴唇颤动，许多念头在她脑海中打了个转便消失了，她最终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是吗，我知道了。”便难以言说是不是逃避地转向了她的弟弟，“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对谈了，亚瑟。”
“王姐。”作为亚瑟的白葵放下餐勺，他面前的食物已经一扫而空，“你在这里建立卡美洛的原因，我能猜到一些。”
摩根单手撑着脸，专注地凝视他，“说下去。”
“不列颠为何会毁灭，梅林曾经告知过我。”骑士王望入她的眼底，可是一如过去，他总是看不懂摩根眼里交汇的那些情感，“它是幻想与人共存的国度，可时代不允许神秘继续存在下去。所以，你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神秘的不列颠，是吗？”
摩根抿起唇，没有正面否定，也即承认了，“亚瑟……你作为不列颠的赤龙降生，也因此被时代厌弃着死去。若你活着，不列颠必将迎来灭亡；可若你离去，它也无法抵挡住外敌的侵入。无论你如何选择，都只有一种结局。”
“是啊，命运抛弃了身为龙的你。”摩根的语气不知不觉加重了，“……呵，这都是我们的父王与那个梦魔的杰作啊。你以为你是被选择的那个吗？不，你是从一开始就被他们舍弃了啊。”
白葵一怔，他其实不是很懂为什么说着说着不列颠忽然就提起他的事了，他只好顺着说下去，“父王与梅林有着他们的考量，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也是最佳的选择。”
哐当！玻璃杯被摩根摔碎在脚边，然后她面前所有的东西全都掀到地上，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绝世容颜前所未有地扭曲了，“亚瑟、亚瑟、亚瑟！！我果然讨厌你，我讨厌你连自己的灭亡都能这么轻松接受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恨使你别无选择的梅林？你为什么不恨背叛了你的兰斯洛特？你为什么……”她的长发随着魔力的波动而漂浮着，高跟鞋踩在满地的器皿碎片，一步步走近同样起身的白葵，“你为什么，不去恨毁掉了你的我？”
魔女的最后一句话，轻得仿若一片叶子飘落于无波的水面。这句隐藏在心中多年的话出口，也让她做出了决定，覆盖整个城堡的固有结界展开，整个大厅内燃起了一人高的苍蓝色火焰，罗马剑帝与叛逆骑士都及时地反应过来想要退开，但他们的动作迟了一步，仅仅是被火焰燎到了袍角便被转移到了别的位置。
燃烧的卡美洛大厅中，仅有摩根的身边是安全的，而骑士王身边的火焰全都在触碰到他的右手，那曾经被黑色锁链烫伤的右手时转化成了黑气，即使被圣剑暂时驱散也不知疲倦地不断涌向他。而摩根，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退回心底的最深处，露出了他们初见时她那属于王女的典雅而温柔的微笑，“亚瑟，与我一起，建立一个……属于神秘的，允许你活下去的不列颠吧。”
在双眼被金色吞噬以前，白葵闭上眼睛。
作为莫德雷德的白葵警惕地走在卡美洛的走廊上。他知道作为亚瑟王的他现在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了，也失去了与系统的联系，但……他并不担心，他相信那位是有能力解决摩根的。
比起胡乱担心王，倒不如考虑一下他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里。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走廊尽头传来，他脸色一变，尽头处的油画之中走出了一名黑甲的骑士，戴着半边残破的头盔，提着失去光泽的剑。
那名黑甲骑士看见他的脸，立刻冲刺了起来，“亚瑟！”但是他冲了一半便停住了，顶着半边盔甲的头好像很不解地转了转，本就扭曲的表情更是皱着眉头好像在分辨什么，“不是……亚瑟……！”
白葵：……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他怒极反笑，魔力放出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蓄力，然后一个猛冲挥剑来到兰斯洛特的面前，一剑将他的头盔击飞！
“从前就看你不爽了，什么完美的王身边的完美骑士，到底哪里完美了啊你这变态人妻爱好者！”他紧接着就用没有握剑的手来了一记友情破颜拳，“你倒是说清楚，我哪里不像我父王了啊混蛋！！”
挨了一剑又一拳的兰斯洛特并没有就此失去意识，身为圆桌中实力数一数二的骑士，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所以他便又嚎了一声，“不是……亚瑟！！”就一剑抡向白葵的侧腰！
白葵实实在在地被一剑击飞，但比起疼痛，他更多的是愤怒，“你彻底惹恼我了兰斯洛特！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击败你，告诉你，我才是唯一有资格向父王发起叛逆的骑士！！”
一直隐身并在关键时刻抓住白葵的手所以一同来到这里的洛基面无表情。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重点啊？算了，他开心就好。
从不远处，传来了雷鸣与重物撞击的声音，还有他十分熟悉的声音的怒吼，洛基神色一凝，然后就听到同兰斯洛特交战着的白葵说：“愣着干什么，御主，去干掉母后的御主！断开她的魔力！”
洛基闻言情不自禁弯起唇，随即头也不回地跑向索尔的方向，“你可是我的从者。我不允许你输给他，莫德雷德。”
“这句话还是送给你自己吧，可别死了啊，御主！”
卢修斯挥动魔剑弗拉伦特，漆黑的雷电从剑上喷吐而出，撕裂了飞向他的一支箭，扑向他的敌人。但这一剑也只能击落一支箭，他不得不向着一旁闪开，躲避剩余的箭，还有紧接着而来挥下的一剑。
他认出了那把剑，被称为誓约胜利之剑姐妹剑的轮转胜利之剑，其主人也正是它本来的持有者，他曾在战场上相遇并击败过了的太阳之骑士，高文。
而那些精准地封堵了他走位的箭……是崔斯坦吧，传闻他的剑术箭技都很高明。至于那名银色手臂中性容貌的骑士，最后送别了亚瑟的骑士，贝狄威尔吗？
生前与作为英灵现世后都好一番调查了亚瑟王的卢修斯很快判断出他们的身份，但是，似乎也有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看错的话，召唤阵，是在他落入这个房间之后才闪起来的，然后这三名骑士就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这个房间内，二话不说地砍了过来。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卢修斯边闪避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这样想道。
本是与亚瑟相似的明媚金发，如今却褪成了铂金色的高文，高举起轮转胜利之剑毫不留情地砍向卢修斯，“胆敢向吾王一次一次地重复那些污言秽语……”
暗红色长发的崔斯坦拉动弓弦，“悲伤地死去吧。”
贝狄威尔发动银之臂，“不可饶恕！”
卢修斯咋舌，魔女的魔术，居然能令亚瑟王的那些骑士们变成这样吗？还真是……越来越对得起他这一次现界了啊！
“来吧，圆桌骑士们。”他大笑着横过魔剑，“与我一较高下，然后一同随你们的王成为我的属下吧！”

第48章
闪耀着赤红雷电的魔剑,撕裂空气，呼啸着袭向它的敌人。
如此沉重的双手剑,在正常的战斗中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使用，但它的使用者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常理，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击败眼前的敌人，将胜利献给他的王。于是魔剑被那释放出魔力而加强了力量的手臂掷出！兰斯洛特见状咆哮一声，微微下蹲稳固重心，抬起两条手臂便打算硬生生接下沉重的魔剑。
若是普通的武器,以他的技巧及能力,不仅能够接下还能使其为自己所用。然而在他的手甲靠近剑身的瞬间，刺目的血红电光迸发到极致,仅仅是靠近都会爆发出足以灼伤皮肤的强烈电流，兰斯洛特的手甲应声破碎露出他的双手这把剑,在排斥着他的靠近。
紧随其后的,是抛出魔剑之后将自身化为武器,狠狠打向兰斯洛特面部的一拳,“蠢货，这把剑连我都抗拒,更何况是现在这般污秽的你啊！”
“吼……啊啊啊！”兰斯洛特受击之下身体向后倒仰，可他哪怕双手飙出血也死死抓着剑刃不放，借着这一力量顺势压低重心,抬腿重甲靴子踏上白葵的腹部，将他踢飞！
这一脚的力量穿透了铠甲，白葵咳出一口血倒飞出几十米，身体撞在方柱上将它撞断才停下，他没有空闲去关注自己的伤势,立刻向旁边一翻滚，这才闪过被兰斯洛特砸回来的他自己的剑。他嗤笑一声半跪在地举起手臂，深陷入墙体的克拉伦特嗡鸣一声，旋转着回到了他的掌中，及时挡住咆哮着扑来的兰斯洛特。
如果兰斯洛特现在保有理智，他或许会有几分困惑一直沉默寡言也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莫德雷德，在圆桌之中总是那么格格不入，也很少与他们交流切磋，那么，莫德雷德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他的招式的？
这个问题，白葵可以回答他。
加拉哈德可是他抽到的第一张卡，也是最初唯一愿意给予他机会的英灵，在加拉哈德的关卡中，白葵货真价实地死了好几百次，才一点点地摸索出该如何真正地发挥出他的能力。而在那个关卡中，击杀他最多的，并不是最终boss的奇美拉兽，而是你兰斯洛特啊！
白葵现在完全敢拍着胸脯大声地说，没有人比我更懂兰斯洛特！
就在同时，白葵看不到的系统空间中，属于加拉哈德的卡牌闪起了微光，这束光芒穿透空间来到他的身上，令他的身边缠绕起了微不可查的圣洁白光。
“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家伙可以得到那么多的信任？”白葵双手紧握住剑柄，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他相信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力量就会被挑飞武器，“说实话，我也完全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啊，整天愁眉苦脸装模作样的样子，你以为摆出这种表情王就会多关照你了吗！？”
“嘶”如此状态下的兰斯洛特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在他浸染血色的视野中，只有那一张与他深埋的记忆相似的脸，他仰天长啸一声，将头用力撞向这张脸！
“……！”白葵猝不及防被他正中额头，撞破的额角流下汩汩的温热血液，染红了他的半张脸与视野，他盛怒着笑了两声，也同样将头猛地撞向兰斯洛特！
剧烈的碰撞声之后，他们双方的面容都染上了血，衬得彼此本就狰狞的神情更不像什么骑士，而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也许，他们这两位导致圆桌走向灭亡的骑士，就是该落得恶鬼的下场吧。
白葵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剑指向兰斯洛特，“说话啊兰斯洛特！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要得到他的惩罚？以为这样就能心安了吗？”他双手持剑在胸前，银白色的剑身刹那间爆发出强烈的红光，那极具破坏力的红光仅仅是蓄力阶段都直接洞穿了这道长廊的天花板及更上面的几层建筑，“别开玩笑了！犯了错就去认错，能改正则改正，若是改不了便去想办法挽回，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究竟算什么骑士！？”
“王，可没有那个时间去教训你啊！”
如今的兰斯洛特灵基早已残破，是被摩根强行灌输魔力停留在世间，也已经无法释放他的宝具。因而，察觉到白葵释放宝具的意图，他便咆哮着不顾一切地扑上前！
白葵没有躲闪，他就算要吃下这一剑也必须放出宝具，就在此时一面十字与圆形交叠的盾牌拦在了兰斯洛特的剑之前，用盾面一击将兰斯洛特的剑击飞。
兰斯洛特切实地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他的武器被击飞，而是这面盾牌上的气息短暂地令他取回了片刻的理智，他对着那面盾上如花纹般繁复的文字瞪大了双眼。
白葵也愣住了，不过他在盾牌化作灵子消失以前就回过神来。那位盾牌的使用者好像仅仅是为了这一刻才积蓄着力量，而后借着摩根的领域加成，得以突破了原有的限制，如昙花一现地现身了一瞬间。
“加拉……哈德……”兰斯洛特被击飞的剑这时才掉落在地，而他清楚地看到，就在刚刚，一道虚影挡住了他的剑，那不把爹当爹的冷漠眼神，那遮住一只眼的面容……他不会认错，只有一个人。
加拉哈德，你是为了纠正我，才出现的吗？
金发少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耍盾的，看来你偶尔也能做些好事啊。”他收敛起神情，魔力在这一刻累积到了巅峰，一剑挥下！“这一招用在你身上或许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给我清醒过来吧！兰斯洛特！别让父王再露出落寞的表情了啊！”
“这便是，曾毁灭吾父的魔剑！”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bloodarthur！”
猩红的光芒吞噬了整个空间。那对其父亲执拗的感情而生的思念成为了魔剑的燃料，剑身上的赤红雷电喷涌而出，席卷整个长廊，撕裂了这空间之内的所有隐藏的阵法，亦几乎将被触及的建筑破坏殆尽！
白墙倒塌，砖块沙尘轰隆隆地砸落在地，这样的声音，海拉不可能听不见。
她轻轻抬起脚，脚下雷神之锤妙尔尼尔的碎块被踢到了索尔的面前，她残酷地笑着将剑甩向她的身旁，一声闷哼后，洛基捂住染血的腹部现身。
“所以，你们两个，就是他选择的继承人？”海拉将视线在洛基与索尔之间转了一圈，慵懒地垂下视线打了个哈欠，“看来，奥丁是真的老了。他能养出来的孩子，也只有这样了。”
“海拉。”索尔下意识伸手碰了碰那相伴他千年的锤子碎块，可被破坏了的它现在只不过是一堆石头，没有任何的特殊，他咬着牙紧握着碎块站起身，“我知道你不满意父亲的决定，其实我也被他流放过……但是，我想，不管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回去和他谈不是吗？你可以向他要个道歉，呃，也许，一些赔偿？但这和中庭有什么关系？”
海拉抱着手臂，有些意外地打量起他，“索尔……呵，你还真是不像奥丁。”她笑了笑，地面上突起数道岩刺，逼迫索尔不得不反复躲闪着，“赔偿？不，我不需要，除了你也没人看得上他给的东西了。我想要的，只有他那个坐了太久的位置，当然，还有整个九界。”
“九界都属于我，区区一个中庭，我想怎么处置，当然由我来决定了，不是吗，弟弟？”
“所以，你也想要王位？”出声的是洛基，他将自己的伤口用幻术遮掩住，尽量自然地笑了，“真巧，姐姐，我想我们或许才是一路人。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我做个交易呢？”
“你很像他。”海拉弯起唇看向他，“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要和蝼蚁做的交易。”
洛基表情不变，尽管他被人称为蝼蚁这感觉还挺新鲜的，“很简单，亲爱的姐姐，阿斯加德第一顺位继承人。你已经脱离我们的社会太久，不熟悉这些年阿斯加德的变化了。别说是阿斯加德，还有约顿海姆等等，你看，就连曾经只得寻求我们庇护的中庭人，都做出了那么些有意思的东西，是不是很意外？所以……”
海拉打了个响指，闪着寒光的利剑逼近洛基的咽喉，“说重点。”
“……所以。”洛基微笑着抬手把剑按下去，他的颈后滑下一滴冷汗，“所以，你总不能把奥丁过去所有的臣子和子民都杀光，否则，你坐在神王之位，又与单独一个建立只有自己一人的国家又有什么区别？废墟上的王座，如何衬你的身份？”
海拉皱起眉头，洛基的狡猾她也有所耳闻，尽管，他说的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然后？”
“你也许需要一个能够为你提供帮助，让你更快掌握王位的臣子。比如说，我。”洛基背手行了个礼，又眨了眨眼指指索尔，“也许还有他。当然，我不介意你把他现在就干掉。”
被岩刺追着满场跑的索尔怒吼一声，“洛基！！”
海拉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恐怕不止于此，“不要让我一次次地等着你继续说下去。”
“好的，好的。”洛基在心里唾弃这姐姐真是和索尔一样的心急，明明看脸看衣服看性格和他才是一家人，“当然，我必须声明一句话，我可不是为了保护阿斯加德，更不是为了保护地球和蝼蚁们。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继承权。是的，我与索尔，好歹也曾经是继承人候选，就这样向另一名继承人拱手让出差点得到的东西，总是觉得有些不公平的当然，我明白，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公平。”
“就当是迎接阿斯加德新王的仪式吧，姐姐，来一次压上所有的决斗如何？若是你赢了我们，那当然能够证明，你才是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我们会让父亲将你放出来，从此全力辅佐你支持你。但如果我们赢了，今后无论是否离开封着你的地方，你都不能再威胁阿斯加德，更不能动摇无论是谁的王位。”
说到这里，洛基已是图穷匕见，他眼中闪着紧张却又期待的光芒，“怎么样，姐姐，敢试试看吗？”

第49章 Alter
海拉眯起眼睛,她看了看洛基与戒备着她攻击站到洛基身旁的索尔，“有意思。可你打算如何证明,你不会像奥丁一样出尔反尔？”
索尔按住洛基的肩膀，他闻到了弟弟身上的血腥味，于是有意无意地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吾乃索尔，吾以……”他本来想说赌上妙尔尼尔，可是那把锤子已经成了废铁，“以奥丁之子的名义起誓,吾必将履行承诺。”
洛基瞥了眼他的手,在海拉面前勉强给他面子没有拍开，“我也一样。不过,在这场决斗里，我会拿出我所有能用的武器,你不介意吧,姐姐？”
他的武器,海拉并不放在眼里,她这才点了头，“很好,记住你们说过的话。胆敢欺骗冥界的灵魂将会被我带走，永远作为我的奴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她话音落地的同时，洛基动手了！……但不是对海拉，而是对他身边的索尔！
索尔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一边倒下，脸朝地的那种。洛基抽出带着血的短匕,耸了耸肩，“我说过了，这是继承人之战，而继承人从来就不只有两个。”他将匕首在手上转了个花，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姐姐。”
对于这一画面，即使是摩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本以为只是混进来的无关虫子，结果，还能为我上演这么有趣的画面啊。”摩根掩住唇低低地笑了几声，镜面反射的幽光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得更加苍白，“你说呢，亚瑟？”
“啊呀，差点忘记了。”她走向那被黑色锁链重重叠叠构成的巨大的“茧”，如同爱抚着情人一般拥抱了它，“时间也差不多了吧？该起床了哦，亚瑟。”
说着，摩根从背后的空气中凭空抽出了一把剑，正是兰斯洛特与亚瑟在沙滩之战时拿着的，那把足以吞噬所有光芒的剑。当她将剑拿在手中时，它沉重的表壳开始风化，碎片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烧成灰烬，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单看形状，从剑柄到剑身都与那把星之圣剑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它的颜色，整把剑都被染成漆黑，圣剑上代表着圣洁的金与蓝的纹路也成了不祥的红色。
正如湖中精灵薇薇安将圣剑交给命定的王，摩根本打算利用兰斯洛特将这把污染的圣剑交给她所选定的王，只是留到了现在，也不算迟。她双手捧着剑送到了茧前，剑尖一触碰到黑色锁链便令其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纹，这裂纹越来越大，最终，在爆发的黑光之中整个破碎。
哒，哒。曾经闪耀着银白光泽的盔甲，如今成了遍布着血管一般红纹的黑甲，从其中走出的骑士从摩根手中接过剑，然后出乎摩根意料的随手扔到了一旁，只留下叮叮当当的金属落地声。那只肤色与她一般苍白的手，则在抛下剑以后便落在她纤细的颈上微微收紧。摩根瞪大了眼睛，挣扎的动作在对上那对闪着金芒的鎏金双眸时停住了。
“王姐吗。”他清亮的声线此时犹如浸过寒冰，杀意铺天盖地地席卷摩根，摩根甚至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从未见过的不耐烦，“回答我，你为何将我唤醒？”
明明自己的要害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可摩根却克制不住地发出压抑的笑声，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笑声也越来越高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所用的，根本不是多高明的魔术，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只是放大某一种想法某一个念头。而她对那些圆桌骑士以及亚瑟所使用的，也只不过是让他们直面自己的内心，然后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而已。
所以圆桌骑士们，现在就毫不掩饰也毫无风度地……围殴起了那位罗马剑帝。能够容忍骑士王过去的敌人无休止地冒犯王，也就不是圆桌骑士了。当然了，要不是这次的敌人是同样与亚瑟为敌的卢修斯，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理睬摩根的召唤吧，就算是被扭曲也要帮助王清扫障碍……这些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碍眼。
可惜，他们再怎么样努力，也不可能见到亚瑟的这一面。以她对亚瑟的了解，亚瑟最重要的只有他那个守护不列颠的理想，现在正是撕开了他所有对自我的约束之后，无情贯彻着自己理想的，最真实的一面！也可以称之为，只有她才能见到的一面！
摩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抚摸那张攀上了龙鳞一般黑色纹路的苍白脸颊，但在她真正做到以前，她的手就被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力度握住了。亚瑟眼神冰冷地松开手将她甩开，抬起头看了看这间四处都燃着火焰的卡美洛，“……真是一如既往糟糕的品味。将我在这里唤醒，你是故意的吗？”
“是吗？”摩根不慌不忙地揉了揉自己一片淤青的手腕，缓步坐回了餐桌上，“那么，你认为该如何修改呢？”
亚瑟收回对建筑的打量，他侧过脸看了看满桌的土豆泥，眉头近乎嫌恶地皱了皱，随后才坐到了摩根特意为他留出来的主位上。在他坐下的同时，黑红色的铠甲褪去只留下漆黑的礼服，他就这样在主位上抬起右腿搭在自己的左腿之上，昂起下巴，“就先从换掉这些糟糕的食物开始吧。汉堡，烙饼，那些被称为垃圾食品的东西，连那种东西都没有，怎么敢称为魔女的城堡？”
摩根：？
摩根觉得自己的笑有点僵硬，她怎么都想不到原来自己今天最大的失败是她亲手做的土豆泥上，明明当年还会高兴地吃下去的……。她喊来妖精侍从，命令他们前去准备该死的汉堡。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毕竟，这可是你和我的卡美洛啊。”摩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招了招手，“那么，你想先和我谈论一下不列颠的未来，还是，先欣赏一番这些人的挣扎呢？”
几面银镜悬浮在他们的面前，每一面上都在显示着这座城堡内外的战役：阿斯加德三姐弟的战场，卢修斯与圆桌骑士的战场，以及……城堡之外，妖精军团向着陆上发起的侵略，变种人军团联合钢铁侠的军团全力抵御着他们。至于莫德雷德与兰斯洛特那一边，能够监视着的道具已经被宝具击碎而失去了画面，摩根略一思索便放弃了这一边，他们双方谁输谁赢，对她来说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可她所期待能给出反应的亚瑟，只是扫了一眼那些镜子，就兴致缺缺地歪过了头。
“王姐，我以前就这样觉得了。”他撑着自己的脸颊，“你不会是自以为很了解我了吧？”
“别说是过去的我，就算是现在，你也不明白我在想什么。”浅金发色的青年闭了闭眼，若说过去他是压抑着自己，将自己封入剑鞘之中，仅仅从缝隙之中透出几分光华的圣剑，现在，他便是尽显锋芒与攻击性的魔剑，“造了一个空有表象的假货，就以为能拿来和我谈条件了吗？真不明白，我以前怎么会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仿造品，永远只是仿造品，取代不了真货。”他慢慢睁开眼睛，那对灿金色的双眸之中的光芒甚至要盖过周围的一切光源，可也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况且，你想听我说多少次？我放弃那个梦想了，还拿着这种东西出来，是想讽刺我吗？”
摩根张了张嘴，她有一种难言的荒谬感，一直掌控着全局的她，似乎突然间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掌控不了对话的节奏，更掌控不了……被她释放出来的东西。
在她说出口以前，妖精们带着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红包装快餐回到了厅中，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全家桶、汉堡、可乐摆在了亚瑟的面前。亚瑟看到这些，才收敛了几分他那无时无刻不外放着的，属于龙的慑人气势……拿起了纸杯装的机打可乐。
他吸了口冰凉的可乐，“至于这些人的挣扎现在的我，既不是王，更不是骑士。圆桌骑士也好，曾经的盟友也好，他们的胜负生死，全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惜代价地击败你，带走圣杯。”
摩根彻底失语了，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的心情。他这位曾经总是保护着任何人的弟弟，似乎真的彻底摒弃了所有常人的情绪，只是坚定不移地向着目标前进。
……这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明明没有人类感情却硬要装作人类的样子的梦魔。
被不懂得感情的梦魔教导出来，所以也不懂得人心不懂得感情，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吧。
“亚瑟……”她的声音有几分颤抖，那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喜悦，还是又一次失败导致的失望，她自己都不明白，“你真的，连不列颠也放弃了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也是我还没有取下你首级的原因。”亚瑟放下纸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左手抬起虚握了一下，被他抛弃在一旁的黑色圣剑迫不及待地回应他的召唤来到他的手中，但立刻就被他单手握着剑柄插进大理石的餐桌，力量之大连整张桌子都震颤起来，他看着摩根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适可而止，别再一次一次地纠缠我下去了。不管你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我对你的评价也只有一个没完没了的神经质姐姐。”
“我并不关心你是恨还是爱我。……不，那不可能是爱，我确实从未爱过他人，可我知道你那绝不是爱。”
“……你的话真是自相矛盾啊，亚瑟。”摩根说，“从未爱过他人的人，怎么敢谈论爱？”
亚瑟同她对视着，唇角扬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可这个弧度对摩根来说未免太过讽刺，“怎么，王姐，难道你要告诉我你爱我吗？”
摩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恍惚感觉到自己作为英灵的那颗心脏也停跳了，可是那是她的错觉，这颗魔女的心脏仍然在健全地一下下跃动着，且越跳越快。
“爱？”她听见自己用带着笑的声音如此反问，“别开玩笑了，亚瑟。在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加恨你，没有人能比我更加不遗余力地诅咒你！看啊，你现在的这副堕落的姿态，这与我一样的姿态，正是我的诅咒的结果！”
“梅林会知道他制造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吗？……哈，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现在的你，是我制造出来的怪物啊！是我！”
“你错了，王姐。”面对摩根逐渐癫狂的语气，漆黑的王漠然地瞥她一眼，“做出决定的人，一直都是我自己。拔出石中剑也好，变成这副姿态也好，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梅林无关，更与你无关。”
“你，永远都不可能改变我。”

第50章 真实之剑
“你,永远都不可能改变我。”
随着这句话落地，整个建筑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待震动停止后,又是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碰撞声,声音的源头,似乎是阿斯加德人的方向。亚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一手拿着汉堡,另一手握住黑色圣剑的剑柄，挥剑击落向他而来的魔剑。
摩根那张有着魔性美貌的脸上，此时是与她一贯的成熟的魅力不同的茫然，她好像一个遗失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女孩,抱着自己的头低声喃喃着，“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这一次也不行……”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无措又悲伤,无法接受现实地向后退着,可由她的魔力而形成的攻击却是截然相反的狂暴，“为什么,为什么亚瑟你总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身处于攻击的暴风中央的浅金发色青年的剑中爆发出黑焰,不再计较后果的一击轻易地将摩根的所有攻击都吞噬，他本人则是咬下最后一口汉堡，懒得去探究摩根的心变化,冷声评价道：“无聊。”
叛逆骑士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画面,他看着他的老父亲气质的巨大变化，尤其是头顶本该是呆毛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傻在了原地，“父……父王？”
白葵能够感受到这仍然是他自己，只是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也就是……完全是亚瑟alter的人格了。也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是被屏蔽了吗？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是他自己但又不是他。他忽然间很好奇，如果这个他一直都无法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会怎么样？他会缺失一部分灵魂吗？
可现在，他并没有想太多的时间。他甫一出现在这里，数道苍焰立即转向他的方向无差别地袭来，他眼神一凛将剑横在身前，打算驱动剩余不多的魔力格挡。但在他动手以前，一个漆黑的身影挡在他的身前，轻描淡写地一剑挥下，包裹着烈焰的魔剑在撞上不祥的黑红光幕时尽数蒸发，连粒子都没有留存在这世界上。
堕入黑暗的王侧过头，那对无机质的金瞳中失去了曾经的暖意，留下的只有令人遍体生寒的决意，似乎任何人敢拦在他的路上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清除，“别碍事，王姐是我的猎物。”
……不，他并不是完全变了，仍然有什么还保留在他的眼中。
“……父王！”白葵想出口的话被打断，亚瑟头也没回地一挥剑，造成的风压将他生生逼退两步，“别让我说第二次。去找你的御主。”
“没关系……”站在大厅尽头的摩根还沉浸在她的情绪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到来，她只是一刻也不停地注视着那个身影，那个千年以来唯一能让她不断失败，令她追逐了千年，也痛恨了一千年的身影。
一阵爆发后的她安静了下来，似乎恢复成了那优雅的模样，她将垂到耳边的发丝顺到一旁，微微一笑，只是眼底没有退去的血丝暴露了她的情绪，“没关系，就算失败了，再尝试一次就是了。”
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好了。
然后重新填充，填充上愿意听从她的部分，放到她捏的人偶里。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上百次、上千次，哪怕再等上几千年也没关系，她总是会成功的。
必须要成功，只能成功，否则的话……她，还剩下什么？
随着摩根的情绪崩溃，她不再控制自己对魔力的使用，他们所在的宴会厅也发生了变化，天花板向一旁退开，露出阴云密布的天空，从那乌云之中探出一把巨大的幽蓝，枪尖指向地面上与之相比是那么渺小的亚瑟。
“……碍眼。”亚瑟仰起脸，黑甲上岩浆一般攀附着的红纹时明时灭，他迎着那把看似缓慢实则非常快速地下落的枪举起剑，翻飞的气流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眼中的金芒闪耀到极点。
他对着身后的少年抬高了声音，“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新的效忠者，这一次，就贯彻到底吧。”
强大的能量彼此碰撞，造成的气浪几乎要掀翻周围的一切，在这样的爆炸中，白葵看清了他嘴角那一抹肆意又无畏的笑容。
……是了。保留下来的，是亚瑟王那即使变成这副模样，也要贯彻下去的责任感，还有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辛都绝不退缩的心。
“让我见识一下吧，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洛基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块烙饼，被海拉这名粗暴的厨师随手甩出去撞在墙上，然后又不得不拼命躲闪才能躲开接下来的那些能让他更加“入味”的调料。
可他再怎么躲，在海拉的面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挣扎，她以一种近似于玩弄猎物的态度一点点封闭洛基闪避的路线，最后，她掐住洛基的下巴把他抵在墙上。
“在你成为我的国度的亡魂以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弟弟。”海拉手中的剑划破了洛基颈边的皮肤，鲜血流了她满手，“你和索尔，到底在玩什么花招？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
“花招？”洛基感受着颈边的刺痛，笑得十分无辜，“不不不，那也只是我的武器的一种。你不是已经同意我使用所有的武器吗？”
“……呵，诡计之神的武器，就是诡计吗？”海拉冷笑了一声，“无所谓了，无论你还有什么诡计能用，结局都只有一个。我会把你们两个的尸体扔到奥丁的面前，让他明白，他的所有希望都会被我毁掉。”
“说真的，你的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不是在这里见面，说不定我们能够成为家里唯一谈得来的家人。”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可洛基还是没有露出面对死亡该有的敬畏惬意，这令海拉暗生警觉，“你不是很好奇，我到底用了什么吗？其实很简单，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那把剑，那把真实之剑”
海拉猛地一剑刺下去！可她的剑在中途撞上了另一把，并在碰上它的同时，就像沙子捏的一般分崩离析了！
“奥丁，竟然把这个给了你。”海拉神色微微一变闪身后退，她退得很及时，只是长袍袍角被割去半截，接触到剑的披风都开始风化，她不得不将披风撕掉扔下，然后死死盯着洛基手里的那一把剑，那把仙宫初代的英雄曾经的佩剑，真实之剑格拉姆。
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格拉姆能够破除所有的谎言与虚假，怎么看都不该是给谎言之神的东西。
可奥丁就是给他了。如果是在往常，这把剑在海拉的眼里或许还没有她的小宠物有威胁，根本不配被她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的她并非真身降临，只是摩根使了个小把戏召唤出的幻影，连英灵都算不上！也就是说，这把剑完全足以威胁她在这里的存在！
也难怪洛基会提那么一个要求，将条件限制在这一次决斗，恐怕，他在当时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对付她了吧。
“有点意思，也有点计谋，没有我想象的无能。”势在必得的笑容重新回到海拉的嘴角，“但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点诡计，也只是让你比你的兄弟稍晚一些死而已。”
洛基挑了挑眉，“你是说索尔吗？抱歉，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死了？”说着，格拉姆在他的手上发生了变形，变成了一把有几分眼熟的短匕，洛基微微一笑高高抛起格拉姆，他们头顶传来隐隐的雷鸣，“格拉姆能够破除谎言，也能够唤醒真实。”
“猜猜看吧姐姐，我是诡计之神，你是死亡之神，那么……索尔，是什么神呢？”短匕顺着重力精准地落入洛基的手中，就在同时，他们都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电之声！
轰！
卡美洛之外，小镇的海滩上，托尼正在控制他的钢铁军团同妖精们作战，他的身旁是变种人领袖查尔斯。那些妖精不仅每个都有着强大的能力，还都恢复力极强，只要没有被破坏头或者是心脏的要害，就能随时站起来再战。
“摩根，竟然有这么强大吗？”查尔斯凝重地看向那密密麻麻蝗虫入侵一般的妖精军队。
万磁王此时正在前线，他将一个被砸烂成废铁的盔甲砸下，足足五只妖精被他这一击撞飞，他抽空答道：“她只是利用了地脉，用来给自己提供魔力。这是卢修斯说的。”
“……行吧。”托尼计算着剩余的武器量按下一个按钮，又是一批全新的钢铁机甲被投入战场，“那就来看看吧，是魔女的魔力多，还是我的钱多！”
正当他们交战时，那座小岛上，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没过多久，乌云在岛的上空蓄积，那里的天气也影响到了他们岸上的战线，太阳被遮蔽，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而后，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分毫不差地劈在高大的白色城堡！
托尼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哟呵，我们的锤子之神，终于露出真身了？”
卡美洛城内，索尔的双眼因电光而成了银白色，他的身边环绕着明亮的电弧，电弧欢快地跃动着奔走着，充斥着整个残破的大厅，如同庆祝着雷神的新生。
索尔昂首发出了一声怒吼，在雷电的包裹之下，每一步踩下都能破坏地面，他蓄满全力的一拳打向海拉，“洛基！我再也不和你玩装死的游戏了！”他们俩打架就打架，还好几次踩着他路过，这还是人……啊不是，还是神吗！
洛基若无其事地后退几步，发动了令咒，于是赤红的雷电也掺入了索尔身边的银白雷电之间，一同袭向海拉！
白葵调整好心态站在洛基的身旁，他打量了一番洛基，还好，只是不严重的皮外伤，“什么嘛御主，我还以为你已经像杂鱼一样被砍翻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不到那个时候，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洛基皮笑肉不笑，他又不傻，真的打不过当然是不顾莫德雷德那边的战况把他喊过来帮忙了。不过……莫德雷德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莫名其妙，一会好像在回味什么一会又那么担忧的，那边发生了什么？
正在和海拉1v1掰头的索尔：……这就是弟弟的从者吗？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所以，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到现在还没打起来的？还有……你们能先帮帮忙，等会再聊吗？

第51章 极光倒转
“吾王！”
白葵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有些雌雄莫辨的秀气面容，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银发青年努力绷住可还是泄露出喜悦的表情,“……是贝狄威尔卿啊。”
“是！这一战,终于也顺利取得胜利了呢！”贝狄威尔从白葵的手中接过缰绳,声调也克制不住地因喜悦而提高,“这样一来,无论是哪一个国家，都不会再同我们有战役了！不列颠，终于能够得到永远的安宁了！”
白葵想起来了。在王都内举行胜利的巡礼时，为了维护王的威严,贝狄威尔可是全程都在努力让自己严肃，到现在才暴露出兴奋,也是辛苦这位忠心的臣下了。
“嗯,是啊。”白葵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回想起王都内的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他也不禁弯起唇角,翻身下马，“这都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啊。贝狄威尔卿，至今为止辛苦了,接下来,能够休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吧。”
贝狄威尔将缰绳系好,“是！能够陪伴在王的身边，我完全不觉得辛苦！”
“吾王。”身为秘书官和书记官的阿格规文站了出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该如何同这些国家划分领地，又该如何对其管理,我认为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商议。”
太阳骑士高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肯定是在吾王的考量之中的。但现在可是庆祝的时候，战士们都风餐露宿了那么久，不先开个庆典放松一下怎么行呢？”
“是呀，阿格规文哥哥！”高文的妹妹，这位圆桌之中最年轻的少女，加雷斯笑嘻嘻地从另一边抱住他的胳膊，“庆祝，庆祝！我们的王，又一次得胜归来了！”
白葵微笑着看着圆桌骑士们的笑闹，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他没有回头，淡淡笑着想要喊他的名字，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忽然间失去了对那个名字的所有记忆，他愣了愣，……不，没有问题，这个人就是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老师”，仅此而已。
他摇摇头，“老师，这种吓人一跳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哎呀呀，这么快就暴露了啊。”梦魔现出身影，摘下白色的兜帽，露出了他那在阳光下如彩虹一般五彩斑斓的银发，可他的脸上却无论如何都笼罩着一层阴影朦胧不清，“真伤心呢，明明以前还会被吓到跳起来的，是什么时候已经完全不怕了呢？”
“……老师。”白葵的耳朵有些红，他无奈笑了笑，“毕竟，我已经是王了，不可以再像过去那样不讲礼仪了。”
梦魔毫无预兆地张开手臂试图给他一个拥抱，但在那之前，便被白葵伸出手按在他的脸上隔离开，而白葵则笑得云淡风轻，“抱歉老师，我现在的盔甲并不好清洗，如果你是想把妖精留在你身上的粉末抹在我身上，请你等我换一件衣服之后。你又去惹她们不开心了吗？”
梦魔不开心地拖长音诶了一声，嘀嘀咕咕说着他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现在的妖精真凶啊什么的。白葵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也能想象得出他不开心地扁嘴的样子，那张以人类的审美而言可以说是远超于常人的俊美的脸，做出那种表情大概也是有几分可爱的……不对，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老师露过脸，怎么会知道他长得还不错呢？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梦魔已经放弃了对他进行这些恶作剧，故作遗憾地摇头叹气，“可恶，阿尔托利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可爱吗……”白葵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同梦魔并肩走在王城之中，路上遇到的骑士与侍者都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他也微笑着一一回应，“没关系，可爱并不是王所必需的特质。”
距离晚上的宴会仍有一段时间，人们在欢声笑语中忙碌着准备着将要到来的盛大庆功宴，白葵也不是不想帮忙参与，可是他的加入反而会让他们因紧张而手忙脚乱起来，为了不影响他们，他只能暂时做此时全卡美洛最清闲的人……之二。
另一个最清闲的人，很显然，就在他的身旁，哼着奇怪的调子一副无所事事的欠揍……咳，悠闲模样。
在漫步了一段时间后，白葵沿着洁白的阶梯，走上了卡美洛的城墙之上。在这最高的位置，他正面的是平坦的地平线那一端温暖的斜阳，回过身就能将活力又充满了幸福的卡美洛收入眼中。
“老师。”他侧过头，入眼的就是花之魔术师那非此世生物能够拥有的美丽银发，此时那些绸缎一样的发丝被夕阳映成了暖橘红色，无端添了几分安心感。他看着自己五官模糊的老师，慢慢放松下身体，唇角的弧度柔和轻快，“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梦想，尽管这一路用了很久的时间。我想，我必须向您表达感谢。谢谢，您是一名伟大的老师。”
梦魔一愣，他脸上雾气一样的阴影忽然扭曲了一瞬，立刻便恢复如常，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哎呀哎呀，多夸我一些也没关系的哦，很难得能够听到你这样说呢！我一定得好好记住，时常回忆才行。”
“是，让我再说几次也没有关系。”白葵真诚地含笑点了点头，“真的非常感谢，能够有您这样伟大的魔术师陪伴在我身旁，与我一同经历过这些岁月。如果没有您在，也许我会多走许多的弯路吧。”
梦魔又是不自然的一僵，动作浮夸地也跟着点了点头，“嗯嗯，不愧是阿尔托利斯，连我都要害羞起来了呀。”只是他的语气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倒是相当满意的样子，如果圆桌骑士在这里可能会考虑套他麻袋。
梦魔迎着夕阳抬起手臂，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呼也难怪你忽然这么说呢。毕竟，这样一来，真的能休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啊，也终于能放松下来了嘛。”
“不过啊。”他的声音总是这样，爽朗中带着笑意，也就意味着难以体会到他话语之下的真意，他略一停顿，看向始终专注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的年轻的王，“你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了吗？走到这里，就够了吗？”
白葵愣愣地看着他。他模模糊糊听到了许多呼唤着他的声音，有人在喊王，也有人在喊亚瑟、阿尔托利斯，还有……
可当他仔细去听时，那些声音就都消失了，面前只剩下了这位梦魔老师。
他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阶梯下狂奔，甚至用上了魔力放出，很快就将来时走了很久的路走完，穿过内城来到城门边。在他身后看不见的方向，城墙上，梦魔还停留在原地，他仰望着血红色天空下的那个背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华美的白垩之城，现在已经变得残破，一旦摩根解除她的加固魔术，就会立刻变成废墟。
亚瑟他看向看似毫发无损的摩根，甩去剑上沾染的灰烬，“为了得到这个城堡，已经不惜做到这一步了吗。”
刚刚那一击，分明已经击穿了摩根的灵核，可那些伤口竟然在眨眼睛就恢复了。
……已经将自己，与这座卡美洛融为一体了，是吗。
“果然看出来了呢，也是啊，毕竟，这是你最爱的不列颠王都啊。变成这样的话，想击败我，就必须亲手毁掉它了你真的做得到吗？”摩根的身体遍布着荧光蓝的纹路，那是与卡美洛相连的标志，她抬起手臂，两面墙壁成夹击之势撞向亚瑟，后者砸碎其中的一面，随后被另一面墙击飞出去。
他拄着剑站起身。在他的脚边，刚好是一片镜子的碎片，他低头看去，上面的影像，正是在城堡的地下，圆桌骑士们与卢修斯的战斗。
在生前，尽管是借了灵脉之力与诸多魔术师的加成，可卢修斯确实是曾击败过太阳下的高文，而后也靠着优秀的剑技与亚瑟不分上下，最后才在圣剑与魔剑的比拼中落败。
如今，有着圣杯，并同样建立了一个竞技场为自己提供魔力的他，甚至能发出比生前更加强大的力量。相对的，被摩根不完全召唤的三名圆桌骑士根本发挥不出全力，能够支撑他们同卢修斯战斗到现在，只是他们不顾一切想要为王清扫障碍的信念。
先支撑不住的，是贝狄威尔，他也是三人之中武力较为逊色的一个，眼看着卢修斯硬拼着被高文砍伤腰部也要击杀他，他下意识地将镶嵌了银之臂的右臂抬起挡在头部前，一阵优美的琴声响起，纷乱的箭雨向着卢修斯落下，逼迫他回过身用剑挡开箭雨。
卢修斯并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这样完美的配合所阻挡，但他对于战斗有着惊人的敏锐嗅觉，很快就摸清了他们的关键，并锁定了目标以箭掩护着他们二人的崔斯坦！
卢修斯佯装再次要攻击贝狄威尔。即使被扭曲了，圆桌也没有忘记要掩护同伴，这似乎被他们刻在了骨血中，也成为了卢修斯的突破点！
一阵黑色电光过后，贝狄威尔被卢修斯甩在高文身上将他们两人一同击退，然后魔剑弗拉伦特剑身旋转着没入红色长发骑士的腹部，崔斯坦吐出一口混杂着脏器碎片的血，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死死地握住剑身，即使他那握弓的手不断淌出鲜血也不肯松手，并发动了他所布下的弦阵！
高文与贝狄威尔不禁异口同声道：“崔斯坦！”
卢修斯即使面对他们三人围攻也没有变过的表情这才有所改变，他的指尖动了动，仅仅是如此都被锋锐的弦所割伤，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周围，以及生命走向尽头的崔斯坦，“崔斯坦，是吗？我的身边，现在已经布满了只要动一下就会被缠绕住的妖弦了吧。哈哈哈，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你是如何又是何时做到的，这是你值得夸耀的功绩！”
崔斯坦的生命力被魔剑不断吸收着，他又吐出一口血，面对这一绝境，他脸上那不消退的忧郁反而退去了，微微一笑道：“罗马皇帝，也许，我还要感谢你啊……毕竟，我实在找不到不去觐见王的理由。”
“可我，究竟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呢？”伴随着这句话，卢修斯的脸颊一痛，妖弦开始收缩缠绕住他的全身，以身阻拦他的崔斯坦则睁开了总是紧闭着的琥珀色眼睛，单手向着天空举起他的弓，“真开心啊，成为英灵以后，竟然有为了王而献出我的生命的机会。”
高文望着他脸上那释怀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悲伤，举起自己手中之剑。
崔斯坦的灵基已经破损，注定离去，那么……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亚瑟啧了一声。
“虽然已经与我无关，但我也不想见到曾经的手下，输给那种没品的男人。”
他将剑插入地面，向其中灌输魔力，摩根迟来地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亚瑟！”
亚瑟听到了，但没有看她，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行动，摩根不由得高声道：“亚瑟！你真的要毁掉卡美洛吗？你……你真的要为了他们，毁掉你爱着的不列颠吗！”
“卡美洛由我建立，那么，也该在我手上毁灭。”他说道，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便笑了，曾经袭击不列颠的白龙，卑王伏提庚相似的昏暗魔力向着地下的战场奔涌而去，“卑王铁锤，极光倒转。”
为了击败卑王伏提庚而制造的不列颠红龙，曾经面对外敌的剑，染上了伏提庚相似的漆黑，指向了卡美洛的内部。
“excaliburan！”

第52章 圆桌会议
就算是最恶劣的梦境里,高文也没有梦到过这样的画面，他与同伴们，竟然以这副舍弃了骑士荣光之姿,迎接他的王。
……呃,等等,他们的王好像也是这样的。那算不算是,刚好配得上王？
高文瞪大了眼睛,仰天望去，不想错过一秒眼前的画面。地下伪造的天空被漫天的黑焰撕裂，碎块与灰尘雨一样地向下落，那铺天盖地的黑色不断地吞噬着四周,如同末日降临。
当天花板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摧毁后，自然就露出了站在那后面的身影,那位沉入黑暗手握黑色圣剑的王,也是这一末日的缔造者，他就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末日并未就此结束,它的黑焰进一步膨胀,奔腾着撕裂了城堡的穹顶，也呼啸着袭向了卢修斯！
卢修斯被崔斯坦的妖弦所困无法移动，他索性放弃了闪避,打算正面接下这一剑！
“御主啊,把你的力量都交给我吧。”面对这般末日之景,他反倒是战意昂扬地笑了，正在同妖精作战的万磁王一愣，感觉到力量被抽离了一部分，“没想到我与你的战斗竟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开始。也好，来吧！”
“神祖罗慕路斯于雷光中升天,而我，也驾驭了这一份力量！”卢修斯的剑上亮起黑色雷电，“吞并红龙吧，魔剑弗拉伦特！”
黑焰自天上降临，而黑雷自地面向天上袭去，两种不同的能量剧烈相撞，引发起猛烈的爆炸与气浪，甚至形成了一团小型的蘑菇云。
“吾王……！”被掀飞的贝狄威尔推开身上的砖瓦，下意识地呼唤着那个人，可亚瑟已经重新对上了他的对手，成为了卡美洛的摩根。
随着地下结构的被破坏，摩根的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这也令亚瑟确认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果然，先破坏你那个麻烦的召唤阵是正确的，免得让你继续没完没了地召唤无关的人过来。”
摩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才伸出食指点上唇边的血渍，她将那抹鲜红在唇上晕开，苍白的脸色与赤红的唇色相映格外显眼，“怎么了，不去看看他们吗？看看你敬爱的圆桌骑士……嘘，别急着反驳我。”
“明明说了与你无关了，可还是忍不住帮了他们一把，真是意外，你还有这么不坦诚的一面啊，亚瑟。”她提起长裙裙摆，一步一步走来，“很想念他们吗？不去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黑色剑气将她那拖地的裙摆撕裂，亚瑟冷声道：“与你无关。”
正当此时，从他们的脚下，传来了高文的声音，他的声音因被扭曲而显得有几分无机质，可语气还是能听出过去的样子，是对他全然的信赖与期盼，“请放心吧，吾王，请尽情地享受您的战斗吧。”
“就算耗尽这奇迹一般的第二次生命，我等也定要为您，清除障碍！！”
摩根笑了一声，“有时候，我也很喜欢听他们说这些没边际的话呢。”苍色的火焰以她为中心，自她的脚下蔓延至整个城堡，最终点燃了整个岛屿，贪婪的魔女并未就此收手，而是让火焰流经大海，向着海岸上进发！
闪烁的金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亚瑟的动作停住，他忍不住用左手去触碰了一下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这样沸腾的感情……是什么？
咔嚓。
铠甲上的黑色，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剥落了。
白葵一路跑到了城门边，贝狄威尔和高文还留在这里讨论着未来，他们听到声音，不解地看向神色匆忙的白葵，而白葵已经解开他的坐骑东斯塔利恩的缰绳，翻身上马，他们连忙跑到他的身旁，“王！你这是，这是要去哪里？”
附近的其他骑士们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发现了这一异常，集体簇拥过来，“王！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来帮王解决！”“是啊是啊，我们就能解决了，不劳王亲自动手了！”
“……诸位。”白葵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环视一周，将这里的每一张写着担忧的脸都记在心中，“这一路走来，辛苦各位了。没有你们，我也无法变成现在的样子。”
“不列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的战役，还没有结束，我还要继续战斗下去才行。”他不顾骑士们的不解，驱着坐骑向外走去，骑士们哪怕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还是下意识地退避，于是他得以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在遇到人群最外围的一个人时才停住。
戴着兜帽的银发梦魔就站在那里，轻声叹了口气，“虽然是我提起的没错，但是，你可真是性急啊，完全不听人把话说完呢。”
白葵停下马却没有下来，他同梦魔对视着，“势不容缓，老师，我一刻也不能多停留了。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嗯嗯，我明白我明白。”梦魔抱着手臂一副了然的样子摇头晃脑，“说阻止倒也算不上啦，只是想告诉你最好再想一想哦。你真的认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同样的问题，他又重复了一次……不，准确来说，他已经是第三次进行这样的提示，连语气都分毫不差。他说着，向着左边摊开手臂，鲜艳的花朵从地底破土而出，带来了馨香的气息，花朵开满了卡美洛的每个角落，孩子们在花丛之中嬉笑玩闹，一张张满溢着幸福的笑脸从白葵的眼前划过；他展开右臂，白葵看到了骑士们担忧的神情，他们不明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他，支持他的决定。
仔细听去，还能听到城内的交谈，人们欢庆着和平与丰收，笑着说着从此将再无忧虑。
这里，并非是那个精灵之乡阿瓦隆，可也无疑成为了人造的理想乡。白葵熟知每一块砖瓦的纹理，也熟知每一名骑士的习惯，他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时光。
“你认为这是一个幻境吗？其实不是哦。只要你认为这个地方是真实的，那么，它就会永远作为真实而为你存在下去，你想在这里呆多久都没有关系。”梦魔说着，半蹲下身，从遍地繁花中取下了一朵还沾着晨露的向日葵，他将这朵盛放的向日葵递到白葵的面前，“离开这里，你还要面对许多的痛苦与离别，面对看不到尽头的战斗，最后一无所有地死去吧。”
“……也许吧。”白葵从他的手中接过向日葵，他捧着向日葵，嗅着它淡淡的清香浅浅弯起唇，“不过，老师，你说错了一点。我并非是一无所有，我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了。”
这一句回答，既是亚瑟潘多拉贡的，也是白葵的。
亚瑟不会拒绝继续以英灵之身拯救这个世界。而对白葵来说，他作为英灵参与战斗，至今也坚持认为那些功绩只属于英灵本人，所以并不想冒领属于他们的赞誉。当走过这些世界以后，不会有人记得白葵的名字与存在，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已经获得了太多了。
英灵生前的经历，作为英灵战斗的经历，与他人并肩的时光，都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梦魔望着那双毫无掩饰展示着自己满足的双眸，忍不住摇了摇头败退了，“啊啊，果然还是这样啊。这样的话，明知道结果还要站出来的我，不就很像笨蛋了吗？”
“不，您是名睿智的老师。我……不，应该说是我们，都很感谢您善意的提醒。”白葵说道，“您也不必自责。往后路途如何，皆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结果也该由自己承担，那并不是您的错。”
梦魔握紧了自己的法杖，他想道，是不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被什么妖精下了诅咒呢？为什么，这么那么能说善道的他，会说不出他最擅长的花言巧语了呢？
带着烧焦气息的风从平原的那一头拂过，吹起白葵的披风，像在催促着他启程。他在马上向他的老师行了一个骑士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梅林老师。那么……再见了。”
卡美洛沉重的城门被开启，他将这支花拿在手中，驾着马驶向远方。当他走出城门的一刻，手上的向日葵散发出淡淡的光辉，转变成了星之圣剑。
随着他的离去，这个为他而造的夕阳中的世界，也失去了价值，自边缘起一点点地风化，崩塌。梅林脸上的阴影终于散去，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无踪，他就这样站在崩塌的世界中，眺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果然，这种级别的覆盖记忆是没用的。虽然……他出现的那一刻，就该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技艺再高超的梦魔，也无法将那个人强留在幻梦中。是了，就算他什么也不做，那个人也会从这场梦里醒来吧，而他能做的，就只有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他继续为守护世界而战。
当那个背影彻底消失，梅林也转过身，慢悠悠地踩着世界的碎片离去。他脚下的梦境碎片成了盛开的花，而他则对着虚空声音轻快地讲述着：“……没错。某位愚蠢的魔术师，又一次送别了那位王。”
“这正是，王的故事的又一个开端。”
“……居然让下属们担心到了从英灵殿上跑下来的程度，还真是……不像话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片耀眼过头的金色开始从他的眼中褪去，浅金的发色也慢慢渡上了原本的明亮，铠甲上的黑则一层层地脱落，露出其下的银白盔甲。
卢修斯并未被那一击所毁灭，只是受了些伤，此时已经借着圣杯回复了大半，他迫不及待地踢开了原本的对手，跳了上来，“终于来了啊，阿尔托利斯。虽然你的骑士们也有点意思，但只有和你的对决，才是最让我兴奋的！”
“就让我们在这个时代，再一次以国家作为筹码尽情地厮杀！这一次，我必将得到你，还有你的不列颠！”
“卢修斯。”白葵平静地看过去，“不列颠和罗马，都已经毁灭了。如今，是一个不需要王也不需要神的时代，人们已经可以靠着自己走下去了，也能够靠着自己的双手，获得自己的幸福。”
他的这句话，并不只是对卢修斯说的，也是对摩根说的。
“那又怎样呢？那个时代过去了，只要重新创造就是了。”摩根调动魔力，比先前更加巨大的魔枪从天而降，“享受我的支配就能拥有幸福，这样究竟有什么不好？你又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亚瑟？”
白葵没再回话，这是观念上的差别，想靠着语言说服他们两个基本不可能。他呼出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竖在眼前，闭上双眸。
“十三拘束解除，圆桌会议现在开始。”
贝狄威尔与高文，还有带着洛基离开城堡的叛逆骑士，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那星星降落一般的璀璨光芒！
远在岸上的托尼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场景，这光芒比那天沙滩上的要更为夸张，无数的金色光点从海面之下升起，浇熄了即将登陆的苍蓝色火焰，好像有人将星尘与萤火虫撒落在岛上，整座小岛都为之照亮。
圣剑的内部，发出了一道不带感情的，缥缈的声音，这声音的音量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须与强于己身之人为战。”
那一刻，贝狄威尔几乎要热泪盈眶，他用力地抬起袖子擦干沾着血与汗水的脸，昂首挺胸，同那个声音一同道：“承认，贝狄威尔！”
高文亦然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他单膝落地，高举起手中的轮转胜利之剑，难掩激动地几乎吼出了声，“承认，高文！”
“须与邪恶作战。”
金发少年忽然停住脚步，他松开了搀扶着洛基的手，洛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捂着伤口正想骂人，便见到他的从者以他从未想象过的，混杂着怀念、释怀与坚定的神色举起剑，“承认……莫德雷德！”
他们三人的身上浮现出笼罩全身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冲天而起，汇聚到手持圣剑的骑士王身边，三道金色的光柱形成弧形将他环绕，如同那时他们在圆桌前的座位。
而会议仍在继续，光柱的数目也在增加，那个缥缈的声音继续念着此刻不在场的名字，每念出一个名字，这把星之圣剑的光辉都会比之前要更耀眼，“承认，加雷斯。承认，加拉哈德。”
至此，便是五道拘束了。
圣剑使睁开了被星光映照得愈发明亮的双眸，给出了最后一道解除封印的许可，“此为，拯救世界之战！”
“承认，亚瑟。”
星光与希望交汇而成的光之雨，于此刻降临于大地。

第53章 告别
摩根向着那光芒伸出了手。
啊……对了,这正是，她所寻求的。她用一千年都没能遗忘，反倒是在梦中不断见到的画面。
妖精本是寿命不可计量的长寿种,可是,若是失去了自己热衷的事物,就算是妖精王也会迷失方向,进而失去自己的名字,最终，衰弱而死。
作为不列颠王的皇女降生,被不列颠岛所热爱的摩根，这世上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那么触手可及，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而这样的她，一生只在两样东西上失败过。
其一，是不列颠的王位。其二,则是亚瑟。
从未失败过的她,执念成魔也成了必然的事。她用了以妖精的漫长生命来说微不足道的十年去谋划,而后，终于毁掉了她生命中的这两个污点。
可魔女毁灭的不只是污点，也是她所热衷的一切，于是,曾经那般强大的魔女也不得不走向衰败。她只有在面对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与执着之物有几分相似的脸时，才能靠着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回想起自己的存在。
多可笑啊。继承了神秘的拥有一切的大魔女，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回忆不起来,无人知晓地消散。早知道会变成那样，倒不如……
倒不如……像这样，死在光辉之剑下了。
在这能够驱散一切污秽的光芒下，伪造的卡美洛只有灰飞烟灭的结局，而与它相连的摩根也是一样。可面对自己的消散，她反倒是笑了，想要拥抱那光一般伸出双臂，最终，湮灭在光之中。
卢修斯也未能幸免，他毕生所求便是与强敌交战，以及征服。尽管他的征服之途，又一次断绝在同一人手上。
“又一次败给你了啊，可我的心中竟然不见遗憾，只有兴奋。”他在灵子彻底消散以前，最后一次挥剑，中气十足地大笑，“亚瑟潘多拉贡！你是二度毁灭我卢修斯西贝流士的霸业之人！”
“在第三次遇到我以前，可别输给其他人了！”
随着魔女的消失，承载着新卡美洛废墟的小岛剧烈地震荡着，岛屿从中间断裂，而后碎成更小块的石头，缓缓向着海面下沉。被她制造的妖精们也全部退散，被她所召唤的从者们，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高文与贝狄威尔互相搀扶着，站在废墟的边缘，他们本想装作不在偷偷离去，但是白葵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高文卿，贝狄威尔卿，这就要离开了吗？”
高文有些难以启齿地低下头，“……抱歉，王，让您看到我们这么不堪的一面……”
被魔女扭曲了召唤出来什么的，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话说，王没听见他们是怎么怒斥卢修斯的吧？没有吧？
“不，并没有那回事。”白葵踏着废墟的残骸走过去，然后对着他们二人伸出手，微微一笑，“是你们，以及崔斯坦卿的战斗将我唤醒，我说感谢还来不及。”
索尔唤来的乌云在圣剑的一击之下已经消散，露出了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那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似乎也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阴霾。
贝狄威尔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您的旅途仍要继续下去，我等也许没有继续相伴的机会了。”他说着，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金发青年，像要将他的身影刻在脑海深处，“但无论如何，我们的愿望都是不变的。愿您今后，一切顺利。”
“祝君，武运昌隆！”
“你不去参与他们的告别仪式吗？”洛基问道。
赶在岛屿沉没以前，他们由索尔带着飞过了海峡，来到了岸边，然后就站在岸上看着那一处神迹般的建筑轰然倒塌。
“……才不要。那两个优等生肯定会念叨我，特别是总是摆出一副大哥样子的高文。”半蹲在沙滩上的叛逆骑士沉默了几秒，可疑地扭开头。
“谁说让你和那几个告别了……算了，随你便，和我没关系。”洛基收回视线，嫌弃地拧了一把衣角的海水。
“不说那个，御主，你不去拿圣杯吗？”白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现在还来得及吧，我父王还没回收圣杯。”
洛基挑挑眉，“你自己都说了，亚瑟王还在那里。那把剑的威力你比我清楚吧，难道你认为你打得过他？”
“喂，瞧不起谁呢！我，我当然……”白葵说着说着音量低了下去，他干咳一声，“别小瞧我啊，我可是杀过他一次的，再来一次有什么难的！……虽然，就算打败他也还会有别的代行者出现就是了。”
洛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一撩风衣下摆优雅地坐下，“想要什么就要说出来，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我忽然记不起来了啊。”他熟练地一侧头，闪过白葵的致命绞杀，骄傲地整理着衣领，“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我得到王位只是时间问题。海拉不是我的对手了，下一个就是索尔。”
白葵啧了一声，“就凭你在阿斯加德的声望？”
“请你认清楚一点：我，洛基，乃是这一次讨伐海拉之战中的功臣。我会用这一点向他们证明，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洛基说着竖起食指，一个巴掌大的半身奥丁影像在他的指尖出现，虚弱却坚定地说道，“洛基，你那目无法纪的天性，你胸中的风暴，毫无疑问，继承自我。”
“你是我的儿子，洛基，是我骄傲的儿子。”
初次看到这画面，连白葵都觉得眼睛有几分酸涩，更何况是洛基？索尔来的那一天，将这影像和真实之剑格拉姆一起带给了洛基，洛基本来想放狠话，结果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我一直都知道”。他独自跑去不知何处安静了很久，白葵没有打扰他。第二天，洛基才恢复了常态回到他们住的地方，装模作样地说我们要先打败海拉，再谈圣杯。
只是，再感人的画面，被播放到最多十次以后就会失去感觉了。更何况，洛基这几天可不是重复放了几十次，而是不断地重复了起码上百次了！
白葵嘲笑洛基没有索尔高大，洛基播放影像：奥丁的认可。
白葵吐槽洛基死傲娇不坦诚，洛基播放影像：奥丁的认可。
白葵……白葵怒了，“你能不能放点别的东西！？而且只是被期待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父王也很期待我啊！”
黑色的父王说了，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呢！那不就是期待吗！那不就是非常非常期待吗！
洛基冷笑，他亮出格拉姆我爸给的，你有吗？更气人的是，他拿出剑才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哈，真是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有一把从你的父亲那里得来的剑，虽然是你抢来的。但至少你可以骗骗自己，你拥有过，不是吗？”
白葵连御主都不叫了，他跳起来拎起洛基的衣领，“……洛基！！”
在他谋杀御主以前，索尔终于从围着他合影的女士们之中挣脱出来，拦在他们两个之间，然后下一秒，他的左手被拍开，右胳膊挨了一刀，“弟弟，还有吾弟之友，你们终于打起来……不是，你们终于吵架了？”
“我们不是朋友！”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又异口同声地：“他只是我的从者御主！”
“……所以说，我们只是想切磋一下。”嘚瑟过头差点翻车的洛基翻了个白眼，收回自己的小匕首，“相信我哥哥，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能搞定他。”
白葵总觉得又无意间被他秀了一把哥，他冷哼一声，脚下偷偷地踢了一脚，扬了洛基满头满脸的沙子，赶在洛基幼稚地报复回来以前，他说道：“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哦，御主。圣杯被回收以后我就要回英灵座了，你现在后悔说想让我帮你征服阿斯加德还来得及。”
在海岸线的尽头，那座黑铁竞技场也随着主人的消失而失去了加护，变成了单纯由万磁王所控制的东西。
洛基拍掉自己头上的沙子，居然认真地考虑了起来，“难得提了个好建议啊，莫德雷德。”
索尔不赞同地盯着他们俩，“我还在这里，你们密谋地太大声了。”
洛基假装听不到他，“可惜。英灵的名头听起来厉害，可就算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一样要受到制约才能来到这世界。”
“……当然了。要么回应召唤与御主契约，要么就像我父王一样，成为抑止力的代行者。”白葵看向远方，“只不过，有时候，制约也可以成为助力。”
洛基有些意外，“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豁达了。”
白葵没回答他，而是望着粼粼波光的包围中，逐渐沉没的岛屿。洛基顿了顿，抬起还剩下一划令咒的手，“莫德雷德，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束手无策了吧？”
“……哈？”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清楚一点，你可是英灵，还是魔女之子，就算你不像摩根与卢修斯一般随着圣杯出现在这个世界，你总该知道怎么做吧？”洛基说着说着有些兴奋起来，邪气十足地笑了，“没错，来做一个圣杯吧，那只是个依靠能量而实行的特殊的魔法道具吧？容器我可以提供，至于所需的能量，中庭应有尽有。”
“洛基！”索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结果吓到了路过的吃冰淇淋的小孩，不得不向他道歉。
白葵同洛基对视了几秒，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有哪里不明白？”洛基用一种十分六亲不认的步伐，绕着他正走了一圈，又反走了一圈，“还是说，你做不到？”
白葵一拳挥向他的腹部，“御主！你神经病啊！我是剑兵，是剑兵！哪来的做圣杯的知识！”
洛基又一次凭借自己对他的熟悉闪开了，并且以一种夹杂着嫌弃的微妙眼神睥睨他，“你不是摩根的孩子吗？她那么多有用的魔法，你连哪怕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学过？”
“啊我就是没学过，怎么样！而且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个是魔术！”白葵a上去了！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任何技巧，就和洛基小学生一样在沙滩上扯头发踢肚子地打了起来！洛基从没见过这么野人的打架方式，他试图还手，但是完全打不过这个有着丰富的打架经验的糟糕骑士。他忍无可忍地抬起手打算用掉最后一条令咒，但在他开口以前，这个毫无骑士精神的混蛋竟然用沾着沙子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白葵得意洋洋地笑了！
“记住了御主，令咒这种东西可是很宝贵的。下次，可不要一见面就说什么”
少年英灵的身影消失了。
洛基慢慢地坐起身，他抬起右手对着阳光，看着那最后一道匕首状的令咒从他的手上缓慢褪去，嗤笑了一声，“幼稚。”

第54章 绿色之人
“戴安娜！”
戴安娜放下手中的放大镜,侧过身望向帐篷外，一身标准的野外探险装备的青年掀起了帐篷帘子，裤腿还沾着些泥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能让我进来歇一会吗？”
戴安娜放下放大镜,从桌上拿起写有青年名字的杯子,为他倒了一杯净水器处理过的水，“当然,泰勒。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名为泰勒的探险队成员迫不及待地从她的手上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谢谢。完全没有，还是老样子,我差点中暑,先回来歇一会。呼，这地方真是太要命了，我来之前可没有人告诉我,这里到处都是拿我当自助餐的蚊虫和能把人烤熟的高温，要不是……”他说着，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束着干练马尾披着白大褂的戴安娜，暗示意味很明显。就算是在遍地蚊虫且高热的雨林环境下,她也是如此的光彩夺人，不可思议的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只可惜他的暗示只能落空，戴安娜颦着眉叹了口气,“需要我帮忙的话，我随时都在,现在就能脱下白大褂和你们一起去。我是你们请来的顾问，也参与过非常多的实地考察，你们不必把我当成……”她有些好笑地对上泰勒的视线,“当成一个公主来对待。”
泰勒被这笑容晃得目眩神迷，“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女孩都不喜欢被当成公主，而是女王，对不对？”
难得有机会和女神多说几句话，泰勒恨不得把自己刚刚背下来的情话都倒出来，可这时戴安娜从容的笑容忽然一变，她在泰勒惊吓的视线中站起身，“怎，怎么了戴安娜？”难道她不喜欢太油嘴滑舌的男人？
“……血的气息。”丢下这一句话，戴安娜便一阵风一样从帐篷的角落拿出一个急救箱跑了出去，泰勒拔腿就追，然而他居然完全追不上这位比模特身材还要标准的特聘历史顾问，彼此的距离越拉越大。
他们一路跑到了营地的边缘，这时从丛林之中才跌跌撞撞跑出了一队人，两个浑身是血的迷彩服男人合力架着另一个人，高喊道：“快！！医生，医生在哪里，快救救他！！”
戴安娜直接从他们手中接过那名男人，动作迅速却谨慎地没有触碰到他的伤口，让人就地仰面倒在干净的地面上。她简单观察了一下这名伤者的伤势，从左肩到右腹部的迷彩服被撕裂，伤口的血浸透了衣服，也导致他失血昏迷，她果断地将他的衣服彻底撕开，露出了其下狰狞的伤口。那伤口像是什么大型食肉动物的爪，可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一种野兽的爪子是这个形状的。
其他几名探险队的男人身上也有着不同程度的轻伤，他们面面相觑，“戴安娜？你也懂得急救吗？”
“我曾在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戴安娜言简意赅地说道，接着也表现出了她的业务能力，一只手按住伤者的身体防止他条件反射地挣扎，只用一只手也动作极快地清理着伤口，而这时泰勒才喘着气跑过来，自告奋勇地蹲下来帮他压住爱德华。
在止血期间，戴安娜的视线快速地狼狈的男人们身上扫过，最终看向他们之中的一位戴帽子的，“他被什么所伤？”
被她点到的人现在还有些腿软，可戴安娜坚定而可靠的气场让他冷静了一些，“……不知道，我们没有人看清它，它、它的速度也许比超人还要快，我们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还有被他丢到面前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内脏……我怀疑他是丛林里的蝙蝠侠！我们吓坏了，发了疯的往回跑，可是没跑几步，就听到了走在最后面的爱德华的惨叫。”
一下子听到两名同事的代号，戴安娜表情不变，等着他们继续说下去，尽管她开始有些好奇那丛林里的蝙蝠侠是什么样子了。
“回过头的时候，我们只看到了他被拖走的……”另一个人接上，他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时候的表情。”
戴安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按照原定的路线，在那里遇到了丛林中的野兽，然后……被什么人救了，是吗？”
他们愣住了，“你怎么会知道？”
戴安娜没回答，她在前一晚已经将他们未来三天的路线探了一遍，并与其中的较大型野兽商议好，表明了他们只是暂时路过，很快就会离开，于是野兽们同意了亚马逊公主的提议，动物们比人类要懂得信守承诺，也愿意尊重这位受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眷顾的公主，本该在他们来时暂时避让。如今出了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临时更改了路线。
如果那个袭击者的速度真的快到看不清，他们手上的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也不太可能起什么作用，所以，是有人救了他们，又保护着满身血腥气的他们离开了丛林，否则光是那气味吸引而来的毒虫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帽子男同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下定决心般点点头，他放轻了声音，好似怕惊扰了什么，“戴安娜，你敢相信吗，我们……我们看到了，丛林女神。”
“丛林……女神？”戴安娜不解地重复道。她确实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非常淡的神之气息，可是她没听说过这丛林也是有神守护的啊？
另一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叫，“我想起来了！我，我的摄影机似乎还没关！戴安娜，你来看看这个，就一定会明白了！”
此时，戴安娜对倒霉的爱德华的伤口处理已经接近尾声，“暂时止血了，但他失血太多，我们需要尽快把他送走，找一家正规的医院输血。”
帽子男，也即探险队的小队长下意识地点头，这样做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咦，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开始听她指挥了？他安排人手将爱德华送出去，而那些疑问可以先放一放，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咳，再见一次那位救了他们的人，尽管是通过机械设备。
这支获得了大量资金支持的探险小队，在装备上可谓是顶尖的，哪怕是他们携带的运动摄影机都是韦恩科技最新出品的顶级摄影设备，哪怕他们在丛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画面也十分稳定，能让戴安娜看清了发生了什么。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探险队偏移了原定的寻找某部落旧址的路线，转向了未知的方向。结合它背后的投资者莱克斯卢瑟，戴安娜有理由怀疑，这才是卢瑟真正的目的。
……毕竟，这个名为正义联盟的团体虽然只是刚刚建立没有多久，戴安娜还没有在太多地方留下自己的身影，但这位蓝色大块头的死敌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卢瑟恐怕是知道她的身份，才特意将她邀请而来的。
天堂岛的战士从不惧战，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
随着队伍的深入，树木的高度越发惊人，能够照射下的阳光不剩多少，高热与潮湿使得压抑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他们麻木地前进着，直到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吓声，“你，你们看到了没有？”
戴安娜看清了，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探险队队长的描述竟然没有出错，那影子确实有几分像蝙蝠。惊吓的人们开始原路返回，然后就是爱德华被那只高大的怪物袭击，拖入丛林中。
有人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因为他们在被吓到以后其实有人选择了放枪，只是那射击的水准实在有些堪忧，唯一算得上幸运的便是没有命中他们的同伴。不等他们再放几枪，怪物已经带着猎物离去了，其速度比他们这些常人要快得多，他们完全没有追上的余地。
正当他们为了该去救援还是先返回求援而险些起了争执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这位，是你们的同伴吧。”一道清亮的声音说道。
探险队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交谈，看向声音的方向，并在同一时刻失语了。
那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的美丽，是只有神才能造出的神迹，也是最为绮丽的梦境中才能见到的容貌吧。
比春日的嫩芽还要富有生机的绿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身着最淳朴也最为洁白的袍状织物，这些单纯的元素组合在其身上却构成了超越幻想的视觉冲击。待他微微扬起唇角，更是令他们如沐春风，好像连林中的燥热都被祛除了，“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治疗。”
……虽然很对不起，但是，他们确实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位仿佛从林中走出的精灵一般的存在，正……以公主抱的动作抱着爱德华。
探险队：……突然间很后悔刚刚没有走在最后面……
美丽的绿色之人将爱德华交到他们手上，成年男性的体重在他的手上好像不比一片叶子要沉多少，接着，他抬起那双同样能融入青草地般的绿眸，“袭击他的那孩子，并非有意为之，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毕竟对你们造成了困扰，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他单手放在胸口，明明是算得上柔弱到能引起他人保护欲的外表，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是给人以无端的信赖感，“请离开这里吧，前方，并非是人类该接触的领域。我会护送你们，平安地离开这里。”

第55章 锁链（补完）
戴安娜独身前往了林中。
不管是为了那异常的袭击者和解救者,还是为了卢瑟的真实目的，她都有必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说实话，比起事态紧急只来得及关注其容貌的探险队,她还发现了一些微妙的细节,比如说,那位与自然浑然一体的美丽“女神”未被罩在袍子下的手脚,骨节分明而有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女性。
探险队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她很简单就循着他们来时的路抵达了爱德华遇袭的地方，在那里发现了一些血迹。血迹形成的拖行痕迹向丛林深处蔓延，在临近溪边时才停下。
戴安娜若有所觉地抬头,她在很远之外就听到了淡淡的歌声,而现在更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自然之语，想要传达的内容十分质朴，似乎是在说……“不必害怕了”。可这样质朴的歌声却十分有效,被血腥气感染而躁动的丛林恢复了平静，连对她来说都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切与安心感，那种感觉，就好像脚下陌生的土地也染上了天堂岛的气息。
她向前迈出一步,拨开遮着视野的树叶。
那深受自然所爱之人，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轻轻哼唱着。他的身旁环绕着林中的生灵，五彩斑斓的鸟儿们在他的肩头停歇,松鼠围成一团停在他的脚边，猎豹卧在草地上舒展着身体,看到戴安娜的到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而他则是抬着手，安抚着那躺在他膝上的巨大身躯。
漆黑的怪物皮毛肮脏又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将他那身洁白的袍子也沾上了黑色,可他并未在意，只是在戴安娜看来的时候侧过脸，轻笑一声，“半神的女神，你好。”
“……你好。”戴安娜收起武器，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身上没有一丝敌意，尽管对方一眼就识破了她的真身，“我的名字是戴安娜，戴安娜普林斯，来自天堂岛。你是这片森林的守护神吗？”
面前这幻想生物一般的人身上有着极淡的神明气息，她判断不出是哪一个神系的神明，或许……正是这森林的守护神。假如是这样，那么事情就不是怪物袭击探险队，而是他们擅闯了他的地盘，并遇到了那只兽面人身的护卫。
“守护神？”白葵将布达人放到一旁的草地，站起身摇了摇头，他肩头的一只鸟儿拍着翅膀飞了起来，他抬起手让他们停在他的指尖，笑道：“不，我并不是神明。我是一件兵器，一件神造的兵器。”
“从者，恩奇都，这是我这名机体现在的形式与名字。”
enkidu……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苏美尔神话？而且，戴安娜确信他在同自己交流时所说的，并不是她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可她却能够听得懂。
戴安娜望进那双明亮的碧绿眸中。这样纯粹而干净的双眼，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在她来到人类的世界后，只有新生的婴儿眼中才能看到。
明明有着人类的外表，却自称是兵器，使用的词汇也透露着怪异感，可戴安娜觉得，他是可信的。这不只是因为她曾经从那位同事蝙蝠侠的口中得到了一部分关于英灵与从者的情报，还因为，面前的英灵给她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对了，有些像是真言套索。无关利益，不分贵贱，真相的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那么，这位自称是兵器的英灵，审判的是什么？
“我读过你的故事，也听说过从者与圣杯的事。”戴安娜说道，“我希望你没有敌意，但也希望你能向我解释清楚，你是为了什么回到这个世界的。”
……说实话，虽然从蝙蝠侠那里得知过英灵这种神奇的存在，但真的见到，果然还是会对其令亡者重现世间的神迹所震撼。
戴安娜并不讨厌英灵，甚至是欣赏的态度，只是，她必须要亲眼证实。
白葵将手上的鸟儿送回枝头，答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请放心，将圣杯带离这个世界，我就会离开，不会作出太多的干涉。”
“最初，我是为了维系天与地，为了束缚某一人而被创造的。之后，我成为了与那个人，与人类共进退的兵器，直到现在，我也是为了人类而站在这里的。”他笑了笑，“戴安娜，你是为了哪一方而站在这里的呢？”
……想束缚的那个人，是吉尔伽美什王吧。来到人类世界这么久，戴安娜为了更好认识这个世界而阅读过许多的书籍，也读过已知最古老的英雄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尽管似乎与他所说的有些出入。先不说为什么堂堂神明竟然要想办法束缚一个人类，能够付出这样的决定所需要的决心与勇气，戴安娜认为，自己有必要给予这样的兵器尊重，给他正式的回答只要他所言不虚。
“真相。”戴安娜上前一步，取出真言套索将它在自己的腕上缠绕了一圈，“我站在真相的一边。我为世间的不平等而战，为正义而战。”
白葵于是也伸出手，握住那散发着浅浅金色光芒的绳索，他对这绳索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看到了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那么，由我来告诉你这一次的真相。”
他令那只怪物隐藏起来，怪物顺从地隐入丛林，而后，白葵便引领着戴安娜深入了丛林。对人类来说，这样未知的区域，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前进与探索，对他来说却是如如鱼得水，如履平地，在天堂岛长大的戴安娜也是一样。见戴安娜的步伐也十分轻松，白葵便在途中为她解释着。
过去，曾有一个名为厄兹卡尔塔加的古神统治着这一处。但即使是神也会走向终结，而厄兹卡尔塔加则在灭亡以前，将精神寄于一把魔刃，被这魔刃所伤的人会获得他的一部分力量，但也会受他的控制。被厄兹卡尔塔加的追随者所伤，也同样会发生变异，那异形的怪物正是因此诞生。
“他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要为她献上新鲜的血肉。”白葵解释道。真言套索对他是能够起到一半作用的，可这个状态下的他根本就把自己当成恩奇都了，从思维到逻辑也都完全属于英灵本人，或许就算是完全起效，他也只会继续称呼自己为恩奇都吧。
……至于这迪士尼在逃公主一样的自然亲和力。
恩奇都，苏美尔神话中的天之造物，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中的重要一角。女神阿鲁鲁净手取泥，自泥土中创造了他，是真正的自然而生，而诸神则为恩奇都赋予了一项职责令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站在神明的立场。
但恩奇都，违背了他的使命。
就像他那位有且仅有一位的挚友吉尔伽美什一样。吉尔伽美什的降生，也是因一部分神明预知到了神秘消亡的未来，他们令这样一位混合了神与人的血统的王降生，想要借由他的统治使人民继续信仰着神明，以延续神的力量，也借此压制人类。可吉尔伽美什，却没能如他们所愿，反倒是在借着自己的统治进一步地使人们脱离神的掌控。
于是恩奇都便被派到了他的身边，他在同吉尔伽美什大战一场之后，成了吉尔伽美什唯一的挚友，不仅没有起到神所希望的约束的作用，反倒是陪伴着他一起作天作地，两人就这样并肩一同讨伐了魔兽芬巴巴，击杀了神兽天之公牛等等。
……神明对于那位注定于历史中闪耀的王无可奈何，对于由他们之手创造的兵器，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于是，恩奇都被众神所惩罚失去了生命。
可他并不后悔失去自己的生命，他唯一后悔的……便是，在他死后，他的那位朋友将成为孤高的王，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陪伴他同行，独自一人活下去。
……对白葵来说，除了在关卡里不知道和吉尔伽美什交手过几次，最容易体现这两位最古基友关系的，就是……他在抽到恩奇都以后，立刻就抽到了吉尔伽美什。
总觉得像在说：万一表现不好玷污了恩奇都之名，本王立刻就把你扬咯。
他们停在了一个祭坛前。这祭坛由兽骨堆积，现在看上去空空如也，但他们都能闻得到它传来的血腥气。
戴安娜眼神有些复杂，“我想，我知道引起这一切的人是谁。”
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同时，一个暗黄色的影子从阴影中袭向了她，她有所防备地拿出真言套索意图反击，然而，那个影子在接近她以前就被牢牢锁在了半空中，戴安娜见状挑了挑眉，“……豹女。果然是你。”
豹女维持着攻击的姿态，被足足四道锁链正好制住了四肢。她奋力地挣扎着，用力到覆着皮毛的脖颈青筋暴起，可这足以砸烂坦克车的力量，却完全无法撼动看不出材质的锁链。豹女神情狰狞，睁着满是血丝的兽瞳死死瞪着戴安娜：“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对我！吼！放开我，我发誓要把你撕碎！”
白葵微微抬起手，将豹女从空中往下放了放，令她的双腿得以接触到地面，然而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不行哦。对了，我建议你放松一些，我的锁链并非是你能够挣脱的，徒劳的行动只会让你更痛苦。”
正如他所言，豹女的拼命挣扎只是让自己的四肢被锁得更紧，她忍着痛苦嘶吼一声，“魁扎尔科亚特尔，回来！！”
她的手上红光一闪，一阵炙热的带着太阳气息的风袭来，而这次，白葵没有轻视对手的想法，他抬起双手交叠挡在面前，撞上了那太阳的狂风撼动天地般的一拳！
双方的相撞，却发出如金属交击一样的重响，声音震得丛林深处的鸟群惊起。这并未结束，他们两人一路撞翻了数不清的树木，在地面犁出了上百米的长痕才停住。
即使面对主神级别的英灵，白葵的脸上也仍是从容的笑容，他慢慢放下冒着白烟的双手，“果然召唤出了从者呢。”
“诶只凭借自身的力量，就接住了我的一拳啊。”头顶繁复羽饰，小麦肤色的金发女神脸上亦是兴奋而期待的表情，“很好，很好！那么，接下来……”
“我，可会认真起来把你打飞哦。”她那爽朗的笑容蒙上了一层阴影，又一次举起拳头

第56章 古神
羽蛇神魁扎尔.科亚特尔,是中南美地区的阿兹特克神话中的主神之一，是有着知识、科学、丰收等正面神职的善神，也曾有着司掌金星与太阳的传说。
而在阿兹特克神话中,魁扎尔曾经特意现界去阻止用活物祭祀她的人,并且告诫信徒们不要再活祭,算是古代神明中的一股清流。
换句话说……她,非常讨厌活祭。既然如此，就算被豹女作为从者召唤,她又怎么可能坐视豹女乱来？
这可是白葵目前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身在敌方却是秩序善的从者！不争取一下，简直对不起这难得的机会！
“原来如此，是魁扎尔科亚特尔神啊。”在羽蛇神提起拳头的同时,白葵抬起脸,亲近着他的大地轰然共鸣着，自地面中涌出数根闪着银色微光的锁链，魁扎尔维持着笑容抬起腿,“呀，被认出来了吗？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从者，仍然勇敢地向我举起武器，看来你是名有实力也有勇气的从者呢。”在她说话的同时,能够踏碎大地的一脚重重踏向天之锁！
身为神明，魁扎尔是以分灵的形式现界，能够发挥出的力量远不如她的本体,可即便如此，她那全然不留余力的一脚也不是一般的从者能够接下的,可这一击居然只是令锁链暂时偏移了方向，其本身毫发无损，重整旗鼓再次向她袭来。
魁扎尔见状兴致高昂地扬起唇角,双手与双脚以肉眼难辨的高速出手，一次次地撞上锁链将它们击退。她的动作高效又富有美感，头顶的羽毛饰品与身上的贝壳皆在她的旋转中扬起，在锁链叮叮当当发出的清脆韵律中，如同跳起了一曲激昂的战舞。
这一弗拉明戈般的热烈舞蹈，中止于锁链的一端缠上了魁扎尔的手臂，又或者，在她看来，是她握住了锁链。
“你的武器，很有意思呢，我能够感觉到它的力量。”将小半森林夷为平地的战斗结束，魁扎尔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她看了看百米外仍然被吊在原地的她的御主，以及在他们停手后站到了白葵身旁的戴安娜，“本来以为会是场畅快的战斗，但你好像并没有那么投入，可以向我解释一下原因吗？”
“……阿兹特克神话的羽蛇神啊，你能察觉到吧，他对你没有敌意。”戴安娜说道，尽管她也感到很不可思议，“就算是对豹女也是一样。”
其实，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无法在羽蛇神身上感觉到杀意，哪怕双方的战斗激烈到完全不容外人插手，可给她的感觉并不是生死之战，而是单纯的切磋。
魁扎尔爽朗地点点头，“当然啦，否则的话，一开始我就会不顾一切地把你们一起打飞，把御主救下来。”而不是这样享受战斗。
青翠绿色长发的兵器歪了歪头，“抱歉，并未让你尽兴吗？我并不介意靠着战斗来检测我能发挥出多少性能，但回收圣杯的任务优先级更高，我需要将力量用在真正的敌人身上。在我的认知中，你并非是我真正的敌人。”
魁扎尔没有否定他的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于是白葵继续道：“在我所知的神话中，你并不是会放任活祭的人。”他说着，发现魁扎尔的表情有所变化，了然道：“……嗯，你果然不知道这件事啊。”
所以才会不在豹女的身边，要靠令咒唤回来，是被她用什么借口支走了吧。
之前因为紧张御主的情况，后来又沉浸在战斗之中，魁扎尔现在才经他们提醒察觉到这附近浓郁的血腥味，魁扎尔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御主啊，真是的。”
这句话说出口，她松开了手上的锁链，算是正式的休战，而白葵也将锁链收了起来。
他们一起回到豹女的面前，白葵也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豹女一落地便立刻精神了起来，被兽血影响的她时刻都是愤怒的，但对戴安娜的愤怒现在转移到了魁扎尔身上，挥爪袭向魁扎尔，“你背叛了我！？你也是骗子！！”
魁扎尔稳稳握住她的手腕，她还在笑着，可语气比战斗中要低沉一些，“虽然回应你的召唤是一个意外，但大姐姐我是守信之人，不会做不利于御主的事。可是，我也说过了对吧？我一定会帮助你解决你的诅咒，为什么要违背说好的事呢？”
豹女脸色一变，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又是一拳打过去，出乎她所料，魁扎尔这一次选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硬是用脸接了下来。金发女神轻轻叹息，“抱歉，御主，让你等得太久了。”
豹女一时间失语，她硬生生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目睹了这些的戴安娜眼神复杂，“豹女……不，芭芭拉，你果然是为了诅咒的事。”
“嗯，也就是说。”白葵拍了拍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扬起一个相当温柔的笑容，“豹女，就是被古神厄兹卡尔塔加诅咒之人吧？那么，只要解决古神，她的诅咒就能解除，你们也没有继续持有圣杯的理由了吧。”
豹女被他说得有些发愣，不知为何，他的话似乎能够安抚她躁动的神经，她的语气不知不觉缓和下来，也能够正常地思考了，“……如果你能让我从这种痛苦中解脱，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圣杯。”她对于这东西完全是一知半解，令咒的使用都是危急关头的本能。
“……嗯，你果然也是很危险的英灵呢，但我并不讨厌这样。”魁扎尔看到她放松下来，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本来我确实是希望帮助御主解决诅咒就回到英灵座。可现在我还有一点其他想做的事，待御主的愿望与我的事都完成了，我就会回到座上。”
白葵没有问她是什么条件，“好的。”
戴安娜有些欣慰地点点头，“也算我一个。”
于是他们聚在一起商讨起该怎么办，氛围和睦得好像是在野餐，豹女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瞳孔地震。
等等，我们是要去杀古神，不是杀一只鸽子，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淡定？？
她又想了想，戴安娜是个半神的亚马逊公主，她的从者魁扎尔也不是什么无名的神，这样看来只有那个不知底细而且身边呆着很舒服的野丫头和她还算亲近。
豹女不动声色地往白葵的方向靠了靠，后者没有抗拒她的靠近，而是浅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手法异常精湛，一看就是撸毛茸茸的熟练工了。
豹女本来想大声斥责他，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随便的豹子吗！？……但是他揉得真是太对味了，还是等会再骂吧。
厄兹卡尔塔加的意识被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唤醒了。
作为一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古神，他只爱好那些能够令他补充力量的新鲜的血肉，以及为他献上的处子新娘。
对了，不久前，似乎就有一个女人成了他的又一任新娘，只可惜她有一点不符合他的标准，所以她便成了嗜血的半兽之身。最近，这位新娘正在努力地不断给他献上血肉，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这一次似乎献上了更高级的东西。
那么，人类的血肉也不太重要了，破格提前降临吧。他愉快地想道，并顺利地现身于曾浇满了鲜血的白骨祭坛上。
如藤蔓怪物般的厄兹卡尔塔加拖动庞大的身躯环顾一周，并在看清了是谁拿着他的魔刃时，呆在了原地。
拥有着精致的少女般容颜的长袍美人仰起脸，那张本就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春风一般清丽的笑容，捧着赤红魔刃的模样更令古神心潮澎湃，“你就是厄兹卡尔塔加吧？”
“正是。”厄兹卡尔塔加矜傲地看向祭坛边安静等待的豹女，“我的新娘，你总算是明白该如何取悦我了。”
豹女不像以往一般对他又惊又惧，她没在乎他的话，抬起自己如今成了爪形的手，慵懒地舔了舔手背，“是的，以前的我太过愚蠢。”
“受制于你，被你微不足道的力量冲昏了头脑，没有意识到我真正的敌人。”她的话中全无敬意，厄兹卡尔塔加皱起眉头想惩罚她，便见她抬起那写满恨意的兽瞳，“但我意识到不算太晚。厄兹卡尔塔加，看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礼物吧！”
“咔嚓！”
白葵仍然是那灿烂的笑容，可他动作却是充满了与柔美外表相悖的力量感他把魔刃从中间折断了。这还不算完，他折断之后，便松开手，任由逐渐失去作用黯淡下去的红色匕首坠落在地，“嗯，是我的性能要更强一些啊。”
厄兹卡尔塔加霎时间发出了一声喑哑至极的难听嘶吼，他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可是上古之神，我是统领一切的神！”
“嗯……统领一切的神？”白葵作出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轻描淡写地抬手接住袭向自己的藤蔓，“可是我没有听说过你的神名，看来我的资料还需要继续补充才行。”
他发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要有意挑衅的意思，但很显然这位古神被他激怒了，“我要抹掉你的灵魂！我会吞噬你的精神，你的身体将与我融为一体，永远的为我而活！”
听到这句话，白葵终于有些表情变化了，“和你融为一体，为你而活吗？那可不行啊。”
一道裹挟着太阳炽烈气息的劲风撞向厄兹卡尔塔加，古神实打实地吃了羽蛇神的一脚连头都被打得歪到一边，他咆哮着想要继续反击，可他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他那由藤蔓组成的身躯，完完全全地被坚不可摧的锁链束缚住了，他催动自己能够使用的全部力量，想要挣断相较于他是那样纤细的锁链，可得到的只是收得更紧动弹不得的结局。
他能做的，只有艰难地看过去，看向沐浴在阳光之中身体散发着微光的绿色之人。后者抬起一只手，他身后的空气中浮现出数不清的金色光圈，空气如水波般泛起涟漪，从那涟漪中，更多的锁链探出头来指向动弹不得的厄兹卡尔塔加。
天之锁放下手，微微一笑，锁链应声浪潮般涌向厄兹卡尔塔加，“我的身躯确实是供人使用的兵器，拿来消耗也无所谓，只不过”
“你，并没有使用我的资格。”
在古神的意识消弭之际，他听到那绝不是人类能创造的东西说道：“现在已经不是神明的时代了。所以，请安眠吧，古神啊。”
伴随着这句轻柔的话，古神厄兹卡尔塔加的意识，彻底地消散。

第57章 自♂由摔角
“呃……啊啊啊……！”
原名为芭芭拉密涅瓦的豹女痛苦地蜷缩着身体,随着古神的逝去，她身上的皮毛也潮水般褪去，露出她本来的皮肤。她感觉到力量在从身体中流失,可与此同时,那纠缠着她的嗜血冲动也终于开始离她远去。
一双手包裹住了她的手,她模糊地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看到了戴安娜那张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脸，这本该让她恨之入骨的脸此时成了她的慰藉,她安心地沉沉睡去。
戴安娜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我送她回城市检查一下。你们……”
白葵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好的。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气息，我的任务完成以后,就会去找你。”
魁扎尔上前，轻轻抚摸着芭芭拉密涅瓦凌乱的金色短发,眼神柔和,“嗯,这样一来，御主也能好好地睡一觉了吧。”
当她重新看向白葵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离别的悲伤淡去,太阳般热烈的笑容与战意回到她的脸上，她双手成拳碰了碰，“那么，接下来，就是约定好了的那个咯！虽然我认为不太可能，但还是再提醒一句吧就算你现在想要临阵脱逃,也已经来、不、及了哦。”
所谓的约定，便是他们在将厄兹卡尔塔加召唤出来之前决定好的。在击杀了古神之后，如果真的能解除芭芭拉的诅咒，魁扎尔承诺与她的契约就会告一段落，但她也有个条件
“拿出全力，和我进行一次生死不论的摔角吧。”金发女神灿烂地笑着说道：“比起语言，的交流才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就让我们来进行一场最自由的交流摔角吧！”
白葵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了，“想同我较量性能吗？好啊。”
……毕竟，恩奇都可不是什么外表那样的温柔美人，他的搞事能力可完全不亚于他那位挚友，在迦勒底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危险分子啊。
“无论是怎样的武器，都需要时常打磨才行，中途停止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白葵笑着摇摇头，虚空的金色漩涡中探出锁链，这些锁链于他而言就像是他的手臂、大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控制起来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会随着他的意念而行动起来，“换一个地方吧，我记得在这附近也是有着戈壁存在的。”
“想保护这片森林中的生灵吗？真是不错的想法，我喜欢这一点。”魁扎尔对于这一想法也没有异议。白葵所谓的“附近”实际上的距离已经在百公里以上，但这样的距离并不被他们这种级别的英灵放在眼中，短短几分钟便将之化为乌有。
她在广阔的戈壁上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四肢，这种现代的热身动作被她做得十分标准，“这么说来，我在回到御主身边以后立刻就察觉到了，那座森林之前还是无主的森林，可我回来时它已经完全归属于你了。还真是惊人的亲和力呢。”
白葵略一沉吟，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就无论哪片土地都十分欢迎他，他完全体会不到前后的差别，“虽然只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座森林似乎很感谢我，也因此不知不觉多做了一些事吧。”
也就是帮助那些被古神气息骚扰的动物们放松一点而已，结果就是林中一些濒危物种放松下来开始进入发情期产崽了，一些小型动物的活动范围扩大了，连植物的生长环境都有所提高……他自己都想给自己发一副锦旗，上书：史上最古环境大使。
……要不是最古迪士尼公主这个头衔会被版权警告，他会考虑一下的。
咦，等等，魁扎尔是不是在希望他自报身份？白葵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热身完毕的魁扎尔的唇角高高扬起，露出她洁白却尖利的牙齿，脸上也覆着一层阴影，“第一次得知摔角的时候，我完全被震惊到了呢。不依靠任何武器，只靠着自己的身体，同对手的身体进行最直接的交流，真的是太棒了。”
“所以……抑止力的代行者，来吧！我，魁扎尔科亚特尔，在这一次战斗中绝不会使用宝具，只会用我的身体，全力将你打飞！我有一种感觉，你和我有一些相似，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呢。”
“原来如此，不使用宝具吗？”白葵将那些迫不及待探出头的锁链按回漩涡中，微微蹲下身体，他身边的魔力拂得他的发丝与衣袍都猎猎作响，脚下的大地随着他的蓄力而显出一道裂纹，裂缝越来越密集且深刻，在他的脚下汇成一个蛛网状裂纹，而他也在蓄力到了顶峰时，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我的名字是恩奇都。”爆发出能够摧毁一座山头力量的人形兵器浅浅地笑了，他一拳挥向魁扎尔，“朋友吗……我有一位独一无二的挚友，除此以外，确实没有几位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了，在这点上，我们都有着很难被他人理解的自觉。”
女神一见到他的出招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她也释放出全力的一拳，光是她挥拳时带起的拳风都在戈壁上掀起一阵风，双方的拳在碰撞时发出了巨响，而就在这一拳后他们双方又在刹那间有来有回地出了数招，“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三天后。
戴安娜倚在越野车的前车盖上刷手机。在这样偏僻的荒郊野岭，一般的手机完全不可能搜索到信号，但韦恩科技的卫星电话就算是在北极也能联通。
近日，墨西哥无人区频繁出现小型地震，专家认为是因地壳活跃导致……
亚马逊公主的视线一顿，若无其事地划走这条新闻，继续向下阅读，也对近在耳边的连环巨响熟练地视而不见。
毕竟……就算是激烈到被当做了地震的战斗，在看了三天三夜以后，也该学会习惯了。连解除了诅咒恢复正常的芭芭拉都能从表情扭曲到麻木再到一脸平静地玩手机呢。
前豹女芭芭拉密涅瓦会如此激动，一是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用盗来的墨西哥古老饰品召唤出的从者居然强得离谱，二是因为……她现在有那么一丢丢后怕。
她的原计划，是把不赞同她活祭的羽蛇神找个借口支开，然后自己凑满祭品召唤出古神之后，强迫羽蛇神帮自己击杀古神……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死亡线反复横跳了多少次，魁扎尔但凡是个脾气差一点的女神，想拧下她的头不比踢断一棵大树难多少，她连用令咒的时间都不会有。
戴安娜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清上面的备注，轻松的神色微微一变，坐直身体接起电话，“喂，蝙蝠侠？”
手机中，传来蝙蝠侠经由变声器变得粗粝的声音，“神奇女侠，那两个英灵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没有。出什么事了？”戴安娜不认为蝙蝠侠只是好奇他们的战况，尽管她也很欣赏这种拳拳到肉每一招都是真材实料的搏击，但那可是蝙蝠侠。
在接触到恩奇都后，她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发给了蝙蝠侠，并且被问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她有没有获得令咒。
戴安娜如实回答没有，她知道令咒就是芭芭拉手上的红色纹路。虽然早就知道蝙蝠侠知道太多的秘密，但连英灵这种天堂岛都没有记载的存在都能知道，她由衷地感到有些佩服，真的有蝙蝠侠不知道的东西吗？
瞭望塔上，蝙蝠侠在警示她警惕来路不明的英灵以及让她在战斗结束后联系他，便挂断了电话。他坐在数台屏幕前，漆黑的面具被荧光映得发亮。
他对战况并非一无所知，从得知英灵后就开始建设的卫星监控为他带来了那个无人区的图像。荒芜的戈壁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巨坑，一座风化的石山被夷为平地，甚至凭空打通了一条水路，引了一条小溪流入山谷……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为哥谭是个现代化都市而松了口气，至少在这里催生的就是开膛手杰克那种虽然是怨灵但在人类范围内的英灵，来解决她的也是同样，而不是这种……令人怀疑上古时代的人类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神代英灵。
……对了，别的类型的英灵，也是存在的。
他调出了一些视频，无一例外都是大都会的红披风外星人。就算几天前才遭遇过一次危机，超人也还是在马不停蹄地活跃在世界各地，出没在种种灾难的现场。
其中一张自下而上拍摄的照片，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他将照片放大数倍观察着。照片中的超人漂浮在星球日报社的星球旁，以熟悉的抱胸姿势俯瞰这座城市，这张照片本来是十分常见的人类仰视人间之神的构图，但蝙蝠侠眼尖地发现
星球日报的标志性球体之上，有着一圈环绕球体，由字体组成的行星带。就在那行星带之间，一条闪着金属光泽的金色围巾悄然露出了一角。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拿起电话。于是，正在自己的公寓中手忙脚乱准备着早餐的克拉克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超级速度拿过去接起来，“喂，b？……不，是这样的，我和他谈过了，但是……”
他回过头，看向正在乖乖坐在餐桌前的金发男孩。克拉克为了自己的体型而购买的大一号的椅子对他来说太大了，男孩整个身体几乎都陷在椅子中，悬空的两条腿无意识地晃悠着。察觉到他的视线，男孩抬起头看向他，使得克拉克直接望入那双澄澈却有些空茫的蔚蓝双眼。
男孩的声音稚嫩又空灵，他的语速很慢，音节也有些含糊，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还不能太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mas……ter？”
……克拉克被这一声呼唤中饱含的信赖感击中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自己手背上的s形鲜红令咒，收紧拳头，“……但是，我想，我没办法留他一个人。”
明明是看起来只有八岁左右的幼童，可从头到脚都笼罩着与世隔绝的疏离感，像是被隔绝在玻璃罩之内。也许，只有漂泊于无人知晓的黑暗中多年的旅人，才会有这样浓厚得抹不开的孤独感吧。
男孩让克拉克想起了自己，童年时被自身的强大力量所困，难以与他人建立关系的自己。
克拉克把烤好的面包与热牛奶端到餐桌前，金发男孩眼睛亮了一些，用生涩的声音说道：“牛奶。”
“对，这就是牛奶。”克拉克看着男孩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然后咕嘟咕嘟地喝下大半杯牛奶，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无意识地将手搭在一本倒扣在桌面上的蓝色封皮童话书，这是在遇到男孩之后他特意跑去书店购买的。
在他还小的时候，玛莎为他读过这本童话，那时他曾幻想过，也许自己就是来自另一颗星球的王子，所以生于地球的同学们才不那么喜欢他……那时的他绝不会想象到，童年的幻想会以他没有想到的形式成了真，他也想象不到，自己居然有机会遇到那个故事真正的主角。
见男孩喝完了牛奶，克拉克站起身，拿起纸巾去擦拭他嘴边的牛奶渍，也露出了被他的手遮住的书皮上的名字
小王子。

第58章 星之加护
克拉克成为御主的始末,要从三天前，也就是戴安娜跟随的探险队在林中被救下的时候说起。
那时克拉克正在太空中，帮助蝙蝠侠对瞭望塔的外层进行最后的调整。克拉克其实不太明白蝙蝠侠为什么会突然兴起建立太空基地的想法,而且这家伙真是个行动派,提出想法还没过几天居然真的出了计划,并立刻开始组织人手投入生产……震惊还在打工住单人公寓的小记者一百年,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猜测蝙蝠侠到底多有钱。
虽然蝙蝠侠说一切他都能搞定,但光看着克拉克总是有些过意不去,便在瞭望塔即将建成之际自告奋勇提出来由他最后帮点忙。
用热视线将最后的连接处焊接好，克拉克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可他的喜悦只持续了数十秒，“蝙蝠侠,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坐在操作台前的蝙蝠侠也是脸色凝重，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瞭望塔,“我看到了……它来了。”
代表警告的红光映在蝙蝠侠的面具上,他望向穿过空间隧道降临来势汹汹的星舰,而超人已经义无反顾地前去拦截在星舰与地球之间。
与这艘能唤起人类本能之中对于巨物的恐惧的巨大飞船相比，氪星遗孤的身躯渺小得像一粒石子，可他坚毅的眼神令蝙蝠侠决定信任……也只能暂且信任他，另一位能在宇宙中发挥出实力的正联成员绿灯侠还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个角落。
蝙蝠侠试着向飞船发出信号：“警告。你们正在靠近的是绿灯军团管辖下的2814扇区,报上你们的身份，否则，我们将视你们为入侵者。”
对方来意不明的情况下，蝙蝠侠是不介意暂时扯什么绿灯军团的大旗以拖延时间的，尽管他至今只见过哈尔乔丹那一个灯侠。
飞船很快对于他的问题进行了回复，蝙蝠侠也将这段对话同步给了超人,是个男性的声音，他被翻译过显得有些死板的声音嘲讽意味明显，“绿灯军团？”
“当他们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们已经成为这个星球的新主人了，而欧阿星的那些家伙不会参与内斗。”他发出了一声嗤笑，“即便是绿灯军团有异议也无所谓，我们的力量足以战胜他们。”
“不是吗，卡尔艾尔？”
超人一怔，这世界上能认出他又能喊出他的氪星名字的人寥寥无几，来者的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佐德将军？”
“……乔给你留下了很多东西，他让你了解了我，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佐德眯起眼睛，他注视着舷窗外超人漂浮在宇宙的身姿，“你和他真是一模一样。”
超人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叙旧的想法，尽管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族，可对方却会成为他的敌人，“佐德，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逃出幻影地带的，但如果你是为了征服地球而来，我会把你们送回那里。”
佐德又一次笑了，他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星舰的激光武器对着超人露出黑洞洞的枪口，“你确实和他一模一样，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氪星背叛者。”
超人感到怒火在他的胸膛中蔓延，“佐德！”
佐德并不在乎他的怒气，双手抱臂立在群星之前，冷声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给乔艾尔了一次选择的机会，也把这个机会留给你。加入我们，征服这颗落后却富裕的星球，重建氪星的辉煌。又或者……”
年轻的超人飞起就是一拳，将没有启动的炮筒折断！他用实际行动表示，没有人可以动他的第二个家乡！
“背叛者。”佐德重读一声，虽然与他的计划有一定偏差，例如他还没有吸收足够的黄太阳光线，连离开飞船在宇宙中活动都做不到，但这样倒是省去了进入地球寻找他的时间。他启动武器，密密麻麻的激光扫向那个红点！
超人一开始还敷衍地躲避几下，可随即他发现来自氪星的高科技武器打在他的钢铁之躯上也完全不痛不痒，于是干脆懒得躲了，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目睹着他以摧枯拉朽的力量破坏着佐德四处劫掠拼凑的飞船，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一定得提醒他练习一下躲避。而同样见证了他发挥惊人力量的佐德也并不意外，他不慌不忙地静静等待着。
正想再拆一块的超人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事实上从佐德出现他就开始感觉到了细微的不适，那时候他以为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可现在看来……
蝙蝠侠警觉了起来，“超人，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超人张嘴想要回答，然后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居然咳出了一口血。
宇宙中没有重力，他的血珠就这样漂浮在空间中，而他感觉到四肢正在逐渐脱力失去控制，窒息感随之涌上，他强撑着捂住脑袋用力摇了摇头。蝙蝠侠已经奔向了小型飞船打算前去救援，“超人，那艘飞船附近的辐射波长不正常，暂停战斗先回飞船！”
可他这一次的提醒只是石沉大海，此时瞭望塔遭到攻击而剧烈晃动起来，电路也出了问题暂时昏暗下来。蝙蝠侠扶着走廊的墙壁艰难地抵达飞船，也看到了塔外的景象佐德并不只是瞄准了瞭望塔，还瞄准了超人。
一束刺目的红光袭向一动不动的超人，后者被当场击中，他那鲜艳的红披风也黯淡下来，向着星河的深处陨落。
超人半阖着眼，他模糊的视野中是无数明明灭灭的璀璨光点，他知道，那是这个星系中的无数星球，在若干年之前他曾途径它们每一个。承载着父母对他的希望的船，载着他驶过漫漫星河，最后停留在宇宙中独一无二的蔚蓝色星球。
地球……这颗星球，距离现在的他是那么近，好像伸出手就能够触碰。
他知道那种失去力量的感觉，不久前莱克斯卢瑟曾拿来对付他，那是超人故乡氪星爆炸后的残骸，也是他唯一的弱点。佐德没有吸收太多的黄太阳光线，这样的辐射对他们的影响甚微，可却会令超人失去力量。
家乡的故土成了他的剧毒，而另外一个家乡……也回不去了吗？
即将失去意识的超人，向着那蔚蓝徒劳地伸出手。
下一秒，他厚实的双手被一双较他小得多的手握住了。超人感觉到自己模糊的意识在那一刻不知为何恢复了，他产生了自己是被什么冰冷的机械触碰到的错觉，但仔细感觉就发现，那分明就是一双稚嫩又柔软的幼童的手。他睁开眼睛，霎时间撞入了一片水蓝色之中。
那蓝色是如此熟悉，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正在凝视那颗星球。
浅金色短发的男孩同他一样漂浮于太空，穿着一身希腊风格的袍子，一条金色的围巾违背太空规则浮动着。男孩握着他的手，露出了如冬日初阳一般清澈却温暖的笑容，“i，ask，you.”
“are，you，y，master？”
真空中声音无法传导，可他的声音是直接传入超人的设备之中，另一边的蝙蝠侠也听得一清二楚。他确实是在说着英语，只是发音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等他一句话说完超人才听明白他的意思，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毕竟他没有兴趣当任何人的主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和这么小的孩子在宇宙聊天的时候啊！佐德还在那里虎视眈眈呢！
佐德本来打算派人去回收卡尔艾尔，可在那几名氪星人出动以前他便发现超人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孩，这对他来说只是又增加了一个攻击目标而已，赤红的激光又一次发动。超人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扑过去将男孩抱住怀中，以自己的身体为盾想要为他挡住攻击！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激光打在他的身上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的力量，回来了？佐德解除了氪石辐射？超人有些意外地活动着手掌，蝙蝠侠的声音流入他的耳中：“超人，佐德飞船附近的辐射仍在运行，你的状况如何？”
“……呃，我觉得我好极了。”超人顿了顿，再迟钝也该明白原因了，他看向还在被他抱在怀中，此时也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微笑的男孩，不自觉就放轻了声音，“是你帮了我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止境的，加护。”男孩轻声说了一个超人闻所未闻的词汇，但加护的意思，他似乎明白了。
有一种未知却温暖的力量，像水流一样潺潺流过他的全身，驱散了宇宙的寒冷，也将那些辐射隔绝在外。简直就像是……地球，在保护着他一样。
超人放开手臂，男孩轻飘飘的身体顺势飘出一小段距离，就算是宇航员，初次进入宇宙中也无法立刻适应，可他的动作却流畅得好像已经行走于太空许多年，轻松地转过身来，抓住了超人披风的一角，仰着脸看向超人。
……超人莫名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才从树上救下来的那只猫，要不是实在离谱，他或许会考虑抱着孩子一起去撕佐德了，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蛇什么的，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总觉得不放心……不行，太血腥了，小孩子看不得这个。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具有安抚力，“我要离开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吗？”
男孩用了几秒钟去理解他的话，然后算得上乖巧地松开了手，那只手掌翻过来，露出了躺在他掌心上的一颗金灿灿的五角星，他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柔和弧度，“你，不是，孤身一人。我，也不是。”
“……嗯，我明白，谢谢。”超人用力地闭了闭眼压下刹那的酸涩感，用双手接过他那颗糖果般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护好这不知来自何处的王子的馈赠，接着转过身，以炮弹般的速度弹射向佐德的飞船！

第59章 小王子
佐德这时候也察觉到异常,加大了攻击的幅度，可这些在恢复力量的超人面前不比撕开一张纸难多少。
在关键时刻，佐德想过同超人进行殊死一搏,可惜他并不是无所畏惧,还背负着复兴氪星使命的他做不到心无旁骛,于是超人很快闯入飞船中,将所有氪星人打包捆好，打算送回幻影地带。
“卡尔－艾尔。”被送走以前,佐德意味深长地留下了这句每个反派都会来一次的经典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超人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敷衍地点点头就转身飞向茫茫宇宙中唯一的一个身影。白葵正老老实实地在原地数着星星等待着他,并在他回来的时候扬起笑脸，“欢迎,返航。”
……这种感觉真是太新奇了，超人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最终他情不自禁地说道：“……你需要一只绵羊吗？”
金灿灿的王子眨了眨眼睛,向他伸出了小手,“可以吗？”
超人愣了愣，重重点点头，牵住他的手一起回了瞭望塔。
瞭望塔中的蝙蝠侠没有贸然接触他们，而是注视着自己面前屏幕上扫描出的一个孩童外形尺寸波形不语,接触过英灵的他见到超人手上的令咒自然理解了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哥谭出现的英灵危险程度，就算有令咒他也无法放下心。他知道超人因性格与能力强大警惕心不强，不过那肉眼可见的微妙的信赖感……
顾虑到他们的信号或许已经被解析了，他用只有正义联盟的成员知晓的暗号传达道：超人，保持警惕,你身边的，不是人。
超人的表情霎时间精彩非常蝙蝠侠，我知道你是不太好相处，但是你怎么骂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不是人呢？
接到他回馈信号的蝙蝠侠：“……”氪星大块头被辐射照坏的脑子还没恢复吗？
回到瞭望塔听明白事情原委的超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干咳一声，“……抱歉b，是我误会了。”
蝙蝠侠冷漠绷着的下颌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那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从他那里知道了什么？”
“……也不算很多。因为当时我的意识不太清醒，只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些片段，好像是他的记忆……”他说着，发现那边的白葵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谈及自己，只是仰着头打量着瞭望塔十分科技感的内部设计，小声地感慨道：“好厉害……”
超人于是继续道：“……我看到了，他的旅途。木星的极光，土星的行星环，还有很多。”超人情不自禁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那个遥远的梦境，“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它静静地缀在星河之间。如果给我看照片，也许我会以为那是块蓝宝石，但我就是知道，那是地球。”
真是神奇，他靠着自己的身体在宇宙中来往也不知道多少回了，为什么小王子记忆里的那些星星会给他带来那么震撼又那么孤寂的感受？
……嗯，听了蝙蝠侠对于英灵的描述，超人认为自己召唤的或许是小王子。由法国作家安托万圣埃克苏创作的童话小王子中，那位来自b612号小行星，途径地球在内的许多星球，最后被毒蛇咬了结束了旅途的小王子。
关于小王子的结局，有些人认为他是被杀死了，但超人坚定地认为小王子只是脱离了，他的灵魂回归了b612星球，回到等着他的玫瑰身旁。
也许是因为这段相似的经历，加上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联系，超人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听了他的描述，蝙蝠侠没有继续接话陷入了思考，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些景象并不怎么符合童话里小王子的经历。
谁还没当过个御主，看点从者的记忆了？就像是卫宫切嗣对自己的人生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一次次地放弃了一方拯救了一方，因此他的整个回忆都充斥着这些内容。如果超人召唤出来的真的是小王子，印象最深的，难道不该是他最挂念的玫瑰和他与狐狸互相驯养的过程吗？
在蝙蝠侠思考的时候，超人走到还在目不转睛看着周围的白葵身边，解释道：“这里是瞭望塔，是我们的一个基地。”明明还是单身男士，却莫名有了老父亲心态地超人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白葵立刻被他蹲下时拖曳在地的红披风吸引了注意力，“像，玫瑰一样。”
“……”超人沉默了几秒钟，解下披风交到他手上，并情不自禁揉了一把那又软又细的金发，“拿去玩吧，我还有很多件。”
蝙蝠侠面无表情。该如何提醒超人不要娇惯孩子？
得到了披风的男孩试着将披风系在自己的身上，他小幅度转了一圈，鲜艳的红披风尾随着他的旋转扬起又落下，他满足地笑了，“御主，你是，国王吗？”
这满是童稚的发言令超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瞟了眼身侧的蝙蝠侠，显然这位比他更像国王吧？就这一眼立刻就被抓了个正着，他只好用超级速度若无其事地转回头，“不，我不是。我是……克拉克肯特，也有人喊我超人。”
白葵认真地点点头，重复了一次，“超人。我的名字……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蝙蝠侠眉头一挑。英灵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这种可能性极低的事情谁会相信啊，他宁可认为是这个英灵有意要隐藏身份，毕竟像是什么阿克琉斯那种弱点明显的英灵确实有隐藏真名的必要。
然后超人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信了！
因为被蛇咬了，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吗？超人想象了一下看起来只有八岁左右的男孩中了蛇毒虚弱倒下的样子，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张开双臂控制着力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神采奕奕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被蛇咬的。”
蝙蝠侠：……你信的也太快了吧？
被超人的胸肌糊了一脸的白葵：……是不是哪里反过来了？一般不是英灵保护御主吗？
你也要手撕英灵？……啊等等，超人也许真的能撕，他不会躺赢吧……
有英灵出现，也就意味着有圣杯的出现，可蝙蝠侠在白葵被召唤的区域只检索到了极其微弱的圣杯能量波长，他只能认为，圣杯已经离开了那里。
白葵如果知道他的猜测，大概可以替他解答，他的想法没错。
……其实他也不是很懂发生了什么，本来是在放出恩奇都的马甲与这个世界的联系稳定之后，准备再开一个号来辅助自己，结果刚刚在系统空间掏出来第二张卡，就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再一转眼他已经被超人召唤出来了。
白葵一被召唤就看到一个虚弱至极的御主，差点被惊到炸毛，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就把加护套在了超人身上……还好，他来得刚好及时。
然后顺利和超人结成正式契约，阅御主好几个其实就三个的白葵差点在系统空间猛男落泪：超人，绝对是最好的御主，且很可能没有之一。
回到地球之后，超人第一时间履行了他的诺言给他一只绵羊。
他带着白葵回了堪萨斯州的农场。……咳，他们家确实是种玉米的，但他们的邻居总该有养着羊的吧？他确实找到了养了十几只羊以自给自足的一户人家，翻了翻钱包计算了下自己还有多少积蓄，最后算出来刚好购买一只小羊羔的。
愣着干什么？买啊！克拉克难得财大气粗一回，他大方地一挥手，“挑一只你喜欢的吧。”
他话音落地，白葵就像脱缰的小羊羔，挤进了小羊们玩闹的草场中，和这些初生不怕人的小羊打闹了起来。克拉克一开始还无师自通了傻爸爸的欣慰笑容，看着小王子和小羊们滚来滚去，跑来跑去……但慢慢的，他看着那身洁白希腊服饰上的泥点，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他的从者连金发上都沾上了泥，才凝重了起来。
……糟，糟糕，英灵的衣服该怎么洗？脱得下来吗？还是要送到干洗店啊？小孩子又该怎么洗澡啊？
草地上，伴随着清浅的笑声和翻飞的羊毛，克拉克的笑容凝固了。
玛莎肯特听到门被敲响来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有些时日不见的儿子，宽大的格子衬衫上沾了些接近干涸的泥印，他怀里抱着的男孩则像是整个被扔进了泥潭里滚了一圈，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只有那双漂亮的不属于人类的蓝眼睛亮得惊人。
……等等，一般人类不会有的蓝眼睛……
玛莎惊讶地捂住嘴，“克拉克，天哪，你……这是你的孩子？他，他已经这么大了？”
克拉克听得傻眼，嘴角剧烈抽动，无奈地开了个玩笑，“……妈妈，我该感谢你没有问我，他的母亲是谁吗？”
“噢，既然你没有跟我提，那么大概有你的理由。”玛莎说着，笑得脸上的细纹都绽开了，半蹲下身屈指刮了刮男孩被泥糊着的脸蛋，“你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白葵一动不动乖乖被克拉克举着、被玛莎揉搓，“御主说，我是小王子。”
“小王子。”玛莎笑得更开心了，她回想起那段为克拉克读童话的时光，揶揄地眨眨眼，“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喜欢那个故事，克拉克。不过我记得，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尿床。”
克拉克拼命地咳嗽试图盖住母亲的声音，他耳尖微红地一把抱起白葵奔向浴室，把她的笑声也留在了身后，“妈妈，借我们浴室用一下，很快就能好！还有，帮我把我的旧衣服找一件出来！还有的还有，他不是我的孩子！”
浴室的水还要放一段时间，白葵趴在浴缸边上，一只手放在水龙头前，让温热的水流从他的指间流过，他对这个游戏很乐此不疲，“御主，这是什么？”
“这是浴缸。”克拉克偷偷放下手机，白葵瞄到了页面上一闪而过的“儿童泡澡的最佳水温”，“那是水龙头，拧开就会有水流流出。”
白葵点点头，“那么，御主，什么是尿床？”
克拉克：……
现在找时光机，还来得及吗？
他努力建立的靠谱外星来者前辈的形象……是不是被他亲爱的母亲毁于一旦了？

第60章 Home
第一次带孩子洗澡的克拉克发现,他查找的那些资料完全没派上用场，因为他的从者完全不会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胡乱惹事，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闭眼就闭眼,清洗干净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浴缸中,用泡沫在水面上画画。
克拉克沉思,这任务比他想象得顺利了十倍，难道说,他其实是带小孩的天才吗？
冲洗完毕,他从门口的篮子里找出自己童年时期的宽松款圆领t恤，只是这件t恤套在白葵的身上太大了,随便一活动就会滑到肩膀，下摆也长到他的膝盖,像长袍一样。
他就拖着长长的衣服哒哒哒光着脚跑到沙发前，抱起了他们进浴室前放在那里的一个绘本,留下几个湿哒哒的脚印。
克拉克本想喊住他的声音停住了。他们并没有买下小羊羔,因为从者没办法把那么大的羊带回去,于是克拉克还是在一家超市里买了绘本和笔，给他画了一只羊更准确的说，是画了个箱子，带着透气孔和艾尔家族的s标志。
能吃下猴面包树种子的羊,就在箱子里面。至于为什么是氪星箱子……氪星的箱子能给这只羊提供充足的氧气、食物与水，这样它才能健康地陪小王子回到他的家。
白葵对于这只“羊”的喜爱也是肉眼可见的，走到哪里都抱着那本册子不放，克拉克看到他的笑容，心情也跟着上扬了许多，连与同族重逢却不得不为敌的郁闷都放在了脑后。他没什么形象地靠在沙发的一角,双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安静下来的午后。
玛莎找出了吹风机，让头发冒着水汽的男孩在沙发上坐好，不过吹风机启动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立刻回过头来盯着嗡嗡作响冒着热气的黑洞洞，“这是，什么？”
玛莎拨弄着他柔软的金发，低低地笑了笑，她很久没有应对孩子漫无边际的好奇了，“是吹风机。不吹干头发，你就容易生病。”
“生病是什么？”
“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你生病了，就不能和克拉克去找小羊玩，也不能做太多的事情。”
“也就是，损坏了，无法继续旅行了吗？”他眨了眨眼睛，反倒是安慰似的伸出手臂，轻轻拍了拍玛莎么有拿着吹风机的手，“嗯，不用担心，旅途总是有结束的一刻。”
“但是，没关系，我会继续看着这里的，因为你们在这里。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禁会笑起来……就好像，我也有一颗会笑的铃铛一样呢。”
“……不会的！”小憩的克拉克坐起身，话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他控制了一下音量，包容的蔚蓝双眸同另一双蓝色的眼眸对望着，彼此眼中与世隔绝的孤独感在这样直白的对视中无所遁形，“我是说！即使你的旅途结束，我也不会让你……不会让你……”
为星球日报供稿，哪怕是抨击超人的稿子也照写不误的克拉克，忽然词穷了，因为这样的承诺沉重得不像是在这样放松的午后该说出来的。
结果他想要拥抱的男孩听懂了他的话，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这是克拉克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每一次都觉得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一般。在他说出什么以前，一大一小两个男孩都被玛莎拥进怀里，鼻尖是洗衣粉的清香，还有被太阳晒得饱满的味道，“好啦，好啦。大王子和小王子都是好孩子。”
“……妈妈。”克拉克有些无奈，脸也有些红，但并没有把她推开，反倒是把他们两个一起抱紧了，“我已经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了。”
“可你在我心里还是像他这么大。”玛莎笑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我年纪大啦，参与不进去，也搞不明白，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你的新闻。”
也许超人在他人的眼中是人间之神，可她看着克拉克的时候，就回想起他小时候被人欺负哭着跑回来的样子，她总也担心那些子弹和炮弹打在克拉克的身上会不会让他疼，更别说是被一些难对付的敌人击落砸在地上……久而久之，玛莎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战斗的过程，只是从报纸上的结果知道，她骄傲的儿子又救下了一个善良的人。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幸福，克拉克。”她轻轻说道，然后微微低下头看向那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在他们之间左看右看的孩子，屈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还有你，小家伙。无论你要去往何方……我们这里永远都欢迎你回来。”
白葵顿了顿，伸出短短的手臂，艰难地回抱了他们。
“谢谢。”
堪萨斯的阳光……好暖和。
告别了玛莎，克拉克带着白葵去了……童装店。
店员小姐姐极其擅长察言观色，打量过克拉克身上的廉价衬衫和黑框眼镜就判断出他的直男本质，开始边夸他儿子可爱边推销着童装。
克拉克听得晕乎乎的，哪怕解释了不是儿子，店员们也仍然热情地夸着他有一个可爱的弟弟，成功地让小记者心甘情愿地付出了半个月的工资。
但凡换一张卡，白葵也会去阻止他冲动消费的，可他现在的身份决定了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对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抱有不一般的求知心，就算被当场大号布娃娃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也没有怨言。
结账的时候，喜提一大波业绩的店员带着他去挑选赠送的玩具，他对着一整柜子的玩具犯了难。同样在挑玩具的一名白裙小女孩注意到了他犹豫的样子，远远地踌躇了片刻，才一脸悲壮地小跑到他面前，把自己怀中的玩具推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小女孩还在换牙期，说起话来还会漏风，白葵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看了看被她举起来的毛茸茸，是一只橘红色皮毛的狐狸，嵌着一双可爱的小小黑色眼睛。
他没有客气地接过狐狸，孩子的世界想要就是想要，不会有虚与委蛇。他用脸颊蹭了蹭狐狸的脸颊，“是你啊。”
女孩本来还在忍着眼泪，看到这一幕立刻喜笑颜开，她用力点点头，“虽然我也很喜欢狐狸先生，可是他说更想和你待在一起，也更适合和你待在一起。”她说着，很大幅度地挥了挥手，便一溜烟地跑远了，店员不得不去追着她的脚步，“再见啦，狐狸先生！”
白葵举起狐狸玩偶的前爪，向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接着便一只手夹着画册，另一手抱着小狐狸小跑到收银台前的克拉克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在他低下头的时候举起狐狸，笑得眉眼弯弯，“御主，这是我的新朋友，狐狸。”
克拉克……距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庆幸的是，那一刻，他记者的本能发作了，以惊人的速度拿出手机，永远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不过这也导致回家的路上，白葵把他的手机借了过去，用相机功能对着四处拍来拍去，还拍了一张克拉克。
克拉克取回手机的时候，还以为相册里会存满各种奇怪角度的乱七八糟照片，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会把这些照片一直保存在手机里。可出乎他的意料，每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选择得都非常专业，要不是受限于像素问题，完全可以拿去投稿他们的报社。
他翻阅着这些照片。他的从者在拍摄时不会拘泥于题材，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和好奇。排着队飞过天际的鸟群，探出公寓的晾衣绳和滴水的衣服，公园球场上飞扬的衣角，停靠在路边半开车门的巴士车，冰淇淋车前的笑脸……毫无关联的数个元素，却能让他回想起每个画面发生的地点，就这样拼凑出了大都会的一天。
以及，最后一张照片。他明明还是那身任谁看来都土气的装扮，故意塌着的脊背和大一号的衣服让他显得不修边幅，可在白葵的镜头下，他的身形就同他作为超人时一样的高大。夕阳在他的身后落下，余晖从他的身旁穿过，而他沐浴在暖色光芒的身姿充满了难言的希望与力量，被他牵住的女孩神情定格在了惊慌失措，她的半边身体沉在阴影中，半边身体笼罩在克拉克身后的光芒下，简直就像是被他从黑暗中拉出来一样。
……平心而论，这一组照片的元素都非常简单，可克拉克看了很久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是啊，这平凡的一幕幕，正是他面对质疑和挫折也仍然想要守护好这一切的理由啊。
“你还真是喜欢……不，你真爱这个世界啊。”他情不自禁轻声地说道。
“嗯，地球，是我最重要的回忆。”白葵凑在他的身边，“虽然忘记了一些东西，但现在我的声音还能传达到，所以，我想，继续拍下去。”
克拉克张了张嘴，他想继续问一些关于他失去的记忆的事情，可这时，一些求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凝重地放下手机一把脱下外衣，露出穿在里面的制服。对上那双好奇的干净蓝色眸子，他绷着的脸抽搐了一下，强压下不忍心，“我去救个人，很快回来。”说着，便狠下心不再看他，从窗户冲出公寓！
出现意外的地点是大都会的一家酒吧，里面正在举行一场不算正规的小型演唱会，因酒吧的电路年久失修而失火。超人赶到时十分及时，他用冰冻呼吸将刚刚开始蔓延的火情制止，又把客人和主唱一个个地救出去，做这一切都行云流水的熟练。
他抽空听了一下家里的声音，然后惊恐地发现，不好，孩子不见了！可紧接着，他就发现，那个心跳声不是消失了，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就在酒吧里面。
克拉克重新冲入已经连烟带火都被消灭了的酒吧内，他救人太迅捷，此时伴奏音乐还在尽职尽责地继续响着，轻快的旋律正好进行到了副歌，伴奏的男声和声低低唱着：“countryroadstakemehe故乡的路，带我回家吧，totheplaceibelong回到我期盼已久的归宿……”
光线昏暗的舞台上只留下一台音响，录制好的和声在一遍遍地唱着带我回家。观众席未被烧毁，可也已经没有了别的观众，留下了满地被踩扁的食物残渣，只有最后一排还算是整洁，一名抱着狐狸的金发的男孩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耳聆听。
残留的热闹气息没有蔓延到男孩的身边，他仍然是疏离地远离世间，好像唯独他的时间被隔离在这个世界外一般。
直到克拉克打破这份与世隔绝的孤寂。
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我这一次没有说等我回来，但你这样跑出来我会担心的。”
白葵眨了眨眼，乖乖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也担心你。”从者跟着御主完全天经地义，绝不是他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
克拉克更无奈了，他可能得收回那句擅长带孩子的话，至少，面对这么直白的对话他完全说不出教训的话，“我知道了……你可以瞬间移动是吗？”
“我能够灵子化，跟在你身边，不会被人发现。”
边说着，白葵边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克拉克惊讶之余也多少放心了一些，毕竟留他一个人在家还是不放心的……虽然，他那艰难的心理建设貌似是白做了？
于是他说道：“那，我们回家吧，小王子。”
“好，御主。”

第61章 游乐场
露易丝莱恩发现,她的同事克拉克肯特，最近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克拉克在星球日报社里算得上有些特立独行，尽管报社里的每个人都为了追大新闻而保持着差不多的灰头土脸,可克拉克总是给人一种……他适应得很辛苦很艰难的感觉,办事也小心翼翼的。这种不够稳重的观感,就导致他们的主编佩里到现在也不够信任他,繁琐的工作不断，可不会将特别大的项目交到他的手上。
不过露易丝知道,克拉克对于新闻很敏锐很有天赋,他把自己的体育版完成得中规中矩的同时，还特别擅长出现在一些事故发生地点,拿到第一手的资料，然后将事情精准地用文字描述出来。哪怕克拉克偶尔会莫名其妙失联,也能在联系上之后迅速给出稿子。他的文章长期维持着一定的质量和效率，尤为擅长给其他人擦屁股,算是报社里的老好人角色。
可哪怕对同事很友善,克拉克在办公室里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或许是因为他来自乡下的农场，不够适应城市的氛围吧。克拉克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不酗酒也不吸烟更不泡吧，难以置信的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他不会参与非必要的团建，聚餐也是用还有工作没做完的理由能推则推。
嗯，据说他睡前还一定会喝一杯温牛奶，一觉到天亮，医生都说他很正常，可谓是一名健康又平凡的上班族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生活三点一线简单到了极致,社交主页上基本都是自家农场照片的克拉克，这几天居然开始更新他的日常照片了！
最开始，是一些甜点的照片。五颜六色的慕斯蛋糕饼干，套了滤镜以后仿佛连照片都在散发着甜美的香气，露易丝认识那些甜点的牌子，是一家最近上过几次推特趋势的新牌子，味道确实很让人眼前一亮，原材料提供商也是透明的，安全且健康，她偶尔也会买些作为夜宵。
……只不过，同时兼具这些优点，又算是个网红牌子，它的价格自然就会很精彩。就算以克拉克的工资来说，每天购买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肯特家的恩格尔系数最近可是直线上升。
于是露易丝在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就听到了其他人打趣克拉克：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呀？不然以你的省吃俭用程度，怎么舍得买这些？
淳朴的小记者当场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解释，那是买给他一位亲戚的孩子的，这孩子现在暂时住在他家里。
他说着，便有意无意地掏出他的手机，从相册里亮出一张他们两个的合照，露易丝本来没打算看，可克拉克有意举着手机给他们四处展示了一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克拉克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他的炫耀意图太明显了。
照片上的克拉克和男孩穿着同款的很难形容品味的t恤，纯白的圆领t恤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卡通风格太阳，然后两个人脸贴着脸面对镜头露出相似的大号笑容，比着一样的剪刀手连带着的黑框眼镜都是如出一辙的。
平心而论，这张照片拍摄得没什么水准，很经典的从下往上的自拍死亡角度，可阳光在他们的身上晕开了不一样的色彩，所以露易丝看着这照片情不自禁地笑了，就好像刚刚在冬天被太阳烘烤过全身，暖洋洋的。
她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克拉克忽然活过来了。是的，在她看来，之前的克拉克只是为了生活而生活，他与每个人之间都有着隐隐的隔阂，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他在想什么。可现在，克拉克开始真正地……走进了这个世界。
除了甜点，克拉克还传了些三餐的动态，比如说日式家庭餐厅套餐的照片，一大一小两份餐盘摆放在一起，小份的拌饭顶端插着一面手绘的小小地球旗帜。
然后是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票根，这件事露易丝也有印象。那是一个露易丝正在通宵赶稿的晚上，克拉克一个电话打过来，“露易丝，请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拿到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对，就是那个乐团的，明天就要。”
露易丝不难猜出，他是为了谁才跑来向她用这个人情的，她忽然间精神起来了，笑道：“可以。但是我希望，下次你对超人专访时，带上我一起，我有一些想问他的问题。”
克拉克的声音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没问题！专访直接让给你也行，我会告诉……呃，告诉超人的！”
感慨一句克拉克到底是多宠溺孩子，露易丝如约在第二天清早上班前，亲自去了克拉克的公寓送门票。克拉克这间公寓的隔音效果一般，她听见里面隐隐传来钢琴的乐声，在她按下门铃之后，等了一会才听到门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靠近了房门，而后门被从里面拉开，音乐声一下子变得明亮了。
露易丝低头，看向给自己开门的男孩，第一眼撞进的就是一片明亮的，隔着黑框眼镜也掩不住的蓝。
“……你果然是克拉克的亲戚。”她愣了愣，不禁由衷地感慨了一声。
白葵疑惑地歪了歪头，除了眼睛都是蓝色，他和克拉克到底还有什么共同点？他没有贸然让开门，而是抓着门把手歪歪头，“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露易丝半蹲下身，从手提包里拿出烫金的门票，“是的，我给你和克拉克带来了礼物。”
白葵恍然大悟，他转过身对着门内抬高声音，“御主，你的船长来找你了！”
卫生间内正在洗漱的克拉克当场把漱口水喷在了镜子上！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多少也能够理解从者的脑回路了，连忙咳嗽着从浴室中奔出来，“露易丝！真是多谢你特意跑一趟！”
露易丝当然听出了他想阻止他们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揶揄地示意他皱巴巴的睡衣，“克拉克，我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童心的一面。”她又看向面前的男孩，笑着问道：“御主和船长？很有意思的游戏。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是船长吗？”
白葵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因为，你要指引御主的方向，那么，你就是他的船长了吧？”
他还记得来的第一天晚上，克拉克因为在宇宙中失联大半天，鸽了一个专访而被露易丝夺命连环call，要不是第一时间提交了酒吧火灾的新闻凑数，可能克拉克的绩效就很危险了……说实话，暴怒中的露易丝和跟他说话的露易丝无论是语调还是语速都完全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才从声线判断出是同一个人，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克拉克啪的一声捂住脸。还是晚了一步，还好他对露易丝的印象很好，更没有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习惯，不然可不只是在社死那么简单了……可听了这话的记者小姐心情却非常好，那心情一直维持了一整天。
重新看到那经过她手的票根，也让她回忆起了这段回忆，唇角不知不觉扬起。
露易丝没有发觉自己嘴角的微笑，瞄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这才惊讶地发现，本来只是完成工作后想放松一下大脑，可她居然光是翻克拉克的动态就翻了近半个小时？
不行，露易丝啊露易丝，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恰好此时，代表新动态小蓝点亮了起来，露易丝下意识地往上一划，刷新出了最新的动态。
kentdailyplanet：和小王子一起来了城堡。
和这段文字一起发送的，还有明显是加过滤镜之后的九宫图。那天给她开门的男孩在九图的正中央，蔚蓝的天空映着他的眼眸，洁白的云像他的衣衫，而他则比阳光更加灿烂地笑着向镜头举起手臂，金色围巾在城堡前飘扬起，于画面上形成了一道虹色光圈。
露易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保存下了这张照片……好吧，她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羡慕起了克拉克。他家的孩子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想想看吧，克拉克带着他乖巧可爱的亲戚在游乐场享受生活，而她还要面对她的工作。看，说什么什么到，来电显示的画面取代了那明媚的阳光，露易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露易……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排了近半小时队，甚至都完成了修图配文发送一条龙的克拉克，终于和白葵坐上了巨大的摩天轮。
摩天轮的攀升速度不快，平时飞在天上习惯了，现在靠着机器去俯瞰整个城市，克拉克倒是看到了许多不同角度的东西。白葵在这一点上相当赞同他，他爬上摩天轮的座椅，整张脸都贴上了玻璃窗，注视着下方逐渐远去的景色。
一阵系统自带的铃声响起，克拉克社畜的习惯令他第一时间取出手机，他看清了上面的备注，脸色有些变化，“喂，主编？”
佩里主编暴躁急迫的声音顿时响彻他的耳边，“肯特！你的假期取消了！现在立刻马上去……”
他的电话被人为切断，不到一秒钟的忙音过后变成了蝙蝠侠的声音，“超人，事态紧急。你的从者在你身边吗？”
主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电话被某人黑了，滔滔不绝地咆哮着工作内容，而氪星人的听力使得他即使隔着百公里也听清了他的话，还有更远处的一些声音。克拉克来不及为自己可能要扑街的绩效叹气，已经站到了摩天轮的门边，缓缓向外脱下外套，露出一个鲜红的s，“……我知道。他在。”
而白葵也从摩天轮的座椅上下来，站到了他的身旁，金橙色的围巾无风自动地飘扬着。
几分钟后，一台无人乘坐的空车厢结束了一轮的巡游降落到地面，游乐场工作人员看着空荡荡的愣了愣，他明明记得每一座车厢都是满的啊？可后面还等着大量的游客，他只好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将又一批游客送上摩天轮。

第62章 旅行者
蝙蝠侠面对着屏幕,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沉默不语。
从克拉克第一天带着从者去往救援现场，并被他从后来传来的照片戳穿了他带着从者一事之后，克拉克确实开始听他的话小心注意了指在自己的从者脸上戴了一副他的同款黑框眼镜。
氪星人的这副眼镜倒不是一般的眼镜,而是能够发射出特殊的射线,使得他人认知中的他的面部轮廓会发生改变的黑科技,加上克拉克会有意地改变自己的发型神态等等,这才使得哪怕他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脸露在外面，也没有人发现超人竟在自己身边。
蝙蝠侠曾经在私下里同克拉克交流过,关于面具的问题。大概是因为初次算不上多么友好的见面时,被超人直接用透视看穿了面具下的真容，蝙蝠侠后来在面具和蝙蝠洞加铅的同时,也在反复调查后给了大都会的小记者一些回报。
比如说，在正义联盟活动需要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克拉克肯特。
嗯，这大概就叫做互相戳穿真实身份以示友好吧。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直接以真面目示人？你应该想过,会被我一样的人查出来。”
克拉克欲言又止,他非常想说像你这样能够识破的人还是第一个，一般人没有那个能力动用私人卫星监控并黑进市政府监控，结合他救援的覆盖时间和区域推断出他的身份吧……好吧，莱克斯卢瑟或许也算一个,只不过，卢瑟似乎更相信他是全职的英雄，对他的另一层身份看起来没多少兴趣。
那时，克拉克是这样回答他的：“因为，我太强大了。”
对克拉克这样的人来说，这不是一句没边的吹嘘,而是事实。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他的力量若是发挥到极致会有多么的可怕，如果他想，这个世界随时都能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所以他说道：“我要让他们清楚地看到我的脸，将超人在他们的面前全部展开，让他们明白……我，没有恶意。”
……在那一刻，蝙蝠侠明白了。氪星惊人的先进科技，以及氪星人的特殊体质，从来不是超人拥有的全部。
然后，他的从者也同他一样，将真面目展露出来，同超人的身影一并出现在各个灾难的现场，反而在日常里戴上眼镜伪装着自己。蝙蝠侠看过克拉克社交主页上的动态，若不是事先得知，他也有些难以把他们联系起来。
……明明都反复提醒超人要警惕了，这哪里是警惕，分明是比对自己儿子都上心吧！这家伙居然还特意在布鲁斯韦恩的专访时，一本正经地问他：“韦恩先生，请问你身为一名单身男人，是如何将你的三位养子培养成人的？”
布鲁斯韦恩选择了微笑，并拿起桌上咖啡馆的咖啡，抿了一口之后便眉头微皱地放下了，以布鲁西宝贝的营业轻快语气道：“肯特先生，或许你听说过，我有一位可靠的管家先生？”
克拉克：……
打扰了，这个学不来，真的学不来啊。
只不过，关于克拉克的从者身份，蝙蝠侠始终觉得有什么异常。尤其是那条令人印象深刻的三角格纹围巾，它的材质非常特殊，不是普通的丝织物，他对比过数个版本的小王子原文，也没有找出原文里符合这一点的描述。
蝙蝠侠截取了一部分拍下从者活动的照片，通过重重对比，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深深地凝望着屏幕上的画面。这画面以现在的技术来说已经有些落后了，画面中的航天器在星海中漂泊，而围绕着航天器的金色太阳能电池板，有着与克拉克召唤出的从者围巾相同的材质与纹路。
旅行者一号voyager1。
于1977年9月5日发射的，由nasa美国宇航局研制的无人空间探测器。真正实行探测任务的时长仅有1979、1980两年，就是这两年间，旅行者一号为人类第一次获取了木星与土星的高解像照片，也提供了二者的详细数据。
太阳这颗庞然大物，对于想要进行深空旅行中的航天器，存在巨大的引力影响。想要进入人类从未探索过的区域，实现遍访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的目标，就需要借助这些行星之间的引力，而且，要等待他们共同出现在太阳的同一侧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175年仅有一次，下一次同等的机会将发生在22世纪。
通过星星们之间引力的一次次接力，靠着这并非神迹，而是11000名人类科学家的智慧所铸就的奇迹，才最终将旅行者一号托入了星际空间。
与一号同时发射的二号完成了探访天王星和海王星的使命，而一号，则在观察过木星的巨大红斑、土星的璀璨土星环后，于1990年2月14日，被土星的巨大引力送出了太阳系的黄道平面。
在飞往太阳系以外的不归途上，旅行者在距离地球60亿千米之外，调转拍摄平台，最后一次回望来时的方向，就此拍摄下了旅行者相机关闭前的最后一组照片。
这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太阳系家族写真中，也包含了一张仅有0.12像素大小的蓝点，这张图被人们称之为，暗淡蓝点。
那便是旅行者的起航之处，是它无法返航的故乡，地球。
……至此，超人召唤出的英灵究竟是怎样的角色，已经算是一目了然了。超人在从者的记忆中看到的星际旅行，就是旅行者一号这条没有返程也没有尽头的路线；从者的印象最深刻的蓝色光点，就是地球。
而他失去记忆……是因为位于太空中的本体，已经出于节约剩余电力的理由，被关闭了一部分功能吗？那么，那十分贴合童话的外表是为什么？
成功地推断出了部分真正的答案，可蝙蝠侠反而沉默了。
大海，星空，人类自古以来都在前仆后继地追求探索着那些未知的边界，就算是他，面对旅行者一号，也会动容。
只是留给他动容的时间并不长，意外来得突然。
他首先接到的，是有关布鲁德海文的消息。
布鲁德海文，在一夜之间，死去了。
那是太阳还未升起时候的事。布鲁德海文的一家三口在周末外出自驾游，并在这天的凌晨三点驾车从高速公路赶回家，可是他们在路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座不比哥谭要干净多少的城市，在夜晚也保持着城市的灯火通明，远远看去倒是和往常没有区别，可却诡异地听不到任何声音，别说人声了，连虫鸣鸟啼都微不可闻，只能听到令人有些紧迫的呼啸的风声。
驾车的父亲最开始并未将这当回事，直到他接近了布鲁德海文的边界，高速公路的前方莫名停着一辆开着远光灯一动不动的轿车。困顿的他堪堪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踩下刹车，才没有形成事故。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将车后座打盹的母亲与孩子都晃醒了，于是她们在车上看到自己的丈夫父亲走下车去，怒气冲冲地打算和那辆不讲道理的车理论一下，可当他靠近那辆车的时候这名健康的成年男性的表情变得空白，他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倒下了。
母亲吓了一跳，在呼喊几声无果后，跑下车想要看看丈夫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接着，她也步了他的后尘，倒在了丈夫的身边，独留下年幼的孩子在车上嚎啕大哭。
他们倒下的位置，正是布鲁德海文与哥谭的边界处。
哥谭的警方接到了消息，陆陆续续地赶来，可是胆敢踏过城市交界处的人都会得到同样的结局，他们在外观察着，从他们不再起伏的胸口判断出，这些人……都死去了。有人想要尝试用绳子与钩子将自己的同事拉回来，可被扔进去的钩子就像进入了异空间，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仅仅是和少年泰坦的成员去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件，就失去了自己的城市的夜翼，十分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蝙蝠侠足够了解他这位最年长的养子，他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告道：“夜翼，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夜翼声音十分冷静，他踩在距离布鲁德海文一树之隔的树枝上，同身边漂浮着的黑兜帽少女对视一眼，“怎么样？”
就算是超人，想要一夜之间屠城，也不会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让整座城市在无知无觉中死去，这只能是更加超自然的力量。
“……死亡。”渡鸦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苍白更甚，她的冷汗止不住地滴落，“是死亡的力量，是冥界的力量……是神力，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祂的力量之下。这不可能，现在还有哪里的死神能够随意地在地上活动？”
夜翼灵光一闪，他忽然有一个荒诞的想法，“一般来说，死神不能离开冥府地府什么的吗？”

第63章 冥府女神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夜翼索性直接翻身跃到地上，渡鸦也在一愣之后缓慢降落到地面。
“你是……这次世界意志召唤的英灵？”夜翼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
咳，这也不能怪他,在他的认知里,英灵都是开膛手杰克或者是卫宫切嗣、哈桑这种很注重隐匿的角色,他甚至脑补了这个世界过往或许也发生过数次圣杯战争但都没被人类发现的经历……这次遇到这么高调的英灵,夜翼意外之余倒是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白葵如果知道他的想法，可能会夸他一句嗅觉敏锐,毕竟正常的圣杯战争确实要为了保护神秘而注重隐匿性,比如说用煤气爆炸作为掩护什么的……但这个世界无论是教会还是魔术师协会都不存在，英灵们就算真的为所欲为,也没有人给他们擦屁股了。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外星人异能力者之类的奇怪东西入侵吧,隐不隐藏有什么区别吗。
白葵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令他们俩大跌眼镜的操作他,上前几步,穿过了那若有若无的边界。
夜翼连拦都来不及拦！这是什么惊人的行动力啊！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就闯入了敌人的领域中！
渡鸦倒是不太意外，她在降临的从者身上感觉到了磅礴的力量，“那种力量，影响不了他。”
对白葵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穿过了一层淡淡的水膜，之后皮肤便包裹在那种若有若无的寒意之中，白葵本来对这一次事件就有所猜测，正式穿过之后算是确认了它的源头。
……幸好和魁扎尔打架基本没动用魔力，纯靠力量比拼。不愧是善神，他现在魔力还算充足,一点都不慌。
“艾蕾什基伽尔。”脚下的土地发了微弱的悲鸣，他半蹲下身用手掌触碰着地面，读取了其中的信息后，叹息一声，“原来如此，这一次的对手，是你啊。”
一阵阴冷的风从他的身边拂过，头顶明晃晃的太阳也不知何被乌云遮蔽，他身处的这片空间就此陷入了昏暗之中。
领域以外的夜翼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明明外面还是晴空万里，可布鲁德海文却违背规律地进入了黑夜！
冥府的女神降临之地，既无花开，也无日照。与她相伴的，除了死者的哀嚎，便唯有刺骨的寒风与黑暗。
星图般的金线勾勒着典雅的红袍，少女外表的女神有着不似冥界拥有的金发，当寒风拂过，她已经现在了白葵望着的位置，表情沉静仿佛早有预料。
“我倒是不太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你。”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等在领域外的夜翼和渡鸦，心情有些复杂地念了那个名字，“……恩奇都。”
不同于能力特殊，能够感知到他人部分情绪和记忆，于是被对视差点冻结了血液僵立在原地的渡鸦。夜翼居然从她的眼神中，读了那么一丝……庆幸？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进去吗？
白葵则看着她的样子，暗暗地放心了一些。
艾蕾什基伽尔，苏美尔神话中的冥府女神，从降生起就被奉献给了冥界，成为了这一死者之界的基石。比起神话中她的姐妹伊什塔尔，艾蕾什基伽尔绝对算是个尽职尽责的女神……好吧，和伊什塔尔比可能是个神都算得上靠谱。
但这位冥界女神也有着属于神的傲慢的一面。从未被允许离开冥界，只能仰望着姐妹在天空中遨游的她，痛恨美丽的存在，若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本来是这样的，可因为神明不可以直接作为英灵降临世间，她将灵体凭依在一位人类少女远坂凛身上，属于远坂凛的那一部分人格同她融合，令女神认识到了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阴暗难以探知的一面，就此暂掩埋在深处。也就是说，这个艾蕾什基伽尔的行动必然是有她的理由的，他们应该还有交涉的余地。
……嗯，其实，就算这次来的是艾蕾什基伽尔的本体，只要不是伊什塔尔，白葵就觉得算不错的结果了！要是被召唤的是伊什塔尔，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和伊什塔尔打得天昏地暗完全遗忘圣杯！
“艾蕾什基伽尔，你知道吗？”白葵想了想，说道：“现代的社会，与以往的世界是不同的。人类死去以后，会被剖开皮肤，取内脏，带去检查他们的死因。”
听到这里，冥府女神那典雅而神秘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拄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哼、哼……这、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所，所以说呢？他们得了什、什、什么结论？”
白葵假装没有听到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不止一次，继续说道，“没有结论，你忘记了吗？人类只要进入这里，就会被你将灵魂送往冥界，所以司法解剖还没有实行。你已经把这里的环境改造成了类似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条件，所以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艾蕾什基伽尔肉眼可见地重重呼了一口气！但她立刻就瞪向看傻眼了的夜翼渡鸦两人，挺直了脊背道：“没错，只要进入这里，就相当于进入了我的领域，想带走我的死者也是不可能的。”说着，她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故意用那种平平无奇的表情和语气说可怕的事！”
“是这样吗？抱歉，吉尔以前也经常这样说我，可我自己没什么意识。”白葵微微一笑，“但这也验证了我的一个猜想，你并没有厌弃人类，你仍然关注他们。”
“艾蕾什基伽尔，你为什么要将人类的灵魂送去冥界？或者说，是什么逼迫你这样决定？”
金发女神抿起唇，神性的金色从她的眸底一闪而过，最后还是沉淀为石榴红，“……你认为，我有回答你的义务吗，恩奇都？”
一刹那，神明的权能以她为中心释放，狂暴的死之魔力咆哮着，化作实质的幽冥之火向着白葵奔腾而来！可绿发英灵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由那些魔力从他的身旁经过。
艾蕾什基伽尔愣了愣，“为什么不躲开啊！？”
白葵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为什么要躲？你没有要置我于死地的意图。如果这是我获取答案需要支付的代价，我认为是在接受范围内的。”
他的双臂被烫上一层焦黑，但也因魔力的运转而缓慢愈合着，艾蕾什基伽尔看着他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挫败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以你的固执程度，如果我不告诉你原因的话，一定会不停继续纠缠下去吧。”
“嗯。而且，你没有在冥界等我，而是来见我了，是因为你也有想和我谈的事情吧。”白葵微微一笑，并加了一句戳心窝子的话，“总不会是冥界已经被灵魂塞满了吧？现在的人类真是了不得呢，一个城市的人口已经比一个国家还要多了。”
光是给塞满冥界的几十万灵魂造笼子，保护他们不受冥界寒风之苦，就已经快耗尽心力的艾蕾什基伽尔：……
她重重地扭过头，“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再去我的冥界大闹一场了而已！别想太多了。”
夜翼的表情逐渐深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所以，一开始发现他们没踏进去，她果然是放心了吧？
“既然你非要弄清楚为什么，那么，我就告诉你好了。”艾蕾什基伽尔打了个响指，从白葵脚下不远处的土地中钻三个骷髅头，它们摇摇晃晃地漂浮到了冥府女神的面前形成一个圆形，圆形之中，浮现了她想让他们看的画面。
……红色。处处皆是不祥的红色，整座城市都在那样代表毁灭的红色包围之下。覆着机械外骨骼的绿肤有翼怪物在城市中徘徊着，像是在巡逻。
然后画面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蜂巢般的琥珀色舱体随处可见。蜂巢的大门被打开，数名有翼怪物拖拽着一些失去意识的类人生物进来，然后将他们捕获的猎物扔进舱体。
舱门闭合，收缩。即使听不到声音，他们也想象得那其中传来的凄厉惨叫，最后整个舱体包裹在那曾经有着人形的生物上，白烟散去，从中走的已经是又一名异形的怪物。
“看到这个，你应该明白了吧？就算以前是活着的生命，但走来的，已经不再是活着的东西了。”艾蕾什基伽尔收回视线，她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又轻声重复了一次，“……对，那已经不是活着的了。”
“如果它并非是活着的生物，那么，它也不会有死亡。这就是召唤我的……那家伙的杰作。他的下一站，是地球。”她不肯承认那名召唤者是她的御主，也因此绝口不提御主这一词。
白葵闭了闭眼睛，他将手放在胸前算作哀悼，“如果只是这样，你应该不会立刻就放弃人类。”
“……总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一样，我应该说开心吗？”金发女神勉强地牵了牵唇角，“是的，他还有另外一项武器。”
“反生命方程式。”

第64章 职责（加更）
金色在艾蕾什基伽尔的眼中开始频繁闪现,神明的自我与人类的认知交替着争夺着主权，也让她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听这个名字你应该就明白了吧？它是一种能够从根本上否定着生命的东西。但被它否定的生命,并不会就此死去,而是……被吞噬,被腐蚀,因而失去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沦为达克赛德的傀儡。”
“如果失去了活着的意义,那么,人类还会有死亡的意义吗？”虽然是看着白葵说的，可她并不是想要他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了啊！人类会失去死亡的意义！”
“没有死亡意义、的灵魂,在被破坏以后，还会像其他的灵魂一样进入冥界吗？如果他们不再流入冥界的话,从那以后,冥界……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的冥界,将会连灵魂也不复存在了吗？”她的音量渐低，女神骄傲的头颅也慢慢低下去。在她的视野中，本是黄褐色的土壤，在她出现以后便开始一点点泛着死气的黑色,仔细听去，还能听到死去的树木枝干开裂的声音。
这样的场面，也是预料之中的，身为冥界的基石，离开冥界就是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当她再次说出口时，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好不容易被召唤出来了，能够看一下神代消失以后的世界了……可是，代价就是，要让我看着我最后拥有的东西，也被剥夺吗？”
白葵忍不住唤了一声，“……艾蕾什基伽尔。”
这一声呼唤让女神从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中脱离，她恍神了几秒，才匆匆抬起手背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再抬起脸的时候，面上已经写上了决绝：“他如愿以偿的结果，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尝试。总而言之，我，冥府的女主人，艾蕾什基伽尔，不能接受他的选择！”
“我要阻止他。没错，我要在达克赛德抵达地球以前，将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拖入冥界就算，代价是我的自我消失。”
如果现在是白葵本人的人格为主，他或许会对冥府女神这不顾一切的感情有所共情，但很遗憾，他现在是恩奇都，“但是，想容纳60亿以上的生灵……”想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难怪你得以暂时离开冥界，你正在成为死这一概念啊。”
“没错。我从达克赛德那里夺下了圣杯，单以它的魔力或许是不足以支撑这一愿望的，但，如果附加上整颗星球的生命呢？”艾蕾什基伽尔亮到刺眼的金眸中闪过了一丝欣慰，“嗯，运气偶尔也是会眷顾我的呢。那超越神代的魔法之后，我会给每个人的灵魂都打造出温暖的巢穴，他们会以魂灵的形式永远存活下去……这不也是，人类所追求的永恒吗？”
白葵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过去了，艾蕾什基伽尔的脸不知不觉涨红，眼睛也变回红色，她有一种钻回冥界的冲动，“你倒是回一句话啊！明明是你问我想做什么的，这样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在想，你是希望我赞同你，还是否定你。”白葵直直地望入她的双眸深处，“据我所知，与伊什塔尔不同，你是一名可靠的神明。”
金发女神的嘴角剧烈抽搐，“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话说回来，我已经到了要和她对比的程度吗！？”
“难道不是吗？”白葵反问道，“你已经做了你职责之外的事情。也就是说，你越权了啊，冥府之主艾蕾什基伽尔。”
因为震惊过头，所以她只愣愣地发出了一声语气词，“……哈？”结果白葵以为她是没听清自己的话，便以分毫不差的语气又重复了一次，重复道一半她才拔高声音打断：“我不是让你再说一次的意思！”
艾蕾什基伽尔眼神复杂，“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已经是我职责外的事情了……吧。那么，那又如何？你也已经完全违背了你被制造出来时赋予的意义了吧？”
“……嗯，我并不否认。”回想起那段过往，白葵淡淡地弯起唇角，“因为，来到乌鲁克以后见到的东西，与刻在我的灵魂之中的东西冲突了。”
“你或许不明白吧，作物是如何从种子变成人类能够下咽的东西的。”不顾冥界女神微微改变的脸色，白葵伸出手，一点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落入地面，他以夹着怀念的语气说道：“乌鲁克的子民，会在春天将种子播种进土地，每天为种子浇灌适量的水。”
“为了给作物提供足够的水源，他们修建了运河和沟渠。”随着他的话语，土地之中破土而出一株嫩绿色，同时泥土中也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泥人没有五官，只有着短小的四肢，靠着这脆弱的身躯围绕着比它还要高大的植株忙碌着，“每天都要去农田里，去除掉无关的杂草，驱赶虫子和鸟类，只留下能够变成食物的植株。”
于是，春去秋来，到了收获的季节。一株脆弱的，随风不安地摇动着的金色麦穗，独自生长在黑色的大地上，泥人仰望着那株麦穗，没有五官的脸好像是笑了，缓缓沉入地面。
白葵俯身，将麦穗连根拔起，他有些苦恼地哎呀了一声，“啊，弄坏了……嗯，这些东西都很脆弱呢，我的力量对它们来说太强大了。”他好像才想起艾蕾什基伽尔一样站起身望过去，沉默地目睹着的女神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伊什塔尔的神职是丰收，可她一年也不会去乌鲁克几次，有没有她的参与都一样……不，应该说是，没有她的参与会更好。”
“所以，不需要吉尔说什么，我已经明白了，他才是正确的人类，不需要神明。”
“……这种话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说了吧。”这句像是威胁的话被艾蕾什基伽尔说得很轻，说完她便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违背职责的我，已经成为了坏掉的武器，但我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白葵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聆听着远处的声音，“但是，艾蕾什基伽尔，你真的认为你这样是正确的吗？”
金发的女神抿着唇，下一秒，她也诧异地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天空，“……什……达克赛德这家伙，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吗！”
她咬了咬牙，想丢下白葵直接灵子化消失。虽然还想继续谈下去，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加快融合的效率。以圣杯作为媒介，献祭整个地球的人类生命，将神代也无法完成的魔法实现。到那时候，艾蕾什基伽尔这个存在的思想和观念全都被抹消，她将会完全成为死亡的概念，也……没有机会以她现在的人格去回答恩奇都了。
……然而，她的伤感只存在了几秒钟。她愣愣地低下头，看向缠住自己脚踝的锁链，暴风雨在她的脸上积聚，“恩奇都，你的意思是，就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白葵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是的。”就在这话音落下的一刻，若干燃着暗红色火焰的尖枪直直刺向了他，他用力一踏地面纵身跃向高出，那些赤红尖枪立刻调转方向紧随他而来。他弯起唇了然一笑，头顶的金色旋涡泛开涟漪，锁链从其中涌现，它们直直地撞上了冥府女神的力量构筑而成的武器！
这一批尖枪在天之锁之下成了魔力的碎片，但另一批紧随而来，这一次，白葵选择了将它们一并捆住，固定在了空中。他的身体轻盈地落下，踩在一把枪的枪尖，从高处俯视着艾蕾什基伽尔，“你会做出那个决定，是因为，你不认为靠着人类的力量能够击败达克赛德吧。”
“……对。”到了这一步，内向且有些纠结的艾蕾什基伽尔反倒直率了起来，“以人的力量想要和他对抗，无异于想要违抗神的命令。违抗神会有什么结局，你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白葵仍然微笑，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已经在对方的雷区跳了一圈踢踏舞了，气氛却仍然很融洽……嗯，虽然快打起来了在打了，但他觉得他们两个的气氛还不错。此时冥府女神转而用幽冥的火焰扑向他，他用锁链将自己送往天空，火舌堪堪舔过他的袍角，的双脚稳稳地踩上地面。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想去帮他们吗？不行哦。你也是神的造物，如果要靠着你的帮助度过，那么就意味着他们脱离了神还是会死，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投入我的怀抱好了。”
“我不会去的。”白葵将垂至脸前的鲜绿长发顺到一旁，“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意识到你是她的姐妹。”
“……什么意思？”
“没有注意到吗？和我一起来的两名人类，已经离开了。”
艾蕾什基伽尔讶异地看过去，她确实在动手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恩奇都的身上，但，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
“从你说出达克赛德的存在以后。”白葵侧过脸，注视着他们离开时的方向，艾蕾什基伽尔半信半疑地唤出布鲁德海文以外的画面。
正如她所测，达克赛德提前将类魔的先遣军投放入了地球，而他们则开始在世界的各处放下母盒。母盒的爆音通道开启，通道中涌出了更多的有翼怪物，生物兵器类魔。
可面对这些怪物，人类竟然……呃，打得有来有回的？
红披风的男性带着孩童模样的英灵，仅仅两个人就阻挡了上百只类魔；身穿发着莹绿光芒紧身衣的男性从戒指中召唤放出发着绿光的火车，一击将类魔撞飞；顶着闪电标志的红制服男人用连英灵看来都有些惊讶的速度，救下即将被抓走的人类母子。
还有刚刚停留在林边，一身蓝黑色紧身衣的青年男性，他的身体灵活地跳起、靠着双腿的力量扭断一只类魔的脖子，然后引导着这只类魔的残躯砸向另一只，而后便轻快地落在另一名黑披风男人的背后，二人互相背靠背等待迎击下一次的袭击。
冥府女神呆呆地看着这些画面，一时间失语。
是，是她沉睡得太久了吗？现在的人，都，都是这种随便手撕怪物的存在吗？
信任着人类的，神造的泥偶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人能够做到的事，或许比你想象得还多啊，艾蕾什基伽尔。”

第65章 类魔
时间倒推至布鲁德海文最初被察觉到问题的早上。
结束了与夜翼通话的蝙蝠侠,根据渡鸦的说法联系了仍在丛林中的神奇女侠，准确来说，是同她待在一起的恩奇都。
到了现在,他多少也是认可了英灵的麻烦交给英灵处理这一点。最主要的原因是，世界意志召唤来的从者似乎有着识别出敌对从者灵基的能力,这项情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当时他们就是提前判断出对手是开膛手杰克，才能够针对她而设定战术计划。可这一次的冥神和之前的对手不能相提并论。
白葵于是才匆匆结束了与魁扎尔的交手。
“羽蛇神,对我的性能的检测,到此便足够了吧。”他侧头错开羽蛇神毫不留力的一拳，握住她的手肘发力将女神甩出数米远。
这一次,被甩开的魁扎尔的双脚在地面上拖行一段距离便停下了，她没有像之前一般立刻进行反击，而是在原地活动着手腕,“啊呀，果然被你察觉到了啊？”
“嗯，你的想法我能够理解,想看看我有没有作为代行者的资格吗？我乐意接受检验，但是，现在我有着优先级更高的事。我们的胜负，恐怕要等到以后了。”白葵笑得云淡风轻，但他其实隐隐觉得……如果他没有达到魁扎尔所期望的程度，她恐怕绝不会配合自己。
现在的局面看上去是平分秋色，但实际上,无论是谁根本都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别说是宝具，连技能都没有用。主神级别的魁扎尔若是动了真格,拿出用来对付提亚马特的太阳坠落般的一击，光他们打架的无人区恐怕都要被毁灭了假设豹女能够为她提供这种级别的魔力的话。
魁扎尔明白他回收圣杯的意义，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世界久留，所以才愿意配合他。但是，他必须拿出她所希望见到的东西才行。
羽蛇神生机勃勃的绿眸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最终摊了摊手，“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虽然你自称是兵器，可在我看来啊，你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人类了。从你的招式中，我能够感觉到你的信念。”野性而英气的女神自双腿开始化作金色光点。随着战斗的结束，那狂放的战意转为了她独有的亲和力，她抬起健康的麦色手臂，右手成拳，“你想走的路，我已经理解了。既然如此，就继续努力坚持下去，不要输哦！”
白葵上前几步，他的拳碰上魁扎尔的拳，此时魁扎尔自愿的回归英灵座已经进行到了腰部，她回过头望向恢复了人形的芭芭拉密涅瓦，爽朗地高举起手臂摆了摆，“御主，你也是哦。不要再做坏事了，特别是活祭之类的。”
“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从英灵座上跑下来，狠狠地教训你的。”羽蛇神的经典颜艺再现！芭芭拉霎时间打了个寒颤，她残存的野兽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唱反调，“……我知道了。以，以后不会了。”
羽蛇神魁扎尔科亚特尔，就此，凭借自己的意志回归了英灵座。紧接着，芭芭拉的胸口微烫，一盏金色圆口杯子从中浮现，接着便落入白葵的身体中。
事不宜迟，戴安娜呼唤着她的隐形飞机，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她有些惋惜道：“我该将它直接开来的。”每多等一秒钟，就是其他城市的危险要多一秒。
“不必那么麻烦，我可以先行出发。”他半蹲下去，力量在后退蓄积，跃动的魔力将长发拂起，“各位，我们稍后再见。”
目送他把自己弹射出去的芭芭拉目瞪口呆，虽然已经对于自己之前作为豹女时的有多出言不逊有了认知，但他们真的是……每分每秒，都在让她感谢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呢……
几分钟后，戴安娜的隐形飞机降落在她的身旁，只是，这时，蝙蝠侠的第二条通讯也来了：“神奇女侠，计划有变，去纽约。”
如果是初出茅庐的戴安娜，或许会质疑他为什么不让她去参与救援，但如今的她沉淀了多年的经验，也对蝙蝠这个人有了一些认知，“我需要一个理由。纽约出了什么事？”
“不是纽约，而是整个世界。”蝙蝠侠沉声回答她，接着，自己也离开了蝙蝠洞。
“老爷，你……我需要通知杰森少爷和提姆少爷吗？”站在蝙蝠洞前的管家掩藏住眼中的担忧。
“我已经通知了正义联盟、少年泰坦和少年正义联盟。”蝙蝠侠调整着臂甲上的屏幕，一张光幕投影的世界地图展开，地图上标注着数个小红点，“我来亲自通知超人。”
“超人，事态紧急。”
“首先，布鲁德海文的状况，你的编辑在通知你了吧。那边有英灵会去处理，你和你的从者都不擅长应付魔法，不需要你们参与。”
超人：……虽然是事实，但是有点扎心啊布鲁斯……
……不对啊，他不擅长，小王子总是擅长的吧？为什么蝙蝠侠这么笃定？
蝙蝠侠继续道：“要交给你的，是另外一项任务。”
“我在听。”
“大都会剧院，剧院后门。我需要你与英灵抵达之后，告诉我那里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的话音结束，超人已经化作一道红光，连机器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邻近的摩天轮机器上的一家三口倒是听到了空气的爆响，疑惑地望去时，只看到了一台空车厢。
超人的落地比他的起飞要收敛得多，他控制好速度，在距离地面两米的位置缓慢飘落。此时正值烈日当空，大都会剧院没有在这个时刻安排演出，后门也是安静非常。
“b，你确定是这里吗？我什么都没……”他的话只说了一半，背后一阵风声袭来，他条件反射地转过身，然而并没有躲避的习惯，看上去是打算硬接一下。而白葵在这时适时地显出身影，阻挡在袭击者与超人之间，他平举起手掌，皱起脸：“前方，禁止通行哦。”
全身包裹在冷硬的机械之下的生物兵器类魔，发出了嘶哑的吼声，“吼！”他拼命地拍打自己的翅膀，然而完全无法前进哪怕一厘米，随后，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巨大的力量，一刹那间便将他的脖子扭断！
濒死的类魔死死抱着自己怀中的东西，发出了最后一声大吼，“达克赛德，万岁！！”
超人瞳孔收缩，极其细微的启动声落入他的耳中，他毫不犹豫地飞上前，展开手臂将漂浮着的男孩外表的英灵护在怀中。氪星人的生物立场包裹住了英灵的躯体，即使炙热的爆风不留情地碾过，炸翻了剧院的后墙也未伤及他们分毫。
白葵愣愣地仰起脸，超人也顺势低下头向他笑了笑，“没事吧？”
“……没事的。”白葵摇了摇头，从他的怀里飘了起来，认认真真地板着脸，“他不是蛇，我不会害怕的。”不用这样保护他！
尽管有被从者这少见的严肃一面可爱到很想笑，可还有正事要做，超人只好先飞向类魔爆炸之地，一个明显是机械风格的方盒安静地陷在焦黑的地面中，“蝙蝠侠，你还在吗？”
“我在，也知道你们的对手……被消灭了。”蝙蝠侠话说了一半停顿了几秒，耳机中传来明显的打击声与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他微微带上喘息的声音，“除了那个怪物，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盒子。我应该接触它吗？”
蝙蝠侠反问道：“你的从者怎么看？”
被cue的白葵：？
……蝙蝠侠，难道已经摸清他的真名了吗？那么，亲爱的世界第一侦探，你能说说看，他到底是谁吗？
没错，就算是在使用这位英灵的白葵，实际上也不记得自己的真名了。所以并不是他有意要忽悠超人，而是……从他被召唤起，就完全失去了相关的记忆，只隐约清楚自己或许并不是因童话而生，而是地球的产物。
换而言之，不清楚真名的白葵，也没有办法使用宝具。……嗯，虽然看起来，超人好像自己就能carry全场了呢。
白葵想了想，身躯飘落在地面，蹲下来去触摸向方盒，超人下意识地拉住他的围巾，“没有危险吗？”
“它不会伤害我的。”被扼住命运后脖颈的白葵凭借直觉说道，超人沉默了几秒，选择信任他的决定，于是放开了手。刹那间，一些不属于地球的信息经由双手流入白葵的脑海，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这个星球的产物，于是他立刻如实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们。
“只要被我碰到，它就不能起作用了。”白葵说，“我好像，可以切断它和……什么东西的联系。”
“去下一个地方，中心城。”蝙蝠侠立刻做出决定，“击败怪物，回收盒子，带回来的盒子让从者携带着。”
超人吸了口气，不仅仅是因为蝙蝠侠的话，还因为随着从者与母盒的接触，靠着主从链接同步到了他大脑的信息流，“……我知道了。”
于是，超人抱着白葵，白葵抱着母盒，二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
“御主。”白葵用一只手抱着母盒，另一只手拍了拍超人的手臂，“我，或许不是你想象的英灵……”
“……我明白。”超人像过去几天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入手的手感依然是柔软而温暖的，孩童的身体体温偏高，他就好像拥抱着一个小太阳，这触感也一如他与英灵相遇的那一天，英灵为他覆盖的星星的加护，“本来你的身份就是我的猜测，出了差错也没什么。”
“而且……”超人飞至中心城的上空，他们来得有些迟了，脚下已经开始涌出大量的怪物，他脸色一变，向下俯冲，“无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王子。”

第66章 集结
类魔。
经天启星的科技改造,无论过去是什么模样，新生的他们都会具有相同的外表和机能，并且没有理智和自我意志,一切行动都是受达克赛德的指令而为。
而现在，这些仅仅为了杀戮和毁灭而存在的怪物军团,正在通过母盒开启的爆音通道而侵入地球的每一处。
“冷静一些巴里,你能够解决他，好吧好吧,是他们。只要调整好,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闪电侠低声自语着，他用一个深呼吸调整好步频,接着身体高速振动达到了一定的频率，成功地以这个速度穿过了向他扑来的一只类魔身体，也导致追着他的另外两只类魔一同撞在了这只的身上,引起一阵爆炸。
“yes！”他重重地一挥拳，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就算他不费力地干掉了三只类魔,还有更多的类魔等在后面。
闪电侠在原地跳了几下活动身体，打算继续这不知尽头的新工作，这时他发觉天好像忽然暗了下来，他抬头望向天空一声重物落地的重响轰然响起，一只被摧毁的类魔砸在不远处的地面。
接着，是更多的类魔被扔了下来，这场面让闪电侠想起了自己的侄子幼时倾倒乐高玩具的画面。这些每只都能够给一座城市造成巨大伤亡的兵器,在人间之神的手中，就像是他指尖的玩具，降下了一场生物兵器组成的雨。
鲜红披风于身后飘扬,超人扔下最后一只被他毁掉的类魔，笑道：“也许你需要些帮助，闪电侠？”
“非常，大个子。”闪电侠语速极快但口音清晰，“我知道引起这些的那个盒子在哪里，跟上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化作一道金红的闪电奔向被密密麻麻的类魔包围的实验室，这间汇聚了大量科学技术人才的实验室如今已经满目都是绿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如果一起行动的是其他人，闪电侠或许会放慢些速度，但超人，他完全不担心超人会跟不上自己，而如他所料，那些怪物也被超人一拳接一拳地手撕了，清理出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什么叫舒适，这就叫舒适。
拎起扑向自己的一只类魔，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撞向墙面，压制着类魔的挣扎，闪电侠抬高了几分声音：“然后只要……诶？”他手下的挣扎突兀地停止了，不仅如此，附近所有的类魔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动作，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这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淡金发色的男孩从通道尽头走了出来，他的怀中，赫然抱着那引发一切的盒子，“御主，我成功了哦！”
虽然听起来是句普普通通的工作汇报，但超人的眼神立刻就柔和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做得很好，辛苦了。”这句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切换成了克拉克的语气，他赶紧看向闪电侠，打算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谁知道他的这位比起其他人有那么几分活泼的同事立刻面露欣慰，“你把他也带来了？我看到你们一起出场救人的视频，他真可爱。”
超人陷入了沉思，超人恍然大悟，“沃利也很可爱，我上次去指导少年泰坦的时候他做得非常好。”
“他和我提过那件事！只是最近我们不太见面了，好像是……”
在场景变成育儿经验交流大会以前，莹绿色紧身制服的男性从天边降落在他们面前，他放下手上用绿灯灯戒构成的保险柜，“说真的，我们上次还在讨论你和地球人会不会有生殖隔离，没想到你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超人：？
白葵：？
闪电侠感觉这气氛尬到他可以用脚抠出一座瞭望塔了，他尽量不去看反应过来以后没有被冒犯到而是在忍笑的超人，向一旁平移了几步，成功闪开了绿灯侠试图搭上他肩膀的手。
“哈尔。”他压低声音试图提醒一下绿灯侠，“这个孩子……大概不是超人的孩子，而是英灵，蝙蝠侠上次会议向我们介绍的那些英雄。”
“……”上次会议时戴着眼罩睡过去了的绿灯侠沉默了几秒，若无其事点点头，“哦，当然，我记得英灵。”什么东西？他不就是睡了几分钟吗，又不是错过了一个世纪，英灵到底是什么鬼？
他假装感受不到闪电侠落在他身上明晃晃的“你绝对没有在听”眼神，打开纯粹由灯戒的能量构成的保险柜，其中正躺着两个母盒，他把它们取出来，拿在手中上下抛接着，“那个黑漆漆让我带给你们。所以你们能做什么，用超烫视线把它们毁掉，还是扔出地球？”
亚马逊公主的隐形飞机划破天空，她纵身跃下飞机，在看清他们情况的时候挑了挑眉，“我迟到了吗？”
绿灯侠耸耸肩，“你来的正是时候，公主。”
她没有接话，而是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神清澈的男孩，眼神变得有些温和。她双手将三个盒子送到白葵的手上，“小心一些，它很危险。”
完全被无视的绿灯侠手肘拐拐闪电侠：等等，她对我们的态度是不是不太一样？
闪电侠拐了回去：那不然呢？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白葵的手上亮了起来，然后包裹住先后被交到他手上的几个母盒，做完这些，他还是习惯性地看向御主超人：“完成了。”
“好。”超人接过来，他的手上提了个临时的巨大背包，里面塞满了数个同样安静下来的母盒，“我们这边的都完成了，然后呢？”
绿灯侠后知后觉地惊吓了，“等等，这就结束了？靠着一个还没有我的腰高的小屁孩？为什么？”
“他拥有一项能力，地球会为他提供庇护。如果将这种庇护暂时附加在这个外星盒子上，就可以切断它们与另一方的联系。”回答他的，是架着蝙蝠飞机在赶来的路上的蝙蝠侠，这也让绿灯侠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通话原来就没断过？准确来说，就是说，蝙蝠侠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
那么问题来了，他刚刚有没有说什么蝙蝠侠的坏话？……绿灯侠低下头，发现这个小金毛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他的身旁，伸着小手比划来比划去的，他把白葵拎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我……比你的腰要高一些。”白葵仰起脸，认认真真地反驳他，然后下一秒头发就被揉成了鸟窝！
“那只是一个比喻！”趁着超人手上提满了东西，绿灯侠肆意地揉搓着白葵的头发，这手感真好。
超人无奈地凑近，试图把自己的从者救下来，但他察觉到有什么接近时停下了动作，看向实验室的阴影，而绿灯侠也把白葵放了下来，用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前。
……？白葵被一众超级英雄们当成保护动物挡在最后面，他懵懵地眨眼，让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才看清前面。
从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人，他的半边身体惊人地被机械覆盖，可他还是人类的那半边脸却看得出有几分稚嫩，恐怕还在上高中。而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喷气声，蝙蝠飞机抵达，蝙蝠侠从中跳下，“钢骨。”
在同类魔作战的同时，蝙蝠侠还在继续监听恩奇都和艾蕾什基伽尔的谈话，前者最开始就意识到了他让夜翼留下的小玩具，但身为友军而放任了，后者却不知为何也无视了，他判断这之间或许还有隐情，也因此得以听到许多有关达克赛德的情报。
……嗯？她总不会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吧，不是说圣杯会给从者灌输一些现代的常识吗。
在关键时刻，钢骨联系了他。这名不久前还在高中作为橄榄球队员，被名校录取的少年，受到母盒的力量冲击而濒死，他的父亲不肯接受他的死亡，用了当时能够拿出的最先进技术去救他，结果就是……他成了半人半机械的生化人，无法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可与母盒融为一体的他，也获得了能够随时截取网络上任何信息的能力，以及……一部分天启星的技术。
这部分信息，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达克赛德和他背后的天启星是怎样恐怖的一种存在。他曾征服过无数远超过地球的世界，而地球现有的科技，在天启星面前不比原始人要高级多少。
要说还有什么勉强能称之为幸运的事这次降临的仅仅是达克赛德的一个分身，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钢骨一半人类一半机械的视野锁定了浮在后方的白葵，“你还能隔断多久？”
之前他就有所感觉，这名给他以莫名亲切感的英灵恐怕现在没有看上去轻松，母盒们都在躁动着，仿佛随时都准备突破束缚。
白葵一愣，没有立刻给他回答，超人眉头不自觉地颦起，他听出钢骨的语气不太对，“怎么了？这样对你有什么负担？”
“没有。”白葵乖乖摇头，他飘到超人的身旁，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但是，我也没办法把它们关太久了，它们……比我见过的所有的羊都要活泼。”
“钢骨。”蝙蝠侠开口，“你融合了母盒的力量，那么，你应该能够控制通道的开关。”他没有用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钢骨难掩震撼地看向他，然后他一一扫过正义联盟每个成员的脸。
在出事故以前，他没有关注过正义联盟这个神神秘秘的组织，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过超人，那时也并不关心这些。而现在，他居然站在他们的身旁，甚至能够捕捉到他们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变化，也能够看清……他们脸上，相似而不同的决意。
……也许，能行。
钢骨握了握拳，“我，可以试试看。”

第67章 天之锁
艾蕾什基伽尔瞠目结舌地注视着一幕幕战斗的画面,震惊过头的她只能呆呆地发出一声语气词：“哈……？”
等到正义联盟将遍布的母盒收集到了一起，理解了他们打算做什么的她，彻底沉默了下来。
数十个母盒被摆放在沙漠被炙烤得滚烫的地面上。随着止境的加护之力的逐渐削弱,母盒们彼此贴近而共鸣起来，带着周围的沙砾都来回晃荡着。
放好这些的超人回过头,对上年幼的从者视线,向他颔首示意，于是后者点了点头,他从沙漠难以落脚的地面上漂浮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从母盒堆积处涌出的金色粒子。粒子们在飞向他的途中便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枚又一枚的卡通式五角星，这些梦幻又童话的星星前仆后继地奔向他，尽数融入了他的身体。
明明是白葵从自己的身体中分出的力量,但当他们重新回来时，竟然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他感觉到自己缺失的记忆随着星星的融入而恢复，脑海中模糊的片段拼凑成了完整的回忆,与此同时，他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有所提升。
白葵甚至能够感知到，那远在几十亿光年以外，仍在漂泊的他的本体的所在。
最后一枚星星落在他的身上，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他身上希腊风的棉织服饰转变为难以形容的华丽服饰，泛着微光的蓝紫色星云缀在了他洁白的下摆,手中也握着一把剑柄是玫瑰花的刺剑。
……如玫瑰的茎般的剑上，生着四根短小又无法忽视的刺。他握着玫瑰剑，轻盈地踩在金黄的沙子上,眺望着无垠的天际，这一画面在超人的脑海中与他童年时读过的绘本重合了。
要不是时间实在不合适，超人真的很想拍下来。
随着加护的撤销，母盒们彻底恢复了本来的功能，一声轰鸣过后，巨大的滚烫火圈在空中成型，炙热的风从火圈中席卷向沙漠，站在最前方的超人抬起手臂挥去这场沙子雨。
数不清的类魔，从形成的通道涌出，在空中排成一道队列，最后，是背着手走出通道的高大身影。
天启星的统治者，黑暗君主，达克赛德，降临地球。
艾蕾什基伽尔在达克赛德走出的一刻握紧了拳头，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们……疯了吗？”
“也许吧。”白葵.恩奇都的眸中闪过隐隐的期待，他没有发觉到，自己是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的，他也想看看正义联盟会如何打算。
……对此，默默旁观不出声的系统表示，不愧是某个最古愉悦犯唯一的挚友。
特意挑选了无人区域开启母盒的正义联盟，当然是有所准备。
一个巨大的能量结界，从他们脚下的沙漠中升起，将这片区域暂时封闭了起来，好像上帝在沙漠倒扣了一只透明的碗。在隔壁世界，钢铁侠曾经通过加拉哈德提供的数据，模拟出对英灵用能量体武器，而在这个世界，蝙蝠侠也创造出了类似的东西，只是他制造出的武器攻击性有限，更偏向于结界一些。
……毕竟在他模拟中的对象，都是隐匿性更强的那一类，所以他制造时的思路，也是以“捕获”而不是“反击”优先。
现在用来对付达克赛德的类魔军团，倒是正好起上作用。
达克赛德对此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
他没有对那些飞蛾扑火一样不停地撞向半透明的护罩，又满身火花地坠落的类魔投去哪怕一个眼神，而是看向了正义联盟，他的双眼中霎时间射出两道赤红的光线，分别袭向了超人以及绿灯侠！
“看来你挑对了对手！”绿灯侠笑了一声，他完全没有把这道红光当回事，随手展开了一面绿灯护罩就以为能够成功，谁知道在撞上红光的瞬间，戴着灯戒的他就立刻被压力迫得开始向后滑，能够抵挡数次爆炸的护罩上也应声出现了裂痕。仅仅一击，尚且有些年轻气盛的绿灯侠就收起了轻视，他艰难地维系着护罩向高处飞起，而那道欧米茄效应的光线居然立刻追逐起他。
他飞快地思考着，反应速度不慢的他很快作出决定，将光线引向不远处的类魔，试图让类魔帮他挡下。
另一边……超人本来是打算习惯性用脸接的，但是白葵对他大喊了一声小心，而且看样子打算过来帮他，他只得起飞在场内保持高速飞行着，最终引导光线撞上一只类魔。
而就在达克赛德动手的同时，神奇女侠也挥舞着剑迎上了他！亚马逊战士高高跃起，一剑劈下，近三米高的外星统治者轻描淡写地抬起手臂，剑刃砍在他的手臂上竟然没有撼动他分毫，而他则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女侠的脚踝，用力将她甩飞出去。
神奇女侠的战斗经验丰富，在被甩飞的第一时间便扔出真言套索，具有神力的真言套索缠上达克赛德的手臂，她紧握绳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接着这股力量一脚踢向达克赛德的后脑勺，就在同时，绿灯侠也摆脱了追逐自己的射线，绿光大锤重重砸向达克赛德的腰部！
艾蕾什基伽尔并不看好正义联盟，尽管，现在的场面已经比她想象当中的一面倒战局要好太多了。
“已经够了吧，恩奇都。”她咬了咬下唇，不再去看映出的画面，“算我头脑不清醒，居然会以为你说不定能够理解我什么的……跑出来浪费时间说了那么多话，才让他顺利登陆了。”
白葵歪了歪头，“你是说，认为我可以理解你吗？我听说，在现在的世界，互相理解就能够算是朋友了。”
“不说现在，以前明明也是吧！就像……就像你和吉尔伽美什王一样。”艾蕾什基伽尔下意识地吐槽他，然后有些懊悔地低下头，“啊啊，是啊，我竟然以为能和你做朋友什么的，真是蠢过头了。”
“总而言之，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我已经看到了。那么，你也该是时候明白了吧，已经……太迟了。”
白葵的视线下移，艾蕾什基伽尔的脚下竟然在生出血红色的光华，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虚实实。她勉强拄着枪才站立住身体，脸上显出几分虚弱，“已经太迟了，恩奇都。我与概念的同化已经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了。”
当她的宝具触碰到大地的一刻，地面震荡，黑色的地面沙石飞扬，从地下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生出黑石岩刺，这些岩刺撞翻了死去的树木的残骸，仍不满足地向上不停攀升。石柱们互相碰撞挤压，构筑出一座古老威严却掩不住阴森气息的宫殿。
艾蕾什基伽尔的身体也渐渐脱离了重力，向着空中飘起，她很快抵达宫殿之顶，双脚轻盈地踩在冰冷石面，从近百米高的冥府之顶向下俯视着白葵，那对金眸之中残存着尚未消散的感情，“现在，你想逃跑也来不及了。”
“我不会逃跑，因为，没有那个必要。”白葵说道。
他上前了一步。仅仅是一步，便有滚烫的来自地狱的赤红冥火从神殿中扑向他，而他则迎着滚烫的火焰，无所畏惧又向前了一步。
“艾蕾什基伽尔，虽然我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损毁，但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这名机体的职责，我从未忘记。”
一道庞大的五人合抱的岩柱从白葵的脚下升起，他踩在岩柱上，任由它将自己的身体托起，四面八方高速撞来同样如天罚降临的岩柱，他没有动，而是在石柱抵达最高处时，向着艾蕾什基伽尔淡淡地笑了。
“其一，亲手规诫友人的错误。”
艾蕾什基伽尔不由得愣住了，可她的攻击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不，应该说现在的她仅仅是想要移动一步，都困难无比。
足足十六支岩柱碾来！它们的重量与速度，足以将这世界上任何的生物压成血水，连一点都不会剩下。在它们真正抵达白葵的面前之前，上千条闪着金芒的锁链从地面中涌出，其顶端的锐利无匹的金锲嵌入石柱将之从中间击断，紧跟其后的链条则狂乱地舞动着，将剩余的部分搅成了无数的碎石！
满天的碎石，在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如雨一般坠落。源源不断的黄金锁链仍在从金色的旋涡中涌现，绿色长发的英灵平展开手臂，像是要拥抱他们，其身躯由内而外亮起了惊人的光芒，逐渐溶于金色的锁链之中。
恍惚之间，艾蕾什基伽尔无意识地抬起手遮在脸前，简直就好像，连这片领域内因她而来的黑夜，也要被这阵光驱散了。
“其二，与人类同行，为了人而束缚天与地。”
“……等等，恩奇都！”她情不自禁地大声道，在这一刻，她最担心的并非是自身：“如果，如果他们没有像你期望的那样……难道你打算，永远都”
如果……正义联盟真的击败了达克赛德，届时，还没有真正成为概念，解除了契约失去供魔的艾蕾什基伽尔，还有机会从中解脱。
可是，如果他们失败了的话，那么……
“这样的结果，我也已经做好了觉悟。”光芒中，传来了他依然安定平稳的声音，好像完全意识不到会发生什么一样。……是了，他总是那样，行事不会在乎后果的态度。
绿色英灵的身影不见了。那模仿了赋予兵器慈爱与人性之人的身姿，退回到了最初被创造时的，最原始的形态。
“被唤醒的，乃是星之吐息。我将与人类并肩向前。故为”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elish！”
足以贯穿天地的神造兵器，天之锁链，牢牢地束缚住了降临人间的冥府，以及，那位连自我都要献祭出去的女神。
随着仪式启动，就不断侵蚀着她的思想，强大到仿佛要吞噬她的一切的力量，也被这对肃正的宝具强行扼住了，吞噬着世界的冥界气息无法再前进一步。
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的艾蕾什基伽尔本该愤怒的，可是，真正被阻止的这一刻……她的心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轻松。
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金发的女神在冥府之顶慢慢闭上眼睛，沉入梦境。

第68章 遥远的蓝色星球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伴随着山崩地裂的剧烈响动，蝙蝠侠再也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了，想必是监听器也被破坏了。
他并未实际接触过恩奇都这名英灵,只是通过戴安娜的转述对他进行了一番侧写，很快发现恩奇都并不像他那欺骗性的外表一样柔弱,他的本质恐怕要危险得多,可……恩奇都竟然对人类存在有如此分量的善意，这份沉重的信任,完全在蝙蝠侠的意料之外。
嗯,要形容他的心情的话，就像是一个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的人,突然有一天中了亿元彩票……仔细一想，这一次出现的英灵，也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蝙蝠侠实在是太不适应了！
距离正义联盟战场二十公里外的现任罗宾，提姆德雷克也沉默了。
难，难道说,夜翼上次送来的一看就是地摊货的转运护符，真的有用？对了，听说豹女就是靠着地摊货召唤出了阿兹特克神话里的主神……这样一想，说不定偶像拿来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甩掉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望向钢骨，“准备好了吗？”
钢骨同几分钟前刚刚灵子化脱离战场，抵达这间隐蔽的仓库的金发从者对视,点了点头，“……好了。”
钢骨启动了爆音通道。
“十五分钟，正义联盟预估的能够阻拦达克赛德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我必须要赶回去，也就意味着通向这里的爆音通道不会再开启。”他神色凝重，在闪电侠、闪电小子沃利韦斯特的身上转了一圈。
咳，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闪电侠还有个侄子，特别是那个最小号的英灵站在那里的时候，他们三个连在一起，就像是道wifi信号。
白葵：？总觉得有人在针对我。
他默默地飘离地面。
“准确来说，或许撑不到十五分钟，所以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罗宾重读了那个词，负责接应两方的他压力也不小。
闪电侠伸出手同闪电小子碰了碰拳，然后是白葵，白葵慢了半拍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味，闪电侠包裹在亮红色制服内的拳头碰上他明显小了几号的拳，在正义联盟里性格算得上活泼的他，当着几位年轻人的面倒是显得成熟了许多，“答应我，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闪电小子用力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可是闪电侠，比闪电更快！”
这次行动，分为两部分。正义联盟以击败达克赛德为目标，尽可能地拦截他，同时……闪电侠和闪电小子，这两名神速力的拥有者，会和白葵一起去达克赛德的老巢把被抓走的人救回来。
超级英雄们力量再强，也拼不过类魔的数量优势，因而还是有一部分普通人被类魔所俘虏，被通过爆音通道送去了达克赛德的基地，而闪电侠的这一组，就必须在十五分钟以内尽量救下这些人。
闪电们的语速快，行动更快，一闪身就冲入了通道中，白葵回望了一眼地球湛蓝的天空，紧随其后。
扑面而来的异星的气息席卷了他们，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艾蕾什基伽尔曾为了警告他们而让他们看到的，达克赛德的城市……不，这不是城市，也不是天启星，只是一艘承载了一座城市的战舰。火烧云似的模拟天空之外，还能窥见几颗星星的痕迹。
闪电侠恍然了一瞬，不可避免地被这惊人的外星科技震撼到，人类走入太空也不过几十年，达克赛德光是这艘比肩一线城市规模的城市，就足以想象他与人类科技的差距了。闪电小子更直接，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感叹词，“……哇哦。”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叉着腰看了看悬空的白葵，“那么，我们该去哪里呢？我猜你应该是向导，否认我想不到让你一起来的理由，对了，你是外星人吗，就像超人那样？”
“我是，来自很远的地方的，旅行者。”白葵说道。潜藏在英灵的灵基内的能力发动，他靠着文明接触这一技能，读取了一部分星舰上的信息，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也使得加倍好奇的闪电小子只好把追问留到以后，“在那个方向，一直向前进就能看到。还有，有巡逻的怪物，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然后，他的身体一轻。闪电侠把他抱了起来，勉强能看得出是个经常抱孩子的标准姿势，而看到这一动作的闪电小子则默契地了解了他的意图，原地跳了跳算是热身，很快俯下身双手撑地，摆出了一个田径运动员的起跑动作。
闪电侠压低了身体的重心，“那么，抓好了。”
白葵：“……诶？”
咻！神速力的持有者原地起飞！在达克赛德的飞船留下了一红一黄两道闪电！
几十公里的距离在他们的全速奔跑下化为乌有，只不过，那种感觉……白葵差点以为自己是又被发射了一次……谢谢，代入感很强，已经回忆起更多的记忆了。
蜂巢之前守卫着几只类魔，闪电侠把白葵放下，和闪电小子上前各自解决了一只，一转头，正好撞见那个他们以为是吉祥物的“向导”飘了起来，挥动着手中比起武器更像装饰的玫瑰刺剑，空中竟然凭空降下了许多的五角星。
这些看起来该被装饰在圣诞树顶上的金灿灿五角星，砸在怪物们身上的时候，也发出了轻快的游戏一样的提示音，可就是这样看似梦幻又无害的攻击，在类魔身上一砸便是一个坑……随后，直接用星星将类魔就地掩埋了。
这一幕的制造者则是板起稚嫩的脸，挥下纤细的刺剑，“风的声音……雨的声音。去吧！”
闪电侠＆闪电小子：“……”
闪电小子拐了拐闪电侠，“我忽然觉得……也许，我们并不是被派来保护他的。”
闪电侠也压低了声音，“答应我，别告诉夜翼。我偶然翻到了瞭望塔的一些记录片段，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超人都被他救过！”
闪电小子：“！！”
真的假的？超人都要被他救？这么震惊的事情，既然不能告诉夜翼，那就告诉他其他的好兄弟吧！
正在其他城市同类魔交战的夜翼打了个喷嚏，不解地挠了挠头，“谁在喊我吗？”
红头罩一枪崩掉他身后的类魔，怒吼道：“别走神你这蠢货！”
白葵他们很快找到了被俘虏的地球人。这些人被统一关在一起，数量在上百人，人挤着人关在一间狭小的囚室中等待经受改造，闪电侠毫不犹豫地破坏了牢门，将痛哭中的他们一一解放出来。
闪电小子则在发送他们的定位，钢骨得以将新的爆音通道开在蜂巢之外，来自各地不同国家的人们激动地用不同的语言表达着他们的感谢，然后就匆匆地通过通道撤离，通道另一边等待着的罗宾立刻安置好他们，租来的仓库一下子便挤满了人。
只是……还有一些因各种因素而休克的普通人，这部分必须由他们一个个背在背上，送离这间恐怖的工厂。
被救出来的一名女孩，在事后对着采访她的记者露易丝莱恩说道：“我以前以为闪电侠很瘦。好吧，他站在超人身边的时候确实看起来很瘦，但是……那一刻，他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高大的人。”
送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闪电小子长出一口气，不讲究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闪电侠拿起两瓶水和甜甜圈扔给他一瓶，闪电小子立刻接住拆开吃了起来。神速力好用但消耗也大，所以他们看起来才无时不刻不在吃吃喝喝，这是必要的补充能量。
“……等等巴里。”闪电小子看了看四周，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习惯性地喊了叔叔的名字，而这时爆音通道的火焰圈开始缩小，他瞪大眼睛扔下零食站起身，“那个孩子呢？他去哪里了？”
“……”控制通道的钢骨没有说话，罗宾犹豫了几秒钟，决定承担下解释的责任，反正他们蝙蝠系在活动里总是背锅的那个，他习惯了，“闪电小子，他……”
一只手按住了罗宾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罗宾见状抬起头，闪电侠向他微微一笑，转向了自己的侄子，“沃利，他还有一项……必须要做的工作，必须由他来。我有必须由我来完成的事，你也会遇上的，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什么？”闪电小子用力指了指爆音通道，“可是，但是！”
“他会回来的。”闪电侠加重了读音，“他答应了超人，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御主，我能够接触还有识别天启星的科技，我也要一起去。”
“……好。”超人很想说那么他也去，可他清楚，他还有他的职责，“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别的原因吗？”
“……我，想让这个星球继续存在下去，想一直注视着他。”所以，不能让这艘留有地球坐标的星舰继续在星际间存在。
“那么，你会回来吗？不，应该说，你还会返航吗？”
“会的，我会返航的，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旅行者voyager。”
漂泊在星海的小王子，比砂砾更加渺小地出现在黑暗君主的星舰前方，大量的武器在同一时刻瞄准了他，能量炮口慢慢亮起，打算将这名来袭者轰成粉末。
而被瞄准的白葵，脸上既没有恐惧，也不见紧迫，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体向上浮去。
“人们的梦想，人们的愿望，由我来引导，向着所有遥远的星海传递。”
被达克赛德击飞后趴倒在地，半天都没能爬起来的超人，忽然眼前一花。
他看到了地球。孕育了生命的深蓝色大海，承载着希望的黄褐色土地，不断流动着带来新生的洁白云朵，他熟悉这一切，也知道，若是飞在太阳照射处附近，还能看到半边的大陆上，由人类创造的，能与星光比肩的灯火之辉。
随后，一颗明亮的星从地球冉冉升起，向着宇宙的深处漂流。这条从未停止的旅途，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超人听见了，那个不久前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现在已经能流畅地表达自己想法的稚嫩声音，“我们，终有一天将会抵达。”
宇航服的金发从者睁开双眼，最后一次在亿万公里之外眺望他的故乡，弯起水蓝色的双眼笑了，“遥远的蓝色星球palebluedot”

第69章 转折
嘀,嗒。
两滴晶莹的水珠，滚落在了沙漠炙热的沙面上，洇开两团深色。
起初,超人以为那是他的泪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触手是一片干涩,他很快意识到，他没有哭。
是的,小王子的旅途,并不是一趟悲伤的旅途，而是满载着期翼的旅途。即使不知将会去向何方,他也仍然在笑着，因为，他所承载的,正是人类对于未知的希望，他所迈出的每一步，或许都将改变人类的认知。
所以,他也不会悲伤，更不会落泪。
更何况……即使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超人相信，他的从者一定还在宇宙中，等待着他。
那落下的水滴，是雨水，干涸几十年的沙漠竟然淅淅沥沥飘落起了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被沙漠吞没。雨势很快便出人意料的转大，脚下的沙子变得泥泞了起来，超人的几绺黑发也垂了下来。
他没有碰自己有些碍事的头发,而是站起身，整个人化身一道红光，一拳痛击达克赛德的脸，直接导致正在与神奇女侠交手的达克赛德眼中的红色射线射向天空！被击中的蝙蝠侠布置的能量结界应声闪过几道电弧，类魔们立刻明白了那里是突破点，争先恐后地涌向了结界，但在前进的路上，他们忽然失去了一切动力，如同损坏的玩具，接连坠落在地。
母舰的毁灭，剥夺了他们的动力源。
“小王子成功了。”超人说道，他的双眸一片滚烫，热视线扫向达克赛德扼着绿灯侠脖颈的手臂，迫使他松开手，神奇女侠趁机用真言套索扯住达克赛德的另一只手，她将自己的剑掷向超人，“他的眼睛！”
超人默契地接住，达克赛德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意图，在他近三米的庞大身躯前，连超人都像个孩子，他想用力将他们甩开，但他的双腿无法动弹，两道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钢索在他对敌时缠上了他的双腿，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完成这个布置的那个黑制服人类，正在不远处手握操纵台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种程度的合金，对达克赛德而言，想要挣脱最多只需要五秒钟，可就是五几秒钟，已经足以地球上的人间之神完成他想做的事！
轰！超人的一剑，刺穿了达克赛德的左眼！
他打算继续攻击第二只眼睛，可达克赛德挣脱了钢索的束缚，仅存的右眼中射出欧米茄射线，刺穿了钢铁之躯的肩膀，而超人也因为这一击的冲击力被掀飞出去！
超人吸收红太阳光线以来，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程度的伤，他捂着伤口艰难地爬起身，绿灯侠已经紧跟着用灯戒化出一辆火车，轰隆隆地撞向达克赛德。
“……地球人，还有氪星人，你们比我想象得要有些能力。”达克赛德背着手，身体悬空，红色射线撞上荧光构成的火车，短暂的僵持后将其粉碎。
他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地球人针对他而设计了一个圈套，这不算什么，他真正意外的，是他们的行动竟然是有效的。
就好像是一直以为是匍匐在地的虫子的生物，突然跳了起来，甚至还砍伤了他。
那么……也许，他也该认真一些。就先从，拿回他被那个使魔带走的东西开始吧。
达克赛德再次对着被他无意攻击过一次的护罩使用欧米茄射线，承受了第二次攻击的护罩受击剧烈震荡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而后，缓慢黯淡下去。
达克赛德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令自身回归武器原初的形态，实际上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在最开始进入恩奇都的关卡时，白葵就体验了一把……当场变成一团泥巴的掉san体验，尤其是当他控制不好身体，一开始想捏人结果把自己捏成一团大号火柴人的时候……那种微妙的体验真是酸爽。
但解放宝具是不一样的。
他保持有清醒的意识，清楚地感觉到空气流经如今这化为紧缚冥府的巨大锁链的身体，雨水沿着锁链滴落。连通着的大地与空气为他输送着魔力，抑制着冥界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只要他解除宝具，那压制的恐怖力量就会即刻爆发出来，席卷整个世界。
所以……他要维持着这样无法移动无法表达想法的形态，直到危机的解除。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直都没有解除。艾蕾什基伽尔那时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难道，打算永远都维持着这个样子吗？
无法与他人交谈，无法移动，无法……被他人理解。
就像是，以前的她一样。
而白葵也给了她答案即使是这个结果，他也会接受的。
因此，冥府女神才肯放弃挣扎，沉入了属于那位神造兵器的，遍布着花与阳光，充满生机的梦中。
系统空间中，三张卡牌飞快地闪过一道光，快到系统都要以为那是错觉。
它发现了达克赛德的接近，一度怀疑是正义联盟失败了，可事实上是，感知到事情脱离自己控制的达克赛德决定先拿回圣杯，也导致他们的计划出了偏差。
……宿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系统也麻爪了。
结果反倒是白葵听起来相当游刃有余地安慰起了它，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接触到艾蕾什基伽尔的。
正如他所说。
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射向了安睡在冥府顶端的艾蕾什基伽尔。尽管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暂时屏蔽了她与达克赛德的契约，可她手上持有的圣杯本来的归属在达克赛德，他想要找到它不是难事，现在从中流泻的能量也开始治愈他身上的伤口。
但，他所有的攻击都被金色锁链拦截下，仅仅在锁链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印记。达克赛德立刻明白了它的作用，不仅是阻止，更是一种保护，所以他开始调转攻击向那些锁链。
紧随而来的正义联盟，都被布鲁德海文边缘凭空出现的宏伟冥府和包裹着它的锁链所震撼，戴安娜一眼就判断出了锁链的真身，“那是……恩奇都！”
“不能让他破坏掉恩奇都。”蝙蝠侠斩钉截铁，可由攻势转守势，现在他们这边的体力也见底，局面对他们不利了起来。
钢骨半边的人类身体汗流不止，“……如果你们无法战胜他，我会开启爆音通道，把他送回宇宙。”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本来也是他们最开始的打算，只是……他们都不是能理所当然地让谁为了这个世界而牺牲的人，所以，还想再做一次尝试。
系统梗住，它从没见过这么乱来的宿主……好吧，作为临时构建的系统，白葵是它见过的唯一一名宿主，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白葵的语气十分平静，系统无法分辨是因为现在的他结合了恩奇都的人格，还是因为他真的这么洒脱，没关系，你可以脱离我寻找下一任宿主。
说不定会遇到能得到吉尔承认的宿主，到时候他会把我和艾蕾什基伽尔一起送回英灵座吧。毕竟他是比谁都要可靠的英灵，如果他能够认真起来，是一定能够做到的。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正在此时，独立于任何次元以外的系统空间毫无预兆地波动起来，它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起来，……意外……入侵……
白葵：……？系统？
他的话音石沉大海。
“蠢货，”一道光是一个词就能想象出其高傲神情的声音响起，只是，他那凌驾于一切的语气中，还掺杂了几分无奈，这使得他的气势并没有那么慑人，“一边夸，一边把麻烦事堆给我，你这种习惯，也该改一改了吧。”
比黄金更闪耀的金发，看不出材质的黄金色铠甲，身边还浮着金色光点的英灵踩在松木顶端，微微仰起脸看向那贯穿天地的锁链，他也只容许那锁链的真身被自己以仰视的角度看着，“真是好久不见的姿态啊。对手是艾蕾什基伽尔吗……哼，也罢，是她的话就暂且算了。”
绿灯侠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他戳了戳闪电侠，“这是哪位？唱的哪一出啊？”
短短几句话，戴安娜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能和恩奇都与如此熟稔语气对话的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想，应该不是敌人。”正所谓友军的友军就是友军……
……吧？
熟悉的金色旋涡展开，戴安娜见过那名神造兵器使用这一招，但也许是因对手实力有限，他最多也不过是开启几十道旋涡，可这位……足足上千道旋涡亮起，从那波纹中探出的，是光是气息都有着强大压迫感的大量武器，刀、枪、剑、戟，戴安娜甚至从一部分武器上感觉到了希腊神的气息，也有其他神明的气息。
每一件拿出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的武器，密密麻麻堪称奢侈地排列在空中，一齐对准了达克赛德。
“怎么可能？”她喃喃道。
下一秒，这些来自于不同时代不同英雄持有的宝具，一并发射！
狂轰乱炸的英灵冷哼了一声，他没有瞄准正义联盟，但也没有特意避开他们，比如绿灯侠就差点被一把飞过的锤子砸到，被闪电侠拉了一把才堪堪闪开。
这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不知底细的英灵……看起来很生气，非常的生气，甚至他立刻迁怒正义联盟连他们一起当靶子都不奇怪的程度，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讲理的家伙。
“太难看了，杂种。”英灵说道，在与天之锁对话中的细微温情完全消失无踪，只余下浓厚到几乎成实质的杀意。
“未经允许，觊觎王的宝物就罢了，竟然还妄图与本王唯一的挚友交手。”沸腾的怒火，令他那双竖瞳的色彩艳丽得像是溅射的鲜血，他周身暴怒的魔力将整个林子吹得沙沙作响，“既然如此，就该做好准备，迎接王的怒火！”

第70章 乖离剑
宝具,是从者们一生经历与传说的结晶，是人类对于幻想和奇迹的渴求的升华。在一般的圣杯战争中，从者的宝具或许将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所以英灵们通常会保留自己的真名……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是通常来说。
然而这名突然出现的英灵完全不把所谓的“通常”看在眼里,他自身就是超越常规的存在,更何况他的宝具王之宝库，更是完全无法以常理看待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生前,一度收集了他的时代里的所有宝物,以及当时隐隐产生了雏形的所有类型的技术。这汇聚了当世文明的所有的宝库,被称之为人类智慧的原典也不为过。因此,当他成为了英灵之后，他的宝具王之宝库中,便收集了这世界上近乎所有宝具的原型。
一般英灵只有一件或者几件,所以都需要考虑好魔力的余量以及战术才能够使用的宝具,就这样被他随随便便地当做消耗品,轰轰烈烈地抛向了达克赛德！
布鲁德海文外郊区的小半片森林,都被这巨大的威力荡平,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留下。然而，始作俑者并不见满意之色。
超人清楚地听到了声音，他高声提醒道：“小心！”这声使得吉尔伽美什侧眸向他投去一瞥,他没有回答,只冷哼一声，一道金色旋涡无声地浮现在他的身前，七瓣花朵的盾牌展开！
炽天覆七重圆环！
欧米茄射线撞上了这面特洛伊战争中大发光彩的盾牌！千年前，这面盾被制造伊始，不过是覆盖了七层牛皮而格外坚硬的盾牌,但它因挡下了赫克托尔无人可敌的投枪传说升华，对于投掷类的兵器具有绝对的防御力的同时，每一片花瓣都代表着一层古代城墙级别的防御力。
于是，这道甚至能够穿透超人躯体的射线，在穿透了四片花瓣以后，便无法再进一步。
就算现在的达克赛德只是个分身，这前所未有的结果也令他有些惊讶，他挥散围绕着自己的烟尘，上千把宝具的轰炸只是令他的身上添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狼狈，“你是什么人？”
吉尔伽美什不语，他垂着眼眸打量了达克赛德片刻，忽然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虽然本王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但能够接下这些，也算得上你值得夸耀的功绩了，杂种！”
“如此，倒是有些意思。你那直面了王的荣光却不知王之名的无知，也勉强可以原谅。”
达克赛德：……这个地球人在说什么？
身为一名人狠话不多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征服宇宙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比他话多，比他更拽的人。
此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而，白葵已经完全没有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了。
按理来说，这个“吉尔伽美什”，是套上了马甲的白葵才对，也即，保留着白葵最基本的部分，只是思考模式和外在表现的性格是英灵本人……也有例外的情况，例如见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卫宫切嗣，以及被摩根用了魔术转变成alter的亚瑟王，那时就已经算得上与他无关了。
现在，正是又一次的例外，可以说完完全全的是吉尔伽美什本人了。
若是系统没有被黑掉，或许能够发现，系统空间内，白葵累死累活也不过打到不足10攻略度，一度怀疑根本无法攻略的吉尔伽美什关卡，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100！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往上疯涨！
……嗯，某种意义上也是验证了白葵过去的一个想法，如果英灵愿意的话，是真的能够让他瞬间通关的。
不止如此，原本最多只能同时使用两张英灵卡牌的限制也被打破。这一项限制不仅是因为供魔的压力，还因为白葵的灵魂强度还不足以同时负担三具英灵的身体。哪怕是加拉哈德，也只是为了给他的老父亲一盾才出现了短短几秒钟，而吉尔伽美什不会在乎这些，他以一种暴力撕开天花板的形式，强行打破了白葵的精神上限，实现了现在本不可能的第三张卡牌的实体化。
……那么，让吉尔伽美什不惜打破规则的他挚友恩奇都，会对此无动于衷吗？
答案是，不。与挚友重逢的喜悦令恩奇都也兴奋了起来，他的人格也完全浮出作为主导者，尽管他现在无法开口也无法同他见面，但他锁链的身体回应着吉尔伽美什似的不断震颤着，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带动着大地一并嗡鸣着！
得到回应的吉尔伽美什总算是满意了一些，他的笑声更加狂傲地响彻天空，“哈哈哈哈！也好，本王也有此意，既然连你都这么谏言了，那么，就这么办吧！”
绿灯侠非常想吐槽一句，你到底是怎么听懂他说什么的？但是一分钟前险些被友军击中的经验，让他怀疑这个金闪闪的家伙或许很记仇，所以他非常机智地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虽然同样听不懂他们到底跨服交流了些什么，但戴安娜的直觉告诉她，空气变得危险了起来，她果断地望向超人，“你感觉到了吗，超人？”
“……很危险。”超人的汗毛倒竖，连面对达克赛德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应该是准备释放宝具之类的东西，我们要不要先离这里远一些？”
连队伍里两个超人类都这样说了，蝙蝠侠没有道理无视他们的提议，“走。”
他们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便听到吉尔伽美什高声道：“你的无知可以谅解，只是，对本王的挚友不敬便是对本王的不敬，敢于冒犯王的威严，这一罪孽不可原谅！”
一把怪异的黄金色物体，落入他佩着金甲的掌中。以钥匙而言，它的体型未免太大，一只手才能握住键柄，让人怀疑这究竟是能够开启何种宝库的钥匙；以匕首而言，它没有武器该有的锋刃，只有一些看着不痛不痒的锯状齿纹和镂空。
他握住了这把钥匙，轻轻转动，刹那间从中蔓延出红色的未知纹路遍布天空，而当这些纹路收回之时，一把同样没有锋刃的，不知该称之为剑还是杖的武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感到荣幸吧杂种！本王将会拿出真本事，裁定你的结局！”
“……那是什么？”戴安娜震惊地瞪大眼睛，如果她最开始遇到的英灵不是恩奇都而是这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英灵都当做敌人！
仅仅是这样的距离下看着，她都能意识到那把剑狂暴的威力，如果它的使用者愿意，将这个世界都撕裂也不是做不到！
她能意识到，达克赛德不可能意识不到，他不得不拿出最强的实力来应战。
而对于此，吉尔伽美什只是嗤笑一声举起剑，“在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前，便最后一次满足你的疑问吧。本王正是世间唯一的王者，王中之王，吉尔伽美什！”
那把剑刃为圆柱形的乖离剑开始了旋转，沾染了魔力的风在他的身边形成又立刻被撕裂，仅仅是风压都使得他的身边形成了真空带，比火焰更加滚烫的赤红魔力遍染天空，而他还在继续着宝具的解放词，“叙述原初，开天辟地之时，以吾之乖离剑撕裂世界！”
“现在，就用你的死来铭记并瞻仰吧！”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elish！”

第71章 风玫瑰
那是在人类的时代到来以前,神明用来撕裂世界、创造世界的一击！当它再度降临于世间，时间近乎停滞，空间被割裂形成断层,处于其间的一切都只有撕裂再粉碎这一个结果！
天上的乌云与地上的生灵，乃至于空气中的微生物,只要被乖离剑波及之物,全部灰飞烟灭！
布鲁德海文郊区的森林尽数毁灭，地面上一道直径近百米的深坑,连附近无人的公路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哪怕事先撤离出了很远的距离,正义联盟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神奇女侠放下守护银镯吐出口浊气,看向身后的同伴们，“你们没事吧？”
“至少,还活着？”绿灯侠说,他揉了揉因为被掀飞出去而跌在地上生疼的屁股,“我和前女友吵架的时候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还能开玩笑,表明他的状态还算行。蝙蝠侠不动声色地甩了甩脱臼的手臂,“还没结束。”
确实还没有结束,因为，现在最危险的人物，并不是达克赛德了,而是……那站在已经空无一物的大地上的,唯一一名英灵。
这名英灵却没有在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仰起头看向被他有意无意避开，仍矗立天地间的庞然大物：“你们这两个蠢货，还打算让本王等到什么时候？”
艾蕾什基伽尔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的她，失去了天赐的力量,也失去了这天赐的诅咒，得以行走在生机勃勃的大地上。
她在晴空万里的白日，在百花丛中打盹休憩；也在苍天巨木下躲过大雨，倾听蝉声鸟鸣；她行走到了不见尽头的沙滩海边，用双手触碰冰凉又咸涩的海水，亲吻水中的游鱼……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这只是一个他人的梦，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梦，终究是会有醒来的一刻，当这沟通英灵座与现世的契约解除，她的梦，也走到了尽头。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没有回过头，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笑着的，“你来了啊，恩奇都。”
“嗯。”白葵轻声道，他半蹲下身，摘下地面盛开的一朵不起眼的红色野花，“艾蕾什基伽尔，你很喜欢这里吗？”
“……哼，虽然无论是花还是风与水都鲜艳的过分，但、但也、也就是不过如此嘛！总有一天，我也会建造一个……”艾蕾什基伽尔回过头，在看到他手中的花朵时一愣，“……诶？这、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白葵点了点头，艾蕾什基伽尔顿了顿，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花朵捧在手中，微微垂下头，“啊啊……真是美丽啊，无论多少次看到，都很意外，原来……花朵，是这样美丽的生物啊。”
“下一次，再一起较量性能吧。”白葵弯起唇，“我会将花带去冥界。虽然一般的生命难以在那里存活，不过，由我构成的应该没关系。”
“……你还是算啦，先不说那岂不是等于要我收下你的一部分……要是放你进来，一定又会把我的冥府弄得一团糟！而且啊，你来了的话，那个吉尔伽美什王肯定会立刻跟来吧！我才不想让他进去呢！”艾蕾什基伽尔吐了吐舌头，十足珍惜地将那朵花拢起，生怕微小的力量也会损坏它脆弱的花瓣。
“我会乖乖回英灵座的。在那以后，冥界的灵魂会回到他们的身体中。”她说道，语气有些沮丧，“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已经明白了。总之……谢谢你，阻止了我。也谢谢你……”艾蕾什基伽尔仰起脖颈，再一次地看向这片澄澈的湛蓝天空，轻轻闭上眼睛唇角上扬，“让我看到了这些。”
女神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白葵。他想了想，随便找了一片草地坐下，背靠着树打了个哈欠。
与此同时。
冥府女神的消失，也使得冥府失去了主人，它由内而外地开始瓦解，漆黑的巨大岩石窸窸窣窣地砸落，在落地的瞬间便溶解，最终沉入了地底。
天之锁的使命完成，他的锁链外表泛起金光，而后慢慢收缩，回复了一道人形。恩奇都慢慢睁开双眼，笑道：“让你久等了，吉尔。”
吉尔伽美什还没有收起乖离剑，站在原地，哼了一声没有回话。恩奇都眨了眨眼，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绿灯侠看不下去了，他浮空试图飞过去，“我去救她！”
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美女！尽管这位美女似乎也来头不小，可是……她看起来在那个拽上天的恐怖毁灭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啊！她真的不会被那个金闪闪杀掉吗！？
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套住他的脚踝，“灯侠，等等。他不会对恩奇都做什么的。”
不仅不会做什么……看到恩奇都高兴都来不及吧……表面上看起来一出场就骂了恩奇都，可是如果不看这表象只看他的行为，难道不是拦住了试图攻击恩奇都的达克赛德吗？不仅如此，在释放乖离剑的时候也避开了力量都用在束缚冥府之上的天之锁。
绿灯侠要是现在横插一脚，她很怀疑，今天正义联盟就要出现减员了。……哦，有恩奇都在，或许也不至于。
如她所料。
恩奇都在靠近之后，俯下身，从地面上捡起了一枚金灿灿的杯子，他举着杯子向吉尔伽美什晃了晃，“吉尔，这个，要放在你那里吗？”
本质上来说，放在谁那里都一样，因为最终实际上都是落在白葵和系统那里。只不过嘛，要是他不问这句话的话，吉尔伽美什肯定又要闹别扭了。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恩奇都要更了解吉尔伽美什，他这句完全算不上顺毛的话确实让吉尔伽美什舒坦了一些，随手打开王之宝库将乖离剑扔了回去，昂起下巴道：“那种东西，本王宝库里已经有很多了，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你来收着就是了。”
恩奇都哦了一声，也不和他客气，利索地把圣杯收起来。
“把乖离剑收起来的意思是，今天不较量了吗？像以前一样。”恩奇都歪了歪头。
他没有就吉尔伽美什那些行为道谢，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需要这些。况且……对他们而言，没有比这样奇迹一般的相见更好的礼物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艾蕾什基伽尔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你消耗了不少力量吧。本王想要的是全盛状态的你。”吉尔伽美什说着，一层金色的光点覆上他的身体，黄金铠甲被黑色机车服取代，他的金色短发也垂了下来，使得他凌厉的眉眼变得柔和了几分，“但是！别掉以轻心！本王现在就要拿出全力，去亲身感受一下现代的社会！”
“也就是说，想和我比较一下对现代社会的学习速度吗？”恩奇都笑了笑，他身上的白袍也转变成了同吉尔伽美什相似款式的黑色长款风衣，“那么，我也不会输的。因为我要比吉尔早几天抵达这个世界啊。”
听到这句话，吉尔伽美什不仅不生气，反而抱起手臂大笑，“哼哈哈哈哈！还真敢说啊，那就来比比看吧！”
正义联盟：……
被拦住的绿灯侠：……是我草率了。
蝙蝠侠给超人眼神示意，超人立刻领会了，他急忙上前几步，“等等！”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肉眼可见得多了一分不快，不过他的视线落在超人的手背上时便了然了，“是你啊，那家伙的御主。”
超人顿时觉得有戏，“你知道小王子！……那，请问你知道，该如何让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的从者……回到这里吗？”
蝙蝠侠一时间梗住：……我没让你问那个。这问题连我都知道答案。
吉尔伽美什挑眉，“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敢拿来问本王，真不知道该夸你是无知，还是无畏。”
恩奇都笑眯眯地接道：“如果你想找的那位英灵还没有回英灵座，而你想让他回来的话，只要用令咒就可以了。他应该告诉过你使用方法了吧？”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冲他微笑的恩奇都，他还想再逗一逗超人呢，这下他就失去了兴趣，索性把其他的信息也一并告诉他，“他迷失在了连本王与诸神也未曾踏足的领域，若是想要让他回来，这世界上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超人一愣。
“我会返航的，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
他若有所思地伸出印着令咒的右手，胸中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请你回家吧，小王子……旅行者。”
光芒过后，那个温暖的，小小的身躯，落入了超人的怀中。
金发男孩又一次用手握住他的披风一角，如他们第一次相见时那样笑了，“你又一次呼唤了我呢，御主。”
这一次，换超人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啊。欢迎你的返航，旅行者。”
他用力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半个月后。
“韦恩总裁布鲁斯韦恩，以及神秘富二代吉尔伽美什的又一次交锋落下帷幕，后者又一次在慈善竞拍中砸下了上亿美元，让人怀疑他所持有的产业还剩下多少，难道他的财产是无穷无尽的吗？”
“除了竞拍，大家似乎也十分关心总是与吉尔伽美什一起现身的神秘美人恩奇都。据闻，中东某国的王子曾试图对他展开追求，如今这名王子已经入院一个星期，许多人忧心这是否会挑起国家间的战争，但我社成员发现，这位王子不久前更新了社交主页，他晒出一张医院健身房的照片并表示自己会好好锻炼身体，下次一定要取胜……有人能告诉我他们比的是什么吗？我觉得也许我上我也行，恩奇都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克拉克默默关了电视，并同情了一秒钟他的这名同行，希望他的话没有被那两个人听到。
他的小王子牵住了他的手，“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克拉克握紧了这只手，“是的。”
他提前几天请好了假，完成了这两天的工作，就是为了这一趟旅程。
他从地球出发，绕过月亮，飞过木星与土星，而后靠着白葵的指引，在星际空间中，找到了孤零零漂泊于这遥远光年以外的航空器……旅行者一号。
白葵绕着它飞了一圈，飘起的金色围巾与探测器的金色太阳能电池板一并闪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就是我哦，御主，很厉害吧？”
克拉克有一种立刻将这大号探测器扛回地球的冲动，只是，他扫描过旅行者一号，他的电池仍然在继续供电，还能继续前进直到至少2025年以后。到了那时，他就会彻底失去能源，他的使命，也只有到那一刻才能终止。
在那以前……旅行者，还要继续旅行下去。
克拉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厉害，也很了不起。”
他松开手，靠近了旅行者一号，并把一张唱片送了进去。这是计划以外的情节，白葵不解地歪头，“御主，那是什么？”
“是……呃，是你最近听过的歌，我全都整理下来了。”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一刻的他虽然仍然穿着超人的制服，可是他看起来更像是那名小记者，“我让布鲁斯帮我刻的，你不喜欢吗？”
茫茫宇宙，太过安静，至少让音乐与他相伴吧。他想道。而唱片上的定位，也能引导着他找到旅行者。
白葵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我很喜欢。谢谢你，御主。嗯，总觉得，御主就像是玫瑰一样呢。”
“……你想说的是风玫瑰吧？你读了我书架上的书吗？”克拉克有些想笑，又开始想早知道也把书一起带过来，“虽然都是玫瑰，但是意思差得太多了。”
玫瑰是植物，而他提到的风玫瑰，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风向频率玫瑰图，而是……在指南针出现以前，将八种风向刻在一枚八角星星上，被航海家们用来辨别风向以判断方向的工具。
在没有指南针的时代，远行的航海家们，靠着风玫瑰来指引回家的方向。
所以……原来，小王子把他当做风玫瑰来看待啊。好像也不错。
真空无法传声，克拉克是带着设备出来的，他按了按耳机，耳机中传出一段轻快的音乐。白葵和他一起飘在宇宙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起静静听着音乐，直到两个身影变成一个。
rainorshine，we&#39;llfindawaytoplayagainanotherday，
风雨无阻，我们最终会以某种方式他时重逢。
克拉克低下头，手上剩下两道的鲜红纹路缓缓褪去，一如它从未存在一般。
但他知道，它是存在过的，他也是存在过的。
“……seeyou。”他轻声说道。
超人化身一道流星，飞向他的第二家乡。漫漫星河之中，只留下了一台默默运作着的空间探测器，其支架一角不知何时系上了一条鲜红的披风，在宇宙中无声地飘动。

第72章 导入
乌云盖顶,云层中透出隐隐的压抑的雷声，不时闪过的白色电弧预示着雷电将至。剧烈的气流之下，海浪狂躁地翻腾着,每一次拍打在船身上都会造成船舱又一次令人心惊胆战的晃动，让人忧心这艘船会不会在下一次的翻腾中沉没。
暴风暴雨中,连交谈都要用吼的,否则根本无法听到彼此的声音，托尼用尽力气大喊道：“队长！他醒了没有？”
该死,不知是什么引起的磁场扰乱了船的导航系统,不然他也不必寄希望于这名不靠谱的船长。
史蒂夫也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他扣着昏迷的船长的人中,“我在尝试！”
巴基巴恩斯把他推开，他挥了挥自己的铁臂,“我来。”
年纪最小的彼得从甲板上回来,黑褐色的卷毛被淋得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斯塔克先生！我看到陆地了！”
正在控制船方向的托尼一顿,“非常好,你立大功了,指路。”
在任何高科技以及有经验的船长都起不上作用的现在，他只能相信自己在夏威夷学到的开船技术了，庆幸的是他临时用二十分钟读完的驾驶手册让他的抱佛脚很成功,这艘游艇顺利地乘风破浪,向着那隐约可见的黑色陆地靠近。
轰！一道刺眼的白色闪电精准地落在船上，整艘船的仪器受击，霎时间陷入了黑暗，又是一阵巨浪拍来，托尼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了操作台上。
……他在心里骂了一个f开头的词，脑震荡造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不自觉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无论是官方的预测还是托尼的测算，今天都该是个大晴天，到底是多倒霉才能在离岸不久就遇上这种级别的暴风雨？
倾盆大雨还在继续，海水雨水很快倒灌入船舱，托尼感到自己的手上一烫，接着，一双手托住他的身体，他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说道：“请交给我吧，一定会没事的！”
总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他只来得及勉强回忆一下，便陷入了昏迷。
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步的呢？这要从一天前说起。
彼时，托尼刚刚结束新项目的实验。他离开实验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个透彻，他随便冲了个凉，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汽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jar，帮我找找现在还在送的外卖。”他灌下一大口滋滋冒着气泡的汽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sir，考虑到你几天前曾提过希望体验健活，我为你按照综合评价排列出了附近的素食餐饮店。”
托尼捏着罐子的手一紧，他若无其事地扭开头，“嘿老贾，你知道吗，人有的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所以，雷氏披萨，老样子。”
“sir，恕我直言，您最近的体脂率以及生活习惯……”
管家的话托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打开了自己的社交app，只用一只手就快速地翻阅着这些零散的碎片信息。
他先看到了美国老冰棍晒出的苹果派，看上去还算是美味，可是那十分复古的厨房设计，搭配那暖黄色调的灯光，看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梦回上个世纪，于是他评论了一句：这是一张至少让人年轻三十岁的照片。
他很快收到了一条回复，来自buckytwo：你的减脂餐看起来也让人轻了至少三公斤，不知道对你来说有没有效果？
托尼撇了撇嘴，这倒是提醒他了，还得买一张减脂餐的照片po出去，否则小辣椒一定要找他麻烦。
回复他的这位用了一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猫咪作为头像，托尼知道那只猫，几年前队长捡回家取了某人同名，特别不亲人，见到托尼就亮爪子，不过这只蠢猫吵架还没赢过托尼，所以他大人有大量原谅他。
纽约第一次出现圣杯时，神盾局……好吧，准确来说是基本上被九头蛇渗透成了八头蛇盾局的这个组织，为了夺取圣杯而暴露了自身。那时托尼和娜塔莎便协助尼克弗瑞一起清算了局里的危险分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连前局长都是九头蛇，这组织还能不能好了？
不仅如此，那天偷袭失败的杀手也被史蒂夫捕获，结果发现竟然是几十年前就以为死了的竹马，失去记忆还被改造了的巴基巴恩斯。
据说，队长带着巴恩斯去见过x教授，托尼对此并未关注太多，毕竟……随着九头蛇暴露的，还有太多他们以前做过的事。
其中，就包括了托尼的父母的死因。
这件事尘封多年，他一直以为不过是场意外，可现在才明白原来罪在九头蛇。他酩酊大醉一场，酒醒了以后就套上盔甲，他的理智让他明白真正的根源在九头蛇，但这也不妨碍他想狠狠地打那把刀子一拳！
……然后，那把刀子亲自送到了他面前。
“随你处置吧，我做下那些的时候没有意识，可那毕竟是由我之手犯下的，我愿意经受我的审判。”冰封几十年的铁臂战士说道，他的眼神平静，“我给史蒂夫留了信，他会以为我去旅行了。”
托尼解除了手部的盔甲，抡起拳头用力打上他的侧脸，经过改造的巴恩斯脸上只是一片红，托尼用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冰冷声音说道：“拿起你的武器，我不杀不会反抗的人。”
他们在训练场打得天昏地暗，彼此都好像出尽了全力，直到巴恩斯的义肢损毁，托尼的核心也冒起了电火花。托尼的激光炮在掌心亮起时，巴恩斯垂下仍然健全的另一只手臂，闭上眼睛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他看到的，只有托尼解除面罩后，远去的背影。
巴恩斯身体后仰，脱力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对不起。”
“我不需要。”托尼说，“让他妈的九头蛇来和我说这句话吧。”
一星期后，史蒂夫和巴恩斯收到了一条新的义肢，以及这一星期间，托尼近乎疯狂地破坏着九头蛇据点的消息。
史蒂夫不是很懂，为什么他被自己的好朋友灌了一通带安眠药的酒，醒来以后就发现……新认识的朋友和老朋友之间的一场战斗，就这么以双方都鼻青脸肿的方式结束了。
不仅结束了，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势如水火，嗯，至少在任务里看不出他们的矛盾，在社交主页上看起来也是这样。
比如说，托尼会在刚刚开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晒出自己腹肌照片的巴恩斯动态下面评论：呼吸，兄弟，我看到你在收肚子了。
近期忙于恢复记忆和学习，一不注意吃得有些膨胀的巴恩斯：……
再比如嘲笑队长的格子衬衫。
托尼这种幼稚又有些莫名的针对，巴恩斯本来打算默默接着，可自己的事他也就忍了，欺负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朋友巴恩斯脑内滤镜，这不能容忍！巴恩斯立刻无师自通地截下了托尼在某次酒会被美女泼红酒的照片，反问他：这是你的时尚吗？也还不错，我学会了。
托尼回道：你想认识她们？我的建议是，你该自己去要她们的电话。
巴恩斯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抢走你本来的崇拜者？我曾经的受欢迎程度可不亚于你。
tonystark：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试试看吧老冰棍。
从那以后，托尼不再有意地针对他。理由很简单，他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既然他说过去了，那么那件事就是过去了，可巴恩斯那种连任务里都额外让他一层的态度，让他忍无可忍。
巴恩斯要是发自内心地崇拜他才特殊对待，也不是不行，但他希望这是因为对他本人，而不是那改变不了任何事的无谓愧疚。否则，他宁可巴恩斯像现在这样，鲜活而真实地和他互怼。
……毕竟，那也算是个受害者。真的对他下死手，托尼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划过老冰棍们的无趣日常，托尼继续往下刷然后看见了鹰眼这家伙晒出来的度假日常。
克林特的肤色明显比起上次见面要黑了好几个度，牙齿倒是白净得惊人，镜头中的他，在火红的夕阳下，踩在看着就十分舒适的金黄沙滩竖起一个傻兮兮的大拇指。
虽然他没有po出自己妻儿的照片，但是托尼知道他们就在旁边，而且，就算他明白克林特是不希望把他们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当他看到克林特这从下往上直接把自己的脸拍成大饼的清奇角度……也还是忍不住怀疑了一秒钟，他没有发老婆的照片，怕不是拍得太丑了，人家不让他发呢。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评论了，克林特气呼呼地秒回他：看看！钢铁侠嫉妒的嘴脸！
嫉妒？笑话！不就是家庭美满人生赢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许是因为他在这张照片上思考的时间有些长，管家适时开口：“克林特先生所处的位置，是近期较为热门的旅游地点热带群岛。sir是否需要近期的旅游胜地前九名推荐？”
托尼挑挑眉，他似乎确实已经在家闷了有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出门团建一下了。
“找个比他那里更好看的地方，叫上……队长他们，还有彼得。”托尼扔下手机，“我倒要看看，过几天是谁嫉妒谁！”
管家一口气报了八个地点，托尼耐心地听着，结果发现这就是全部了，“不是说有九个吗？你只说了八个。”
管家的英伦腔犹豫了一下，“我的系统判断出，其中一个地点近期属于事故多发地，因而我将其排除在了推荐列表以外。”
“事故多发地？”
“是的，近三个月间，在那片海域附近，有共三批，总计四十五例失踪案。所有的失踪者都在三十天后，被人在失踪地点附近的岸边发现，统一身体健康精神健全，但失去了那三十天的记忆。据一名水手称……”
“他们，在暴风雨中，看到了人鱼。”
“……老贾，需要我提醒你儒艮为什么别称是美人鱼吗。”托尼听笑了，“我没想到你还会把这种营销手段当真，也许我该给你打点补丁了。”
玩归玩闹归闹，托尼暂时没有挑战大自然的打算，所以他还是算得上谨慎地换上了装载斯塔克工业最新技术的改装游艇，并请了附近最有经验的船长引航，只打算在邻岸的海域逛个半天。
然后……离岸不远的他们，突然遇上了暴风雨，船只被暴风席卷向着大海越飘越远，仪器失灵，只能依赖船长的经验。
雨声浪声不绝于耳，在这样的环境中，空荡无垠的海中响起的歌声，就格外令人毛骨悚然。那歌声缥缈而空灵，听得托尼大脑一阵阵的嗡鸣，比他反应更加激烈的是船长，只见船长双眼发直，居然二话不说地开始向着舱外跑去，要不是史蒂夫反应及时，现在船长已经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并被吞没了。
……当然，就结局来说，他们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托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水浸没，向着深海下沉，而后一双并不算健壮的手臂拦住了他的身体，载着他向上方游去。
“啪。”
一本写了几页的书被合上，某个身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抿了一口后，说道：“导入完毕。”

第73章 魔法梅莉
豆大的雨点投入不见底的深海,孤舟在风暴中摇摇欲坠。正当此时，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入耳的只剩下悠扬的美妙歌声。
托尼循着那声音望过去,一条生着碧波一般蔚蓝鳞片的鱼尾在海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前去看个仔细,然后他的手臂被么人拉住了,他回过头，撞入了一双瑰丽得仿若不属于世间的紫色眼眸中。
银色却闪耀着七彩光辉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惊心动魄的美貌,还有唇角那若有若无的浅淡弧度……若是那些令水手迷失的海妖都长成这样,托尼觉得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只见“她”微微一笑，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现在还不是看那些的时候哦。”
托尼隐约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位美丽的小姐,该怎么称呼你呢？还有,你刚刚的话是么意思？”
“我吗？嗯,称呼我为魔法梅莉就好啦。”“她”浅笑着,伸出乍一看柔弱的手臂
把托尼从甲板上推入了海中。
“你该醒来了，去吧。”自称为魔法梅莉的美丽女性悠然地倚在甲板的围栏上，还冲他挥了挥手臂,“我们还会再见的,在这个故事需要的时候。”
坠落的失重感戛然而止，托尼满身冷汗地猛然坐起身，他飞快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很好，没有那该死的海浪,也没有莫名其妙的魔法梅莉。
隔壁的世界有一句市民之间传诵的传世名言，叫做“谜语人滚出哥谭”，托尼虽然没听说过这句话但此时完全领悟了这句话的精髓。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问题。其一，刚刚的只是一个梦，还是在暗示么？他可从没做过这么清醒的梦。其二，他……现在在哪里？
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通过低矮的天花板的破洞能够看到外面的天空，角落生着因潮湿形成的苔藓，墙面也因岁月而发黄，没有窗户的设计让空间显得加倍的压抑。应该有的家具少得可怜，除了他躺着的这张硬板床，就是一张小桌板，上面摆了些生活基本用品，除此以外，就是占据了房间几乎所有空间的架子，木质的置物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大量的武器。
金色的，银色的，不是镶嵌了超大颗的宝石就是剑鞘是贵金属打造，让人看了十分怀疑这些武器的实用价值比起美观价值还剩下多少，而且，这些价值不菲的武器与这间穷酸的房间格格不入得像是两个世界。
托尼揉了揉差点被闪瞎的眼睛站起身，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吱呀作响，他的衣服也被人换过，布料摸起来不太舒服，看来是被救上来了……但是是谁这么心大地把他放在这堪称金库的地方？还有，其他人呢？
……等等。
托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色印记！
原来之前手上发烫不是错觉！从第一次见到加拉哈德至今都七年过去了，他终于得到令咒自己成为御主了！
他的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对自己手上的令咒仔细研究一番，脑海中闪过一系列他认为自己有可能召唤出来的英灵……正当此时，他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老板！老板在家吗！”
托尼略一思索，艰难地在这塞满武器的房间中找到落脚地走出门外。
……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么上个世纪的落后乡村，不能称之为“街”的外界处处都是同样低矮的危房一样的小屋，最高的建筑都没比浩克要高多少。门外，两名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一见到他出来立刻嚷嚷起来，“老板！你也太坑人了，上次卖给我的菜刀根本不好用啊！”
他们明显是对着托尼说的这句话，托尼眼睛一转，故作熟稔地一摊手，“这怎么可能？你把东西带来了吗？给我看看。”
“当然了！”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违和感，一前一后地从布包里……抽出两把和托尼那间屋里大同小异的金灿灿的剑。
托尼面无表情，接过两把还沾着菜叶的黄金剑，拿在手里颠了颠。
他一上手就知道，这两把剑的含金量大概高得惊人，童叟无欺。可金子作为一种相当脆且延展性最好的贵金属，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作用，就算真的有人土豪到拿一整块金子来打武器……也不该被拿来切菜啊！？
到底是多奢侈的人，才能想出这种做法？托尼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是个节俭的人！
“我必须澄清一下，这绝对不是我的东西质量有问题，而是你们的手法太差劲了。”托尼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所以呢，你们想怎么样？”
村民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和往常一样，换一把新的了。老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话怪怪的。”
托尼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按住自己的墨镜，“有吗？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们不清醒吧。”
“托尼！”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托尼从来没有觉得队长的声音这么亲切，他正想说么，便发现那两个村民以一种机械的动作猛然扭过头，两个人的眼神一致的诡异，声音也变得死板像是念台词，“那是谁？那是谁？”
托尼一瞬间汗毛倒竖，他有意拔高了声音，“那是谁？你们两个昨晚喝多了吧，怎么连他们都不记得了。”
史蒂夫立刻接收到他的提醒，他的步伐一顿，故作镇定地慢慢走过来，“我是村里唯一的骑士，你们不记得了？”
巴恩斯手里还拎着两枚野果，脸上有几分被迫营业，“我是……水果店的老板。”
260磅，精通格斗射击多国语言的水果店老板你喜欢吗？
村民听了这话，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啊。”
这关算是过去了，就是不知道如果不认同自己的身份会发生么，但肯定不会是么好事。现在的情况太诡异，托尼把他的想法往后推了推，回到房中随便找出了两把差不多华丽的剑扔给他们，摆了摆手，“喏，你们要的新……菜刀。可以了吧？”
两名村民见状喜笑颜开，拿着这两把怎么看怎么画风奇怪的黄金剑，有说有笑地走远了，期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好像只是在等待这件任务完成。待他们的身影消失，托尼一把将队长两人拉进小屋，三个大男人将空间挤得满满当当，“你们知道彼得在哪里吗？”
巴恩斯解释道：“他在这里的身份是邮差，现在已经去送信了。”
“邮差，骑士……”托尼若有所思，“你们醒来以后都发生了么？我们交换一下情报。”
史蒂夫点点头，将情况和盘托出。他们的遭遇与托尼相差无几，在陌生的环境醒过来，简单观察过没多久就有几名村民找上门来，喊出他们的身份并让他们完成了一件职业对应的工作。等应付完毕，他们就果断地碰头，然后直接找上这里。
“所以，你们也都遇到了身份的提示，这可能是新手福利治疗之类的。”托尼摸了摸下巴，“等等！你们遇到那个么魔法梅莉了吗？”
史蒂夫和巴恩斯不约而同的一愣，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还以为那是个梦。”
“那家伙绝对有问题。”托尼说得斩钉截铁。
“那个……”挂在门框上，只是块不规则的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金发少年维持着敲门的动作，“抱歉各位，我没有想要偷听你们对话的意思……但是，我想，我应该认识那位，呃，魔法梅莉老师。”
房间内的三个人，动作一致地卡壳了。
门外的少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雪白轻甲只在胸前、手臂与腰腹部拦了一层，看得出十分轻便方便活动，而轻甲下是黑白拼接色的礼服式衬衫，膝盖以上的短裤露出少年发育中的小腿。自然扬起的唇角，和清澈见底的碧绿眼眸，处处透露着仿佛足以涤荡心灵的纯净感。
……好看吗？好看，好看到平心而论托尼觉得王尔德的美少年就是照着他为原型写的。
麻了吗？麻了，真的麻了，几年前纽约发生的毁天灭地的修罗场还历历在目呢。就算这张脸比起那个时候明显年轻了好几岁，但也……
巴恩斯伸手一指，“你是！亚瑟王！……唔唔唔！”
托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但是已经太迟了，巴恩斯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谁知道亚瑟王的那些过激粉丝会不会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追过来啊喂！
谁知道这位年轻的亚瑟王连连摆手，脸上也有些红，“请不要那么说，王……王么的，现在的我还差得太远了！”
托尼：“……哦？”
史蒂夫想了想，这情况似乎和齐格飞提过的伊丽莎白的情况有些相似，以过去的状态被召唤，精神停留在那个时期，“所以，你确实是亚瑟潘多拉贡吧，但是……是年轻的他？”
白葵放下手点点头，神色转变成充满希望的坚定，“是的，我的名字正是亚瑟，可我并不是各位熟知的那名王，只是一名尚在修行中的见习骑士。不过，我会全力以赴，成为一名可以让各位托付信任的骑士的！”
他中气十足地说道：“无论是御主还是诸位，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第一次见面呢。请称呼我为阿尔托利斯就可以了，请多多指教！”
“亚瑟……阿尔托利斯。”托尼的声音有些沉重，他意识到了一些生命难以承受之事。
“是的，我在，请问有么可以帮你的吗？”白葵疑惑地歪歪头。
托尼的语气愈发的沉重，“你说你认识那个，魔法梅莉……难道说……”
这一次，巴恩斯和史蒂夫也察觉到了么，脸色一变。
“啊，各位果然已经猜到了吗？不愧是各位，了不起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白葵毫无保留地真诚夸赞着，“是的，就如各位的猜测。”
托尼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就算传说偏到阿瓦隆也比另一个猜测好接受，“原来梅林是女的！”
白葵和他同时道：“魔法梅莉就是梅林老师的伪装！”
“……”
空气，凝固了。

第74章 王子
“……诶？”白葵眨了眨眼,“是我误会了什么吗？”
托尼抹了一把脸，“没事，你继续说。穿个女装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忽然眉头一挑,怀着复仇者有难同享有三观同碎的心态，看向了史蒂夫，“队长,你还记得阿斯托尔福吗？”
史蒂夫怎么可能会忘记？但托尼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巴恩斯也很不解,“我知道她，那个美救英雄的视频我看了很多次。所以她和梅林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提那个视频！托尼冷笑，“关系？没什么，只是阿斯托尔福其实也是个男的而已。”
巴恩斯：……
史蒂夫：………！？！？
对上两个老冰棍一脸世界观被粉碎的恍惚，托尼终于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畅快感！这个秘密压在他的心里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等待队友们自己发现！可是这群一个比一个迟钝的直男,竟然没有哪怕一个人察觉！以至于托尼都找不到时机告诉他们！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亲手揭露残酷的现实吧！
巴恩斯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在武器架上，白葵见状面露担忧,“那个,这两位先生,你们没事吧？需要我去找医生吗？”
“不用，他们只是需要点时间缓缓。”出了口气的托尼抱起手臂,“亚瑟王……好吧，阿尔托利斯，你刚刚的话我有一点想不明白的地方。”
托尼抬起印着与他的反应堆相似痕迹的手背,“你是被我召唤的英灵？我记得英灵的召唤是需要靠什么圣遗物，或者相性的吧，我想不明白我和你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还有，目前出现过的这些英灵只有两种途径，一是被人为召唤，二是被那个叫什么世界意志召唤出来的，同样来自世界意识召唤的英灵彼此之间可以进行交流，但你为什么一下子就明白我们见过了梅林？”
“嗯，原来如此，是这样的疑问啊。”白葵点了点头，“关于第一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明白。我本该回应的是世界意志的召唤，但不知为何，最后成功建立起契约的是御主你。”
托尼被选中成为御主这一点没什么问题，他是货真价实被圣杯选定的御主人选……问题是，他本来要召唤的可是弗兰肯斯坦啊！白葵在受到召唤时分明就感觉到自己进入了那具人造人的身体中，可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在通过通道时，被吸引过去的却是该降落在另一地点的在用幼年亚瑟王卡牌的他。
托尼若有所思，“所以，梅林是世界意志召唤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吧？因为我们本该是一起被召唤的……”白葵回忆了一下，“在海上被召唤以后，我判断出需要尽快带着各位上岸，也就是登陆这座岛屿。但是，这座岛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结界一样的东西，很抱歉我不太擅长魔术，所以判断不出它的全部效果，只能看出它似乎会筛选进入者。之后，果然在进入的时候遇到了它的阻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进入了梦境，也在那里见到了梅林。”
堪堪回过神来的史蒂夫擦了一把汗，“梅林……他对你说什么了吗？比如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者我们该如何离开？”他在来的路上看过了，这座岛屿上没有任何的港口，更不见渔船的存在，恐怕想离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巴恩斯恍然，对哦，传说里梅林可是辅佐亚瑟王的重要角色，就算对他们谜语人，总不至于对亚瑟王也谜语人吧？
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白葵眨了眨眼，认真地扬起脸：“没有。”
复仇者：……
“没有？什么都没说？”托尼不信邪。
“嗯，梅林只跟我说，”白葵清了清嗓子，模仿起梅林那轻快的语气还挺惟妙惟肖，托尼想起了魔法梅莉当场一阵恶寒，“阿尔托利斯，不需要顾虑太多，总之就是相信你的直觉就对了！放手去做吧！”
其实，他在梅林那张卡牌实体化的一刻，就已经用千里眼看得很明白，理论上来说他是知道现状的。但是……但是，他的梅林居然把他自己屏蔽了！
从情报共享到认知，全都屏蔽了！不愧是你啊梅林！
托尼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行吧，他要是提醒了什么我们才该警惕。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吗？”白葵想了想，“无论如何，我现在是御主召唤出的从者，所以我最优先要做的事，就是保护好你们，与契约的理由无关。”
托尼看了看他跟成年时相比纤细得多的手臂与双腿，嘴角抽了抽，“不，还是不用了，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他可没少研究亚瑟王那把星之圣剑，对剑的长度宽度算是倒背如流，所以……这位亚瑟王拎得起来那把剑吗？让这点大的亚瑟王挥剑保护他，还有没有人性啊！
说你呢梅林！还有没有人性啊！
话是这样说，托尼在话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反驳的准备，毕竟以他丰富的带孩子经验来看，这个年纪的，特别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年轻人，在遇到这种对能力的质疑和否定时，第一反应必定是反驳以及想证明自己，他见得太多了。
……可是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只是扬起笑脸，“您在担心我吗？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为大家添麻烦的。”
“也请多相信我一些吧！虽然还不够成熟，但我也每天都在努力地锻炼我的身心，我也会继续加油下去，尽快成为一名能够配得上御主的可靠骑士！”
不说两名老兵，直面这一灿烂笑容的托尼差点被闪到以为自己到了天国，当场情不自禁地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看到背景里开出了什么绚烂的百合花……错觉，必须是错觉。
他掩饰性地扭开头转移话题，“……咳，既然你们都没有思路，那么就听我的，先从把这个村子整个搜查一遍开始。”
……咦，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门外忽而喧闹起来，“王子殿下！”“是王子殿下！原来在这里啊！”
听到王子这个词，史蒂夫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身姿挺拔站在那里的白葵，“难怪你现在才出现，你也被分配了身份吗？”
“啊，是的，我也有要扮演的身份。”白葵说着，因为回想起自己的角色而笑容加深了几分，“是我很喜欢的工作呢，能够被分配到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就很擅长做这些呢。”
托尼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巴恩斯倒是觉得可行，“王子应该能拿到比较多的情报吧？不过这种小渔村里为什么会有王子啊。”
走出门的白葵一愣，回过头来，“王子？我并不……”
啪！一个黑影以一种高速冲刺过来！一把抱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白葵的大腿！
“我找你们很久了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蓄满胡子的壮汉船长抱着白葵的腿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白葵赶紧动手想把他扶起来，谁知道这家伙好不容易见到认识的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竟然没办法在不弄伤他的前提下把人扶起来。
托尼嘴角一抽，这要是在街上看到这一幕他就要报警了，“喂，你先放开，冷静一点听我慢慢说……”
“大胆！！”在一旁观望的村民们脸色一沉，拎着手上的工具就冲了过来，“你竟然对王子殿下如此不敬！”
史蒂夫和巴恩斯头痛地拦住村民们，巴恩斯同托尼对视一眼，扬声道：“各位别激动！王子殿下一向宽宏大量，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你们看，他的表情不是很轻松吗？”
一名看上去打扮不太一样，手提着拐杖像是村长的男人将信将疑地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差了，“哪里轻松了！？王子殿下已经哭得快断气了！！”
巴恩斯：“……哈？”
村长趁着他们愣神，丢下拐杖甩开他们，一瘸一拐地冲到白葵与船长的面前，然后……然后，把站起来提醒有两个白葵宽的船长扶了起来，“王子殿下，您没受伤吧？”
“……没，没事。”船长一脸懵逼地在村长和白葵之间来回看了看，也不哭了，“这位小哥你是谁啊？还有，这个怪老头又是哪……唔！”
白葵捂住他的嘴巴，僵硬地挺直脊背，“对不起村长！王子殿下他，他似、似乎是想看看我帮他培育的马儿，我这就带他去！”
他明显是非常不擅长编谎言的类型，白皙的脸颊因为说谎的愧疚而泛红，说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的，明显就是在胡编，托尼已经做好准备帮他打补丁了……偏偏，村长居然信了，还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这样啊，那你可要好好做啊，别让王子殿下失望。”
白葵认认真真地点头，帮他把拐杖捡起来递到他的手上，“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做好的！村长爷爷，你也要小心身体，不要太辛苦了。”
托尼已经不忍直视了。
所以……你说的那个很擅长很喜欢的工作，就是照顾马吗？
对了，亚瑟王传说里，在拔出石中剑以前，他好像确实是一直在作为见习骑士打杂刷马……虽然但是，就这气质，你们就让他去养马还有打杂？
不列颠的人民！这个岛的村民！你们是不是瞎啊！

第75章 人鱼雕像
递拐杖时,白葵的手触碰到了村长的皮肤，苍老的皮肤冷得像是冰块，脉搏也微弱至极,他眉头皱了皱,“村长爷爷，你……生病了吗？”
村长握着拐杖瞥他一眼，大笑道：“生病？怎么可能,你今天不会是被马踢了吧！我们这里的人啊,怎么可能像那些人一样生病。”
他说得十分轻松,可白葵却分明看到他握着杖头的手用力到青筋根根暴起，他的眼神微沉，在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被船长又一把用力抱住，脚下一空，被大号的船长举了起来,“你们能不能别说些听不懂的话了！回答我,这是什么地方！”
白葵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强人锁男，他试着安抚地拍了拍船长的手臂，“我会为您解释的,请先放我下来吧。”
船长大声嚷嚷道：“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啊！”这才把他放了下来。
村长见状欣慰一笑，“不错,不错,看到你们和王子殿下相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说着,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托尼皱着眉大量一番船长，边思索着,边将他们目前的情报给村长分享了一遍。
“你的角色就是傻瓜王子殿下，好好地当好你的王子，别做多余的事,剩下的由我们来就是了。”他说罢没再理会震惊到狂抓头发的船长，抱着手臂望向白葵，“你应该看到了吧？村长那把手杖。”
白葵犹豫了几秒，点点头，“是的，那把手杖的顶端，是……人鱼的形状。”他不仅看到了，还上手摸到了，“我没有见过那种金属，感觉摸起来像是冰块一样。”
“你说的那个人鱼，是这样的形状吧。”托尼摊开手掌，其中赫然躺着巴掌大的人鱼雕像。
人鱼的尾巴，鳞片纹理清晰纤毫可见，明明是静态的雕像，却在见到的时候便令人凭空想象出它在阳光下摆动时闪着的光华，以及敲击水面扬起的水花，雕匠的技艺可见一斑。
可人鱼的上半身……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生着鱼鳃的面部扁平而狰狞，一眼看去，那对凸起的巨大眼球仿佛在转动着，让人忍不住死死盯着那对非人的双眸，以确认它不会突然动作，可当这么做的时候，耳边便会响起飘忽的，刺耳的嘶鸣……
一只手握上托尼的手，他猛然回过神来，金发少年紧握着他的右手，急切地呼唤着他：“御主，御主！你没事吧！”
“……没事。”托尼抽回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他手上的雕像已经被白葵收了起来，白葵见他好一些了，便去呼唤同样失神的巴恩斯和史蒂夫。船长则是疑惑地打量起他们，“不是，这雕像，丑是丑了一点……但是至于吗？好吧，它确实很丑……我觉得我再也不想见什么人鱼了。”
“……这是我在我的房间里找到的。”托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之前看到也没这么大反应，怎么现在……对了，你在海上的时候不是说你看到人鱼了吗？就是长这样的？”
“啊？”船长挠了挠头，“不是啊，我看到的人鱼……就是，那个……哎，我形容不来，总之，那可是个大美女！可不是这种深海爬上来的怪物。”
“因为是美女，所以看得你魂不守舍，一口气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托尼实在忍不住拳头硬了，“你看到的就是美女，我们就只能看这种玩意，差别待遇吗？”
这会，白葵也成功把史蒂夫和巴恩斯叫醒了，只不过巴恩斯的情况似乎更不好一点，脸色苍白如纸，他强撑着道：“我没事，你们继续。”
史蒂夫抿着唇扶住他，“巴基，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可能是精神类的攻击，你毕竟……”
“他说得对，而且，我们现在能拿到的线索就这些。”托尼撇开头，“这个雕像虽然吓人，但确实算是一条线索，我从我的屋子里找到的，也许你们的屋子里也有线索。如果你们想帮忙，不如回去看一看。”
“你确定满屋子的水果里能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吐槽归吐槽，托尼的好意巴恩斯不至于察觉不到，而且他确实感觉现在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歇一会，还有找找线索。”
史蒂夫说道：“那么，我们傍晚在这里集合？现在应该是正午，我听说晚上要到村长家门口集合，会统一发放晚餐。”
船长迷茫了，“啊？那我，我呢？我记不起来回去的路了。”
“我在来的路上有看到过，由我来领路吧。”白葵接道，“嗯，是座很厉害的建筑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辉煌的……大家应该都有见到吧。”
史蒂夫嘴角抽了抽，“是……王子的宫殿吗？”
王子的宫殿，一大座黄金建成的房子，还挂了一块写着“王子的宫殿”几个大字的木牌，远远看去简直晃瞎人的狗眼，想不看到都不行。
巴恩斯多少有些缓过神来，拍了拍船长的肩膀，开玩笑道：“最好别随意移动屋子里的东西，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送走几人，托尼回到屋中，进行了第二轮彻底的搜查，只是，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好运。不过，他看到炉子里的焦炭成分有些不对劲，像是……什么纸制品被烧过一样。
托尼坐下，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张黄金面具，在手里敲打摸索着，并把目前的线索整理了一下。
一，这座村子与一种特殊的人鱼有关，或许是某种信仰。
二，他们被分配了奇怪的身份，但这些身份和这个村子本身有些违和，像是硬塞进来的。或许也因此，村民对他们的认知有些奇怪，一旦对自己的身份露出不认同就会立刻引起激烈反应。
三……
“老板！”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托尼太阳穴一跳，虽然不耐烦可碍于设定只好走出来，“又要买菜刀？”
他对上五张十足稚嫩的面孔一愣，而为首的年轻面孔也一样愣住，随后转成喜悦，“斯塔克先生！”
“彼得。”托尼瞥一眼彼得背着的鼓鼓囊囊的绿色背包，“你送完信了？”
“还没有，还差一点。”彼得抓抓头发，“我在路上遇到了这几位，他们说想找武器店，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没想到老板原来是斯塔克先生！”
迪克有些奇怪地在他们二人之间看了看，他的习惯让他顺口把疑惑问了出来，“彼得，你们不是同一个村的吗？”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啊，对，是呀，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所以一时有些激动。”彼得一时激动语速也跟着提了上去，庆幸的是迪克听清了他的话，“原来如此！”
他回过头冲提姆使了个眼色：好家伙，这游戏的npc真的是太智能了。
提姆眼神也很复杂，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究竟是什么技术……怎么做到的。”
达米安才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上前一步，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气势，“你就是老板？把你们村最好的剑拿出来。”
杰森仗着身高优势，伸长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给他一把玩具剑就行，他就适合这个。”
达米安一把扒开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武士刀然后摸了个空，只得恼怒道：“陶德，你找死！”
杰森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一偏头闪过一拳，还有意吹了个口哨，“加油，你差一点就能打中我的膝盖了。”
托尼听得脑子嗡嗡的，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所以，你们都想要买什么？还有，你们是兄弟吗？”
杰森与提姆与达米安异口同声：“不是！”
迪克呵呵笑着把他们三个拦在身后，动作之熟练引得托尼侧目，“我们是兄弟。还有，我们需要几套装备，要一套骑士，一套武士，一套棍术家，以及……”他回过头瞄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杰森，艰难地忍住笑意，“以及幻术师的装备。”
托尼表情不变，走回屋里开始翻找，听着外面又一次响起的吵闹声，他的心底，因为幼年亚瑟王而生出的些微想要孩子的小火苗无声无息地被浇熄了……就算要孩子，他也想要可可爱爱的女儿，不然要是生了这么四兄弟，家里还有得安宁？这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吗？
他在先前寻找线索时，就发现了，有些武器上十分离谱地贴着标签，那种明显是办公用品的不干胶标签上，写着一大堆rpg游戏常见的职业名称。所以托尼寻找对应的武器也很轻松，他随便扒拉出来一套嵌着彩宝石的剑盾，花里胡哨的银鞘武士刀，玉石打造的长棍，最后……是嵌了拳头大的一颗钻石的大号魔杖。
达米安拿到自己的武器，本来还很嫌弃这把中看不中用的刀，但看到杰森拎着那把魔杖时顿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他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这是最适合你的武器，陶德。”
提姆也在拼命地忍笑，“为什么没有……这一幕值得保存。”他并没有忘记进入游戏时得到的提醒，所以“截图”这一词只是含糊地从口中过了一遍。
杰森狰狞地一笑，“适合吗？等我用它敲开你们的脑袋的时候会更合适的。”
迪克把金币交到托尼的手上，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杰森的胳膊，真诚地道谢：“谢谢，这样一来我们的冒险总算能正式开始了。”
托尼的眼神一闪，他故意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再度打量他们，“你们是冒险者？”
迪克笑容不变，“是的，年轻也是一种优势，不是吗？”
看上去至多十五岁的迪克站在最前方，他身旁是臭着脸瞪着钻石魔杖的十三岁的杰森，最后面不到十岁的达米安踩了十二岁的提姆一脚，提姆毫不犹豫地挥起棍子反戳达米安的腹部。
虽然如此，他们倒是都没有忘记一点，也就是在进入这个“游戏”时，遇到的长发闪着虹光的女人给予他们的提示
“好好遵守规则的第一步，就是不可以透露任何其他的事哦。”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的颤动，有着绝美容貌，如梦境一般飘忽的女性这样对他们笑道。

第76章 人鱼公主
那么,迪克是如何把三个互相看不对眼的弟弟凑在一起的呢？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开始说起。一家闻所未闻的游戏公司突然出了一款mmorpg类型vr游戏人鱼之歌，游戏的主线剧情实际上是有些老套的打败恶龙救公主的王道型走向，可是它的环境渲染以及互动制作精致得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真实到让人怀疑这家公司实现了真正的全浸入式技术,也因此，人鱼之歌一发售就在整个世界都掀起了攻略狂潮。
迪克在游戏发售伊始也对它有所耳闻，然而……双重身份也就是双重社畜打工人的他,白天要去警局打工,晚上要当义警,还要兼顾少年泰坦，实在是忙到没剩多少时间去打游戏。
所以，他的好兄弟沃利韦斯特就帮他带了一份游戏来。
“小罗，说真的，你应该试试看！”虽然迪克早就不做夜翼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喊了以前的昵称,并把账号塞给了他，“我知道你刚刚分手，应该有时间放松一下。”
迪克嘴角抽了抽,给了他不痛不痒的一肘，“我一时间不知道你是真关心我还是只是想来笑我一下……好吧,我会试试的。”
这一试,居然就是三个月过去了,迪克不知不觉就成了全服知名的玩家，然后意外地触发了一个隐藏任务。
他的角色由士兵们引领着,来到了国王的面前。国王这名npc对于都是普通冒险者的玩家们来说十分遥远，虽然主线的任务都是由他发布的，可是实际上并没有玩家真正地见过国王的面,许多人猜测制作组恐怕偷懒根本没建好模型。
但现在，迪克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他们，“国王”的模型不仅建好了，恐怕还是全游戏里最认真的……尽管这位国王远比他想象的年轻太多了。
年轻的国王翘着二郎腿倚在王座上，无论是纤毫毕现的金色发丝，还是每一丝纹理都一清二楚的华贵衣服布料，都真实到仿佛他就真正地坐在迪克的面前，迪克实在是忍不住摘下自己的vr眼镜，确认了自己还坐在自己的公寓沙发上，这才重新戴上。
“你就是这次通关的冒险者吗？”小小的国王撑着脸，被他的赤红色双瞳扫过就仿佛是被什么猛兽盯上，那种慑人的气势完全足以让人遗忘他外表的稚嫩。迪克眉头皱起，这种强烈的危险感，就算是哥谭知名的反派都难以比拟，他按下微妙感，不卑不亢道：“正是。请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吗？”
国王静静地打量了他几秒，而后那种压迫感突兀一收，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太好了！你看起来比其他的冒险者要厉害许多呢，那么，我也可以放心地把工作交给你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张明羊皮卷的地图落在迪克的面前，国王笑道：“要加油哦冒险者大哥哥，人鱼公主的未来，就要由你们来拯救了。”
这句话说罢，迪克就毫无预兆地被踢出了游戏，但在彻底断开连接以前，他听到那名年幼的国王用轻快的声音说道：“这一次，能不能得到真正的结局呢？”
迪克就这样一脸懵逼地再也登不上游戏了，他打给游戏公司的客服，只听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十分不耐烦的成年男声，在他说明白自己接了个隐藏任务然后登不上游戏以后，那边响起了一声毫无掩饰意图的骂声，还有乱七八糟东西被碰倒的声音，“这家伙……都找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呃，你还好吗？如果很忙的话我稍后打过来也……”
“不，我不忙。”客服打断了他，用完全听不出恭喜意味反而让人觉得他想杀人的冷淡声音说道：“恭喜，您触发了本游戏的支线任务，并获得了本作第二部 的内侧资格。请将您的住址交给我一份，我公司将会在三天内把第二作的游戏本体以及配套的设备一并寄过去。”
“第二作？你们已经开发到第二部 了吗？”迪克本该有的兴奋被今天遇到的奇怪事情冲淡了一半，他犹豫了一下，“以及，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技术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了？那个国王做得也太逼真了，我差点以为我真的穿越了。”
“gray先生。”那个声音冷静地念了一句他的游戏id，答非所问道：“眼见未必为实。”
……然后他也把电话挂断了。迪克拿着手机一时间无言以对，这家公司无论是客服还是npc，都好……随心所欲啊，难道有技术力就这么为所欲为吗？
三天后，迪克收到了五套看不出内在结构的新设备，以及一张……和游戏里看到的羊皮卷一模一样的地图，这张羊皮卷光是纸张拿到拍卖行上都能拍出惊人的价格，可上面的内容……呃，绘着说是小孩子涂鸦也不为过的，十分敷衍的简笔画地图。
从设备到物流，游戏公司居然没有收他一分钱，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还是进入游戏后的体验。
原只是打算配合一下迪克顺便补觉的提姆惊诧地活动着自己的双手，空气、温度、湿度，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他用双手触上桌面，入手的无疑是与真正的木材无二的触感……等等，他的手，怎么这么小了？
迪克也很新奇地推开椅子，原地做了个空翻的动作，稳稳踩在地上伸直手臂，感慨道：“沃利不能第一时间来体验一把真是最大的遗憾。自从我长大以后，已经很久没这么玩了，好怀念。”
提姆立刻捧场，“肌肉量的增加也会牺牲一小部分灵巧性，不过，迪克，你的动作仍然很标准，不必担心。”他屈指叩击着桌面，沉吟片刻，“你对这家游戏公司了解多少？这种技术……以现在的科技怎么可能……”
杰森盯着自己手上的疤痕，听到这里瞥他一眼，“有什么奇怪的？布鲁斯不是都在准备对外星人武器了吗，游戏公司实现了虚拟现实技术有什么奇怪的。”
提姆：“……有道理。”说得也是，韦恩科技重点在于开发各类星际战争中能用到的科技，所以别的公司重点就在攻克大脑领域，好像没什么不行，他被说服了。
达米安嗤笑了一声，他抱起手臂，“理查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迪克是怎样把他骗来这个游戏的呢？很简单，迪克告诉他，这个游戏可以捏脸捏体型，玩家捏成什么样，在同样戴着眼镜的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什么样。
达米安听完表面上不为所动，实际上已经设计好了自己的角色外形，他打算捏一个未来的自己出来，当然了，未来的他理所当然会拥有他父亲一样伟岸的身高与体型，所以其实四舍五入他就是打算捏一个布鲁斯韦恩。他在这两天精心地采集了老父亲的身体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就打算给自己也整一个……可惜，现在完全成了泡影，别说捏脸了，这游戏根本就没有任何引导提示就直接用他们现实身体的缩小版登入了。
变小的比例也不一样，比如已经成年许多年的迪克只是小了五六岁，杰森觉得要是现在十岁的达米安也变小那么多，那这游戏也不用玩了，他们全程就背着达米安当保姆算了。
感觉到被冒犯的达米安打了个喷嚏，狐疑地环视他们三个人，一时间找不出是谁在骂他。
“哎呀哎呀，你们已经醒了吗？”木质小屋的角落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绝美的女人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哪怕是伸懒腰的动作都十分得优雅美丽，“大家早上好啊！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迪克立刻感觉到三名兄弟的视线，这明显是游戏的重要npc，他作为最熟悉这游戏模式的人也该由他来摸索情报，他清了清嗓子，“早上好女士，我想，我或许有些睡晕了头，你怎么会在我们家里呢？”
“嗯？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是不是昨天让你试药的量过了头呢……”女人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托着下巴，“她”转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吗？”
达米安嘴唇一动，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提姆和杰森一个拐住他的脖子，另一个死死地把他按在座位上，他涨红了脸愤怒瞪过去：你们是故意的！
杰森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是的。”难以说清他到底是在回复谁。
“唔……好吧，下次我会记得告诉他少放一些的。”“她”耸了耸肩，然后凭空取出一朵粉红色的花朵，扬起唇角道：“那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花之大哥……姐姐，人称花之魔女的魔法梅莉哦！”
迪克情不自禁仔细打量起那朵花，有着近似“她”发色的粉白渐变色花瓣，居然还沾着新鲜的露水。啊，这光，这水……他又一次产生了，这里真的是游戏世界吗？的疑惑。
不等迪克追问，“她”便十分配合地继续讲述着剧情，“真苦恼啊，竟然在出发的前夕失去记忆了，你们不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提姆保持着微笑，尽管达米安在努力地踩他的脚，而他也在努力地压住达米安，“基本上是这样的。能麻烦你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真见外啊，不过这样也不错，毕竟孩子长大了总是会变得独立起来，然后用看猪的眼神盯着我之类的……咳。”白葵.梅林.但现在是女装限定清清嗓子，用轻而神秘的声音阐述道：“嗯，你们正是我这位魔女养大的孩子，不过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受到伤害会流血，血液流尽就会死掉，所以大家要记得，务必保护好自己哦，否则想回去就很难了。”
“……”杰森眉头微微皱起，他直觉眼前的人的话好像是在有意地暗示什么。
迪克同杰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继续追问道：“魔法梅……梅莉，你说的出发又是什么意思？”不知为何，这个名字他念出来就觉得很奇怪。
白葵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从善如流地一笑，“啊，那么，这就涉及到一个故事了。”
“我们来说说，人鱼公主和故事家的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有一位美丽的人鱼公主。人鱼公主从小就有着超越年龄的美貌，她善良的心地也能够治愈他人，村子里的人崇拜着她，信任着她，所以他们从来都不需要看医生。”
“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名故事家，他被人鱼公主的故事打动了，想要为她撰写她的故事。就在这时，人鱼公主被一个怪物掳走了。”
“于是，故事家发布了一个委托，希望有人能够拯救人鱼公主。”
“你们，正是通过了故事家的考验，被他选中的冒险者。”

第77章 交换情报
小木屋安静了下来,四位罗宾静静地等着白葵继续说下去，白葵看了看他们，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没有反应？”
杰森揉了揉头,“因为你这个魔改，过分到安徒生都要掀开棺材板痛骂的程度。”
“哎呀，这个故事的执笔人可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将看到的告诉你们而已。”白葵耸耸肩,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推出门去,“既然你们没什么想问的了，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实战一下，让我看看你们还记得多少实战的经验吧！”
迪克扒住门框不放，“等等！职业、我是说,最基本的装备呢？”
“对哦,还有那个。”白葵无视他们几个满脸的“到底谁是引导者”的表情，撑着下巴苦恼地思考，“嗯,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给你们啊……对了，你们应该有地图吧？”
迪克一愣,松开手开始翻找,居然真的在腰带的口袋中找到了一张地图。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这张地图了,上面的内容他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白葵没有看地图，因为他看清了他们该走的路,与他现在的体型不符的巨大魔杖遥遥一指，一条生满繁花的小路通往森林之外，他笑到：“去吧,沿着地图的方向去那个村子，你们会在那里得到你们想要的，还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你们是来自其他地方的冒险者这件事，一定要对村子里的人保密哦。”他轻轻一笑，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这个规则，要好好地遵守下去，否则你们也会被当做魔女烧死的。”
四位罗宾互相交换着眼神，由于跟着某个世界侦探的习惯，他们本来想回到那间林间小屋中再搜索一下，可小屋已经和那位什么魔女一起消失了，摆明了是要他们只能前进的意思。最终，他们只好踏上了那条开满花的小路。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身上系着红与绿十分圣诞配色蝴蝶结的铂金发色女孩抱着一把枪匆匆跑来，然而此地已经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有着些许枯败的花朵。她俯身拾起一朵花的残骸，迷茫地喃喃道：“玩家，应该在这里的才对……去哪里了？”
踏着那条小道穿过茂密的森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辽阔的沙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奇形怪状的怪物。
鱼头人身的怪物从沙滩上慢慢地站起身，它张了张嘴，口中滑出难听的声音，四个人见状互相看了看彼此，经过一番眼神交流，然后……杰森冲了上去。
罗宾没有武器就会坐以待毙了吗？怎么可能。
杰森甩了甩沾着血迹的手，嫌弃地走向水边用海水冲洗着手，“这手感倒是挺真实的，不过怎么也不掉东西啊？”
达米安则蹲在一旁，用手指戳了戳翻着白眼不动弹了的怪物，转头看向迪克，“我可以当召唤师吗？我想要用那种内部空间巨大的球把它收服，为我所用。”
迪克：“……我想应该不行，这游戏没有召唤师的职业。而且你说的是另一个游戏了，我们会被任○堂版权警告的。”
达米安不太开心地发出弹舌音，几人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怪物扔回海中继续前进，接着他们就在村口遇到了正在送信的彼得，向他问了武器店的路。
……至于为什么杰森会是唯一的法师……因为某位花之魔术师看着他满脸新奇，“啊呀，你很有魔术天分的呢，要不要来和我学习幻术啊？”
达米安对这种小把戏没有兴趣，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陶德会有这类天赋？”
杰森眯起眼，他同笑眯眯的“魔女”对视着，那对紫色的眼眸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装了太多的东西，他抽空回了一句达米安，“你问我我问谁？”
而后，一个所谓的幻术就被硬塞进了他的脑中，明明叫幻术但却是治疗的能力，他感到十分的困惑怎么着，欺骗身体伤被治好了，所以就真能治好？谁信啊！
嫌弃归嫌弃，那个梅莉都已经跑没影了，他也只能收下幻术和那把大号魔杖……不管怎么说，这重量，拿来抽人也足够好使了。
迪克拿出初始口袋里的金币付给托尼，托尼接过，不动声色地判断着这金币上的图案……是个人像，但是这上面的人不认识。
“既然武器都拿到了，那么也该进入初次战斗的关卡了吧。”多少也玩过不少游戏的杰森颠了颠手上的魔杖，他转向托尼，“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清剿的，麻烦的怪物？”
托尼心想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他一摊手，“这个问题我无权告诉你们，你该去问问我们的村长。”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几个孩子也许会成为他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提姆顺着问道，“村长的住所在哪里？”
正当此时，白葵也把船长送回了他的“宫殿”，自己赶回了现在是他御主的托尼身边，他朝托尼招了招手，快跑了几步，“我回来了！……咦，这几位是？”
“你来得正好。”托尼简直想为他鼓掌了，他从醒来到现在完全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一步，怎么可能知道村长在哪里，“阿尔托利斯，带他们去见村长。”
“好的。”白葵答应得十分爽快，不过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迪克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他，“嗨，你是叫阿尔托利斯吗？你好，我们是住在附近的冒险者，叫我迪克就可以。我们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好像一直在看我们。”
“啊，迪克，你好。”白葵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笑了笑，“冒犯到你们了吗？这真是有些难为情……如果是我误会了什么，我先向你们道歉。是这样的，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自称是魔法梅莉的人？”
这四个人，可以说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梅林的味道！！当然了，也可以说是他自己！尽管他完全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在做什么就是了！
迪克眼中闪过一抹光，看来这就是关键npc了！“确实见过，是他告诉我们要来这里找我们想要的东西。”
白葵一愣，表情转变为坚定，托尼霎时间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阿尔托利斯，我来问。”
“不，还是由我来吧？毕竟我是从者，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拥有反制能力。”他把托尼拦在身后，其实已经确定了一半的真相，“几位，你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罗宾们的心中顿时惊涛骇浪！达米安甚至条件反射地拔剑，提姆也下意识地去调游戏的界面，然而。
“……你们还能看到退出的键吗？”
杰森握紧那把花哨的魔杖，警惕地盯着白葵，他没有漏听那句关键的“从者”，“……不。”
迪克按住他们的武器，神情镇定，“你刚刚说，从者？是英灵的那个从者吗？”
白葵展开空无一物的双手以示自己的无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错，我就是英灵。请冷静一些，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杰森率先放下了武器，也许是因为他童年时期与从者接触的经历。而后是提姆，最后才是达米安。
他们快速地交换着情报，听完以后的托尼脸色不太好看，“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拉进来……这个游戏的制作者也太没品了。”
“不，其实我们本来的年龄不是像现在看起来的这样。”迪克有些无奈地解释，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很紧，将三个弟弟拉进了这种诡异的无法离开的游戏，他心中的自责是他人难以想象的，“……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们来玩这个。”
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侧过头，便见到杰森用他变得稚嫩的脸扬起个嘲讽意义十足的笑，“我要纠正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除了那边那个恶魔崽子。”
达米安连剑带剑鞘挥向他的腿，而杰森放低手杖刚好撞上达米安的剑，达米安冷漠地收回剑，露出个和外表不符的残酷笑容，“理查德，看来你偶尔也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击溃幕后黑手了。”
“我比较好奇，b发现我失踪以后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去开会……算了，我还不如指望康纳不乱砸东西。”提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这算是带薪休假吗？”
“想得美德雷克，这期间你一分钱工资不要想拿。”达米安冷声道，接着他转向托尼，“告诉我你们知道的所有事，在我离开这里以后，韦恩集团会给你你想要的。”他倒是没忘自己现在没戴面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韦恩家小少爷……并不普通的韦恩小少爷。
托尼今天第一次笑出了声，“韦恩集团？抱歉男孩，你说的这家集团我从没听说过，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报酬，应该说，斯塔克会对你们提供的情报感谢才对。”
迪克在达米安喷洒他的毒液以前捂住他的嘴巴，“不好意思，请问你说的那个斯塔克是什么？”
托尼自信的表情僵住了，他眉头抽了抽，“……拜托，你们真的没听说过斯塔克？算了，斯塔克毕竟以前是武器供应商，现在做的能源你们不了解也情有可原……那么，你们总该知道钢铁侠吧？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富豪、花花公子！”
四只罗宾前所未有的整齐挑眉，你这人设也太耳熟了吧？
达米安忍无可忍地扒开迪克的手，“我只知道一个最伟大的富豪，那就是我父亲，布鲁斯韦恩。”
迪克感觉到心里不好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他放下手试探性问道：“那个……先生，你听说过蝙蝠侠和超人吗？或者，正义联盟？”
他们一起沉默了，因为这个话题进行到这一步，预示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好吧，我重新介绍一次。”托尼做了个深呼吸，“我是托尼斯塔克，在这里的身份是武器店的老板，而在外面，是钢铁侠。”
杰森情不自禁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的流行，就是去当义警吗？”
……等等，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之前打趴下的那个玩意，是什么啊！？

第78章 讲故事
“来讲一讲某位人鱼公主的故事吧。”
“虽然说是人鱼公主,可她降生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有着人类的双腿,人类的梦想。”
“可她出生的村子,需要人鱼公主的存在，所以她便成了人鱼。”
“这要从百年以前，村民们沙滩上偶然窥见了鱼身的怪物的身影说起。从那一天开始,这些普普通通的渔民开始相信人鱼的存在,相信人鱼能够为他们带来健康与财富,只要诚心祈祷，就能够健康长寿。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村民们会选择一位年轻的女性，当做人鱼来供奉起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崇拜开始发生了变异。最开始,若是有人反对人鱼,就会被相信着这种希望的人们排挤；不久之后，信仰不够坚定的人会受到处罚；最后，即使是生病也会被当做是不纯的信仰,会被当做魔女施以火刑。啊呀啊呀，从此以后,大家都再也不会生病了。”
即使是在讲述这种令人不适的故事,男人的声音也仍然是轻快又爽朗的,不听故事内容的话或许以为他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吧。
至少咖啡店的店员就是这样想的，几名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孩在柜台后小声地商谈着,最后，一名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获得了暂时的胜利，她得以接过托着两杯咖啡的托盘,压抑住内心的兴奋走到那张桌旁，对那名仿佛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俊美银色长发男人羞涩地一笑，“先生，你们的咖啡。”
一身轻便黑衣搭着丝织披肩的紫色眼眸男人立刻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笑容，“感谢感谢，刚好我说得有些口渴了，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那真是太好了！”她情不自禁欣喜道，然后才想起男人对面还有一个人，连忙把第二杯咖啡送到那名老人的面前，“先生，这是您的咖啡，请慢用。”
比起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年轻男人，这位老者就和咖啡厅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修边幅的白发和白胡子随便搭在肩上，身上的衣服说好听点叫做朴素节俭，说得难听点，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街上的流浪汉。
老者垂着眼握住杯子把手，然后抬起头向服务生颔首，“谢谢。”
服务生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完全不似老者的双眼，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浑浊。
“小姐，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年轻男人的声音令她从那双眼睛中惊醒，她急急忙忙道了歉，然后快步离开。
“噗。”白葵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倚在沙发上揶揄地冲对面的人挤眉弄眼，“哎呀，梅林，你好像被漂亮的女孩子看上了啊？”
“她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被他称为梅林的老者叹息一声，“实际上，我也很想知道。还有，你……”
能不能别喊梅林了？大家都是梅林，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有意思吗？
“这不是很简单吗？被召唤以后发现在这个世界竟然有自己的同位体，难免会有一些好奇吧。你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肯和我坐下聊聊的吗？”白葵捧起咖啡，呼呼地吹了吹，这才抿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我早就想试试看现在的咖啡了！”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梅林眨眨眼，“说起来，你不考虑换一个形象吗？这样子的话，去哪里都会被人赶来赶去吧，也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哦。”
好脾气如梅林，此时也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拳头硬了的感觉，他拿起咖啡也抿了一口，“不用了，我不需要太引人注目，这样就很合适了。”
白葵立刻作惊叹状，“没想到呢，这个世界的我是个低调的老好人啊，真是不可思议！”
梅林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布包，白葵赶紧按住他，“哎哎，别急啊！”
梅林抿起唇坐回原位，“你那双眼睛，足够让你看清所有你想知道的事了吧。你还有什么想从我身上知道的？”
“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嘛。毕竟，那个村子超排斥我的，我只能捏一个与我本人有些差别的幻影放进去，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所以，现在我当然只能找你啦。”白葵举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抬起明明在笑却没有人类该有的情绪的紫色眼眸，“而且，难道你不想知道结局吗？”
“……哪个结局？”
“所有的结局。”
听到这里，梅林没有再说话，一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于是白葵笑了笑，继续起了被打断的故事，“那我就继续了。可是嘛，人类的身体终究是脆弱的，尤其是生活在没有光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狭小空间中，即使生病也要伪装成健康，本来就身体弱的人鱼公主被人断定，活不过十四岁了。”
“这时，她遇到了一名外来的嘴巴很毒的故事家。故事家摆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痛骂着这个愚蠢的村子，私下里却在努力地想要改变她的结局……连我听了都要落泪了呢。”
“于是，数个被世界意志眷顾的人，被他挑选着进入了那座小岛。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有几位被变成小孩子了吗？”
梅林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他沉思片刻，“是因为……孩子的创造力？”
“宾果！你比我想象得聪明哦！”白葵立刻鼓了鼓掌，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欠揍了，“是的，只有孩子才拥有无限的创造力，有着无限的未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他轻轻摊开手，梅林面前的那杯咖啡的表面一阵波澜，显现出了一名金发少年带着几分天真与活泼的脸庞。而白葵则垂下眸，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声音，“是的，在这个时候，他的结局尚未到来。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他会迎来怎样的未来。……不，说是完全不知道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并不能直接看到未来，但靠着现有的因果去理解会发生什么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从接触以来第一次，梅林在他的身上读到了人类的情绪，尽管那情绪淡到仿佛不存在，可梅林知道，那份也许连其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悔恨，是真实的。
“对那名笨蛋故事家来说，也是一样的吧。心知肚明人类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又见识过了太多同样的事情的结局，所以他才会引入其他的角色，甚至把笔转手给他人……”白葵说着，又恢复了那种每一次弧度都一模一样的笑容，“嗯，不过对于人类的看法我可和他不一样，我是深爱着人类的花之大哥哥哦。……哎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以我的年龄来说算是你的兄长也没有错哦，要不要喊一声哥哥试试看？”
“不必了。”梅林斩钉截铁地拒绝，为免这家伙将话题引向更加离谱的地方，他紧接着便问道：“那么……梅林，你想看到什么样的结局？”
白葵笑着同他对视，半晌，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我吗？我啊……”
“当然是希望，能够迎来最完美的结局了。想看到努力过的人，得到应有的报酬，被救赎的未来……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东西，也是我从乐园里走出来的理由。”他笑道，“如果是现在的他，或许，真的能够创造出不一样的结局吧。嗯，这就是人类常说的，希望吗？”
梅林默默地收回视线，也没有再说话，他注视着杯中的景象里，那张与自己记忆没有任何关联的面容，“他和我的亚瑟一点也不像。”
“那是当然！我家的阿尔托利斯可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即使本体不在，用幻影去见面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啊，快看！不愧是阿尔托利斯，立刻就发现问题了呢！”
某人的话题转移技术过于拙劣，但梅林不是喜欢戳穿他人的性格，暂且放任了他。
与此同时，身在小岛上扮演着年轻亚瑟王的白葵困惑地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以他的了解……是你在看我吧，梅林！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对于掉马没什么所谓的态度，但唯独这一次，他非常不想被认为和那个自己偷看自己的马甲是同一个人！！
“各位应该听说过多元宇宙吧？我想你们的世界应该就是这样，互不干涉的世界，而英灵座则是位于世界外侧，所以英灵们可以来往于不同的世界……尽管我被召唤的次数，比起以后的我并不是很多就是了。我想，这一次两个世界产生的联系，应该是就是因为圣杯。”
迪克还有些恍惚，“所以说，你是年轻时候的亚瑟王？”
而杰森则是脸色剧变，他意识到了，既然这位是亚瑟王，那么他认识的那个魔法梅莉……
达米安抱着手臂，他比较在意另一个问题，“你会变龙吗？”
“只说身份的话确实如此……但我被称为王还太早了，像御主一样称呼我就可以了。以及，呃，很遗憾，我好像并不能变成龙。”白葵有些沮丧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过他随即想起自己在路上的见闻，正事优先，“我已经确认过了，这个村子……连哪怕是捕鱼用的一艘船都没有。他们似乎完全没有与外界交流的意思，一旦提起要离开就会有很大的反应，我们要是想离开这里，恐怕必须先解开这个村子的谜才行。”
“我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你们不觉得，我们双方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吗？”提姆提出了这一点，“你们的方向似乎重点是在解密，但我们的方向是战斗与救人。我们的通关条件，也许也是不一样的。”
“不仅如此，我们还必须要扮演好自己在另一边的剧本中的角色，不然恐怕也会引起问题。”托尼摸了摸下巴。
“冒险者大人！”村长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人激动地一瘸一拐跑来，“你们是冒险者大人吧！”
托尼向彼得使了个眼色，彼得立刻站了出来，“对对，他们是刚刚来这里的冒险者，村长你知道……”
村长没有理会彼得，而是热泪盈眶地握住迪克的手，“冒险者啊，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人鱼公主！”

第79章 笔记
迪克仔细地观察着这名外表十分沧桑的老人,露出标准的营业式微笑，“好的，您慢慢说。”
村长环视一圈托尼彼得和白葵,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在迪克身上,声情并茂地哭诉起来，“实不相瞒，冒险者,虽然我是村长,但我们村子最敬重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们的人鱼公主。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靠着她才能活到今天，她对我们来说，真的无比的重要。”
杰森不动声色地戳了迪克一下，迪克身体一僵，不得不配合着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以他现在的脸竟然没什么违和感,“真的吗？她这么厉害呀！公主她也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当然了，公主的存在本身就能为我们改变我们的生活。”村长咳嗽了一声，只是这咳嗽刚刚起了个头,他便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涨红了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从……几年前开始,这座岛上不知为什么,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奇怪的怪物，每天都有村民被怪物袭击受伤。不过,很快，我们发现，只要能够得到她的赐福,那些怪物就无法再伤害我们。”
“是什么样的怪物呢？”提姆也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什么都有，各位冒险者会有机会见到他们的。”鬓发斑白的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人鱼公主的庇佑，我们这个村子才好好地持续到了今天，可是谁都没想到，某天晚上，公主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了怪物掳走她离去的背影……”
“所以，求求各位冒险者，救救她吧！”
杰森抱着手臂，“有没有她的照片或者画像？还有，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村长一顿，他缓缓转过头，深得惊人的眼窝面向杰森，那一眼令杰森差点条件反射抽出武器，老人毫无所觉地呵呵一笑，“呵呵，各位只要见到她，就会明白了……她就是人鱼，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是人鱼，不需要任何疑问。”
达米安的手也搭上了腰间比自己还高的武士刀，稚嫩的声音冰冷，“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她的线索？”
“当然有了！不过，那名怪物非常的强大，我也不想看冒险者大人们白白送命，所以……”村长拖长了声音，挤出一个褶子都挤在一起的笑脸，“请各位先清理一下我们村庄周围的怪物，确认各位的实力没问题，就会告诉你们的！”
四个罗宾：“……”
彼得压低了声音，“这应该是你们的设定，就像是就算世界快毁灭了也要钓鱼赛陆行鸟，女儿丢了也要先来一局昆特牌一样。我有经验。”
托尼向白葵使了个眼色，然后皮笑肉不笑道：“村长，要不要带他们去一趟公主之前的住所？”他也很好奇那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村长立刻将头转向他，动作幅度之大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将脑袋甩断，他就这样盯着托尼半晌，才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去看一下吧，正好也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先用过晚餐，再麻烦冒险者大人们去练练手，如何？”
罗宾们并没有意见，于是村长满意点点头，转身向着村子中心走去。白葵并没有跟上，而是在他们走后不久化作灵子，悄悄跟在他们的身边。
村长的矮房与其他的房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大了一些，在村长的房子旁是一座看着十分庞大又古老的建筑，建筑的门与窗都被木板钉死。此时，在平地上已经架起了柴火与铁锅，几名大汉忙碌着将食材扔进锅中，鱼也好肉也好连基本的处理都没有，看得他们直抽嘴角。
到了这里，村长似乎忘记了什么要介绍公主住所的事，热心地招呼起罗宾们晚餐，托尼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走向同样其他的村民攀谈起来，而白葵则进入了那座被封死的建筑。
他有些意外地四处打量着。
怎么样？托尼无师自通地用意念同他交流着。
御主……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叹息了一声，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木板铺就的地板，因不见光的潮湿而泛起难闻的气味，墙壁上也生出了霉斑，除此以外，这间偌大的房间中就再无它物，厚重的木板将外界的喧嚣也都隔离在外。既没有光照，也听不到他人的声音，只有望着生了霉的天花板，或是看着外面晃荡的人影，度过一天又一天。
白葵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双手握紧，御主，等我一下。
……这底下，还是有什么的。
地板十分不起眼的凸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俯身将木板掀开，小小的空洞中，被封着一本边缘发黄的书册。
海的女儿。
这本书上，还沾着明显的圣杯的魔力残留，白葵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这间房间内曾经出现过的画面戴着眼镜的男人倚在门板上，手中拿着这本翻旧了的故事书，一贯不耐烦的声线难得的放柔，而长发女孩则放松身体，高烧导致的脸颊上的绯红渐渐褪去，枕在他的腿上即将沉入梦境。
“……老师，我会变成泡沫吗？”
“用你的头发丝想也知道不可能吧。无论别人如何说，就算是掺和了其他的东西，你也还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会像其他的人类一样死去，腐朽，最后成为尘土总之，永远不可能成为泡沫就是了。”
“……呵呵，这果然是老师会说的话……既然如此，我就安心了。”
“……别睡。这可是我堵上了所有尊严才写出的畅销书，至少给我听我讲完。”
“我不会睡的。因为……老师答应了我要继续写下去，在看到续作以前……我都……”
镀了一层灰色的画面慢慢地褪去，白葵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微不可查的，书页翻折过去的声音。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这间被封起的室内也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房间中又站了几秒，这才灵子化离开，而他循着连接找到托尼的时候，托尼正在罗宾们被安排的房内，他瞄了一眼白葵，后者的表情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令托尼不禁多看了他几秒，“发生什么了？你说了句等一下之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白葵低下头，“……是和这次的英灵有关系的事，没关系，我没有事，御主你们先交流。”
他这才发现，除了复仇者和罗宾，原来船长也在这里。这位壮汉看到他立刻眼前一亮，朝他招了招手，“来坐来坐！正好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记得给我解释解释啊。”
白葵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向他展颜一笑，“好的，只要是我知道的东西，都会为您解释的。”
迪克：“那我们就继续说了，嗯……这个村长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吃完晚饭就让我们去附近的田地里去杀了一只怪物。说实话，怪物的实力大概也就是普通的水准吧，掌握了技巧就没什么难度，我们明天应该还要继续这项工作。”
巴恩斯情不自禁对他侧目，他们杀怪的过程他也有旁观，随时打算为他们提供支援，以他这名经受过改造的战士标准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强力的怪物，但问题是……这四个不是自称是富家少爷吗！谁家的富家少爷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在五分钟内摸清怪物的弱点并写出四种不同的杀怪物方法啊！
彼得偷偷和他咬耳朵，“我听见他们互相说什么罗宾的。我猜他们可能和我一样，被变异小鸟咬过，所以变成了小鸟侠！”
听到他们俩对话的杰森前所未有地庆幸，自己已经单飞改行当红头罩，不当什么见鬼的小鸟侠了。
“我有一点非常在意的事情。梅莉给我们的故事里，有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故事家。”迪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是，我发现，村长看起来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故事里明明是故事家发布的委托，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却变成了村长发布的委托。”
“还有一点。”杰森将自己的右手袖子撸了起来，露出右臂上斑驳的疤痕，比起复仇者们震惊的神色，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这是我在十五岁的时候留下的疤，现在它还在，所以，我们恐怕并不是精神进入，而是身体被用什么方式变小之后进入了这个世界。”
提姆的表情有些凝重，“难怪梅莉会提醒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在这里受的伤恐怕也是真实的。”
托尼默默地把他们的世界列入高危名单，能让十五岁的未成年受那种伤，而且其他几个人明显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那么，我也说一下我的发现吧。”史蒂夫将一本边缘带着烧焦痕迹的笔记本推到他们的面前，“我发现了这个。在我来之前，我住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有人住过的，这就是他留下的笔记，而且……他的身份，恐怕不是什么我被分配到的骑士，而是这个村子的卫兵。”
“我也不是什么武器店老板，而是铁匠铺的老板。”托尼接道，“我那边的炉子里有烧焦的东西，大概是队长这本笔记的一部分内容。”
达米安并不客气地把本子拿过来，随便翻了几眼眉头便皱成了一团，他看向复仇者们的眼神也有些怪异，史蒂夫完全明白他在想什么，他的心情也很沉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从外界来的。”
迪克迷惑地看了看他们，接过本子翻开，然后才发现，这是半本日记。
第一页的日记是三年以前。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将我遇到的事情记录在笔记本上，如果我和失踪了，请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也记得小心村长。
我还是很难以相信今天看到的事，原来，这么久以来，村长都在欺骗我们吗？不能离村的诅咒、外围的怪物，都是骗我们的吗？
后面是大段的空白，当空白结束，日记的内容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笔迹越来越凌乱，可以看出写日记的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劲。
倒数第二页，笔迹终于稳定了下来，迪克莫名有一种写字的人已打算破釜沉舟的感觉：我和决定，要带她离开这里。外界一定有治好她的病的办法，也一定能够让我们摆脱贫困和痛苦。
迪克的心情慢慢沉了下去，很明显，既然这本笔记现在被放在这里，那么其主人的结局也已经很明显了。
他翻开了最后一页。
最后面的笔记，只有寥寥几个字：……我们被发现了。
对不起。

第80章 “故事”
这间临时的小屋陷入了一阵死寂,海风轻轻吹过，煤油灯的黯淡光芒轻轻晃动，映出他们紧绷的神情。
“……他们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白葵轻声道,“公主至今仍然活着，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托尼注视着他那双此刻有些失落的双眸，用肯定的语气问：“你看到什么了。”
迎着他的目光,白葵回头望了一眼盯着他的船长,上前几步将他收在怀中的童话册推到桌上,“各位，听说过海的女儿吗？”
电光火石之间，托尼明悟了这个故事的脉络，他和迪克异口同声道：“安徒生！”
“阿嚏！”
正伏案奋笔疾书的男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的笔也因此停顿下来,一滴黑色的墨水滴在纸面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索性把笔扔在了桌上，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推开椅子站起身,“我就说贞德怎么会找不到他们……果然是你在做多余的事啊。”
“哎呀呀，那怎么能叫做多余的事呢？”空无一物的位置忽而浮现出一道白影,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堆积在一旁的书稿旁,“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本来的剧本该是什么样的,一不小心把我见到的都说出来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哇,你真的写了好多啊，不愧是……痛诶！”
安徒生冷漠地放下手，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刚刚用羽毛笔砸人的行为的意思,“就算知道你也不会好好讲的吧，因为像你这样的梦魔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你那完全没有理解人类感情的本质，还要拼命表演模仿那层皮毛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用灵魂去批判一切的男人，一上来就是这么深刻的指责吗？我并不讨厌哦。”就算是一开场就被毫不留情地喷了一通，这名魔术师也仍然挂着爽朗的笑容，他拿过几页书稿在手上翻动着，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王道冒险故事啊，真没想到你也会写这样的故事，那岂不是我剧透了太多不该说出来的？那真是对不起啦对不起。”
“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歉就算了吧。”安徒生抱起双臂，然后便见白葵两手一拍状似真诚地冲他眨眨眼，“其实，你不觉得我们多少有一些相似吗？比如说，我们都很喜欢观察人类，不过你成为了书写人类故事的人，而我是歌颂着故事的人。”
“……虽然了解你的本性，但我还是被你的脸皮厚度震惊了。”安徒生冷笑一声，“身为故事的传播者，随便地干涉故事本身，还摆出一副比作者更加关心结局的样子你该不会是忘记你上一次干涉的结果了吧？”
白葵翻动书稿的动作一顿，如紫水晶一般璀璨也不带感情的眸子弯起，笑道：“怎么可能忘记呢，这样的教训有一次就够了，就算是世界毁灭都不可能忘记的。”
“不过嘛，如果毫无把握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他说着将书稿放回原位，转而拿起一旁的书架上的一本书，“我可是最期待着完美结局的人，别担心，至少有关这一点我是认真的。”
即使被安徒生用冰冷的眼神瞪了，他也并不在意地耸耸肩，“说起来，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恶劣的人吗？我并不否认就是了，能再多说几句吗，我倒是很少听到像你这样的评价呢。”
安徒生眉头一挑，“你还想听什么？身为非人且能用那双眼睛看透一切，所以便傲慢地认为自己真正地理解了人类，因一时兴起对他人的命运指手画脚，等到明白自己做错了就连结局都不敢面对地抛下所有躲起来，自认为是惩罚了？”说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嗤笑，“若说是作为王的塑造者，你或许确实算是够了及格线的吧，但论指导人的能力，真是让人不忍直视！综上所述，结论就是，你作为老师是完完全全的失格！！”
“至于什么爱着人类的话，可以别说了吗？模仿人类的感情久了还真的以为这就算是爱了？别逗我笑了，人类可比你这样的家伙麻烦太多了，比起喜欢人类，你不如直接说喜欢那个灵魂还能让我不那么想吐出来，……啊，忘记了，唯独这样的真话你是说不出口的，那真是对不起啊。”这一次，换安徒生用十分敷衍的语气道了歉。
被狠狠地抨击了一番，白葵不恼不怒，咋舌道：“哈……果然是毫不留情呢！已经好久没有被这么教训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不过，安徒生，要是你能在和她相处时也能像在谩骂时一样的坦率，也许也不会被她当成没用的大人讨厌了哦？”
安徒生十分不明显地一僵，“她讨不讨厌我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从来没做过被别人喜爱的白日梦。倒是你，梦魔，你管得太宽了吧，有空指责我，为什么不去见他？明明辛辛苦苦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他顺利地迎来收尾，却一直不打算出面，就这么害怕面对他的另一种可能吗？”
“哈哈哈，要不是听了后面的话，我还以为这句话是你对自己说的呢。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准备，难道不打算在最后再见她一次吗？”白葵脸上笑嘻嘻嘴上完全不留余地地怼回去，“不必担心我，我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可你看，他不是做得很好吗？”
这间无人知晓的堆满书本与稿纸的房间之外。
白葵.阿尔托利斯正走在林中，他的鼻子忽然有些痒，情不自禁揉了揉。
……怎么突然又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开始了吗？有完没完了？
前一天晚上，他们在交换了情报之后，定下了接下来几天的计划：罗宾们按照村长的要求击杀怪物，而复仇者……继续寻找这个村子的秘密。
白葵在靠着直觉继续找到了几件线索后，就发现已经没什么别的线索剩下了，托尼提出由他们去试着套话，于是白葵就被推到了罗宾组，帮助他们尽快达成村长的目标。
但是，似乎只要他跟随着，之前随便走几步就能遇到的野怪全都不见了，所以他不得不再和罗宾们分队，自己单独行动。
“是因为龙的血统吗……？大家都被我吓跑了吗？”他小声自语着，在林中走走停停，别说是怪物了，连林中该有的野生动物都没有遇上。
忽然，不远处的浓密树丛中传出一声呻吟，“救……救救我……”
白葵神色一凛，快步跑到树丛前，拨开树丛，草地上躺着一名衣衫破烂的男人，男人颤抖着向他伸出手，“救救……”
白葵握住了他的手，“我会帮助你的！请问你哪里受了伤？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不需要……不需要医生。”男人死死地扣着他的手，脸颊与嘴唇皆是异常的苍白，唯有布满血丝的眼球凸起，“我，我实在是走不动路了……你可以背我离开这里吗？”
“……我知道了。”白葵抿起唇，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交给我吧！请上来。”
男人完全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慢吞吞地身体凑近他，最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上，冰冷的吐息落在白葵的耳边，“没关系吗？我，有一些沉啊。”
“没关系，别担心，我的力气比看起来要大很多。”白葵微微侧过头向他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他的手触碰到男人的身体时一顿，然后便没有犹豫地站起身，双臂托着身后的身躯，“请放心吧，我会带你离开的。”
他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只是，这条路似乎与他出发时有一些差别，笔直的路变得曲折，周围的森林也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黑暗，草丛与叶间的阴影处不断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天，越来越黑了。”男人在他耳边说道，晦涩不明的声音在这一刻更加深了恐怖的氛围，“我们会不会，找不到路了……”
“别害怕。”白葵拍了拍他的腰部，声音抬高了一些，“这应该是一个陷阱，不过，我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的。我以前的时候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每一次都想办法克服了！……虽然之后被老师和凯哥哥说了很乱来就是了……嘿嘿。”
本来是想加深猎物的恐惧结果反而被安抚的男人：……
居然没被恐惧吞噬……他不得不转换了一下思路，开始调整自己的体重。于是白葵感到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从一开始的轻快步伐，到后来，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土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个脚印还在变得更加的深。
……可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你不累吗？不想停下来吗，不想……把我放下来吗？”男人忍不住这样问道。
“嗯？我没事的，以前经历过更加辛苦的训练和冒险，我现在还撑得住。”白葵已经开始动用魔力来增强力量了，不过他还能笑得出来，“而且，我已经答应过你了，要把你送离这里。”
男人角质化的利爪停在他在晦暗森林之中仍然明亮的金发之前。
白葵好像没有察觉一般，再度迈出了一步，“虽然我不知道先生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明明这么强大却无法走出这里，可是，那时你的眼神不是骗人的，你真的希望能够得到我的帮助。所有，要我对你视而不见的话，我做不到。”
“不用再害怕了，我不会攻击你，也不会这样就倒下的。”
男人张了张嘴，可他腐朽的声带，在这一刻忽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忽然回忆起来了。在他没有变成这样子之前，他也曾经双腿完好地，拼尽全力试图逃离这里，而那时，他也是这样背着什么人，不知疲倦地前进着……可最后，却在林中遇到了怪物。
……之后呢？那个孩子逃走了吗？还是，和他一样，再也没有走出去……
他没有卸去那部分沉重的力量，可也没有继续增加，任由这单薄的脊背撑着自己，一步步迈向光明的方向。
待白葵走出这本该规模不大，却花了他数个小时才走出来的森林，眼前豁然开朗，外界分明才刚刚到傍晚，空无一物的海岸线上宁静平和，海风咸涩的气息令人身心为之一轻。
只是，这座岛毕竟就那么大，还能看到另一边的渔村到了这个时候也像所有平凡的村落一样，冒起了炊烟。
“先生，我们走出来了。”他轻声说道。
“……你真的，把我带出来了……”男人的声音颤抖，“那么，你可不可以，也把那个孩子一起，带出来？”
“好。”白葵说，“我会尽我所能，实现你的愿望。”
下一刻，他的背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完完全全消失了，一直托着身体的手臂也随之一轻，稀稀落落的沙子落在他的背上、手中。
“……谢谢。”这道微乎其微的声音，亦消弭在风中。
白葵回过头，他的身后只余下一摊苍白的沙子。白沙之间，一枚有些眼熟的金属徽章反射着光芒。
这个徽章上的图案……他在史蒂夫住着的，原该是卫兵哨所，现在被改称为“骑士”住所的大门上见过。
他轻轻叹息，弯下腰将徽章捡起来，收在了手中。

第81章 怪物
白葵带着那枚徽章回到了罗宾们的住所,就算是罗宾也需要吃饭，此时他们也挑出了个人暂时停下了狩猎，靠在屋外烤鱼。
杰森往鱼上撒起调料,注意到他走来的身影,意思意思问了句：“要来条吗？”
白葵点点头，并不客气地扬起笑脸道：“那就麻烦你了！”
杰森挑挑眉，总觉得这位年轻的亚瑟王和他想象的不太样,至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摆架子。他当然也看到了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将鱼翻了个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是什么？”
“……是，某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白葵回以他浅浅的笑容，他将徽章推到杰森的面前，“我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有所猜测,在确认以前不可以冤枉无辜的人,但是……我想为他弄清楚真相。”
杰森只眼就认出了徽章上的图案，他们在进入村子的第天就摸清了整个村子的村民分布和地势，自然知道……这恐怕就是,那位写日记的卫兵留下的。
“是吗，那你最好说到做到。”最终,他只是移开了视线将徽章还回去,白葵接过徽章,放入自己短裤的口袋中。
杰森忍不住多看了几秒钟他的短裤，“我之前就想说了,你这条短裤会不会太短了点？”难道你也有个爱好超短小短裤的前任亚瑟王？不不，亚瑟王怎么看都不是继任制的吧。
“嗯？这个吗？”白葵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是梅林说，这样子会比较好隐藏身份些，而且他也说，我不该依赖魔力的装甲，趁着现在赶快用轻装铠甲战斗，以后就没机会了什么的……对我来说，其实都差不多啦，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吧。”
刚刚好打探了圈情报回来的托尼：……
梅林！你说的那个以后没机会了，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是你没机会看了吧！！
“阿尔托利斯，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听或是不听，但我认为你最好还是要听。”托尼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在白葵不解歪头时，沉痛地继续道：“以后，如果梅林给你准备什么奇怪的衣服，记得先问下其他人，再考虑……要不要穿。”
“诶……是这样吗？”白葵愣愣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关心，御主！”
托尼有些欣慰地收回手，他看向举着烤鱼的杰森，十分自然地拿起条烤鱼咬了口，“呼，有点烫……好了，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我们几个的身份果然都是有问题的。”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对我们有着莫名其妙的熟稔，我开始以为我们是额外加入的角色，可我仔细观察了下，他们似乎真的对我们存在记忆，我倾向于，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其他曾经在村子里生活过的人。而旦提及更加细节上的差别，就会集体抽搐，我只好转移话题。”托尼顿了顿，视线向着他的那间武器店瞟，“那么，本来该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但如果是那名写日记的卫兵。”白葵重新拿出徽章，低声道，“他被某种东西扭曲了，成为了只剩下生前最后的执念的怪物。他最后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他话音落地的同时，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声巨响，这声巨响震得附近几间屋子随之亮起煤油灯的光芒，然而并没有人选择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他们已经对晚上会发生的事情习以为常般。
白葵转向托尼，托尼当机立断：“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去吧。需要令咒的时候告诉我。”
“……是，请你们几位小心。”白葵说罢，转身快速奔向声响的来源。
此时，达米安横握着他那把表面华丽过头，实际上意外的结实的武士刀，硬生生挡下了这只怪物的击。
出现在他面前的怪物，高达三米以上，其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阴影中，身边缠绕着浓重的黑雾看不清实体，只是偶尔，才会从黑雾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动物皮毛。
迪克咳出口血，刚刚的声音就是他被击飞出去发出的，他们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之前还想砍菜切瓜样轻易打败的怪物下子变得这么强，这才让唯的治疗杰森暂且去休息。
定是触发了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眼下，先击败这个怪物比较重要！
提姆伏低身体，助跑加速后，以棍作为支撑高高跃起，他手中的长棍也划出道弧度，重重地抡向怪物的头部！怪物吃痛嘶吼声，胡乱地挥动着双爪，抓向滞留在空中的提姆。
达米安不禁抬高了声音：“德雷克！”
“我知道！”提姆咬咬牙在空中硬是翻转过身体，堪堪闪过这抓，只是他自己也在闪开后受重力牵引坠落在地，他早有准备个翻滚卸去冲击力。
然而这只怪物击不中，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昂起被黑雾包裹的头颅，发出了刺耳至极的音波！
别说是离得最近的提姆，连稍远些的达米安都被震得险些握不住刀。他瞥见提姆耳边渗出的血迹，死死咬住牙槽剑挥向那怪物的下盘，“你的对手是我！”
怪物被这击吸引了注意力，丢下了近在咫尺的提姆，转动笨重的身体面向达米安，达米安咬紧牙关做好了再硬接下的准备，可个身影更快地挡在他的身前，“不，这里还是交给我来吧。”
如星星般的弧光闪过，白葵挥舞光辉之剑，击逼退了那只怪物！
小汩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怪物发出了更加难听的嘶吼，白葵却是愣了愣，转瞬间就明白了这只怪物的真身，他甩去剑上的血痕声音沉了下去，“原来如此……难怪，这里的怪物都躲避着我。”
“你们的真身，是妖精，对吗？由人类的意念形成的妖精。”白葵这样问道，然而这只没有理智的怪物是不可能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又次咆哮着挥拳打向了他，白葵个闪身让那拳擦着他的身躯而过，拳风掀起他的发丝，那些黑雾在擦着他而过的瞬间便像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般向后退去。
白葵见状，表情添了分悲伤，“是吗，你是完全被利用的啊。”
怪物又是大吼声，白葵闭了闭眼，没有再放过这个机会，踩着怪物比他的腰还要粗的手臂跃起，个翻身落在怪物的身后。
“冷静，且轻快地。”他低喝声，剑上亮起将周围都照亮的明亮光芒！
安徒生收回视线，表情比起之前多少松动了些。
披着法袍的魔术师立刻再接再厉，“你看吧，我们家阿尔托利斯很厉害吧？他就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他是怎样的人，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的。”安徒生哼了声，“现在，你可以离开我的工作室了吗？光是你站在这里就是对故事的阻碍了，离开我的故事，梦魔。”
“别这么凶巴巴的嘛！这样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哦！我……”
安徒生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下秒，梦魔的身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原地擦去，未说完的话和他本人都从这座小岛上被抹消。
以青年的姿态被召唤的故事家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慢吞吞地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
“骑士与冒险者们同出发，为了解救出公主，而不断地努力着，击退了个又个袭击村子的怪物。”
与此同时，英国的间米其林餐厅中。
白葵切割牛排的动作顿，坐在对面的梅林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你被发现了？”
其实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毕竟以他这几天观察下来对这个异世界来的梅林的了解……这家伙能活到今天，全靠着幻术和跑得快，般的人要么打不到他，要么就打不动他。所以，这样个家伙跑到别人的故事之中为所欲为……没被立刻棍出来他就已经很惊讶了。
“嗯，真是点都不留情啊，还以为他痛骂了我顿以后就能心情变好点，然后会让我多玩会的。结果骂了人就把我赶出来了，真是过分啊。”白葵耸了耸肩，他快速地把盘中剩下的牛排吃了个干净，撑着桌子站起身，“看来，到了我必须想办法出面的时候了！”
梅林完全不惊讶，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去吧。你到底是怎么坐得住的……”这要是他的亚瑟还在，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早就冲过去了。
“年轻人还真是性子急啊，知道啦。”白葵说着走向门边，还不忘向他抛了个wink，“那么，再见了，这个世界的我。”
梅林注视着他的笑容，抬起手挥了挥，他知道也许并不会再有见到这位异世界梅林的机会了，大概也不会再见到另个世界的亚瑟王了，不过……能够看到其他的亚瑟这样无邪地笑着的样子，也让他从沉积了千年的回忆中翻出了部分过去存在过的快乐的碎片。
至少，在别的世界的他，应该还是幸福的吧。他这样想道。
“您好，先生。”餐厅的服务生小姐走到他面前，微笑道：“您共消费xxxx元，请问是用什么方式付账呢？”
梅林：……
他妈的！！梅林，你吃饭不给钱！！

第82章 国王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浓重的乌云遮蔽天空，月光也只有偶尔才能从乌云的缝隙间泄出几分清亮。
白葵吐出一口浊气，剑上的光芒渐渐淡去,在他的身后,那只庞大的妖精身边的黑雾散开，露出其半人半兽的外表，而后,这庞大的身躯也轰然倒地,并在落地后,慢慢地化作灰尘飘散于空气中。
白葵慢慢站起身，打算收起剑时，一只手忽而落在他的肩头，他吓了一跳，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要意见挥过去了。在看清这只手的主人的面容时,他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你……抱歉，我刚刚还在战斗状态中，差一点就误伤你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船长满脸冷汗地后退一步,等到退出他的剑的范围，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大声嚷嚷起来,“你怎么回事啊,也不看看就砍人吗！”
“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注意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我也会负起责任来的。”白葵老老实实地和他道歉,船长见状更来劲，打算再要点补偿，而杰森看得忍无可忍一脚揣在船长屁股上,“你有完没完了！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船长挨了一脚，这才老实下来，“你们都去哪里了？这一晚上就听见没完没了的奇怪的声音，吓得我去你们所有人的房间看了看，居然一个人都找不到！最离谱的还是那些村民，他们就假装听不见我的敲门声，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还差点被砍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让你好好呆在自己房间里千万别出来吗。”紧跟而来的托尼眯起眼睛，他打量着船长和来时一般一尘不染的水手服，“你……”
铛，铛，铛。
在托尼的话说出来以前，三声响亮而空灵的钟声被敲响，这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一时间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而迪克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钟声，他沉迷游戏的那几个月可没有少听，“是任务完成的音效，但是……这就打完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村长带领着数十个村民从村中赶到这里，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模一样的笑容，从眼睛弯起的形状到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是被人刻上了一样的表情，“恭喜你们，你们做到了！”
这样的画面令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阵恶寒，白葵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船长，站出来道：“是的，冒险者已经将我们周围的怪物清剿完毕了，可以把线索给他们了吗？”
“当然，请跟着我来。”村长笑着转过身，走在最前面，他们互相交换眼神，紧随其后跟上，然后才是村民们，那一双双眼睛就这样在他们的背后注视着他们，堵在了他们的后路上，就仿佛是……怕他们逃跑一般。
白葵自然而然地走在队伍的末尾，以防这些村民突然暴起，从后面偷袭他们。
明显腿脚有问题的村长在这时显得健全了许多，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引着他们一点点走向森林的深处，复仇者与罗宾暗自警惕着，谁知在某一步落下时，眼前一花，面前那昏暗的森林转变成了……一座，金碧堂皇的宫殿。
宫殿的正中央，是一座镶嵌着红宝石的高大王座，其上坐着一个相较这宫殿与他的王座显得小过了头的身影，可他身上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只会觉得这王座才是最衬他的位置。
“终于来了啊，比我想象的等待时间要短许多呢。”王座上的男孩笑着弯起眼睛，向着迪克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大哥哥，你真的走到这里了呢。”
“……是啊，好久不见，国王陛下。”迪克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果然是真实存在的。你就是这一次的主导者吗？”
“主导者？不不，我只是个打下手的啦。”男孩耸了耸肩，他的红瞳环着所有人扫视了一圈，向一旁歪了歪头，“你们居然一起来了，这一点令我有些意外。”
“来介绍一下吧，我就是这座岛的国王，你们喊我吉尔就可以了。”他笑着挥了挥手，却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罗宾们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有一丝变化，他们忽然意识到，这张脸似乎非常眼熟，似乎……和在两年前，一招将达克赛德灰飞烟灭然后又在世界各地疯狂撒钱的那位英灵，有九成相似，只是比起他们记忆里的那张脸，要稚嫩了一些……
吉尔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颇有些兴致地挑了挑眉，“哎呀，看来你们见过长大的我咯？是在别的圣杯战争吗？”
他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肯定了他与那个吉尔伽美什的关系，于是罗宾们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成功地取悦了他，他哈哈笑了起来，“别紧张呀！我和那个我是不一样的，至少我会好好地完成我的工作，要是他的话，肯定早就大吵大闹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吧……”他说着，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人长大以后会变成这样呢？我真是无法理解。”
迪克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杰森，非常想真诚地说一句他懂，弟弟几年之间就成长得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这种事情谁懂？
托尼亦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白葵，嗯，确实，人成长之后真的变化很大。
杰森踢了一脚迪克，“国王陛下，闲话就到此为止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线索给我们？”
“真心急啊，我说过了，我会好好地完成我的工作，当然会告诉你们的。”吉尔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他左手边的墙上蓦然出现了一条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通道，他扬起唇角，“就是这里啦，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你们就能找到你们要找的公主。”
达米安握住自己的刀鞘皱起眉，“找到她之后呢？带她离开？”
“是的。”吉尔转向问话的达米安，“只要带着她离开这里，你们就能从这个游戏里解放了，很轻松吧？”
提姆指了指复仇者联盟，“那他们几个呢？”
“这就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吧？不过你们要听着也没关系。”吉尔随手打开他的王之宝库，从其中掉出一包薯片和一瓶汽水，他打开汽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口，“嗯，到你们了。这样说吧，其实只要他们完成了他们的关卡，你们这些被拉来的npc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啦，我会把你们送回去的。”
“真的是这么简单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加入我们这些npc的价值吧。即使没有我们的加入，他们的那个游戏都能正常运行，我不认为写这个剧本的人会做没用的事。”托尼说，“但既然你说他们完成了就可以，是不是代表……即使我们没有完成我们的任务，这个故事也会迎来结局，只不过，与完成时导致的结局不同？”
彼得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隐藏结局！只有达成了条件才能完成的隐藏结局！”
“哈哈哈，不错的想法。”吉尔来了些兴致，他坐直了身体，既不肯定也不否认，“那么，你觉得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呢？”
“解开这个村子的谜。”
“继续说吧，让我看一看，你们解开了多少。”
“这个村子，根本没有人鱼，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托尼说着，向着那个通道投去一眼，表情沾上几分冰冷，“那只是掌权者为了控制好所有人而编造的一个故事。他们会选中没有依靠的年轻女孩来做人鱼，让人们信仰她们，那么控制了她们，就等于控制了这个村子。”
吉尔笑了，“那么，那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村长吧。”托尼的表情完全沉了下去，“在梅林的故事里，有一段内容与我们实际上遇到的事情发生了冲突。”
“故事家希望有人去救公主，而村长却不知道故事家的存在，同样委托了冒险者去拯救公主。那么，故事家到底是希望他们从怪物的手中救下公主，还是从这个村子的手中呢？”
“那几位冒险者的身份也有问题。我本来以为他们也是你们额外添加的角色，可我意识到，就像是我被分配的身份本该是铁匠铺的主人，而不是武器店的主人，这群冒险者也有着本来的身份，那就是……误入这个村子的外来者。你们真正额外添加的东西不多，是为了稳定性考虑吧，所以只是改变了村子里的人对我们的认知而已，让他们认为我们是确实出现在这村子里的人。也因此，当我们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出现疑问时，他们就会表现出凶性。”
“既然如此，被我们取代了的人去哪里了？答案是，卫兵被变成了怪物，而铁匠铺与其他人也凶多吉少。至于那些外来者……他们是被村长所蒙骗，去林中寻找怪物，一无所获且筋疲力尽之后，被村长和村民就像刚刚那样围了起来，最后杀死了。是吗？”
吉尔的表情纹丝未变，他拿起一片薯片，咔嚓一声咬碎，“既然你都明白了，那你也该知道，我在那时候把你们都拉进这里，是为了什么吧？就算是我，也没有看你们送死的兴趣。”
“直白一点好了，外面等着你们的家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就算是放着不管也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事实上，你们并不是第一批挑战者，而无论是你们替代的身份本人，还是其他的挑战者，都已经失败了。想挑战这个结局，无异于挑战命运本身。”
他说着，视线一点点地移动，最后停留在白葵的身上，双眸愉悦地弯起，“那么，你还想去挑战这未知的未来吗？”

第83章 未知
“跑到哪里去了？”
“这边！这边有脚印,可能在这里！”
“你们去那边找找！”
煤油灯、火的微弱光芒在林中时隐时现，撑着拐杖的村长亦是手握火，以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速度跑动着。忽然,他停下脚步,慢慢地看向一边。
戴着兜帽的白色轻甲少年从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村长于是笑了，他一步一步走近想要去握住他的手腕,“原来你在这里啊,大家找了你好久,来，快和我回去吧。”
白葵后退半步，微妙地正好闪开了他的触碰，村长一愣，便听白葵撇开头,“我有一点事想和您谈一下。”村长灰色的双眸盯着他片刻,微笑时脸上堆积的褶皱挤在一起，“当然没有问题了。”
“村长爷爷，您记得我们的村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怪物的吗？”
“哈哈，原来只是想问这个问题啊。”他笑了笑,“我不太记得了啊,但是,很久以前就有过许多怪物吧。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有着我们的公主庇佑着我们，所以大家才能好好地活到今天啊。”
“三年。是三年以前,对吗？”白葵问。
村长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作出疑惑的样子，“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葵眼睛慢慢垂下去,“从三年前开始，只要有人想要离开这个村子，他们就会消失无踪。卫兵也好，铁匠铺也好，还有……马匹的饲养员。”
“村子里失踪的人是十八个人，而迪克他们，加上我所杀死的怪物，总共是十八只。”他做了一次深呼吸，挥散在拾起那枚徽章时的沉重，“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村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收敛起来，他轻轻敲打着他的手杖，苍老的指尖渡上了一层与手杖相似的金属色泽，“十八只？比我想象的少一些啊，我还以为会有更多。不过记错了倒也是正常的，谁会记住自己吃过多少面包呢。”
光点在白葵的手中聚拢，他收拢起这些光，沉声道：“……你的记忆没有错。今天之后，本来应该会增加更多的受害者……不，应该说，你确实已经对更多的人下过手了。”
“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相遇？嗯，确实有必要向你们说一下吧，你们已经知道你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了吧。”
“尽管是不一样的世界，可两个世界的人类发展轨迹并没有差出太多，甚至都出现了超级英雄这种职业，那么，在同样的位置同一座岛上的人，也出现了相似的经历，开始借着信仰之名形成集体意志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然后，两个有着一样经历的女孩同时得到了圣杯，他们本就几乎重叠的人生在那一刻彻底合二为一，两个世界的两座岛也发生了重叠，形成了可以说是时空狭缝的空间。”
“在这个狭缝之中，一切都被退回在了某群旅行者被谋杀前的晚上，时间不会继续走下去，在这里发生的事也不会被外面的世界承认，不会对任何一个世界的走向造成影响。”
“这个狭缝，嗯，确实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个足以影响历史进程的特异点了呢。它会以它为中心继续扩张下去，就像是两张平行的纸，沿着一条折痕被叠在了一起，直到最后，两个世界会彻底叠在一起吧。”
“破除这个特异点的方式也很简单，将她带离这个地方，拿走圣杯，世界就会恢复原样。又或者……”年轻的王者坐在王座上微微一笑，天真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冷酷且冰冷，“杀了她，提前结束这条命运的线。”
“可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即使你在这里杀死了他们，只要在真正地死去之前将他们送离这里，他们身上的时间就会回到未发生的时刻。”他叹息一声，“至少，你的罪孽不会继续增长了。”
铛！反射着月光的钢爪袭向白葵，白葵不需要回头，仅凭感觉就挡下了这一击，村长的样子有些惊讶，月光下他的脸颊开始生出暗蓝色的鳞片，“你竟然能挡下来？”
“你曾经用这一击杀死过很多人吧？”白葵不需要魔力的加持，仅仅是身体的力量便将钢爪挥开，然后在其有所反应以前横过剑身，剑背击中面前这具苍老的身躯将他击飞出去。他挺直脊背，双手持剑，分明是在面对敌人，可眼中却不是杀意而是淡淡的遗憾与悲伤，“你所面对的，要么是毫无防备之人，要么便是不具备力量之人吧。”
金属杖身噌的一声被掷向白葵，而他冷静地微微一偏头，便令这没多少章法的攻击落空。然后是又一次抓向自己身躯的利爪，他略一侧身便使得这一爪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他松开手中选定之剑令其直直落入脚下的土地，一手扼住村长的手腕，另一手制住他的肘部，略一发力便将老人膨胀了一倍的身躯径直摔向地面，“所以你空有着不属于你的力量，而没有任何技巧，更没有面对真正的敌人的经验。”
“你……！！你找死！”村长面部的青筋暴起，双眼也不自然地向外凸出，他的喉间滑出喑哑的鸣叫，双腿在地上不停地挣动，但居然完全无法撼动压制着他的纤小身躯。
正当此时，一阵风声袭来，白葵的直觉预知到这一击而提前向后微仰，使得这一箭连他的头发都没有擦到。村长趁机像一条游鱼一样从他的手下挣脱，连那手杖都舍弃了，一瘸一拐地奔向箭射来的方向，面露喜色，“我在这里！我在……”
一支箭，刺穿了他的喉咙，他那半人半鱼的躯体也维持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向后倒下。
那射箭的村民发出了一声大笑，愉快地转向身旁瞄准了白葵的同伴，“你们看到他的表情了没？真好笑啊哈哈哈哈！”
他的同伴亦然笑得开心，几十个村民的几十支箭同时射出，他们知道这一轮攻击过后哪怕是再强大的冒险者也至少会受了重伤，边笑着边射出坠着羽毛的箭，“是啊，没想到啊，不可一世的村长也有今天。”
白葵将他们的交谈统统收入耳中，他的神情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介于难以接受与悲伤之间。他的心情并未影响他的反应速度，手中剑身光芒闪耀，只一剑就将这突如其来的箭雨通通斩落。
得意在村民的脸上凝固，他们甚至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抹纯白已经成为一道刺入他们之间的肉眼无法捕捉的剑光，像撕裂黑夜的白昼，将他们的队形击溃，村民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倒。最开始射箭的那名村民一恍神的时间，原地只剩下他自己，他受惊胡乱挥动起手上的木弓，“别过来！别过来，别杀我！”
那纯白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双唇抿到发白，静静地望着他。
然后，他被从后面砍向脖颈的手刀击晕，身体一软向前倒下。史蒂夫收回手，对上白葵的表情眉头不禁皱起，“你没事吧？”
“没有受伤。”白葵摇了摇头，“只是……”
托尼一棍子重重敲下去，连木棍本身都被敲得断裂，这才将一名有意要爬起来的村民重新揍趴下，他扔下手上的断木甩了甩手，“只是有些难过？”
彼得用蛛丝将他们一个一个定在地上，巴恩斯蹲在村长的身边检查着他的呼吸与脉搏，有些欲言又止。白葵慢慢垂下头，“是的。”
难过于，这个村子居然一个能够拯救的人都没有。他走过这么多世界，这个世界是最令他难以接受的。
“你要明白。”托尼撇开头，尽量语气放轻了一些，“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被你拯救。”
白葵愣愣地仰起脸，他想说些什么，“御主……”
正在此时，巴恩斯大喝一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心！”以他的体质居然被整个人踢飞出去，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
叮。
村长又一次发生了变异，他的爪上泛起了不祥的代表淬毒的黑色，可这层黑色现在撞上了一柄复仇者们十分眼熟的圣剑。
“哎呀呀，阿尔托利斯，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要记得补刀呀补刀。”右手提着巨大魔杖，只用左手握着圣剑挡下村长一击的魔术师回过头一笑，下一刻，他挂着这样爽朗的笑容一剑刺进了村长那撑破了长袍裸露出的灰色皮肤上，“虽然说，对于在这里的人来说，就算补刀也没什么作用就是了。”
当他剑抽出的时候，剑上并没有血迹，只是在那层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剑形的豁口而已。
“梅林！”白葵和托尼异口同声地喊出这个名字，尤其是后者，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为什么梅林是用剑的啊！”
“哈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魔术师向后一跃，闪开了已经几乎彻底鱼人化的村长的一脚，他将圣剑掷向白葵的身后，又是一名村民的身体开始膨胀并生出鳞片与爪，它挣脱了彼得的蛛网，可立即就被这圣剑钉在了地上，被其他的同伴踩着身体而过。
“这里只是一个时空狭缝，时间并不向前流动，在这里是无法杀死他们的。”他冲着那垂着剑的少年眨了眨眼，梦魔的双眸中流光溢彩，“不过，如果你希望的话，如果你能拿起剑的话我就会为你让未来回到这片土地。”
这句话既是鼓励，可同时，对白葵来说，似乎……也算是一种威胁。倒也不至于像吉尔伽美什那时一样被彻底占领人格，他只是完全陷入了梅林一般的思考，若是他想的话，就能让这个故事以不那么完美的方式最快结尾，那么，他遵从着规则，将故事拖延到了现在的理由是……
是，想要锻炼还不成熟的王。
他确实是这样一种生物。在确定不会影响人类的前提下，这个故事的结局比起锻炼王来说，就显得不够重量了。哪怕他本质仍是在扮演着的白葵，他也还是想要借着这一次机会，让年轻的王去理解什么。
意识到了这点的白葵有些懊恼，但不是懊恼另一个自己的肆意，而是现在这个自己的那片刻犹豫。只是因为那几分动摇，他甚至连已经轻易通关的关卡都倒退回了一点进度，所以魔术师才会说
如果，你还能拿起王选之剑，还能被它所承认。
“想要让每一个人都露出笑颜是不可能的，想要守护不列颠就会破坏其他的国家之人的笑容，想要守护好此世之人就会毁坏应召而来的英灵的愿望。”魔术师正对着那又一次攻击而来的怪物不躲不闪，他的幻影被一爪挥得粉碎，本人则无声地出现在了少年形态的王的身后，尾音轻快地上挑，“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
与其等到接受不了现实崩溃，倒不如从现在开始放弃吧。
“……我接受。”握剑的少年，向前迈出一步，不知何时显得几分黯淡的剑身重新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祝福与诅咒，爱与仇恨，我都愿意接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背负这些，继续挥剑。”
魔术师为面前的美丽之物赞叹地弯起唇，可当他举起手中的魔杖时，便听少年继续以坚定中又带着几分遗憾的语气说道，“可是，我还是想要……尽我所能地去保护每一个笑容，我想，一定会有什么折中的办法的。对不起，老师，果然我还是没有完全地成熟起来。”
“……哈哈哈哈，是这样啊。”魔术师畅快地任由笑声飘落，而后他的魔杖落地，以杖尖与地面的接触之处作为中心，花之海在刹那间蔓延并包裹了整座小岛，粉色的、柔软而坚定的花朵开满了每个阴暗的角落，天空亦染上了梦幻的朝霞之色彩。
“星之内海，瞭望之台。”半梦魔的双眼，在这一刻，也带上了这理想乡的天空的暖色，他以如此目光注视着拔出选定之剑的王，唇角的弧度微小，可也比过去那些真实得多，“从乐园的角落告知汝等，汝等的故事充满了祝福。”
是了……面前的人，是那位王，可也不是。
这一次，即使没有舍弃人心，也仍然取得了王选之剑的承认，他于朝霞下起航。仍然有着未知的未来，也仍然有着无限的未来。
“只有无罪之人方可进入”
所以，或许，他会迎来不同的命运，创造出不一样的结局，也能够……重新创造这个故事的结局。
“永世隔绝的理想乡gardenofavalon！”
他如约，将未来送还于这片大地。

第84章 他们的结局
花之魔术师所在之处,便不是地狱，而是充满了希望的大地。
真正的理想乡阿瓦隆，被重现在这扭曲的时空中。那是智慧生物本不可能踏足的乐园,经由魔术师之手,在此处实现了本不可能的奇迹。
于是，时间，继续向前流动；故事,得以继续进行。
“……谢谢你,梅林。”
砂金发色的短发少年手握黄金之刃,踏出一步。巨量的魔力流向他的选定之剑，这把象征多于实际作用的仪式用剑，在此刻因庞大的能量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低鸣，持剑者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他并未退缩,只是轻声同剑道了歉,也可以说是道别。
为首的，也是变异最剧烈的鱼人村长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迟疑，然而其他的村民并未意识到问题,前仆后继地涌来。更多的村民不知何时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们起初还多是人类的模样,可渐渐地也发生了同样的异变,身体生出鳞片与利爪,眼睛向外凸起，每向前一步,身上的异化便清晰一分他们成为了他们所崇拜的“人鱼”。
暂停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人的表象被剥离，露出了他们真实的模样。
空气中,盈余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流入白葵的体内。他未被这画面动摇，第二步踏出，伴随着咔嚓的细微声响，剑身显现出一丝不明显的裂隙。
上百张呈现出鱼类特征的苍白面颊上，俱是一样的癫狂，“只要把他们赶出去，就能恢复平静了！”
“赶出去！杀了他们！”
他们并非没有意识到身上的变化，只是不肯接受这一事实。
复仇者们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画面。
队伍前端的鱼人们，只论其外表，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大张的嘴中流出腐蚀性的涎水，滴在遍地盛开的柔软花朵上。这剧毒的液体本该将脆弱的花瓣蚀穿，它也确实做到了，可乐园之花在眨眼之间便发生了再生，腐蚀的速度远远追不上它再生恢复的速度。
可在白葵眼中的，不是这地狱侵袭一般的场景，他的脑中闪过的，是从诸多世界以来见过的笑脸。
……尽管还是依赖着亚瑟王的记忆与经历才能发挥出实力，但这一次，似乎也不太一样，他的记忆也混入了其中，成就了新的力量。
“选定之剑，赐予我力量。”他扬起剑，碧绿的眸中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坚韧，一剑挥下，“斩断邪恶，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
光芒亮起，乐园被黄金光芒点亮。
安徒生放下了手中的笔。
故事到这里，结局已经很清晰了。一边，落后的村落中，尚有良知的村民觉醒了反抗的意志，齐心协力战胜了邪恶的村长。另外一边，冒险者也会解救出公主，带着她永远离开这个造出了恶魔之地。
“这还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吉尔的声音从安徒生面前的镜中响起，安徒生眼皮也没抬一下，“你还有什么事吗，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吧。”
“哇，你这家伙也太无情了吧！根本就是用完就扔嘛。”吉尔鼓起脸有意抱怨着，然而唯一的观众安徒生丝毫不为所动，所以他只好换了一边二郎腿翘着，“你不继续观察下去了吗？说不定会有更意外的事情发生哦。”
“就算是我这样的作家也是需要休息的时间的，连这点时间也要拿来催稿吗？”真不愧是旧时代的自我国王，就算现在披着伪装也改不了压榨劳动力的本质，用现在时代的话来说，就是资本家。……这一串话在安徒生的脑中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倒不是考虑到他们勉强还算和谐的合作关系，而是，他总觉得吉尔话里有话，“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明白你们这种作家的什么奇怪的坚持。”吉尔耸了耸肩，“我没有当那种解救者主角的兴趣，但你应该知道，这种家伙通常都是很麻烦的。”
那家伙当时和他说了什么呢？
“你也是期待着的吧，请放心吧，我不会令你的期待落空的。”
不仅如此，还是对着他的那个木偶说的，分明就是早就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但却没有说出来，为什么？
“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吧，况且，你对我们也并未有什么恶意。”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个人就是把那个木偶给当成他对待的吗。
偶尔会有几分恶趣味的年轻国王不自觉地沉默了下来。这就是天然系吗？他似乎明白了。
“嗯，说句实话，确实让人有些想得到呢。”吉尔歪了歪头感慨道，安徒生自然听见了这句话，“我非常希望我没有听懂这句话。”
“听懂也没什么关系，本来也不是什么要遮遮掩掩的事。”吉尔笑了一声，身体放松向后倚在了他的王座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好啦，你马上就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安徒生来不及疑惑，这通讯就被切断了，镜子黯淡下来变成普通的镜面，倒映出安徒生坠着黑眼圈的脸。
他眉头皱起，若有所觉地转向本该是门的方向。这间房间的四处都是书柜，唯一的工作台上堆满了稿纸和废纸球，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这房间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被封死的木门。
这里，是由他将某间关着公主的房间改造而成的魔术工坊，但并不具备攻击力。它唯一的作用，是作为两个世界的交点，却并未真正地融合而是同时存在，于是，当他人靠近时，其中一间会被隐藏起来。
也就是说，安徒生写稿的房间，本该是无人能够靠近的。
……然而，有某个具有看穿一切的千里眼的魔术师在场，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门外，传来了这样轻快的声音，“不列颠魔术阿尔托利斯，开饭啦！”
“是！”在少年的声音落地的同时，一道剑光划过，整栋房屋都震颤起来，安徒生下意识地将手臂遮在面前，下一秒，生霉的屋顶被这光掀了起来，然后是严严实实封着大门的木板！
点着煤油灯的房间豁然开朗，浅浅的月光洒入整个房间，夜风亦是掀起了屋内的稿纸，纸片在房间内漫天飞舞。
安徒生：“…………”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当不当讲。
为什么这一剑好像比清理变异村民的时候力量还大啊！！喊吃饭的魔术力量就这么强大吗！
白葵.阿尔托利斯感觉安徒生的表情十分不好看，他把在选定之剑崩溃后从白葵.梅林那里拿来的圣剑还给了他，小声问道，“他看起来不太开心，没问题吗？”
“这就是开心过头的结果，记住了啊。”白袍的魔术师一本正经地教导道，然后转向已经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而沉默下来的安徒生，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的，可是完美结局。”
“我已经写出了最完美的结局了，没有你横插一脚的必要。”安徒生抱着双臂，然而他的声音并没有那么他的话语那么坚定。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早在我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你就可以把我扔出故事了吧。”花之魔术师还是笑，“你也想看看，如果换一个人作为执笔者，是否能够做得比你更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说话的是单薄的少年，他向前一步，向安徒生伸出了一只手，“……所以，我想，她真正应该见的不是我们，而是创造了一整个故事，只为了拯救她的人。”
安徒生沉默片刻，抬起手，摘下了挂在脸上的眼镜。
“只是故事的主角和叙述者而已。”
“我要养他。”达米安展开双臂紧紧地搂着一只顶着王冠的天鹅，天鹅不敢认输仍然拼命地拍打着翅膀，而这无力的反抗只是振落了它自己的几片羽毛，完全对于这只人类幼崽没有任何影响，它不得不暂时停止挣扎，至少……至少，人类幼崽给它的零食还挺好吃的。
“养了一只就意味着你还要再养十只，看来你的志愿不是蝙蝠侠，而是野天鹅侠？”杰森冷酷地吐槽着他。
达米安毫不退缩，“至少他们作为哥哥，比起你们要安静得多，也比你们要有用很多。”
杰森再接再厉，“可我们家已经有一只公鸭了，你不可能再养一堆天鹅，韦恩又不是开动物园的。”
提姆嘴角抽了抽，“大红，我以为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德雷克，也许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
“你的语文课真的应该重新读，别跟我说你的博士学位，我持怀疑态度。”
“……噗。”长发女孩情不自禁笑了一声，迪克干咳了一声，“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他们的关系很好啊。”眉间三点红痣的女孩微微一笑，分明还是十几岁的年龄，迪克就已经想象得出她未来的无限美貌了，只是，她微笑时的神情，比起风情万种倒更接近于圣洁感，眉间也不含有一毫被囚的仇恨或是阴霾，让人有些难以想象竟然是这样的小岛所培育出来的。
……不，应该说，这样的圣人竟然在这种岛上，确实十分惋惜。
“你不担心吗？我们其实是骗你的之类的。”迪克忍不住问道。
“随遇而安，随缘而止。”她微微阖上双眸，迪克甚至觉得她是在悲悯着什么的，“而且……他答应过我了，会给我写完续集的。”
“……”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写满了审视意味双眼的故事家站在房门外，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才鼓起勇气拉开门，月光从他的身后流入室内，他张了张嘴，在女孩前所未有地因吃惊而瞪大双眸时更是仿佛失去了自己一贯的嘲讽能力。
透过那本唯一拥有的童话，她相信过人性，怀有过梦想。这一切都在日益加重的病情与痛苦，还有门外那嘈杂无法忽视的恶意之间，一点点地消散。
直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安徒生的喉间像是堵满了他的稿纸，他用了几十秒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抱歉，我写不出来。”这句可以说最关键也可以说最莫名其妙的话出口，他的底气也回来了，整个人都理直气壮了起来，“环境太糟糕，压力太大，总之就是写不出来。”
“所以……”他顿了顿，视线瞟向一旁的地板，“和我离开这里之后，再说吧。”
女孩在径自呆愣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事到如今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小大人似地长长叹了口气，笑容爬上她的唇角，“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我们一起走吧，老师，我会好好地监督你完成故事的。”

第85章 安全区
阴云盖顶。
纽约的人们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天没有见到太阳了,工厂的排放物与阴云一同构成的阴霾笼罩在他们的头顶，有时甚至让人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不过，他们始终坚信,天气也好环境也罢，一切问题都会被伟大的九头蛇所解决。
当然,在最开始,他们也并不是都这么清醒的。那时他们还在相信着复仇者、x战警、阿尔法战队一类所谓的超级英雄,被他们蒙骗,误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拯救者。不过好在，随着新任神盾局局长美国队长带领着九头蛇军队统治了整个国家，虚假的表象被揭开,他们终于得以认清了现实，开明大度的九头蛇接受了每个人除了，至今仍然执迷不悟,不肯信任九头蛇的个别异端。
就像是此刻正在逃命的男人。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样没命地奔跑了多少个日夜了,反正无论何时抬起头，面对的都是一样灰暗的天空,一次次地确认现在已经与过去不同了，然后就只能低下头,逼迫自己忘记双腿的沉重与内脏的哀嚎，继续跑下去。
眼前的景色一次次变化，连成一片的矮墙进入他的视野中，矮墙后面尽是些与外界没什么差别的民房建筑。
即使是坚信着这唯一希望的他,也有了一瞬间的疑惑,这明显就是临时砌出的砖瓦墙，还有上面那些和九头蛇的武器比显得有些滑稽的铁丝网，到底能拦得下什么？
可时间不容他多多余的思考,他仿佛已经能听到了不远处的笑声，这令他因疲劳而几近失神的双眼重新亮起惊人的光，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砰！”
一枚从后方袭来的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的小腿，剧痛从伤处传来，他没有回头，咬紧牙关捂住小腿踉跄着继续向前跑。第二枚子弹袭来，但这次的射击者似乎运气差了一些，弹头擦着他的手臂而过，第三枚更是完全碰不到他，而在这期间，爆发出惊人求生欲的男人已然奔出了数十米远。
那面不知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木板门，只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快了，就快到了……！
……然后，他明白了，后面的子弹并不是运气差或是枪法差，那些九头蛇士兵是故意的。
第四枚子弹射入了男人的另一条腿，他受击整个人向前倾趴倒在地，即使如此，他也仍然在向前爬，直到一名九头蛇慢慢走来，一脚踩在他的身上，语带笑意，“跑啊，你再继续跑啊。”
另一名士兵则是踢了他一脚，冷笑道：“你想逃到安全区？你看，哪怕你到了这里，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救你，说明安全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害怕招惹我们。很快，这个地方也会荣幸地得到九头蛇的统治。”
踩着男人的士兵有些好奇，“什么东西，安全区？那是什么？”
“没什么。”那士兵自觉失言，干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只是个都市传说，据说，只是据说啊，有很多不服从的人都逃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也没有给我们指派任务收服这里。”
“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们的领袖在害怕里面的什么东西吧？否则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留着这种地方。”士兵换了一只脚，看他的同伴的眼神有些古怪，另一人全身打了个激灵，赶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我就是觉得，说不定这里也是我们的一个实验基地呢？你看，都没有人看到里面有人逃出来……”
为了转移同伴的注意力，他生起了一丝试验的心思，将还在奋力挣扎的男人拎起来在地上拖行着，故作轻松地一步步靠近那扇门。他倒是留了几分心思，让受伤的男人先去探雷，然后才自己走过去，最后停在了那扇大门前，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果然没什么啊。”
另一士兵这才脸色有些缓和，跟了上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脸，“你看，你踩着同伴的命逃出来又怎么样？根本没有人能反抗九头蛇，你们全都是在白日做梦。”
“……”男人已经失去了辩解同伴们是为了救自己出去才牺牲一事的力气，他不甘地扭过头，用最后的力量拍在了门上，喉咙中滑出嘶哑粗糙的声音，“救……”
到了此时，他的力量与一名婴儿的力量也没太大的分别，可那扇门门竟然被他这样轻飘飘地推开了……不，是从内被人拉开了。
简直就像是，只要来者有请求就绝不会拒绝一般。
一把枪指在了一名士兵的头上，还有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也这般对着他们，足有十人的武装队伍神色冷峻地持枪等着他们，“把武器放下！”
“……竟然是埋伏。”九头蛇士兵咬牙切齿，要不是全没防备他们也不会直接闯到这里，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决绝，然后不约而同地将持枪的手慢慢下放，并在接触到腰间时，启动了腰上的炸弹！
他们闭上眼睛，高呼一声：“九头蛇万岁！”
然而，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反倒是他们的身后一声巨响，爆风袭来，将他们炸得向前踉跄几步，接着立刻被反应过来的反抗军缴了武器按在地上。
而昏昏沉沉的逃亡者，则是被安全区的守门人扶了起来，他强撑着睁开眼睛那一刻，他以为，失去的太阳回来了。
洁白的发，碧绿的眼瞳，身披比烈焰更炽热的羽毛般的披肩，地上的太阳向他徐徐走来。
而扶着他的守门人少年却惊呼一声，“迦尔纳大人，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因为你们在困扰。”白发的青年直视着守门人少年的眼睛说道，“你们想救他，但又不想救他，所以我来了。”
几个守门人因为这句直接的理由不自觉地沉默了下来。
固然观察来者是不是九头蛇的探子也是一个理由，可他们不想让逃亡者进入甚至为之争执起来的另一个理由，也很简单不希望招惹上九头蛇，这最后的安全区也被九头蛇攻占。
“既然你们如此困扰，那么，问题就交给我吧，如果我能够解决的话。”他说着，转向了逃亡者，那双在他人看来甚至有几分冰冷的绿眸，在逃亡者的眼里，却是比世界上的一切都要温暖，“你，有什么希望我为你做的吗？”
逃亡者挣扎着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有一种感觉，对方如果想挣脱的话随时都可以做到，却任由他将自己的血液糊在了那金甲上，“救救……救救监狱里的人！”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被称为迦尔纳大人的白发男人没作犹豫，点了点头，好像要从如今的九头蛇监狱中救人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一般，而逃亡者得到了他的首肯，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地昏了过去。
守门人却是沉默来下来，犹豫着该不该提醒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们在九头蛇那里或许会成为比如今的复仇者更优先要消灭的目标……可是，他们有哪一个不是因为开口请求才能够留在这里得到庇佑，甚至还有人尝试着请求去把自己的家人一起带来，一样得到了帮助的呢？
唯一没有心理负担的，是扶着逃亡者的那名少年，他也是一开始就想帮忙打开大门却被制止了的人，此时他仰望着那纤瘦却可靠的身影目光灼灼，“不愧是迦尔纳大人！等您回来，可以教我用枪吗？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以眼杀人，太酷了！”
对于这一请求，白发青年一样没有犹豫地应下，“可以。不过那不是什么简单的能力，你学会的希望渺茫。”
少年：……虽然知道迦尔纳就是这么一种有话直说的性格，但果然还是有被打击到！
“没关系，我会努力的！”他说到这里，才想起来被按在地上的两名九头蛇，“呃，那他们两个……该怎么处理呢？”
一名年长些的守门人偷偷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站出来，“这两人已经看到了迦尔纳大人的真面目，那么……”
白发青年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么，把他们送出去吧，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对上他们被梗住的表情，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样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对他来说，这句话，真的就只是单纯的疑惑，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不赞同，然而，对守门人们来说，真的要向他解释理由，总觉得像是要污染这世界上最后的净土一样……算了，算了。
“……就知道是这样。”守门人长叹口气，几个人将失去意识的九头蛇士兵往安全区大门百米外的地上一扔，动作上相当之粗暴了，其中一人甚至还趁机伸出脚打算踢上一脚却被一发激光炮所阻止。
“嘿，嘿，到此为止了。”金红配色的盔甲浮在空中，他维持着掌心发出激光的动作以威胁，“先生们，往后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它会不会走火。”
刚刚起飞向着九头蛇监狱而去的白发男人在空中一顿，中途转道下落，落在了几名守门人之前，以保护者的姿态拦在他们之间。钢铁侠挑挑眉，还不等他说话，身后已经是苍蓝光雨般的箭矢袭来。
可，这所有的光，都被击落了。
黑发褐肤一身洁白衣装的英灵一步步走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嘴角分明是上扬的，可他的眉头却深深皱起，“迦尔纳……迦尔纳！！我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的一战还是会到来！”
白发的英灵手握黄金枪，他那张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抱歉，你，认识我吗？”
褐肤英灵的表情，变得空白了。

第86章 大实话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居然不记得了。”深肤色的英灵单手掩住半脸，低低笑了起来,然而当他抬起脸时，眼中并非笑意而是杀意,“那么,就让我来让你记起来吧！！”
“我名为阿周那,是曾杀死过你,也将再次抹灭你之人！”阿周那说着，拉动了苍蓝色弓弦！
光形态的箭矢射出的同时，他就明白这攻击对于他的对手而言不过是道开胃菜,绝不可能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所以，他本人已拎起镶金的银白长弓,挥向同他对立的英灵！
如他所料,那足以轰平数栋建筑物的光之雨，只一眨眼的瞬间便撞上了杀神枪挥动时形成的赤红光幕,而阿周那的弓也与他的敌人之枪相碰，无法再前进一步！
从弓上传来的熟悉的感觉,虽然比他印象中的要弱了一些，可阿周那还是确认了，面前的只能是贯穿了他一生的那个对手，迦尔纳！
“需要帮忙吗？”钢铁侠随口一问,并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不。这个男人，只能由我来击败。”
钢铁侠见状耸了耸肩，转向地面上的几名穿着有些老旧款式迷彩服的守门人,还有被他们押着的九头蛇士兵，眉头皱了起来，这情况似乎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到底是谁？”
“钢……钢铁侠？”守门人一愣，连忙朝他招了招手，“迦尔纳大人，他、他是好人，他救了我们！没有他，我们早就被九头蛇杀死了！”
“是啊是啊，快停手！不要再打了！”
“……被摆了一道。”钢铁侠头痛地撑起头，就知道这来得太轻松的情报果然有误，他仰起头看向另一边，有些无奈，“你们看我像是能拦得了他们的人吗？”好在他们看起来是势均力敌的状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被认为是迦尔纳的人很困惑，与阿周那相比白到晃眼的面庞上眉头颦起，“你想同我交战的意图，我已经明白了。还有你那凶猛的仇恨，我本以为是毫无理由的，可我的意识，似乎清晰地铭记着我应当与你一战，你是我命定的宿敌。既然如此，难道我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阿周那嘴角露出了然的笑容，他就知道即使失去记忆，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质，更不可能遗忘他们之间的联系。可对于那仇恨的理由，他飞快地否认，“即使过去有过什么仇恨，也不该与成为英灵的我们有什么瓜葛。如今的你我之战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你与我的宿命，迦尔纳！”
他否定地太过快速，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想掩盖什么的意图。
阿周那手上发力将其逼退几步，然后他便见这名英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吗，那就好。”他后退几步，未握枪的那只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么，应该没错了。”
“……什么没错了？”阿周那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出来。
白发英灵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你是我的弟弟吧。我的内心深处，存在着这样的印象。”
围观的钢铁侠：……噗。
阿周那立刻猛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钢铁侠，钢铁侠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可还是没有忘记提醒，“阿周那先生，我明白你与他交手的迫切，不过，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一开始的目标？”
“……我会考虑的，但还有一件要做的事。”生气归生气，阿周那的礼节始终保持得让人挑不出错来。实际上，一开始他找上复仇者联盟就是为了寻找迦尔纳，现在虽然找到了人，可他对自己的规范不允许他言而无信，所以，答应了复仇者的事情他就必然会办。
对于他的诚信，钢铁侠也没什么可怀疑的，那可是印度神话摩诃婆罗多的主角，完美的英雄如果他真的是的话。
而对面的那位若是同样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好家伙，他们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兄弟，只不过是从来都没有相认过，且从人生的起点就注定反目成仇的那种兄弟。这不比阿斯加德那两个神兄弟纠葛复杂多了？
就算阿周那的表情停留在错愕并越来越阴沉，也并不能阻挡这位最古天然系直球选手，那双足以看透人心的绿眸锁定了阿周那，继续道：“对你来说，这世上的一切要获取起来都太过轻松，也就失去了意义。如果……”
阿周那握紧双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本就黑褐色的眸色加深，“你不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吗？说自己都不明白意义的话，可不像你啊。”
“虽然失去了记忆，只记得我的名字应该是迦尔纳，可是，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自称迦尔纳的英灵越发困惑，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没说完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阿周那手持的弓，“如果，没有一名足以与你匹敌的对手，你会空虚到失去活下去的兴致，而不像样地去寻死吧。”
是真话。
应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加掩饰的真话，正因为真实过头了，才会引得听的人越发愤怒！
并没有察觉到阿周那怒火的英灵微微一笑，“所以，就由身为兄长的我来成为你的对手，你的敌人吧。”
暴击！
如果对于一般人来说，被揭穿了心底的真实想法是双倍伤害，那么，对于极度不愿意被展露真意的阿周那来说，就是十倍的伤害！
特别是，这个人，居然还说什么……活下去的兴致……简直是！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英雄，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迦尔纳了吧。纵使遭受苦难，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也仍然毫无芥蒂地接受，哪怕是面对杀死他的仇敌也是这样的态度。
“迦、尔、纳！”这个名字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从阿周那的口中挤了出去，“你总是这样，你永远都是这样。”
……可是，迦尔纳是完美的英雄，那他这名被天命所宠爱，被父母兄弟与子民信赖，一路顺风顺水成长起来的……是什么？
“正因如此……我必须否定你那无谓的发言，否定你的存在，否定你的全部。”他的声音沉下去，魔力在他的掌间聚拢，“神圣领域扩大，空间固……”
“阿周那！”钢铁侠眼见脚下的土地蓦然生出莲花一样的虚影，不得不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让阿周那注意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几个普通人，这才使得阿周那从几乎将他点燃般的仇恨中抽回神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慢慢将情绪调整过来，“迦尔纳，为什么你现在的力量这么弱？”
钢铁侠面无表情：……你管这叫弱？
“我似乎失去了一些东西，因而，只能发挥出这种程度的力量。”白葵坦然答道，对钢铁侠进行了二度暴击。他模模糊糊记得他身边应该有个很擅长吐槽的家伙，可好像应该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倒也没太过在意，比起那个，“这次战斗就到此为止了吗？”
“……是啊。我想战胜的不是现在的你。”阿周那平展手臂，白银长弓碎成光点消融于空气，他人也慢慢降落在了地面。
白葵见状也同样降落，钢铁侠这才凑近了些，开门见山道：“你是那座城的首领？”
“我并不是那么伟大的角色。”白葵摇摇头，“城市周边的围墙，城市的秩序，都是由他们自己之手所建立的。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
“比如说，保护着整座城市不被九头蛇入侵？”钢铁侠解除了面罩，露出了……幽蓝色的虚影，如今的他已经是ai，即便这盔甲被摧毁也不会对他造成影响，这成了他是唯一一个跟随阿周那前来试探这个“九头蛇”实验基地的理由。
是的，他们接到的消息是，这座以不会被九头蛇吞噬而在底层市民之间成了传闻的城市，是九头蛇的一个秘密基地，否则为什么那个极端组织会放任它的存在？
现在看来，被放任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无法撼动它的存在。
“嗯。”见他们俩好像没什么想问的了，白葵歪了歪头，“那么，我还有要做的事，先走一步。”
阿周那眉头皱起，“等等！”
白葵很配合地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去做什么？”阿周那抱起手臂抿唇，“那座城是你守护之下的吧，难道你要抛下他们吗？”
“受人所托，解救他们的同伴。”白葵回答得干净利落，一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为他们留下了信号，如果需要就向我求救，我会赶回来。而且……”
钢铁侠有些好奇，“而且？”
“而且，阿周那你也在这里。”白葵自然而然地继续，眉头舒展带上几分笑意，“你并不是会对平民的陷落袖手旁观之人，有你在这里，我不需要担心。”
阿周那：……
钢铁侠：……
今天的太阳，真是刺眼啊！

第87章 贫者的见识
一抹红光自天际掠过。
九头蛇的统治并没有改变太多人的生活。上班族也好,学生也罢，仍然要如同之前一般继续工作学习，只是这一切的目标,都改变成了为了九头蛇而努力，这种伟大的想法而已。
于是,这一天,很多人都察觉到了那太阳一般的明亮与炽热。可他来得太快离开得也太快,阴云被短暂地撕裂,露出被隐藏的蔚蓝色的天空，但当他离开后，被撕开的乌云也慢慢重新聚拢起来,恢复成原先的昏暗，就好像那片刻的光明只是他们的错觉。
也有一些人，不禁长久地凝视着太阳划过的轨迹,心头涌上无法抹灭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之前也曾经见识过一次这太阳的闪耀一样。
可无论如何去回想，他们的记忆里分明就没有这部分记忆,更不可能有那样的契机。
所以，这莫名的熟悉感就此压下心头。
白葵缓缓降落在外墙漆着猩红的九头蛇标志的建筑之外。就在他落地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数支枪一同指向他，他双手空空，可神情平静得好像面对自己的不是足以杀死数名普通人的枪械,与之相对的,则是手持武器的九头蛇士兵们的紧绷。
施舍的太阳，这一名号他们多少都听说过，甚至有些人就曾在他的手上吃过败仗,眼睁睁地被他打趴却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这才被降级过来收监狱大门。
据说，他想救的人还从没有救不下来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紧张。
被他们枪口所指的白葵扫视他们一圈，“你们的武器，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不想受伤的话，让开吧。”
……嗯，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看不起这群人的意思，只是如实地不加遮掩地将自己的判断告知于他们，然而，感觉到自己被瞧不起的士兵们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居然敢看不起九头蛇！！干掉他！
不知是他们之中的谁第一个扣下了扳机，以此为信号，密集的，连成一片的枪声响彻街区！
日轮啊，化作甲胄。
不需要白葵做出什么多余的想法，黄金之铠自动包裹他的身躯，保护着他。烈日降临一般炽烈的红芒亮起，普通的子弹不是被这强大的铠甲所挡下，就是被他用魔力击落，连近身都做不到，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白葵就在这样的“奏乐”之下，穿过弹雨，一步步稳固而坚定地向前走去。
当他走到门前时，枪声也刚好停下，他这才停下这在他人眼中算得上从容的步伐，算得上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简直就像是在说“就这？没了？”一样。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可再怎么侮辱，他们也完全无法奈何“施舍的太阳”，更何况，他们的频道中也出现了最高指挥官的声音：“在我来之前，跟着他，稳住他。”这才使得他们放下打空了子弹的枪支，沉默地跟在白葵的身后。
白葵见他们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收回视线，并不在意身后浩浩荡荡的尾巴，目标明确地前进。
“……他到底要干什么？要救人吗？可是，他怎么知道那些反叛者关在哪里？”一名走在末尾的士兵情不自禁嘀咕起来，白葵正好停在一个分岔路之前，他若有所觉地回过头，对上士兵的视线，直截了当地问：“他们被关在这里吗？”
“……不、不是。”士兵下意识地愣愣摇头，然而白葵直接看出他在说谎，毫不犹豫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在这之后，他又故技重施了几次，哪怕这些人察觉到了他能够辨别话的真假而选择闭口不言，这种伪装在他的眼睛之下也无所遁形。
他得以顺利找到了关押着反叛者的牢房，四十多名青年男女被分别关在几间牢中，在听到声响时警惕地后缩，直到关押着他们的房门接连被一道红光熔断，这才面面相觑，谨慎地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有人希望我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白葵将每个人都打量清楚，确认身上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口，“那么，你们是想和我一起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一名看起来年轻些的女孩正在踌躇不决，听了他的话，不自觉低声自语：“这是什么问题啊，怎么可能会有人想留下啊……”
白葵听清了她的自语，直视着她的双眼认真答道：“如果有人不愿意走，我会尊重他的想法。确认你们的想法，是有必要的。”
“当然了。”堵住通道的九头蛇摩西分海式地让出一条路，“美国队长”从后方徐徐走来，露出了白葵莫名感到熟悉的笑容，可同时，他也读到了这笑容的虚假，“他们本来就是自愿来这里作客，也愿意留下的。”
……笑容是假的，可他说的话，却是真的。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若不认同九头蛇就该忏悔并为此付出代价，直到信仰起九头蛇。
若说贫者的见识这一能够看穿一个人的本质和识破虚伪谎言的技能，还有什么局限性的话，那就是……若他面对之人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假象，连自己都骗了过去，那么，就连贫者的见识也无法识破。
“他说谎！”青年模样的反抗军大喊道，“我们就是因为不肯追随九头蛇才被抓来的！九头蛇是骗子，他们骗了所有人，还想骗……”
噌！一秒，仅仅是一秒。有着四倍于常人体质的队长拔出枪，子弹出膛，再然后子弹被劈开，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间，除了他们二人都没有意识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被整齐一分为二的两半子弹壳坠落在地面。
“他们才是执迷不悟的骗子。”攻击落空，队长的脸上也不见惊慌，而是冷静甚至从容地笑了笑。
“你不应该因为他们不认同你的想法，而把他们留在这里。”贫者的见识失去效用，不意味着白葵就失去了自我的思考能力了。
“……迦尔纳。”九头蛇队长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间多出几分忧伤，“你一定要与我为敌吗？”
“并无此意，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白葵淡淡摇头，他的目光在队长的手上停留了几秒，“我曾说过，我将顺从你的命令，为你而战。但是，若是你成了邪恶之人，身为臣下，我便要矫正你的错误，前来讨伐你。”
清冷直率的嗓音在寂静到落针可闻的牢狱中回荡，“你，已堕入魔道了吗，御主？”
这句话对于九头蛇而言，无异于是威胁了。士兵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汗湿的掌心死死地握着枪把，随时做好了以身守护他们的领导者的准备。
而直面英灵的队长，在那一刹那，确实体会到了那如同神明一般的巨大压迫感，可这压迫感只是一闪而逝的，其主人完全没有要以此来压人的意思，就如同，他的强大分明足以将他们这基地荡平，可还是心平气和地在与他交谈一般。
这种兼并精神与力量上的强大，令人炫目。若是他能再配合一些，队长会认为他召唤了最强大的从者的。
可惜，没有如果。
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不。”
“你应该能够体会到，迦尔纳，我的心始终都没有改变。我希望改变这个世界的不公，带来和平。”
白葵维持着那种眼神，静静地凝视他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赌对了。队长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从者的个性，以及该如何与他相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谎或者做什么隐瞒，否则，不仅会被揭穿，还会社死得很难看。
而另外一条则是，迦尔纳会尊重每个人的意愿与决定。
所以，迦尔纳不会去动那些，如今已经全身心地信仰着九头蛇的普通民众，而是四处奔波，不知疲倦地把那些不肯投入九头蛇的人们“捡”回去。有时是受他救下的人所托，也有时候只是在找东西的时候偶然碰上，他所守护的城越来越壮大，也……
越来越，成为九头蛇的眼中钉。
可打又根本打不过，真的激怒他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
“能借我一辆车吗，御主。”白葵顶着他的敌意问道。
队长：……
“……给他们准备车。”思考被打断的队长勉强维持着笑容，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虽然心存疑虑可并未质疑他的命令，利索地准备了两辆军用卡车，反抗军们连忙一个接一个坐到后面，挤是挤了点，能跑就不错了。
然后，他们就看着，这名分明很有b格的神话级别英灵，十分朴素地……身后冒起火，自己化身超高速引擎，推着车离去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个人站了出来，“队长……”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队长打断了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目光深沉，“没有一个与九头蛇为敌的人，能够长久存在。”
这句话激励了士气低迷的士兵们，他们仰望着始终镇定自若的领袖，“明白！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正当他们在彼此鼓舞的时候。
白葵回来了，推着两辆已经空了的车。他表情寡淡的脸上满满的真诚，“御主，我来还车。”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那一刻，队长觉得，自己做出的最正确的决策，就是以近乎驱逐的方式，让他的这个从者离他远点，想干点啥干点啥。
再和这个从者相处下去，他早晚要成为第一个因为高血压而住院的改造人。

第88章 科比克
在白葵如约去营救被关押的反抗军时,阿周那被那些反抗军簇拥着，进入了这座独立于如今的秩序之外的城市。
在他的构想中，他与迦尔纳的交手应该令这些人对他保持足够的警惕才对,可这些人就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丝毫没有要警戒他突袭的意思阿周那堂堂天授的英雄当然不可能做出对普通人出手这么没品的事,但这些人没来由的信任还是令他有些意外。
是因为信任迦尔纳的判断吗？这座城市……还真是,与那家伙的风格完全一样。
几名反抗军驾车将受伤的逃亡者送去治疗，而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引领着他们,其中最为年轻的那个还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地为他介绍着，这世界上唯一不受九头蛇控制的“理想乡”。
这座安全区，要说它是城市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它的占地远远小于一般的小镇,也并未进行什么太大的改建，只是在原本的小半城区之外垒起了矮墙,将一切纷扰都隔绝在了矮墙之外。那座矮墙实际上能起到的防御作用相当有限，阿周那一眼就能找到不下十个破绽。
因而，它能够存在至今的理由十分明显它的守护者。
“我知道也许你并不太想听这句话，但说句实话。”钢铁侠浮在他的身边，眼前的一切都被收入他的存储中，转播给了远在大陆另一端还在躲藏的同伴们，他机械的发音有些失真，“他把这里保护得很好。”
阿周那淡淡地侧眸，脸上看不出异样，“我看得出来。”
不客气地说，在如今这世界上最清楚迦尔纳的才能与天赋的人，正是他阿周那，只有他阿周那。
一路走来,他们见证了外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孩子们狂热地追捧着九头蛇，青年们大喊着要为九头蛇奉上自己的生命，而年长者……在他们那异常的狂热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恐惧。
哪怕是暗藏着畏惧的年长者，也不容许九头蛇以外的声音的存在。在那里，每个人无论是行走在街上还是在家中，都必须要谨言慎行，感谢九头蛇赐予他们的和平。若是有任何的异常，都会被曾经的邻里或是朋友所举报，最后送入监狱，再也没有走出来的一天。
九头蛇的阴影，比阴云更加沉重地笼罩着这个世界。
可在这里，好像一切都尚未发生，走在街上的人们会微笑着互相打招呼，街边还有些叫卖着生活用品与水果的小贩，他们安稳而平淡地在这里度过每一天。
在观察的同时，阿周那也在心中问自己是否能够做到同样的事，答案是……只是守护这么一座城，他当然做得到，可他并不会像迦尔纳这么做就是了，
“早在最初，初次相见之时，我就明白了。”阿周那的声音平静，只是双眸的颜色深不见底，“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是啊是啊！迦尔纳大人超强！不管是什么子弹还是武器都无法伤害到他，一挥手就能把那些坦克都掀翻！”年轻的反抗军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跑到阿周那的身侧满脸敬仰，“要不是他出现挡下了那些子弹，我早就已经……虽然我不信什么神明，但是他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太阳神一样！”
钢铁侠笑了一声，“我很好奇，你们是了解以后才这么说的，还是单纯的由印象而得出的结论？”
反抗军挠了挠头，“了解？什么意思？”他想了想，“我来这里算比较晚的了，只知道，最开始迦尔纳大人似乎除了自己的名字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以前一定也是个很好的人吧！我们每个人都是被他救下来的，甚至还愿意深入那些危险的地方，救出我们的亲人！”
“后来有人说，迦尔纳这个名字，和一个神话里的角色是一样的，好像还是名太阳神之子，所以我们干脆就把他当做太阳神了。”
阿周那眯了眯眼睛，他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单手抵住了反抗军单薄的肩膀，没用上多少力气却十分不容拒绝，“第一个遇到他的人是谁？是在什么时候？”
尚显稚嫩的反抗军有些愣神，阿周那的表情看上去仍是自若的模样，可他隐约感觉到了阿周那的急切，“抱歉，我也不太清楚，但，但是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在钢铁侠伸出手阻止他以前，他们面前的一栋房屋的大门从内而外地打开，一声脆生生的童声响起，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扑到了阿周那身上。
她跑得太快，一眨眼就在阿周那有所反应以前扑到了他的身上，伸出孩童有些婴儿肥的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露出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白色后脑勺，“迦尔纳！你回来了！”
阿周那的心中一阵惊涛骇浪，即使他因为迦尔纳的事情心情有些波动，也不代表随便一个女孩能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抱住他！虽然他随时都可以挣开！
“你认错人了。”他先松开被他压着的少年反抗军，用了几分力将女孩推开，于是一张表情寡淡，但阿周那靠着多年对迦尔纳的了解体会到了其中困惑之意的稚嫩面容，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也让他出口的话微微一顿，“……我是阿周那，不是你要找的人。”
讲道理，虽然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是他们在长相上真的是完全没有一分一毫的相似之处！到底是多瞎才能把他认错啊！
白发白肤，一双湖蓝色双眸的女孩迷茫地歪了歪头，“不是，迦尔纳？可是……”明明，感觉上很像啊。
而且……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钢铁侠的面罩看不出表情，可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微妙，“英灵也是可以生孩子的吗？”
阿周那&amp;女孩：？
阿周那用了几秒钟时间悟了钢铁侠的脑回路，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若是英灵借由圣杯受肉，真正地得到实质的，是存在这一可能的。”说罢，他也下意识不着痕迹地重新打量了一番女孩的脸……也不怪钢铁侠误会，她的配色和氛围确实很像那个谁啊！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与他们这些英灵一样，是能量构成的能量聚合体。
同样的能量波长，钢铁侠在另一处见过。他默不作声地看向反抗军，这名少年的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说明，他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科比克，迦尔纳大人出门了，这是他的客人。还有，那位阿周那先生……应该是他的弟弟。你能在他回来以前，照顾一下他的客人吗？”被忽视的反抗军好心提醒道，还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枚棒棒糖，科比克见状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接过糖果，“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
这副乖巧的模样令少年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向阿周那两人，“这里是迦尔纳大人的住处，呃，其实我们有说过要不要为他换一个更加配他的，但是他说这样就可以了……”他小小地叹了口气，收回手，“那么，我还有工作，各位就在这里等一下迦尔纳大人可以吗？”
“当然。”钢铁侠说，“哦对了，我们还有几位同伴，大概最多几小时后也会赶过来，到时候我会去门口接应他们，没问题吧？”
“是其他的复仇者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少年有些兴奋，“有你们的话，迦尔纳大人也能轻松一些吧！”
他说着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岗位，只是，“或许我有点多嘴，那个，那位阿周那先生，你没事吧？”
阿周那没有回答，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知到他身边不正常的魔力浮动，钢铁侠见状冲反抗军少年摆了摆手，自己飞到他的身边，晃了晃他的身体，“阿周那，阿周那？”
“阿周那！”
“迦尔纳……迦尔纳！！！”
黑色的英灵在城市的废墟之上吼叫。起初，他出口的话是断断续续的，机械而没有起伏，如同是什么维系世界的装置。他是完美的神明，不需要人类该有的情感。
可当他面对那名白色的英灵时，痛恨、悔恨、仇恨，这一切负面的情感与他曾拥有过的执念，如潮水般席卷他的心间。于是，人性，随着恶念一同回到他的心间。
“即使如此，我也是，我也是……比你更正确，比你更完美，独一无二的神。”
他快要赢了，这是毫无疑问，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神明，而他的对手，固然也得到了某位神的认可而增强了力量，可终究还是不是他的对手。
那副众神也不能小觑的甲胄，由其本人的意志化为了弑神之枪，并解放了最强的攻击。两重攻击的碰撞毁灭了一座无人居住早已死去的城，也让双方各自灵基受损，可他拥有的力量要胜过那个人，他还能再一次地发起攻击。
太阳的光芒，已经变得暗淡了，即将被黑天所笼罩。
一击，只差一击，他马上就要真正地结束这镌刻于他灵魂深处的沉疴了！
然而，这一次，他也没能如愿。
从后方袭来的冷箭，击落了不曾防备的太阳。
阿周那眼前的世界，几乎在那一刻崩塌。
不，不行，绝对不行。太阳必须由他来击落，必须由他来堂堂正正地击落，否则……！
否则，他永远也无法从那执念中解脱。
“迦尔纳！”

第89章 不接受的结局
不该存在的记忆,附骨之疽一般影响着阿周那的思考。
血色沁染他的视野，满目皆是红，无尽的红色,那是迦尔纳的躯体中流出的血,他连最后留下的光辉也是那样的滚烫,烫到他的世界一片死寂,只余下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叫。
“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样死去！！”
“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分不清那记忆与现实。
“阿周那。”一声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阿周那回过神来，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浸透,甚至不知何时将那把火神赠予的神弓甘狄拔拿在了手中,摆出了即将攻击的姿态，而那只握弓的手臂心脏则被白葵一手按住了。阿周那抬起脸,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一时失语。
“你没事吧？”白葵没有松开手，阿周那的心脏跳得极快，身边的魔力也狂暴得惊人，但现在似乎慢慢地平和下来，于是他任由阿周那将他挥开，后者错开视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打扰你。”白葵诚实地回答，在他的身后，科比克也拽着他的衣服偷偷探出头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你喊了我的名字。”
他的思考很简单你喊我，一定是需要我吧，所以我就来了。
阿周那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他无法否认，当看到他的宿敌完好无缺地站在他的面前时，他由衷地松了口气，并奇异地恢复了理智，进而理解了那部分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将视线从科比克的身上收回来。……原来是这样，难怪迦尔纳会失去记忆，也难怪，他的状态如此的不稳定。
“迦尔纳。”阿周那的神情趋于平静，这一次并非是有意的克制自我，也并非是伪装，而是真正地平静了下来，“能够杀死你的人，只有身为宿敌的我。”
虽然在成为英灵以前身份尊贵，但阿周那在通常的交流中并不会给人以高人一等的感觉，反倒常用些敬语与谦辞，只是在交手到酣畅淋漓之时，才会显露出几分天授的骄傲。
可迦尔纳是不同的。
“所以……别在我杀死你之前，倒下了。”他说道。
而白葵自然而然地将他的话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在他看来，此时的阿周那无疑是在向他寻求帮助的。以兄长自居的他微微弯起唇角，郑重地允诺：“好。”
史蒂夫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上凉飕飕的。
他坐起身，期间沾着露水的草叶划过他的脸颊，他伸手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环顾四周，近处是不知边际的草地，而稍远些的地方则因为淡淡的白色雾气而模糊，只隐约看得见些建筑的轮廓。
……这里，好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他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他并不记得他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
不等他看得更仔细一些，便听到一阵怪叫声，一只缠绕着黑气的怪物尖啸着向他袭来！
只看它被黑气包裹的外形，有些像是鳄鱼一类的爬行生物，但它比一般的鳄鱼要庞大两倍，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轻易地粉碎任何一名人类的肢体。史蒂夫神色一凛，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自己身边的武器去挡下这一击，然而他的手上空空如也，没有那熟悉的触感。
……糟糕。他来不及回想他本该拥有的武器是什么，只能判断出在这广袤的草地上，他若是想逃跑是绝不可能超过怪物的速度的，那么，只能靠自己了！
他低喝一声，在爬行动物的嘴张大时，抓住时机，一拳打向它的下颚，成功地将它健硕的身体击飞出去几米！
这一拳出去，史蒂夫自己也有些惊讶，原来他有这么强的力量吗？他试图回想起更多与自身有关的事，可那只是徒劳，而坏消息是，更多的缠着黑气的怪物从雾气中爬行而出，淌着涎水，一步步地逼近他。
“……看来，情况不太妙。”他握起双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计算着他们的数量，心渐渐沉了下去。
忽然，雾气中亮起了一道红光，那淡淡的红光在雾气中扩散，而其本身，则是穿透了距离史蒂夫最近的一只爬行怪物的身体，那怪物立刻就像走进了日光下的阴影，惨叫了一声消散成了灰烬。
它并不是特例，红光频繁地亮起，没有一击落空，且每一次都会击破一只能在城市中肆虐的怪物。十六次红光，对应着足足十六只怪物，在须臾之间消灭了它们。
轻描淡写地消灭了怪物的身影映照在雾中，并慢慢地走近了，史蒂夫不禁屏气凝神等待着他走出来。
一步，两步，三布，影子越发得清晰了……他走出来了。
……史蒂夫的视线，缓缓向下方移动。
白发，黑衣和金甲，胸前镶嵌着一块赤红的宝石。这身打扮与外表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他确信，他见到的必然不可能是这位。
四十厘米左右高的三头身，手握同比缩小，不比烤串签长的迷你杀神枪的白葵试图保持严肃，“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史蒂夫低着头同他对视，这个动作对颈椎是个不小的考验，所以他想了想，蹲了下来，“抱歉，你能先解释一下，御主是什么吗？”
“还有，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葵习惯性地向系统吐槽：是我的错觉吗，我就没有正常地出场过，不对，应该说我就没正经地讲过这句本来很帅的话。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系统此时并不能和他进行任何交流，所以也无法吐槽他。白葵心安理得地把系统的沉默当做对他的赞同，先简单地为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史蒂夫解释了从者与御主的关系。
“我的真名为迦尔纳。”他说，“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抱歉御主，我也没有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能记得的事，只有”
他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换好英灵的卡牌，然后按照系统的指示进入世界。这一次，没有出现意外，没有异常，没有御主，他普普通通地以迦尔纳的身份，作为代行者被召唤而来
而后，一来就面对了一个濒临毁灭的残破世界。
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却并非是英灵，而是人类自身，这是废墟遗留的信息告诉他们的。某个人类依靠着圣杯挑起的战争毁灭了一切，而借由圣杯召唤出的英灵却在那之后才出现，为了裁定这世上的罪恶。
那名英灵，吞噬了这个世界存在的所有神明或是近似神明的存在，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
成为唯一的神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决定彻底结束现有的秩序，肃清一切重启一切。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先毁灭现有的世界。
这里已经成为特异点了。系统沉重地提示着，……我没有检索到这里的现状，否则也不会让你……
不会让我用迦尔纳吗？我倒是觉得，如果真的想战胜他的话，就必须也只能用迦尔纳这个英灵了。比起系统，白葵的心情倒是异常的平静，炙热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淌，比力量更加炙热的，属于迦尔纳的情感则在告诉他，要把那个人从上拉回来。
不能输。
他第一次，前所未有地没有留一分力，借助英灵本人的力量全力以赴。
然而，哪怕他依靠着罗摩的认可，而得到了毗湿奴的一部分力量，想与神之阿周那交战，也还是差了一截。毕竟在某个异闻带中，迦尔纳是在集齐了毗湿奴和湿婆，加上苏利耶的焚天之力，才得以战胜那个成神的阿周那。
对白葵来说，只差那么一点，却是天壤之别。
“吞噬了我的铠甲之后，仍然贪得无厌的枪啊，用这一击满足你的饥饿吧。”他低声道，在枪身灌注所有的魔力，他化身如太阳一般的火球，打算进行最后一击。
在那一刻，他遥遥地注意到了，一度失去人性的阿周那脸上，前所未有地浮现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后，后方而来的突袭洞穿了白葵的胸膛，阿周那的表情也定格在了那一刻。
“……他看起来，无比的悲伤。”白葵微微垂下头，头顶的呆毛也垂了下来，“终于战胜了我，他却并不开心。”
“对他来说，那大概不能算得上是战胜吧。”史蒂夫不自觉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虽然知道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头身的从者很强，但他还是很担心自己走起来会把他从肩膀上甩下去……
在白葵的指印下，他成功穿过了草原，也没有在后面的城市停留，径直地向一个方向而去。他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相信着迦尔纳的判断。
他们抵达了一座雪山脚下。从山脚向上仰望，可以见到高耸入云的山峰，还有……山峰上，若隐若现的黑色。
“那就是你的目的地吗？”
“是的。”白葵仰起头，因为头比身体重而险些向后撅过去，不过他及时地抓住了史蒂夫的衣服，成功地稳住了身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大概能够理解了，他不接受那个结局的理由。”
“那么，我还需要和他再一次地交战。”他定定地凝视着那处黑色，眼神有些柔和，“我会重新给他一个结局，一个……我们，都能够满意的结局。”

第90章 重写
“那和我们的目的地有什么关系？”史蒂夫侧头去看他,“你想登上山顶吧。”
随着他们接近山顶，在山脚下看去只是一小块黑色色块的东西也逐渐显露出其一部分模样，盘踞在整座山峰上的似雾又似云的流体,透露出令人不适的气息。
海拔的升高,也令附近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变得稀薄,还好这点缺氧的反应史蒂夫的身体还顶得住，而温度的流失……白葵自觉地开始散发热度,充当一个迷你人形暖手炉。
“阿周那就在那里。”他说，“我要带他出来。”
“听着，迦尔纳。”阿周那沉声,“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但如果你不想自甘堕落下去，那么,就让她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记忆？”白葵和科比克异口同声地重复道，连眨眼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这就叫物似主人形吧。钢铁侠感慨一声，直接将对科比克身体的分析数据投影在他们的面前，“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们，科比克小小姐，你或许不是人。”
白葵：“……哦。”
他的反应平淡过头，只是眉头上挑了几分，以至于钢铁侠有几分挫败，“你看起来不太惊讶？”
“我很惊讶。”白葵认认真真点头，并在科比克仰起暗藏着紧张的小脸看来之时，伸出手将她的发丝顺到耳旁，“但那并不会影响什么。她是怎样的生物,是怎样的人，都没关系，我认识的就是她，那就足够了。”
科比克的双眸睁大了几分，不禁抬起较他小了几圈的双手去握住他的手，而他也任由科比克握住，女孩隐藏在淡然外表下的不安被他抚平了，“迦尔纳……”
阿周那没有开口打断他们，选择了抿唇不语。钢铁侠瞥了眼他的神色，继续道：“小小姐，你的真实身份，是能够决定这个世界存亡的大杀器。”
“宇宙立方。”
科比克安静地握着白葵的手没有立刻接话，可她的表情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成分，而那只为她带来温暖的手也让她的脸上不见惊慌。
“我什么也不记得。”她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但我知道，我或许，做了什么很坏很坏的事。”
最开始，她在漫无目的地流浪在世界的各地，她隐约记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做了许多的坏事，是绝对不会被别人接受的坏事。可她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自己的错误，能做的就只有躲避他人的接触，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中……直到一轮太阳落在她的面前。
……当然，准确来说，太阳并不是为她而降落的，他只是在那附近享用午餐而已。
可是他吃东西的样子如此专注而认真，让她不禁产生了好奇，那到底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藏身的地方，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紧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呢？碧色之中尽是了然和包容，就好像，他清楚了她所犯下的错误，并接受了她的错误。
也许……他能够原谅她？
“要吃吗？”白发青年举起手中的面包。
“……可以吗？”她问。
于是科比克，这名宇宙立方的化身，就被一个面包带走了。此时正在满世界搜索宇宙立方下落的某位九头蛇队长如果知道这一天，可能当场气到掉头。
而钢铁侠也不知道这一点，他只当是宇宙立方和英灵同为能量聚集体，彼此之间存在什么吸引，所以才会遇上。他尽量让自己不去迁怒这样一个外表不过十岁的女孩，可同伴们倒下的惨状，以及城市的种种破坏，都让他已经不存在的胸口生疼起来，“……是啊，你只是做了一些差点毁灭这个世界的事情。”他吸了口气，略显生硬地强制自己转移话题，“这一点可以等一等再说，在那之前，我更好奇一个问题。”
“阿周那，你为什么会认识她？原来宇宙立方这种东西在古印度就存在了？”他意有所指。
白葵也转向了阿周那，阿周那只当感受不到他的视线，直面钢铁侠，“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记得她，但不是在生前。”
“在我的记忆中，我在迦尔纳之前就被召唤了。”他沉声道，“但不是以这种形式，而是狂战士，也就是说，我被狂化了，那时的我与现在的我是不同的状态。”
“虽然是狂化，但那时的我目标十分明确，我要肃清世界上的邪恶，创造一个完美的，不会有任何错误的世界。”阿周那将这十分惊世骇俗的发言说得轻描淡写，“之后，迦尔纳出现了，他阻止我了。”
阿周那微微弯起唇，他的锋芒也在这个与他整体气质有些不合的弧度中显露，“明白吗，迦尔纳，如果不是你，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了。”
“完美吗？”白葵眉头皱起，那双眼睛直直望入阿周那的眼底，像要将他的整个心灵都看得透彻，“……是吗，一直以来，你也是如此苛求自己的吧。”
阿周那霎时间瞪大了双眼，他条件反射就要去反驳白葵，可白葵还在继续，“但阿周那，太过正确和完美，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在说什么。”
“人类得以进步的理由，就是不断地犯错，并改正。”白葵说，“若是从最初就是完美的，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的进步空间，毫无污垢，也不会再去发展。”
“阿周那，你也是一样的。”他的话和阿周那的记忆一度重合，阿周那的记忆和现实也交替着在他眼前闪现，记忆中的他打断了白葵，他们解放宝具，连战了数日，直到双方都力量逐步消耗殆尽……而后，眼见着他被击落。
于是，这一次，阿周那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打断白葵，而是静静地听着，“即使并不完美，即使你的心底藏着另一个存在着恶念的你，也没关系，因为……这样的才是你啊。”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迦尔纳。”阿周那深吸了一口气，“从最初就是完美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指导我？”
白葵在原地卡了几秒钟，好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可我并不擅长与他人交流。”所以算不上完美，吧？
阿周那：“……”
靠，他说得好有道理啊。就他这张嘴，一开口能把死人气活，确实和完美挂不上钩啊！
不对，谁和你说这方面的东西了！
介于他们现在是在人口颇为密集的城中，城外又有着虎视眈眈的九头蛇不方便开战，阿周那决定先按下自己的怒火，绝不是因为他觉得再聊下去或许会有什么多年的信念被粉碎。他抱起双臂，毫无预兆地换了话题，“总之，迦尔纳阻止了我，但没有完全阻止我。”
“我比你更强一些，我本该战胜你，结束我们的争斗，但有人在关键时候偷袭了你。”阿周那的视线沉了下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少年的时间在这个废墟般的世界上，寻找宇宙立方和圣杯，然后，他向着他们许下了愿望。
他绝不接受这个结局，绝不。
于是，靠着宇宙立方的力量，圣杯发挥出了在任何一个世界也无法实现，更不可能复刻的真正的魔法。
时间倒转，世界重写。
这是由神之阿周那，放弃了身为神的力量，才得以重启的轮回。
然而，如果这个世界按照他的设计前进，他本该遇到的是全盛时期的迦尔纳，而世界也不该是这副被九头蛇控制的残破模样。他确信，在他重写世界的时候没有发生问题，那么，原因只能是……有什么人，又一次重写了世界。
钢铁侠真的很想吐槽，为什么迦尔纳在哪里都是落得被偷袭的下场，这是什么debuff还是诅咒吗？但看阿周那那副口口声声说要杀迦尔纳却在迦尔纳真的死了之后如此过激偏执的样子，他很怀疑他要是敢提这件事盟友就没得做了，所以他明智地只是总结道：“也就是说，宇宙立方和圣杯的力量被人又一次利用了。”
“按照游戏的说法来说，你作为狂战士要肃清世界并被迦尔纳阻止，这是一周目，而被你重写的世界就是二周目。二周目的迦尔纳是健全的，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再度改写了现实，全新的世界是由九头蛇统治秩序，队长变成坏人，迦尔纳和科比克失忆……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三周目。”
“……对不起，我不记得，也没有你们说的那种力量。”科比克用蚊子般的音量小声说。
“我猜也是，否则你早就不会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钢铁侠耸耸肩，尽管他的机甲做这个动作有几分奇怪，“所以，剩下的关键，就在迦尔纳身上。”
……当然，或许不止如此。他有一种直觉，阿周那恐怕有所隐瞒。
阿周那对着白葵微扬下巴，“只要你能找回记忆，或许就能弄清宇宙立方身上发生了什么，找回她的力量。”
然后，迦尔纳遗失的力量恐怕也能够回归。
这一次……他一定要，真正地战胜他。
白葵严肃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么，我该如何找回我的记忆？”
钢铁侠&amp;阿周那：……
好问题。已知他很可能是受科比克影响而失去记忆和部分力量，而科比克找回能力的关键和他的记忆有关，那么……
这岂不是，死循环了吗！？

第91章 宇宙立方
“队长。”女人双手撑着脸颊,这个词由她的口中念出时多了几分嘲讽意味，“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那个使魔,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
九头蛇队长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质问这一点的他的眼神不变,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
九头蛇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接话的是头戴面罩的泽莫男爵，他也不掩自己的阴阳怪气,一叠照片被他扔在会议室的圆桌上，队长低头看去，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张正是几日前被白葵光临过一次的监狱,其他的也是若干被破坏过的九头蛇基地,“队长，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他牵了牵唇角,“你知道他们私底下在说什么吗？能拯救他们的不是九头蛇，而是太阳神。不说那些蠢货，连我的手下都在讨论九头蛇，是不是靠着迦尔纳的施舍，才能存在至今？”
队长神情漠然，仿佛在谈的话题与他无关，“无稽之谈。”
泽莫男爵习以为常他这种冰冷的反应，冷笑了一声，“随便你怎么说，但你最好和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有你的授意，还是他擅作主张。如果是后者，没有阻止他的你也该负起责任来。”
我要是能阻止他,我还至于差点高血压抬走？队长在心里骂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不必多说了。”
泽莫男爵面罩下的眉头死死地拧紧，他对于这名据说真实身份是九头蛇植入神盾局多年卧底的队长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实际上，最近的他有时候还会做梦梦到，队长撕开了九头蛇的外皮，告诉他们他是神盾局派来的卧底……当然了，这纯粹是以前的心理阴影造成的。
毕竟，再怎么说，若不是因队长多年的攻击和他人对他的信任，将惊奇队长奇异博士等超级英雄派出宇宙之外，趁机关闭地球的防护罩占领华盛顿这种操作，从一开始就没有一毫实现的可能，也就是说，这个队长要不是真正的九头蛇，根本就没有打入九头蛇的必要，这一波操作完全属于多此一举。
但多次被挫败计划的泽莫男爵，仍然在潜意识里对队长保持警惕，所以对于队长的发言他第一反应便是反驳，只是九头蛇夫人打断了他，女人冰冷的双眼对上队长同样一片冷然的双眸，“你有多少把握？”
“解决的办法，我早就已经想好了。”队长答得斩钉截铁。
他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在九头蛇的同僚们面前撑场面，而是货真价实的有所打算，早在初次见到白葵在他面前展露出那如幻想神话一般的实力时，就产生的计划。
毕竟……
虽然，他在名义上是迦尔纳的御主，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影响到他决定的手段，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个英灵属于遵守规则和约定的类型，身为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英雄，在队长发号施令的时候就选择一枪宰了自己的御主也不是没有可能，队长确信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和他正面抗衡的能力。
所以说，那个叫圣杯的东西，连个保障御主生存能力的东西都没有，也太不靠谱了吧。
“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点，宇宙立方碎片的收集，进行到哪里了？”他问。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打算的。”泽莫男爵的脸色有所缓和，“你确定这个能解决他？”
在数日前，白葵也曾经光临过他所在的一个基地。九头蛇现在拥有的武器在他面前好像玩具一般，无法撼动那层黄金的铠甲，而基地能够阻拦数次爆炸的外壳也像是纸糊的，他轻松地破开防御，把被抓的人放出来，甚至没有对当时在场的卫兵造成任何能够维持一个月以上的伤，足以见得他的控制力和余裕。
那种力量，令泽莫男爵一度忘记自己身处何方，只是仰望他的存在。
“当然。”队长看起来有几分不耐烦，“红骷髅那个没用的家伙，做足了万全的准备都能失败，宇宙立方也碎成了不知道多少块，我从他那里回收的只有三片碎片。”
九头蛇夫人颔首，“所以，只要将宇宙立方拼整齐……”
“也许，如果我们能将宇宙立方的碎片都找回来，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钢铁侠沉吟片刻，“你知道碎片是什么样的吗？总而言之是能量体，你们英灵或许对那玩意能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白葵略一思索，手腕翻转，数枚荧蓝光芒的碎片浮现在他的手上，它们在空气中不受重力影响地上下起伏着，“是这个吗？”
钢铁侠挑眉，“……很好，你有收集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的习惯？”
“迦尔纳不是乌鸦。”阿周那反驳他，“……是本能地收集圣杯吗。看来你果然不会忘记你的任务，或者说，不会忘记别人托付给你的事。”
这一次阿周那猜得没错，白葵确实是本能中记得，自己是为了收集某一个十分强大的能量体而来，所以当他偶然碰上这些散落的宇宙立方碎片时，就直接将它们带了回来。
“它们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科比克，所以我本来想送给科比克。”他低下头看了看科比克，白发女孩有些瑟缩，抗拒的意味十足明显，“但她很抵触，所以就算了。若是把它们交给其他人，被滥用，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他说着，将手掌和悬浮的碎片递到了钢铁侠面前，“嗯，如果你们需要，就拿走吧。”
钢铁侠被这一记直球砸得晕乎乎，那份信任的沉重也让他很狼狈，“你刚刚还说滥用会有不好的后果……不，可以了，你还是别解释原因了。”
白葵只好把到嘴边的“没关系你们不会拿来做坏事”咽下去。
阿周那抿唇，半蹲在地，白色的衣服下摆拖曳在地上，他也不在意，以平视的视角面对科比克，“为什么抗拒你的力量？”
他的语气并不是在哄孩子，而是在同一个和他对等的成年人交谈，科比克有些紧张地抬头去看白葵，然后收获了一个“没关系”的眼神，有些放下心来。
就算是阿周那，见到这个画面，也不禁思考起来，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至于吗？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她握紧白葵的手垂下头。
阿周那追问：“你在害怕什么？”他略一停顿，循着她目前表露出的信息分析，“……接下来，是我的猜测，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科比克小幅度点了点头，便听阿周那继续说：“你认为，这个世界的现状是你造成的，而你不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那么做。”
“与其说是你在抗拒那份力量，不如说……”他对上她眼底的恐惧，坚定地一字一句道：“你，在害怕你会变成你不能接受的样子。”
这句话落地，阿周那感觉到白葵的视线明显地在他身上停留，这也让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紧绷。
阿周那望着科比克，在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而他交谈的对象，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所注视着的那个自己。
科比克在他的注视下抿唇，最后轻轻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我不想变成坏孩子。如果变成那样，迦尔纳，还有其他人会很失望吧，也不会再理会我了吧。”
“不会的。”回答她的是白葵，“科比克就是科比克，我注视的是你的所有，接受的也是你。”
“做错事也没关系，我会在你犯下更大的错误以前，阻止你。”
这间白葵和科比克暂住的房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继续说话，阿周那几次张口，他想质问面前的人什么意思，是又一次擅作主张去看穿了他而故意回答的吗？可迦尔纳怎么可能有那种情商，故意和别人说对他说的话啊。
幸好这时候，之前的反抗军少年去而复返，兴高采烈地一把推开门，“迦尔纳大人，我把午饭带来了！”
三双眼睛和一对灯齐刷刷地转向他，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待遇，顿时举着盒饭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呃……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正是时候。”阿周那自然而然地起身，从他的手中接过盒饭，他尽量不那么欲盖弥彰地解释：“没有御主之后，我需要其他的方式来摄入魔力。”
“……”钢铁侠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阿周那在被召唤之初，应当是有御主的，那么，他现在没有御主也就是说……
这么说来，在世界已经快毁灭的时候，世界上还能存活的，又还有能力偷袭迦尔纳的人，该不会就是……
而就在钢铁侠头脑风暴之时，便听见白葵无意问道：“阿周那，你的御主呢？”
阿周那答得坦坦荡荡，云淡风轻：“死了。”
白葵：“哦。”
“你不问原因吗？”
“你不是滥杀的人。”白葵说完才回想起阿周那在这世界一周目做的事，补充道：“至少现在不是。所以，你这么做应该有你的理由。”

第92章 宿敌
海拔越高,史蒂夫和白葵遇到的阻力也越大。
某种无形的力量似乎在抗拒着他们，它化作实质，便是无休止的夹着雪片的狂风,以及脚下软如泥沼的雪层。它奋力地阻碍着他们的前进,以至于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每落下一步都成了一件艰难的事。
不仅如此，那些被黑气围绕的怪物的数目也在增多,不时便从阴影中跳出来袭击他们，就算是有着完全体迦尔纳两成力量的白葵，要在这种完全不利的条件下解决他们,也多少有些麻烦。
“我们要不要停下,休整一会？”史蒂夫看向在风雪中被模糊得像个粉红色毛球的白葵，白葵使劲晃了晃头,把毛披肩上的雪花抖落，“不……”他想说不需要，但史蒂夫被冻红的脸颊映入他的眼中，于是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好。”
这里的环境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即使有白葵作为热源，穿着单薄的史蒂夫还是在不断地失温，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
当他们决定暂停脚步找个地方休息之后，这座雪山就如同有生命一般理解了他们的意图，风雪暂歇，怪物退去，虽然没有阳光出现，可温度也在切实地开始上升。
二人沿着上山路旁的小道走去,很快，一个被雪堆埋了半边的岩洞出现在视野中，它出现的时机与位置实在是太好，简直就像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一样。
史蒂夫在洞外确认了一番并没有什么陷阱，这才搓着手迈步进入岩洞，而有着白葵供暖……不是，提供热量，整个山洞顿时如同春天般温暖。若是意志力差一些的人，或许根本就不会再考虑向外踏出一步。
史蒂夫将洞外的景色收入眼中，眉头绞在一起，“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担当暖手宝的白葵用两手扒着史蒂夫的手，源源不断地提供热源，昂起头看向仍然显得那么遥远的山峰，“阿周那不希望我们看到他的样子。”
“……如果冒犯了你的话，我先道歉。”史蒂夫指了指山顶的一大团黑雾，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起起伏伏的雾气有时会组成猫耳一样的形状，“那个，是阿周那吗？”
白葵抬起因为变小而显得圆滚滚的脸，“是，但不完全是。”
“那是阿周那隐藏起来的一部分，是他心中的黑与恶，被称为奎师那，现在被他舍弃了的人格。同时也是……”
“向我，射出了最后一箭，终结了我的男人。”
阿周那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恼火还是不以为意的表情了。
说得直白一点，他被这一连串的直球打得晕乎乎，又或者说在这一整天的直球轰炸之后，他已经逐渐变得麻木，感觉就算白葵再说些更加过分的话他也不会多么惊讶了。
解救了他的人，是科比克。
“如果……能帮到大家，我想试试看。”
白葵既没有阻止她，也没有鼓励她，只是屈膝蹲下与她高度平齐，聆听着她的想法，“你想好了吗？”
“……是的。”她用力点点头，“我想试一试。可如果我失败了……”
“我会阻止你犯错。”白葵说。
科比克的眉头松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为止一松，下定了决心。她轻轻闭上眼睛，那些本来浮在白葵手边的宇宙立方碎片自动飘起浮空，整齐划一地飞向了科比克，然后就此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谁也没有开口打断她的冥想，然后，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她是不是睡着了？”钢铁侠问。
白葵真的去试着摸了一把她的呼吸，摇了摇头，“没有，她还是清醒着的，呼吸频率与入睡时不一样。”
阿周那沉吟，“也许是与碎片融合还需要时间。”
反抗军少年挠挠头，“那，不然我们先吃点东西？”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主意。”钢铁侠的两只机械手指捻在一起，模拟出打响指的声音，“你们有没有新鲜点的机油？给我来一瓶谢谢。”
一个人、两名英灵加上一个ai，就这样围坐一桌，进行了一场违和感十足的午宴。虽然ai不需要用餐，但白葵与阿周那的供魔都很不稳定，所以他们两个都在闷头吃饭……好像也不算闷头吃饭。
钢铁侠真的很希望他们能老老实实地闷头吃饭，特指白葵。
因为白葵会注意到阿周那对食物的偏好，哪怕阿周那隐藏得十分完美也瞒不过他的眼睛，然后……他就会把阿周那看起来更感兴趣的菜盛给他。
阿周那额上青筋一跳：“……迦尔纳，我不需要你的特殊照顾。”
连科比克都不需要额外照顾，他身为与迦尔纳比肩的天授英雄，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位置比迦尔纳要低，更不可能接受被他照顾。……呃，虽然说，科比克还在一种疑似冥想的状态完全没有上桌就是了。
白葵感到十分困惑。他想了想，把他放进阿周那碗里的那几片肉，又……夹了回来。
阿周那：…………
那位施舍的英雄对任何事物的接受能力都十分强大，再离谱的想法也能够理解并且接受，因此，他在有时候对御主有些过度的宠溺，如果谁能够在圣杯战争中将迦尔纳召唤出来，基本上可以算是中了头等奖了。
虽说如此，可迦尔纳也不是会不分黑白善恶而愚忠的类型。若是他的御主在大的方向出现什么偏离，他会说到做到，出面纠正御主，而在生活中的一些小的方面……像是赖床和挑食这种对御主不利的小毛病，他也会开口去提醒。
与之相对的，阿周那这名突然出现的弟弟本人不肯承认，在他眼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孩子。阿周那对自己的要求严格至极，无时无刻不忘规制自己的言行，对盟友和他人保持着略显疏离的彬彬有礼，哪怕是对于明显不爱吃的蔬菜，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送进嘴里。
这不是好孩子，谁是好孩子？
再加上……白葵能够感觉到，阿周那对于自身似乎有着一种异常的，连其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认可。所以，他想出面鼓励一下阿周那，让他早点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但是，为什么阿周那反而看起来生气了呢？
反抗军少年还在为能和白葵同桌用餐兀自傻乐，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只有目睹了一切的钢铁侠一人饮油醉。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阿斯加德兄弟的撕逼也就那样……好吧，讲道理，这个世界线的那两兄弟也是打得毁天灭地的，毁神域灭地球的那种，谁也别说谁离谱了好吧。
所以说，你们这些带点神血统或是跟神沾边的兄弟究竟有什么毛病，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行？不仅如此，要是有一个真的因为斗争而嗝屁了，活下来的那个还会完全无法接受现实进而想方设法地复活他们？
钢铁侠：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还好，这一次，印度兄弟的斗争仅仅停留在口角的层面。都很有数的两个人，嘴上虽然没有明确提出，可却似乎默契地达成了暂时不开战的共识，所以这顿午餐没有演化成一场战争。
饭后，科比克还是一动不动，眼看不知要多长时间。钢铁侠闲着也是闲着，拿到了城市的规划图，积极参与起加强城市的防御力，顺便等其他人赶来。而白葵则按照这段时间以来的习惯准备出门，阿周那决定同行，白葵没有拒绝的意思，任由他跟在自己身边。
他在从九头蛇队长身边离开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明确地想要做什么的意愿，只是被他带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自发地建城、信仰着他，而他从没说过一句拒绝的话，算是认可了他们的行动。
反抗军初步成立以后，如果下午没有其他的安排，白葵就会来他们的训练场指导他们战斗。
虽然他记得的东西不多，但武艺这种最基础的东西是身体的本能，不需要记忆也能自然而然地使用出来，或许他过去曾经练习过很多次吧。
如今是现代科技的时代，可反抗军们似乎对冷兵器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情怀，练过射击之后就纷纷来找他学习冷兵器的使用。
阿周那默不作声地在一旁抱臂旁观。
他认得那个人使用的每一种技巧，其中一些他还亲自领略过，知道那并不是花架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实用技巧。
在成为英灵以前，在一次次的战斗结束以后，他也会去思考迦尔纳，是在何时，又向何人学习了这些技巧？
俱卢族协议会上，迦尔纳向展露出超乎寻常的弓术的阿周那发起挑战，可被车夫收养的迦尔纳连出战的资格都没有。在兄弟们对于迦尔纳的嘲笑声中，阿周那看到的，却是那名尚且稚嫩的少年的光芒。
时间流转，即使被母亲舍弃即使身份低微，迦尔纳还是以自己的能力走到了超越他们的位置，这是他应得的。而后，他因母亲的请求而在战场上多次放过阿周那的兄弟们。
如今，看着指导他人武技的白葵，阿周那有些恍神。这一刻，他仿佛跨越时光，看到了一名单薄的白发少年在旷野上独自举起弓，无人观赏也无人喝彩，可他并不在意这一切，眼神始终是干干净净的坚毅，就此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如果，母亲没有舍弃迦尔纳的话，他是否会与他们一同长大？他们会一起学习王子的礼仪，学习知识练习箭法，而后在战场上并肩而行……
白葵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投来不经意的一瞥。
……不。
阿周那垂下眼眸，否定了那个想法。
命运已经如安排那般走完了它的过程，事到如今，这些多余的想法完全是无意义的。
阿周那与迦尔纳，是命定的宿敌，命中注定他们只能是敌手，而非同伴。
就像迦尔纳所言。这世上的一切对阿周那来说都是轻而易举，唯有迦尔纳是那唯一的特例，他是唯一的对手。
他的同伴已经足够多了，可宿敌，只有迦尔纳一个人。
既然命运又让他们因圣杯而获得了奇迹一般的第二次生命，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终结那连死亡也无法抹去的沉重阴影。

第93章 挑战
咻。
“小心！”
一支箭脱离原有的轨迹,向着阿周那的方向飞来，他抬起眼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这只箭自箭头的中轴线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发出铛铛的两声坠落在地。
阿周那先是注意到了箭尾被灼烧的痕迹,然后一点都不意外地见到白葵正在将眼睛闭上,他的眼中还有尚未消去的红芒。
“迦尔纳。”阿周那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如果你想让他们学会用箭，就不该这么教。”
白葵丝毫没有被冒犯到,只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么该怎么做？”
阿周那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上前几步，对着在他两人之间看来看去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我来教你。”
青年有几分受宠若惊,但见到白葵给他了一个接近于鼓励的眼神，他便底气足了一些,“那……麻烦你了！”
他这一声中气十足，在训练场的其他地方各自练习的反抗军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很有眼色地有学有样：“麻烦你了，阿周那老师！”
阿周那：……
他只是说教一点，又没说教所有……算了，又没什么难的。
这段只持续了一个下午的教学给阿周那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比如说，他又得知了迦尔纳的一个弱点。
“原来是要调整角度……”反抗军青年将手腕向上抬了几分，他所射出的箭立竿见影地要准了几分，他当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令阿周那有些好奇，“迦尔纳没有告诉过你们？”
“有的，迦尔纳大人其实也有让我们这么做,但是……”青年有几分心虚地瞟眼白葵，“但是嘛，迦尔纳大人……应该是天赋型选手吧，他知道应该这样做，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所以我们也没办法记住，总是要他来帮忙调整。”
“确实，感受体会武器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有些太难了。”另一人也小小地叹了口气。
阿周那简直想要大笑起来！他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点到为止的想法也就此被他扔到角落他决定好好地教教这些普通人！让他们体会一下究竟谁的指导更有效！
白葵在心里感慨，阿周那真是个热心的好孩子，对第一次见面的普通人也这么上心，一会是不是应该夸夸他？
天边的云霞渐渐染上橙红色，这座城市中的工业几乎停摆，结果就是天空变得晴朗而清澈了，暮色下的云朵也显得更加的温暖。
在指导的尾声，阿周那向那名用弓的青年伸出手，那青年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激动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把自己宝贝到其他人不许碰的纯黑合金弓交给了他。
阿周那从他的手中接过弓，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看似随意地搭弓、拉弦、松手，一整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又带上了几分他特有的优雅和从容感，而结果，他不需要看就明白，那一箭正不偏不倚地命中了百米外的靶台中央。
年轻的反抗军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便是惊呼一声，立刻开始为阿周那欢呼起来，一旁完成了从教师到观众这一身份转变的白葵也捧场地抬起手，为他鼓起掌来。
……这一幕，似乎，有几分熟悉，就好像他曾经见识过一样。
一名反抗军小跑到他身边，满脸都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神秘兮兮地将另一把白色合金弓交给他。
白葵不禁轻笑了一声，不需要贫者的见识，他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于是他拎起弓向前几步，阿周那立刻有所察觉地看了过来。
“上一次，也是有人让你来挑战我的吗？”阿周那神色看不出异常地问道。
“我不记得，但是。”白葵摇摇头，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划过，“我应该是出于我自身的愿望，想要挑战你，想要和你对决。”
他心中的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他最大的对手。
尽管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但对于施舍的英雄来说，他的内心深处，也存在着自己的愿望和渴求。和阿周那的对决，正是他所期望的。
这一幕对阿周那而言，又何尝不熟悉？他在俱卢族协议会上靠着自己的弓术扬名立万，中途却跳出了一个迦尔纳，穿着最下等衣服的少年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一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阿周那自己，他和其他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难以想象只是一名车夫之子。
也是从那一天起，阿周那才明白，自己内心存在着裂缝，真正的他……并没有其他人所期待的那么完美。即使迦尔纳的挑战被驳回，这一幕也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在他的梦中数次出现。
那道裂缝，也伴随着他的成长而越来越膨胀，直到这深渊般的裂缝将他吞噬。
“这一次也一样，是我自己的意志。”白葵说，“阿周那，我想向你发起挑战。”
回忆在阿周那眼前变得模糊，那道挥之不去的少年的影子逐渐拉长，肩膀也变得厚了些。进入他眼中的，是成为英灵而停留在全盛时期的白发青年，他用比回忆中要成熟的声音，说出连语气都分毫不差的话。
这一次，没有人再去质疑他的资格，也没有人去阻止他。
阿周那的唇角慢慢绽出一个弧度，“我接受你的挑战。”
射箭这种对决，对生前的他们来说，或许还要算上武器的差距、体力的差距，可成为了英灵又用着同样武器的他们就不再有那样的限制，训练场的固定靶对他们而言完全只能算是过家家，别说脱靶，连偏移一毫的可能都不存在，结果就是他们的每一箭得分都完全一致。
可谁也没有提出换一个场地，直到暮色转为夜色，月上枝头。
已经等到同伴，还在尝试联系黑寡妇的钢铁侠咋舌，同情了一秒钟那两个变成刺猬的靶子，“他们这样子多久了？”
反抗军们面面相觑，“……呃，总之已经很久了……嘘，第131箭要来了！”
咻咻！两箭精准地中了同一个位置！与其说是中靶，早就密密麻麻插满箭矢的靶心是不可能给他们再中了，所以他们已经早就是以命中自己先前留下的箭尾为目标，如此重复了几十次。
不过，既然钢铁侠都跑来找他们了，那么这场对决……也可以说，是该暂时告一段落了，毕竟，很显然这样下去也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到此为止吧，迦尔纳。”阿周那收起弓，白葵也点点头，“嗯。”
“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我的同伴来了这里，有人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然后……”钢铁侠说，“科比克醒了。”
钢铁侠侧目：说这两个人在开始之前没有意识到，以英灵的体质这种比赛根本就分不出胜负？他不信。
所以……比起结果，他们更在意过程吗？真奇怪。
阿周那眯起眼，“她记起什么了吗？”
“记起来了，但没有完全记起来。”钢铁侠开了一个小玩笑，尽管没有人笑，包括他自己，“说是记起来倒也不太准确，她是意识到其他碎片的位置了。”
白葵：“在哪里？”
“是一个，我们都能想象得到，但也不太愿意接受的位置。”钢铁侠说，“美国队长也许现在该喊他九头蛇队长了。总而言之，剩下的绝大多数碎片，都在队长那里，剩余的几片我对比过地图之后把位置注明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回收？”
“现在就行。”行动力点满的白葵当即便打算出发，然而钢铁侠连连摇头，“明明都是英灵了，你这赶时间说干就干的习惯到底哪里来的……好吧，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
“我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所以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知无不答。”
钢铁侠机械加工过的声音冷静过了头，“迦尔纳，我听说，你称呼队长为御主。”
这是他四处套话得来的信息，听到这一点时差点震惊到头盔都飞了，如果他早知道这一点一些，或许他会对于白葵的危险系数进行重新评估……现在也还算来得及。
阿周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玩意，谁啊？
白葵对这个问题不躲不避，回答地十分坦荡，“是的，我与他之间存在着一道契约。”虽然他根本不记得这契约是怎么来的。
“什么样的契约？”
白葵略一思索，“……一般来说，是他为我提供魔力，而我为他而战的契约。但是，我无法从他的身上获取魔力。”
“但你却违背了他的意志，从他的手下救出了一座城的人。”钢铁侠紧跟着说。
这一点，对于他这种忠心耿耿的从者来说，算得上有些扎心了，连阿周那都看了过来。
“是的。”白葵坦然承认，“我明白，你们对于我的御主存在敌意，他也确实做了一些错误的事。”
这一刻，钢铁侠和阿周那突然明白了，他在不久前对科比克所说的“我会阻止你”的意义。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承担下了这个职责，甚至……哪怕御主将他驱逐，完全没有在乎过那道契约，他也在为其尽量弥补着那个人犯下的罪。
“我曾承诺，若是御主成为了邪恶之人，我会亲自讨伐他。”
阿周那的声音转冷，“他现在还不算是邪恶之人吗？”
“他在践行他的正义。”白葵回道，“而……除了这座城之外的人，都是希望得到他的拯救和认可之人。”
钢铁侠第一次觉得，过分尊重他人想法也不一定是件好事，“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那个想法并不来自于他们本身，而是他人施加的影响？”
白葵愣住了。
“我刚刚说了，科比克记起了一部分记忆，那部分，就是我们没有解明的二周目。”
“简而言之，在二周目之中，有人利用了科比克的力量将那些人洗脑了，信仰九头蛇就是被洗脑后的结果。”钢铁侠说着一顿，“至于队长……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如果他是真正的我认识的那个史蒂夫罗杰斯，这绝不可能是他真实的想法。所以，我要把他和他们都从这傻兮兮的梦里唤醒，如果醒了之后还想信该死的蛇怪，我就再也不管他们了，去硬盘里睡大觉。”
“迦尔纳，你要帮我吗？”
阿周那也在静静地等白葵的答案，然后，得到了他意料之中的那个。
“我会全力以赴。”他说。

第94章 俘虏
皮手套上传来皮革被烧灼后的难闻气息,然后是整个手掌火辣辣的刺痛，泽莫不得不扔下手中滚烫的能量枪，那把枪落地后还将地面也烫得焦黑,可想而知他不肯松手的后果。
他压抑着愤怒,咬紧牙关慢慢抬起头。
白发的英灵身姿挺拔,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他平摊开手掌,晶莹的碎片有意识一般自发地落入他的手中，然后他合拢手掌,很显然是准备离开了，泽莫男爵不禁抬高声音：“等等！”
这才换得英灵投来的视线，尽管那视线的威慑力直接令泽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用平静的语气阐述着他眼中的事实。
对了,刚刚，他就是用这样的视线破坏了他们的武器,连九头蛇耗费数年精力去研制的武器都只有那样的下场，可想而知，人类的在他的这一攻击下会有多么的脆弱。
可他没有真的将这些攻击落在人的身上，这就是一个信号，在泽莫看来，还有挽回余地的信号。
“迦尔纳，这是你的名字吧。”泽莫的声音变得温和亲近，他举着两手表示自己没有持有武器，作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好吧虽然他觉得哪怕他有武器对方也不会把他放在眼中，但至少要把姿态做足，“你是队长的从者吧？你拿那碎片有什么作用？”
白葵只是直接，而不是真的傻，更何况他完全能看得出泽莫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当下便悬浮至空中准备离开，“抱歉，无可奉告。”
泽莫急了，队长不是说这从者很单纯吗，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等等！如果你这样走了我没办法和队长交差！”
白葵闻言真的停下了。
“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对每个人都严格或者说严苛的人。”泽莫一看有戏，立刻再接再厉道：“如果我无法完成我的任务，就会得到惩罚。”
白葵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泽莫继续道：“所以，如果你不能把这个交给我，至少给我一个交代，让我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泽莫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张表情并不丰富的脸上捕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然后他看到英灵的眉头皱起，张开淡无血色的唇，这令他心里一喜，接着便听见白葵说道：“那，你要和我回去吗？”
泽莫：“……啥？”
“我可以帮你和他解释，但不是现在，我还有要做的事。”白葵说，“如果你担心这一点，我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泽莫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他意识到，这不就是打入敌方的最佳时机吗！？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们怎么回去？”
既然他这么说了，白葵就满足他，泽莫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他并没有抗拒，而是……三下五除二，把泽莫身上所有的科技装备都拆了。
甚至连植入皮下的追踪器也取了出来，切开皮肤并快速用高温止血，整个流程不超过五秒钟，泽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白葵也不知道自己一个理论上来自千年前的印度，只应该了解一些现代常识的人，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现代的科技手段的，但总之能用就行。他看泽莫沉默了下来，贴心地问他：“这些不行。你还有其他想带的东西吗？”
泽莫：“……”他还剩别的选择吗？
五分钟后，九头蛇队长在他的大厦中接到了陆陆续续清醒过来的泽莫手下的通讯。
他震惊不已，“泽莫被俘虏了？”
迦尔纳干的？？他竟然有此等情商，能想到俘虏他们的成员对他们造成精神压迫！？
“他什么都没拿走？”队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过去和他缠斗那么久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活捉了？
“是的，他一进来就劝我们投降，不投降的都打倒。”手下们也是战战兢兢，“然后……然后泽莫男爵就被抓走了！”
被白葵抓着空中飞行的泽莫打了个喷嚏，白葵以为他被冷风吹得感冒了，贴心地提升了几度。
他回安全区没有惊动任何人，或者说，这座城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在天上飞来飞去这一件事，见他落下也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忙碌起来，所以白葵就这么带着泽莫去见了复仇者联盟。
钢铁侠正在和他的继任者，代号为铁心，在科学领域拥有超凡天赋而得到他认可的黑人女孩，采集着科比克和碎片的数据，听到他的声音也头都没抬一下，“碎片放到那边，检查以后给科比克吃。”
科比克提出异议，“我不是吃下去的！而且，它也不好吃。”
“所以你真的吃过了？”钢铁侠打趣道，还不忘关怀一下自己的后继者，“铁心，你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移动了，是时候该活动活动你的颈椎了，我能听到它们的悲鸣。”
“嘿，你自己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铁心反驳他，不过她能感觉到钢铁侠这一举的关切意味，于是她摘下头盔晃动着脖子看向白葵，“迦尔纳先生，辛苦……了……”
她的话僵住了，泽莫还恶趣味地朝她招了招手，铁心当场抬起掌心炮对准泽莫，“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白葵做出解释，阿周那推门而入，同样回收了一片碎片的他连头发都没有乱，他的脑回路和九头蛇在这一刻同步了，“迦尔纳，真少见，你带了俘虏回来？”
这次换泽莫的笑容僵住了，其实他在看到这里还有钢铁侠在就有些慌了。
说到底，为什么钢铁侠这种早就失踪的家伙会在这里？迦尔纳又为什么要带他来见他们？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泽莫的真面目，也明白了意图，有意顺着他的意思说把他骗来这里，然后想以他作为要挟……
……没想到啊，迦尔纳这家伙，恐怖如斯！！
“不是俘虏。”白葵摇摇头，将泽莫对他说过的话对他们重复了一遍，满脸在泽莫看来非常危险的真诚，“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
钢铁侠的盔甲出现了意味不明的抖动，然后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剧烈，他实在是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泽莫啊，你也有今天！”
泽莫心里苦啊，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多亏你们，我现在哪也去不了，你们可要好、好、照顾我啊。”
“放心吧，我们会让你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泽莫真的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无论他去哪里都有人盯着，哪怕他想在安全区挑事搞事也根本不可能，因为那些人对于白葵有着超越他想象的信任。
哪怕他说出，白葵和队长有不一般的关系，也没有办法动摇他们。
反抗军听着听着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嚎啕声，“为了我们，迦尔纳大人不惜和队长撕破脸……！”
其他人听到这里也不禁泪从中来，抱在一起大哭起来，最后雄心壮志地立誓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的好意，好好地活下去！”
“没错！”
这种信任在泽莫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这座城建了多久？他们来到这里又多久？
为什么，他们都不去怀疑呢？
钢铁侠平静地对着监控画面，屏幕上，泽莫抱着头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发出了一声近似于笑声的声音，将监控关掉。
既然他不会搞事，那就可以放心了。
白葵揉了揉科比克的头，“消化得怎么样了？”
“……都说了，不是吃下去的。”科比克捂着自己因为晚饭吃得太多而变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还差三分之一。”
那三分之一，如今正在九头蛇队长的手上。
也就是说，到了必须要正面对上的时候了。先前他们并未真正地进行直接的交锋，只是对他们的据点进行突袭，因为说到底……人数规模过大的战斗里，白葵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手下留情的状态。
他不想见到太多的流血，很巧的是，钢铁侠也一样，所以才默认了他们的选择。
可现在如果要去从队长手里取回剩余的碎片，冲击九头蛇的老巢的话，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以九头蛇的作风甚至可能会拿人命来堆防御墙。
不过，九头蛇最近安分得过头，钢铁侠的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或许，并不需要太多的流血。
“托尼！”监控着外围防御的铁心换上钢铁盔甲撞开房门飞进来，“你猜对了！”
这一天仍然是阴云蔽日，雾气缭绕，高达几十米的巨大章鱼从城市的那一头的雾气中爬出，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前进着。安全区外的那半座城已经成了空城，于是它的出现并未引起什么伤亡，可它那生满口器的触手每次前进都会将建筑碾得粉碎，可想而知被它闯入安全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听到那巨大声响的住民们，并不慌张，只是满怀着期待与希望地仰起头，等待着那抹红色从他们的头顶划过。
白葵握枪自空中飞过，停在矮墙的上空。
此时，比他先一步动身的阿周那已经来到了那章鱼怪物之前，黑肤的英灵手指落在神弓甘狄拔上，眸中一片凛然之色。
“别碍事，你还没有阻碍我的资格。”

第95章 海德拉
一道光之箭疾驰而去,在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条明亮的蓝色轨迹，其本身，则是撞上章鱼形态的怪物高举的一条触手,并直接穿透了那条触手,而后在其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后,撞上了后方的一座建筑物。除了被能量直接蒸发的部分,怪物剩余的肢体则是断裂并紧接着砸落咋地，腥臭的黑色液体从断肢处涌出。
只是出于试探的目的而用了七成力的一击,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阿周那因为章鱼身上巨大的魔力波动才提起的几分战意冷淡下去，“不堪一击。”
他后退一步,闭上双眸举弓向天,右手如同拨动琴弦那般连连拨动弓弦，数道光箭化为致命的光之雨,像是天上的流星降下，迎头落在章鱼的身上。剧烈的火花与光明霎时间将怪物吞噬，它连一声悲鸣都没有发出，便没有反抗之力地轰然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堪称是瞬杀，轻松得不可思议，反而令阿周那心生疑虑。
白葵也在此时落在他的身旁，“小心，还没结束。”
阿周那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转向了章鱼倒下的方向，“我知道。”
烟尘散去，章鱼的庞大身躯慢慢爬起，被光雨灼烧的伤痕全都不复存在,就好像从未发生过，连本该断掉的那一条触手现在看上去也是分毫未损的模样，看得阿周那眉头皱起，“我的攻击并不是无效。而是……”
“自我恢复了。”白葵说。
章鱼形的怪物不可能忽视刚刚攻击过的人的存在，更何况，他们两个的魔力在这只怪物的眼中就好像夜晚的火堆一般显眼，当下发出一声人耳无法捕捉的嚎叫，需要三人才能合抱的粗壮触手砸向他们。尽管体型大到近乎累赘，可它的速度却一点不慢，只是在两名英灵的眼里完全不值一提，他们一左一右向一旁跳开闪避，然后十分一致地一人挥枪一人拉弓，将距离自己最近的触手斩断。
被切断的肢体又一次砸落在地，白葵仰面望向断肢处，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望见了，本来还在冒着被灼烧的白烟的伤口处，以惊人的速度长出了新的肢体！
他当机立断，掌中亮起一团滚烫的火焰，在他抬起手的一刻，火焰安静而整齐地一齐涌向了怪物，并在接触到它的身体的瞬间就蔓延至它的整个身体，令它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光照亮了阿周那的侧脸，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那么……这只怪物刚刚试图躲避时所展现出的速度，似乎，比他最开始见到时要快。
在城墙之上观战的钢铁侠感慨了一声，“我很久没有吃章鱼小丸子了。”
铁心：“……”她很想吐槽，可是其中的理由让她有些难以出口，只好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托尼，你觉不觉得……”
“它看起来很眼熟，你想这么说是吗。”钢铁侠仰起头面向天空，战斗机的轰鸣由远及近，也让他们得以看清那首战机上印着的巨大图案，一个骷髅头下生着数条触手九头蛇的标志。
这个标志，仔细看去，和正在与白葵阿周那搏斗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骷髅的头部都在怪物身上有着对应的白色印记。
战机的舱门被打开，藏蓝色的身影从高处落下，最后重重地砸在矮墙几十米外的地面上。托尼转头对铁心叮嘱：“让其他人看好泽莫。”说罢，便迎上了那名包裹在盔甲之内的人。
“队长，你的品味变差了啊，虽然我以前就没觉得你有什么好品味，但差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他说。
九头蛇队长微笑着抬起手炮，能量的光芒照亮他不带分毫笑意的冰冷蓝眸，他并没有表现出被激怒，也没有立刻启动武器，“托尼，你还是一样。”
“那是你们造出来的吧？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们九头蛇的追求就是那玩意。”钢铁侠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哈哈哈，托尼，你装起傻来还是不够像。”队长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那只“九头蛇”，“九头蛇最初成立的目的，据我所知，是想将某个长相与九头蛇相似人从其他的星球带回地球。当然，那并不是我们这一支九头蛇。这一点，我想你不会调查不到。”
“不过，九头蛇化身这一点启发了我们，于是，我们创造了完美的祂我们的最高杰作，海德拉。”
“有宇宙立方的碎片为祂提供力量，任何的伤痕对祂来说只要片刻就能恢复，而祂还在不断地学习，进化。”队长弯起唇角，两只手臂平展开，“那两个英灵，对祂来说，只是让祂进化得更加完美的道具而已。当祂的学习结束，也足够饱餐一顿了。”
白葵后退了半步。
被称为海德拉的章鱼怪物身体表面遍布着焦黑的痕迹，一动不动，像死去一般，但白葵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下一秒，它的身体震动起来，黑色的碎块稀稀落落地从它的身上落下，碎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最终它抖落了体表所有的焦痕，看上去就像是蜕了一层皮，露出了毫发未损的红色皮肤。
白葵的眉头皱起，他自地面起飞闪避开海德拉砸下的一击，却迎面险些撞上另一条，九条蛇足有意识地彼此配合阻拦着他的前路，他索性加快速度令自身化为火光，如一颗飞弹般撞过那一条触手，海德拉的也在淋在他身上以前便被高温灼烧到瞬间蒸发。
身后一阵风声袭来，他回过头，正好撞见海德拉的一根蛇足破空挥向他的脊背。来不及躲闪了，白葵作出定论，只来得及将枪抵在背后，准备硬接一下。
然而，一道光芒闪过，那只触手自中间断裂开，阿周那手握甘狄拔，维持着拉弓的姿势悬在不远处自高而下地俯视着他，“别走神，迦尔纳。”
白葵点点头，右眼中亮起炙热红芒，阿周那的瞳孔收缩，那道红芒自他的耳边飞掠而过，身后传来的重物落地声，以及刺鼻的烧焦气息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将弓横过来双手握着，以身体为轴旋转身体，弓背重重地砸向身后的物体，灌注了魔力的一击直接将刚刚再生出来的蛇足拦腰截断并抽飞出去。
“迦尔纳！”他大喊了一声，白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枪掷向阿周那的方向，枪身之上爆发出的烈焰和爆风将试图靠近的蛇足逼退，接着，他自己也随着飞过去。阿周那抬弓数箭连发，将紧跟白葵而来的蛇足尽数击落。
“它的复原速度又变快了。”阿周那背对着他说道，“……不，是因为它已经适应了，无论是你还是我，对它能造成的伤害都在变得无效。”
白葵缓缓点头，“继续攻击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让它进化得更加强大。”
“除非，让它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阿周那眯起双眸，“你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
“七成……或许八成。足够用了。”白葵就是因为明白了他的想法，才会选择配合他，所以此时答应地毫不犹豫。
犹豫的是阿周那。
非完全体的迦尔纳，如果解放了宝具，失去了那件黄金铠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力量？
又剩下多少的力量，能和他再来一场战斗？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中无声无息地扩散而出，直到他在一箭造成了完全超越之前的效果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瞪大双眼望向自己染上黑色的双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周那仿佛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白葵不禁向他投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坏了，阿周那不是刚刚被打到头了吧？
阿周那：并没有，闭嘴。
阿周那举起右手，任由那黑色将自己的右手彻底包裹，吞噬，然后更多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讽刺。”
就在他被这种力量所席卷的同时，白葵也感觉到了大量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感到自己体表的温度也在不断地攀升，整个人几乎要烧着一样，连白色的短发都染上了几分火焰的红。
他们二人身上萦绕的力量，在刹那间将附近所有的蛇足破坏得稀碎，满地都是海德拉的碎块，也使得它这一次的复原变得慢了一些，为他们留下了适应这突如其来力量的空间。
与力量一同回归的，还有白葵的记忆。但记忆回笼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阿周那，“阿周那！你……”
“迦尔纳。”阿周那打断了他的话，他闭了闭双眼，“我接受了我的力量，接受了……我自己。”
“那么，你呢，迦尔纳。”他睁开双眸，神明的双瞳中却是人类的情绪，他昂起下巴，“你又能接收多少，发挥出多少？”

第96章 雪融
简单的修整完毕后的白葵和史蒂夫,登山之途的阻碍还是没有减少。
仅仅是向岩洞外踏出一步，都会立刻被暴风雪包围，兽群的袭击也来得更加猛烈。
“御主,你还能坚持住吗？”被雪花迎面砸了一脸,并用体温把雪花当场融化的白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或者……你在这里等我,我继续前进。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史蒂夫和他对视几秒，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一种预感，我必须要登上这座山，否则会后悔。”
既然他意已决,白葵并不想强行拦下他,不过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御主和他踏上这么危险的路，这时他灵光一闪,跳到史蒂夫的面前，身上的铠甲应声解体，飞向史蒂夫。
史蒂夫：？
也不怪他疑惑，毕竟现在他面前的英灵只有三头身，二十厘米出头，所以就算他把身上的盔甲都拆下安到史蒂夫的身上……也只是覆盖了他手上小小一块的区域，就像个手套。
白葵也有些沉默。幸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的身体虽然变小，但盔甲依旧抗揍！防御力虽然无法和本体的连致命伤都能修复的程度相比，可只是应对一两只魔兽的袭击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
靠，果然把已经和融为一体的铠甲剥下来，还是会疼得要死啊！幸好他在训练关卡的时候多练了几次放宝具，每次都要体会一次剥离铠甲的感受,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
能够释放出太阳光辉的日轮甲胄，提供最基本的御寒功能当然也不在话下，史蒂夫明显感觉到几乎被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他当然清楚他们的进度缓慢的理由就是自己，所以并没有多言，只是握了握如同佩了个黄金手套的右手，“……脱下铠甲，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白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施舍的英雄实在是不擅长也不会说谎，“只要找到阿周那，就能解决问题了。”
他如此坚信这一点，史蒂夫也被他感染，不过他也有一点疑惑，他用穿上铠甲的右手一记上勾拳击飞一只袭来的魔兽，“你之前说，想把他带出来？他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白葵的穿了魔兽，他动作一顿，甩净枪上的污血，“……他救了我，我不知道这是他所付出的代价，亦或是他的选择。但我必须要肩负起将他带出来的职责。”
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有些复杂。明明是为了阻止阿周那而来，但却反而被阿周那救下来，对他和迦尔纳来说都是件很与众不同的事情，哪怕知道阿周那的目的只是为了再次和他交手，也改变不了阿周那确实帮助了他的事实。
所以，他也想将阿周那从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解脱出来。
他之所以知道阿周那在山顶，是因为白葵从出现在这个空间之中的一刻起，就一直被阿周那的情绪所包裹。不，准确来说，那是阿周那的黑的人格，可在他的眼中，那也是阿周那，没有任何疑问。
愚蠢的迦尔纳……就是因为你对他人不设防，才会落入这样的境地，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从一开始就该用全力去杀了你。
要战胜迦尔纳，成为最完美的人，哪怕是用上任何可称之为卑鄙的手段。
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到我这样的表情，否则……就只能杀掉了。
别看我……不要看我！！
虽然有着贫者的见识，可那个能力的本质是看穿他人的性格和本质，以及无视伪装和隐瞒，并不是真正的读心术。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空间里，阿周那的心声对白葵完全不设防一般地展露出来，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更坚定了，要把阿周那从这样的漩涡中带出来的念头。少有激烈情绪波动的他不知道永远沉溺在这些情感中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一定……非常难以忍受吧，阿周那是如何忍受了那么久的呢？
山峰，近在咫尺。
当真正地抵达了山顶的一刻，无论是暴风还是大雪都停下了，拇指大小的雪片悬浮在空中，成片的雪线描绘出了风的形状，似乎这个世界在此处静止了。唯一还在流动的，就只有那一层包裹着漆黑雾气的不透光的墙，一切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墙的外面。
白葵屈指扣了扣纯黑的墙面，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回应。他回过头仰望史蒂夫，决定进行一个大胆的尝试，“御主，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史蒂夫不禁神色肃穆，“只要我能做到。”
“那么……请你用令咒吧，让我进入其中。”
史蒂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三条令咒在手套之下若隐若现，他缓缓点点头，抬起手的同时，手背上盾牌形状的红纹亮起，“以令咒之名，迦尔纳，去做你想做的吧。”
背对着他的白葵不禁唇角上扬，他的身躯慢慢地拉长扩宽，短暂地恢复了本体的大小，然后这一次，他开始用拳一次次敲击着黑墙，墙体随着他的敲击而发生震荡，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地震般得晃动着。
……还不够。白葵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御主！”
史蒂夫应声抬起手，第二条令咒也亮起，强大的力量在白葵的身体中奔走，他闭上双眼，重新睁开时已经飞上了空中，那些静止的雪片在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刻便尽数融化或是蒸发了，暴雪被他融成了一场暴雨，风也再一次地开始吹动，这一次不再是刺骨的寒风，而是春风一般温暖的气流，寒冷亦被驱散。
“御主，请你后退一步。”他说。
史蒂夫配合地向后退出几十米，接着便见到一束光从空中被投下，“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kundala！”
白葵没有贸然解放杀神枪，而只是将枪作为武器掷出，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可它的力量足够暂时地撕破黑暗，让他闯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郁黑色之中。
史蒂夫望着他义无反顾冲入其中的背影，握紧了右手的手套，手背的灼痛提醒着他仅剩一条令咒的事实。
闯进黑色领域的白葵发现自己的视角又变矮了，靠着令咒暂时找回来的力量被再度封印，他又变回三头身了。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阿周那看到他是什么反应。他这么想着，有些漫无目的地在举目皆是黑色的空间中飞着，明明在进来以前无时无刻不被阿周那强烈的想法指引着方向，可进来以后却反而什么也听不到，更加感觉不到阿周那的所在。
白葵不知道自己在这空间中寻找了多久，在这里，似乎感觉不到疲劳，也没有饥饿和干渴，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慢慢地淡化。光在这里也是不被允许的，连他自身散发的光也会被黑暗吞噬，几乎要以为自己失去了视力。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小王子一度迷失在宇宙之中，直到超人将他呼唤回去的经历。
那些回忆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人，又该做什么，每当意识接近消弭之际，他就会用那些回忆来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一次，没有人来帮他，可他也并非是在独自战斗，外面还有人在等他。
在漫长的前进后，白葵终于看到了一点与黑色不同的东西，尽管还是很黑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至少能分辨出他的色彩了。
黑色短发，头顶蓝色的角缩小到了猫耳的形状和大小，身披着蓝色披风的阿周那抱着双膝紧闭双眼。
这个灵基……和白葵记忆中的不同，和白葵交手时，阿周那分明是白发灰瞳的模样，变成这样，是代表着他的人性慢慢恢复了吗？
他所遇到的，并不是泛人类史里与迦尔纳互为宿敌的那个阿周那，而是理论上来说只能出现在异闻带之中，吞噬了众神之后几乎失去人格的神之阿周那。会变成这样，系统分析，似乎是因为阿周那在这个世界被召唤时的御主使用了宇宙立方，导致他的灵基发生了异变，进而做出了与异闻带相同的举动，吞噬了超英世界的神明不断膨胀，逐步趋于“完美”。
然后，作为狂战士被召唤的神之阿周那，在见到宿命的敌人后，却拾回了被他舍弃的人性，从神变回了人。
在白葵的手落在阿周那的身上以前，阿周那睁开了漆黑的眼瞳，握住白葵的手，然后将他提了起来拎到面前：“为什么？”虽然变小了，可他不可能认不出迦尔纳。
为什么……不惜追到这种地方？为什么要来找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明明他都已经把邪恶的自己藏起来，扔掉了，为什么迦尔纳还是阴魂不散？
在重写世界时，阿周那付出了作为神的力量，也是在那时，他忽然意识到，连世界线都能重启，那么……他是不是能将连自己都不愿意接受的“奎师那”一并封印起来呢？
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之后第二次改写世界，还把奇怪的东西一起封印起来了。
奇怪的东西.白葵并没有挣扎，而是保持着被拎着的动作同阿周那对视，“因为，你是阿周那。”
“我是你的宿敌，所以，我来见你了。”

第97章
在黑墙以外的史蒂夫发现,脚下的大地开始了不明原因的震荡，而这种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剧烈，他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才发觉连天空也在随着大地的频率而晃动着,就好像……这个世界也要坍塌了一般。
但这片空间最终还是成功地撑住了,震动慢慢地停下了,一切趋于平静。
与此同时，被日光所融化而成的暴雨也不知不觉停下了。史蒂夫放下挡雨的手臂,望向那面如积雪消融一样悄无声息消失的黑色墙体，以及……站在后面的两个人。
黑色的英灵身体轻盈地飘在空中，他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非人的超脱感,可他看向与他对立之人的眼神,却充满了诸多的复杂情绪，这种眼神令他一下子回到了尘世；而另一边的白色英灵微微仰起头,对于对立的英灵所显露出的强大气势没有显出分毫的退缩之意。
……如果，后者不是微妙的缩小版的话，这个场景大概会更有宿敌相见的肃杀感吧……可现在这样，就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荒诞喜剧感。
“迦尔纳？”史蒂夫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御主。”白葵回答。
因为他的这个程度，阿周那才向史蒂夫投去了一眼，然后便收回视线，“迦尔纳，你，不是身为我的对手。”
白葵如果得知外界的自己已经对许多人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或许会感慨一句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当下，与外界的自己记忆并不同步的他，举起自己的枪,“这句话，是我该对你说的，阿周那。”
“不完整的你，面对同样不完整的我，胜负还未可知。”
阿周那：……
现在的他并没有那么擅长言辞，神性对他的影响并未完全消退，所以憋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比如说……他们两个缺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吧！
迦尔纳，你缺心眼吗！……好吧还真缺！
长久的沉默过后，阿周那侧过头，他望向脚下蜿蜒的雪山，入目尽是白色，就像他生前最后所见到的景色，只是，冰封千年的雪山也因白葵所展现的力量而有所融合，阿周那甚至见到了那裸露出的些许绿色的草皮。
他记得，在最初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地封闭意识，那时这里只是一片荒芜。那么，这座雪山是因为他而诞生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还真是讽刺。
阿周那很不愿意去回想过去，可总是忍不住沉溺其中。他会回想起在射杀迦尔纳那天发生的事，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记着，车轮陷入泥地中的迦尔纳在车前，目睹他举起甘狄拔时的神情。
阿周那清楚地知道，迦尔纳落入那种境地完全是自找的。明明知道同母异父的般度五子与自己已是不死不休，还是答应了母亲的请求，不去伤害阿周那以外的人，多次放过他们兄弟；明明看出了乞丐是由雷神因陀罗伪装而成的，可在其开口时，还是将自己的黄金铠甲交给了他。
再加上诅咒而遗忘了宝具的真名，失去了最强防御的迦尔纳，在阿周那的一箭下必死无疑，迦尔纳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
可他的神情，却是那么放松，以坦然的姿态迎接着自己的死亡。
动手吧，就这样做吧，这是最好的机会，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结束我们之间无休止的斗争。耳边的声音这样催促着阿周那，于是，他像往常面对任何一名敌人那样，动作熟稔地搭弓，射箭。
他就这样，击落了太阳。
可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也意味着，他再也没有真正地打败迦尔纳的机会了。
而且，有一点，迦尔纳并没有说错。
世界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得来的太过轻松了，当唯一的敌人死去后，更是再没有能与他相抗衡的人存在。王位的继承人已定，阿周那义无反顾地向着雪山而去，最终，在登山的途中力竭而亡。
所以……这也是他更加讨厌迦尔纳的原因，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内心被他人所看穿，可迦尔纳却一次次地揭露着他的想法。
罢了。
他已经不需要埋葬自己的雪山了，那样的结局，他已经受够了。那么，就随他吧。
阿周那闭上双眸，不再用自己的力量去支撑着这处空间。就在他收回力量的瞬间，以白葵为中心，整座雪山上的积雪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融化，鲜亮的青草从地下冒头，雪水汇成一条河流，潺潺的水声不绝于耳。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感慨一句，果然迦尔纳是太阳，而与他最为适配的只是狂风不歇的雪山。可在这一刻，是太阳还是雪山，似乎已经没什么所谓了。
他就是阿周那。是因陀罗之子，天授的英雄，迦尔纳的宿敌，是……他自己。
阿周那说：“不要后悔，迦尔纳。”
光芒闪过，两名英灵和史蒂夫的身影都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
只是，与阿周那不同，阿周那立刻便接收了来自另一部分自己的力量，白葵则需要短暂的片刻去将两个自己的记忆融合，而且……还有久别重逢的系统的吵嚷。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出现了一分颤抖，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白葵不得不赞同它，是啊，万万没想到这个特异点居然这么恐怖。
不是，我是说，你继续失忆然后干涉这个世界下去，就会彻底变成特异点的一员了，那我可能会和你一起被新的救世主消灭。系统语重心长。
白葵：……啊这，你担心的是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再度改写现实，他可能会因为阿周那的有意操纵，而只保留有二周目的记忆，无从得知阿周那做了什么。但现在，融合了三次经历的他，顺利地理清了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首先，是一周目。阿周那作为狂战士被召唤，而白葵则以迦尔纳的身份出现，在和他激烈交战后险些落败，然后……战斗并没有得出结果，他被阿周那的御主偷袭了。
……在濒死之际，他只来得及瞥见那个御主脸上似乎是一片红，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应该也无所谓了。
拒绝接受现实的阿周那击杀了自己的御主，然后，利用圣杯和宇宙立方，颠覆了这一结局，让时间倒转回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同时也将自己偏向恶的一面封印在了宇宙立方的空间中。
因为这个封印，他的记忆出现了一部分残缺，实际上在御主死亡的一刻他就应该回到英灵座才对，全靠着执念和圣杯残留的力量，才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或许是命运弄人，二周目的他并没有遇到白葵，而白葵则是对上了被九头蛇召唤出来的……狂战士，赫拉克勒斯。
这场战斗，对于白葵来说算是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被剥夺理智的狂战士，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疼痛或是对手的强大而退缩分毫，也没有说服的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击败他。
生前闯过了十二个几乎不可能的试炼，由此得到了这一传说升华的宝具，即使战死也能不断地重生十一次的赫拉克勒斯，对白葵来说是无比难对付的对手。白葵不记得和他战斗了多久，只记得最后，赫拉克勒斯耗尽了他的御主的魔力，乃至于生命力，这才退场。
在退场以前，他似乎有片刻的清醒，不再不顾一切地做出攻击，而是向白葵举起了右手，像是在表达他对于对手的认可。而白葵也收起杀神枪，回以同样的动作。
赫拉克勒斯耗尽了九头蛇一整个小队人的生命力，作为他的对手，白葵也并不算是轻松，他的魔力消耗一空，连维持实体都变得困难。
他在接近九头蛇基地的外围时，遇到了在那里的复仇者联盟，然后他和史蒂夫签订了契约，两个人撕开了层层的防御，等在那里的，是佐拉博士。
白色屏幕环绕着洁白的实验室，佐拉博士的脸时而出现在正中的屏幕上，时而闪至角落，“你们来了，你们果然来了，但很可惜，你们来迟一步。”
宇宙立方从实验室的中央升起，它已经被激活，表面亮起蓝色的纹路。上百块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佐拉的面容，然后他们一同大笑着，“很快，这个世界就会成为九头蛇的世界，他们将只信仰九头蛇，无论是你，还是他，还有……”
他的笑容卡壳了。
因为白葵伸出了右手，握上了那枚宇宙立方。猛烈的电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实验室中尽是噼里啪啦的触电声，史蒂夫不禁惊呼一声，“迦尔纳！”
电弧缠身的白葵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的铠甲拦下了大部分的伤害，而剩余的也在转瞬间就恢复了，他很快适应了这堪比雷电的电流，将另一只手也放上，双手一并发力，死死固定在实验台上的宇宙立方真的随着他的动作而被抬起了几厘米，“我，没事。”
佐拉急了，“你……这怎么可能！”他忽然想起，那被他视为怪物的最终武器，一个人便能轻易撕开一个军队的赫拉克勒斯，也没能将他打败，这种电流在他面前理所当然不算什么。
那么……只能这样了。
九头蛇基地内，和九头蛇整体格格不入的儿童房内，科比克正在一个人对着玩具熊讲着故事，然后，这只玩具熊的眼睛转为红色，内部发出了佐拉的声音：“科比克，乖女孩，你想不想帮我一个忙？”
科比克眨了眨眼，“是什么忙？”
“很简单……你看到他了吗？他看起来很痛苦吧，那么，你想不想帮帮他？”
于是。
太阳以及真正的星盾被封印，留在外面的，是失去过去的两人，直到慢慢将记忆拼凑回来的阿周那踏上那座被保护着的城。

第98章 两次重启
科比克诞生于一片混沌。
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而诞生,有意识起，就已经身处一片广阔没有边际，却分不清方向也没有分毫光亮的空间中,以没有实体的形态存在了很久很久。那时,她并不觉得孤独,因为她连孤独是一种怎样的概念也不明白。
后来,她才意识到一点，那个空间,就是她的本体，宇宙立方的内部。
如果没有意外，她或许会继续维持这样的形态,直到某天,世界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变化，才有可能走出去吧。可在那之前,宇宙立方就因为意外而落入了某个人的手中，那个人开始进行了诸多尝试，试图激活宇宙立方，这激起了科比克的好奇。
血红的皮肤，面部的轮廓近似于骷髅，这样的形象足以吓哭一般的小孩，但初生的科比克不明白什么叫害怕。
在宇宙立方中好奇地观察着外界的她，看到的画面与人类不同。她的眼中，植物是不同形状的莹绿色块，动物则是洁白鲜活的雾团，可人类的灵魂不同，每个人的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样。不像是动植物从降生起就几乎不再变动的灵魂，人类的灵魂,可能因为一些微小的变化就天翻地覆，是最为复杂的东西。
红骷髅，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团色泽红到发黑的扭曲火焰。
这团火焰每天都会来看她，而且经常因为研究没得出结果而愤怒不已，灵魂中的猩红也更加深一分。他身边大大小小的灵魂来去匆匆，那些灵魂无一例外，都是与他一般沾满了血色的灵魂。
难道人类的灵魂都是这样的吗？科比克一度产生了这样的疑惑，直到不久之后，红骷髅的身旁出现了另一个灵魂。
即使是现在，科比克也会被那个灵魂的形态所震撼，虽然他通体都是黑色，可却是少见至极的，纯净剔透，无暇的黑。那个灵魂所散发出的气息，也令她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灵魂。
这也是人类吗？还有这样的人类吗？
在科比克得出结论以前……这个灵魂把她吞噬了。
宇宙立方和阿周那融为一体，阿周那所见，即为科比克所见。她第一次看清了因战争而处处狼藉的世界，也理解了阿周那为什么想要肃清罪恶。
没有办法了，除了全部清理掉从头开始，也没有别的办法拯救这个世界了吧。科比克赞同着阿周那的想法，在他的灵魂中注视着他吞噬了更多的东西。
后来，一道炙热的火球出现了。他像是天空掠过的太阳鸟，停留在黑色之前。一直像黑夜一般平静无波的灵魂泛起了惊涛骇浪，那一刻，科比克差点被阿周那灵魂深处的激烈情绪彻底吞并，她也是这时才看清，原来，阿周那的灵魂，不是虚无的黑色海底，而是深邃而悠远的星空。
他的灵魂中，嵌满了璀璨的明星，可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这一点。
英灵放开手脚的战斗毁灭了数座城市，若不是因为战争而导致人口稀薄，居民也从城中出逃，或许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吧。他们的战斗延续了三天三夜，魔力皆是见底，只差一招就能分出胜负。
然后……红骷髅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因激烈的战斗焚烧得遍地焦黑的大地上，一道蓝色光束从角落射出，穿透了白葵的胸膛，那是提取了宇宙立方能量所制成的武器。他瞪大了眼睛，意料之外地回过头去。
白葵并没有察觉到红骷髅的存在，不，即使有，他也会因为那是阿周那的御主，而选择不对他出手，这是迦尔纳的原则，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受到这种袭击。
居然，倒在这种地方……还真是……他的身体向前倾去，栽倒在尘土中。
本来因为接近取胜而露出一分笑容的阿周那，在听到他倒地的声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霎时间双眸通红，身边的力量因情绪而失去控制，火焰与光波不再收敛，狂暴地肆虐着。
天空被撕裂，大地碎成块状。失去从者庇护的红骷髅连令咒都来不及使用，便被他无差别的攻击轰成了粉末。
到最后，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了阿周那一个人，也是最后的神明。他在万米的高空上俯瞰寂寥的大地，明明完成了肃清，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目标达成的欣喜，只有无尽的空洞。
“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样死去！！”
“我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取出了圣杯，圣杯与他身体中的宇宙立方产生了共鸣，科比克因吸收了圣杯的力量，而得以获得了实体。白发女孩睁开双眼，将这个令自己理解了世界的男人的真容收入眼中，他此刻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识过的愤怒。
阿周那对她说道：“我要改写这个结局，让时间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吞噬了这个世界存在的一切神族而汇成的神明之躯中，缓慢地浮出一团黑色的球体，那是他的力量的集合体，可他交出这强大到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时却毫不犹豫，“魔力不够的话，就把这个也拿去吧。”
科比克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分出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三分之一的灵魂，不等她问出口，阿周那已经自己解释道：“至于那个……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把他封印起来，你也是做得到的吧。”
科比克有些犹豫，从宇宙立方的空间中离开的她知道那里什么也没有，在习惯了外界后，她十分不情愿回到那里面，可阿周那为什么要主动进入呢？
“你已经决定了吗？不再考虑一下吗？”
“没有再考虑的必要，这就是我的决定。”他说。
科比克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那个球用双手拢入怀中。宇宙立方被真正地激活，发挥着它的作用。
世界翻转颠覆，时间倒退。被毁灭的城市倒退回原本的模样，死去的英雄复活，连曾经发生过的事都不记得。他们过上了战争之前的平和日子，虽然每一天的生活都相似又无趣，但那种无趣在之前的世界也是一种奢望了。
尽管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可科比克对于这样的世界感到目眩神迷，这就是阿周那想追求的世界吗？
对了，阿周那去了哪里？
科比克四处寻找起阿周那的踪迹，但失去了大量力量的阿周那的气息变得薄弱，她勉强定位到了一个英灵的气息，抱着宇宙立方，靠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路小跑……跑到了九头蛇的基地。
“找英灵是吗？是的，我们这里是有一位英灵。”佐拉博士操控的机器人这么对她说道，科比克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踏入基地，见到了被关在近百层牢笼后的赫拉克勒斯。
科比克皱着眉头，“我要找的，是黑色的，但不是这种黑色……”
“他就是黑色的英灵啊，你看他多黑啊。”佐拉博士笑得慈祥。
科比克：“阿周那……比他更黑！”
赫拉克勒斯：“吼！”
佐拉被赫拉克勒斯突然的敲击牢笼吓了一跳，连忙让那个有幸得到令咒的九头蛇士兵去安抚赫拉克勒斯。这小孩还挺难骗的，“那，既然这样，你留下来，我们帮你一起找你说的那个英灵好不好？”
科比克隐约感觉不对劲，可不管是漂泊在宇宙立方里，还是跟着阿周那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多少人，便轻易地把宇宙立方交了出去。接下来，佐拉说他们正在努力地寻找着阿周那，安抚她不要太着急，然后带领着她去了九头蛇的秘密训练营。
那些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在提起九头蛇时，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脸，那笑容夸张过头，她反倒有些退缩。佐拉看出了她的退缩，放柔了语气，“科比克，你想不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我想。”科比克有些畏缩，“我该怎么做？”
佐拉的笑容扩大，“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在九头蛇基地内等待了七天，第七天，她听到关着赫拉克勒斯的牢笼被开启。那名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咆哮着，去迎接连自己也不明白理由的战斗。
数个小时以后，佐拉联系上她，但这时的她没有了之前劝导她的从容。
科比克定定地望着屏幕上，眉头紧皱触碰着宇宙立方的白葵，她认识这个人，是与阿周那交手的那个，“我该怎么帮你？”
“让他们成为九头蛇的一员。”佐拉飞快地说道，“不管是这个迦尔纳，还是来捣乱的美国队长，都给我变成九头蛇！还有，让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信仰九头蛇，这样他们就能得到幸福了。你想让他们都幸福起来吧？”
科比克有些犹豫，这个愿望需要的魔力可不简单，“可是……”
“没有可是。”佐拉不容她拒绝。
前所未有地被凶了的科比克有些委屈，她决定不告诉他，魔力不足会导致的后果。
比如说，一些意志坚定的人，或是极端厌恶九头蛇的人，大概不会被这样的转变影响；然后是队长，她能做的只有抹掉他所有的记忆，然后将全新的记忆写入他的身体，但他本来的灵魂之坚毅，恐怕无法完全抹掉，只能像阿周那那样把他一起扔进宇宙立方的内部空间；最后……迦尔纳。
这个英灵，她现在的权限连改写他的记忆都做不到，最多就是把他的记忆也放进宇宙立方，令他失去记忆……
啊，有了。反正他的御主都要成为九头蛇了，那么四舍五入，他也是九头蛇吧？四舍五入，这也是完成了吧？
科比克欢天新地地实现了佐拉的愿望，自己也因为力量消耗过头，再次失去实体。
世界第二次重启。绝大多数的人第二天醒来，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九头蛇，也有一部分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亲朋好友变成了自己无法理解的样子，他们仓皇地逃窜，然后被身边的人举报，送入监狱。
等她重新积攒够力量，出现在世界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些脸上写着或愤怒或悲伤的人，满身伤痕地被送入九头蛇基地内。
……科比克后悔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立刻想要拿回宇宙立方，可佐拉却翻脸不认人，她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完全，在和他争抢的过程中，宇宙立方更是碎成了数片。
身受重伤的科比克咬紧牙关，强撑着控制着那些碎片飞离九头蛇基地，而她自己则连一片碎片也没能留下。
本体的损伤也反馈在她这名化身上，她的记忆慢慢消退，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不记得遇到过什么人，连阿周那也的模样也忘记了，只剩下那片星空还刻在她的记忆最深处。
或许，这样也好，这样就不必去面对她对这个世界犯下的错误了吧？科比克不禁这样想道。
没有记忆的她漂泊不知多长时间，偶然间从其他的流浪儿口中，得知了一座安全区的存在。
“据说，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好好求他们，他们就会把你放进去。”那个流浪儿煞有其事地竖起食指，“如果能进去，就算不夸什么九头蛇，也能吃上饱饭吧……我明天就去试试看，你呢？”
“不。”她条件反射摇摇头。不想见到他，不想被他见到现在的样子。
流浪儿自讨没趣地离开了，科比克却是躲在巷子里，抱着膝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
没过多久，太阳在那里降落，照亮了她的世界。

第99章 光炮对波
科比克被白葵带回了安全区,由于她不记得自己来自何方，也不记得自己的亲人。白葵一度帮她张贴过许多寻人启事，也问过很多的人,只是全无消息,所以便和她暂时居住在一起。
当他们两人从内部尝试突破宇宙立方的封印时,科比克同步感受到了他们的想法。出于本能,她下意识地加固了封印，想要把他们留下陪伴她,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样的做法是自私的，更何况……
靠这样的做法，就真的留得住他们吗？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而后放松了封印的力量,她在脑海中清晰地描绘出他们走出那片空间的景象，以及之后,两部分灵魂各自回归身体。
不过，那名人类的情况有些特殊。科比克复写的新记忆太过真实，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九头蛇队长的来历虽然是虚假的，可他已经成为真实存在的人了，真正的美国队长史蒂夫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就必须要先战胜这个灵魂才行。
钢铁侠抱着手臂观望着。
如果有个西瓜摆在他的面前，而且他又能吃得下的话，他会考虑边吃西瓜边欣赏这绝世名画的，说不定还会跟上一句，“撕得好，再撕响些！”。
……毕竟在发现队长竟然是九头蛇派来的卧底初期，他也曾经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他们尝试了许多次，派出了那么多人去想要唤醒他，但最终的结果却只是害死了几名x战警和大量的民众，证明了这名队长的无可救药。他对“队长”算得上是失望透顶，在这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队长证明他以前，他只能先持观望态度。
身穿相同配色制服，拥有着完全一样的面孔与身躯的两个男人，正在用拳头招呼彼此的俊脸。可他们太熟悉彼此的招式了，那可是“美国队长”，什么时候该以怎样的角度挥拳，又该如何去躲避，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加清楚。也因此，这场战斗就显得十分的焦灼，谁也分不出胜负。
“你这阴魂不散的幻影！”九头蛇队长试图肘击史蒂夫的脸颊，后者近乎预知了一般，扣住他的手腕试图给他一个过肩摔，而队长也熟练地拧身挣脱。
“你才是虚假的幻影。”史蒂夫一贯正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怒意，想起九头蛇队长以他的脸、他的身份做出的那些事，他便压抑不住怒火，这一次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正中九头蛇队长的鼻梁，“你怎么可以利用他们对你的信任！”
队长当即感到鼻子中涌出一股热流，但他也不甘示弱，左手成拳以一击沉重的下勾拳命中史蒂夫的下颌，令后者向后倒仰，“蠢货，能为九头蛇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队长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次跟上，谁料一团火焰刚好落在他的面前，他脸色剧变，扭头望向另一边。
这一眼，他险些失去语音能力。
该如何形容那个画面？
那应当是在神话的时代才能见到的，三轮旭日一并升起，悬挂于高空，而其洒下的光辉驱散了阴霾，将大地映成了赤红。
但队长接着便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三轮旭日，而是两轮赤金色的圆环，以及那名英灵手持的枪形武器，它们环绕着那名发丝正在由白转为红色的英灵。当他睁开双眸，曾经的绿瞳也转为一金一红，正好对上了队长的视线，那其中慑人的气势立刻令队长出于本能地移开了视线，尽管他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而感到了恼火。
白葵将双手握成拳，然后松开，感受着游走在体内的力量。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初，他就因为抽到了罗摩的卡并通关成功，而得到了罗摩背后的毗湿奴的认可，力量涨了一大截，否则，他估计都撑不到红骷髅的偷袭，根本无法和成了神的阿周那同台竞技。
可当他将阿周那从那个空间带出来以后，系统竟然提示他完成了另一项攻略，是他从抽到以后还没来得及挑战的，迦尔纳的师兄马嘶。
分明无法与英灵们直接进行对话，可在这一刻，白葵竟然听到了马嘶爽朗的笑声，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本来想要骂你，居然被那种人算计两次，但现在看来，这不是做得还不错吗。
那么，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你再次和我一起战斗，然后取胜吧，迦尔纳！
系统空间中，马嘶的卡牌亮起，随后成为一道光束，融入了白葵的身体。
白葵不禁失笑，锐利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啊，多谢你的馈赠，吾友。”
系统迷惑地四处看看，你在和谁说话？
“马嘶，我在感谢他借给我的力量。”
系统：？？？什么时候还有和英灵对话这种功能了？他怎么不知道？
印度神话中三大主神三相神，毗湿奴，马嘶所代表的湿婆，还有迦尔纳本身所持有的焚天他们的力量在此刻相结合。仅仅是他的吐息都足以将空气灼烧扭曲，挥手落下的火焰炙烤着大地，队长所见识到的被映红的地面，实际上是因高温而造成的。至于离他更近的海德拉，这只没有理智的怪物竟然也感受到了天性中的被压制，有些畏惧地向后退去。
不过，白葵很快意识到了力量在向外泄露，影响了周围的环境，他飞快地收敛起了磅礴的魔力，在地面蔓延的烈火这才有所平息。
阿周那就在他的对侧，静静地等待着他去熟悉这力量。
“迦尔纳。”白葵得到三相神的力量，在阿周那眼中反倒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就该如此，“你知道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多久了吗？”
“嗯，让你久等了。”白葵抬起同样变化的杀神枪，那乍一看轻飘飘的艳红纹路，勾勒出了似鸟又似燃烧的烈焰图案。随着他将武器举起魔力凝聚，围绕着他的两轮金球球体中心亮起，加上枪身的那一轮金球，如同三位神明同时向这个世界投来注视。
但现在，他，以及对面的阿周那，就是这世间仅有的神明。
海德拉作为人造的怪物之神，面对力量残缺的他们两个还能有所挣扎，可在全盛的神明之前，就只是手脚多了些的章鱼，至少，无论是谁都已经没有再将它视为对手。
对手，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吧，阿周那，不必再留手了。”白葵说着，嘴角多出一抹极浅的笑容，“很少见到你这么开心的样子。”
“即使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阿周那挑了挑眉毛，接受了自己“黑”的一面，接受了代表恶的奎师那，对他来说就像放下了常年背在身上的沉重负担，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如果他有镜子的话，他会发现，现在的自己，既不像是生前挂着完美笑容的王子阿周那，也不像是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摒弃了人性与喜恶的神之阿周那。
没有任何的前缀，没有与这个世界的关联，他就只是阿周那，就只是他自己罢了。
“多说无益。”阿周那的手中，浮现出模型大小的微型宇宙，星球随着他的魔力而起起伏伏，下一个瞬间，方圆百里的环境都被模拟为了那宇宙的环境，诸多星球将白葵包围，衬托得他如此的渺小，“这一次，我将会裁定你的结局，迦尔纳！！”
“灭亡与创造是一体两面的，万物流转，死便是生的另一面。”阿周那吟唱着宝具的解放语，星球随着他的指挥而流动。
白葵仰起头，被这超越规格的宝具对准没有动摇他，他亦然召集魔力，全身都被足以焚尽苍天的炽热火焰包裹，火焰盘旋呼啸着不断扩大，很快将阿周那所制造的整个星域都点燃，染得赤红，“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回剑驱动，毁灭吧裁定归灭之回剑mahapralaya！”
“绝灭，即在此一刺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shakti！”

第100章 宿命
半面天空是烧灼至极限的暖红色,半面天空是惊心动魄的瑰丽星空。二者相互碰撞，然后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地试图互相吞并，可这不相上下的力量谁也无法奈何谁。
安全区的居民们仰望起天空,更远处,正在向着此处进军的九头蛇部队停下了脚步,外围的城市居民亦然停下了工作,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忘记要眨眼,又或许只是不想错过这生平仅见的奇迹之景。
这样的景象，也唤起了某些人记忆深处的画面，他们无一例外是在初始的世界中,从战争中幸存的人。尽管时间倒转,可那部分记忆只是埋入了他们的记忆深处，当完全一致的场景在他们的眼前重现,那些本该被抹去的记忆也随之重新浮现。有人恍神失语，也有人当场崩溃地抱住头，更多的人则是忽然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顾一切地去拥抱自己还在身边的亲人。
史蒂夫挥拳的动作也为之一顿，被九头蛇队长抓住时机一脚正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样的破绽摆在面前，队长不可能放过，立刻想要上前追击，彻底放倒这名碍眼的对手。可激光炮精准地从身后扫向他的腰腹部，他只能向一旁闪躲，恼怒地转向钢铁侠，“托尼！”
“请称呼我为钢铁侠，毕竟,在我看来，我们或许没有那么熟。”钢铁侠落在史蒂夫的身旁，语气轻松地向他伸出手，“还起得来吗，队长？”
对于这个久违的称呼，史蒂夫愣神了几秒，随后笑了一声，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当然。”
钢铁侠冲着对面的九头蛇队长挑衅地勾了勾手，“一对二，试试看？”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九头蛇队长冷笑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痕，挺直身体展开双臂，“九头蛇的部队就在后面，很快，他们就会将你们碾成粉末！”
钢铁侠也笑了，他大大方方地将光幕投在了他们面前，那是通往这座城的一条小道，只见穿着九头蛇标志制服的士兵们不是丢盔弃甲地逃跑，就是当场反水，义愤填膺地决定前来讨伐他这位将领。
“灰姑娘的魔法在十二点失效，你的魔法也该失效了。”钢铁侠说。
科比克自虚空中现出身影，她的每一丝白发都隐隐闪耀着光辉，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数十片碎片从那片令人怀疑原理的星域中飘出，落在她的手上。
“这是……！”队长当即脸色剧变，他立刻转向那处被他遗忘的战场，不，怎么可能有人会遗忘那边在进行的战斗？他只是选择性忽视，然而现在，现实逼迫着他必须直视那场战斗的结果，那就是
九头蛇研制的最高等级生物兵器，海德拉，已经在两位神仙打架的过程中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科比克才能回收被放置在海德拉体内的宇宙立方碎片。
科比克没有看他的表情，而是低下头，当着他的面将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最终，完整的宇宙立方被她用单手捧在掌中。
“这一切，该结束了。”她轻声说。
“……不。”队长的头颅慢慢垂下，他的双拳握紧，手背上青筋凸起，“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暴怒着扑向史蒂夫，“都是因为你！你夺走了我的从者，现在还想夺走我的人生！只要杀了你，我就还有挽回的可能！”
本不该是这样的，如果迦尔纳肯听他的话，那么迦尔纳与海德拉一起，就算是什么神的化身又有什么可怕的？
无能狂怒的队长，招式之间尽是破绽，史蒂夫按住钢铁侠的手，自己只用手掌就接下了队长的一拳，“不，是你夺走了我的东西，我的人生。”他手背上的鲜红令咒显露在队长的视野中，语气冷静，“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记得，你是如何与迦尔纳契约的吗？”
“当然。”队长不假思索回答：“他是我召唤出来的！”
“不。”史蒂夫叹了口气，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告诉别人，他确实有过短暂的片刻怀疑过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队长，但这个答案让他确定了答案，“你错了，他是被这个世界的意志所召唤，为了回收圣杯而来。”
宇宙立方改写现实的力量，确实会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去填补缺失的记忆，可那前提也是“合理”。若当时面对的是忠于九头蛇的九头蛇队长，白葵绝不会与他合作，结成契约，而是去寻找其他人，哪怕是个普通人。所以，被填入队长记忆的，就是他将名为迦尔纳的英灵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上，且因为意外使得后者失去了生前的记忆。
“和我签订契约，是在魔力接近耗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对我说”
“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而后，我将成为你的枪，达成你的愿望，守护你到最后一刻。”
然后，就算在宇宙立方的空间里，失去了缔结契约时的记忆，也仍然在履行着自己做出的承诺，将黄金的铠甲剥下来交予身为人类的御主使用。
史蒂夫不知道剥下铠甲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他不会忘记这件事。
“所以，我不可能输给你这个冒牌货！”他低喝一声，膝盖撞向愣神的队长面颊，队长闷哼一声向后倒仰，直直地倒下。
与此同时，天边那异常却震撼人心的两重景象都在慢慢褪去，只留下还浮在空中，看不出谁胜谁负的两人。史蒂夫有些担忧地看过去，可却不敢随便开口怕影响战局，钢铁侠的顶配摄像头却注意到了一点，他将高处的画面截取放大，不禁哇哦了一声。
“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这些有兄弟的人。”
史蒂夫只听他的语气，就猜到或许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已经结束了吗？”
“马上就要结束了。”
白葵与阿周那在空中对视。
这并不是意味着他们休战了，而是因为，他们双方，都已经自双脚开始灵子化，已经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了。
这是一场平局。如果只看结果，他们两个都战败退场，也许该称之为两败俱伤；可若是看过程，在两人的愿望都已经完成的现在，这是一场双方都赢了的完美结局。
阿周那先不说，对白葵来说……嗯，实际上，这个世界的圣杯已经在一周目就被阿周那用掉了，换而言之，他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停留的理由。察觉到圣杯消失的他会在二周目留下，只是想要帮助解决赫拉克勒斯还有九头蛇，可如今到了第三周目，清楚阿周那所为的他，直接离开其实也是合理的。
不过，他还是留下了，并且应下了与阿周那的这一战。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系统感到极为不解，它发现，它好像越来越不明白宿主在想些什么了。如果刚刚阿周那的攻击再偏一些，那么他就会当场消失，彻底退场，而不是有机会在完全消失以前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我与御主约定，我会帮助他结束这个世界的危机，也与阿周那约定，要在恢复实力以后和他全力地打一场。白葵在回答的时候，是带着几分笑意的，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就……因为这个吗？
当然不只是这个。白葵说，“为我与他的宿命做一个结局”，这是迦尔纳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阿周那在那时问他，他能够接受多少的自己，白葵在当时没有给出答案，可他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
白葵其实担忧过，自己用着英灵的面貌，冠以他们的真名，使用他们的传说造就能力，是否会给英灵们丢人？但当他发现，在宇宙立方空间外，那个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并未辱没迦尔纳的名字，以无论是他还是迦尔纳都能够接受的方式，作为英灵守护他人时，他便释然了。
或许，他没有英灵一样精彩的人生，但他有一颗成为英灵最基本的心。
他承认了他自己，也决定允许自己有愿望，然后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以，这并不是无用功，对吧？
在他对立面，阿周那的眼神十分的平静，其中有释然，也有解脱。
他的灵子化进行到了腰部，这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完全消失在这世界上了，但这一次，他不再有悔恨，只是十足的轻松。
他闭上眼睛，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记忆回旋播放，可他没想到，英灵也有。他见到那个他无法忘却的场景，迦尔纳的战车陷落在泥地，他执起神弓，然后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迦尔纳都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他望向阿周那，轻轻弯起唇。
那究竟是坦荡地接受了死亡的笑容，还是信任阿周那不会偷袭的笑容？他不知道，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阿周那看到，他放下了弓，就像放下了他千年的沉疴。
“迦尔纳。”他说，语调轻快，“若有下一次的圣杯战争，若我们还是宿命般地一同被召唤，我还是会与你为敌，直到将你击败为止。”
“嗯，我等着，再次与你以命相搏的一日。”

第101章 不义
白葵整个人成一条死鱼状,瘫在沙发上。纽约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有些刺眼，于是他翻了个身,脸对着沙发侧打着哈欠。
他这么瘫了好一会,才坐起身,拿起矮几上冒着热气的红茶抿了一口,品味着那与他在韦恩宅中尝过无二的醇厚口感，放松地长呼出一口气。
这个系统的初始空间,也已经被他改造过了许多次。他就像是个在旅游地点疯狂购买纪念品的游客，所居住过的地方都被他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塞了进来，从斯塔克大厦的平台向外轻轻一跃,就能跳进克拉克的单身公寓之中,而公寓的后门则连接着韦恩宅的窗口，出了韦恩宅他还能去雷氏披萨吃上热乎乎的炸鸡。
如果有其他人进入,就会看到这些标志性的建筑就这么毫无排列美感地挤在一块，像哪个小孩摆放的乐高，他们一定会感到莫名其妙又惊诧。不过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他以外的任何人进入，所以白葵选择放飞自我，丝毫不介意系统吐槽他的直男审美。
迦尔纳这个英灵，是目前为止他所使用的最久的一个，久到他在系统空间里做回自己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更甚者，他在攻略其他英灵的关卡时，还会习惯性地想来一波真英雄用眼杀人……等到什么都没有放出来被魔兽拍飞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迦尔纳的世界已经结束了。
系统对此不可能没有察觉，于是难得的良心发现，没有像之前那般催命似的催着他进入下一个世界,白葵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当然，这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圣杯，他的世界的情况已经有所稳定，能拿来使用的魔力也越来越充沛，完全不用像过去那样扣扣搜搜地使用了，要是不怕对世界造成的破坏的话，他完全可以宝具连发！
系统：不是，倒也没有那么宽裕。
“我还需要多少个圣杯呢？”白葵放下茶杯问道。
系统直接将一个画面放给他看：干枯的河道中涌出澄澈的河水，整个龟裂的大地重新萌生绿色，崩坏无序的气候逐渐恢复正常的规律。
白葵看得目不转睛，不等他再多看几眼，系统已经将这画面的投影散去了，“加上亚瑟王那个世界时运气好多拿到的一个，只剩一个了。其实本来上一个世界就该是最后一个，不过……”
“不过出了点意外嘛，没关系。”白葵耸了耸肩，“所以，下一个世界结束之后，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继续的话，当然可以接着收集圣杯。”系统回答。
白葵有些讶异，“还能这样？不是说阿赖耶识光是帮我打开通道就已经很勉强了吗，等我打完工祂还肯继续帮我？”
系统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阿赖耶识确实不会继续帮你。”
白葵：“请说人话。”
“我不是人。在完成你的使命后，你还能继续进行这种世界间的旅行，因为在经过这些世界之后……”系统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整个光球的上下漂浮都顿住，白葵伸手抹了一把它光滑的表壳，“怎么，发生什么了？”
“有人在召唤你。但是，好像和之前的有哪里不一样。”系统说着一顿，“以前，你作为英灵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因为我们接入世界的时机刚好，我们的通道会与召唤英灵的通道相连接，走捷径穿过世界的壁垒。是一种作弊行为。”
白葵歪了歪头，“然后他们就会在我的卡池里，根据相性进行召唤。那这次有什么区别？……等等，我明白了，现在，我们还没有连接世界的通道对吧？”
“是的，那种情况下，在你成功被召唤以前，连我也不能确定你究竟会以什么英灵的身份被召唤。”系统语气有几分古怪，“可这一次，被召唤的人选已经决定了，而起，召唤的通道也在没有经过我干涉的情况下开启了。简直就像是……”
“真正的英灵召唤一样。”白葵轻声接道。
“而且，你还有拒绝被召唤的权利。”
“……既然直接通向了我们，如果我拒绝了的话，他们应该也不可能召唤到那个英灵本人了吧。”白葵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原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腕，虽然并不会用他的身体，这个热身动作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们召唤的是谁？”
系统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知道他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或者说，在他说出可以拒绝的同时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啊，这么说起来，那个英灵你也不算是陌生，之前你曾经使用过与他关联的英灵。”
“？”白葵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他用过的英灵，不禁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你说的难道是……”
哥谭。
这座曾经被称为罪恶都市的城市，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这大概要从几年前说起。那分明只是个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小丑还有其他的几名罪犯，像往常一样越狱了，蒙面的义警们追在他们的身后誓要将他们抓回去，一切都和过去的日子一样，接下来，大概会是小丑照常被蝙蝠侠痛打一通之后被送入阿卡姆，等待着又一次的越狱吧。
可是，这一切，都伴随着轰的一声结束了。大都会在那盛大的烟花中灰飞烟灭，少年泰坦的数名成员在那场爆炸中陨落。
每一个听说过超人名字的人都知道，大都会，是超人所守护的城市。所以对于像这样的消息，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是什么人能从人间之神的手下毁灭他的城市？
是小丑。
不仅如此……那位人间之神，在这世界上最爱的女人，和他未出生的孩子，也都在同一时间死去了。那是恐惧毒气的影响，超人亲手杀了他的妻子，然后又因与妻子心脏相连的炸弹，而引发了大都会的毁灭。
他在短短几分钟之间，失去了他所停留的城市，他爱着也爱他的人，还有没能出生的血脉。
超人在废墟中呆立了许久，而后，他像过去那般腾起，冲入云端，但现在那家追随着他的披风之影的报社已经毁灭了，没有人能够在这时扯住他那飞扬的红披风，也没有人看得出，他这一次飞行时的背影，舍弃了过往的许多。
他撕开了监狱的外墙，不顾蝙蝠侠的阻拦，杀了至死还在大笑着的小丑。
杀死小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开始。人们起初会为他惩治罪犯的手段叫好，可渐渐的，超人不再满足于此，他用雷厉风行的手段统治起了这个世界，这个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世界。
在超人统领世界的那段时间，哥谭的罪犯，被超人以及和他同阵营的神奇女侠等人用种种方式所处决。他们只有两个选择，帮助超人维持他的政权，或者被杀死。
整个哥谭，都算是被清洗了一遍。
后来，超人败给了蝙蝠侠，被关押起来，可蝙蝠侠没有杀他，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还是得到了初见天日的机会。这一次，他击败了曾经的最佳搭档，哥谭的黑暗骑士似乎终于放弃了，认命了，选择成为了他的同伴。
当然，谁要是对哥谭人说蝙蝠侠投降了放弃了，他们哪怕冒着被超人听到的风险，也会去给说话的人一拳。他们坚信，蝙蝠侠只是被洗脑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回到这座他的城市中。
贝恩一拳挥出，几人合抱的柱子应声倒下，然而本该被柱子砸到的人却灵活地闪开了，借着四起的灰尘又一次隐藏起身形。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红头罩？”贝恩冷笑了一声，然后很遗憾地发现，这名前罗宾并没有被他的手段激怒，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无法分辨方向，“放心吧贝恩，我很快就会像割断你的喉咙一样割断你的管子。”
“你还是这么喜欢说大话。”贝恩看似放松，实则警惕着突然扔到自己面前的、或者随便什么，这些蝙蝠总是喜欢这种小玩意，太久不见这些，他都快要忘记他们还有什么手段了，“但我不明白一点，你没有去参与那只蝙蝠的反抗，这本来是个正确的选择。你也好，我也好，在氪星人的眼里都只不过是个小蚂蚁。”
“但是，是什么让你选择在这种时候，去帮助蝙蝠的反抗军？你应该知道蝙蝠侠是什么下场。”
贝恩视野的死角处，一枚悄无声息地滚了过来，随后它噗的一声爆裂开，烟雾弥漫，当贝恩条件反射地看向的同时，红头罩举起闪着寒光的匕首，从他的身后高高跃起！
然而，他的偷袭落空了，贝恩没有管什么，他早有预料一般回过头，只单手就握住了红头罩持着匕首的手，“抓住你了！”
肌肉紧实且身高在183的红头罩，与靠着药物使得肌肉变得异常庞大的贝恩相比，显得完全不够看，但红头罩的声音却听不出被捕获的紧张，“看来你还不算退步太多，贝恩，我还以为没人和你玩这些游戏以后，你只剩下了欺负普通人的乐趣？”
贝恩不在乎他的挑衅，他笑了起来，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你真的退化了太多了，红头罩，你们早该退出这个时代了。”
红头罩杰森陶德，面罩下的脸翻了个白眼，他用极低的音量催促，“还要多久？我快撑不住了。”
耳机中，传来了一道磁性的低沉嗓音，那人说道：“现在。”
红头罩笑了，他胸前的蝙蝠爆发出巨大的电弧，电流刺激下贝恩无意识地松开了力度，他毫不犹豫地借机一脚蹬向贝恩的肩膀，在空中翻过一圈后安稳落地，不等站稳就向着一旁的窗口扑去。
他从窗口飞出，钩爪枪的钩子飞出，精准地挂住了另一栋楼的边缘，身后是贝恩的怒吼。就在他在借力荡向对面的楼，在楼顶落地的同时，他听到一道破空声从遥远之处传来。
轰！身后的大楼在接触到那飞行物的瞬间，便像是撞上了什么炸药，从中间被炸开后轰然倒塌！
红头罩踩在天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砖瓦落下，吹了声口哨。
“所以，我必须解释一下。第一，我没有帮助蝙蝠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还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二。”他看向被层层叠叠的建筑物挡住的远处，几乎想象得出那个英灵放下弓的样子，他摘下头罩抱在怀中，等待着英灵按照计划出现在他身边，“该退出这个时代的，是你们，贝恩。”

第102章 召唤
大楼倒塌引起的动静不小,以贝恩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因此而死，只是他大概要在病床上安静一段时间了，超人不可能为了他动用氪星科技治疗。
……当然,其实也未必,毕竟超人现在的脑子不能以常理来看待。那些曾经被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中的前罪犯们,只因为向超人投诚,就可以不必像其他罪犯一样被处刑，甚至还能获得名正言顺的哥谭掌控权,这在以前是绝对是个荒诞至极的笑话，但事实就是，这就是现实。
杰森收回冰冷的视线,他几个起落间消失在楼房之间,最后落在一栋楼后身的小巷中，那里有一辆他事先藏好的摩托车。他跨上机车接通通讯,在听到另一边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时就已经对结果有所猜测，“军火库，怎么样？”
军火库罗伊哈珀的大声嚷嚷顿时充斥了耳机频道：“太酷了杰！你不知道那家伙竟然真的实现了我之前那些设计，不是一个，是所有！”说到这里罗伊被硝烟气呛得咳嗽不止，杰森青筋一跳，赶在他继续嘟囔那些“天才”的设计以前打断了他：“我希望你不是一个完成了任务还在原地等着别人抓你的傻蛋。还有，我们在工作，别喊我杰。”
罗伊笑起来，引擎的声音传入耳机中，“别担心！我已经在撤退了。”
杰森的白烟想翻到天上，他直接切断通话，一脚油门轰到底。
这次的行动,杰森提前设计好了每一个关键的细节，规划好了路线，然后演出准时开始。他负责的内容是将呆在警局中的贝恩引开，罗伊则趁机做出要劫狱的模样，无论是什么人都会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哪名被关押着的囚犯。
他们确实想救出一名囚犯，但不是哥谭监狱里的那些，而是一名特殊的，被超人和黑亚当一手建造的魔法监狱关押的囚犯。
迪克格雷森，曾经的夜翼。他因为某个意外而坠亡，可后来成为了二代“死人”，如今，以灵魂或者说幽灵的形式存活于世。
在蝙蝠侠失败后，迪克格雷森也在一次行动时被抓获，如今，被关在哥谭唯一的一间魔法牢房中，牢房的位置，是曾经的韦恩庄园之下，蝙蝠洞。
杰森想，超人一定是故意的，否则他为什么要把蝙蝠侠的第一个罗宾关在蝙蝠洞？这毫无疑问是个挑衅，是将蝙蝠侠的权威彻彻底底地踩在脚下。但现在唯一能够应对超人的挑衅的，居然是他这名早就脱离了蝙蝠的法外者，多么讽刺。
杰森将机车停稳，拉开一间工厂的卷帘门，又穿过了几扇门，才进入了他们的新基地中。这曾经也是蝙蝠侠的一个秘密据点，金属铅嵌在墙壁中，杜绝了超人的透视的可能。
他一进入据点，就见一道红影熊抱过来，杰森及时又熟练地一个闪身，“罗伊你有……”但他看清了罗伊脸上的表情时，意识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他觉得自己大概翻了个白眼，但事实是他的唇角上扬了几分，“……迪克。”
“你认出我了，为什么？”附身在罗伊身上的迪克笑了一声，他笑着摇了摇头，“算了，那不太重要了。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愿意帮我。”
超人的独裁来得迅猛，正义联盟的成员纷纷站在他的那一方，包括身为三巨头之一的神奇女侠，唯一能够阻止他的人只有他曾经的搭档蝙蝠侠。而蝙蝠侠的四个儿子，身为亲儿子的达米安出人意料地倒戈向超人，迪克在和达米安的争执中意外死亡，提姆和少年泰坦一起被超人关入了幻影空间，唯有杰森，他既不支持超人，也不参与蝙蝠侠的反抗。
他赞同恶劣的罪犯应该死刑，可超人做得太过激了，大概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所以杰森选择按照自己以往的风格，他出没于任何地方，去处理那些趁着乱世胡作非为，超级英雄们置之不理的罪犯。
罗伊接管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迪克如今没有实体，使得他在对话时看起来像在自言自语，“对啊，他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杰森只当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他才不想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转了转头打量着室内，“你们都在这里，他呢？”灵子化给他省魔力了？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白发男人从另一间房中走出。若是只看他的脸，这是一张有些稚嫩的脸，特别是他此刻将向后梳的头发放下，刘海垂在额前，说是在上学大概也会有人相信。但他时常颦起的眉宇与双眼，写着深刻的超越年龄的沧桑，那黑色无袖背心所包裹着的紧实肌肉，也让人绝不会将他看作男孩，而是一名有过许多过去的男人。
他的声音亦是低沉而磁性的，只是上挑的尾音让他听起来像是在挑衅，尽管他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疑问，“御主，你找我？”
迪克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说真的，这要是在以前，他说不定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来和他抢饭碗的，你看这胸肌，这腹肌……咳咳，他甚至手上还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牛肉汤！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男人垂下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锅，“这里的材料有限，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汤了。”他说着，看向瞳孔剧烈地震中的杰森，“御主，吃饭吗？”
杰森：……
不是，你们英灵难道都兼职家养小精灵吗，不仅要负责提供武力支持还要照顾生活？而且，他这名英灵好像不仅仅是会厨艺，而是精通厨艺，这锅汤好像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惊人的诱人啊！
他忽然有一种，微妙的，失业感。
罗伊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碗……没错，这名英灵连汤碗和勺子都准备好了，用汤勺为他们承好了汤，全程手稳到一滴汤都没有洒出来。杰森后知后觉地挑眉，“这好像不是我买的餐具。”你去救个人居然还顺手买了碗？
白葵直接当场投影出了一个同样花纹的瓷碗，瓷碗精致小巧，杰森判断出那花纹看上去像是东方的风格，“我的能力。”
杰森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迪克用手肘拐了拐他，压低声音，“我看到你和他之间的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为二代死人的他也算是成了魔法侧的一员，他能够看见杰森手背上的鲜红纹路，还有他与那位绝非人类的家伙之间的联系。
杰森眯了眯眼，不等他说些什么，罗伊已经迫不及待地为自己的好友解释起了他们经历了什么。那名英灵对此并没有发表意见，看起来他并不介意让其他人知道召唤的流程，只是转身又进入了那间厨房。
三天以前。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红头罩的心血来潮，但杰森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当超人和蝙蝠侠抗衡的时候，他们之间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的，可现在，平衡被打破了，蝙蝠侠失败了，他戴上了那个愚蠢的装置，成了一个傀儡。
说实话，杰森并不相信，蝙蝠侠会没有后手。那是蝙蝠侠，他会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这么傻乎乎地，不布置任何后手地去迎战超人？
他不相信。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联系了罗伊，翻遍了蝙蝠侠曾经的每个据点。
同样的事情，超人也在做，哪怕这名世界第一侦探已经成为了他的阶下囚，他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几乎将哥谭犁了一次，想要找出他所留下的后手。只是，他对于蝙蝠的思路还是不够了解，因此，他慢了一步。
“这到底是什么？”
“5u93r药剂，氪星科技，能让你变成超人类的强化药，暂时的。”杰森看着药丸眉头紧皱，“他留下的东西，以前他就是用这个和超人抗衡的。”
“但只有一颗。”罗伊揉了揉太阳穴，据点外不间断的撞击声越来越近了，这座洞撑不了多久了，“它能让我们和绿灯侠，哦不对不起，现在是黄灯侠，它能让我们和他拳击吗？”
“也许能，但我们等于是白来一趟，还暴露了我们自己。”杰森握了握拳，他将视线转向手上的一份手抄的笔记，那笔记的字迹他无比熟悉，而后他又看向自己手背上若隐若现却无论如何都洗不去的纹路，正是这纹路令他决心要做一个大胆的测试，“或者……赌一把。”
他深吸了一口气，“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随着他的咒语，那三道红纹逐渐变得清晰了几分，他并没有看到这一点，只是闭上眼专注地继续道：“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从抑止之轮来吧，天平的守护者！”
轰！能抵御数次爆炸的合金外层终于被破坏，罗伊和杰森都被这冲击力掀飞，他们刚刚翻身爬起来，见到的就是一身黄灯制服的哈尔乔丹神情冰冷地从天而降。头戴着某种装置的他，没有给杰森和罗伊留有任何余地，将黄灯的射线直扫向二人，看起来就像要将他们与这座据点一并毁灭！
面对逼近的死亡，杰森执拗地没有转头，而是攥紧了怀中的笔记，仰起头直面这光线。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他还没有做完他想做的事，他还没有……
可那射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因为有花瓣盛开，挡在他的身前。
不，那并不是花瓣，而是七朵花瓣形状的盾牌，七面盾牌层层叠叠挡在他们面前，将射线完全接下。
红色的衣摆在杰森和罗伊的面前扬起，他的掌中出现一把黑色的短剑，以极快的速度扔向浮在空中的哈尔，哈尔不得不暂时撤去射线，而花瓣型的盾牌这才随之飘散。白发英灵这才侧过脸，将杰森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将视线锁定了哈尔，背对着杰森说道
“从者，卫宫，应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第103章 灯侠
“从者,卫宫，应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如果我手上的这个不是摆设,那么,没错。”杰森撑着地面起身,他拂去身上的灰,“卫宫……”在念到这个名字时他停顿了几秒，随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地继续,“那么，你能做到什么？”
“很多。”回应了召唤而来的白葵语气淡淡，他始终保持着对敌人的警觉,哈尔手上的黄灯灯戒在这时亮起,白葵抓住时机将第二把短刀掷出，而他本人则踩着坍塌的合金大门几次跳跃,跃至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投影出的黑白双刀干将莫邪，挥向哈尔！
哈尔的武器在中途变化为防护盾，干将莫邪撞上了只来得及成型半面的护盾，火花四溅，护盾固然挡住了攻击，可哈尔本人仍是因为这冲击力被撞飞出一段距离，撞在了他后方的墙壁上。他在向下坠落的半途用黄灯制造出一个软垫接住自己，仿佛察觉不到痛觉地起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白葵。
成为黄灯侠的哈尔乔丹，本质上来说仍是他，作为最伟大的灯侠，他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该是和作为绿灯时相差无二甚至更胜一筹的。可面前的这个哈尔,比起白葵作为旅行者时所见到的那个哈尔，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力量都有所下滑。
反应速度，或许是因为他头上那个装置，他的每个决定都会被二次加工之后才能实现，所以反应就比过去慢了半拍；而他的力量……
罗伊的吐槽很好地概括了这一点：“事实证明，超人把他的脑子搞坏了，他现在甚至只能变出那么朴素的垫子，而不是kingsize大床或者棒球手套！”
……众所周知，灯侠们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全看他们的意志力。一个被控制了思维的灯侠，哪怕是哈尔乔丹，又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
杰森没料到他的这名从者属于行动派，二话不说就干上了，而他所发挥出的力量也超乎他的意料，种种思绪在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最终他眼中闪过一抹决意，扬声道：“卫宫，破坏他头上的装置！”
罗伊在事后吐槽他，他当时很像一名宝可梦训练家，然后当晚，他在自己的晚餐里发现了切得和土豆一样大小的姜块，只有他一个人有，一时嘴快一时爽的军火库先生甚至不知道该谴责谁……算了，不敢说不敢说。
白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次次攻击都瞄准那个散发着紫光的头盔一样的装置。杰森目不转睛地观看着他的战斗，很快推测出，他的近身战带着明显的现代化训练的结果……对了，有些雇佣兵的影子。
不仅如此，这个人，恐怕沾过不少血，他身上的气质是只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有的，可他不像是小丑那样纯粹的愉悦犯，也不像只图财的雇佣兵丧钟。
只说结论的话杰森对于他的从者，还挺满意，他应付不来太“干净”的英雄，也不想被那种人追着说教。
嗯，那双刀看着也挺帅的，不知道能不能拿给他把玩一下？
被飞快地评估了的白葵，其实十分的震惊。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为什么绿灯侠变成这样了？上个世界里遇上美国队长黑化这种事情时他失忆了，事后回想起来简直难以理解。可更没想到的是，现在连绿灯侠也黑化了？
那……那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不会连超人和蝙蝠侠都黑了吧？
哈尔怒吼一声，黄光汇成的铁拳挥向白葵，白葵作势不敌暂避锋芒，哈尔立刻跟上，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一道从不知何处而出的锁链紧紧缠缚住他的脚腕，接着缠上了他的另一条腿与双臂，他的姿势别扭不便发力，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劲风袭来，哈尔下意识地偏头闪开，却见一道红影从自己的头顶拂过，他在意识猛烈变化之前，只看到那名白发的男人从数道锁链上跃下，短刀的刀尖上挑着他的头盔。
被拆掉了装置的哈尔闷哼一声，黄灯戒指也很快失去光芒黯淡下来，他痛苦地低吟着，“我感觉我像一块被扔进洗衣机里隔夜披萨……”
杰森直接上前先摘去了他手上的黄灯戒，以杜绝他脑子不清醒再次反击的可能，“你好披萨，现在清醒了吗？”
哈尔挣扎的动作一顿，他没有反抗，黄灯制服随着戒指被收走而解除，他就维持着这个动作环视一周，先看清了朝他招手的罗伊的脸，然后是抱着手臂在一旁的白葵，最后他注意到了这个据点明显的蝙蝠风格，尽管这里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蛛网，可他的神情还是肉眼可见的有几分放松，“……清醒了。那真是一个足够漫长的梦，还有，能放开我了么。”
白葵随意地一抬手，模仿天之锁而投影出的锁链应声解除。像天之锁这种级别的神造兵器，卫宫本人本来是没有复制的可能的，但是……白葵算是个完全的特殊情况，他亲手使用过许多位英灵的宝具，甚至干脆自己就做过兵器，因而他甚至能够将天之锁复制出来，哪怕他所复制出的与真正的天之锁完全无法比拟就是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卫宫，算是最适合他的英灵了。
罗伊同杰森对视一眼，“说实话，我们已经和你们这些……嗯，正经的超级英雄失去联系很久了，所以，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哈尔笑了笑，“这正是我要说的。不过……”他转向白葵，神色有些微妙，他可没忘记刚刚战斗的经历，“这又是谁，你们的新朋友？他的能力看起来很眼熟。”
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一眼就判断出，这个男人的能力并不是从什么空间中取出武器，而是靠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与他使用灯戒的能力有些相似。
“是杰森的宝可梦。”罗伊抢答，并迅速挨了杰森一肘，杰森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他夹在皮衣内侧的笔记本，他看了一眼白葵，说道：“他是英灵，通过和人建立契约，被重现在这世界上的英雄。”
白葵闻言挑挑眉，杰森果然知道些什么，他对于自己被召唤的理由有所猜测了。他放下了手上刚刚从哈尔头上拆下的头盔，该说是幸运吗，它是纯粹的科技产物，他解析起来没有多大的难度，“不考虑英雄的身份，你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使魔的一种。”他的语气近乎自嘲，“我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之中的无名之辈罢了。”
“我对你们的对话也没有兴趣，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告诉我要做什么就足够了。如果认为我在这里碍事，那么我可以退场。”
……嗯，看来他不只是自嘲而已，也很会嘲讽别人。杰森收回视线，对哈尔说：“没关系，他不会泄露情报。”
“好。”哈尔接受的速度令杰森都一愣，他看起来完全不怀疑杰森的判断，“我们的时间有限，我只说一次。”
“蝙蝠失败以后……我和巴里，还有超级少女，我们全都被抓了，但克拉克……卡尔艾尔，他没有杀我们。”哈尔屈指敲了敲自己的头，语气复杂，“他只是给我们戴上了这个，让我们陪他玩过家家。”
而且，他对于他们的态度，表面上看是与过去无二的亲近。简直就好像，他以为，只要这些曾经的同伴还在他的身边，他就还是被人们看作希望的克拉克肯特，而不是令人恐惧的卡尔艾尔。
“剩下的人被他关在了大都会，他亲自看管，但好消息是他们全都还活着，别担心。”哈尔说着一顿，“小心神奇女侠和超级少女，她们……”
他挂在耳上的耳机忽然响起，他的语气也随之一变，冷淡且机械，“已经发现了蝙蝠的又一个据点，正在清理。”
在这样的距离下，白葵英灵的听力捕捉到了耳机中的声音，那是他十分熟悉的超人的声线，听起来还和过去一样温和而有信服力，那个人说：“好的，哈尔，快点回来，巴里还在等你一起玩新的游戏。”
……说句实话，已经清楚了真相以后，再听这位超人说出这种台词，白葵险些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语气，与那位用令咒将他从茫茫宇宙唤回的克拉克如此相似，可又完全的不同。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克拉克。他不得不认清到这一点。
哈尔闭了闭眼，答道：“好。”
待他将通话切断后，罗伊才有些不可置信地抓了抓头发，“等一下，你真的要回去？你说的时间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需要有个人帮你们摸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你们现在也还不到暴露的时机。”哈尔说得轻松，他理所当然地向白葵一伸手，尽管他发自内心地厌恶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头盔，“我会在走远以后戴上，我能用灯戒的力量屏蔽这一部分的记忆，不过下次还是一样要你们来把我打醒了。”
他好像从未怀疑过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种沉重过头的信任让杰森沉默。
白葵却是错开他的手，他放下头盔闭上眼，“traceon。”
一个从外表看来，与真品一模一样的头盔出现在他的手上。
三双眼睛一齐望向白葵，白葵淡定地抬眼，“与真品构造完全一样，只是不会发挥作用。”他的另一只手中多出一枚黄灯戒指，然后是一件完全与哈尔身材一致的黄灯制服，意思很明显。
哈尔：……我感觉到我脑洞侠的名号收到了挑战。
罗伊霎时间眼睛一亮，这个卫宫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这么说来，他那些天花乱坠却没法实现的图纸，也有机会了？杰森也十分微妙，只是他微妙的点是……他这个从者，是不是考虑的太周到了一点？
此时的他，还没有体会到被从者每天三餐准时投喂，甚至还会监督早睡早起的绝对周到的照顾。
“谢了，无名的小哥，不过用不着。”哈尔笑了起来，“我是绿灯侠，我是哈尔乔丹，所以我能决定我使用的力量。”
他从杰森的手中接过黄灯戒指，回忆着那些伤害同伴所带来的恐惧，黄灯的力量重新包裹了他。

第104章 今天的饭
说句实在话,在找到这个存放了特殊药剂的据点以前，杰森对于会面对什么，没有多少准备。
他已经翻过了许多的据点,它们每一个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很明显,来自于超人一方的搜查。他在那些几乎变成垃圾堆的基地里也找过许多次,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想见,哪怕有，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比如说……氪石。
这个世界上收藏着最多氪石的人，一个莱克斯卢瑟,已经死在超人的手下,而另一个人……哥谭的黑暗骑士，现在只是个傀儡,但或许……或许，他曾经将一小部分氪石藏在了什么地方。
他没有找到氪石，但得到了5u93r药剂，还有那本笔记。
笔记第一页的字迹，他很熟悉，即使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那个字体了。
名称：最终计划。
网络与计算机，在钢骨面前就像他的庭院，因此，我会将我所得到的情报记录在纸制品，以保证它只会落在找到这个据点的人手上。
无论找到笔记的人是谁，我想此时我已经死亡，或者无法进行活动。那么，我希望你能将完成我的计划。但我想,你们是最有可能寻找到这本笔记的人……迪克，杰森，提姆。
他果然全都猜到了，杰森想道。东西藏在哪里？藏在展示柜的蝙蝠装之下，那时，杰森只是想试着接过这间蝙蝠装，却摸到了披风上的凸起，是个夹层。
那时，因为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太多，但送走了哈尔以后，他重新翻开笔记本读起这段话，内心却是百感交集。
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发间已经生出白发的布鲁斯，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笔记的样子。
杰森回想起，他刚刚来到韦恩宅的时候，养父也曾经陪伴他做过读书笔记。布鲁斯十足气派又优雅的花体字曾经是他模仿的对象，虽然，杰森总是会在写完最后一笔兴高采烈地打算展示自己的作品时，发现布鲁斯已经倚在座位上睡熟了。
然后，他会在阿福善意的微笑之下，跑去布鲁斯的房间找出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身上。以蝙蝠侠的警觉性，哪怕疲惫到眼皮打架，他也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接近他的身旁，可他还是闭着眼睛放缓呼吸，由他的二儿子为他盖上被子。
明明已经是久远到几乎被杰森抛弃的记忆，可此刻，看着这熟悉的文字，杰森却没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也许这就是蝙蝠侠的又一重计划吧，也许。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成功了。
笔记上记载着的，是蝙蝠侠从其他世界的自己那里得来的技术。他们曾经利用维度传送器，让来自于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击败了日益不理智的这个世界的超人，而后将后者关押了起来，只是后来，为了解决新的威胁，才不得不暂时解放了超人，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而蝙蝠侠永远都有planb，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红太阳光的监牢可以暂时让超人变成普通人，可那只能是暂时的。所以……两个世界的蝙蝠侠交换了情报，这个世界的蝙蝠，得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技术。
圣杯、英灵、从者、令咒……以及，笔记中的一块红色碎布片。
杰森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蝙蝠侠究竟是怎么弄到这种东西的，他也并不在乎，只要好用就行了。
当然了……在被他的英灵强制去休息的时候，他一度质疑过这个想法。
召唤出英灵的第一天，他的原计划，是彻夜不休地监视监狱和蝙蝠洞的状况，打算摸索出守卫松懈的时机，这样才能进一步安排他们的计划。
18:00，系了一条围裙的白发英灵端出荤素搭配的晚餐，罗伊当场丢了手上的武器跑去大快朵颐，杰森忍了几分钟后，忍无可忍地加入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饭什么香……
……真香。得想个办法让这家伙把菜谱交出来。
20:00，英灵敲敲门，送来了一杯热可可，更换成咖啡的抗议无效，据点里所有的咖啡豆与速溶咖啡都神秘失踪。这个不眠夜有些艰难了。
0:00……罗伊未造完的武器被收缴，白葵向他承诺会在第二天帮助他用3d打印，啊不，是投影魔术完成他的图纸；杰森也被推到了床前。
“卫宫。”杰森的语气有些重，他眉头不快地紧皱，“我不管你那过剩的照顾欲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真是不明白这个从者究竟怎么回事。明明出场时，眼中尽是锐利的锋芒，还有见识过太多生死之后才能有的沧桑，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浸满了血的剑刃。可为什么……现在放下头发之后，眉眼也显得柔和了几分，就好像剑回到了剑鞘中一般？
白葵并未被他的话激怒，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这种工作，交给我就行了吧，没什么让你一直盯着的必要。”他说着唇角多出一分弧度，“如果御主你因为睡眠不足，拖了我的后腿，才是真的麻烦的事。”
杰森挑挑眉，“我开始学习监视与反监视的时候，你才刚拿上饭铲呢。”
白葵可疑地沉默了一秒，他竟然真的思索了一下杰森的垃圾话，然后发现好像有点道理……杰森十三岁的时候成为罗宾，那个时候卫宫士郎确实还在给卫宫切嗣天天做饭呢……
不，这不是重点！立场绝不能丢！
“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我确实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白葵沉默了几秒抱起手臂，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想做的事，不是靠焦躁和自毁就能做到的吧。”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杰森与他所认识的那个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只是将他当做全新的人来看待，从零开始观察。然后，只从这短短的相处来看，这也只是一个还在迷茫的青年而已。
某些正义的伙伴，虽然连名字都舍弃了，可多管闲事的习惯似乎还没有丢掉。
杰森张了张嘴，他的浮躁，他的紧迫感，被才见面了没多久的从者戳穿了，可对方的语气还不到让他恼羞成怒的程度，“……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白葵反问道：“那么，你知道吗？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该用什么方法去实现。”
杰森静静地同他对视片刻，半晌，没再多说什么，真的回到了床上去休息。白葵不用猜也知道蝙蝠这一脉的人睡眠有多浅，不可能有陌生人在旁时还能熟睡，所以他直接灵子化，以灵子的形式观察着监视器，直到第二天早上。
罗伊的声音打断了杰森的回忆。
都已经被白葵投喂了这么久，他还是在咬下一口甜点的时候大呼小叫起来，“我觉得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然后是迪克，他也由衷地赞叹道：“罗伊说得对，再死一次我也无憾了。”
杰森嘴角抽了抽，他看向他们围着的……精致的木质方形托盘，被极细的木条分割成了十六个方格，每个格子中都摆放着一块造型精致的点心，他没记错的话，那似乎在日本是被称为和菓子的东西？
在足足三天的卫宫饭投喂下，他决定不再吐槽厨具是哪里来的了，他只能吐槽一下好友和他哥，“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知道我上次吃甜食是什么时候了吗？”罗伊理直气壮地反驳他，“而且，杰鸟，你尝一下就知道了！它值得！”
杰森完全不跟他客气，或者说对他们的谴责也只是意思意思，相处下来他已经完全理解了他召唤出的英灵厨艺是个什么水准，错过才是傻子。
外皮被捏成了小动物形的糯米口感软糯，入口即化，眨眼睛口中就被香而甜的气息包裹；夹心的豆馅颗粒细得像是果酱，调味也刚刚好，既不过分甜到让人品尝不出其他味道，也不会淡到难以下咽。总得来说……分明是甜食，却完全没有甜腻的感觉，反而吃过之后口齿清新，精神也随之一振。
杰森细细品味过之后，甚至在脑海中打好了一篇美食评价的草稿。作为布鲁斯这位富n代大少爷的养子，米其林三星的餐厅他也去过不少，可那些厨师是制作不出这样精致但不刻意的味道。
要形容的话……这个叫卫宫的从者所烹饪的每一道菜，都会让他联想起韦恩大宅，或者说，家。
白葵：谢邀，你不会想知道我在卫宫的攻略关卡里磨练了多少年的厨艺的。
然而，当杰森咽下嘴里的和菓子，打算再来一块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十六宫格已经悄无声息地空了。
他瞪着罗伊嘴角的红豆渍：“罗伊！你已经快胖到撑破制服了！你还在吃！”
罗伊立刻委屈得一批，“你说得太夸张了，我的腹肌明明还好好的！而且，我只吃了一半，另一半是迪克吃的！”
迪克若无其事地干咳一声，“准确来说，罗伊吃了八个，我吃了七个，剩下一个属于你杰森。”虽然他们俩现在挤在一起。
杰森翻了个白眼，然后刚好对上白葵眼里浅到几不可察的笑意，两个人都是一愣，白葵顺利地误解了他的意思，“怎么，御主，这个你也想学吗？”
杰森顿了几秒，他唇角扬起一个带几分挑衅的弧度，“行啊，希望被我超过的时候你可别太难过。”
白葵耸耸肩，“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难过。”
罗伊小声bb：等一下，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们俩准备拼厨艺吗？
迪克小声回他：别说话，别问太多，反正能吃到的一定是我们就完事了。

第105章 大河
然而这堂厨艺课并没有能够举行,因为白葵感知到了从者的气息，他放下餐具眯起眼睛望向卷帘门之外。
他的神色变化落入杰森的眼中，“怎么了？已经暴露了？”他迅速奔到了电脑前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但屏幕上的街道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
魔法侧，英灵……真麻烦。杰森抿起唇。
“现在还不好判断，但对方来者不善。”白葵换上圣骸布的红色外套，享受烹饪而带来的细微愉快从他的眼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很危险的气息。等在这里,御主,我去确认情况。”
他不喜欢这个世界，无论是卫宫还是他，都不喜欢。
他没有给杰森回答的时间,双臂直接灵子化离开基地内，而确认他走后，迪克才不禁感慨道：“杰森,你的脾气变好了。”
杰森给了他一拳,被痛击的罗伊直接惨叫起来,杰森冷漠地收回拳头，“在你眼里,我就是随时随刻都在发泄我的坏脾气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迪克摸了摸鼻子，他很想说你现在怼我的样子,看起来就很不好惹，可他忍住了。我是大哥,我不和他计较。他这样安慰自己。
“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英灵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杰森抱起手臂,视线在几个监视器传来的画面之间挪转,等待着在其中一个分屏上见到那抹红色，“我需要摸清他们的弱点。”
他说的是“他们”。他并没有对这名仅仅相识了三天的从者完全放松警惕，这倒不是针对谁，这只是他们这些蝙蝠一脉相承的谨慎。
在他几天的观察之下，他对从者的身份来历也有了一些推测。卫宫（Emiya）这个名字的发音，十分接近日语，再加上他时常制作的日式料理与点心，是日本人的可能性很大，但杰森翻遍了日本史甚至是神话，也没有找到什么相关的情报。
如果不是骗他，那么……他大概真的，只是一个名字湮没在了历史之中的无名之辈吧。
至于他的能力，白葵从未在杰森面前有所遮掩投影魔术的使用，只是杰森还没有看到他的极限。
或许，这一次能够见识到一些，说不定……也能摸索出，他这种过度保护一样的反应是为什么。是的，杰森总觉得他这名从者对于他有种不常见的保护欲，喜欢将事情一个人担下，就像是此刻，不希望将没有特殊能力的御主卷入战场。
那些刻薄不留情的话语，是他对自己本性的掩饰吗……似乎也不止于此，还像是想与什么撇开关系而刻意表现出来的这一面，但当这种刻意成了一种习惯以后，也许他自己也将此当真了吧。
杰森太熟悉该如何让自己显得很不好惹了。
此时，出去迎战的白葵莫名感觉鼻子有些痒，他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横执双刀扬声道：“出来吧，你的气息太过强烈，早就露出马脚了。”
他所察觉到的是一股十分强大的野性的气息，对方就像是什么捕猎的猛兽，堂而皇之地闯入了他的领域，还在不停地释放着气势，目的十分明确，一心想要将他吸引出来。
白葵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找到他们的，假如说是摸索到了杰森的安全屋地址，那么现在直接撤退也不明智，难保他们会不会在其他地方进行埋伏。既然如此，他决定先来迎战确定对方的来意，再做打算。
但是……为什么，当他露面以后，对方反而怂了，改躲起来了呢？
那么，就让他来把敌人逼出来吧。他低声念出“Traceon”，一把纯黑色，形制接近西洋风的质朴长弓出现在他的掌中。比起刀刃上布满了纹路的干将莫邪，以及低仿的天之锁，这把弓朴素到完全不像是宝具，不存在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以现代的科技都能制造出来。
但这把无名的弓，却是卫宫从还未舍弃名字，也没有成为英灵的时候起所使用的，堪比自己的身体一般熟悉的武器，也是他手上唯一一把真正属于他的真品。
他冷哼一声，以干将作箭，左手持弓右手搭弦，瞄准了那巷子尽头的死角——
“等、等等！给我等一下喵！”一道响亮的女声从那个角落响起，接着一道橘影一跃而出，穿着一身怎么看怎么像是玩偶装的女人大声嚷嚷起来，“说谁是马脚啊喂！给我看清楚了，我可是豹子的脚，至少也该说是豹爪吧喵！”
……此时此刻，别说是白葵了，连监视器另一边终于见到他们二人都露面的杰森三人也沉默了下来。
先不说那个诡异的“喵”的尾音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重点啊？还有那身玩偶服装，那把奇怪的玩具一样的猫爪杖……她真的是那个散发着恐怖气势的人，而不是别的搞笑电影里跑错了片场的搞笑演员？
而对白葵来说……他至今为止遭遇过这么多尴尬的事情，他自认为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事影响到了，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面前的英灵，豹人，她的灵基确实是来自于中南美神话的豹子神灵，但神明现界并不是容易的事，因而她也和艾蕾什基伽尔出现的形式相似，是俯身于人类的身体才得以被召唤出来……而豹人附身的女人，名字叫做藤村大河。
藤村大河年轻时受到卫宫切嗣影响很大，她憧憬着他，后来在卫宫切嗣养父死后，也像姐姐一样照顾着作为卫宫切嗣养子的卫宫士郎。当然了，卫宫家里包括烹饪在内的家务都是由卫宫士郎负责，所以藤村大河其实主要只是负责来蹭饭，反过来被士郎照顾……
可她对于卫宫士郎的关心无疑是真切的，她的存在，也确实令那个只剩下卫宫士郎的大宅变得热闹了起来。
然后，嗯，她以豹人的灵基被召唤了，而且立场大概站在作为卫宫的白葵的对面。就像艾蕾什基伽尔被她所附身的远坂凛性格影响，减弱了很多她本来的阴沉的话……那豹人，根本就是完完全全的藤村大河了，也就是说，她只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发色与肤色都改变了的人。
白葵的沉默让玩偶装的女人有些尴尬，她用力地咳嗽几声，有些底气地不足扬起下巴自我介绍，“咳咳、咳咳咳，我就是豹子女神！只是路过这里而已，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原谅你冒犯我的过错了我要走了！”
“等一下。”白葵没有放下弓，但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战意了，他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你根本不是路过吧。”
豹人简直想给之前自信满满的自己一巴掌，她眼神胡乱地四处瞟，“说、说什么呢哈哈哈，我真的只是在散步，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而已喵！”
白葵就差把“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写在脸上了，但他也不打算指出豹人放弃战斗的理由，“你的御主，是超人那一方的吧。”
“既然是豹子女神，那么，你是靠着最基础的嗅觉一路找来的吧，那就是你的御主对你做出的指示。”他的脸上看不出分毫动摇，持弓的手臂也纹丝不动稳稳平举，“就这么回去的话，你的御主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暗示，或者说，明示已经很明显了。
尽管来战斗吧，否则可没办法交差啊。
在他说话时，豹人的头也缓缓垂了下去，额前的刘海形成的阴影打在她脸上，看不清她的神情，“看来……果然没办法瞒住你啊。”
下一秒，她高高跃起，挥起那把外表似玩具，实则相当坚固的猫爪杖砸向白葵，爽朗的脸上多出一分阴霾，“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把你干掉了！”
白葵横过弓挡在身前，猫爪杖撞上长弓弓身，这把并非是宝具的普通长弓上应声出现一丝裂纹，白葵毫不犹豫地松开握弓的手闪身避开，猫爪杖带着断弓重重砸落在地。
现在豹人背对着他，这是个偷袭的好时机，但白葵只是暂时后退几步，等豹人转过身来才将单刀干将斩向她。
……可他没有想到，对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放水的人不只是他一个。豹人躲都不躲任由锋锐刀锋划过她的肩头，然后她就嗷呜地惨叫一声应声倒地，还在地上十分浮夸地打了几个滚，“啊啊啊，我被打倒了喵！好痛，救命，饶了我吧喵！！”
白葵：……
如果不是现在手上拿着刀，他真的很想用手扶额，这演技也太差了吧，就明着演啊？
见白葵完全没有接戏，豹人只好继续明演下去，她倒在地上用还在流血的那只手臂使劲揉着眼睛，试图搓出几滴泪，“好痛，真的好痛哦，要是这个时候能得到什么美味的东西的话，说不定我就直接投降了呢喵……”
#铁骨铮铮藤村大河，一碗卫宫饭就叛国#
白葵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况且，杰森他们还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切，他实在不想让她无意间说出什么卫宫士郎的情报。
“有，只是现在物资有限，你能加的饭仅限于两碗。”他望入豹人的眼底，“就算如此，你也要来吗？”
豹人A级的对魔力，或许能够一定程度地抵抗令咒，可那毕竟是令咒，对从者有着绝对的命令权。
如果一定要在与藤村大河为敌，和直接害死藤村大河之间选择，卫宫士郎宁可选择前者，至少战斗的过程还是可控的。
然而豹人根本不给他做选择的机会，闻言立刻打了个滚坐起来，高举着手臂：“要，要！！”
目睹了全程的迪克几人异常的沉默，迪克说：“我对卫宫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想，不一定对，他生前是不是举世闻名的厨师？”
所以连敌对的从者，都在见到他以后二话不说就叛了？
罗伊：“你说得对。”虽然很离谱，但是他完全可以理解。

第106章 剑冢
那是何处？
是荒凉的山丘,没有生气，看不到一点不同的色彩。荒原之上的空中，巨大的齿轮缓慢转动,俯瞰着脚下被数不清的刀剑深深没入的土地，每一件武器皆是连剑柄都在诉说着历史，可其染血的剑刃却锋利无匹，像在等待着什么人将它们带去新的战场。
这里……是埋葬着某个人的过去与愿望的剑冢。
一名男人，在荒原的斜坡上逆风前行。说是男人,实际上还有些为时过早了,他的肩膀还未有成年后那么宽厚,眉宇之间虽然因经历了什么而脱去了一部分稚气，可仍然掩饰不住身上独属于少年的气质，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杰森用了段时间才认出,这是他所召唤出的英灵。无他，毕竟少年时的英灵和成年后的自己相去甚远，那时他的皮肤还是正常亚洲人的偏黄肤色,发色也并非苍白而是赤铜色,更不用说整个人的气质差距了。
硬要说起来……英灵卫宫把头发放下来,认真烹饪时，才能看出几分年少的影子。
杰森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意识到了这个梦的由来，他没有贸然尝试脱离梦境,只是沉默着伫立在远处。
他看到身穿校服的卫宫向前了一步，他的眼前也随着这一步,浮现出了一座夜色中的庭院,其风格大约是日式的大宅,他甚至感觉到了微风拂过皮肤的清凉感。
那夜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但月色却很明媚，明亮到连身旁的男人脸上的疲惫与病痛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时候，我曾梦想成为正义的伙伴。”男人以并不轻快的语气说道，于是与他坐在一起的男孩理所当然地反问：“曾经？现在放弃了吗？”
男人确实是在笑着，可那笑容之中的情感几乎满溢出来，尽管那时的男孩无法读懂这些，“嗯，是啊，英雄是有着时限的，变成大人就无法继续以英雄自居了。”
“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呢。”男孩立刻接受了他的说法，他微笑起来，“既然没办法了，就由我来代替你吧。老爹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没办法继续，可我还可以吧？”
“你的梦想，就交给我吧。”
“正义的伙伴”这种说法，放在现在的时代说，或许会被人嘲笑吧，老土或者天真过头的梦想。但至少此刻，那对父子都是认真的，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认真地践行着理想。杰森对于他们的说法，在震撼之余，对此并未抱着什么乐观的心态。
……可他也隐隐从心底期望着，期望他们能够获得一个好的结局。
他也曾做过梦。当他在饥肠辘辘的夜晚望向破损的窗户外，偶尔瞥见哥谭黑暗骑士与罗宾的披风划过时，他也会梦到自己与蝙蝠侠并肩，一起扫除哥谭的污秽。
这个梦一度实现过，又在爆裂的火花中破碎，最后在他明白自己的死也没有改变这个世界分毫之后，被他所舍弃。
那么，卫宫呢？
少年向前走出了第二步，画面转换为一座学校。最多只是个半吊子魔术师的他被卷入了圣杯战争中，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最终创造了奇迹一般的结局，毁掉了被污染的圣杯。
在这之后，他进行了若干年的磨炼，踏上了四处去作为正义的伙伴而活动的艰难道路。只身前去阻止核电站的爆炸，可作为人类的他终究是力量有限，依靠着“奇迹”与“世界意识”才勉强救下了这五百人。
寻求奇迹是有代价的，当他死后，他必须作为守护者，永无止境地为世界意识而奔波，哪怕要因此去抹杀什么人的生命。
他走出第三步。或许是因为核电站的影响，或许是因为世界意识的影响，他的红发褪去了颜色，肤色也加深，身上满是伤痕。
可他还在向前走，以他那明明足以为他带来任何所求的力量，拯救着他人的幸福，同时也不得不破坏了另一部分人的幸福。
“你根本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人。”杰森忍不住开了口，他伸出手意图触碰卫宫的肩膀，然而他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卫宫一无所觉地继续前进，他转身追上，“那些是杀人犯，也有毒贩，你杀了他们才是拯救了更多的人。”
可他在话音出口的时候就意识到，卫宫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知道，清楚这是必须做的，否则早就已经崩溃，即使如此，也无法阻碍他会为此感到内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所以杰森也不再说话，不再去劝他，只是选择走在了他的身旁。他见证了卫宫杀死越来越多的人，为了眼前的人的幸福而举刀。
直到，被他从争斗中所拯救下的人们送上绞刑架。
仅凭理智来说，杰森并不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卫宫沉默寡言，不与他人交心，只一心去实行自己的理想，不停地帮助他人，甚至会为此不惜任何的代价，又不索求报酬……这在他人看来是十分难以理解，或者说恐怖的事情。
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免费才是最昂贵的东西。他们畏惧着这样的卫宫，担心他会在某一天将所有的报酬一并索要，又或者，自己会在不知何时成为阻碍他的前路之人，而后被他毫不留情地抹杀。
理智上理解，不代表情感上他能够忍受这样的事。
一把刀……只需要一把小刀就能解开束缚，以他的能力凭空制造出刀根本就不是难事吧，然后再以那生前就足以和英灵对抗的□□躲开现代的子弹，真的很困难吗？
为什么，为他人带来了那么多帮助的人，却连他人千分之一的幸福也无法获得？
杰森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沸腾的情感几乎将他吞噬。他上一次如此愤怒，或许还要算到他发现小丑没有被杀的时候。
如果他能改变这个既定的过去……他这样想道，但很快因为他所愤怒的对象脸上的表情而怔愣住。
那不是仇恨，也不悲伤，反而是笑着的。
他欣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自愿去实现那个曾为了他人而定下的契约，将死后的安眠也交付出去，重复着无休止的工作。
杰森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他的睡衣被冷汗浸透，白葵刚好端着早餐进来，“你醒了啊，御主。”
杰森缓了几秒让自己恢复常态，他看了看白葵的身后，“那个……豹人呢？”
……等等，仔细一回忆，豹人似乎和卫宫记忆里的那个老师长着同一张脸，不会这么巧吧？加上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召唤出的那个卫宫……他们家出了那么多英灵吗？
白葵把早餐放在他的床边，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她和你的同伴昨晚拼酒到很晚，现在两个人都在睡觉。抱歉把那家伙带过来了。”
杰森嘴角抽了抽，“不，我也有责任，没管好那两个傻蛋。”
白葵并没有察觉到杰森今天的异常，看他接过餐盘就自然而然地打算确认一下他们的推翻超人大计，“按照今天的计划，我将会……”
“卫宫。”杰森打断了他，“我之前问过你吧，你得到了圣杯将会许下什么愿望。”
他可不像某些一无所知就当上了御主的人，他是知道的，要成为御主，必须是有着什么强烈的愿望，才会被圣杯选中，而同样的，英灵也是为了获得圣杯才会回应召唤现世。
因此，在召唤的第一天，他就直接问白葵：“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白葵在那时漠然地同他对视，“理由暂且保密，但我并没有什么想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如果拿到了圣杯，它可以随你处理。你就当我是连个愿望都没有的无聊男人好了。”
杰森耸耸肩，“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就没有相信你的话，所以一直对你有所警戒。你可以感到不快，我不介意。”
“……看来，你看到了我的记忆。”白葵的脸上令人看不出情绪，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显得有几分危险，“但你应该明白一件事，御主，人是会随着经历而改变想法的。”
杰森眯起眼睛，“我当然知道，没人比我更加清楚了。可我也明白一点，人的本质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知道了你的经历以后，你的愿望就很好懂了。你还是希望能够拯救他人，帮助他人。”他说，“而刚好，在这个世界，就有一个最好的实现你的愿望的方式……打败那个氪星人。”
白葵神情未变，“恕我提醒你一点，御主，那么不成熟的理想，我早就已经舍弃了。”既然杰森不给面子拆他的台，他也决定拆回去，“而且，比起我，其实你才是更想打败他的吧？毕竟，你的父亲被他所俘虏甚至控制了，这是你无法忍受的吧。”
杰森青筋一跳，“他不是我父亲！我说了，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要证明我才是对的！”他立刻把自己的失态掩饰好，“你现在否定自己的理想，是后悔了吗？后悔做出了那个承诺。”
白葵的脸色有所变化，杰森多少冷静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或许，你确实杀了许多人，可你也确实拯救了许多人。会有人恨你，可那些对你的感激，也不是假的。你想否定他们的感激吗？”
就像是，他恨蝙蝠侠在他死后仍不作为，可他也无法否认，他对于蝙蝠侠的感谢。
卫宫也是一样的吧，感激着他那位父亲。
白葵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和他漫长地对视着，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只是想确认，我与你是处在同一阵营的吧。”
杰森撇开头，“不全是。”他是货真价实地被他的结局，还有他对自身的苛待气到血压拉满。
“我说过了，我会回应你的期待，为你而战。”白葵也不禁将视线投向另一边，“这一句不是作伪。……大概吧。”
……咔嚓。这声门轴摩擦的声响成功让他们有所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白葵与杰森以完全一致的频率扭头望向门边，罗伊和豹人两个脑袋并排着挤在那里，如果他们看得见灵魂，大概还会看见同样动作的迪克。
主从异口同声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罗伊非常有求生欲地竖起中指指天：“我以我的卡车司机帽发誓，就刚刚。”
豹人更加直接，她飙着夸张的面条泪快步跑到白葵身边，试图一把抱住她，“士——！”士郎！你怎么变得这么别扭了啊！！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那么羞耻的台词，白葵已经感到濒临爆炸，直接灵子化连夜扛着干将莫邪跑了。
杰森：“……”
他是不是应该把罗伊灭口了？还有，迪克能再死一次吗？
话说，卫宫，你那招瞬间蒸发，能不能也教教他？

第107章
白葵人麻了。
讲道理,如果他完全只把自己当做自己，大概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很遗憾，他的体验太过浸入式,所以每一次在扮演英灵时都代入感强过了头，让御主看到英灵的记忆简直不要太羞耻，跟自己的黑历史被披露在他人面前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这种交流确实能一定程度地沟通英灵与御主双方的心灵，他就算让系统走后门也不会让他们梦到那些的。
而这次，因为太过在意杰森的话而没有维持对周边的警惕,在袒露心扉的时候居然被其他人听到了……没有什么更比这尴尬的事情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起码他还能跑路,杰森现在估计是恨不得原地蒸发……当然，如果他蒸发不了，那他就只能让其他人蒸发了吧。
果不其然,当他游荡了一圈冷静下来回去之后，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罗伊，他没精打采地招招手,“嗨,你回来啦。”
惨,军火库，惨,一个人挨了两人份的毒打。白葵对他进行了象征性的一秒同情后，剥夺了他的餐后甜点权。
那位此时虎视眈眈盯着他的豹人也一样。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但蝙蝠洞里的氪石果然也被收走了。”杰森在地图上一个标记点画上红叉，他盯着手中布满了红叉的地图,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报什么希望,所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一个点的希望也没用了,可以放弃哥谭了。”
迪克眼神微闪，他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道：“原来你们去救我只是寻找氪石时的顺手。”
杰森瞥他一眼没出声，他不打算解释自己的用意，例如找氪石才是顺手……这根本没必要说出来。
“等一下。”白葵指了指远远地躲在墙后，却探出半个身子和整个脑袋，目光炯炯紧紧锁定他的豹人，有些头痛，“那个还算是敌人吧，让她听到你们的计划，合适吗。”
“是我们的计划。”迪克微微一笑，声音放低了些，“你认识她的，对吧？”
“虽然你的烹饪技术确实非常精湛，但我想还不到能够引诱敌方叛变的程度，而且，她从一开始对你就没有什么战意。”更准确地说，白葵对她也根本没什么战意，双方那短到几乎没有的交手期间，气势根本不是剑拔弩张，反倒像是无可奈何，“只能说明，你们生前就是认识的，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反过来也一样。她大咧咧外表之下的担忧和关切，迪克看得一清二楚。
“……”白葵其实很想说，你们蝙蝠家的信任不是最难获取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他的表情明显过头，杰森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咬在口中，正想翻找打火机时，就见用着罗伊身体的迪克得意地晃着打火机冲他眨眼，他冷哼了一声把烟塞了回去，“所以，你实际上也是信任她的，所以才会让她进了我们的基地。”
“你来决定吧，要不要让她听下去。”
白葵安静地与他们对视几秒，接着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基地之外，“……藤姐，和我出来一趟吧。”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没有直接使用命令的句式。
听到那个称呼，豹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没有问缘由，只是蹦蹦跳跳走在他的身边。二人向外走去，留下两名蝙蝠望着他们的背影半天，迪克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信任他，也信任那个女人。但很明显……他本人，并不肯相信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决定。
也不知道豹人是不是憋了太久，她一路都兴高采烈地对路上的东西摸来摸去，不时咋咋呼呼地大喊大叫，走在前面一些的白葵不禁侧过头，“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哎呀，其实我在等你来问我呢，有没有什么想法之类的。”豹人，或者说藤村大河，这名卫宫士郎曾经的监护人回过头来，唇边的笑容是少有的恬静，“原来士郎长大以后是这个样子啊，挺帅气的嘛，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喂大的！”
“明明是我自己喂自己的吧，藤姐你只是负责来蹭饭吧。”白葵无奈摇摇头，在和豹人交谈时，他的语气比起那名红衣的英灵，倒更像是那个被卷入圣杯战争的高中生，“……就算我问你，你又能回答什么？”
“很多啊！比如说我的御主的身份，比如说我被召唤以来都做过了什么，比如说……”
白葵打断了她，“透露这些，你的御主不会做什么吗？”
豹人耸了耸肩，“放心放心，我们的契约形式可是非常奇怪的。”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显出几分寒意，“毕竟，我一开始的御主可不是她嘛，虽然转让了契约，但并没有那么牢固。”
她是由天堂岛上的一名亚马逊女战士所召唤的。亚马逊战士们在最开始对她也持有警戒的态度，毕竟并不属于同一个神系，但在她表露出善意后，也接受她作为友方阵营的存在，为她提供魔力。
豹人在岛上度过了非常野性又自由的一段时间，直到——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戴安娜回到了天堂岛上。
她靠真言套索夺走了令咒，以及和豹人的契约，同时逼迫她曾经的姐妹们为她而战。
白葵：“……”
草率了，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的超人是最ooc的，原来最ooc奖另有其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飒爽可靠的神奇女侠吗？
“她怀疑那个一身黄的家伙有所隐瞒，所以让我来找找你们。”豹人说着打了个哈欠，“不过我也经常不配合她，在外面呆到很晚，所以不用担心啦。”
“我没有在担心你。”白葵说得很僵硬，果然这就是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的人吗，在豹人面前他的想法简直无所遁形，“绿灯侠曾经提醒过我们，要当心神奇女侠和超级女孩，那么，英灵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啊，是啊，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豹人停住脚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确实，虽然不是个坏家伙，可那也确实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呢……”
——
“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绿箭侠举着他改造的弓箭，黑金丝雀在地势稍高的位置随时准备释放声波，“出来吧，也许我们还有谈谈的余地。”
“抱歉啊，我们真的只是凑巧路过，没什么恶意的。”头戴兜帽，一身轻甲的男人从他藏身之处慢慢走出来，他身后的男孩下意识想跟着他一起出来，却被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拦在了身后。
绿箭侠没有因为他走出来就放松，“我可不知道偶然经过的人会能轻松躲过我们两个的追击，特别是，你还带着一个孩子。”
明明被如此严阵以待，戴着兜帽的男人却是看着他那把弓兴致勃勃，“哦？你有一把不错的弓嘛，能借给我看看吗？”
他的语气过于随和熟稔，绿箭侠不讨厌他的态度，可该做的还得做，“多谢你的夸奖，假如真的只是误会一场，我不介意我们坐下喝一杯，然后再给你看看我心爱的弓。”
黑金丝雀接上：“可现在，你能解释一下，既然只是路过，为什么要逃跑？”
男人爽朗地笑了，“嗯，这点确实是我们不对，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可我身后的这位小朋友，他确实是不小心误入了你们这里，之后被你们吓了一跳慌了神，所以我只好先带他躲开你们的攻击了。”他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真容以示无害，眼神坚定，“那么，你们可以保证不会对他出手吗？我需要保证他的安全。”
被他挡住的男孩有些着急，拽了拽他的衣服，“其实我没有那么弱的……我可以做到很多事呢。”
男人低笑一声，握弓的手落在他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没有回答他。而绿箭侠和黑金丝雀则是对视一眼，绿箭侠站出来道：“当然，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伤害一个小孩。”
“……哪怕，他不是一般的小孩。”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等男孩走出来的时候，他更是哑然，证明了他之前并没有看错。
男孩的年纪看起来至多十岁，穿着件明显为他量身定做的制服，破洞的牛仔裤为他添了几分俏皮。可是，他胸前那个本该代表希望的鲜红的S，却让在场的两名曾经的超级英雄陷入了沉默。
而他的长相……那双不属于地球的蓝色眼瞳，也很明显，与那个统治着世界的氪星人有着解不开的联系。
小乔纳森肯特被他们看得脊背发凉，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你们好，我是小乔纳森肯特，我……”
他的话音落地瞬间，绿箭侠和黑金丝雀条件反射似的连连后退，这让小乔纳森无措地看向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见到的男人，男人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即转向重新拿起武器的绿箭侠，“两位，能冷静下来听我们慢慢地解释吗？”
“我是被誉为东方大英雄的阿拉什，当然，其实没有那么了不起就是了。”

第108章 卡拉
乔纳森肯特感到非常的迷惑。
对他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他像往常那样戴着与爸爸克拉克肯特相似的黑框眼镜去学校，普通地上课、与同学共进午餐、放学,背着妈妈亲自帮他挑选的小背包回到家中，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作业完成。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对晚间的儿童动画不感兴趣了，而是因为，他要快些赶完作业,这样才能留出达米安一起去夜巡的时间！尽管达米安总是臭着一张所有人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脸,总是在他面前装酷,还对他的品味冷嘲热讽，但乔纳森不讨厌他，而且不得不承认,达米安是个不错的搭档。这名虽然大了他三岁但早熟得不像个孩子的罗宾，总是考虑得很周全，乔纳森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就像他父亲对他说的那样……“很多时候我都想拧下布鲁斯的头”,但他们俩还是世界最佳搭档,这不影响什么。
乔纳森美滋滋地写完了作业,幻想着今天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冒险，这时妈妈露易丝莱恩问他什么时候要洗澡,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皱皱鼻子,“十点钟，妈妈！”
现在是六点半,他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应付好过于关心他的母亲。他把作业收好,快跑几步奔到了厨房,露易丝正好将两盘番茄意面摆在桌子上，乔纳森吸了吸鼻子，“爸爸今天不回来？”
“是的，他还有‘工作’，现在大概在太空。他也许下一秒就会回来，也许要到深夜，我为他留了他的那份。”露易丝耸耸肩，她已经习惯人间之神的忙碌很久了。
小乔纳森眼中流露出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想出门就出门？我已经很强大了，我空手就能够折断钢筋！”
“很快，乔，但不是现在。”露易丝被他的童稚发言逗笑了，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你会成为像他一样的英雄的，别着急。”
乔纳森并没有被她安慰到，蔫蔫地用叉子戳弄着盘子里的意面，他忽然抬起头望向露易丝的右手，“……妈妈，你的戒指？”
露易丝不解地低下头，“我的戒……这是怎么回事？”
她右手无名指上所佩戴着的婚戒，毫无预兆地频频闪动起不详的赤红光芒，它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不等她有所反应，乔纳森已经扔下叉子纵身扑向那枚戒指。他的动作很快，在没伤到露易丝的情况下顺利地将戒指取了下来，可他来不及将它扔出去，眨眼睛整个人便被红光所吞噬。
他最后听到的，就是露易丝凄厉的呼唤，“乔——！！”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乔纳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一眨眼，我就到了垃圾场一样的地方，然后遇到了这个哥哥，他带我离开了那里。”
绿箭侠：“……”他们的伪装太成功了吗，这孩子真的以为那是垃圾场了啊？
黑金丝雀只是一个对视就默契地猜到了他的所想，不禁掩唇轻笑，“好孩子。”
他们对于平行世界的说法接受度良好，毕竟，这个世界的绿箭侠已经战死，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正是来自别的世界的绿箭侠。更何况，第一次战胜超人时，他们也是借助了其他宇宙的人的力量，这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也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如果超人在这世界上真的还剩下什么羁绊和牵挂，他或许也不会走上这一步。……不，换个说法，如果超人知道他在这里……黑金丝雀抿起唇。
现在还有两个问题函待解决，例如……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有，这个自称是阿拉什的又是什么人？有关第一个问题，她的心中有一个猜想，而第二个问题，白葵再度把解释过很多很多次的英灵来历说了一遍。
他的第二个马甲，阿拉什，波斯的大英雄。他射出了足以击碎星辰的一箭，只一箭就令大地被割裂，划分了波斯与图尔库的国境，就此终结了两国之间长达六十年的纷争，他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白葵一贯会把自己的目的坦诚相待，对方是否相信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我是由世界意识派遣来回收圣杯的。你们见过圣杯吗？得到它并不一定是件好事，因为它只是件工具而已，会如何实现使用者的愿望，都是难以预测的事情，因此而遭受灾难的不在少数。”
绿箭侠和黑金丝雀交换了个眼神，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然后绿箭侠出乎白葵意料地说道：“我想，我们知道你说的圣杯在哪里。在……”黑金丝雀不动声色地戳了他的腰一把，他下意识看向黑金丝雀，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一脸懵逼的乔纳森，这才猛然意识到问题，赶紧止住话头。
白葵见状也是眉头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绿箭侠清了清嗓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那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谈。至于英灵……听你解释了英灵的存在以后，我们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你说过吧，英灵被召唤出来会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像你一样不听命于他人，而是听从世界意识的，而另一种……是他人召唤出来的。”
“那么，我想，我们已经见过那种英灵了。或者说，已经和他有过交锋了。”
他们挂在耳上的通讯器响起刺耳的警报，两人都是脸色一变，白葵比他们的动作还要快一些，他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跃到空中稳稳接住了一具被抛来的躯体，他及时调整动作卸去了冲击力，这才让被他接住的人没有受到二次伤害。白葵低头看去，是……蝙蝠女孩芭芭拉戈登，只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蝙蝠女孩！”黑金丝雀看清她的状况之后面露焦急，她立刻锁定了空中的敌人，整个人的血液几乎倒流。
空中的金发女孩，身穿绘有S的制服，头戴着泛着紫光的头盔，从高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你们的同伴，增加了。”
卡拉艾尔，超人卡尔艾尔的堂姐，曾经不赞同超人的独裁，然后……被他所击败，现在也同样被洗脑成了他的爪牙。
白葵眼神一凛，他将蝙蝠女孩交到呆愣住的乔纳森手上，乔纳森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拽住他问：“那是卡拉？她怎么了？”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那么可怕？
“她被变成了坏人，但不会很久的。”这是作为阿拉什调查的结果，直接说出来也没问题，白葵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这位小姐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等等，阿……！”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便将弓横执在身前毫不犹豫地射出两箭，在一般人的眼中甚至来不及看到他制作出魔力形成的箭的过程，只能看到这个结果，那就是他就如同未卜先知一般，靠两箭撞上了射向他的热视线，在空中引发了爆炸，也破解了那两道热视线！
“未知的因素，优先清除。”卡拉停止热视线，她从空中疾速下落，白葵的闪避使得她只在地面上留下了惊人的巨坑。
“有人称我为能终结战斗的英灵。”白葵背对着乔纳森说，他的语气轻快，眼神却坚毅毫不含糊，“既然如此，该出手的时候就该认真地应对了。”
如果只是被脑控的卡拉，那么，在不解放宝具的情况下让她清醒过来，并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
但问题是，他分明还感觉到了英灵的存在，那么卡拉所召唤的英灵，在哪里？
——
“卡拉好像遇到对手了。”神奇女侠说。
超人双手抵着下颌，眼神中不见波澜，“我知道。”
“你的实验失败了。”神奇女侠绕过圆桌走到他的身旁，超人几乎在同时站起身，错开了她的靠近，也不在乎她变化的眼神，“不，我没有失败。”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跨越了重重距离，望向被他收在孤独堡垒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个航空器。因为穿透大气层，它的表层出现了明显的烧焦痕迹，其支架的一角，还系了一条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的旧披风。他对它进行过初步的修复，但电量耗尽的它除了被作为收藏品摆放在孤独堡垒中，已经没有别的作用了。
靠着从蝙蝠侠那里得来的维度传送器，他一共做了两次尝试。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他进入了一个梦境。在梦中，他与一名来自遥远的宇宙尽头的旅行者相遇，他们曾经并肩用相机拍下了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大都会的每个角落，他们牵着手在星河之中倾听歌声，在那一刻，超人一度以为自己并非是孤独行走在宇宙中的。
但当他醒来后，那只与他相比小过了头的手所带给他的温度很快就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很遗憾的是，他没有这个宇宙的旅行者一号的坐标，找不到他的所在。于是，超人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所带回家的旅行者一号转移了过来。
可惜的是，现在的旅行者一号已经不会回复他了。但是没关系，只要这份力量还在，总有一天，他还能将他再召唤出来。
夺走其他的自己的东西，似乎是可行的，于是卡尔艾尔进行了第二次尝试。他想将其他世界的露易丝莱恩也带来这里，但过程中似乎出了一些纰漏，来这里的……是他的儿子。
如果他的孩子没有经历那种事故，现在也该那么大了吧。他想道。
可克拉克肯特的东西，就是卡尔艾尔的东西，他借来又有什么错呢？所以，这位乔纳森肯特，当然也是他的孩子了。
“等闪电侠恢复以后，再开启一次。”他说道，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边，“下一次，我会彻底取得成功。”

第109章 万符必应破戒
“士郎,在那以后，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吧。”豹人踮起脚才能够到他的头，白葵只好微微俯下身体,让她去揉那头异样的银色短发。
只看豹人的外表，看不出她究竟是多少岁了，白葵并不知道她对于卫宫士郎之后的人生有多少的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所又走过一次的卫宫士郎的人生中，从离开日本前往时钟塔学习魔术，再到后来四处漂泊,直到被自己救下的人所残忍地绞杀,他这一生都没有再与藤村大河相见。这也没什么难理解的,在他看来，对于身为普通人的藤村大河来说，仅仅是与他接触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吧。
“辛苦你了,不过，你做得很棒哦。”豹人笑得眉眼弯弯，“而且还变成了这么结实又可靠的样子,哎呀哎呀,看来我也可以放心了呢！”
白葵听到前面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后面那句怎么听都很奇怪，他皱着眉头半晌,手中投影出一把刃身曲折的特殊匕首，“藤姐。”
他沉声道：“如果你想相信我,就别动。”
万符必应破戒（RuleBreaker），也就是魔女美狄亚曾经在某次圣杯战争中使用过的,足以破除魔术契约的宝具。
豹人愣了愣,而后毫不犹豫地展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来吧，士郎。”
卫宫的能力，在投影出宝具时会经过一定的劣化，但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的是，豹人与神奇女侠的契约本就是被以非魔术师的手段切断之后重新连接的，并不稳固，白葵想切断他们二者之间的契约，也只遇到了一点微弱的阻碍。
短匕状的万符必应破戒刃身刺向豹人的身体，可却像碰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那条泛着金色光芒的套索缓慢显出形状，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条真言套索比起他作为恩奇都时所见到的那条要黯淡了许多。
白葵冷笑了一声，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条套索，那个半人半神的女神的影子慢慢浮现在他的眼前。她坐在天堂岛的王座上单手撑着脸，眼中没有丝毫他曾经见到过的温和与善意，而是近似于神明的漠然。
“你是什么人？你有面对我，面对真实的资格吗？”她问。
“士郎！”豹人低呼一声，提供给她的魔力如火焰般炙烤着她，但比起她自己，她更担心白葵，那只握着真言套索的手已经从掌心处变得焦黑。
“……藤姐，能喊我卫宫吗。”白葵提起的战意，被她一打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果然还是没有适应把藤村大河牵扯进这种麻烦的局面……虽然她现在是豹人就是了，“那个名字，我已经不再使用了。”
最后一句一般情况下白葵并不会进行解释，但现在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也是拼了，豹人果然立刻眨眨眼，“诶，为什么？”
白葵抓住这个机会，死拽住那条真言套索，挥动匕首！
“这句话还给你。”他遥望向那一端的神奇女侠，唇角嘲讽地勾起，“抢夺别人的东西，逼迫别人去做抗拒的事情。你还有被称为真实的资格吗？”
真言套索本身是牢不可破的，可它所塑造的契约却并非如此，更何况它的主人此刻动摇不已，以至于它面对破除魔力连接的武器前脆弱至极，金色的契约应声整齐地断裂！
白葵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你的决心与觉悟都不够呢。”
神奇女侠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猛地从座椅上坐起身，可此时真言套索的连接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切断，她所有的话都只能吞入腹中。
……那究竟是个什么英灵？他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便决定去联系自己唯一的同盟，超人，只是……超人早已经不是过去的他，她的分量也不过如此了，即使她提出自己的从者被夺走，或许他也不会给出她所期望的反应，他只会说“那么就在抢回来就是了”。想到这里，她的脚步停住了。
豹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想激起他的愤怒，让他来帮助自己，就要从他真正在乎的事情入手。
神奇女侠眯起眼睛，很快想起了前几天下面的人报给她的几处出现异常，疑似反抗军据点的地方。
“卡拉？”她接通了通讯。或许是因为堂姐的特殊性，卡尔艾尔在脑控了卡拉艾尔时，还保留了她一小部分的交流能力，以及一部分本能。
比如说……想要保护卡尔艾尔的本能，只要告诉她卡尔艾尔需要她，她就会帮忙解决很多的困难。
——
虽然说是要讨论计划，但杰森看来其实没有什么好探讨的。
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的目的只能也只有一个了，那就是把那个脑子坏掉了的氪星人打到清醒为止。
要么清醒过来为他所犯下的错误赎罪，要么死，就这么简单，他才不打算像某个蝙蝠一样把人关在什么红太阳室内，给他留下东山再起的机会。
那么，问题就是，该如何做到了。事到如今，超人的弱点是氪石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这一点显然没有人比超人自己更加清楚，地球上存在的氪石几乎都被他收集起来销毁，如今，想再找到氪石的难度不比直接打败他要简单多少。
……但凡有那么一小块氪石。他握了握拳，无奈地把让白葵去投影出一麻袋氪石的想法暂时放下，“迪基，你知道其他的反抗军都在什么地方吗？”
迪克叹了口气，“我熟悉的少年泰坦的成员，不是被俘虏就是被流放到了幻影空间……就算他们还在，恐怕也已经早就更换了藏身之地，我联系不上他们。”
杰森对此并不意外，更不用说沮丧和失望了。他沉吟片刻，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是吗，那看起来，我们只剩下一个能联系的人了。”
蝙蝠女孩，芭芭拉戈登。
他没有明说，但迪克立刻领悟了他说的人选，这令他眼前一亮。
说起来，迪克确信这不是他的错觉，超人在对付其他的反抗军时时常会亲自出面，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英雄们在他面前没有多少招架之力，全员被捕只是时间问题。但在面对他们这些蝙蝠时，超人却很少亲自上场，追捕的力度也有限，态度看起来很敷衍。
简直就像是说……没有了蝙蝠侠之后，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有些奇怪玩意的普通人而已。所以超人并没有特别在乎逃走的芭芭拉，而在超人与蝙蝠侠决裂并开战以后，不参与任何一方的杰森也完全没被超人放在眼里，无论他是处决趁机浑水摸鱼的罪犯还是重新组织起法外者，全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如此，超人就该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迪克握了握双拳，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他知道这样的肌肉纹理只能是属于常年使用弓箭的人，是罗伊哈珀，而非他自己。如果他看的是自己，他将会透过自己的手臂、拳头，看见了因年久而变得淡黄，被白葵擦得一干二净的地板。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了，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抓紧此刻的奇迹才对。
“我来联系芭芭拉。”他说。
迪克本以为信号发出去以后需要有段时间才能起到作用，甚至他也做好了消息石沉大海的心理准备，但谁知就在他发出信号的几秒钟后，他就接到了回复。
[夜翼，我就知道你逃出来了！]
虽然现在夜翼的代号使用者是达米安，但芭芭拉还是坚持称呼他为夜翼。第一次回复还能看出她从得到蝙蝠洞被劫以后就持续着的激动，但在第二次回复中她就恢复了冷静，[是红头罩和军火库做的吗？他们现在也在你身旁吧。]
杰森读到这里挑了挑眉，“她猜得很准。”虽然，只用排除法就能猜到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帮助他们，“看来你们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我这就离开你们的视线。”
“……杰森。”迪克听出他并不只是在打趣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他所忧心的一个问题。
芭芭拉能毫无芥蒂地接受杰森吗，一个总是游离在家族之外，哪怕是危机时刻也没有出现的成员？接受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来加入他们这个早已岌岌可危的阵线？这个问题连他心里也没底。
“说实话，要是她什么都不问我才会奇怪。”毕竟在他接任罗宾时，反应最大也最抗拒的就是她。杰森云淡风轻地摇摇头，“如果你们打算拆伙我也没意见，你们想你们的办法，而我和罗伊……还有卫宫，我们想我们的办法。”
白葵刚好在此时灵子化回到了杰森身旁，他想了想，在杰森说出这句话时无声地实体化，抱着手臂伫立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杰森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后多出来的一个呼吸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讥讽的弧度变得平和了几分。
恰好此时，芭芭拉的第三次回复来了，迪克看清内容之后一怔，他果断地将屏幕转到杰森面前——
[谢谢你，杰森。]
紧接着这句话的，是一串坐标，以及解除伪装的方式。
……芭芭拉用实际行动证明，她愿意相信他们一次。
白葵的尾音拉长了些，他看向杰森的眼神也带上揶揄，“或许情况比你想得好一些。”
杰森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狠狠地扭过头。等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要狠狠地调侃一下卫宫和豹人的事。

第110章 交锋
整装完毕,白葵和杰森几个人就准备出发了。
至于豹人……他无视了豹人的大呼小叫，坚决地把她留在了基地。
“她也算是个战斗力吧？”而且还是生前建立过羁绊关系，可信任的人,杰森在心里补充道，“为什么？”
“她不合适。”白葵轻飘飘地回答。
这句话在他人看来或许有些无情，但他并不在乎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他的理由很简单。无论是在某个特异点中，还是现在，豹人实际上都没有真正地杀死过什么人。神奇女侠对她所下的追捕令,她虽然摆出一副捕猎的态度,却总在关键时刻出岔子,还会不小心给同队的其他超人联盟的成员添堵，导致最后对方成功逃脱。可她的伪装十分成功……好吧，那种笨拙的样子大概不能算是伪装而是本色出演,总而言之，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在白葵的眼中,她的手上仍然是干净的,不适合参与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之中。
白葵本来以为杰森会继续问下去,谁知他只是静静地打量他几秒，就淡淡一声哦,看起来对这个问题不再关心了。
罗伊看看他，又看看杰森,摸了摸鼻子，实在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是他的经验（指餐后甜点总是比别人要少一些）告诉他,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选择。
让这两个家伙自己猜谜去吧！
越野车稳固地在公路上飞驰。
悬崖之上,叼着草叶倚着木桩闭目养神的英灵忽的睁开了眼睛，他动作敏捷地翻身而起，站在悬崖边将那辆越野车前进的画面收入眼中。他挑了挑眉，吐出口中衔着的草叶拖长尾音，“哦——？”
还真的有人来？那么……不管这些人目的为何，他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
下一刻，一把雕满繁复花纹的赤红长枪出现在他的掌中，他单手提枪后撤了半步，魔力灌注于手臂，用力将□□掷出！
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他并未解放那致命的宝具，可即便如此，由他所掷出的这把魔枪要摧毁一辆普普通通的车子也是轻而易举。若车上的乘客只是普通人，那么只有随着车体粉身碎骨一个结果了。
但或许该说他今天的运气不错，车上的并不是什么一无所知的游客。
花瓣形的层层盾牌在车前突兀地展开，英灵的一枪撞上花瓣后便止住了去势，铛铛几声坠落在地。
枪兵将一切收入眼中，他的嘴角不知不觉扬起，要不是形势特殊，他还想吹声口哨。
“终于来了个有点意思的对手了！”他低笑一声，纵身从崖边跃下，而在他下落的途中，那把被他所掷出的赤色长枪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借着下落的势能与自己本身的力量，挥枪破空刺向那面盾！
而此时，越野车的窗口却探出了一把长弓，握弓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拉弓，而后一把剑身呈螺旋状的剑被作为弓矢，精准地向着枪兵的落点射出！
面对向自己而来的螺旋剑，枪兵不仅不惧怕，反倒兴致十足地笑起来，他横枪挥向螺旋剑，枪身撞上螺旋剑即刻形成剧烈的爆炸，火花霎时间将他所吞噬！
而白葵他们所乘坐的车子，因他还没有撤下那面即使不是在应对投掷物也十分坚硬的炽天覆七重圆环，而没有被当场掀翻，可周围的公路却是被爆风炙烤得滚烫，发出难闻的异味。
这场面固然很声势浩大，但白葵确信，他所面对的这个家伙没这么简单被解决。
果不其然，当爆风和烟雾散去后，一身蓝色紧身衣的枪兵完好无损地站在公路的尽头，他抬高声音赞叹道：“还不错嘛！能做到这种程度，你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白葵确信自己的眉头上扬了几个像素点，构成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很遗憾，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他说着唤出干将莫邪握在掌中，伏低身体以降低重心，果不其然，这名蓝色的枪兵不等他话音落地便挥枪袭来，双刀交叉格挡下了刺来的长枪！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枪兵笑了一声，双臂肌肉紧绷发力加大力度，“说实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
白葵使了个巧劲将他挥开，枪兵毫不在意地后退几步，将枪扛在自己的肩上，神情却有些困惑，“总觉得，好像对你很熟悉啊，还有你的这武器和招式什么的。”
白葵面无表情。
那何止是熟悉啊。
应该说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遇上，简直如同宿命一样的遭遇战。嗯，大概就仅次于隔壁的印度兄弟那种程度的宿命了吧。
——库丘林。
凯尔特神话中的大英雄，可以称为光之子的爱尔兰太阳神之子。原名瑟坦特，不过在失误杀死了一个名为库兰的富商的看门狗后，他便承诺会代替那条狗去守护库兰，因此而更名为库丘林——即库兰的猛犬。
生前的库丘林骁勇善战，留下了无数的功绩，至今仍被传颂他的名声。他的一生虽然短暂，却绝对可以称之为光辉而绚烂。
……只是，运气不太好。
无论是生前还是成为英灵被召唤以后，嗯，运气都差了那么些。
在卫宫士郎生前所参与的圣杯战争里，库丘林曾经杀死过一次不小心看到他战斗的卫宫士郎，要不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位魔术师远坂凛拿出家传的宝石救了他，卫宫士郎的故事在这里就可以画个句号了。而成为英灵的卫宫士郎，在那次圣杯战争里和库丘林交战了不知道多少次，在之后的许多次召唤里也总能不明理由地撞上库丘林。
一般而言，英灵从英灵座上被召唤出来，都是以一种本体的投影的形式，也就是说投影的经历其实对本体并不会真正的造成影响，只是少数情况下才可能会保留一小部分记忆。而在FGO的世界中，大概是因为召唤的情形比较特殊，英灵们倒是大多对曾参与过的圣杯战争有印象。
……所以说，这又不是FGO的世界观，明明应当不存在其他圣杯战争记忆的库丘林，却对卫宫士郎或者说红色的弓兵还残留了一部分记忆，到底是印象有多深刻啊！
白葵觉得，这种冲击不该自己一个人承受。反正卫宫本来就是一个情况特殊，有着丰富圣杯战争经历的英灵。
“当然见过了，Lancer。”白葵难得喊出了对方的职介，之前的战斗里圣杯战争的基本七英灵都不齐全，还有许多撞职介的情况，喊职介总觉得很奇怪。他不掩饰嘲讽之意地牵起唇角，“或者说，库丘林？”
真名识破！
库丘林瞳孔剧烈地震！
他很快从震惊中回神，或者说，他明白在战斗中不该将动摇的情绪显露给敌人，因而快速地调整好了心态，“哦？想不到我竟然这么有名啊，竟然眨眼睛就知道了我的真名。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很简单，因为我与你交手过太多次了。”白葵冷笑。
说实话，对他来说，可不只是交手了，他甚至还亲自体验过库丘林的卡，很多次……在他作为新手的时候，他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英灵想换就能换，好不容易才抽到的库丘林的卡，当然不想轻易地放弃。
然而，想学会武技惊人的库丘林的枪法，对于萌新白葵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难度，在被折磨了非常非常之久之后，白葵终于不得不认下自己那时还没有获得库丘林认可的资格。
哪怕后来，历经了磨炼的他终于通过了库丘林的关卡，他也仍然对这家伙有着心理阴影，但与此同时——
他可是，超、级、了、解库丘林的！！
“你的宝具也好，你的技巧也好，在我眼中都无所遁形了。”他甚至放开了干将莫邪，投影出了一把刺穿死棘之枪，那散发着微弱红芒的长枪，远远看去，与库丘林手中的那把几乎完全一致。
不过这只是动摇对手的手段而已，他所投影出的宝具，是不可能与真货相较的。
库丘林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静静地将那把复制出的刺穿死棘之枪从上到下看得清清楚楚，确认了每个细节都一样，恐怕连手感重量也相同之后，才赞叹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能力？还真方便啊。”
“那么——红色的弓兵（Archer），既然我们已经见过那么多次了。”他抬起与枪同色的双眸，令白葵看清了其中昂扬的战意，“告诉我，战斗的结果是什么？是谁赢了？”
“……”白葵眯了眯眼睛，有些遗憾又算是意料之中的，库丘林完全没有被不利的形势动摇。半晌，他坦诚道：“没有结果。”
第五次圣杯战争里，不管是哪一条剧情走向，他们都和对方的退场没什么关系，根本没有真正地决出胜负。
“很好。”库丘林笑了一声，长枪在手中轻巧地转个枪花，他的枪尖直指对面的白发男人，“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为那些没有结局的战斗做个了断吧！”

第111章 赌局
“让我们来为那些没有结局的战斗做个了断吧！”
库丘林战意激昂地说完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见到站在对面的那个红色弓兵毫无反应,不仅如此，甚至收起了武器，双眸垂下,抱臂倚在那辆车上，一副没有任何战意的样子。
库丘林皱皱眉，“喂，Archer，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白葵扬扬下巴,“做个了断？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吧。”
库丘林：“……哈？”
他有些不满地挥动长枪,枪尖在粗糙地面留下深刻的刻痕,“你给我搞清楚一点，我现在可是要干掉你车上的人了！你的御主就在这辆车上吧？”
“我的任务啊，是要把所有接近这里的人都干掉,不许任何人往前一步。当然，不管他们的目的为何，就算是无关此事的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起之前冷淡了许多,但随即就一转语气,“不过,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嘛，第一个逮住的猎物就是条大鱼啊。”
白葵笑了一声。
他大大方方将车门拉开,露出空无一人的越野车内饰。库丘林将这画面尽数收入眼中，他挑了挑眉,脸上不见被欺骗的恼怒，倒是十分洒脱的样子,“哦——？怪不得你是这个反应,他们是什么时候逃走的？”他略一思索就得出了答案,“是在你射出第一箭的时候？”只有在那个时候,他的视觉受到了遮蔽，成了唯一的脱离现场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反倒唇角上扬了几分，“哈哈哈，什么啊，你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锋利枪尖在地面划出刺目的火花，他低笑一声伏低身体，“其实，对于我这名对手还是十分警觉的吧？或者说，你根本无法百分百确定你能打过我。”否则，要是自信一定能取胜，何必在还没有真正开战的时候就让御主撤退
不等话音落地，他整个人就如矫健的猎豹一般挥枪上前，白葵一改先前刻意摆出的放松姿态，算得上是预料之内的以双刀格挡下。
“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而已。”白葵歪头闪开刺向他的枪尖，库丘林无愧于他的光之子一名，枪势猛烈而迅捷，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哪怕只有一次失误都足以终结战斗。
但他也不是白白走过这么多世界的。
无论是技巧还是战斗经验，他都已经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再加上卫宫的心眼这一技能，再微小的破绽也将会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换而言之，不能出现失误这一点，对于库丘林而言也是一样的。
“浪费时间？说实话，我和你的观点可是完全相反的。”刺穿死棘之枪在库丘林的掌中翻转一圈，枪身正正好好挥在白葵的侧腰，白葵虽然及时将刀挡在腰间，可还是受到冲击力被击飞出几米远，库丘林趁势追击，“能把时间耗在这里，也算得上是不错的结局了。因为就算他们越过我这里赶过去，也只有被打败俘虏这一个结果。”
“既然如此，被我杀死在这里，反倒是一种仁慈了，至少我不会玩弄猎物，会给他们一个轻松的死亡。”他将枪扛在肩头，淡淡道。
他说的是完完全全的实话。
在他看来，与其被带回去关押或是洗脑，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战败然后死去。
白葵双眸瞪大了几分，但不是被库丘林的话所威慑到，而是立刻从库丘林透露的信息拼凑出了一部分情况，“你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库丘林兴致勃勃地等着他说下去，白葵越发确信自己的猜测，“卡拉艾尔，那个氪星人，她是你的御主，而且与你一起参与了这次的行动。”
豹人曾经向白葵透露过，卡拉召唤出了一名强大的英灵，只不过那名英灵似乎十分警惕，没有将真名告知给同阵营的任何人。当然了，他也有正当的理由，他自称是召唤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差错，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由于卡拉确实是在一种并不清醒的状态下召唤了他，加上超人的阵营中根本没有其他的人对英灵有任何了解，这个说法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或者说……其实，他们也并不在意英灵的真名，毕竟这个时空没有参与过圣杯战争的人，是不太明白真名对于英灵的重要性的。
白葵：……这说辞还挺耳熟的，看来这次轮到你用这个借口了？
“猜得挺准的嘛，看来那位大姐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库丘林并不在意被透露出的情报，“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御主是什么人，那你也做好了一会发现御主被杀然后回英灵座的准备了吧？”
“他不会输的。”白葵完全不为所动。他自信的理由不只是他在使用的阿拉什卡已经出现在了那里，还有他对于杰森本人的信任。
他是罗宾，他是红头罩，是杰森陶德。他做得到的。
白葵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他所表现出的这种信任令库丘林讶异了几秒，他甚至也被这种情感所感染，不由得想象了一下假如卡拉落败的可能。
……哈哈哈，怎么可能，那可是氪星人，这颗星球上唯二的两个人间之神，除了氪石，还有谁能奈何他们？
既然没法立刻击败库丘林，白葵就不打算因为担忧另一边的战局而走神，他将目光着眼于眼前的战场，也是他从刚刚起就十分在意的一点。
没有透露真名，也就是说，库丘林根本不信任超人阵营下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的御主。毕竟……他的御主可是不赞同超人的做法，被超人控制了啊。
既然如此，库丘林真的是心甘情愿地帮忙他们打工吗？
产生了这个疑惑后，白葵决定立刻将猜想转化为实际。他作出一副有些不敌的架势，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时机向后撤离，看上去像是打算逃离一样。
库丘林表面上是个粗神经的战士，可他实际上却是粗中有细，非常分得清轻重的家伙，在真正的关键时刻，他不会让情绪动摇他的想法。
所以……正常而言，哪怕白葵选择脱战逃跑，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现在的固守入口的任务，但他现在却追了上来。
有戏！
哪怕是带着演戏的成分，库丘林也是在认认真真地演戏，丝毫没有放松，光是山头都被他们的战斗轰平了几个，破坏的公路更不知道多少段，直到远到无论是库丘林还是白葵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那方战场之后，他们才停下脚步。
“喂，红色的Archer，到这里就可以了吧。”库丘林一枪挥开飞向自己的物体，同时身体向后退出数米，那物体在被他击飞后没多久便在空中爆炸，他见状抬高声音：“这样的小打小闹，该结束了吧？”
“这句话还给你。”白葵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以稍高些的视角俯视库丘林，“我说过了，我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
“只要打败了卡尔艾尔，卡拉艾尔的脑控也会被解除，你想要的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木偶御主吧？”
库丘林定定地凝视他片刻，才不由得摇了摇头，“哈……现在我算是完全相信了，你对我确实有些了解。”
白葵没接话，等着库丘林端正神色，“但你也应该知道，那样的前提是你们能打败他。”
“时间问题罢了。”白葵淡淡地甩掉刀上的鲜血，这是刚刚在库丘林的右臂划过时所沾上的，而他自己则在相反的方向留了一道伤口，“我不会做无准备的战斗，也不会赌没有胜机的局。”
库丘林默然与他对视片刻，“行，我可以把赌注压在你们的身上一些。”
白葵果断拆台：“你已经在赌了，你跟着我离开那里就是证据。”
库丘林额头青筋一跳，“好烦啊你！我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跑掉吧！”吐槽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冷静地说道：“证明给我看吧，你们有取胜的可能。”
“如何证明？”
“打败我的御主。不过，在那以前——”他将刺穿死棘之枪抛起又接住，鲜红枪身在他的手中转出一个潇洒的弧度，最后定格在双手一前一后握枪直指白葵，“我会绝不留手地和你战斗到底。”
“如果她输了，你就要加入我们。”白葵直直望入他的双眼。
库丘林咧嘴一笑，“但在那之前，我都会拿出全力来战斗，所以，如果在那边分出胜负以前你就被我杀掉了，可怨不得我啊。”
“这句台词还给你。”白葵翻转手腕横刀在身前，挥刀上前！

第112章 英雄
阿拉什卡曼戈,Archer（弓箭手）这一单词的起源，一箭终结了战争的波斯英雄，其传说至今仍在部分地区广泛流传中。
但在某款以古代及神话传说英灵为主题的游戏中,他对于游戏玩家们而言的印象有那么点偏差。由于他的稀有度较低，很容易就能抽到满值，再加上他的宝具释放十分快速，且有着与培养难度相反的高伤害，是一位培养起来性价比十分高的英灵。
就像是他的传说那般，他在射出了终结战斗的一箭后，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正是他所释放宝具的必要条件。所以,他时常被玩家们称为自爆弓。
然而……很多玩家或许会在冗长的游戏过程中忽视的一点是。
阿拉什，并非是因为他是大英雄，才能射出流星一条（Stella），而是因为他能够射出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箭,才成为了大英雄。
在成为大英雄以前，除了那燃烧生命的一箭之外,他也是一名优秀坚韧的战士，各方面的战斗技巧与技艺都是登峰造极，否则也不会被选择成为那决定一切的人。
因此，卡拉那本就稚嫩,完全是靠着自身摧枯拉朽的力量而几乎不存在的技巧,在受到控制之后更显迟钝的动作,在作为阿拉什的白葵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除了他,在场的黑金丝雀和绿箭侠,也是典型的技巧派。如果再算上他半作弊式靠着另一边马甲所获知的,杰森几个人即将赶到的事实——
（因为年纪太小而没有被算入战力的小乔纳森：委屈，但不说。）
“这场战斗的结果，还未可知呢。打起精神来啊，各位。”他微微一笑，接着神情变得冷静而专注，代表着他昂扬战意的赤红弓矢搭弦，“这位小姑娘，你也是，这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在他人看来，他所发出的一箭在离弦的瞬间便分成了数不清的箭矢，以不同的轨迹目标一致地飞向卡拉！
氪星人通常都没有什么躲避的习惯，他们更适应用身体硬接下攻击然后再反制，因而被控制的卡拉原也是想硬接下这几箭，可在一箭在她挡在面前的手臂上炸开的痛感，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连忙在空中调整动作，才堪堪闪避开攻击。
黑金丝雀与白葵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黑金丝雀声音拔高几分：“阿拉什，你的箭……”
“虽然我对自己的箭法很有信心，但大概还没有强到那种程度。”A级别的千里眼让白葵将卡拉的表情变化与她手臂上的伤口尽数收入眼中，他沉声道：“她确实受伤了，但是……还不到会让她回避的程度。”
“你对氪星人很了解？”黑金丝雀条件反射地问道。
白葵一愣，爽朗地笑起来，“啊，是啊。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起，就一直在调查他们了。”他说着又是数箭连射，为了躲避这些攻击，卡拉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经意间拉长，一时间竟然无法接近他们的身边。她见状动作也明显变得急躁了起来，结果就是被白葵抓住了更多的破绽。
白葵在心里叹了口气。急躁的似乎不只是卡拉，他自己明明也一样。
他一直以来都能清楚地将不同的英灵彼此划分开，但在这个世界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他不仅会无意识地将两个马甲之间的情报有所融合，还会透露出一些他本人所知道的情报……虽然都能找得到解释，可他果然还是被动摇了。
超人的变化，给他带来的影响，大概比他想象得还要大。
他作为阿拉什来到这个世界后做过的调查不是假的。英灵的体质让他在潜入许多地方时都非常方便，如果黑金丝雀他们不是因为躲藏在这里对外界缺乏情报的话，大概会听说过一些斗篷弓箭手的都市传说。
毕竟，让白葵对于超人联盟的那些人所作所为坐视不理，他也根本做不到。
白葵反复探查了这个世界的背景，大概一直到露易丝死亡、大都会被核弹摧毁之前，都与他之前所去过的蝙蝠侠超人他们的世界发展轨迹是一样的——卡尔艾尔所乘坐的飞船在堪萨斯的小镇降落，他被肯特夫妻收养，取名为克拉克肯特，之后他像每个普通的男孩一般成长，最后成为超人。
直到他失去他的一切以前，他都与其他的超人没有什么区别。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个温和善良的小记者，作为超人也是可靠而强大的同伴——谁都想象不出，他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言，是想好好保护好这个世界也就罢了。可他做过什么呢？罪行尚轻之人如果触怒他就会被杀死，而肯支持他的人，哪怕是曾经的罪犯，能起上作用，就能获得免死金牌。他甚至残忍地杀死了曾经支持着他，只是对他的行为产生了质疑的沙赞。
这对白葵来说，也是一件有些难以接受的事情。就好像看着一名熟悉的朋友滑落无底的深渊，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一度想询问系统，当初阿周那是以怎样的方式去将世界重写的。但他自己实际上知晓答案：圣杯作为器皿，宇宙立方改写现实的能力，阿周那作为唯一之神几乎全部的力量。这三者缺一不可，几乎没有复制的可能性。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纵使露易丝复活，大都会被复原，卡尔艾尔也不是过去的克拉克肯特了。
即便如此，白葵也还想做些什么。超人曾拯救过他，因此——他也仍想拯救超人，哪怕只是他的灵魂。
他要去超人的面前，亲口将一切疑问问出口，然后一定要听他给出个答案，否则他绝不会罢休。
“你的破绽，我已经全部看到了。”他高举起红弓，弯弓射箭！
他所使用的的这把弓与箭，与其他的英灵相比或许会有几分逊色吧，因为它并不能算是什么出色的宝具，而是只要有工具白葵就能现场制作出数把的弓，箭矢干脆就是魔力转化而成的。
但它简朴的同时，十足有效，尤其是使用者是那名终止战争的勇者之时！
魔力而成的箭如光之雨，笼罩了天空，卡拉几乎寸步难移！
白葵耳朵微动，他听到了细小的声音，而另一边小心翼翼保护着昏迷的芭芭拉的乔纳森也是同样，他从这壮观的战斗场面中回过神来，“阿拉什——”
白葵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啊，我知道。”
他分出了几分注意力向声音的来源，并在对上视线的瞬间笑了。他不经意间露出了微小的破绽，箭的包围圈出现了十分难以察觉的缺口，而卡拉转瞬间就察觉了这个破绽，毫不犹豫地从这个角度袭来！
白葵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快步边发箭边奔向他对上视线的位置，几乎是他抵达落点的同时，卡拉已经炮弹一样一拳击来，白葵正面向她发出一箭，箭头撞上她所发出的热视线，引发的剧烈爆炸将两人分别向两方弹开。而卡拉却也逐步习惯起了这种微小的爆炸带来的冲击，一眨眼便调整好了动作，再次扑来——
——然后，一团她所无法见到的透明灵体融入了她的身体，她所有的动作都在那一刻停滞下来，整个人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而倒仰着的白葵在这时仰起头，他神情肃穆地射出最后一箭。
那一箭，撕裂空气，突破距离，精准地命中了卡拉所戴着的装置！伴随着一声破碎声，环状头盔应声开裂，接着坠落在地！
“——结束了。”

第113章
卡拉揉了揉自己有些刺痛的额头,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卡拉！”一名与他堂弟长相有七分相似，特别是连小卷毛的弧度都有些熟悉的男孩半蹲在她面前,有些担忧地抬起小手在她面前晃晃，“卡拉，你没事吧？”
卡拉还没有回过神来，“卡尔……？不，你不是……你是谁？”她现在发现痛的并不是表皮,她的整个大脑也在一阵阵的抽痛又眩晕,好像被人扔进洗衣机里转了几圈还嗑到了。小乔纳森赶紧扶了她一把,这才没让她直接跌倒。小孩子的掌心散发着暖洋洋的热度，这令卡拉稍微有些心安了，她虚弱地扬起一个笑脸,“你好，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乔纳森还记得大人们的嘱咐，例如……他最好先不要提起他那位父亲的名字。虽然年纪小,但他也隐约对于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有所预感,于是他想了想,冲卡拉露出一个大号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与他父亲相似的感染力,“我是乔纳森！卡拉你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从关系上来说,卡拉应该是他的姑母……只不过卡拉乘坐的飞船在前往地球时遇上了些意外，她陷入休眠很久后才抵达了地球,而那时,他的堂弟已经成长到了比她还要成熟得多的程度。咳,所以小乔更多的时候会直接喊她的名字。
卡拉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哪怕她看出了乔纳森有意回避了她的另一个问题，“我没事，或者说，现在终于没事了，从一个噩梦中醒过来了。”卡拉望向后面站着的几个成年人，很快控制好表情，抿起唇，“你们是……”
黑金丝雀上前了一步，但还是保持在会让她紧张的安全范围以外，也就是乔纳森身后，她半蹲下，“卡拉，我是黑金丝雀。”
卡拉定定地凝视着她，赶在因为凝视过久而从普通的视角变成透视视线以前移开了目光，“黑金丝雀……我记得。”
她转向另一边抱着手臂等着的白葵，刷的一下坐了起来，“是你！”
白葵一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哈哈哈，看来你还记得我啊。之前的事情抱歉啦，我……”
“对不起！！”卡拉用力地深深鞠了个躬，她捏紧自己的裙角，过去这段时间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她的脑海，直接令她的眼眶湿润了，“对不起……我没想那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卡拉。”黑金丝雀低唤一声她的名字，这声呼唤才让卡拉安静了下来，然后她用眼神示意——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只会给她增加压力，闪一边去！
白葵点点头，他当然感受得到卡拉对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紧张感，所以非常自觉地去和杰森罗伊凑热闹去了。
芭芭拉还没有清醒，所以他们正蹲在她的身边给她做检查。一番检查后，他们都松了口气，她的身上只是些软组织挫伤，没有伤筋动骨，现在还没醒来是因为卡拉下手重了些。
杰森对他的到来有些警惕，不过先前没有交流自然达成的合作令他的戒心没有那么强烈，还能半开玩笑地调侃他道：“被赶走了？”
“是啊。”白葵脸上不见尴尬，反倒爽朗地笑了一声，“刚刚的情况还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要找到她的破绽还不知道要多久。”
迪克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他（借用罗伊的号）和杰森两个人披着一件傻兮兮的隐身衣过来的时候，白葵和卡拉刚好战斗到了白热阶段，表面上看是白葵成功压制了卡拉，但实际上他也没办法立刻打破僵持。
嗯，对，那件隐身衣……还是白葵之前被吉尔伽美什盗号时，从他的王之宝库里见到的。这间隐身衣能够完全消除使用者的气息和声音，这次他考虑到当时的情形顺手就投影出来了。要不是时间紧迫，迪克简直想拉着那位现在还在和光之子打得天昏地暗的无名英雄好好讨论一下——原来你也喜欢哈○波特？
白葵：不，完全不是一回事，你们这边可是华纳片场的，提那个名字小心版权警告啊！
然后，卡拉僵硬的理由实际上非常简单——作为“死人”的迪克附身了她。
死人的能力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方便，他可以附身在他人的身上暂时接管身体，但这招对于意志力过于强大的人来说有很大的风险，比如说……他曾经尝试附身蝙蝠侠，以及超人的对头莱克斯卢瑟，而这两个身为普通人却精神强大至极的人都成功地抵御了他的控制。
而卡拉……嗯，她完美地继承了氪星人没有多少魔抗这一特点，再加上本来就并非是清醒的状态，迪克想控制她的身体几秒钟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如果之后白葵没有接上那一箭，他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的结果。
对于他们两个寒暄的氛围，杰森打了个哈欠，迪克立刻有所察觉地望向他，“杰森？”
“我没事。”杰森想都不想地摇摇头。
红衣的无名英灵对魔力的消耗很有数，并没有仗着有人供魔就胡乱滥用。而现在，大概是因为察觉到了这边卡拉也结束了战斗，那不间断的魔力消耗也减缓了，大概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赶回来了。
卫宫，阿拉什，再加上新加入的黑金丝雀和绿箭侠……或许，还会有不知是否愿意帮助他们的卡拉。
局面似乎越来越明朗了。
黑金丝雀确实在安抚卡拉的同时，打探着她的想法。
“卡拉，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我的问题。”黑金丝雀叹息一声，她冷静的双眸对上卡拉通红的眼睛，“你对于之前的事情记得多少？比如说——”
“你是否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什么过去没有的东西？”
她没有直接喊超人，毕竟……超人的听力可以覆盖全球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一旦听到那个关键词，就会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此处。这样说起来倒是有些讽刺，过去人们呼唤超人希望得到解救，而现在，这个词却成了一个禁忌。
卡拉沉默了下来，而金丝雀并没有急着让她回复，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之后，久到乔纳森都蹲麻了腿，忍不住换了一条腿的时候，卡拉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有一个小要求，尽管，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残忍。”
黑金丝雀没有贸然答应，她其实已经能够猜到卡拉想说什么了，“你可以先把你的要求说出来。以及。”她呼唤着傻站着的绿箭侠，“奥利弗，能把他带去一边玩吗？虽然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带孩子的料。”他的养子罗伊哈珀就在那边站着呢，虽然他因为非常不想见到绿箭侠而选择直接把整个身体的控制权都交给了迪克，直接跑去自闭了。
绿箭侠挠挠头，“……我知道了，嗨男孩，你想看看会喷水的箭吗？”
乔纳森眨眨眼，决定不拆穿他过于明显的嫌弃，“好的叔叔。”
卡拉对于他们将乔纳森支走也松了口气，她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在和迪克交谈着的白葵身上，白葵在刹那间便感受到了视线回过头来，视线短暂地交汇了片刻，卡拉便匆匆收回视线，“我可以请你们不要杀死他吗？”
她对白葵感到紧张，那并不是白葵的错觉，但也并不是他以为的之前压制她战斗的结果，而是……她在那一箭飞向自己的时刻，体会到了他身上隐藏的庞大的力量。
他的力量，或许能够粉碎星辰，那么……氪星人又如何？
如果说这里面有什么人能够击败她那位堂弟的话，她想，或许就是这位了。
黑金丝雀叹了口气，“卡拉……我很想答应你，毕竟，他曾经也是我们的朋友。但是，你应该明白……”
“我们没有权利，替被他伤害过的人原谅他。”她苦笑着摇摇头，“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强大到能在保留余力的条件下和他作战。”
卡拉神色一黯，“……说得也是。”她垂下头，挣扎良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他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我曾经远远见过，它外表像一盏金色的杯子，光是看着就能猜到它有多厉害。依靠那个杯子，他变得非常强大……是的，他本来就已经够强大了，可现在的他与之前更不一样了。”
黑金丝雀脸色微变，他立刻联想到白葵作为阿拉什所告知她的情报，“圣杯……他果然拿到了。”
“圣杯？”卡拉皱皱眉，“这个名字确实很贴切……原来是圣杯吗？”
“总之……红太阳光线，对他来说已经不再起作用了。”卡拉的笑容苦涩，“我不知道氪石怎么样，但想必也一样。”
“只要还有那个杯子在，他就是近乎无敌的……”
黑金丝雀面色难看，“而想从这种状态下的他手中夺走圣杯，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该怎么办？

第114章 暂时休整
黑金丝雀和绿箭侠所布置的据点很有蝙蝠的风格,以堪比垃圾场的废墟作为最外层的掩饰，一切都隐藏在地下。为了降低暴露的可能性，他们的基地门每天只开放一次,用来进行物资收集以及和外界的情报交换。
每次的出入，对他们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次危险系数极高的行动，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就像是今天的芭芭拉，她正是在取物资时暴露在了卡拉的视线下。绿灯侠和黑金丝雀权衡过后,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联军的生机,本是打算与卡拉殊死一搏,只是没想到先遇上的是白葵和小乔纳森。
“……！”芭芭拉猛然从被全部剿灭的噩梦中惊醒，直直撞入了一副隐藏在多米诺面具后的翠绿色眸子，她很快看清了自己身处的是他们那有些昏暗的地下据点,而不是什么监狱，而她面前的这个人……“罗伊？”她立刻就否定了的猜测，“不,不对……你是……”
芭芭拉冷静的语气出现了一分波澜,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迪克？”
“小芭。”迪克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立刻听到身体真正的主人罗伊的抗议,“喂喂，你们俩真的想贴在一起也别现在好吗？”
端着一碗热汤和一杯温水走来的杰森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他先将盛着温水的杯子递给了芭芭拉，“你昏迷了两个小时,先补充点水分。”
接过水杯的芭芭拉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杰森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才轻笑了一声,接过水杯很快将一整杯水都喝下去，干涸的喉咙与嘴唇终于得到了些许滋润，“杰森，谢谢。”她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而她从出发开始已经数个小时没有进食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紧接着罗伊的肚子也一起叫了起来，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被杰森端在手里的那碗汤——
还冒着热气的浅色的汤水上方，飘着一层蛋花，玉米和奶油混合的浓香味毫无遮掩地涌向他们的鼻腔，本来若有若无的饥饿感一下子变得无法忽视了。
杰森无视了眼巴巴的罗伊，将汤碗交到芭芭拉手上，“尝尝看。”
芭芭拉也不再客气，双手捧起碗，匆匆吹了吹便送到嘴边。其实对于刚刚从休克状态清醒过来的她来说，口感厚重奶油玉米浓汤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在这段躲藏的时间以来她的肠胃早就学会了不要挑剔，再差劲的食物都可以入口。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滑入口中的汤水实则并没有想象的浓稠，只比刚刚喝过的水厚重少许，十分容易下咽。而白胡椒带来的咸味与玉米奶油形成的甜味构成两种不同的口感，它们十分有层次地包裹住了她的味蕾，让她不知不觉已经下肚了大半碗，温热的浓汤让冰冷的胃部抽搐也有所缓解，当芭芭拉喝完一整碗时，整个人的元气都恢复了。
芭芭拉不由得长呼一口气，对着连碗底都变得干干净净的碗有些意犹未尽，“杰森，这是你做的吗？没想到……”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后继有人啊！
杰森觉得自己要是脸皮再厚点就认了，但很遗憾他没有，或者说对着并没有那么熟悉的芭芭拉，他选择实话实说：“不，我只是负责帮了忙。”
此时此刻，作为卫宫的白葵还在厨房进行简单而充实的忙碌。
还留在这个据点的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不是像黑金丝雀一样稍微有点特殊能力的，就是绿箭侠和芭芭拉这种真正的平普通人，还混杂着一些普通人，他们多是因为亲人被超人所处刑而决定放下一切发起反抗的，当然，也有个别的在喊着“还我蝙蝠侠”之类的口号……总而言之，尽管只不过是个三十余人的基地，伙食也确实是个不小的难题。
什么叫专业对口？这就叫专业对口。
“调料有吗？”他向黑金丝雀问道。
“……有。”黑金丝雀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见杰森他们一脸坦然的样子，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将他引向他们的小厨房。这间厨房里的厨具稍显简陋，空间也不大，但应有的调味料倒是都十分齐全。
于是白葵就当场来了一手“Traceon”，原地投影出了一应俱全的锅碗瓢盆。目睹了一切的黑金丝雀瞳孔剧烈地震，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白发的男人，她本来从他身上肃杀的气息、沧桑的眼神，以及和库丘林战斗时留下的累累的伤痕判断，这是一名杀手，或是雇佣兵，总之必定是身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
然而……他居然徒手放出这么多厨具，难道说她的判断有什么失误！？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厨师，至于沾满鲜血……其实是动物的血？
杰森一看她复杂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脑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他失笑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你脑补的那样。”
已经熟练得上手削起了土豆皮的白葵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他回过头对上杰森的视线，“怎么？”
“没事。”杰森干咳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葵并不和他客气，而且他对于杰森的手法还是有些信任的，总比号称要来帮忙，实则只负责偷刚烤好的饼干并险些炸了厨房的罗伊强，“那么，麻烦你把牛肉解冻后切成一样大小的块状了，sa……嗯。”
杰森哦了一声便撸起袖子准备照做，但他回过身时才突然发现：刚刚……卫宫是不是对他用敬语了？
不仅是用上了敬语，他整个人的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比起他平时那副让人不爽的模样，显得平和得简直不像是他。
还有，最后那个音节又是怎么回事？
……背对着他的白葵被自己的小刀切到了手指，幸好他反应及时，所以那细微的血痕并不算什么问题。
可恶，大概是刚刚结束和库丘林的战斗，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又是在这种氛围下，他不仅用回了卫宫士郎那时候的语气，还……差点脱口而出了一个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知晓的女孩的名字。毕竟，在过去，最常在卫宫宅的厨房里帮他忙的，就是那个女孩。
杰森平静地挥刀，下手既快且精准，他没有回头，只当是没有闻到身后极淡的血腥味，“那个叫库丘林的，你们最后如何结束的战斗？”
“平手。”而且是一人的刀抵在对方的喉间，而另一人的枪尖随时都可以穿透对方的心脏，这种紧迫至极的结局。白葵本以为他会追究，顿了顿，“……因为他的御主已经加入了我们，所以他也并入我们的阵营。”
然后就被他赶去侦查了。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让他跑过来厨房捣乱……啊等等，其实那家伙端碗端盘子也挺熟练的，如果让他来帮忙可能也不是不行？
另一边，小乔纳森努力让低落的卡拉打起精神；而作为绿箭侠养子，一度和他闹翻被逐出家门的罗伊则和他的养父吵了起来，作为阿拉什的白葵正夹在他们之中笑着劝架，绿箭侠对于这位Archer这一词的源头还是存有几分敬意的，当白葵很快利用简陋的材料制作出一把精致的弓之后，这对养父子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
“你们也是弓箭手对吧？”摘下兜帽后显得年轻的过分，要是换身衣服或许说是大学生也不会有人质疑的大英雄笑得爽朗，“要不要和我比比看弓术啊？不使用魔力，只用箭。我曾经在我的国家也是很厉害的弓箭手喔。”
“那就比比看吧。”罗伊难得被激起了求胜心，然后就听迪克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等等罗伊，能不能等小芭醒了再说？我有些不放心。”
是好兄弟的爱情，还是自己的胜负心？这种问题还用问吗！罗伊冷哼一声，冲绿箭侠比个中指，对着白葵倒是哥俩好地嘿嘿一笑，“等芭芭拉醒过来再比？或者你们俩先比我也不介意，反正阿拉什赢一两个早就落伍的老头子也不是难事。”
绿箭侠简直想当场给他一拳，“罗伊，你……”
本来寂寥的基地不知不觉变得闹腾了起来。
“过去。”白葵-卫宫突然间开口，他将整齐切好的土豆块码好，然后开始将奶油倒入另一旁的小锅中烧热，同时准备着土豆炖牛肉和玉米浓汤两道菜对他来说算是轻而易举，也能让他的心情归于这种简单的平静中，“过去，我的身边也有一个帮我忙的女孩。”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杰森谈论起自己的过去，这令杰森感到非常意外。然后他便听这名无名英灵讲述起他还不是英灵时的过往。
或者说，不是英灵卫宫，而是卫宫士郎的过往。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不成熟至极的可笑想法罢了。”他说，“所以……我并不是刻意瞒着你。”
杰森本在脑海中描绘一个和现在的卫宫完全不一样的少年模样，但听到后面，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半晌，他回过头，“卫宫，你是在和我解释吗？”解释时而欲言又止的原因，并不是有意要回避他，而是……他讨厌过去的自己！？
白葵面无表情地下刀，“啊，是啊。很奇怪吗？无论如何，你确实是我的御主，所以最基本的解释，大概还是有必要对你说的吧。……大概。”
杰森把切好的牛肉放进洗净的不锈钢盆里，“大概？是必须吧，我可不介意用令咒让你告诉我。”
他明显是在开玩笑，于是白葵也不禁唇角上扬了几分，他挑挑眉，“哦？是吗，那还真是可怕啊。”
“所以。”杰森只比白发英灵稍矮一些，两人基本上算是平视，他的眼中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说全名。”
豹人其实早就将他的全名暴露了，但知道是一回事，由英灵本人亲口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葵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卫宫士郎。我的名字。”
“卫宫士郎。”精通多国语言的杰森将音发得很标准，一字不差，接着他向白葵伸出手，那只印着令咒的手，他浸泡过拉萨路池而显得有些异样的绿眸中此刻一片宁静，“知道了。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杰森彼得陶德。”
白葵顿了顿，握住了他的手。

第115章 近战弓兵
“第四次。”神奇女侠的脸色出奇的阴沉,她用力地拍了下早就出现缝隙的正义联盟大厅议事桌，厚重的大理石桌面也被亚马逊人的力气拍得一震，“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如果算上蝙蝠洞……哥谭的那件事,是第五次。”
然而抱着手臂端坐在对面的超人却毫无反应，他面上神情淡淡，好像神奇女侠所说的是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
简直就像是真的丝毫不在意一般。……也许他真的就是不在意吧，毕竟，对于他来说,再多的挣扎对他来说也只是动动手而已的事情。
如果没有豹人的事情,以及后面的事情,神奇女侠大概也会和他一样，不把这些凡人的挣扎放在眼里吧。
一个星期，仅仅是一个星期。相距甚远的四座城市被接连袭击,由超人设置的城市管理者被击败，城市的住民起初对于这个结果惊疑不定，他们不知道这种自由是不是暂时的,但当第二次、第三次发生,超人却对此视若无睹后,他们似乎闻到了变革的气息，哪怕是未发生战斗的城市也陆续开始发起了对超人的抗议。
这个如同被氪星人股掌之间的玩具一般的国度,竟然出现了即将崩塌的趋势。
第四次闪电突袭发生时，神奇女侠放下所有的事情及时赶到了,然而她到底只来得及看到钢骨倒下的样子，而始作俑者已经准备离开了。
那名红衣的白发男人站立在残余的半座建筑的一角,他腰间的赤红下摆迎着高处的风猎猎作响,而他望向她的眼神漠然中夹杂着评估。
……评估？他竟然敢评估她！？神奇女侠的怒火刹那间被点燃,与此同时,她还意识到了一点——这个男人，就是切开了她与豹人之间的连接，并敢于挑衅她的那个人！（白葵：倒也不是）
“在我割下你的头颅挂在正义联盟的大厅之前，我允许你报上你的名字。”神奇女侠拔出利剑，降低重心摆出备战的姿态扬声道：“我的名字是戴安娜普林斯，即将杀死你的人。”
白葵眼神在她的身上一顿，正当神奇女侠屏息等待的时候，便听他说道：“Lancer，我说过了吧，殿后与收尾是我的任务。”
——危险！亚马逊人天生的战斗直觉令神奇女侠捕捉到了那一缕杀意，她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将剑横斩向身后，剑重重地撞上了什么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然后是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哈哈哈，谁让你这家伙动作那么慢啊？我当然要来看看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Lancer！”神奇女侠一下子便分辨出他的声音，她迅速地判断出在这个距离下，她的剑远比长枪更易施展，便以真言套索圈住库丘林的枪身，同时利剑调转方向猛然刺向库丘林的喉咙，“你这个叛徒！”
“哈？叛徒？”库丘林挑挑眉，“你搞错了吧，小姐？我所忠于的可不是你们，而是我的御主啊！”他低喝一声，双臂发力硬生生抬高刺穿死棘之枪，真言套索的强度固然难以挣脱，但掌握着套索的人却未必，这一剑被他以看上去毫不勉强的动作格挡下了，他还有心情抬高下巴冲高处的人道：“这样一看，你完全陷入苦战了吧Archer。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帮忙？”
这种旁若无人的交谈，简直像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中一般，神奇女侠脸色黑如锅底，她抬腿膝撞向库丘林露出破绽的腹部，然而库丘林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动作，一侧身闪开。
“不需要。”白葵秒答，在他们两个短暂的交锋之间，无光的漆黑长弓投影在了他的手中，而螺旋剑也已经搭上。他瞄准的时间微乎其微，在他人的视角中就如同未进行瞄准就已经将那威力巨大的剑释放出一般。
拥有着螺旋形状剑身的魔剑，碎裂空气呼啸而去，飞向缠斗中的两人！
轰！以螺旋剑的落点为中心，地面的砖石被击得粉碎横飞，底部的泥土亦是被炸开，腾起的沙尘弥散在空气中。
烟尘中，库丘林被呛得连连咳嗽，还不忘大吼一声：“Archer——！！你这混蛋刚刚瞄准的是谁啊！”是两个一起吧！绝对是打算把他们两个一起干掉的意思吧！
而且，那把剑，他绝不可能认错，是作为他朋友的弗格斯&#183;马克&#183;罗伊所使用的螺旋虹霓剑，尽管与原版有些出入，但绝对是以那把剑为模板仿造的。
……作为原型的真正的螺旋虹霓剑，对库丘林来说可完全不友好，如果是和爱尔兰的阿尔斯特有缘之人使用这把剑，库丘林就将会面对一种宿命——在这把剑前必定会落败一次什么的。
那个Archer明明有那么多的武器可以用来投影，却偏偏用了这一把，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库丘林愿意倒立写他的名字！
这种程度的视觉阻碍对白葵来说完全不是阻碍，白葵在看清他们两个都只是轻伤之后发出了一声：“啧。”而后果断地在空中再度投影出武器连击。
库丘林简直想把枪狠狠地向上一掷：“你啧了吧！你啧了啊，你这个人的性格到底有多恶劣啊！”
白葵幅度极小地扯了扯一边的嘴角，“你不是说要帮忙吗？”
库丘林：“谁说这种意味的帮忙啊！”
神奇女侠：……？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啊？……不对！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演戏给她看！他们的分工已经很明显了，高处的红衣弓兵负责狙击，而这个蓝衣服的枪兵则负责近身缠斗拖住她，不让她接近。这么简单的把戏，怎么可能骗过她？
神奇女侠冷笑一声，但那密集如炮火的轰炸让她轻易无法近身，那个弓兵应该有什么无视烟尘的能力，这样不间断地高速移动躲避无法解决。那么，办法就只有……
她骤然停下脚步，又是一把螺旋剑奔袭而来，她降低重心紧握手中由火神赫淮斯托斯打造的利剑，迎向螺旋剑！
白葵在她停下动作的那一刻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虽然和另一个神奇女侠在性格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作为同位体，这位神奇女侠还是残存了一些特质，她不缺乏战意与勇气。
真正的神剑迎上了复制品的魔剑，二者的坚固程度不相上下，不，严格来说还是前者要更胜一筹。而且，她并不是打算硬碰硬，而是使了个巧劲，顺利地将螺旋剑的方向引导向另一方向，魔力爆发在随后才到来，仅仅炸开了一旁的地面。
爆风拂动着神奇女侠的长发，她胜券在握地一笑，有力的身体蓄力高高跃起，从空中向着维持着搭弓姿势的白葵挥剑，“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吧，弓兵！”
还在地面的库丘林微微仰起头，吹了声口哨，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毕竟，弓兵都是一些沉迷近战的家伙，这点他早就见识到了，他是完全没有担心的想法。
神剑斩向没有任何装饰品的朴素黑弓，一道裂纹应声在弓身上显现，神奇女侠一喜，她用力下压，裂痕越发明显，胜利的天平明显倒向她的一方。而被她突袭到了面前的白葵脸上没有分毫的紧张，只是沉着随意地瞥了一眼裂痕，“果然，不能指望用这个就能解决你这个级别的对手。”
“死到临头就别说大话了。”神奇女侠再度发力，黑弓彻底自中间断裂成两半，她果断地挥舞着利剑追击——但其实尚且留有余力，她更多的精神都用在警戒身后了。她确信，再怎么演戏，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库丘林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一定会像战斗的开始那般从背后偷袭她，而那时，她会以一个出人意料的回身反击结果他！
……然而，库丘林，并没有来。
她的对手，只有面前的白发男人，而她的剑撞上了一把闪耀着光辉的圣剑。
白葵双手握着这把属于某个亚瑟王的誓约与胜利之剑。这种级别的武器在一般的圣杯战争中，卫宫是无法投影出来的，但是……他可是亲自作为亚瑟王战斗过的。
硬要说的话，所有白葵在过去所使用过的英灵宝具，都有在这一次再复制的可能，只是魔力消耗的问题。
神奇女侠目露震惊，这把剑所给她的感觉，或许比她所使用的火神打造的剑还要更接近神剑。她当然意识到之前他当炮弹发射的螺旋剑不是什么凡品，但没想到他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的东西，“你到底有多少的武器！？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不仅如此，他居然还精通剑术，与她交手也完全没有落下风，这可不只是武器的功劳！怎么可能呢？
如果说她能从武器与能力的风格来判断出，库丘林或许是属于凯尔特神话系的英灵，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她就完全看不透了。
“无名之辈。”白葵淡淡地答。
他抓住了神奇女侠在瞬间因心神震荡而产生的破绽，一息之间将她重重击飞，神奇女侠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栽下高楼。
……还没办法现在就和她真正结束战斗。白葵从她受身落地减轻伤害的动作中判断出这一点，有些遗憾地收回武器，然后果断地……灵子化，撤退了。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没有必要再和她纠缠了。
库丘林早在他最后一招出手前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了然地笑笑便先一步灵子化退场了，以免被某些无情的工兵丢下。
只留下神奇女侠从残破的砖块中爬出，而她在后来才知道，她到底还是被他们算计了，在她和那两个人无效战斗时，其他的人已经顺利撤退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挑衅。”她狠狠地说，“卡尔，你难道要这样坐视不理下去吗？”
超人这才抬起眼，“你想怎么样？”
神奇女侠眯起眼睛，“很简单，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第116章 女神
对十年前的人们来说,那位希望的象征，超人会成为一个独裁者，是很难以想象的事情。
对五年前的他们来说,超人被没有任何超能力,只是个普通人的蝙蝠侠所创造的机会击败，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到了现在,超人的领地正在被一步步地蚕食，在一个月前，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但很遗憾，这是事实。氪星人的独断令他失去的当然不仅仅是从前的同伴们的信任,还有他用无数次不计得失的拯救所得到的普通人的支持。
超人站在星球日报那颗标志性的巨大星球之上，任由高空中的风从他的身旁拂过，将脚下人们的呼喊声送入他的耳中。
“我们不需要超人，我们只要自由！”
“停止你的控制,你不是神明,你只是个外星人！”
诸如此类的抗议，这几日在大都会变得越发频繁。这座由超人一手重建的城市并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继续支持他,反倒成了最反对他的举动的人。
超人的目光在一个男孩身上停留。那是个看起来至多十岁的男孩，穿着普通的背带裤童装，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同龄的孩子都没有分别，但他手中举着一面用鲜红马克笔涂写的标牌：
[把以前的超人还回来！]
卡尔艾尔久久地注视着那面牌子,直到神奇女侠的呼唤落入他的耳中。
“戴安娜。”他收回视线,望向澄澈的天空，“怎么了？”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这位天堂岛的公主想说什么。她太在意新跳出来的反抗军了，而他们的挣扎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未在乎。
就像只要他从红太阳囚室中离开后,就轻而易举地击败了蝙蝠侠耗费许久才重建的秩序一般。只要卡尔艾尔还在,无论是多少的努力都是白费的，他击溃他们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
人类会担忧蚂蚁筑的巢动摇自己的地基吗？
所以，神奇女侠的焦急，在他眼里都显得非常多余。实际上，对于获得了圣杯之后，已经超脱于这个世界上一切物质的他来说，他已经算得上是无所不能了，换而言之，他失去了对绝大多数事物的兴趣，除了继续注视这个如今完全控制在他的指尖的星球。
不过，如果那位公主一定要玩，他也只好给她一点帮助。
“我找到他们了。”神奇女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这次，我一定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敬畏！”
“等一下，戴安娜。”超人的眉头皱起，他的耳朵与眼睛都没有找到，神奇女侠是如何找到他们的？但他很快看到了一个大都会一角的画面，于是他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是乔纳森肯特。他的儿子……另一个世界的他的儿子，穿着他来时的那身如同小号超人服装的衣服，胸前是小一号的艾尔家的标志，那个如同“S”一般的符号。他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栋墙后向外探头，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后，才飘着红披风飞快地飞出，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超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按下通讯，“达米安。”
达米安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来自超人的联系，然后就听到超人报了一个坐标后说道：“把他带回来。”
“等一下超人。”青年皱起眉头，“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有他的资料和照片吗？”
超人顿了顿，经他提醒才记起来刚刚沉迷看儿子，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记录，而这个世界的达米安根本没有见过乔纳森，于是他深沉地回答：“你看到他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达米安：……
算了，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青年将武士刀背在背后从高处跃下，同父亲相似的面庞上神情冷峻，任谁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会感慨一句太像了。
——
“别躲躲藏藏下去了。”神奇女侠拔剑指向前方，“出来吧，再躲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今天就是你们最后的时刻了，你们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伴随着她的话音，机枪与子弹的轰鸣骤然响起，足足八挺架在不同角度的机枪从隐蔽的角落喷吐起火舌，密密麻麻的弹雨将神奇女侠笼罩！身经百战的亚马逊人挑挑眉，神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部分子弹被她巧妙得闪开，剩下的则是被斩断。而她在判断出机枪隐藏的位置后，立刻奔向其中一挺，固定好位置的武器被她硬生生拆下，子弹掉转方向撞向其他机枪。
她用这种方式顺利地拆掉了其中两台，但控制着它们的人也不傻，立刻启动了隐藏的炸弹，神奇女侠只来得及双臂交叉在身前挡下大部分的冲击力和冲她而来的弹片，但她本人还是被这股爆风所掀飞出去，等待着她的是接下来飞来的一张不知材质的网，她花费了几秒钟时间才将它划破。
神奇女侠用力擦去脸上细小的划痕。这道伤痕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但是……就像她此时的状态一样，无法忽视且让她烦躁不已，因为至此为止，她甚至还没有见到她的敌人。
被戏耍的不快萦绕在她的心头，令她越发的暴躁。
“只会玩这种小把戏。”她冷然地环视一圈四周，将剑插回腰间，“简直和蝙蝠侠一样。”
“蝙蝠侠的把戏总是拙劣的，而你们的比他更加不入流。想效仿他再现一次奇迹吗？”她高高举起右手，扬声道：“很遗憾，你们只会得到和他一样的结局……不，你们会比他的下场更可笑。超人会留下他，但绝不会让你们还有命继续添麻烦。”
“以令咒之名——伊什塔尔，过来！然后把这里轰平！”
金色光点汇聚在她的面前，黑发女神的身影一点点显现。
灵子化隐藏着身形的白葵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在另一边，本来因为神奇女侠提到蝙蝠侠而脸色不好看的杰森也微妙了起来。
伊什塔尔，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女神，神职非常丰富或者说丰富过头了，兼顾美、丰收与战斗的金星女神，与曾经在主世界被召唤过的冥界女神艾蕾什基伽尔是姐妹。但和敬业的艾蕾什基伽尔不同，伊什塔尔是个被诸神宠爱过头而任性妄为的女神，曾经向吉尔伽美什求婚不成就恼羞成怒，最终导致了恩奇都的死亡。
……当然了，因为神是不能直接现世的，所以这位伊什塔尔也与真正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有所不同，就和艾蕾什基伽尔、豹人的情况一致，她是附身于一名和她波长相似的人类身上才得以现世，而且，她附身的也和自己的姐妹是同一个人，且同样性格受到附身者影响而产生了一些变化。
嗯，她们选择的，就是卫宫士郎的同学，远坂凛。同时，她也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了英灵卫宫的御主。
曾经在梦里见过远坂凛的杰森叹为观止的同时，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又双叒叕是你熟人啊？
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人成了英灵啊？
但白葵差点喷水不只是因为伊什塔尔附身后的样子，还因为……这个女神，此刻正浮在空中，手里端着一碗日式拉面，眨眨眼睛明显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神奇女侠显然也没有料到她是以这种形象出场的，她头上青筋一跳，重复了一遍她的要求：“伊什塔尔，把这里轰平！”
啪，陶瓷碗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但就在碗落地的前一刻，一击能量弹擦着神奇女侠的脸颊而过，伊什塔尔将垂在肩上的长发撩到耳后，语气中全然没有对御主的亲近，“我说你啊。”
“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拿贡品来供奉我再好好地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来帮你一下，但别因为你是召唤了我的人就对我用命令的语气说话，更别乱用令咒。”她说着，收回作出□□手势的手，吹了一下指尖，“否则，下次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哦。”
旁观了一切的黑金丝雀压低声音，近似自语地感慨：“……还好不是我方的英灵。”
说实话，伊什塔尔这种态度，才符合她想象中英灵对于他们这些人类的态度，他们队里的库丘林、阿拉什可都是友善到让人遗忘他们是历史上的大英雄，哪怕是那个卫宫，其实也只是嘴上不太亲近，会有意照顾他们，给伤员单独提供清淡的餐点，甚至还给小乔纳森做了儿童餐，小熊形状的饭团……好像扯远了。
“……伊什塔尔。”神奇女侠握了握拳，她从口袋中翻找出什么握在拳中，然后她举起右手，数枚宝石躺在她的掌中闪闪发光，“照我说的做，这些都是你的。”
“哈？”伊什塔尔这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啊，所以你刚刚召唤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但“过来”与后面的指令可是两条命令，一道令咒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些。
几天下来伊什塔尔对神奇女侠也算是有所了解了，能让这个她不喜欢的御主向她低头的理由是什么？这令伊什塔尔产生了几分好奇，她还察觉到附近隐约有什么英灵的气息，于是猛地飞到空中，“我先说好，你那区区几块宝石还不足以让我帮你的忙，但勉强收下也不是不行——”
伊什塔尔笑着指尖对准下方，庞大的魔力于她的指尖聚集，“只要，这里能有些什么稍微有点意思的事情。”

第117章 金星女神
那一刻,白葵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行大字：这女人，终于还是疯了。
伊什塔尔完全没有哪怕一丝的要收敛的意思，魔力不要钱的释放,强力的攻击烟花一般从天际落下,仿佛真的要像字面意思那般将这里轰平。
再坚固的防御,在这位金星女神的连番轰炸下也显得不够看了，对氪星人级别的基地内摇摇晃晃,白葵沉声提醒他们：“找个东西抓紧,然后……”
“以你的观察,她能突破吗？”杰森问道。
“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白葵摇摇头，紧接着挂着微妙的表情,望向外面，“但是，她未必有那么好的耐心。”
当然了,如果是他所了解的那位远坂家的大小姐，在面对这类问题时还是非常有耐心的，如果是魔力充足的条件下,恐怕会掘地三尺，采取将整片可疑的区域都排查一遍这样谨慎而有效的方式。但现在是伊什塔尔,是那个被诸神溺爱长大的任性女神，在她发现事情不如自己意的时候……
她的心情会急转直下，这种时候的她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比如说……直接来招狠的，把这片区域直接炸掉。
伊什塔尔冷哼一声,那把悬在她的身旁,比她本人还要高的弓天舟马安娜随之发出耀眼的光芒,“来吧，拜服于此吧！”
神奇女侠感受着魔力从身体流逝，对于这个不靠谱的女神实在是有些心有余悸，“伊什塔尔！”
伊什塔尔兴高采烈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分，“放心吧，不是宝具，但一样能把这里彻彻底底地炸掉！”
她并不是打算现在就解放宝具，但也确实是——拿出了神奇女侠交给她的一块巨大的宝石，打算以此为媒介毁掉这里，她的魔力放出技能必须要经过注入宝石这一过程，这也是神奇女侠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给她提供了宝石的理由。
但就在她真正释放魔力前的刹那，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若有所觉地一回头，刚好什么物体以极高的速度擦着她的脸颊而过，而后在她身后不远处爆炸，引起的风压将她的黑色长发吹得乱舞。
伊什塔尔愣住了。
但她愣住的原因，并非是自己被偷袭，而是下方那正手持武器面对她的人的面容。
“那张脸……”她低声喃喃，白葵虽然靠唇语和她的神情知道她正在因躯体的记忆而思考着什么，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手握第二发螺旋剑保持警惕。
果不其然，伊什塔尔很快理清了思路，她的神情仍然有些复杂，但出手却是看不出她的纠结的直接，马安娜中发射出一发光之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就觉得被轻视了一样！很不爽啊！”
就因为这个理由？白葵嘴角抽搐，果断地向一旁闪身躲过一击，“无论你误会了什么，那只是误会。”
伊什塔尔紧接着俯冲而来，外表是纤细的少女躯体，可实际的力度完全不是外表所展现的，她一脚踢来时白葵果断地舍弃了相对脆弱的弓，以双刀横在身前硬接一脚，这一脚的力度带得他双脚向后犁出两道痕迹。伊什塔尔在攻击时还在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比起生气，倒更像是惊讶和纠结，“什么啊你这个眼神，看着就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白葵简直满头问号，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吗？“我并不认识你这种类型的女神。”他说着，转而以单刀拦住她的攻击，另一只手翻手刀刃斩向她的腰部，伊什塔尔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轻盈地翻身后退，闪开了这一击。
“不认识吗……哼，无所谓。”伊什塔尔身体浮在空中，她伸手撩动披在肩上的长发，手指指向白葵：“我知道你是什么家伙就够了。你是守护者，世界意识所设立的净化装置对吧？”
被识破守护者身份也不是一两次了，白葵十分淡定，“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啊啊啊，就是这个态度！真令人不爽！”伊什塔尔说着，指尖亮起光点发射，“耍帅也该有个限度吧！决定了，我要狠狠地教训你一通！”
是……教训，而不是干掉？白葵有些困惑，然后他突然意识到……
伊什塔尔，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远坂凛的记忆吧？
想想看，如果是远坂凛，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陪伴了自己整场圣杯战争的英灵，身上究竟背负了什么东西，以远坂凛那种非同一般的责任感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打击的事情。
所以……其实，她与其说是在生这名曾经与她建立联系的英灵的气，倒不如说是，她在生一无所知，没有能帮助到他的自己的气。而转化到大概只残留了极小部分远坂凛记忆，更多是性格上受影响的伊什塔尔身上，以伊什塔尔的自我主义，是不可能对自己生气的，而是会发泄到引起这一点的源头身上，也或者换个说法……恼羞成怒？
否则，以伊什塔尔残忍的本性来说，若是真的生气的话估计恨不得把他碾成饼吧。
白葵恍然大悟了！
但就算恍然大悟，他此刻也要面对一个女神的怒火！
“就是这样，伊什塔尔。”神奇女侠看着那名嘲讽过她的红衣英灵隐隐的被压制住，愉快地弯起唇，“干掉他！”
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同一秒，一把剑飞向她，她神色一凛，白葵所射出的箭的威力她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她选择用真言套索拽住剑柄，在其爆炸前将它掷出。她的选择是合情合理的，但是……
“伊什塔尔！！”被紧随着剑而来的轰炸炸了一脸的神奇女侠脸黑如锅底，“你在做什么！”
“哈？”正和白葵猫捉老鼠似争斗的伊什塔尔抽空侧眸扫她一眼，大声嚷嚷道：“我还没有怪你挡在我的攻击路线上呢！别碍事！”
神奇女侠的血压拉满了，“你也想背叛我吗，伊什塔尔？！”
豹人、库丘林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他们的阵营，分明是一手好牌却打成这样，她怎么都想不出理由。（白葵：……）
现在这样看来，伊什塔尔虽然还没有要投敌的倾向，可也完全没有尊重她这个御主的意思。
“戴安娜普林斯。”伊什塔尔停住攻击白葵的动作，她的手指缠绕上自己的长发，气场也随之有些变化，与在和白葵相处时那种感觉不同，现在的她漫不经心而轻慢的态度，才更像是名骄纵的女神，“我都说过很多次了吧，我只是因为无聊，才肯回应你的召唤的。”
伊什塔尔金瞳中毫无情绪，有的只有神明的漠然，“只是半神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归属于你，怎么可能有背叛一说？”
神奇女侠面对如此威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她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红色。以半神自居的她，哪怕是正神阿瑞斯之流她也无所畏惧，怎么能对这种女神露怯！？
神奇女侠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
“以令咒之名——”
伊什塔尔在她出口的瞬间便出手了！但神奇女侠也早就警戒着她会在使用令咒时动手，魔力撞上盾牌被弹开，第二发攻击紧随其后而来，但神奇女侠纵使被炸得伤痕累累也仍然坚定地说出了那个令咒：“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伊什塔尔！”
她看出来伊什塔尔无意识的放水了。说是放水并不准确，伊什塔尔是认真地要教训白葵，但——她没有下死手。
未免英灵再次反水，神奇女侠决定用令咒来催促这一进程，而最后一条令咒的用途她也已经决定了，在伊什塔尔结束战斗后就用令咒让她自尽。
伊什塔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还有不可置信，“你这家伙……居然敢对我用、用这样的令咒！？”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但同时A级别的对魔力生效，所以她的理智还能勉强控制身体，强行压制住令咒的力量，怒火和冷汗沾满她的额头，“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绝对会！”
正如她所说，不加控制的魔力弹连发，其中大部分都飞向了神奇女侠，可这样的准头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她嗤笑一声便向一旁闪开——
嗤。什么锐器没入□□的声音。
天堂岛的公主惊诧地捂住腹部，她没有回过头而是用力向后一脚，固然成功地令身后的偷袭者暂时退开，可也令她腹部的伤口开裂加重，鲜血喷洒在地面。她发狠抽出深深刺进后腰的短刀，抬起头正对上手握着剩下那把短刀的白葵带着杀意的视线。
“你太过了。”白葵冷声说着，再次挥刀打算趁她受伤追击，然而忽然飞来的光弹令他的脚步停滞了短短一刻，就是这一刻，神奇女侠也被同样的攻击击飞，并趁机快速地退出一段距离。
白葵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他看向造成这一切，此刻正面露慌乱的伊什塔尔——她正维持着抬起手放出魔力的姿势，其中一击袭向白葵，另一击很公平地飞向了神奇女侠。
白葵：“……你……”
伊什塔尔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先一步委屈地大声道：“我……我被令咒搞得很烦，没办法啊！我想着反正你也能躲开，那么我就胡乱打一通，总能打中她的吧！反、反正之前那个机会也是我创造的吧！”
是啊，你确实把她打飞了，也打出了我的攻击范围。白葵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无语，远坂家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起效吧？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白葵呼出一口气，神奇女侠的最后一道令咒在此时到来，她也发觉了伊什塔尔对令咒的抗性，于是不再保留：“伊什塔尔，毁掉这里的一切！”
“——包括你自己！”

第118章 超凡双子
乔纳森肯特借着建筑物的掩护,将自己的影子躲藏在建筑的阴影之中，不时探头探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躲藏起来。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于是他赶紧加快脚步,身影从大楼的缝隙之间穿梭而过,又翻过数条小巷。然而这样的行动也只是让那个在他之后的脚步声暂时远离他，没多久就重新跟随了在他的后面,难以甩脱。
乔纳森咽了咽唾液,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他此刻的心情确实很紧张，但不是因为自己被跟踪了，而是因为他被分配的任务。
不过,这种时候表现出紧迫是完全合理的，于是他接到的要求中，就包括要他本色出演一个初出茅庐的咋呼小男孩（乔纳森抗议过自己并不咋呼）,所以就算他被汗水汗湿手心，也只是会让在不知何处监视着他的那个人更放心而已，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么,现在追在他身后的人是谁呢？应该不是闪电侠，如果是闪电侠,他们之间的距离对闪电侠来说就像是散步，不可能到现在还留给他思考的时间；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绿灯侠？如果是绿灯侠，那么事情会好办得多,毕竟绿灯侠已经变回他们的同伴，要演一出戏不是什么难事……但乔纳森心里隐约有一种猜测,不全是直觉。
他对那脚步声有些熟悉,可也有些他陌生的部分。那步伐的频率,使用钩爪枪移动之后落地的声响，他都熟悉得不得了，是他几乎每天都会听到的，只是，比起他记忆中的那个，这个声音要更加沉重，还多了些他所陌生的小细节，像是……刀鞘磕在什么东西上的声响。
他的那位搭档，因为身高的原因，成年人使用的武士刀于他而言有些长了过头，所以他总是把刀背在背后，而不是挂在其他的容易拖地的位置。而这个人……那种声响，只能说明他把刀是挂在腰间的。
所以……不可能是他吧？乔纳森的心里打鼓，终于，他下定决心，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湛蓝的双眼盯着角落的阴影，“你在哪里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角落中传来轻得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然后那道被拖长的影子一点点地靠近，乔纳森顺着影子向上看去，将来者的面容收入眼中，不禁咬住下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很快回过神来，向前迈出两步，像是想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被吓到。
那是他熟悉的脸，却多了他不熟悉的棱角，看向他的眼神也陌生得让他几乎以为认错了人，青年用变声后的低沉声线问他：“你是什么人？”他的视线落在乔纳森与克拉克七分相似的脸上，还有胸口的符号，挑挑眉，“超人的私生子？”
……好，还是一样的讨厌。乔纳森立刻就感到那种压在肩上的沉重感不见了，他抬高声音：“我不是私生子！”
乔纳森还想继续说什么，但达米安……这个世界的达米安，并非是乔纳森搭档的那位，已经失去了兴趣。达米安抽出武士刀横握，“随便你是谁，我不在乎。”
“你有两个选择，被我揍翻以后带走，还是被我打晕后带走？”
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啊！如果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达米安，乔纳森说不定会这样狠狠地吐槽他，但对于这一个，他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我哪个都不选。”
“很好。”达米安早有预料地一刀挥来，“看来你选了前者。”
乔纳森立刻闪身躲开，他闪得很快，就好像对达米安的动作提前预判了一般，这点当然被达米安收入眼中。将自己的代号更换为夜翼的青年有些意外，他甩出两枚蝙蝠镖，“……你对我的动作很熟悉，不，应该说，你对我很熟悉。”刚刚见到他的脸时，就是那么一副表情。
“不，我才不认识你！”乔纳森抬起腿踢向他的前胸，达米安横刀在身前格挡，虽然挡下了但虎口也被震得有些生疼，接着便听见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男孩像用尽全身的力气那般大声地说道：“我认识的那个人虽然和你一样讨厌，但不会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明白！”
——在战前准备时，为了让他知道他可能会遇到什么人，乔纳森已经见过了这个世界的达米安的资料，包括他做过什么。虽然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完全不敢相信这个达米安和他的世界的是同一个人……同位体。
但毕竟连神奇女侠都有了那么大的差别，所以达米安也变成了坏蛋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这样自我安慰……安慰不了了！这个顶着达米安名字的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在做什么？”达米安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火，他用力挥开乔纳森紧接着一拳砸向男孩的脸，“你又明白我什么！”
身为蝙蝠侠之子，又是普通人的他在超人的阵营中并没有得到多高的待遇，他有时会怀疑那些同伴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夹杂着讥讽……不，他们算不上是同伴，不过是同样站在超人脚下而已。
偶尔，仅仅是偶尔，他在午夜梦回，梦见作为罗宾追随在蝙蝠侠身边，穿越夜色的那些日子。
可他不再是罗宾了，蝙蝠侠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蝙蝠侠，从夜翼因他而坠落的那个夜晚，他就没有退路了。
正面挨了一拳的乔纳森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痛，他终究是个半氪星人，又因为年幼，还达不到他父亲那样的钢铁之躯，但这一拳带来的痛楚却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同样是一拳落在达米安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我确实不明白你都做了什么，但至少我还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他本该被排除在这次行动之外，但一个出人意料的人选同意了他的加入。
波斯的大英雄揉了揉他的头，半跪在地平视着他。乔纳森立刻着急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他不确定他是否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打哈哈蒙混过去，但他只能再试一次，“阿拉什！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明明也是……”
“你也是个超级英雄，对吧？”白葵他笑起来，再次把他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可你也是个孩子。”
“我不是……！”
“最重要的是。”白葵再度打断了他，他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这件事情与你父亲有关，但他并不算是你的父亲。”他们每个人都不想让这个眼睛干净透彻，显然被父母保护得非常好的半氪星人现在就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尤其是这残酷还是由他的父亲的同位体制造的。
“我分得清，阿拉什。”乔纳森摇摇头，他有些低落地垂下脑袋，“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我在我的世界里也已经拯救过许多人了，也犯过很多的错误，我知道很多的事。”
“爸爸说过，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误，我该做的不是去掩饰，而是要牢牢记住那个错误，然后不要再犯。”他望向白葵的双眸，那双不带敷衍，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希望，他轻声继续道：“所以，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爸爸犯了怎样的错误，我想知道。”
然后……尽量让他的世界不要变成这样。
白葵看清他眼中的坚定，慢慢放下手，用一种对待一名成年人的郑重声音问道，“乔纳森，你做好准备了吗？如果你失败了，也许你就再也回不去你的世界了。”
全程瞒着乔纳森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样，这个才十岁的孩子的这趟异世界旅途，就只剩下了对未知的无尽茫然，还有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与恐惧感。这样固然保护了乔纳森的安危，但也……是对他那颗珍贵的英雄之心的打击。
所以，白葵想，这个选择应该交给他自己。尽管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葵就知道了乔纳森会给他怎样的回答。
“没关系。”乔纳森握住他的手，昂起小脑袋，“如果我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回去，爸爸和妈妈都会失望，我也会对自己失望。”
于是……白葵把自己的想法对其他人说了一次，成功地说服了他们。
值得一提的是，对此最反对的还是他自己，作为卫宫的那个自己。继自己当自己的爸、自己当自己的老师等等之后，他又开始了自己说服自己的过程，真刺激啊。
达米安的刀没入地面，以此作为支撑站起身，用手背擦去嘴角的一丝鲜红。他望向对面那个半边脸颊慢慢肿起来，显得有些滑稽的男孩。
乔纳森没去管抽痛的脸颊，他的手抓住了前胸上印着的鲜红的S，稚嫩的脸颊上写着超越年龄的坚定，他骄傲地大声道：“我是超人之子，乔纳森肯特！”
——他不是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而是为他的父亲，那个为许多人带来了希望的三原色身影。
他口中的超人。是堪萨斯长大的肯特，而不是氪星的艾尔。
“我要打败你，然后去见卡尔艾尔！”

第119章 无限剑制
“喂喂,那几位真的没问题吗。”库丘林一脚踢开有着金属外骨骼的机器人，这技术来自于布莱尼亚克，而在布莱尼亚克被超人击败后,自然就随着他的洗脑技术一同成为了超人的所有物。
杰森等人负责留守埋伏,并迎战可能会出现的敌人,他们的本质是诱饵,拖住超人身边最强的战力……嗯,尽管这位神奇女侠的性格有些让人不敢恭维，但她的力量确实不可小觑,所以必须有一队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最好能够将她解决；而乔纳森那边则是深入大都会，去见超人并想办法，等待最后的汇合。
而作为不参与任何一对的第三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清理超人派遣向其他两队的增援,无论是机器人还是豹女贝恩之类的,都要拦下，不能让多余的因素阻碍他们的计划。
“当然了喵！那可是士郎诶,只要士郎想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啦。”豹人挥动手里卡通外形的武器，那看上去像柔软猫爪的尖端撞上豹女，直接令后者倒飞出去，豹人冲着飞出去的豹女拼命做鬼脸：“身材火辣的野兽大姐姐角色有一个就够了喵！你快点退场就行了！”
库丘林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是很愿意接受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女性身上有着令他也讶异的神性,他移开视线，“听到你这么称呼他还真是奇怪啊。”毕竟他和那位红衣英灵总是以职介相称呼对方,哪怕知道了对方的本名也还是保持着那个习惯。
“有吗？”豹人眨眨圆滚滚的眼睛,嘴角笑容柔和了几分,“可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士郎就是士郎啊。”
“外表成熟起来了，语气也变化了，但他的那颗心还是没变的。”
库丘林挠挠头发，“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叫士郎的，更不可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我认识的就是红衣的Archer，仅此而已。”库丘林大笑一声，他单手持枪，这把涉及因果效果的魔枪旋转之间形成一道红色弧光，同时将周围的敌人尽数击退，“而红色的Archer虽然在某些时候很讨厌，但确实也是个难缠又麻烦的对手。”
豹人忍不住吐槽：“你真的是在夸他吗喵！？”
“可别输了啊，Archer。”库丘林目光穿透天际，然后又落在眼前重现聚拢的包围圈，这数量不减反增的敌人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压迫感，反而令他肾上腺素不住上升，战意昂扬地舔舔下唇，“我还在等你分出个胜负呢！”
另一处战场中的白葵鼻翼颤了颤，如果不是场合很微妙，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打个喷嚏。
不会是什么笨蛋蓝色枪兵在说他坏话吧。白葵的眼神移开了一瞬，很快全身心灌注于眼前的战场。
得到毁灭一切令咒的金星女神，乘着天舟马安娜升上了天空。
“可恶……居然变成这样。”伊什塔尔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感受到被令咒填充的魔力被她慢慢凝聚，凭依的远坂凛人格的部分越发削弱，而作为那个任性狠戾女神的部分则显现，那双金色的眸子被暴怒充盈，牢牢地锁定了神奇女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不可原谅！！”
起初是一轮极小的圆，像是什么人在天空这块幕布上落下了一个墨点，并不算多起眼。然后伊什塔尔一挥手臂，那墨点猛然扩大，占据了半边天空。那场景，并不像是天空被撕裂露出后面的星空，而更像是这位金星女神将宇宙蛮横地撕下了一块，然后不由分说地覆盖在了天空上，宣布这就是她的领域。
而后，是巨物恐惧症见到或许会当场晕过去的场景。从那覆盖天空的宇宙中，庞大的金星缓慢浮现，它的边缘已经穿越了宇宙门，光是投下的影子都笼罩了这片大地，让人心惊胆战。
“毁掉是吗？好啊，我要把这里所有讨厌的东西全部都一口气毁掉！连渣都不剩！”伊什塔尔的声音尖锐，她在金星的光芒映照下残忍地弯起唇，“打开大——”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远坂。”
“你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认输的人吧？”白发男人上前一步，神情平静，似乎不知道那颗金星若是投下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这可不像你啊。”
伊什塔尔居高临下地投下注视，在这个高度之下，那个先前她有些在意的红衣英灵也不过是蚂蚁一般的大小，尽管以她的视力还是足以看清他的表情，并在那一刻心脏快了一拍。
这个称呼，还有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总是那么熟悉，甚至……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信任感。就好像，他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然后互相给予了信任，成为了同伴一般。
是这个女孩的记忆吗？她想道，那种被戏耍的耻辱感也奇异地淡去了，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金色从她的眼中淡去了，语气中那神明的威慑与压迫散去，“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Archer！你倒是试试看被令咒控制的感觉啊！”
金星再度逼近了几分，哪怕这并不是伊什塔尔控制的结果，这个认知令她不甘地咬住下唇。
这种熟悉的语气让白葵的唇角上扬了几分，他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眼神坚定，“给我十五秒，再坚持一下。”
“然后，我来了结这一切。”
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没有问她还能不能再撑十五秒，而是直接这样要求，因为他相信……如果是远坂凛，一定能够做到。
“……还真是强人所难啊你。”伊什塔尔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弯起了唇角，于她而言如半身一般的金星又一次迫近了几分，但速度却减缓了下来，哪怕她为了控制其下落连指尖都在颤抖，整具身体甚至因魔力的对撞出现了濒临溃散的现象，可她还是挂起张扬的笑容，“好啊，那就再给你十五秒钟！”
魔力逸散而形成的风吹拂得伊什塔尔发丝飞舞，她静静地望下去，望着那个独自伫立在被她轰成荒地的地面上的身影。
让她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吧，Archer！
与此同时。没有和白葵交流过的杰森，却在这一刻无声地体会到了他的意图，抬起了刻着令咒的手。
像他的养父一样，性格决定了他很难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力量。但是，若他们的命运因为这三道猩红纹路而绑定，那么，或许……这并不算是什么他人的力量。
是他们的力量。
悬挂天边即将坠落的天星让杰森久违地感觉到了死亡的靠近，但他并不慌张，只是冷静地，从没有像如今一般冷静，等待着从者需要他援助的时机。
那时机，正是现在！
他扬声道：“结束这场闹剧吧，卫宫！”
结束这个世界的闹剧吧！
他的声音清晰地落入耳中，白葵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去看他的方向，但他相信杰森应当收到了他的回应。
“命令，我收到了。”力量涌入躯体，白葵微垂下眼睛，体内的魔力回路连通，属于卫宫人生中的一幕幕从他眼前走马灯式划过，“那么，点燃冶炼之火吧。”
“——Iamtheboneofmysword.”
——身为剑所天成。
火光从他的脚下蔓延。
“Steelismybody，andfireismyblood.”
——血若钢铁，心似琉璃。
不，那并非是火光，而是如同燃尽前的火焰般的残阳光辉，虽是残破的余晖，却坚定地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了周遭的一切。
——纵横无数战场而不败，然虽未尝败绩，却亦未曾胜利。斯人常孑然一身，铸剑于剑丘之上。因而，此生无需任何意义。
“UnlimitedBladeWorks！”
——无限剑制！
结结实实挨了白葵一刀，又被魔力损耗根本不是一般等级的伊什塔尔抽走了几乎全部的魔力，神奇女侠本是捂住伤处躲藏在某处，但一眨眼间，她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从未见识过的荒原上。
荒原的天空上厚重的云朵密布，只有偶尔才从间隙泄出那有些不祥的光芒，而大地则插满刀与剑，像是什么古战场，又或是剑冢。
“这是……”神奇女侠瞳孔收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这里……是什么异空间！
“固有结界……”伊什塔尔在被拉入的瞬间就明白了白葵想做什么，她紧绷的神经蓦的放松下来，不禁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什么啊，居然是用这样的办法啊？也太土了吧！”
白葵没有回答她，但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就像在说——
有用就够了吧？
令咒束缚的身体让伊什塔尔再没有调侃的余力，但她也放任了这一行为，她向着同样被带入了无限剑制的固有结界中的金星掷出手中□□，□□没入金星，而后将其缩小成了弹丸，就这样被她装填在了弓的弹仓中。
这一击谁也没瞄准，或者说，瞄准的是这整个固有结界。
白葵召出炽天覆七重圆环挡在面前，遥望向天边的伊什塔尔，“来吧，伊什塔尔。”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伊什塔尔在他话音落地的刹那松开手，整个人都被后坐力向后弹了一段距离，“接好了哦！山脉震撼……明星之薪（AnGalTaKigalShe）！”

第120章 正式会面
“铛！”
达米安的剑挥下,剑刃撞上乔纳森的拳头上，超人特别为他定制的武士刀应声发出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细小的裂痕浮现在刀刃上。乔纳森还未成长健全的半氪星身体也还不到他父亲那般刀枪不入,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拳上,乔纳森咬咬牙,并未退缩,而是顶着疼痛再出了一拳,遭受二度创伤的武士刀从中段折断，半截刀刃擦着达米安的脸颊弹飞向一边。
达米安感觉到侧脸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这种微小的伤痛立刻被他抛在脑后，他挥着只剩半截的武士刀将刀柄砸向乔纳森的额头，乔纳森用自己的小脑袋硬生生撞上去，然后就着这股冲力撞向达米安的手腕,令他的武器彻底脱手。
武士刀脱手对达米安来说并不意味着他就无能为力了，刺客联盟的训练几乎将战斗的技巧刻入他的骨髓,算得上是本能的反应,他边后退边将手探入制服打算取出蝙蝠镖，蝙蝠镖的□□将能为他进一步拉开距离,然后他就会取得下一次机会。可乔纳森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脑袋狠狠撞向达米安的头！
那声音……简直令人望而生畏。起码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乔纳森的额头也被自己撞红了，他忍住不去揉，并觉得这种决胜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大声地、恶狠狠地说道：“达米安！你这个笨蛋！”
被撞得头晕目眩连带着耳鸣，疑似轻微脑震荡的达米安听到这话：“……”
什么东西,这个小矮子在骂他呢,还是骂他呢？真的会有人用这么傻的骂人说法吗？
“别以为,你有多么的了解我。”这句话近乎是从达米安的牙缝中挤出来，他半跪在地上沉重地喘气，然后他便模糊看见那个傻小子向他走过来，然后他就见乔纳森微微弯下腰，掷地有声地问：“达米安。”
“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乔纳森下意识想说的是“爸爸”这个称呼，但在真正出口之前及时刹车，转而用“他”来做指代。
达米安嗤笑了一声，“你想知道吗？”
他仰头望向天空，如他所料，那道红蓝的身影出现在天上，达米安胜券在握地冷笑起来，“他来了。”
然而，下一秒，他被乔纳森扑向了一边，热视线穿透了他原先半跪的位置，水泥地像块黄油被切开，被灼烧出难闻的气味，这个认知令达米安本就嗡嗡作响的大脑更加无法理解现状。
“夜翼。”他听见那位人间之神用漠然的语气念出他的代号，还有沉重的令他全身血液几乎都凝固的宣告，“你失败了。”
达米安回想起了沙赞，那个与他年龄相仿，在正义联盟里也算是战力能排在前列的超级英雄，但如今人们已经把他遗忘了。
因为，同在超人阵营的沙赞，曾经对超人的计划不满而当场提出了异议。然后？然后，他就在毫无防备之下，还来不及喊出那句能变身的咒语，就被彼时已经难以用常理看待的超人封住了呼吸，使用热视线穿透了大脑。
大概也就是那天起，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超人不再是过去的超人了。
但意识到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另一回事。达米安认为自己作为最早舍弃蝙蝠侠加入超人的成员，又对于超人的理念十分支持，本不该落到如此境地……本不该如此。
可事实就是，超人真的想杀了他，而那个大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孩却救了他。
……简直荒诞。他眯起眼睛，注视着用小小身躯挡在自己身前的乔纳森的背影，那并不宽阔的肩膀在背光下都高大了起来。
“卡尔艾尔。”乔纳森直面空中的超人，来自于成年氪星人的威压全部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双腿其实正在微微打着颤，但他咬紧了牙关绷紧脊背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在找我。”超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看似缓慢地落地，激起地面的砂石一阵震荡，“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卡拉，我，还有戴安娜，分开击破我们，然后还有人趁机去带走布鲁斯，是个不错的主意。”超人用一种甚至带着几分赞赏的语气说道，乔纳森显然加快了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印证了他的猜想。接着他顿了顿，目光向某个方向投去一瞥，“戴安娜要输了。不，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她会赢，但有时候她确实很固执，没有人能够劝她停下。”他抱着手臂，随意道：“所以我也不再劝她。”
“我只是不明白一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超人重新将视线固定在乔纳森的身上，这名异世界的他的儿子，近距离观察下他将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看的清清楚楚，很显然，他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长大，被保护得很好，眼神干净清澈……就像是他本该有的那个孩子一样。思及这点，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他们没有告诉你你会面对什么吗，乔？”
他的儿子，或许只是个诱饵，什么也不知道地被哄骗至此，想到这点他就难以抑制自己的杀气。但乔纳森却顶着他的威压用力摇摇头，“我当然知道。是你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对吗？”
“我本来想带来的是你的妈妈，但没关系，她很快就会和我们团聚了。”超人点点头。
这个人真的疯了。乔纳森有些想退缩，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达米安，他握了握拳，转移起了话题“……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明明知道神奇女侠会输，可还是什么也没做？”
“我说过了，她很顽固，我劝告得太多只会让她不耐烦。”卡尔艾尔近乎知无不言地解答着他的问题，神态中透露出一种令乔纳森汗毛倒竖的亲切感，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名真正的父亲，正教导着自己的儿子，“她是我最后的朋友，所以我决定尊重她的想法。”
“你根本不是在尊重她的想法。”乔纳森立刻反驳了他，“你只是怕她也对你失望，然后离你而去！因此你哪怕明知道她的错误决定会造成什么的后果，也还是做了一个自私的旁观者！”
“真正的朋友就该在她犯错的时候阻止她，告诉她问题所在！就算会争执又怎么样，你们是一起战斗很久的朋友吧？打过架以后再和好就是了……对，你还可以打醒她，你本应该能做到的。”说到这里，乔纳森情不自禁向自己身后的达米安望了一眼，两个人刚好对上视线，他欲盖弥彰地迅速扭回头，面露失望地对上那个与他从眉眼到着装都如此相似的人，“可你退缩了。现在的你，只是个胆小鬼！”
“……”卡尔艾尔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才微笑着摇摇头，“乔纳森，你还小，很多的道理你还不明白。”
说着，他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就令乔纳森伏下身体作出警惕的动作，超人并不在意，他继续向前接近着乔纳森：“但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教导你。”
“喂喂，这样可不行啊。”远处一道清亮的男声落入超人的耳中，他猛然回过头，就在同一时刻，一道弧光向他破空而来，超人毫不犹豫抬手去握住那道光，在入手的瞬间他就理解了这是什么——是一支箭。紧接着这支箭在他的手中引爆，强烈的冲击以箭为中心卷向他！
乔纳森在箭射来的同时就已经拎起达米安躲向掩体后，尽管如此，那阵爆风也还是席卷了他们，足以见得这支箭的威力。
但这在人间之神的面前，或许也只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的触感。当烟尘散去，毫发无损的超人已经穿透烟雾锁定了箭袭来的方向，还有那个说话的人。
白葵知道他听得见，这话也是对着他说的，他瞄准超人箭阵齐发，“别说是父亲了，哪怕只是作为一名英雄，保护好孩子的梦和愿望，也是最基本的工作吧。”
这句话令超人的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跳，满天箭雨向他袭来，他不躲不闪，顶着攻击一步步地向前。
“你是阿拉什，波斯的英雄。”他判断出了曾经在乔纳森身边见到过的身影，“阿拉什，你想表达什么？”
常有人吐槽超人一系不懂得闪避，但事实证明，所有的攻击在其身上都是无用功之时，这种不躲避就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一般的对手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连武器都握不稳。
但这个问题在白葵的身上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情如此平静，五感被开放到最大限度，空气的流动、泥土的震动，一切因素都被他把控住，然后用于应对他用双眼锁定的超人……这位他曾经的朋友、同伴，如今的敌人。
而他握弓的手也纹丝不动，每一箭都带着其使命飞奔而去，明知仅仅能起到阻挠的作用，也仍然毫不犹豫地撞上超人坚硬的躯体。
“我想表达的就是，你做错了，超人。”白葵说，“而我是来纠正你的。”

第121章
山脉震撼明星之薪。
伊什塔尔的宝具,起源于她在苏美尔神话中曾经做过的连诸神都震惊的一件事……当然，到底是震惊于壮举本身，还是震惊于她能任性至此,就很难说了。总而言之,出于“看不顺眼”这样简单得不可思议的理由,她将□□入灵峰艾比夫山的地脉,毁灭了整座艾比夫山脉。被她抛向金星的那把枪,正是破坏了灵峰的那一把——此为山脉震撼。
而她作为金星女神的权限，使得她得以将金星作为概念收入掌中,然后将其填充，作为弹药发射——此为明星之薪。
这正是与她本人的风格如出一辙的，大胆而任性，同时威力惊人的宝具。
若是不加以制止,这样恐怖的攻击恐怕会真的如神奇女侠的要求，将方圆几公里都轰为平地……或许更加恐怖,那可是全力之下曾经将那位众神之母提亚马特击落下冥界的一击。
可她现在身处的,是与外界隔绝的固有结界之中。只要白葵所撑开的固有结界不崩塌，结界内纵使天崩地裂,也不会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他虽然无法制止伊什塔尔释放宝具，却能将她带来的伤害最小化。这就是他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的冒险抉择，毕竟，作为结界的持有者本人，他是必须要出现在结界中的,也就意味着他要直面这宝具。
那么……剩下的，就是将这无限剑制维持至她的魔力殆尽为止。白葵对此实际上没有很大的信心,但他知道,他必须要这么做,也必须成功！
他不打算坐以待毙。天舟马安娜进入的同时即被他读取，解析，而后复制，于是外表与金星女神手持的那把完全一致的华丽巨弓落入他的手中。尽管复制出来的宝具等级都会下降一个等级，可这到底是神造之物，本无法复制的神代武器，因白葵的特殊经历才得以重现，并将成为他的武器，为他增添胜机。
白葵抬起双眸，以他所熟悉的习惯搭弓，弓为天舟马安娜，而矢则是许久未见的，属于齐格飞的那把屠龙之剑，剑尖指向天边那光柱。
这一刻，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所使用的的一切都是复制品，包括这心象风景铸成的结界，甚至包括他现在的身份。但也得益于此，他有着诸多的选择，过往的所有经历都会成为他的武器，而他能将他所掌握的一切都在这里重现！
第一箭，幻想大剑天魔失坠，沉重的双手大剑化为青光，义无反顾地撞向将落的金星，撞得光柱产生细微的摇晃。
第二箭，誓约与胜利之剑，还有魔剑克拉伦特，二者交织的金红色光芒缠绕着奔向天空。第三箭，石中剑；第四箭，杀神之枪。这一切英雄们持有的宝具都在这一刻被重现在白葵的手中，尽管无法比拟真品的辉光，可也仍然在拼命发挥着自己的职责，以求以对撞的冲击力降低山脉震撼明星之薪落下的威力。
白葵将所有的魔力一齐调动，过度消耗的魔力令他感到不适，同时用力过猛到双臂都浮现出青筋。如果以某位金色的王的标准来说，这副全力以赴的模样或许有些狼狈，但这正是那个名为卫宫的英灵的风格。
不在乎使用的手段，不在乎自己看起来如何狼狈，纵使全身上下伤痕累累，仍会在需要的那一刻，全力地点燃他仅剩的灵魂灯火，照亮他所想要照亮之物。
“——来吧，伊什塔尔！”
轰鸣声不绝于耳，空中的伊什塔尔将一切收入眼中，有些讶异，又不禁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真奇怪，如果她看到有人胆敢复制她，那么以她的风格，本该气急败坏，然后狠狠地教训那个人一通才对。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是饱含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好奇心情。
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她时而转为金色时而转为红色的眼眸中，盛着这样的期望，就像是一个等待着拆开礼物的小女孩。
而后，金星坠落于荒芜的剑冢。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整个空间！最先受到冲击的大地崩碎成块，而后成为齑粉，插在地面上的数不清的刀剑受到冲击亦是部分损毁、部分变得破破烂烂，天空与那云层也被交映为红白一片。
整个固有结界，都因这宝具的惊人威力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但它最终，还是撑住了，待到光芒褪去，残破的大地上，红色的身影以笔直的身姿站着。
他的身前，浅粉的最后一片花瓣悄然飘散成金色的碎末，他的红衣也变得破破烂烂，梳到后面的白发落下，还有被风压刮伤而形成的伤痕，鲜血沿着他的额角留下，他并没有去擦，而是看向遥远的荒原的另一边——力量耗尽的女神跌坐在地，而她的面前，竖立着只剩下半面能看出是十字形的盾牌。
——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或者该称之为盾本身的名字，那面圆桌骑士们的圆桌之盾。
在最后的关头，他将这面盾牌投影在了伊什塔尔的身前，这个笨蛋女神都没有意识到，她所得到的令咒是要连她一起毁灭，因此哪怕很离谱，她也仍在放出宝具后感觉到力量尽数被抽离的身体向着地面坠落。
但最后，那面她没有见过的盾牌挡在了坠落的女神面前。
伊什塔尔的视线穿过残破的盾牌望向那端，久久地凝望着那个身影。她绑着双马尾的黑发也在冲击中散乱了，黑发垂在额前。半晌，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垂落的黑发顺到脑后，扬起一个无霾的笑脸，“啊……还真是，败给你了啊。”
在这距离下，一般人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那位弓兵是看得清的，哪怕是将这个距离再拉长几倍，他也仍然能够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听清她所说的话。所以她以带着轻快笑意的语气，轻声地念出了那个称谓：“Archer。”
白葵没说话，但他的唇角也不知不觉扬起，他迎上伊什塔尔的笑脸，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做到了。
但这样恬静的，让他联想起某个人的，也让人总算记起来她还有着美神神职的伊什塔尔，只短暂地存在了片刻。她很快大喊大叫起来，“啊——！！”
白葵：“？”
伊什塔尔手指指向昏迷在另一边，重伤垂死，却能看出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的神奇女侠，“她她她怎么也没事！？”
白葵很想说，你以为他那连番的火力轰炸都是白瞎的吗？而且她还将火力分散到了整个固有结界，他以复制品的炽天覆七重圆环、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都能拦下半数的冲击，神奇女侠的盾与守护银镯也至少能保住她的生命。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这么说，伊什塔尔一定不会罢休的，所以他只是抬起手擦去自己脸上的血迹，“如果她死了的话，你也没办法维持形态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啊！”伊什塔尔简直无法压制自己的怒气，要不是她现在根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绝对要跑过去狠狠地给自己这位master一个背摔，“她居然敢命令我诶，命令我这个女神！？凭什么啊，我的父神都没这么干过！？哪怕是吉尔伽美什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呢！”
她气呼呼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点，她和神奇女侠之间分明已经没有连接了。伊什塔尔瞪向白葵，“不对啊，她刚刚已经把三划令咒用干净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已经结束了！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掉链子女神居然突然不掉链子了，白葵感到有一点头痛，他没有接话，而是索性解除了固有结界，他们三人同时回到了先前战斗的地方。
杰森的眼睛透过狙/击/枪的视镜，在制高点屏住呼吸静静地观望，等待着。
在这次战斗开始以前，白葵曾经和他讨论过作战计划。假如到了不得不张开固有结界的时候，他会需要杰森使用令咒作为支援，同时……无限剑制的解除，只会意味着两种可能。
其一，他在固有结界中打赢了，那么迎接他们的当然是这一方战场的胜利，可以转移到下一个阶段了。
其二，他输了。届时，他们就必须作出抉择，要么撤退，要么豁出一切和敌人战斗到最后。
杰森的选择显而易见。哪怕逃了又怎么样呢？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所以他必须要留下，若走出固有结界的不是他的英灵，他会用狙/击/枪爆掉那家伙的头，当然，得逞的可能性不大，可他必须试试。
然后，那一头眼熟的白发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不得不承认的是，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的笑意。
白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他侧过身，杰森透过狙击镜，看到伤痕累累的白发男人举起手臂，随意地朝他挥了挥。

第122章 抉择
连串的机器人有序地穿行在市政厅中。虽然说是市政厅,可内部从照明到墙壁都已经被彻头彻尾得改造，天花板上还有裸露的不明用途的电线，整个市政厅都十分具有外形科技感。
如果不是有着绿灯侠作为内应,帮助反抗军一方拿到了内部的结构和路线图,恐怕他们在这迷宫似的市政厅中根本就寸步难行。
绿箭侠屏息,在心中数着秒数,静静等待那机械的脚步声远去。五秒,十秒，十五秒……他判断出那些铁家伙已经离开了警戒范围,正打算走出一步，谁知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更快一些。
曾经是绿箭侠的养子以及助手，但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生出嫌隙甚至最后彻底决裂,将代号更改为军火库的罗伊哈珀先他一步走了出去。绿箭侠愣了愣，瞪了一眼罗伊的背影快步追上他。
“不要冲动行事。”他压低声音警告道。
罗伊用力地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提醒我。”
曾经的养父子快速地奔跑着,像他们曾经并肩而行的时候，这令两人都不知不觉地沉默了下来。而后,他们到了一个转角，罗伊抢先一步通过，但紧接着他便停住了脚步，落后一些的绿箭侠下意识觉得他开始耍什么小脾气了，但罗伊凝重的表情说明并非如此。
……难道是。绿箭侠慢慢走出转角,在看清走廊上站立的人影时，心沉入了谷底。
漆黑的披风,漆黑的面具,高大挺立的身姿,这一切都是那位哥谭骑士的标签，但他头上那泛着不祥紫光的色彩让这位绿灯侠的前同事变得不那么熟悉了。
“绿灯侠，军火库。”蝙蝠侠的声线虽然如他过去那般嘶哑冰冷，但不知是不是绿箭侠的错觉，现在他的声音要更加僵硬一些，像个□□/控的提线木偶……不，他确实就是超人手中的提线木偶，“你们已经触犯了大都会的法律，现在，我将会逮捕你们。”
一声突兀的笑声让紧绷的气氛平添了几分诡异，绿箭侠望向罗伊，不，准确来说，是正控制了罗伊身体的迪克。迪克大笑了出来，甚至夸张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逮捕？你认真的，布鲁斯？”
那声熟悉的呼唤令蝙蝠侠微不可查地一顿，他注视着面前的“军火库”，很快做出了判断，“你是二代死人。”
“这道题对你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你不应该答错的。”迪克嘴角的笑容弧度慢慢降下去，他一抖手中的赤红色复合弓，复合弓的弓弦应声收回，整把弓分裂成两截。这把经过白葵和罗伊同时改造的弓现在多出了一项功能，那就是……变形成两节短棍，就像他曾经使用的，属于夜翼的武器。迪克望向蝙蝠侠，“再好好想想看，布鲁斯。”
先行动的是蝙蝠侠。他甩出两枚有着爆炸功能的蝙蝠镖，紧接着降低重心整个人快速扑来，而迪克意料之中的拧身闪过他的第一拳，接着是其后的肘击、膝撞……他的动作灵活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舞蹈，穿行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或许会以为他们曾经排演过多次。
迪克在心里说，是的，他们排练过许多次，蝙蝠侠教授他的一切，他都牢记在脑海中。
当然，若是平时的蝙蝠侠，纵使他非常熟悉他的套路，蝙蝠侠所具有的经验和反应速度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可这个被控制的蝙蝠侠……
他有信心搞定。
——
伊什塔尔制造的异象实在是难以忽视，远在大都会的白葵和超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比我想象得能干。”超人定定凝视那堪称是末世级别的画面片刻，如此感慨道。
白葵笑了笑，“每个英灵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哦。”
也不怪超人对于伊什塔尔的能力认知出现偏差。某个吵闹任性的女神，可是一被召唤就和神奇女侠狠狠地吵了一通架，一个人生着闷气跑去了不知什么地方。正因为这样的不配合，神奇女侠才不得不在那时动用令咒把她召唤过去。
至于伊什塔尔对于那个无名英灵的隐约放水迹象，超人也看得一清二楚。他虽然并不在乎失去伊什塔尔作为战力，但也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或者说是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他们召唤的英灵，不是那个无名英灵的熟人就是熟人？虽然用相性也可以解释……像是具有野性的天堂岛亚马逊人召唤出野性化身的豹人；而氪星之后，象征太阳的卡拉召唤出了明显同样与太阳有着渊源的枪兵；而变得固执高傲甚至有些残忍的神奇女侠，就召唤出了伊什塔尔。
……但，巧合到这种程度，真的只是运气和相性问题，而不是这个世界的召唤英灵的机制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超人总觉得，连这个世界的运势都在阻挠着他。从过去就是这样了，明明他在做的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会有人站出来去阻止他？
最重要的是，阻挠他的人，有曾经支持他的普通人，也有互相交托信任的同伴、朋友，到现在，连异世界的儿子都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抵触。
他想不通，于是也直接问出来了，“阿拉什，你真的要阻止我吗？”
作为文职工作者，这名波斯大英雄的故事他也有所耳闻，如果摒弃其他的因素，他无疑是对阿拉什存着敬佩之心的，因而他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的咄咄逼人，甚至算得上是温和的，像在同什么多年的朋友在交谈，“你是个优秀又强大的英雄，我不希望你被毁灭。”
“所以，加入我吧，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超人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模样，久违地露出光明之子的令人信服的笑容，氪星大脑让他能够记起那些被遗忘的细节，所以他连弧度都做得精准不差，“如何？”
他满意地见到那个打扮算得上朴素的英灵暂时停止了攻击，看上去像在思考，“让世界变得更好是吗？”
“没错。”超人再接再厉，“那时，你也是为了阻止战争才站出来吧。现在，阻止战争的办法就摆在你的面前。”
“我向你承诺，我不会杀死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只要你们投降，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战争就可以结束了。”说到这里，超人唇角又上扬了几分，他期待地向着白葵伸出了手，“怎么样，阿拉什？”
白葵不禁望着那只骨节分明，仅是这样看着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力度与温暖的手，有些出神。
作为旅行者……作为小王子，紧握住那双手，为手的主人附加上加护的时光，好像还在眼前。
哪怕知道这名超人并不是他所遇到的那位，可他们之间曾经如此相似，光是思及这一点，就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白葵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样强烈的情绪。白葵甚至不禁想象着……若是他能再早一些被召唤在这个世界就好了，那样的话，他是否能够再次以同伴的身份，出现在超人的身边，帮他化解那些本不该属于他，却被命运强加于他的灾难？
这种过于明显的情绪，甚至令他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如白葵最初接触系统时自行探索得到的结论那样，他的状态越接近于英灵本人，越能发挥出英灵的力量，而现在白葵的部分开始涌上……若是某些过于自我的英雄，或许会在此收回一部分暂借给他的力量。
但阿拉什不会。
[那确实，是一件会令人感到无以复加的悲伤的事情。]白葵恍然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如是说道，然后一只无形的手落在他的肩上，鼓励地拍了拍，[但是啊，也不要因此忘记眼前的事情啊，代行者。]
[用你的眼睛去注视吧，用你的耳朵去倾听吧。]那个爽朗的声音笑着变得淡去了，[抬起头来，做出你的决定吧！]
“哈哈哈哈，是啊。”白葵跟着那仅有他一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笑了起来，“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他的情绪变化并未表露在脸上多少，超人只感知到了一部分，这令他有片刻的诧异。
……为什么，那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如此的难过？
“说实话啊，你所说的什么更好的世界……我不是很能明白啊。”白葵敛起笑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是明白的。”
“你伤害了你的同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说着，弓箭重新亮起光芒。
“为了消灭与你意见不一致的人，你不在乎一般人的伤亡；为了压制住防抗于你的人，你会重用犯下重罪的人。”
“但一定要说起来……你最对不起的人，并非是他人，而是你自己。”那个相信正义和善良，无数次被伤害也仍然坚定要守护他人的心的超人，“换句话说，你舍弃的，从来就不是他人，而是你自己。”
听到这里，超人已经明白了白葵的决定，他只是下意识地反驳：“可以前的我，守护不了重要的人。”
白葵轻轻摇了摇头，“那么，现在的你做到了吗？”
超人没再说话，他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来的勇气。半晌，他沉声道：“那么，你的选择是？”
白葵松开弓弦，“抱歉啊超人小哥，我可不想欺骗我的心。”

第123章
“什么！？阿拉什已经遇到他了！？”黑金丝雀的声音不受控地拔高,接着就听通讯器另一边的乔纳森用极快的语速说道：“是、是的！！他并没有像我们猜测得那样守在市政厅……”
“……没关系，你冷静一些，这样也是一样的结果。”黑金丝雀咬了咬下唇,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
这场计划的全貌至此彻底浮现：被超人用尽办法召来这个世界的乔纳森,他的出现会彻底吸引超人注意力,按照他过往的风格,他必然会派人去捕捉乔纳森……甚至,自己出场。
当达米安出现的时候，他们全部都松了一口气,还不到挑战最终boss的时候。若是顺利地击败达米安，他们就可以找个缘由去市政厅见超人，完成了其他任务的卫宫、库丘林两组也该是时候赶到了，他们完全能够一拥而上,拖住超人，甚至将他引走；而另一边,绿箭侠和罗伊加迪克的组合,将会潜入市政厅的内部，盗走据卡拉描述中,被放置在市政厅中的圣杯。
单论武力值，潜入这项任务交给那几位英灵或许能在完成时更加轻松，但他们不敢赌超人阵营是否还召唤出了其他的英灵，若是靠着英灵之间的感知察觉到他们将面临提前暴露计划的危机。最后，这项任务只能由没有超能力的绿箭二人来实行。
若一切顺利,白葵就能将超人所持有的圣杯回收，超人那不畏惧氪石的力量也将会被抹消,战局就能够明朗了。
但计划终究只是计划,最坏的打算终究还是发生了——超人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直接在乔纳森的面前现身。
这点时间差的结果就是……无论是作为卫宫的白葵，还是在清理外围战场的库丘林、豹人，都来不及赶过来，绿箭侠那组也尚在和蝙蝠侠纠缠。
……没关系。白葵想。
他现在阿拉什，能够颠覆战局的阿拉什。
如果他做不到在此拦下超人，这样的任务又该交给谁？
超人那闲庭散步似的动作越来越近，但其实超人的心情有那么些惊奇。明明已经进行了这么久的攻击，可那位弓兵所射出的箭的威力没有分毫的衰弱，反而……越来越有力了？是他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白葵以下一击做出了回答。这一次他足足进行了数秒的蓄力，箭矢上因汇集的魔力而燃起炽烈的红光，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而后，小型太阳般的箭矢离弦，直奔超人的头部而去！
这个……超人轻松的神情终于显出了一丝凝重，他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破音速的速度抬起了右手，试图接住这支箭。但那咆哮而来的箭矢上的强大冲力，对超人来说也有些不容小觑，他竟然险些脱手，但最后他还是凭借蛮力硬是牢牢抓住了箭不放。最后，箭身的高速旋转不甘不愿地减慢，彻底失去生机地停留在了他的手中。
超人缓缓低下头。
……他被这支箭的力量所带着，身体向后滑出了几米的距离，在地上留下了两道痕迹。
三米的距离。一般的家庭住宅层高不会超过三米，超人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能轻轻一跃跨过三四米的水坑，这样的长度无疑是不值一提的——如果他撼动的不是超人，这位地球上的人间之神的话。
这让超人感到有些惋惜。
并不是惺惺作态，他是真正的为这名弓兵感到惋惜，能够发挥出这样力量的英雄，今天就要折损在他的手上了。而从此之后，或许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做到令超人倒退的攻击。
他甚至想再开口问一次，问问阿拉什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同伴。可他不需要问就已经明白了答案，因为阿拉什是英雄……是他曾经憧憬成为、或者说自身也曾经是的那种英雄，而他们这种人是不可能会向任何他们不认同的理念屈服的。
这个认知令超人沉默。
那么……被这样的阿拉什所否认的他，真的做错了吗？
短暂的几秒足以令超人想许多事情，无数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划过，甚至令他产生了太阳穴刺痛的错觉。最终，他放弃了那些细想下去只是平添疼痛的纷乱想法，一改先前悠闲而具有压迫力的前进，腾飞而起！
他飞跃的动作在白葵的预判之中，于是超人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用身体撞上了白葵的又一箭一般，白葵用千里眼清楚地看到，超人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红痕！剧烈的爆炸声响慢了几微秒才出现，一击正中“靶心”，但并未放松警惕，正相反，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开始！
超人开始反击了！
如他所料，超人突破没有散尽的烟雾整个人撞来，白葵飞快地闪身退去，身影穿梭在数栋建筑之间，他像是藏身密林的猎人，只是他所拥有的密林是钢铁丛林。最令超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在闪避的同时还不忘数箭连射，每一箭都能刚好躲避开建筑物，出现在超人飞行的轨迹上，这种出色的预判能力与精准度，令超人简直要怀疑他有什么未来视；而这栋钢铁丛林也像是成了白葵的同伴，为他隐藏行踪，超人只得一次次的横冲直撞，撞过那些碍事的墙壁但也失去了弓兵的踪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被控制在一个刚好的范围。
这样的战斗令超人有些恼火，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热视线的红色及光扫过目之所及的一切，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对他来说不过是块坚硬些的豆腐，墙壁也好承重柱也好，通通被无坚不摧的热视线斩断，隆隆的轰鸣声中，周围的若干大楼纷纷开始崩塌。而在崩塌粉碎的建筑缝隙之间，他的双眼捕捉到了那个弓兵的身影！
正在瞄准的白葵对上了他的视线，他毫无畏惧地直视超人的双眼，失去落脚之地没有令他心神慌张，而是一脚重重蹬着开始坠落的地板，借力令身体离地高高跃起。他在空中仍是连握弓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远超音速的一箭射向他与超人之间的中点位置，崩塌中的建筑碎得更加彻底，破碎的石块砖头被爆风席卷着撞向超人，而白葵也借着反作用力倒飞出几十米远。
烟尘未散，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那声波的响动令大地都为之颤抖，白葵作为弓箭手敏锐的耳朵在近距离下受到这种冲击可谓十分难受，但他强忍着这种不适继续用眼睛去寻找超人的身影。
不见了？……不对！
白葵猛地回头，一抹鲜红映入他的眼中，下一秒一记重拳落在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抓到你了。”超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他紧紧追着白葵倒飞的身形，掌心覆上白葵的喉咙并发力收紧，按着白葵令他十几米的高空坠向地面！
数道细小的伤痕遍布超人的身上，尽管无伤大雅，尽管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全部愈合，但这确实是白葵对他造成的伤痕，而他的制服也出现了些许的损伤。白葵注视着这一切，咳出了一口血。
就算是英灵的身体，那超人毫无保留的一拳再加上随后的撞击，也足以造成无法忽视的损伤。
可他的嘴角却噙着一抹令超人警觉起来的笑，超人不由得收紧了手掌，白葵用双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背，被扼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咳咳……不，是我抓住你了。”
——他的动作不像是挣扎，反倒像是把超人的手压得更紧，只为了不让他能有脱身的机会！
风声从背后响起，超人没有回头，但他的左手却精准地扼住了来人的脖颈。超人近乎叹息了一声，“卡拉……你也背叛了我。”
对于堂姐，他没有用上那么恐怖的力度，但也足够卡拉动弹不得。卡拉没有他这样丰富的经验，看到白葵被击倒时的担忧令她的动作有了那么瞬间的迟缓，可超人抓住了那个瞬间，于是卡拉被制住了，而她手握着的东西也没能抓稳，掉落在超人的脚边发出叮叮当当两声脆响。
她涨红了脸，双脚在地面划动，拼命地挣扎，“卡尔……放开……！放开他，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超人侧着头静静地打量了她几秒，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击中了他，让他什么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没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不知道对谁这样说道。
“……是啊，就要结束了。”接上他的话的，却是被他死死按在地上的白葵。
卡拉没能拿稳的短匕落在超人的脚边，离白葵只有一步之遥。他全力催动着身体，用弓将匕首拨到了手边，然后握在手中。完全对魔法一无所知的超人分辨不出这匕首有什么作用，但他直觉被卡拉和白葵如此重视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匕首，所以他不惜松开了卡拉，用两只手一起去夺白葵手上的东西！
可白葵比他更快！
“我说过了，是我抓住了你！”他如此说着，将匕首全力刺向超人的手背！

第124章 流星
万符必应破戒(RuleBreaker),背叛的魔女美狄亚所持有的宝具。作为一件武器，它本身的伤害约等于无，但它却有着能够破除任何魔术所造成的的效果,包括英灵与魔术师之间依靠魔术建立的契约，还有魔术带来的强化或是诅咒等效果。
如果说天之锁是针对神而存在的，那么这把魔女的短匕就是针对世上一切的魔术而存在的。
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这件能够在魔术师们组织的圣杯战争里大放异彩的宝具,实际上能发挥出的作用被削弱了许多,毕竟它的作用限制于魔术,或许也能够对一部分魔法起到同样的效果，但对上依靠变异或是科技的英雄们就不值一提了。若是过去的超人,力量全部来自于氪星的血脉和黄太阳的他,万符必应破戒连他的衣角都伤不了。
可是,现在不同。
他所持有的圣杯,无论实现的是怎样的愿望,都毫无疑问是依靠魔术来实现的。不管超人是向圣杯许了愿望,还是靠着和圣杯之间的联系达成了克服氪石的效果,万符必应破戒都能够将他的强化解除,由此,他们就能站上同一平台了！
异形的匕尖没入了超人的躯体！
与此同时，大都会市政厅内。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牢牢固定在蝙蝠侠头上的头盔连带着他的面具一并落地了，露出了其后苍白的面容。罗伊擦了擦嘴角的淤血，此时先前附身于蝙蝠侠以减缓他的动作，让罗伊得以借机摘去头盔的迪克,也重新附身于罗伊,接住蝙蝠侠因脱力而向后倒去的身体,“布鲁斯！”
漫长的被控制的时光，让蝙蝠侠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在此时变得虚弱，可他握住罗伊右手的力度却惊人的大。曾经的蝙蝠侠露出如此明显的疲态，让罗伊有些不适应，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别担心，马上就要结束了。奥利弗虽然是个混蛋，但交给他没问题，他很快就能拿到圣杯……”
听到了关键词，蝙蝠侠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大了些，眼中不见任何轻松，他嘶声道：“错了……”
迪克眉头皱起，“……什么？哪里错了？”
蝙蝠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你们的计划出了一个最大的失误。圣杯，不在这里。”
迪克皱皱眉，“他把圣杯带在身上？如果是这样也没关系，卫宫投影出的那把武器能够切断他和圣杯之间的联系，卡拉已经送过去了，现在应该……”
“……不。”蝙蝠侠用力地按着罗伊的手臂，借力重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没有将圣杯带在身上。”
“他已经……与圣杯，合为一体了。”
白葵惊诧地瞪大双眼。
在匕首刺入的瞬间，他终于感知到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只能隐隐感觉到几丝的圣杯的气息。
可同时，某种沉重的情绪也击中了他。因为圣杯已经与超人的身体所融合，如同他的心脏一般，在他的胸腔之中静静跃动，为他提供着力量。氪星人的生命中紧紧地缠绕进了圣杯的存在，已经不可能以任何形式将圣杯从他的身体中剥离。
也难怪他能够帮助对英灵召唤体系一无所知的神奇女侠召唤出英灵来，不，也许连库丘林都是他所授意召唤出来的。他现在近似于爱丽丝菲尔那种小圣杯，但爱丽丝菲尔是容器，而他则更像是……与圣杯成了寄生的关系。
……不可能了，无论是收回圣杯，还是将超人送入幻影空间再次关押的可能性。
咔嚓。这是第一声脆响，超人抬起有力的手，轻易地折断了这件由白葵所投影出的赝品宝具，万符必应破戒缓缓崩碎成金色的光点，而超人失去血色且因为疼痛而拧在一起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一些。
……它是有效果的。白葵意识到了这一点，但紧接着是第二声咔嚓声，来自于他握着匕首的右臂，超人将手从他的颈间收回，折断了它。
闷哼声被白葵紧紧咬在齿间没有发出来，超人沉重地喘了一口气粗气，这才从心脏被握住的紧迫感中有些回神，“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打定的主意？”
他冷笑了一声，“很努力了，但没有用。”
“你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超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还想怎么样，阿拉什？”
卡拉从他的身后撞来，“卡尔——！！”这绵软无力的撞击只是让超人动作一顿，但白葵抓住了这个时机，他用力一扭身从超人的手下挣脱，尽管付出了那只手臂的骨头被碾碎般的痛楚，可到底是成功地再次拉开了距离。
“御主，闪开！”成熟磁性的男声响起，卡拉无暇多想，只能听从这句话果断地侧身，一柄赤红□□挥向超人，这令超人皱起眉头，“是你，看来布莱尼亚克的机器人军队果然是没用的东西。”
“哈哈哈，那些机器人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但它们多少也算是尽力了。”笑意从库丘林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不过，和你比起来的话，他们确实完全不算什么了啊。”
“多谢你的夸奖。”超人算得上是彬彬有礼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裹挟着震天撼地力量的一拳砸向库丘林的面颊，库丘林从他的肌肉运作预测到了这一拳，他枪尖挑地令身体高高跃起。库丘林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超人要更快，眼看超人的热视线将要落在浮空的库丘林身上，从战场尽头而来的一箭撕裂空气，飞向超人的头颅！
超人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激光般的热视线撞上那箭，二者碰撞然后爆炸，并未对超人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这短暂的一秒时间对英灵来说已经足够了。库丘林在心中向那名赶赴而来的Archer道了声谢，摆好架势瞬间爆发魔力——
“诅咒的朱枪，给我拿下这心脏吧！”他扬声道：“刺穿死棘之枪（G&#225;eBolg）——！”
魔枪G&#225;eBolg与其他宝具的机制有所不同，它是一种涉及了因果的武器，只要成功解放，就势必获得刺穿对手心脏这一个结果，除非扭转命运，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规避或是防御。
哪怕是超人，也注定被魔□□穿心脏！
超人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胸膛。繁复纹路的赤红□□从他的胸膛穿过，但没有一滴血从中流出，而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你。”库丘林在出手时已经做好了被他的御主怨恨的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成功解放的宝具收货的是这个结果。身经百战的凯尔特战士也立刻明白了缘由——一般人的要害是心脏与大脑，但对于现今的超人来说，不存在要害一说，即使被刺穿也不会怎样。
他望着那个难以撼动的身影，并不感到畏惧，反倒是曾经的英雄之间的惋惜涌上心头，他叹息了一声，“居然不惜做到这一步……”
那种为了目标，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韧性，是成就一名英雄的基础要素。而当这名英雄走向另一个极端，同样的品质也将使他成为一名极致的敌人。
超人随手将刺穿死棘之枪拔出，那把枪立刻回到了库丘林的手中，而超人胸前则留下了一个快速地愈合着的空洞。
“……卡尔艾尔。”
身着轻甲，有着健康的麦色皮肤的男人慢慢地站起身，第一次呼唤了超人的名字。超人确信自己刚刚绝对没有分毫留手，那样的伤足以让任何一个失去战斗力，可他还是站起来了，眼中燃烧着的战意从未被动摇丝毫。
“你的觉悟，我已经完全明确了。”白葵看向超人那双不属于地球的，澄澈而美丽的湛蓝双眼，“抱歉啊，先前那种以打败你为目的的态度，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轻浮了啊。”
“你是抱着若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宁可被杀死的觉悟来见我们的吧？”
超人静静地同他对视片刻，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爽快地点点头，“嗯，是啊。”他将视线转向市政厅，他已经明白曾经的搭档身上的装置也被拆除了，不由得笑了一声，“布鲁斯有时候真的有种理想主义的残忍。”
“在红太阳监狱中的每一天，我的大脑都在不停地运转。时而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又时而想起被我杀死的小丑，还有很多，很多。”他微微低下头，握了握右拳，那种穿透小丑胸膛，血液浸满手臂的触感挥之不去，“现在看来，我也得对你道歉，竟然希望你投降。这是不是算是对你的一种侮辱？”
“你才意识到吗？哈哈哈哈，没关系。”白葵笑着摇摇头，“尽管我并不赞同你那种方式，但我想，我应该拿出对你的敬意来。”
对于这位曾经的英雄的敬意。
至少……别让他继续痛苦下去了。
“——至阳至圣的吾主啊。赐下万般睿智、力量、光辉的吾主啊。”
白葵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本只出现在箭身上的辉光，包裹了他的全身，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库丘林的瞳孔一阵收缩，“这是……！”他快速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卡拉，毫不犹豫地将她扛在肩上，而超人完全对他们视若无睹，只是与白葵对立着，“御主，先离开这里！”
卡拉一愣，下意识地挣扎着，“什么！？等一下，为什么！？”
“战士的决意不可阻挡！”库丘林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也是他被召唤以来第一次对卡拉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很快意识到这点，将语气缓和了些，“……这就是他的选择。虽然说起来很羞愧，但这确实是最后的办法了。”
让Archer投影出上百个万符必应破戒轮番轰炸，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他现在魔力耗尽不说……同样的办法，超人会让他们再用一次吗？
“敬请明鉴我这真心、我这信念、我这力量吧。”白葵继续咏唱着。他的心脏被运转到极限，身体各处一些细小的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爆裂，令他本就布满伤痕的身体像浸泡在鲜血中，可与之相对的，是他身上所聚集的，连超人都情不自禁退后了半步的恐怖魔力。
这一刻，超人的本能告诉他，很危险，非常的危险。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危机感了，这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打断他的攻击，可白葵那仰望天穹的写满决意的神情落入他的眼中，令他做不出这种举动。
对方已经赌上性命与他一战，卡尔艾尔不想逃避。
脱力地被红衣英灵拉背着的伊什塔尔在远处遥望着战场中央，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种力量……真的可以做到吗？”
“可以。”红衣的弓兵侧过头扫了她一眼，突兀地把她放下了，这令伊什塔尔摔了个后仰，不等她发作，就听见白发男人用低沉的声音陈述道：“能击落星辰之人，虽然不尽其数，但能够击碎星辰的，只有一位。”
尽管，他也将与星辰一并粉碎。
他说罢，向着跌坐在地的伊什塔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平和的笑容。伊什塔尔不由得呆住，因为，那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他要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一样。
白葵仰望天空，这个世界的天空仍然那样清澈干净，令他的心情空旷而轻快，身体的痛楚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的心中仅仅剩下了唯一一个目标，“请看着吧，星辰与月亮的缔造者啊。请见证吾之行为、吾之终结、吾之神圣献身吧！”
缠绕着他的光芒更盛，在他身边的空气甚至因那恐怖的魔力而扭曲。用星辰来形容已经不够准确，他散发出的光芒比太阳更加明亮而耀眼，大地被映成雪白色。
[阿拉什。]他在心中呼唤着那位英灵的名字，带着笑意，[最后一次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一声仅有他能够听到的叹息落入他的耳中，然后，一双无形的手落在他的双手上，为他输送着力量，而拉弓到近乎麻木的手指亦重新体会到了温暖。真不可思议，在这最后的一刻，他没有感觉到死亡将近的冰冷或是恐惧，而是被支持着的温暖。
所以……更不能辜负他，还有他们啊。白葵轻轻地闭上双眼，然后再度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流星一条（Stella）——！！”
闪耀的流星从地面升起，义无反顾地撞上了另一颗将要耗尽光芒的星星。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第125章 新起点
“流星一条（Stella）——！！”
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是绝无仅有的,仅能够见证一次的，盛大的流星雨。流星的生命在那瞬间燃烧到极致，然后轰然炸裂,一切都被那灼眼的光芒所掩盖，直到良久后才恢复常态。
然后，当光芒落下,无论是超人还是那位如约来终结战争的弓兵,都已经化为了尘埃。
在光芒的笼罩下,超人遥遥地望向孤独堡垒的方向,他想起那个不再会有人去维护的航空器，还有那张金唱片。
……看来,是不可能再见了。
不,纵使有机会再次相见,小王子真的还认得出这样的他吗？超人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叹息一声,在彻底消散以前,将胸腔中微微发烫的东西递了出去。失去了那样东西的他彻底失去了与那股力量对抗的资本,视野飞快地模糊,也因此没能看清对方有没有收到那样礼物。但他想,命运已经足够苛待他了，不该以同样的严苛去对待另一个人吧。
祝你好运。他在心中说道。
就这样……这个世界的人间之神,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少许的灰烬，在阳光下很快被吹散。
“解……解决了？”距离战场最近的伊什塔尔是最快从那种震撼中回神，并看清战场上的情况的,激动之下她的力量也回复了少许,她欣喜地想望向身旁的红衣英灵,但她的身边不知何时空空如也，“……Archer？”
杰森也盯着手上慢慢褪去的鲜红令咒，皱起眉头，半晌才舒展开，“走得还真急啊……不愧是代行者。”还有说好的寿司船还没教给他……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次再见的时候，再让他履行承诺吧，反正这个世界每年都有十几次濒临毁灭的危机，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英雄要黑化了呢。
——
痛。
全身被滚烫的烈焰烧灼一般的疼痛，但久而久之白葵就发现，那种疼痛并不是来自外部的，而是从内部而来，由内而外地撕裂着白葵的灵魂。
居然这么痛吗……不是说死和睡着是差不多的吗……白葵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痛到麻木还是因为他真的失去了实体。
白葵在无法分辨过去了多久的漫长痛苦中挣扎，良久之后才有一阵清凉降临，这多少缓解了那种无休止的苦难，让他得以恢复一部分思考能力。
也是这时，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畔响起。
那道严酷的声音问道：“——，——？”
而另一道温和些的则是说：“——……——？”
痛到极致的白葵虽然听清了他们说了什么，可即便没有过脑子，他只想让这足以令人崩溃几百上千次的痛楚之中挣脱，所以……他二话不说，同时向那两个方向伸出了手。
两人的声音同时停止，世界终于清净了。白葵长舒了一口气，那困扰着他的剧痛也慢慢消散，他安然地沉睡过去。
——
主世界的托尼斯塔克，缓慢地眨了眨眼，对于现状感到十分困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几分钟前，他应当是在斯塔克大厦中，根据曾经出现在他身上的那三划令咒，研究人造令咒然后召唤英灵的可能性。
咳，顺便一说，他是在猪肘子上模拟刻录令咒过程的。到现在为止，他已经靠着那种模拟射线烤熟了十几个猪肘子，斯塔克上下的员工都开始出现了记忆断层，主要遗忘的内容是自己究竟连续吃了多少天的猪脚。
但很显然，再继续下去，就算工资高昂到纽约少有，斯塔克先生也将会面临一波员工的投诉，他亲爱的人工智能管家就如此提醒道：“Sir，我想你是时候该出门与朋友交流一下了。距离你上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已经过去了十七天，你拒绝了三次罗德上校的会面，还有罗杰斯先生的……”
“我正在和我唯一的朋友交流。”对着AI管家说这句话，托尼一点不脸红，“我只信任你，所以现在，调整参数，让我们再试一次。”
即使是管家先生世界顶尖的CPU处理系统，也在此刻卡顿了一下，不得不按照任性的斯塔克先生要求重新调整，并记录下又一次的失败数据。
滚烫的射线模拟着魔力的波长，将托尼设计的核心反应炉型的令咒慢慢刻上动物的表皮，在最后一道印记落下的瞬间，托尼的眼前闪过一道红芒，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禁惊喜地大叫一声：“成功了！？”
“Sir，当前能量强度已经超过阈值，是否停止输入？”
那红芒的亮度越来越盛，到了一种令人感到不适的程度，托尼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但成功近在眼前，他咬咬牙道：“继续！”
……然后，他就被一阵红光所吞噬，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干净的天花板，柔软的床铺，但是枕头和床单都被睡得乱七八糟，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是个不太老实的年轻人。地毯上胡乱摆放着许多东西，集成电路板上裸露着电线标明它的未完成，扳手和螺丝刀与胶枪就躺在旁边，还有夹着一枚螺丝钉作书签的书本。
……这分明，就是他年少时的房间的布置，他甚至记得那本书的内容，以及那电路板，那是小笨手的雏形。
“……这真是个不好笑的玩笑。”托尼打量了一圈四周，拎起地上的扳手握在手中，明明房间的布置如此的熟悉，可他的心却沉了下去，此刻只有这把分量不轻的扳手让他稍微有些安全感。他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四处环顾，此时，门外有什么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他放缓呼吸，看似平稳地走向门的方向，然后左手落在门把手上，右手则高举起扳手——
门由内而外地被人拉开，托尼高举的扳手并没有能落下，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目，说不出话来。
化着精致妆容，但眼角眉梢都能看出细纹的女性有些讶异地挑眉，“托尼……？我是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的，但是，你这是……？”
“铛。”托尼的扳手不知不觉脱手，他对上面前的女人那望向他的双眼，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以至于他出口的声音近乎嘶哑，“……妈妈？”
——
同为主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慢慢睁开双眼。
他记得，在他困到失去意识以前，他应当正在蝙蝠洞进行着一项与英灵相关的实验。说真的，这不能怪他，他相信，任谁在经历了又一晚的阿卡姆暴动，辛辛苦苦联合几个儿子一起把罪犯们都送回去，却发现天已经快亮了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觉得——反正已经快天亮了，干脆就不睡了，趁着现在的精力把工作结束。
毕竟，超人的儿子失踪不是件小事。正义联盟无论是科学还是魔法的手段都用尽了，也没有找到小乔纳森的踪影。实际上，他们甚至动用康斯坦丁那边的关系，去问了问地狱。幸运的是，小乔的灵魂也没有被那边带走，不幸的是，他们仍然没有小乔的消息。
布鲁斯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几年前曾经将他们召唤过去，借用他们的力量击败了那个世界的超人的平行宇宙。毕竟有一就有二，能够使用空间穿梭技术，还能定位他们的这个宇宙，那个世界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在离开那个世界以前，布鲁斯和那个世界的蝙蝠侠进行了许多的情报交换，其中就包括关于英灵的情报与召唤的咒语，以及维度跳跃的技术。
依靠这项技术，他确认乔纳森真的身处那个世界，然后就是紧张的准备工作。被他们称为不义世界的超人有着前科，且也确实是最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布鲁斯狠狠地装了大量的氪石武器，连他们世界的克拉克都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但在他们真正出发以前，乔纳森就自己回来了，他直挺挺地落在他消失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中，在家等待消息的露易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她怀中的儿子有些陌生，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漂亮的蓝眼睛分明湿漉漉的，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妈妈……我回来了……”
“……乔……”露易丝压下立刻询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想法，他现在的状态更适合安慰，所以她选择紧紧地拥抱住他，尽管她自己的身体也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没事的，乔，如果难过的话就哭吧。”
“不！”谁知乔大声地拒绝了，他很快为自己的语气感到懊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没事的妈妈，我不会哭的。”
[“要是到了非要我动手不可的时候的话。”那个笑容总是能够驱散阴霾的男人揉着他的头发，“不必为我哭泣。因为我不是为了看到谁的眼泪，而是为了能令存活下来的人迎接和平，尽情地展露笑容，才那么做的啊。”]
“……所以。”乔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哭的，妈妈！！”
露易丝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嘀嗒声，肩膀上的一小处布料也变得湿润了，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小乔以一种令布鲁斯都有些惊讶的清晰逻辑为他们讲述了他在那个世界所经历的事，这也令布鲁斯又一次感到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将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过而搁置的英灵研究重新提上了日程。
当他从因疲劳而带来的昏睡中清醒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床单被褥上完全是他的气息，这里只能是他自己的卧室。但这不像是阿尔弗雷德的手笔，毕竟让老管家的身板去搬运他这个体重的成年男性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慢慢睁开眼睛，接着，他听到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他坐起身随口道：“进。”
接着差点重新倒回去。
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站在房门外向他微笑，“早安，布鲁斯。”

第126章 棋局
那是一间不太整洁的房间,衣服和一些速食食品的包装袋胡乱地摆放着，还有半包拆开的薯片摊在那里。有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投下，将整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映成了暖色,暖洋洋的。
在房间的一角，两个人正面对面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着一张棋盘,而他们二者则是一个拿着盛有甜点的托盘,一个抱臂沉思。
前者叉起蛋糕咬了一小口,当即露出满足的表情感叹一声,“啊，果然这个口味最棒！”他看了一眼旁边印着白发美少女图案的闹钟,“已经过去很久了哦,你想好该怎么走了吗？”
沉思的那一人经此提醒,不得不做出决定,他缓慢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而吃蛋糕的那人见状眼前一亮,则有些迫不及待地落下黑子,“好！这样一来又是我赢了。”
那人不禁沉默了,他对着那连成一条线的四枚黑子狠狠地皱起眉……没错,这两个人一本正经地下着的，是五子棋。按照规则来说,必须要五枚棋子相连才算胜利，但眼下黑子的前后都没有拦截者，而只能再走一步的他无论怎样做都已经逃不开落败的结局，所以是否再走出下一步已经无关紧要了。
又咬下一口蛋糕,执黑子的人眨眨眼睛,“还要继续吗？”
“你还真悠闲。”执白子的人说,“不紧张吗？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能战胜自己的回忆吗？”
“人类，是贪婪的生物，他们畏惧的事物太多，轻易就会步入绝望。”他垂下眼眸，无意识地将手掌舒展又收拢，阳光所带来的热度被他拢在掌心，“那么，如果出现在眼前的是希望，是未被实现的遗憾……”
他对面所坐着的人轻声接道：“会有人驻足不前，为眼前的虚假的希望停留。”
金属蛋糕叉被放下，执黑子的人将黑白两色的棋子用手分别拨开，一半推给自己，另一半推向对坐之人，他轻轻一笑，迎着阳光的笑容轻快毫无阴霾，“可同时，也有人会接受痛苦的现实，选择走向前方。这就是人类这种生物。”
——
“布鲁斯少爷，是早餐不合口吗？”
布鲁斯摇摇头，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向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笑容，“不，没什么，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说罢，他将视线自然地从担忧地望向他的父母身上掠过，然后低下头叉起煎蛋送入嘴中。
他的心率、脉搏、呼吸全部处于正常范围值，所以基本可以排除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等生理性幻觉因素。过去留下的一些暗伤全部被治愈，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的二十岁状态，魔法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里的韦恩大宅中的布置，不像是现在的韦恩大宅，而更像是他八岁以前的那个，本该消失的两个人在宅子的四处留下了他们的私人用品，衣帽架上不属于布鲁斯的外套和女式帽子，书房读了一半的医学杂志，大宅内多出的一些书画。
而且，在那些深深印在布鲁斯记忆中的画面的基础上，又多了许多看似合理的物品——
饭后，布鲁斯离开餐桌，他停在大厅前，久久地凝视着那副新悬挂上的油画。油画上，神情温和，发间多出些斑白的托马斯韦恩西装笔挺，一只手环住自己的妻子，而另一手则落在儿子的肩头；坐在椅子上的玛莎韦恩的脸上比起年轻时多了些许皱纹，可她微笑时的风韵会让人遗忘她的年纪；而被他们二人环在中央的，是挺拔高大，神采飞扬的布鲁斯韦恩。
油画里的布鲁斯韦恩，这位哥谭的小王子，眼角眉梢都写满了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自信与张扬，连每根头发丝都在透露着他是在怎样饱含爱意的条件下成长的。
一只手落上他的肩膀，与那副油画里一样的动作，布鲁斯回过头，看见托马斯韦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布鲁斯，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这幅画，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同意了，毕竟这是你的二十岁生日纪念，我也曾在这个年纪与我的父亲母亲留下同样的油画，我想你也值得。”
他拍了拍布鲁斯的肩，“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好吧，那么我今天就找人把它撤下来……”
“不！”布鲁斯脱口而出，急忙否定了他的说法，但他随即也因自己这种少有的情绪外露而愣住，他用力地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我是说，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一下，父……爸爸。”
这很不对劲，他现在真的像一个二十岁的横冲直撞的年轻人一样，是因为身体的影响吗？他的心理年龄也和身体一样缩水到了这个年纪？
“……好的。”托马斯将他的神情收入眼中，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理解地笑笑，“好好睡一觉吧布鲁斯，别忘了今天下午的参观。当然，如果你实在不舒服，改天也行。”
“不，我会去的。”布鲁斯说罢，转身走上楼梯，他在楼梯上想起什么回过头，“以及……那副画，挺好的，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半天时间，足够他确认很多事情，比如说，这里究竟是哪里。
——
“再见啦托尼~！下次见！”穿着吊带配皮衣的高挑女人在托尼的额角留下一吻，然后手拎爱马仕定制背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迈着婀娜的步伐坐上了托尼“借”给她的跑车，扬长而去。
回到家的霍华德斯塔克见到的就是这一画面。
他面无表情地先确认了一下房子，再看了看倚在门边打哈欠的托尼，眉头跳了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看到新闻上滚动播放的“斯塔克大宅着火，女主人玛丽与霍华德之子托尼仍未被救出来”新闻，才让司机开着180迈的速度在纽约街上疾驰……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或许会驾驶直升飞机赶来。
“你的电脑防护系统该升级了，我黑进去没费多少时间，看来我做的新闻还挺逼真的对吧？”托尼对上他的眼睛，他发现他的父亲比他记忆中要苍老一些，这也许是因为霍华德在他的记忆中永远都是那副精明而强大的样子，所以他忽视了就算是霍华德也会衰老的信息。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免你识破，我还准备了第二套计划，只不过‘霍华德之子邀请名模在家中狂欢庆祝生日，用红酒灌满泳池’的新闻应该不足够吸引你。”
霍华德沉默了，此时他脸上因焦急而涌出的冷汗才被风吹干，他后知后觉有些冷，但他不会对着自己的儿子说出来，“托尼，我以为你该成熟一些了。”他皱起眉头，像是失望的样子，“但你还在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对，我承认这确实很无聊，但很有效，对吧？”托尼迎上他的视线，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动，还有他的舌头，这条能够独自迎战百十个记者并让他们都哑口无言的钢铁侠的舌头，现在居然紧张地快打结了，“……因为，你确实因为我的小把戏回来了。”
霍华德愣住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托尼的样子一般打量着他，这让托尼非常想狠狠地扭头，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远比他这位父亲成熟了，所以他觉得他该肩负起把自己的想法说起口的职责，他用力昂起头同他对视，“毕竟你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日宴上。”
霍华德这次是真的傻在当场了，他看起来很想用手去摸摸托尼的额头，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发烧，良久，他才率先移开视线，“我记得你邀请了很多人，在家里。”
“我取消了那场晚宴，今天我们在家里吃，妈妈也同意了。”
霍华德顿了顿，有些心虚，“……而我本来就准备回来。”
托尼感觉到自己成为了这场对视的赢家，他总算是知道他的复仇者同伴们为什么时而乐意对他讲什么信任之类的肉麻话了，因为这确实很有效，还可以让他的对手节节败退，他再接再厉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
“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现在在克制自己不动眼睛，但是太假了。”
“而你们吵架的时候都很幼稚。”一道声音插入他们两人之间，霍华德和托尼动作整齐地转向她，这画面让玛丽亚掩住嘴笑得开心，“我说错了吗？”
父子俩齐声答道：“我们没有在吵架。”
玛丽亚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轻笑了几声，“好吧，你们没有在吵架。”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进去准备一下了？”玛丽亚用一种近似哄小孩的语气这么说道。
“我没有意见。”托尼的心情很好，他哼着歌转身准备走回去，但霍华德还在原地，于是他看过去，霍华德不得不干咳了一声。
“等我下。”他说，“……我先让停在不远处的水车和消防队都回去。”
托尼：“……”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啊。

第127章 突破
与外人想象的不同,斯塔克的家宴氛围非常可怕，可以说是若没有玛利亚在场，战火都不知道点燃多少次了。其实在托尼还小的时候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但大概是某天，托尼在谈及自己的新作品时语气张扬，而霍华德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阐述了他的想法,像是什么“你可以做得更好”……在玛利亚看来,霍华德的本意或许是希望托尼来请教自己。但是对于少年天才,特别是姓斯塔克的来说,他们被否定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向否定自己的人虚心求教，而是证明自己比他所说的厉害的多。
这两父子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较劲。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因为托尼居然肯低头了,只是为了让他故意找借口不回家过生日的老父亲回来。没错,虽然托尼的语气仍是一副有意找茬的语气,但他肯耍小花招只为了让霍华德回家这一点,对于斯塔克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说不定,托尼真的长大了呢。玛利亚.斯塔克阅读理解满分选手.斯塔克这样欣慰地想道。
而这天晚上,托尼给他们展示了一手令他们吃惊的手艺,他居然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菜式，虽然不过是用烤箱烤些简单至极的东西,可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惊天的进步，这简直惊掉了霍华德的下巴。托尼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赢了。”至少霍华德只会泡面和加热披萨，所以毫无疑问,他赢了。
“……你学会了很多东西。”霍华德有些哑口无言,在玛利亚的注视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成长了很多。”
……如果这是个梦，还真是个听话的，甜蜜的梦。托尼这样想道，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很开心，他只是唇角上扬了几分，“我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听说过方舟反应堆吗？”
说起自己的构想，他总是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特别是正处于一种放松至极的环境，一不小心就说了太多，包括制造马克战甲那部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到玛利亚和霍华德都以一种惊讶的目光望着他，只是二者的目光还有些细微的不同。
玛利亚望着他的胸口，那个曾经嵌着反应堆的位置，“痛吗，托尼？”
“不，怎么可能？”托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他到底说了多少？但在玛利亚的注视下他随口编的胡话变得艰难，他只得移开视线，“……有点，真的只是有点。没什么好在意的，那不比被蜜蜂蛰一下痛多少，你就当我被蜜蜂蛰了两下吧。”
烤苹果派的香味从烤箱中传来，托尼的鼻翼扇动。有一种说法称，嗅觉是人类能够记忆最久远的一种感知，这一刻，托尼多少有些赞同。
因为这种香味，和他记忆里的那种香味真的几乎没有区别，也几乎就要让他以为，他回到了那不可能回去的过去。
他主动站起身，从烤箱里取出苹果派。现在，餐桌上还剩下沙拉，半锅奶油浓汤，以及刚出炉的苹果派。托尼给自己留下的，允许自己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只到这顿晚餐结束为止。
——
漆黑的栏杆组成的铁门将那座如同哥特式古堡的建筑切割成了许多的小块，以哥谭阴云笼罩的天空为背景，从下向上仰望这座宅邸，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吸血鬼的城堡。没多久，两扇大门各自向外张开，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从庄园中缓慢驶出，沿着笔直的行道驶向市中心。
一座圆形穹顶的建筑映入他们的眼中，布鲁斯顿了顿，目送着那座建筑略过他们的身旁，而后被抛在身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是什么？”
“艾斯利博士的植物研究所，布鲁斯少爷。”回答他的是负责驾驶的阿尔弗雷德，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艾斯利博士曾经亲自登门拜访托马斯老爷，介绍了她全新的保护哥谭市植物的构想，希望寻求他的支持。”
“她的学识令我惊讶，尽管有些害羞，但我看得出她非常热爱那些植物。”托马斯微微一笑，“所以我只是小小地帮了她一把，最后这一切是由她自己来完成的，很令人惊讶不是吗？”
玛莎笑道：“实际上，她在研究所正式营业的那天曾经邀请我们去做客。不过那时候你和戈登警长以及登特检察官有约，所以只有我们去参与。”
布鲁斯默不作声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迈巴赫继续向前行驶，经过了奎泽尔心理诊所，以及一家孤儿院。布鲁斯在那家孤儿院的门前见到一名穿着唱诗班服装的黑发绿眼男孩，他的脸上有着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红润饱满，正和身旁同样穿着唱诗班服装的男孩们打闹着。
此时，收音机的电台里结束了一曲爵士风老歌，开始播报哈利马戏团的巡演通告，“全美最火爆的马戏团哈利马戏团回归哥谭，热烈的驯兽表演，刺激的杂技，以及最受欢迎的飞翔的格雷森家族，也将会一如既往地带来全美最精彩的飞天演出！敬请各位哥谭市民期待！”
大概是他听广播的表情看起来十足认真，玛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布鲁斯？你也对马戏团有兴趣？”
“我拿到一张这个周末的演出票，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坐在副驾驶的托马斯再一次回过头来，他望着后座上的妻子与儿子，露出平和又柔软的微笑，“我们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去看演出了，从你八岁那年开始。”
布鲁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他所查到的那篇报纸报道——韦恩一家巷角遭遇抢劫，抢劫犯手/枪/走/火受伤被捕，三人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如果说哥谭这座城市前面的百年总是在遭遇不幸，在肮脏的泥潭中越沉越深，那么，从韦恩夫妇幸存后，它就像是终于触底反弹，开始走向光明。年轻有为且追逐正义的哈维登特成了哥谭市的检察官，他在一次法庭上好运地躲开了泼向他的浓硫酸，与同样意志坚定的戈登警长联手，让哥谭的罪犯们无所遁形。
猫头鹰法庭的上层被韦恩家族阻碍，最终资金链断裂，许多法庭成员锒铛入狱，利爪们被捕或是隐藏进了阴影中，但无论如何，飞翔的格雷森一家没有出现那些意外，他们仍在飞翔。德雷克夫妇虽然忙碌，可从未卷入任何哥谭的黑暗中，而他们年幼的孩子也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了他的一些才能。
这里的哥谭也没有急冻人、毒藤女等等，只有加入韦恩基团或是得到了资助，并在各自的领域有所建树的低温学家维克多&#183;弗里斯，植物学家帕米拉&#183;艾斯利。
这一切都和布鲁斯在这个上午所查到的信息吻合。
这个世界甜蜜到让他无法相信，像是一块摆放在光鲜亮丽的橱窗中，糖霜和奶油白到发光的精致蛋糕。可它看起来完美过头了，而这样的完美，往往只会出现在一块精心制作的塑料模型身上。
在真正咬下去以前，布鲁斯都不会相信这是一块蛋糕。
在布鲁斯给出答案前，迈巴赫停在了一座高度在三百米以上的大厦前。曾经全哥谭市最高的建筑物是旧韦恩大厦，而现在最高的仍是由韦恩家族投资建设的，它也很快成为了全新的哥谭地标。他们乘上了观光电梯，阿尔弗雷德按下了电梯按键，布鲁斯向外望去，透过攀升的电梯车厢，整座哥谭逐渐收入布鲁斯的眼中，包括那些被清理干净的街道，不再隐藏污垢的小巷。
韦恩一家人抵达时正是傍晚，夜幕逐渐接近，新大厦顶端与缠绕着整座大楼的灯由上而下陆陆续续地亮起，紧接着遍布的路灯也会随之点亮，光芒将落入每个角落，把哥谭都染上光的色彩。
随着叮咚一声响，这座电梯抵达了新韦恩大厦的顶端，电梯门展开，露出没有开灯，整个被包裹在星空中的瞭望台。而后，电子音的生日歌伴奏响起，詹姆斯戈登和哈维登特推着唯一的光源，点着蜡烛唱着歌的蛋糕车从后面走出来，“生日快乐，布鲁斯！”
“生日快乐，布鲁斯。”玛莎和托马斯与彼此交换一个写满爱意的眼神，玛莎微笑着说：“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一个美好的哥谭，一个会越来越美好的哥谭。”托马斯说。
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明亮的哥谭，还有一旁的巨大落地窗所倒映着的，二十岁的眉间不带阴霾的他自己。倒影中的他的身后，站着三位他最重要的亲人，而面前，则是他能够交心托付信任的朋友。
良久之后，久到布鲁斯将这无法再见到的画面深深地刻在自己脑海中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对着倒影，而是转过身面向自己的父亲，“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做这一切。但是，抱歉，我不能接受这个礼物。”
托马斯的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就像早就猜到他的答案一般，他唇角的弧度淡淡，语气像是过去询问布鲁斯需不需要送他去上学，“那，周末的马戏团表演？”
“嗯，不去了。”布鲁斯答。
玛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托马斯，最终上前几步，用她脆弱的双臂拥住他的身体，像某个晚上那样，但如今的他比那时候高出了太多，所以他不得不俯下身，她才得以抱住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漆黑的披风从她的臂间滑落，玛莎抬起头，“布鲁斯……”
“玛莎。”布鲁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去回抱她，然后玛莎用手指触碰他脸上那张冰冷可怖的面具，轻柔，却有力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布鲁斯，我们为你而骄傲。”
“…我会的。”蝙蝠侠说。他轻轻推了一把玛莎，然后没有任何停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瞭望台的窗户缓慢降下，他纵身跃入哥谭的夜色，披风展开成翼状，蝙蝠侠向下落去，那燃着蜡烛的温暖塔顶，还有仍在唱着的生日歌都被他抛在身后，逐渐远去。

第128章 狭缝
“……对,没错，他们居然向纽约投核弹。我早就觉得美国政/府疯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你是对的。”霍华德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几乎能夹死蚊子，他痛骂道：“神盾局都在干什么？我给他们打那么多的钱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着这些破事发生吗？”
说到神盾局，托尼更要笑出声,但更令他想笑的还是霍华德说的话,“我也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但还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霍华德脸色很臭,“好消息。”
“好消息是神盾局尽力了,只是无能为力。”赶在霍华德问他这是好消息那么什么是坏消息以前,托尼继续道：“坏消息是,神盾局里至少有九分之八的九头蛇,我愿称之为八头蛇分局。”
霍华德,准确来说是根据托尼的回忆所制造的霍华德,还有玛利亚,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这也和托尼所预料的一样，“什么！？”
托尼没再说话,他用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奶油浓汤，至此，汤锅也见了底。他没有用勺子，而是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下汤,品味得很细,但也很也效率。
他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也已经讲了太多他曾经想讲的话，已经该满足了。
“喝慢一些，托尼，没人和你抢。”玛利亚不禁拍打着他的背以防他噎住。
霍华德语气生硬，可还能听得出其中的关怀：“你打算赶火车吗？”
托尼顿了顿，他放下见底的碗，碗底还飘着几粒玉米，“你可以这么理解。”他的脸上多出几分笑意，深深地凝视着面前面露担忧的玛利亚，然后是情绪不明显的霍华德，他总是这样。托尼笑道：“老头子，虽然你的战斗结束了，但我的还在继续。现在，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而这时玛利亚走到他的身旁轻轻拥抱他，“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明白，托尼。”
玛利亚附在他的耳边，语气很轻，像过去为他念童话那样，“很抱歉，我们没能陪你到现在。”
“没关系。”托尼快速而爽快地摇头，他用力地回抱她一下，接着看上去毫无留恋地松了手，“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你们也都听过了，还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说罢，不再去看那两张被他深深地印在心中的脸，转身走向玄关。然后霍华德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用托尼曾经在那张老旧录像带中听过、却从未亲口听他说过的语气道：“托尼。”
“——你是我最伟大的杰作。”
托尼没有回头，他握住了门把手拉动，门外的阳光洒下来，他扬起唇角，前所未有的轻快，昂首挺胸走入阳光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在托尼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溃散，扭曲成一团又一团的色块，而后所有的色块都沉寂下去，变为了一望无际的侵吞一切的白。那白实在是太过刺目，比太阳光还要难以忍受，托尼坚持了一小会，就不得不闭上眼睛暂避锋芒。
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既然你舍弃了我赐予你的虚假的希望，那么，就直面真正的绝望，并在其中永远地挣扎、堕落下去吧。”
“你是谁？”托尼抬高了声音，他没办法在这刺眼的白色中睁开双目，只得仔细去听声辨位，还有想从那冷淡的语气中寻找到破绽，“变种人，超能力者，外星人，又或者是……英灵？”他故意把目前来看嫌疑最大的英灵一词放到最后，以加强语气。
“英灵？”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多出几分嘲讽之意，这让托尼心道赌对了，“大错特错。我与英灵之间的差别，就像是生与死之间的差别。”
生与死的差别？托尼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继续套话，“是吗？难道你是英灵的御主？总不会是世界意志吧？”
“够了。”然而声音的主人并不打算吐露出更多的情报给他，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居然给出回复就已经超出了托尼的预料，紧接着，托尼感到脚下一阵失重感传来，他如同是从什么千米的高空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仍然分辨不出来源的莫测的声音，“人类的英雄啊，在这生与死的绝望狭缝中，痛恨你自己的选择吧！”
伴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坠落感戛然而止，脚下终于有了实感，而那连眼皮都感到刺痛的感觉也消失了，托尼缓缓睁开双眼，并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到。
是星空。
工业时代绝不可能见识到的星空，璀璨的群星遍布天穹，闪烁着光芒，几乎令人沉醉其中。
但与之相对的，是同时撞入托尼鼻腔中的腥臭气息。托尼将视线从星空上收回，他脚下的大地是不祥的黑色，像被鲜血浸透之后又凝结，而大地上生长着望不见尽头的枯死后只留下狰狞崎岖枝干的树木，还有许多巨大又奇形怪状的石头，不远的地方还能听到有什么生物的哀嚎声。
可最令人震撼的，还是远处那座矗立着的，高耸入天的迷宫。迷宫的外墙看不出材质，在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出其中存在的许多分岔路，那些声音似乎就是从迷宫中传来的。
正当托尼屏气凝神观察着那座看起来绝不是人力能够建造的宏伟迷宫之时，一阵带着血腥气的风从身后扑向他，他只来得及向一旁扑倒，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小腿被割伤，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托尼咬着牙启动手环，钢铁战甲包裹住他的身体，牵引着他的身体离地而起，还有他的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Sir，你的左侧小腿血管破裂，正在紧急止血中。”
“做得好Jar。”托尼前所未有地感觉老贾的声音是如此的可靠，还有安全感，他打量着下方袭击他的怪物。那分明就是一副挂着腐肉的骨架，涎水从它的口中滴下，看上去没有多少理智可言，两只眼睛牢牢地锁定托尼，只是依靠着本能地挥舞着骨爪。托尼不禁感慨了一声，“……哇哦，你的装扮挺不错的，我认真的。”
他说着，掌心激光炮亮起，光束从掌心扫向亡灵怪物，“但很可惜，万圣节已经过去了，你该换身衣服了。”
现代科技的武器将亡灵怪物一分为二，但并没有真正地杀死它，它的两半骨架各自匍匐在地面奋力挣扎着，这画面让托尼感觉很不舒服，但更不舒服的是——从枯木林子的另一边传来了密集的，像野兽奔腾的沉重脚步声。
托尼用了几秒钟时间考虑是继续在天上观察，还是降下去寻找一块石头暂时躲避，这时一道巴掌大的黑影从地面飞向他，他及时闪开并望向黑影的来源，就见到一个一身黑还顶着猫耳的男人站在地上，完全没有要遮掩自己动手的意思，用嘶哑的声音对他说：“别在天上愣着。你想当它们的靶子吗？”
“……”托尼条件反射地回他：“是吗？可我觉得我刚刚躲得还不错。”话是这么说，不祥的预感让他明白这不是逞能的好时候，他降低高度慢慢落在地面，“你知道要发生什么。你是什么人？”
“你马上就要知道了。但别再出声了，他们能够捕捉声音。”黑衣猫耳的男人瞥他一眼，先一步走向一块巨石后面，托尼这才发现这石头是中空的，躲两个穿得厚实的成年男性也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让托尼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万圣节的狂欢。亡灵兵，周身冒着幽光的幽魂，还有许多仿佛什么动物嵌合体的怪物，他们成群结队地从枯木林尽头的地平线那边奔涌而来。不时有走得慢的怪物被后面的怪物撞倒践踏，但没有哪怕一只怪物停下脚步，它们像渴望血肉的野兽，向着那座迷宫狂奔，托尼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仿佛是……是在怀着什么希望？
怪物也会有期待、希望这种情绪吗？
“亡灵军队……”待这支浩大的队伍远去，消失在迷宫的入口，托尼才喃喃道，“这就是生与死的狭缝？难道我死了？”
“生与死的狭缝？”一身黑的男人，或者说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捕捉到了他的关键词，“你知道什么？”
从刚刚起，这个黑漆漆的态度就令托尼感到很不爽，现在看来这家伙或许也不比他多知道些什么。他正打算说什么，却听见了智能管家的提醒，与此同时，身经百战五官敏锐的布鲁斯也捕捉到了那微小的声音，他向那个方向掷出蝙蝠镖，“谁在哪里？”
“扑通！”出乎他们意料的，从那后面传来了什么人摔倒的声音和一声痛呼，“好疼！”
那毫无疑问是人类的声音，可能是目前为止唯三出现在这个诡异世界的人……如果那个红黄罐头/黑漆漆下面的是人的话。布鲁斯和托尼对视一眼，步伐一致地走向声音的源头。
可能是刚刚那一下确实摔得痛了，穿着松石绿色底衫，外罩着白大褂一般制服的男人还没有从地上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他迎上两人的视线，连忙举起双手，“嘶……等、等一下，我是人类！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第129章 劝告
哒、哒。透明的玻璃珠从凹槽的格子中前进一格。
手握橙色玻璃珠的男人叹了口气,“我还是认为……你不应该把他们牵扯进来。”
将自己的白色玻璃珠向前推进一格，另一个人瞥他一眼，“说相信人类未来的是你,不想相信他们的也是你。”
“不，这完全是两回事吧！？”最先说话的人有点着急，这令他走错了一步,他懊悔地盯着棋盘,又转向端坐在他对面的人,“我相信他们,但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这么和我说也没有用。”白色玻璃珠再次走出一步,将橙色一方的格子占据地满满当当,他松手,露出一个弧度极小的笑容,“这次是我赢了。”
“至于你……”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并不带多少恶意,仅仅是出于阐述事实地说道：“就像过去一样,什么也别说,继续看下去吧。”
男人攥紧橙色玻璃珠，低下了头,轻声道：“也许是这样会比较好吧。但我并不是为了只作为观望者，而出现在这里的。”
——
布鲁斯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他简单打量了一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确认这家伙可能真的没什么特殊的。
虽然可以伪装,但他身体上没有几两肌肉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而无论是刚刚瞥到的站姿还是现在跌坐的放松姿态,都看不出什么经受过体术相关的训练的模样，完全就是个普通人的表现。那一下似乎也摔得有些狠，到现在还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呢。
不过，也不排除有着魔法侧的能力，甚至，可能是最开始同他交谈的那个人。可现在这个遍地都是亡灵与怪物的世界，看起来只有他们三个人类，表现出太明显的戒备不利于合作关系，布鲁斯暂时放下蝙蝠镖，压低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先回答他的，是将掌心的激光炮黯淡下去的托尼，“或许你听说过一句话，在问他人之前，先自报家门？”
虽然蝙蝠侠先前确实帮了他一把，但那种态度令托尼隐隐感到不爽，而他不是个会把不爽压在心里的人，既然不高兴他就要表现出来。于是蝙蝠侠和钢铁侠两个人无声地对视，这令那名现在还坐在地上的人看得有些傻眼，“那个……你们……”
“你所使用的盔甲，合金强度在军工级别吧？那件激光武器也是现代科技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至于动力系统我无法判断，是外星科技？”布鲁斯冷静地将自己对托尼的评估说出，“据我所知，地球上能够掌握并使用这种武器的名单中没有你。你是莱克斯集团的科学家？”
“外星科技？莱克斯集团？”托尼听笑了，“抱歉，我没听说过什么莱克斯，他们是做轮胎的，还是汽车公司？……算了，看在你的孤陋寡闻上，我原谅你了。”
“等一下……听我说……”
布鲁斯眯了眯眼，“你没听说过莱克斯。”这不太寻常，他虽然不认同卢瑟的理念还有他那莫名其妙的对超人的执着，但卢瑟确实是个不可小觑的天才，卢瑟集团在各个领域也扎根很深，卢瑟本人甚至还参加过总统竞选，这令布鲁斯心生疑虑。
“很奇怪吗？我不会记比我失败的人的名字。”托尼意识到对面这个黑漆漆可能没在开玩笑，他试探性地解除了自己的盔甲面罩，“现在你该认出我来了吧？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布鲁斯的回答是沉默，他沉默片刻，“所以，你也没听说过韦恩集团、奎恩工业。”
两个富二代面面相觑，被他们所忽视的人清了清嗓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并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两个人的视线刹那间集中在他的身上，并同时感到了诧异。
……明明刚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怎么只是稍微移开了一下视线，就几乎完全把他忘记了？
并不常见的橙色长发扎成马尾的男人非常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白色外套上沾着的灰站起身，“终于冷静下来了吗？太好了……总算遇到的人类要是再内讧的话就糟糕了……”
“我只是在和他交流。/我需要了解现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接着不由得对视一眼，重新将视线落在第三人的身上。
这样说起来，与身穿钢铁盔甲的托尼还有披风腰带全副武装的布鲁斯比，这个看起来有些东方面孔的人不仅赤手空拳，他脸上的神情也无害很多。似乎是担忧他们两个再度变得剑拔弩张，他下意识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一副要劝架的模样，“我知道了，总之，自我介绍对吧？咳咳，我先来好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发，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我的名字是罗马尼，罗马尼阿其曼。也有人称呼我为罗曼医生，怎么称呼随你们喜欢就好了。”
医生吗。布鲁斯在心里点了点头，他身上的一些习惯确实像是医生，这也解释了他从那双绿眸中隐约瞥见的，那种近似于悲悯的情绪来源。
“你好罗曼医生，我是钢铁侠。”托尼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或者说他对于这位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的医生已经起了一些保护的心理，他甚至还耸耸肩开了个玩笑，“我也有一个朋友，喜欢让我们喊他Doctor。希望你没有他的那些怪癖。”
“我是蝙蝠侠。”布鲁斯用他惯有的蝙蝠侠式低沉声线说道，“解释一下，你都知道些什么？”
正当此时，那只最开始被托尼用激光切成两截的亡灵居然硬生生爬到了附近，并坚持继续向前爬着，它的上下牙齿碰撞，从中挤出扭曲的声音，“复活……我要……复活……”
白色制服的男人将视线落在它的身上，他半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像是想要去触碰那副骨架，但那只骨爪胡乱挥舞着将他逼退，他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没有退出安全距离，托尼不由得盯着他以免他被那副骨架划伤，“说实话，我只是比你们早来了一段时间而已，不过……要摸清现状没什么难的，就算没有我的话，你们应该也会很快就能察觉到吧。”
“这里，既不是你们所在的生者的世界，也不是死者该去的冥府，而是生死的交界，介于二者之间的狭缝。存有浓重执念的亡灵很容易被吸入狭缝中，然后就被困在了这里。”他无奈地笑笑，望向远处那座宏伟的迷宫，语气莫名的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悲伤，“而那个，是所罗门的迷宫，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不知为什么，很多亡灵都认为只要能够通过迷宫，见到所罗门王，就能够被他复活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到令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两边的脑力劳动者都宕机了几秒钟。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死了？”托尼有些不可置信，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结论，“不，如果真的死了，应该会变成像那些骨架或是幽灵的样子吧？我们三个人的存在形式明显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所罗门和迷宫……”布鲁斯撑着下巴沉吟，“我读到过一些资料，有关于人类最早的定居点之一，古耶利哥城和，时常随着城的符号一同出现的围绕城外的迷宫。还有一些希腊文书称那些迷宫是由所罗门建造的。无论这些资料真假，所罗门和迷宫确实曾被联系在一起。那么，他真的在那座迷宫之后？”
“等、等一下，一下子问题太多了吧！”那种近似于寂寥的悲伤一闪而逝，橙发男人被两个人的长篇大论击中，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在他们之间左右看看，“我一个个回答可以吗？不过我真的也只是比你们要在这个世界多呆了一段时间，能够解答的问题没有那么多啦。”
“首先，关于有没有死掉，我想应该没有吧。”白葵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指指又一批从枯木林尽头涌出的亡灵怪物，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像那样的，才是真正的亡者，因为执念扭曲而整个灵魂都发生了变形，也因此才会进入这里。而你们，应该是被一个什么人所拉进来的吧？”
在这种情报交换的时候，隐瞒并没有什么好处，布鲁斯略做思考便将自己在脱离那个美好的环境后的遭遇和盘托出，然后是托尼，托尼因为习惯性的垃圾话还成功地套了几句话，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称是罗曼医生的人在托尼提及那个人的发言时眉头抽了抽。
“所以说，你也是被他拉进来的？”托尼问。
“呃，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虽然不能完全这么说。”橙发男人一副牙痛的表情移开了视线，从刚刚到现在，这是他唯一一个没有明确给出答案而是回避了的问题，但因为他逃避的态度太过坦荡，明摆着就是一副“随便你们问我不会回答”的意思，反倒让人不好追问下去了。
“至于所罗门是不是在迷宫之后这个问题。”他说着，对上两个人探究的视线，隐隐的不靠谱或者说轻浮感从他身上彻底褪去，他望着二人轻声道，“在那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只要现在回过头，沿着怪物们前进的反方向，一直深入那边的枯木林，你们两位就能回到来的地方了。”白葵冲着他们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那是他发自内心的劝慰，“而继续探究下去，事情会变得麻烦的多……你们确定还要问下去吗？”

第130章 他的愿望
麻烦？托尼被他逗笑了,“你在小看我吗，医生？钢铁侠可不怕麻烦，应该是麻烦怕钢铁侠才对。”；
他习惯性开的玩笑令他慢了一步,他真正想说的话被另一个人抢走，蝙蝠侠皱起眉，“你说了‘你们两位’。那么你呢？”
“我……哈哈哈哈哈。”白葵有些无奈,这两个人果然敏锐过人,但他也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后悔,“我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才能离开这里,当然，那个方式你们也可以用。”
“那就是……像那些亡灵认知中的那样。”他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十分复杂,“通过迷宫,见到那位‘所罗门’。”
——
白葵其实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那时,他做好了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世界的觉悟,解放了阿拉什那恰如其名的,流星一般炫目而短暂的宝具。但在生死之际,他接受到了半个圣杯,这半个圣杯的能量被全部启动,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白葵只记得，自己在意识不清楚之际,有两个人曾经对自己说了什么。当他恢复意识时，一张他从未抽到也没有指望过能够抽到的卡牌，出现在了他的空间中。
——72柱魔神的使役者，创造了一个辉煌时代的古代以色列第三代国王,所罗门。
传说中的所罗门,有着强大的治理国家能力以及才智,人们会以“所罗门的智慧”一词来形容一个人聪明，DC世界里的沙赞所得到的六项能力就包含所罗门的智慧。
但是，所罗门这位英灵对于某些接触过FGO的玩家来说，意义还不止于此。拥有千里眼而无所不知的所罗门，在那个世界线中被召唤，取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而他所许下的心愿却是——想要体验生前枯坐于王座上而从未接触过的，普通人的生活，舍弃他所拥有的所有能力也无所谓。
他以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普通人，可是在失去所有能力的那刻，他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地，看到了人类终结的未来。
为自己取名为浪漫（罗曼）的男人，还是没有能如愿去体会普通人的生活。人类毁灭的重压压在他的肩头，他无法忽视这些，只能逼迫自己去学习、去拯救什么。他以普通人的躯体陪伴在魔术师藤丸立香的身旁，与藤丸立香一路走过了七个特异点，而后在最后的终局特异点，他发动自己的宝具，彻底舍弃了自己所拥有的的一切，无论是肉/体还是功绩还是他的传说，包括作为英灵的存在方式，这也就意味着他将从英灵座上消失，再也没有被召唤的可能性。
其名为，【诀别之时已至，其为放手世界之人（ArsNova）】。
此时的白葵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精神进入了系统空间中，在这里，他见到了这位所罗门王。
长至脚踝的白发披散着，身着沉重繁复的服饰，被称为冠位魔术师的所罗门王端坐于王座之上。他的神情淡淡，唇边似乎是微笑又似乎没有任何弧度，琥珀色的眼眸中是知悉一切的了然。
他注视着一切，知晓一切，也包容了一切。
“代行者。”所罗门唤道。他的语气并不高高在上，那无起伏无波澜的语气甚至让白葵感到有些亲切。
白葵忽然意识到……这好像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以他自己的身份和英灵本人进行交流。虽然曾经作为迦尔纳从马嘶那里接受了马嘶的力量，还与阿拉什短暂地精神对话过，可这样面对面的交谈，真的是第一次。
白葵本来以为自己会感到紧张局促，但事实上，他在面对所罗门时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于是他轻轻颔首，展露出微笑，“所罗门王，你好。”
所罗门也对他颔首，“你对于现状，有什么了解吗？”
“实话实说，我不太理解，但我想……”白葵望着所罗门，“我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吗？”
所罗门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摇摇头，“不完全是。”
也就是说，当时果然还有一个人在，并不是他的错觉……那个是谁？白葵愣了愣，就听所罗门继续道：“准确来说，是圣杯，以及多位英灵与世界意识一并加护的结果。”
随着所罗门的话，数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卡牌从暗处浮现而出，白葵看到了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莫德雷德、旅行者、迦尔纳……为什么作为敌方的摩根、艾蕾什基伽尔甚至安徒生、杀生院祈荒、阿周那都在？
还包括最后的卫宫，阿拉什。这是在英灵聚会吗？
他隐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某种滚烫的火在他的胸口滚动，白葵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接着就听到所罗门说：“代行者，迄今为止，你在借用英灵的力量之时，也完成了他们的愿望。”
“他们保护了你的灵魂残片，我与……才能够将你的灵魂重新拼接起来。”
……怪不得之前那么痛，原来连灵魂都四分五裂了吗？那些金色的卡牌在白葵眼前漂浮一圈，最后齐齐落入白葵的手中，白葵低下头注视着最上面的那一张，卫宫切嗣隐在阴影中的双眼似乎在与他对视。白葵用力揉了揉眼睛，他抬起头时，最后一张卡牌也飞到了他的面前，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手中，入手的触感温暖而柔和。
卡牌上的所罗门，与王座上的所罗门同时注视着他，“在那之前，代行者……不，白葵。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白葵拢住卡牌，郑重地点点头，所罗门语气不见起伏，“你有自己的愿望吗？”
白葵再一次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答：“我想拯救我的世界。”
所罗门算得上耐心地听他说完，才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呢？拯救了世界以后呢？世界的秩序恢复以后呢？
如果是在最初的世界，在刚刚踏上旅途之时，白葵或许会被问到哑口无言。那个时候的他脑海中只剩下存活，其他的事情都离他太过遥远，无论是他自身的愿望还是他自我的意图。可经过漫长的旅途，体验过那么多英灵的人生，与英雄们相遇而后离别，他似乎从中慢慢地寻找到了一部分自我。
他喜欢所有的美食，喜欢晒太阳，喜欢撸猫。拍照和听音乐也是个不错的爱好，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想回到大都会的街头，仰望不时从天空划过的红披风，举着饲料坐在长椅上，等待鸽群们将他包围起舞。
白葵享受那些平静而珍贵的日常生活。
“……希望你不要笑我。”白葵慢慢抬起头，所罗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却像是在鼓励他，于是尽管手指因窘迫绞在一起，他还是努力地扬起一个笑容，“很抱歉，我现在想要拯救世界的理由，并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守护那些平静的生活。”
“然后……假如我成功了，在那以后，可能的话，我也想像超级英雄世界里的普通人一样，去学校学习，工作，与朋友们聚会，还有旅游。”将这些说出来，让白葵感觉有些如释重负，他笑着摇摇头，“我本来想问你，‘听起来很没追求吧’？但是，我想，你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吧。”
王座上的所罗门，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装扮。他从那王座上缓缓走下来，白发变为生机的橙色，属于国王的沉重服饰也变为更加轻便的白色制服，所罗门算得上漠然的神情转变为罗马尼阿其曼的轻笑，“当然啦。因为我们有着一样的愿望啊，白葵。”
罗曼对他抬起握成拳的右手，白葵会意地同样抬起右拳，二人的拳相碰，白葵微微一笑，“如今，我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了。”
“我想要实现我和你的愿望。所以，将力量借给我吧，罗曼。”他一字一句地郑重请求。
罗曼笑着点头，“没问题。”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被白葵握在手中的属于所罗门的卡牌亮起，他看到那个显示为0的进度在瞬间跳转到了100.
“不过，这并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罗曼说着，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间慢慢碎裂，“我们只是将你的灵魂拼接起来，真正地让你的灵魂回归，还需要你使用我的力量去做一件事。”
“但我想，你是做得到的。”他轻飘飘地说罢，白葵的身影已经彻底从系统空间中离开，接下来就会以他的样子出现在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次元，“……加油哦，白葵。”
当白葵彻底离开后，从阴影中走出了另一个身影，“有我附加的两个筹码，还无法通过的话，也活该他走不出去了。”
罗曼的嘴角抽了抽，他回过头，“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会过多地说些什么。”
他想了想，再度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环境应声转变为一间有着透光性良好窗户的房间。房间的布置上有些像医务室，阳光下，窗外的积雪闪闪发光，罗曼坐到了桌前，他将另一张椅子拉开，他微笑着邀请道：“在那以前，要不要和我先下一盘棋？”

第131章 所罗门
白葵在拿到所罗门卡之后,仍然像之前一样，被扔进了训练关卡之中。可此时的关卡对他来说，训练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天选的所罗门天赋卓然，从出生起就注定成为实现他人期望的王，而白葵也在进入关卡的瞬间就是满及满状态,那些在其他世界里需要魔术师们耗尽一生学习的大型魔术,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他真正要做的,是去走过所罗门的一生。他是所罗门,可也是旁观者，旁观着所罗门的一生,旁观着……那个时代。他回应着他人的期待,回应他人的愿望,可有些愿望的结果并不是好的,而他哪怕知道将会带来的后果,也并不能对此做出任何改变。
所罗门是通晓一切,几乎无所不能,能够为国家带来美好未来的王。但他从未有一秒存在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而存在过。
他就此在王座上结束了一生。
这种体验说实话不太舒服,特别是对于才找到自己的愿望的白葵来说，可也坚定了他的想法。
“这是你的目的吗？”白葵对着虚空轻声发问,虚空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他也只是在自言自语，梳理自己的想法，“你想让我确定我究竟想要什么……对吗？”
他的发问仍是落空,就像向不见底的深潭投入石子,只是在自己的心中激起涟漪,而不知道石子落到了哪里。
白葵平淡地结束了所罗门的关卡，走出空间，面对的就是大片璀璨的星空。
他隐隐察觉到一点违和感，还有一丝熟悉，他思考了片刻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最终结论是，这很像他当初用阿斯托尔福的时候。
……不，不是女装的感觉，怎么能让所罗门女装啊！是明明灵基中存在着很大的力量，却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只能使用其中一部分。无论是基本的力量速度等方面的属性，还是其他的一些能力，都大打折扣，像加了一层锁，白葵看得见摸不着。
白葵下意识地想去系统空间中查看所罗门的解锁进度，但空间毫无反应，他这才想起来，在使用阿拉什自爆以前，他和系统完成了交接。系统带着他在前面的世界所收集的圣杯与他切断了联系，脱离了他，所以系统空间现在也变成了残缺的，他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使用。
或许，只有完整的所罗门那种对于魔术和世界的认知，才能够重新调用起空间吧。
白葵身上只残余了不到真正的所罗门十分之一的力量，更无法动用所罗门那双能够看穿过去与未来的千里眼，不过他并不慌忙，靠着先前作为所罗门时对于魔术的理解，他能够看出这个空间是本不该存在的次元狭缝，空间十分不稳定，随时都要崩溃，可因为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在为空间提供能量，所以它正处于一种濒临溃散却顽强维持住的动态平衡。
存有执念的扭曲的死灵会被吸入其中，它们基本不存在什么理智，只剩下复活的本能，口中喃喃着“所罗门……复活……”，就这样被吸引前往那透露着圣洁气息的迷宫。
“那个是所罗门我是什么啊？”白葵愤愤跟着一只落单的骨架追进了迷宫，嘴上不住嘟囔着，“那边啊，那边才是出口，所罗门自己都没办法复活呢，怎么可能帮你复活啊！”
然而无论他说多少，这些怪物都会视他如无物，既不理睬也不攻击，只一心往前走。
“到底谁才是幽灵啊？”白葵低下头将双手张开又握紧。他不信邪地再度尝试，试着丢石子，石子会直接穿过亡灵的身体，哪怕他直接用身体堵在它的路前面，这家伙的身体也会直接穿过他。他又发动了几个所罗门的魔术，也全都无效。
并不只是无法触碰，连魔术手段也不行吗……白葵无可奈何地继续跟上，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试试能不能走到迷宫的尽头吧。
他跟着的这只骨架似乎还有几分本事，虽然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可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很惊人，能够轻易地击败其他和他挤上同一条路的亡灵。但是……这座迷宫并不是这样简单就能通过的。
百米高的大门前，堵着与大门同高的躯体，镶嵌着眼睛的紫红色的触手腕在声音响起的一刻将所有眼球转向了亡灵的方向。
一击，只一击，它就将这只过五关斩六将的骨架击碎，碎裂的骨头散落一地，还在不停地颤动。它出手太快了，以白葵现在的能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击的力量过于强大，直接将骨架的灵核击碎，它自双脚起的骨头开始化作白色的骨粉，很快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他那张已经变成骷髅的脸上，却涌出一行血泪，打颤的上下牙组成的文字不再是那几句咒语一样的复活，“爱丽丝……”
他说着，不甘地抬起仅剩的一只骨爪，成年男性的声音中满是遗憾与不甘，“抱歉，我不能回去看你了……”
白葵跪坐在地，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那只狰狞的骨爪，但骨爪穿过了他的手，而他没能发动的魔术当然也是无效。
——他无法改变亡者的未来。
不，准确来说……他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无法对这里做出任何的影响。他能做的，只有注视，观察……就像是彼时在王座上一样。
骨爪在他的眼前湮灭成灰，那个不知姓名也不知道经历，更不知来自何方的亡灵在白葵面前彻底消失，什么都没能狗留下。然后，那些眼睛一同转向了他，白葵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被什么东西注意到了，尽管他完全开心不起来。
“佛劳洛斯。”他轻声唤道。
名为佛劳洛斯，所罗门王的七十二柱魔神之一，数只巨大的眼睛一并紧盯着他，接着沉重的声音响起，“所罗门王……”
白葵沉默地听着，佛劳伦斯说：“你要继续前进吗？”
“……不。”白葵站起身，选择了原路返回，“现在还不是时候，佛劳伦斯。”
佛劳洛斯没有接话，只是在他的身后始终望着他的背影，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迷宫的尽头，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空间之中，时间静止，不会感到饥饿也不需要睡眠，很像是白葵的系统空间，而这里也和那里一样，虽然没有□□上的疲惫，可精神上的疲惫是抹不去的。白葵习惯了在这种地方长时间地维持行动，所以行动如常。由于天空永远都是星空，没有昼夜之分，他也不知道在这里究竟过了多久，只是觉得应该过去了很长时间。
白葵最多的时候是走在枯木林中，因为这是狭缝的入口，亡灵们都会从这里进入，而白葵想找到那些尚未完全扭曲的亡灵，还有纯粹是误入的一部分特殊的生灵，送他们离开。
他不能直接改变这个空间，但没关系，他还有嘴遁啊！可以劝说啊！
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时光中，他无数次行走在星空下，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亡灵，他用双脚丈量出了这个空间的大小。
上万只亡灵之中，或许才有一两只能保有理智，那时，白葵就会引导他们走回枯木林，回到原本的世界，不至于落到在迷宫中灵魂彻底破碎的结局。也有非常少有的时刻，他会遇到一些还活着的灵魂，在这个遍地怪物的世界，他这副外表看起来非常的无害，所以他们大多会选择相信他——毕竟他说的这条路可比那个挤满亡灵的迷宫看起来要好走多了。
能在这里遇到熟人，对白葵来说真的是不能再意外了，他起初还以为是认错了，但他看着蝙蝠侠那标志性的猫耳（划掉），还有钢铁侠的金红配色，绝对不可能认错。
到底有多久没见面来着……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结果一不小心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然后被蝙蝠侠飞来的蝙蝠镖给惊到一屁股坐倒在地。
“……”很好，很经典的出场。
而后他就大概为这两位各自联盟里的大脑阐述了他所得到的信息，尽管如此，他还是很纠结，“我想提醒你们一点……那个迷宫里，如你们所见，有很多亡灵怪物在，他们会彼此争抢复活的机会。除此之外，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但这都还算是普通……”
“最重要的一点是，生灵在迷宫中是什么也看不到的。”白葵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除了我的眼睛。”
这句话令托尼和布鲁斯两人神情各异，然而那之中并没有退缩或者畏惧，托尼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来给我们报点吗……好像还挺有挑战的。”
布鲁斯没说话，但他看白葵的眼神中多出几分探究，他心中有所猜测。白葵不自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略通一点魔术……你们可以当做魔法，可以把我所见到的东西传输给你们，但除了这一点，我没有办法给予你们任何的帮助，你们只能依靠自己。”他对于生魂还能起到一点的帮助，对于死灵就是完全没办法了。
从得到系统之后，白葵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可托尼却松了一口气，“实时传输是吗？这可比口述快多了。”
布鲁斯点点头，他看向白葵，“……我需要说明一点，我并不只是为了带你离开这里。我需要弄清楚这个空间诞生的原因，以及会不会再次吸引其他人进入，尽可能消除这种隐患。”
“所以。”他上前一步，“带路吧。”
白葵愣了片刻，许多思绪从他的脑中划过，最终他缓缓点点头，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啊。既然你们已经如此决定了，那么……出发吧。”
“虽然帮不上其他的忙，但我会尽我拥有的力量，作为你们的眼睛，为你们看清道路的。”

第132章 休憩
“左边！”
“我知道。”
三枚连成一线的蝙蝠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最终的落点却有所偏移，幸而效果相差无几,引发的爆炸将扑来的异形亡灵逼退，而他则披风扬起闪身步入一旁的岔路。与此同时，一枚声波弹滚入另一条道路,刺耳的音波声骤然响起,被爆炸击退的怪物们顿时一窝蜂地涌向了那条路。
“刚刚你没有动手,我也能成功。”轻巧落地后,布鲁斯对上托尼的视线，而托尼对他翻了个白眼,“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还有,不用谢。”
其实用谁和谁的视线来形容有些奇怪,因为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托尼,他们此时的视野都是漆黑一片,正如那名神秘兮兮的“医生”所说,他们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视力完全被剥夺。
但在他低声念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咒语后,眼前的世界就重新明亮了起来，用托尼的话说,有点像是在玩第三人称的游戏。但他们两个跑了几步就发现……咳，这个白制服的医生可能以前真的是负责后勤的，跑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根本没办法轻易跟上他们的步伐,如果跟不上他们,那就算他能看到也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白葵又加了一个小魔术,将视野附着在他们的面前，同时“实况转播”给他们双方，达成与真正看到差不多的效果。布鲁斯和托尼适应得很快，白葵不太担心，于是就努力地跑在他们两个后面……
“我们的医生呢？”托尼向后方看了一眼，摘下面罩，背部倚在墙壁坐下，“把他丢在后面没事吗？”
“他自己说过，我们也见证过，这些怪物不会攻击他，这点不用担心。”布鲁斯也跟着坐下，他握了握拳，他的身体上并没有非常明显的疲劳，但刚刚确实有一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他思索了片刻，转向托尼，“钢铁侠，你有没有感觉到疲累？不是身体，是精神上的。”
托尼挑挑眉，他本想按照习惯否认，但布鲁斯说：“我刚刚的失误，应该是这个原因，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同感。”所以托尼沉默了片刻，“好吧，就像你说的，我确实……很困。”
“像是通宵工作三天那种感觉，区别只在于我的头不疼，可是……”托尼慢速眨了眨眼，“我的思考变迟钝了，反应也一样。”
布鲁斯沉吟片刻，“我们实际进入迷宫的时长确实在三天左右。”
“准确来说，是四十三小时四十五分钟。”托尼瞥一眼自己盔甲面板上的数字，“……四十六分钟。”
盔甲的供能不需要担心，虽然没办法联网，但依赖本就加载好的算法进行基本的运转不成问题，只是，一些弹药类的消耗品就没办法补充了，蝙蝠侠那边的那些小道具也是一样。因此，为了节约资源，他们二人会交替去吸引或者逼退迷宫的怪物，另一人掩护的同时撤退。
布鲁斯得出结论：“我们需要休息。”
“没意见。”托尼点头赞同，他又一次看向洁白迷宫的道路口，等待着那个身影出现，“等医生来了，我们就原地休息一段时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白葵才喘着粗气跟上，“我来了……抱歉，抱歉，久等了。”
钢铁侠没起身，很没坐相但潇洒地背靠墙壁，抬起一只手臂朝他挥了挥，“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布鲁斯仰起头，打量了白葵几秒，难得近乎关心地说：“你需要休息一下，医生。”
托尼不可置信地猛地转过头，“等等！你那是关心吗？是关心吧！你这个比我的盔甲还冰冷的黑漆漆居然会说这种话！”
白葵嘴角抽了抽，“那个，托尼，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蝙蝠侠其实也是有比较温和的时候……”
托尼将同样不可思议的视线投向他，“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还是你们俩在我不在的时候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交谈？”
“不可告人是什么啊。”白葵忍不住吐槽，“只是问了一些外面的世界的事而已。”
布鲁斯打断了他们两个的相声表演，再次催促，“医生，坐下。”
白葵也确实有些累了，他看了看布鲁斯，再看看钢铁侠，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其实从他们合作开始，他就无数次担忧过这两个人会不会吵架，毕竟这两个人作为各自联盟的主要决策者，说得好听点是坚持自己的意志，说得难听点就是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万一意见冲突的时候，可能会变得很麻烦。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好？虽然时而会互相呛声还有点剑拔弩张，可到底还没有真的打起来，维持在一个随时都会翻车又没有翻车的稳定状态中。
既然如此，那么……还是一碗水端平吧！自认为自己得公平对待两个英雄的白葵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慢吞吞坐在了……两个人中间的走廊上。他盘起腿长舒一口气，白色制服就这样拖拉在地上。
托尼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光明正大地往说起悄悄话：“你觉不觉得他像个马戏团驯兽师。”
“好像是有一点……”白葵偷偷瞥一眼布鲁斯，赞同地点点头，但同时他也有些不解，“那个……蝙蝠侠，为什么这么着急？”布鲁斯的语气一般不怎么客气，但对他这么不客气还是第一回 。
布鲁斯并不在意他们两个的悄悄话，解释道：“这三天以来，我和钢铁侠是交替前进，在一个人开路的时候，另一个人会有空余时间拿来休息。”他面罩下的双眼因视力的缺失而有些无神，但白葵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但是，你呢，医生？”
布鲁斯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眼皮，“你说过，你是将你所见到的画面同步给我们，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每时每刻都‘看着’，且看到的不仅是你自己面前的东西，还有我与钢铁侠面前的。”
托尼在他开口的一口就露出复杂的眼神，他从来不是个迟钝的人，布鲁斯稍作提醒就令他意识到了这个他忽视的问题。他侧过脸，打量起身旁安静抿起唇的男人。
他看起来真的非常的普通，或者说，平凡。橘红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方便行动的马尾，因为才经过马拉松一般的长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头发也变得有些乱，不管是站姿还是坐姿都是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姿态，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温和好欺负，托尼甚至担忧过他在研究所是不是会被人丢来一堆工作欺压，疯狂加班的类型——嗯，他身上有种未经受过社会洗礼的纯净感，因而托尼判断他曾经在研究所工作，也算是解释他那身制服的来源。
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被欺压，而是他主动将那些工作都揽在身上的……
如果单纯是这样，托尼是不可能会将信任加在他的身上的，倒不是歧视普通人，而是——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吃甜甜圈的问题。是怎样的疯子才会将探索未知的重担加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研究员身上？
他会寄托信任的理由，是这个自称罗曼的医生的双眼。
那双干净过头的浅绿眼眸中，写着隐隐的自信，以及坚定的信念，就像在说……“我一定会把你们送回去”一样。
事实证明，他就是那个意思。因为无法从实际处帮上忙，于是三天间都承受着可以说是三倍的精神负担，帮他们看清他们的路。
白葵抿了抿唇，半晌，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已经习惯这些了。”他撩起一边袖子，亮了亮自己没二两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强壮的哦？现在还不到我的极限，我还能继续下去……”他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去，“毕竟，这是我唯一能够帮助你们的办法了。”
“……但迷宫的路还有很长。”布鲁斯说，“我们的时间充裕，而我希望你保持最好的状态，为我们提供视野。”
“没错，而且你现在就在这里吧？要警戒只留一边视野就够了。”托尼接道，他接触了手部的装甲，掌心落在白葵的肩头，白葵侧过脸看他，“休息一下吧，医生。”
白葵在两人之间徘徊，实在拗不过他们，他确实觉得眼皮有些发痛，尽管那应该只是错觉。他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休息一下。”
他解除了在两人身上的视野，只留下了自己的，对托尼二人来说就是重新变为了第三人称的游戏。接着，托尼就看到“他”的手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智能手机？
“……你在干什么？”托尼忍不住发问。
“是之前误入这里的生魂留下的东西，虽然联不上网，但我用魔术还是能充电的。”白葵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随即就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看！这个是在你们那边很火的虚拟偶像，很可爱对吧？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感觉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看她的表演，立刻就感觉恢复精力了呢！”
布鲁斯表现出了几分好奇，尽管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也是有些幽默细胞和娱乐精神的，所以他随口问道：“是谁？”
托尼的眼皮剧烈抽搐，因为屏幕上那个身穿打歌服蹦蹦跳跳的白发美少女，实在是太像他曾经在那个人鱼小岛上见过的某某人了，他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人，接着就听这位医生用喜爱中不失骄傲的语气，铿锵有力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是魔法梅莉！”
托尼：Fxxk。
他确信这应该是是梅林那家伙之前遗留的问题，毕竟从人鱼小岛上离开后，梅林也好阿尔托利斯也好，都完全失去了踪影，这应该是在那三个月之间留下的东西……然后就不知怎么被带来了这个空间，落在了医生的手上。
梅林你这个网骗，骗了那么多人就算了，还跨时空骗这么淳朴的医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133章 约定
“大家晚上好~最近过得怎么样呢？加班很辛苦上司很麻烦面临秃头的风险？啊呀,好可怜！”白发美少女抬起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小巧的手掌刚好掩住一半嘴巴，但她的眼中看不出丝毫和怜悯有关的情绪,“加油哦~早点加班过劳死的话就不用继续工作了，很不错吧？”
“梅莉……”白葵双手捧着智能手机，面露感动,“太关心我们了吧！居然这么为我们着想！”
托尼：“……”
这,这似曾相识的人渣感,那种满不在乎的随性和轻浮感……这绝对就是梅林没错了啊！！
话说回来,医生你到底在感动什么啊！看她那毫无人性可言的眼神！看她那怎么听都不对劲的人渣发言！医生你在干什么啊医生！
布鲁斯那只露出半边的脸上也浮现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托尼立刻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说点什么,漆黑猫耳男！随便说什么都行,快点吐槽这诡异的氛围啊！
至于为什么他不吐槽？天哪,光是要忍住不要揭穿那个美少女皮囊下竟然是无心的半梦魔,括号性别男黑体加粗荧光笔标识,就要用尽托尼全身的力气了！！他怕他一开口就是梅林你没有良心！
说真的,不揭露真相吧,目睹目前为止一直都在帮助他们的医生深陷网骗的骗局,托尼总觉得良心不安；可要是拆穿了……打破一个不知被困在这里多久的可怜宅男的精神支撑,会不会有点过分？看他提起梅莉时眼睛都亮了的样子……真的有必要那么残忍吗？
然后托尼就边纠结着边听到布鲁斯深沉地问，“这是网络上的虚拟偶像？”
白葵立刻一个动作灵活地起身,将屏幕举到他的面前，完全看不出先前被马拉松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一副要传教的热情模样，不过这样做了以后他才想起来他们三个人现在都是共享着他的视野,特意这样做也没什么去吧,“是啊是啊！很可爱吧,光是看着就感觉到充满力量了吧？你们在外面的世界有见过她吗？”
“很遗憾，我没有。”布鲁斯摇了摇头，“我对于亚洲的偶像不太了解，不过，回去后我会帮你关注的。”
关注什么啊！你不会也入教了吧！猫耳男你别背叛革命啊！托尼在心中呐喊，在心中大叫，表面上维持着冷静抱起手臂，掖在臂弯中的手用力地掐自己的胳膊以免自己表情波动太大，“不用关注了，我知道她，她在我们的世界活跃，你们那边大概没有。”除非梅林也跑到那个世界去女装了……等等，总觉得他也不是干不出来啊……
托尼发觉视野一下子变大了一点，大概是那双干净的绿眼睛瞪大了些，他赶紧赶在白葵再度传教以前打断了他，“等我出去我帮你联系她的公司！也就是说，你还会有很多的时间去看她说胡话或者骂你。”
“骂人是奖励的一环。”白葵小声说。
托尼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他很想说淦啊老兄你的xp真的很怪诶，但他忍住了，“所以，现在。”他从白葵的手中接过手机，然后手掌盖在了白葵的眼睛上，他的眼前也同步变成一片黑色，“你需要真正的休息一下，医生。”而不是把时间花在看网骗上！
布鲁斯有些意外地往托尼的方向转了转头，“是的，这条路还有很久，你该睡一会了。亡灵的声音很大，我们不会听不到，到时候喊你就是了。”
小辣椒和阿尔弗雷德如果能够见到这一幕，或许会很欣慰，总是被人催去休息的家伙居然也有催别人休息的一天……真不可思议。当然，他们可能更不想让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因为他们三个谁都不知道“量力而行”该怎么写，只要还没有猝死大概就还能说出来不困两个字。
白葵有些拗不过他们，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精神压力其实还不算什么，但……既然现在确实有机会休息，既然并不再是为了世界而战，那样毫无退路的战斗……那么，就稍微偷一小会懒，睡一会，或许，也没关系？
“……好吧。”他老老实实地找了个地方躺下，并把身上的外套盖在身上，于是托尼和布鲁斯就看到视野中多出一只手，那只手朝着他们挥了挥，“那么，我就稍微休息一下……警戒就拜托你们来了。”
在他闭上双眼的一刻，两人的视野彻底变为纯黑，黑暗中，三个人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总觉得突然安静下来了。”托尼放低声音感慨。
布鲁斯也以同样的音量低声赞同，“嗯。”
所罗门的迷宫看不见尽头，整个探索过程中充斥着延伸至百米高空的白色墙壁，还有同样颜色的地板，只有头顶的星空是唯一不同的颜色。亡灵的怪物并不是随处可见，他们与怪物缠斗的时间有限，更多的时候，是在沿着这条纯白的路，进行无尽的足以令人崩溃的前进。
所以，在没有战斗的前进过程中，他们彼此之间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些交流。托尼和布鲁斯谈了很多，一开始的话题其实还很正经，托尼说他们队里有个麻烦的伟光正，布鲁斯说很巧他也是，不过他那个没那么麻烦。托尼又吐槽给浩克收拾战损有多麻烦，布鲁斯干咳一声，说他没计算过详细的数字，他只负责在支票上签字，但是卢修斯和董事会对此意见真的很大。
布鲁斯一般并不会对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在这里，在这个空间，作为唯二的战斗力，将有限的精力花在提防另一个人身上未免有些愚蠢。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托尼和他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即使要查也无从下手，更没有意义，所以他对此并没有那么避讳。
所以他们俩的话题就变成了如何逃避麻烦的董事们，更准确来说，是如何逃避没完没了的会议，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你的更有意义的事就是吃甜甜圈？”布鲁斯的话中带了难以听出的笑意，这是托尼自爆的被小辣椒念叨的事迹。
“当然，你知道全纽约有多少家店都希望我去？只要留下一张我的合影，哪怕是濒临倒闭的店也能起死回生。”托尼说得相当自信且理直气壮，这时候他还会特意抬高声音寻求支持，“名人去过的店更有吸引力嘛，你说是吧医生？”
这时白葵就会赞同地点点头，尽管他们看不到这个动作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确实，不过比起甜甜圈，我现在更想吃草莓蛋糕。”
大多数时候都是托尼和布鲁斯在交流，白葵会时不时地跟上一句话，虽然说得没有那么多，却给人一种他确实有在认真倾听的感觉，这对于表达欲丰富的人来说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就好像，所有的想法都被他仔细地听进去了，哪怕他不接话，也会也一种被尊重的舒适感。
托尼几乎能够想象出，这位医生边手扶着腰靠在墙边休息，边在他们说话时静静地听着，露出浅浅的微笑的模样。偶尔，在托尼和布鲁斯为了战斗的方式有所争执的时候，他还会很惊慌地插入，试图用拙劣的转移话题技术阻止他们，想来他那会就在迷宫的另一端无措地举着双手，像个落入了侏罗纪公园试图安抚周围的恐龙的驯兽员。
而这些没多少营养的话题，让这趟枯燥的旅程变得没有那么枯燥了。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甜品店。”于是托尼说，“蛋糕都用纯正的动物奶油，绵密的口感，美女店员和我关系不错，每次都会给我切最大块。”
他说着，顿了顿，习惯性地将视线往一旁偏了偏，他知道那位医生那边也会看到这一点，“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和我去，我可以把最大的那块蛋糕分给你。”
白葵还没回话，先接话的是布鲁斯，“哥谭的米其林三星店永远为我留了一个空位，所以，也许你想试试那里的分子料理。”
托尼一个用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这应该是我先邀请的！禁止剽窃我的创意！”
“只是请吃饭而已。”布鲁斯说得云淡风轻，“一顿饭而已，钢铁侠，你在计较什么？”
托尼很想拍桌，“那也是我先来的！”
白葵听得想笑，说实话他觉得比起认真的邀请，布鲁斯可能更多的是想和托尼开这个玩笑，但他觉得他要是笑出声肯定有人要恼羞成怒了，所以他站中间，“那个……蛋糕和分子料理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如果能够离开这里的话，我会去试试的。”他笑道。
另一边的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只是他们前进的速度一点不慢，半晌，布鲁斯说，“好。”
托尼瞥了一眼布鲁斯，而布鲁斯同时也在看他，并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种相似的坚定决意，托尼说：“我会准备好蛋糕等你的，医生。”
“所以。”他露出钢铁侠式的自信微笑，“我们要一起走出这个迷宫啊，医生。”

第134章 门前
白葵睡了很长的一觉。
他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休息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很少停下脚步，即使停下来休息,也不会逗留太久的时间。仔细回想起来，上次能够安心地闭上眼睛，已经要追溯到几个世界以前了。
这次,有两位他所熟悉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熟悉）,曾经并肩作战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超级英雄在,他几乎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很快就被沉重的困顿感吞没，沉沉睡去。
他没有做梦,应该说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毕竟他还有一些精力的时候都会去继续攻略英灵的关卡,直到精疲力尽地睡着——尽管他目前所掌握的英灵其实已经完全足够他通过绝大多数的世界了。但,每天重复着那些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如果突然不再继续,他或许反而会不习惯到失眠。
攻略英灵的关卡起初是任务,现在成了一种习惯,这样日复一日的每天都在拼命的生活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会崩溃,白葵也会感到累，不过,好在他在这个习惯中找到了乐趣。英灵们的人生比他前面十八年都用来努力生存下去的人生要多彩的多，当他以他们的身份行走他们的人生，又在各个世界中旅行的时候，他既是他们人生的参与者……也是旁观者。
从加拉哈德的世界起,他就始终坚持一点,无论他帮助了多少人又拯救过多少人,那也都是英灵们自身能力所造就的，是英灵们的功劳，而不归属于他。
所以，幸运地能够借用他们的力量，做到一些他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会为此感到荣幸。
当他借用了所罗门的力量侥幸存活，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白葵其实少有的有些无措。
毕竟，一直以来，他所有的行动都建立在要收集圣杯拯救世界，哪怕圣杯气息再微弱，他要做的也只是去想办法，或者干脆地毯式地搜寻。但现在，这个目标已经不在了，像之前那样一进入世界就立刻行动起来寻找圣杯的计划行不通了，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要形容的话，或许就像是前面的人生目标都是高考考个好大学的学生，这个目标达成进入大学以后，一时间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陷入迷茫。
托尼和布鲁斯的进入，让他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送出去。
至于那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白葵从漫长的睡眠中醒过来，一左一右是稳定平缓的呼吸声，突然从黑暗中见到了一丝光亮让两个人同时察觉到他的清醒，并以一致的频率将头转向他的方向。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陷入纯然的黑暗，其实是一件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可怖的事情，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不知何方的怪物的吼叫撞在墙壁上发出回声，还有隐约可闻的厮打声……如果只有一个人进入这里，先不说其他的危险，光是要战胜那种精神压力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了。
有那位医生所提供的视野，让攻克这座迷宫的难度减小了一大半。而当他沉睡后，托尼也好布鲁斯也好，以他们的精神之强韧，仅仅是承受这一会的黑暗，对他们来说根本都不会挂在心上。
攻陷这座迷宫最大的难度，似乎并不在于里面的怪物，毕竟，在迷宫建立之初是没有怪物在的，它们不该被算进难度的一环。再考虑到他们之前所陷入的过于甜美的环境，假如，那也是迷宫的一环，那么，这座迷宫所有的难关似乎都是建立在精神方面的。
……而且。布鲁斯心中有所猜测，白葵在醒来以后就将视野重新赋予了布鲁斯和托尼，于是布鲁斯得以看见这名状似普通人的医生坐在地上打着哈欠伸懒腰的模样。布鲁斯想……也许，这座迷宫困住的，不只是死灵还有误入的生魂。
那名正等在迷宫尽头的所罗门王，不也等于是被困在了迷宫中吗？
“早……”白葵挠了挠被他睡乱了的头发，“我睡了多久？”
托尼一直在心中计时，而智能管家给他显示出的时间也与他的计时相差无几，他耸耸肩，“三个小时零十五分钟，比我想得短很多，你可以再睡一会。”
“没关系，我已经好很多了。”白葵笑笑，他解下系着马尾的发绳叼在嘴里，用其他的手指把垂到脸边的头发理回去，“你们俩……没吵起来吧？”
托尼若无其事地扭开头，“我们像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你移开视线了吧，你刚刚是移开视线了吧！”白葵忍不住吐槽，他将视线投向布鲁斯，发现后者也是一脸如常的冷静站起身，“既然你醒了，继续出发吧。”
嗯，连语气也不是商量式的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白葵叹口气，将发绳缠绕在头发上绑好，“……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闭口不谈，不过，以白葵目前对他们的了解，要猜出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是难事。
很大可能性，是为了他的身份。毕竟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而白葵也几乎没有多少要掩饰的意思：他无法与他们以相同的方式离开，且在这个世界停留已久。最重要的一点是，布鲁斯和托尼在所罗门的迷宫中都会失去视力，可他却能保有视野，这实在在太特殊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样也好……不需要太过相信他。白葵想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然后他挺直身体，拍了拍衣摆沾着的浮灰，“我们走吧。”
迷宫中的魔神柱能够辨认出他，也会听从他的指示隐藏身形，至今为止他们没有遇到哪怕一柱魔神柱。但迷宫的权限不在他的手中，白葵也不知道这迷宫究竟有多大，只是凭借隐隐的对于迷宫尽头那位“所罗门”的感应，猜测出他们目前应该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途。
接下来，还有两倍于之前的路要走，而且后面的疲劳感只会不断地叠加，会比之前还要难以前进，没有太多的精力能消耗在其他的地方上。
布鲁斯用蝙蝠侠式的凝视盯了他几秒，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步向前。
——
虽然是两倍于之前的路，但他们所花费的时间，远不止两天。
除去深入迷宫后会面对的走错路原路返回造成的时间消耗，他们每次前进的停留时长也在增加，托尼甚至开玩笑：“如果真的是在用我的眼睛看路，我觉得我现在估计得得个雪盲了。”
布鲁斯对此也表示赞同，他还趁机问了白葵一些魔术上的事情，不过很遗憾布鲁斯对于魔术的天分基本没有，哪怕是最基础的魔术也很难用出来，他们只得作罢。
他们停留在了最后一道大门之前。之所以能明白已经是最后的大门，不仅是因为在这里就再也没有交叉路，还因为它与前面他们所经过的那些门都不同，迷宫中的其他门和墙壁，都是由彼此之间的衔接完全没留下缝隙，精致又圣洁的白色砖瓦所组成，可这扇门，是由一整块大得惊人的石壁构成，表面粗糙却透露着岁月之感。
石壁上，刻着一行希伯来语写成的文字。布鲁斯认得这种古老的语言，而托尼也有翻译器在旁，但在他们说什么以前，白葵先念出了石壁上的字，然后又以英语翻译了一遍，声音很轻，“前方没有回头之路。”
两人都是不自觉的一愣，因为他念这句话时候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他那副总是有些温和的嗓音在刹那间显得冰冷，就像是……他就是定制这条规则的人，正在以不带感情的双眼注视着他们的人一般。
“说实话，我觉得也没必要回头，就算走进这扇门以后告诉我们要我们和所罗门上擂台打拳击赛也一样。”托尼感慨道：“而且，这条路比我想象的简单。我还以为起码该跳出来一个像是史矛革那样的家伙在等着我们。”
“也许‘史矛革’就在门后，别掉以轻心。”布鲁斯说，然后他开始寻找门的缝隙，“这扇门该怎么打开？”
白葵想了想，上前一步打算尝试去推，然而他的手在触碰到门以前就被阻拦住了，无形的什么东西让他无法再前进一点，他只能收回手沮丧地垂头，“哈哈……居然到了这里也不让我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这个发型令布鲁斯和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既然他无法触碰最后的门，似乎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不自己去见所罗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前猜测的一个可能性，关于身边的无害医生就是最终boss的可能性可以被抹去了。
本来也不想怀疑白葵的二人对于这个结果感到轻松，于是他们也上前一步，仅仅是手掌触碰到门的瞬间，沉重的高大石门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从中间裂开，然后向两旁开启，露出其后的圣殿，以及那圣殿正中央的王座。
托尼和布鲁斯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一种眩晕感，分毫不收敛的强大的气势席卷了他们，浓稠的魔力几乎化为实质压迫在他们的身体上，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若是要去直视王座上的人，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不可直视神明。他们忽然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
托尼用力地咬自己的舌尖，渗出的血腥气令他从那种眩晕感中有所恢复，而布鲁斯也是果决地抽出蝙蝠镖刺在自己的大腿侧，依靠疼痛来保持理智。但这些都不够，仅仅是这样，怎么能与那位交谈？
正当他们拼命调动自己的身体之时，那位在开启大门时被他们有意无意拦在身后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一步，两步，鞋跟踏在神殿的地板上，橘色长发的男人以并不宽阔的肩膀挡在他们的身前，露出浅浅的微笑，“已经可以了，所罗门。”
刹那间，所有的压迫感都一扫而空。

第135章 王对王
“已经可以了,所罗门。”
白葵站在石壁般的大门之前，与端坐神殿正中王座上的男人对视，而那个男人也在看他。
男人有着一头长而卷的厚重白色长发,长发编成的发辫垂在他繁复的长袍上。他凝视着白葵，眼神空茫，白葵甚至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无论是肤色还是发色,他们二人看上去都毫无联系。
那才是被这个空间所认定的所罗门——尽管,只是一个空壳。
在迷宫中见到魔神柱佛劳伦斯的一刻,白葵便对于现状明白了七七八八，而真正地见到“所罗门”的现在,白葵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以灵基为燃料的流星一条令他的灵魂破碎,得到多方的帮助才拼凑完整,然后落入了这里,死生之间。那时,这个世界还是真正的不该存在的夹缝。
但他得到的所罗门的力量太过庞大,他不完整的灵魂还不足以完全掌控,于是绝大多数的力量流泻而出,与世界几乎融为一体,成为了世界的基石一般的存在，这个狭缝也因而扩张成了这般完整的样子。
承载着那部分力量的身体,就是他面前的所罗门，也是这世界中唯一真正具有实体的存在。他没有灵魂，也没有思想，唯一要做的只有坐在王座上,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
作为世界的基石,他无法干涉,更无法离开哪怕一步。作为被挤压出来的那位基石的灵魂，白葵也同样无法对于世界进行干涉，但至少他还能在这个世界之内行走。
若是与面前的所罗门合而为一，他就能够取回全部的力量，真正的复活。然而，同时，他也会真正地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石，无法从这里离开。
虽然活着，却只能枯坐在王座上，这样的复活真的有意义吗？白葵不愿意接受，所以他想着……再等一下，也许会有转机呢？
然而，近期陆续增加的误入这里的生魂，让他渐渐地紧张了起来，当布鲁斯和托尼两个来自于不同世界的人一起被送进来之后，白葵想……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算了，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所罗门深深地凝视着他，半晌，他机械而缓慢地抬起了布满纹身刻印的右手，白葵亦不再犹豫，向前迈步。
他走得不快，但作为没有灵魂空有力量的躯壳，“所罗门”不懂得收敛，每分每秒他那庞大的魔力都在挤压着托尼和布鲁斯的身体，身为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他们能够撑住没有晕过去全靠自身强悍的意志力。现在压迫感被白葵全部挡下，他们才堪堪找回呼吸，可身体仍有些僵硬，因而……当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无力的身体使得一切动作都慢了一步，扬起的洁白衣摆从他们的指尖滑落，这画面在他们的眼中化为慢镜头，深深地刻印脑海中。
“医生！”托尼试图叫住他，布鲁斯与他在同一时刻喊出了全名，“罗马尼阿其曼！”
他们并没有完全理清现在在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地警报，好像在说……如果不能拦住他，那们他们一定会后悔。
白葵的脚步顿了顿，但并未因此而停留。
最终，他们只能看着那个背影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沿着阶梯一步步走上神殿，停留在“所罗门”的面前。接着，白手套白到刺眼的手与那手背上有着黑色花纹的手交握在一起。
“抱歉啊，把职责甩给你，让你帮我坐了这么久冷冰冰的王座。”白葵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又一度拉近了距离，他展开手臂将面前的躯体环抱住，下巴抵在“所罗门”的肩上，轻柔地拍打他的背部，哪怕这具空壳根本没有自我意识也不可能回应，可他还是再一次道歉，“对不起，不过，我不会再逃避了。”
“你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将整个世界，包括那片星空都照亮的刺目白光亮起。被这于他而言算得上温暖的白色光芒包裹，力量如水一般流入身体，白葵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而在他完全闭上眼睛以前，他错觉地以为那具躯体也抬起了手臂，就像是要反过来拥抱他一样。
当白光散去，站在神殿阶梯之上的身影只余下一个。
那身影慢慢地转过身来，外表是这不知在神殿的王座上坐了多久的“所罗门”，可他投来的眼神，确实布鲁斯二人所熟悉的，那温和又包容的眼神。
“之前对你们有所隐瞒，我为此道歉。”他微笑着，可在台阶之下的两人眼中，这微笑中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我的真名为，所罗门。”
“……这不难猜测。”布鲁斯说，他感觉血液在重新流动起来，他挪动沉重的腿，艰难地向前走出了一步，“你的姓氏阿其曼（Archaman）之中含有的Archa是个很有意思的词汇，意思是诺亚方舟，或是……约柜。”
托尼控制着盔甲，亦向前踏下一步，“而约柜，在古以色列的传说中，是以色列人用于存放于上帝所订立的契约之柜，是他们的圣物。这样的东西，这样的象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使用，哪怕是把它添加在姓名中。”
“也就是说，你早就暗示过我们你和所罗门的关系，也从来没有遮掩过。”布鲁斯向身后的方向投去一眼，“我想，这座迷宫之内应该还有着许多常人无法通过的关卡，但你做了什么，让我们避开了吧。”
“这是重点吗？”托尼侧头瞥他一眼，他耸耸肩，以一种如常的玩笑语气道：“你知道的，这个黑漆漆有时候重点很奇怪，他很在意真相，也许这就是侦探吧。”
布鲁斯动了动嘴唇，“多谢夸奖。”
“所以……我觉得，真正的重点是。”托尼已经走到了台阶的下方，他向高处的白葵伸出右手，歪过头来笑了笑，前所未有地以像是请求的语气说：“只剩下一步了，医生，只剩下一步，我们就可以走出这个迷宫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蛋糕了吗？”
布鲁斯也来到了托尼同一水平线，他站在托尼的右侧，取下带有尖刺的手甲，伸出左手，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他的意思很明显。
白葵垂下视线，那两只手就在他近在咫尺的位置，只要他走下一步，就能够抓住他们。
但他做不到，无形的线黏连在他的背部，无法抗拒的吸力牢牢地牵引着他，令他哪怕一步也无法再动。
所以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再看他们，只是闭了闭眼睛，慢慢地坐上了王座。在他的身后，一座大门轰然开启，“出口就在那里，请从那里回到你们本来的世界吧。但我无法再给出任何的帮助，哪怕是像之前那样的赋予视野……所以，只能请你们靠着自己走出去了。”
“也请放心吧。在你们离开后，我将会封闭这里的出入口，不会再有生魂误入其中，也不会有死灵逃出去。”他仍然微笑着，“我在这里，会一直在这里。虽然无法再见面了，但这个空间不会成为你们世界的威胁。”
“……我他妈的不关心这个！”托尼被他那种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他控制钢铁盔甲向着台阶之上奔去，但他奔跑的步伐被阻止，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被弹回原地。他不信邪地一次次尝试，可仍是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
这一刻，他与布鲁斯那最后的疑惑也彻底消散了。这位医生明明有着在这个空间内来去自由的能力，明明能轻松来到最后一关，只要有耐心和勇气，随便哪一位生魂都可以与他走到最后一步，帮他开启大门，然后一起离开，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开始他会抗拒，还劝说他们不要来这里呢？
因为，他早就知道走到终点会变成这样啊，无法再对世界进行任何的影响，被禁锢在王座上。
可他现在不想再逃避了，所以和他们踏上了这条短短十天，但漫长到像有数年那样的旅途。
布鲁斯没有动，但他的手仍然固执地举着，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他问：“……如果没有我们，你还是自由的吗？”
白葵想了想，“我是带着身体落入这个空间的。但我的肉体所载有的力量，早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不取回身体，即使没有你们，我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他轻笑着摇摇头，并不气馁，还有些释然，“既然如此，被困在王座上，和在这个空间里，有什么区别呢？”
“我本就不应该逃避的。是因为我的过错，你们才会落入这个世界里。现在，我该终结我的过错了。”
白葵想起在流星一条解放以前，系统为他展现的景色。
季节的交替恢复正常，种种灾难的频率越来越低，那些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逐渐虚弱然后消亡，一切都恢复如常。
他做到了。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话……没能亲眼见到这些，还真是，有些可惜啊。
——
黑白双色的棋盘上，如今只剩下了两枚棋子，一黑一白各自盘踞一方，然而谁也无法奈何谁，谁都无法取胜。
王对王的棋局，结局却是无子可动，也就是双方和棋平局的结局。
“……哎呀。”手握黑王棋子的那人呼出口气，他将身体后靠倚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他望向窗外，阳光将他的橘色长发映成了更加温暖的色泽，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没想到，最后一局是平局啊。”
“看来，这一次我们谁都没赢呢……”他顿了顿，轻声喊出正坐在他对面之人的名字，“……盖提亚。”
被称为盖提亚的人，出乎意料的有着与他完全一致的外表，只是，他的眼眸颜色却是与另一人不同的琥珀金，表情也更加冷肃。
“所罗门。”他说着，抬起亮得惊人的双眼，“可你忘了，平局也就意味着——我们谁都还没有输。”

第136章 为了新生
布鲁斯在八岁那年曾经陷于深深的梦魇。他每天都在问自己,假如那一天，他们没有去看那场剧目……现在，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后来,他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中，想明白了一件事——后悔，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他唯一也真正该做的,就是把握住现在,不要让后悔再发生在他,以及任何其他人的身上。
想点办法、想点办法！
在他拼命地翻找自己过往的记忆寻找解决办法时,托尼也在做与他同样的思考。
力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没有身体就无法离开这里……
……那么，假如将那部分力量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呢？他的脑中骤然跳出了这个想法,然后就再也无法磨灭,他全力运转着大脑思考着。该如何实现？要怎么才能将二者分割？
正当此时,他的耳边骤然响起了他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初时听到的声音——
“人类,是贪婪的,不知满足的,无知而张狂的怪物。”那低沉的声音说,话音中饱含着满溢出来的憎恶,可托尼竟然不可思议地从中听出了一丝,与之相反的矛盾的爱，“可是……即便是我,也需得承认，那份贪欲并非毫无价值。”
“正因为渴望，因为贪欲，人类才会走向前方。”
托尼下意识转向身侧的布鲁斯,从布鲁斯的神情,他确认布鲁斯也听到了与他相同的声音,可王座上的人却没有察觉。
但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在进入神殿的一刻，真正属于他的视力就回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现在正在用自己的感官去接触，而他得出的结论是，这次的声音，不像是站在他面前说的，而更像是……先前在迷宫中，那名医生使用通讯魔术与他们交谈的效果。
那声音继续道：“说出来吧。将你的愿望宣之于口，然后——寻求奇迹吧。”
“我不相信奇迹。”托尼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开始发烫，他熟悉那种感觉，自信而张扬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他高举起右手——
“我才是奇迹。”布鲁斯仍然话音沉静地接道。
被抢了台词的托尼一噎，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抬高声音：“谁都行，来个能够把那个自说自话的王从王座上拉下来的英灵吧——！”
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大量的混乱记忆一股脑地涌入他们二人的脑海。
那是某个，从来没能作为一个人活过的王的一生。而后，这名王被召唤在现世，取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他许下愿望，希望能够真正地去体会一次人生。然而，哪怕是这样微小的，对于一些人而言不值一提的愿望，也因逼近的危机以及他自身的责任感而破灭。
他为了守护那个世界的人理，而献出了自己第二次的人生，甚至包括他作为英灵的根本，从此他在世界上不再有任何存在的痕迹，不再有被召唤的可能性，真正意义的消失了。
这样想来……也许，那就是他出现在了这个死生之间的狭缝的理由吧。
托尼以为这记忆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然而记忆还在继续，这也让托尼意识到——这并不是所罗门的记忆，正相反，是属于那位令所罗门王将自身的所有归还于天上，这才换来迦勒底一方获胜机会的，七十二柱魔神的集合体，盖提亚！
托尼闷哼一声，因为这段过量的记忆和其中掺杂的沉重情绪而感觉到头昏脑涨，他踉跄一步，旁边的布鲁斯伸出手扶了他一把，他的身体素质比托尼好了些，因此接受了同样记忆的他现在还能站得住。
奇迹一般的红光缠绕在他们的身上，手背处的灼烧感过后，三道鲜红的刻印浮现而出。随着托尼那完全不正规的召唤语降临的不只是令咒，还有一位英灵。
英灵有着金色的，烧着的火焰一般的长发，穿着与所罗门王同一款式的长袍，深色的皮肤上同样印着复杂的花纹似的印记。他张开嘴，出口的正是在托尼和布鲁斯耳边的低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我才得以从禁锢中解放啊！”
这位英灵的出现，终于让王座上的人脸上出现了波动，白葵的眼睛睁大了些，神情复杂，“……盖提亚。”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时候站出来的，竟然是盖提亚。
如果说古往今来诸多在历史留下自己名字的人中，有谁是绝对不可能被作为英灵而召唤的，那么，曾经是七大人类恶之一，身为怜悯之兽的盖提亚就是其一。因为真正的英灵召唤，是为了对抗兽而存在的用来拯救灵长类的魔术，决心要毁灭人类的兽之盖提亚又怎么会被召唤？
借着千里眼，只一眼白葵就看出，盖提亚确实并非是以常规的方式被召唤的。他与之前面对达克赛德时的吉尔伽美什一眼，自行突破了系统空间的限制，出现并维持着自己的意志，只是他的力量太超过规格，这样的形式也无法维持多久，所以……才借了另外两人手上的令咒。
白葵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托尼和布鲁斯会出现在这里，从一开始就是盖提亚所设计好的。
他不相信人类，所以计划最重要的一步，要由他自己来执行；可他选择他们来参与到计划中，本就是信任的体现，无论是突破环境、攻略迷宫，还是最后的依靠强烈的愿望来获取令咒，这之中哪怕有一步出了错，他都无法出现在这里。
但他们，这两位以凡人之身去对抗神灵，最能展现出人类意志的英雄，确确实实地做到了。
托尼对于这名一度毁掉另一个世界的大反派的出现，先是精神紧绷，但当他理清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就不禁沉默了。
“原来如此……”白葵很想绷住脸，可笑容还是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的脸上，那种欣慰喜悦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鼓动个不停，他干脆放弃了控制表情，“是吗，是这样啊。”
“盖提亚，由我的亡骸而生的兽啊。”他说，“如今，你也明白了人类的价值，人类的情感，有了自己的‘欲望’了吗？”
“啊啊，都是多亏了你啊，所罗门。”盖提亚眼神冰冷地仰视着王座上的他，“因为你那多余的行为，我明白了对失去和死亡的恐惧，明白了失败的悔恨，明白了……不甘心。”
“你那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之的指导，我已经完全学会了，所以，现在你就好好看着吧。因你，因人类而生的我，将会在这里夺走你的力量，毁掉这个世界！”
链接着白葵，隐藏于迷宫深处的七十二柱魔神们，于同一时刻暴动起来。魔力以泄洪之势被从白葵的身体中抽离，那象征着他力量的圣殿与迷宫，也在此镀上了一层属于盖提亚的银色。
——而那圣殿和迷宫，正是白葵与这个空间紧密相连之处。当它们一并脱离了他的控制后，他与这世界的联系也断开了。
黏连在他背上的蛛网，断开了。
盖提亚高声地笑着，“如何？看到了吧，这一次，这一次将会是我的胜利！”
过量的魔力涌入他的躯体，被牵向王座，被蛛网所连接之人成了他。但他并不在乎，他想……这一次，他终于能够让所罗门也吃惊一次了。
也终于……能够实现，起初创造他时所赋予的意义——帮助人类。
接下来，那个正慢慢变成普通人王就会毫无还手之力地离开这里，然后盖提亚则会与这个狭缝，还有这里数十万的贪婪亡魂一同燃烧殆尽。想到这里，盖提亚更是笑到眼泪都要从他的眼中流出来了，“这就是我学会的魔术，诀别之时已至——无能的王啊，你就尽情地作为普通人，无力地生活下去吧！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也仍然只能继续看着这一切……”
“……不会的，盖提亚。”白葵从王座上走下来，盖提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世界的重量落在他的身上，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走近，然后抬起手……掌心落在盖提亚的头上。
盖提亚发现那触感柔和得不可思议，原来，没有感情的王的手，也是温热的。
“你做得很好，盖提亚。”白葵笑着发动了一个魔术，“……多亏了你，不，应该说是你们，现在，我掌握了一个全新的魔术。”
盖提亚感觉到已经流入他身体的魔力又重新流向它处，可也并没有奔向他面前的王，而是……涌向了迷宫本身。但这又有什么意义？盖提亚这样想着的下一秒，就发现，无论是他还是白葵，他们与迷宫的联系都被彻彻底底地切断了。
承载了他们二者八成以上力量的迷宫变得摇摇欲坠，可也暂时地，成了这个世界的基石。
“其名为，诀别之时已至——以此，紧握世界。”他说。
这仍是个舍弃力量的魔术，但这一次的舍弃，不是为了令自己走向终结，而是为了——新生。

第137章 终章
天上的星空因世界的基石反复变动而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仿佛随时都要从天上坠落。
盖提亚仍沉浸在震惊之中。
他起先震惊于为什么白葵要这样做，可当他撞进那双随着力量流失而在浮现出一层翠绿的金眸之中时，他似乎明白了。
那双包容着一切的双眸像在说：他将会用那双眼睛去见证这个世界。可他要的不止于此,他还希望……真正作为人而存活不过短短几分钟的盖提亚，也能够重新看一次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接着，令他震惊的,是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脏在胸膛中剧烈地跃动着,那是喜悦的舞蹈,是期待的乐声,是希望的火焰。
——兽形成的本质，是对人类的爱。
盖提亚因人类而诞生,又对人类失望,可他对人类所持有的,从来都不是恶意,而是正相反的爱意。
他爱着人类,所以怜悯弱小又悲哀的人类,他渴望建造一个理想的世界,将人类变为不老不死,不会因利益纠纷而争斗,也不会被争斗所伤害，没有烦恼的存在。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才制造了人理烧却计划，意图将千年的人类史燃烧，转化为达成新世界的能量。
但这样宏伟的，在他看来是真正能够挽救人类的计划,却被阻止了。而且,在最后,盖提亚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要去阻止他。
就像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面前白发也染上橘色的人，还在向他伸出手一样。
明明，这一次的他，并未怀有任何崇高的目的，而是最单纯而充满私欲的，仅出自他自身的愿望——想让所罗门也为他所达到的伟业而惊讶，仅此而已。
明明没成功，这种愉快的心情，是为何而来？
白葵没有给他留下继续思考的时间，他来不及多想，将头转向布鲁斯和托尼大喊一声，“这里只能再撑不到五分钟！快点走！”
布鲁斯不假思索地上前一步，将白葵扛在肩上，飞快地奔向那百米以外的出口，白葵在他的肩上张大嘴愣住。托尼慢了半拍，“嘿，抢跑是犯规的！”他瞪了一眼布鲁斯，只能不甘示弱地把愣住的盖提亚扛在肩上，启动了助推引擎。
受魔力抽离影响有些脱力，而没能及时挣脱的盖提亚：？？？
两个人与两名英灵在因过量的魔力而地震似的摇晃着的迷宫中奔跑，风从耳边掠过，那一刻，白葵想起了很多事，比如说……曾经作为卫宫切嗣，把蝙蝠侠扛在肩上跑路的事。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他越想越想笑，在布鲁斯的肩膀上笑个不停，布鲁斯没有问他在笑什么，因为他察觉到肩上的布料已经洇湿。
“谢谢。”他轻声说，用袖子擦干净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
布鲁斯沉默地奔跑，半晌，他低声说道：“……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他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将这位满打满算只认识了十天的医生，从孤独的王座上救下来。
在这个问题跳出来的同一时刻，布鲁斯就不禁皱起眉头，想救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哪怕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哪怕是与他有过节的仇敌，他也会救。
但除此之外呢？
也许……是因为这位医生，与他们之间，隐隐存在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仅仅是坐下来说说话，紧绷的精神都能够得以放松下来。他们不像是初见，倒像是许多年的朋友。
所以，想帮朋友一把，很奇怪吗？
托尼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在隧道前停下脚步，把盖提亚放下，语速飞快，“听着医生，我不知道从这里出去之后你会落到他还是我的世界，我希望是我这边，我不介意帮你找个工作。”虽然得知了“医生”的真实身份，可他仍然在这样称呼。一番话说罢，他向布鲁斯投去得意的眼神。
布鲁斯没理他，但托尼认为自己拿下了一局。白葵不禁笑了，“好。”他拉起整个人都宕机了的盖提亚的手，向着隧道走出一步，他知道他不走进去，这两位也是不会走的，“那么……让我们，之后再见吧。”
托尼望入他的眼底，语气卸去了常有的轻快，“再见了，医生。”
白葵在他们的注视下，拉着盖提亚一步步走入隧道，他隐约听见，在他身后，托尼还在和布鲁斯道别，“再见，黑漆漆。假如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我会让你知道，哪个集团才是最有潜力的——”
然后是布鲁斯轻描淡写的回复，“我认为他并不需要你或是我的介绍，但韦恩集团也同样可以提供帮——”
但这些声音，在他彻底没入隧道后，全都消失无踪了。他的手上一轻，身旁的盖提亚不见了踪影，当他回头望去，无论是托尼和布鲁斯，也都不在原地。
白葵身处一片纯然的黑暗，可他并不慌张，他对着黑暗招招手，“系统？”
一枚发光鸡蛋一般的光球从黑暗中浮现，它看起来很疑惑，甚至还有点人工智能不该有的惊喜，“你怎么知道是我？”
“虽然大部分力量都留在了那个世界，但千里眼还在。”白葵眨眨眼，并在光球弧形的面上看出了一丝无语，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哈哈哈哈，开玩笑的，虽然千里眼是一部分，但我就是觉得……你可能没有完全走。”
“盖提亚能够做到，也有你的帮助，对吧？”
光球沉默下来，它慢慢漂到了白葵的面前，机械音竟然像是在叹息，“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个结局。”但这样特殊的语气只存在了几秒钟，它便恢复了往常的冷漠，“——那么，宿主。至此，你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
“你拯救了你的世界，也帮助了许多人，传颂了英灵之名。”它说，“接下来，你想回到你的世界吗？”
其实，在它这样问出口的时候，它就已经知道了白葵会作何回答。果不其然，白葵高高弯起唇，“啊……我会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想要履行的约定。”他笑着展开手臂，将系统抱进怀中，“怎么样，和我一起去吧。”
——
棋盘，棋子，被收进了铁盒中；那些堆积的零食和垃圾，也被好好地打扫干净，收进垃圾袋；胡乱扔着的衣服堆叠好，放回柜子。
整间房间都变得整洁了起来，但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生机，像是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盖提亚盯着空落落的房间，有些出神。
“盖提亚，盖提亚。”他听到声音转过头，便见到所罗门……不，现在应该说是罗曼医生，正在拼命地试图把印着魔法梅莉图案的闹钟塞进已经塞得满满的行李箱中，罗曼满头大汉，“快、快来帮我一下！我按住箱子，你来把拉链拉上！”
盖提亚：……
那种薄弱的伤感迅速地一扫而空，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手指捻住拉锁用力一拽，总算是把这大得惊人的行李箱拉上了。
“有必要吗？”他忍不住问，“这里只是精神空间的东西，也不能带出去。”
就算那家伙真的……真的，帮他们去见证这个世界，该做的准备也不是这个吧。
“这就是仪式感啦，盖提亚，仪式感。普通人准备出发去旅行的时候，都会装好必要的行李才出发的……嘿咻，大功告成。”罗曼用力将沉重的行李箱竖起来，将它推向门外。他走了几步，发现盖提亚还站在原地，不由得回过头来，阳光又一次映在他的身上，照亮他柔和的神情，和写着期待的双眼，“盖提亚？”
“……嗯。”盖提亚默然片刻，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出了房间。
他们离开后，房门自动关闭。从此之后，或许棋盘已不会再有开启的一刻了，可那些零食和甜点，与这曾经让他们二人坐下交流的房间，都会始终为他们保留着。
——
“罗曼医生……罗曼医生！”
黑发青年将趴在桌上熟睡的橘发男人摇醒，白葵揉了揉眼睛，他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灌下一口，“抱歉抱歉，刚刚一不小心睡过去了……怎么了？”
“是这样的，那个……”年轻的见习护士面露尴尬，他干咳一声，“盖提亚他，又把病人打了。”
白葵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护士以一种令人心疼的熟练动作滑步，闪开了这一波咖啡攻击，还顺手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给了他，“其实准确来说不是病人啦，是那个……嗯，前几天的那个，很健康但认为自己有病的人。他现在带了人来，在医院外面闹事。”他说得很委婉。
“……谢谢。”白葵接过纸巾擦拭剧烈抽搐的嘴角，“是他啊。”
他记得那个病人，是个昏了头的瘾君子，没钱拿来哈皮于是想出了骗取保费这一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改装枪，在面诊时从桌子下面掏了出来。彼时白葵淡定地翻过一页病历单，隐秘的魔术启动，枪械零件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当瘾君子回过神来时，已经口袋里只剩下零件和诊断健康的病历本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当白葵匆匆赶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就看到……挂着实习医师标牌的金色长发青年。青年一身与他同款的白大褂，袖子学着他挽到臂弯，也学着他将头发扎成了马尾，不过青年的气质更加干练些，特别是当他脚下躺着一地正呻/吟着的壮汉时，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然后，青年向着赶过来的他投来……呃，好像是在邀功的眼神。
“盖提亚。”白葵一脸严肃，“你保护了其他的病人，这点做得很好。”他先是进行一番夸奖，随即便指指脚下一名整只手臂都彻底弯向了相反方向的男人，给一甜枣再给一巴掌，“但同时，也把他们打得太重了，人体是很脆弱的，这一点我应该有教过你吧。下次还请注意一些，明白了吗？”
虽然真正的盖提亚在离开空间以后就回到了系统空间，面前的盖提亚是由他来扮演的，但他能感觉到……那两位，正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他干脆就按照过往的习惯，全身心地投入扮演，履行他先前的承诺，带着盖提亚来看看这个世界。
嗯，所以又是经典的我引导我自己的画面了。
白葵.盖提亚不太服气，在他说些什么以前，躲藏在不远处的一人冲了上来——先前他来晚了一步，没能赶上其他人动手，也因此幸运地被盖提亚当做无关人士放过一马，现在他抓住了机会，觉得可以趁机……趁机……
其实他也不明白要趁机做什么，但既然那个能打的家伙对于这个看起来软绵绵没多少力气的菜鸟那么尊敬（指安静下来听他说话），那么，要是能挟持他，也许还能骗一大波钱！
他三步作两步冲上前，顺利地用手臂勒住了橘发青年的脖颈，短匕抵在他的颈边，大声道：“把钱交出来！否则的话，这个看着就没出息的家伙就……”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金发青年脸上出现任何与紧张有关的表情，不仅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看戏。
从混混升级为抢劫犯的男人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半步过后，他蓦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他被橘发青年一个过肩摔，利落地摔在地上。青年愤怒地一脚踢飞他手边的匕首，膝盖抵在他前胸压制住他，“我是看起来没出息的家伙还真是对不起啊！但是我也是略懂拳法的，所以你找错人了！”
“哇哦——！”附近围观的医生护士，甚至病人们都不约而同地为他这利落的动作鼓起了掌，这反倒让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看来我来的还是时候？”张扬金红配色的盔甲带着呼啸声落地，他对着白葵晃了晃手里冰袋包裹着的蛋糕，解除了面罩，冲白葵眨眨眼睛，“嗨，医生，你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