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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综艺里和前男友假戏真做了
作者：荒川黛
内容简介
 骆念曾和娱乐圈的顶级Alpha影帝盛景延谈了场恋爱，在他求婚的时候，甩了他。 五年后，前男友找上门，请他一起上恋爱综艺。 骆念以为的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百般刁难借机发泄。 事实上的破镜重圆：信息素爆炸，百般撩拨，撩的他脸红心跳还腿软，情热期缠着人要标记，就差直接登记。 等一等。 前男友这个人设是不是不太对？ 骆念谨慎询问：那个你是不是暗恋我？ 盛景延：我从来不搞暗恋。 骆念松了口气，哦。 怎么着，觉得我明恋的还不够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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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念念不忘（一）
凌晨一点，十七层的大楼从上到下灯火通明。
窗边斜撑着头的男人神思困倦，单薄的眼皮微合，英俊侧脸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与睡眠不足的烦躁。
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交叠着撑个二郎腿一脸的起床气。
饶是带了他五年的慕华，还是时不时会被这张脸惊艳。
好看是真好看啊，天生就是吃荧幕这口饭的料子，可偏偏嘴上长了个人。
“你回应干什么？你瞎回应干什么！那些营销号就等着吸血，你还把胳膊递上去给他们咬，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了你这都不懂吗？！公司公关部是吃干饭的还是摆设？需要您老亲自回应？”
慕华气得耳朵嗡嗡响，两个小时前他转发营销号发的那条“爸爸没做过，爬。”就差焊在热搜了。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从老板到营销号再到合作品牌商全等着他回应。
慕华一手叉着腰一手摸额头喘气，眼睛憋得通红，“这座大楼下面，挤满了记者和粉丝，所有人都在等着你跌下神坛，还有那些品牌商，全都在给我打电话确认，要是集体解约你就完了知道吗！”
“不然呢？脏水都泼我脸上了，我喝下去？”盛景延眼底有着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烦躁，眼看就要摔门走人。
慕华知道这人有严重的起床气，被她强行薅起来，现在还能忍住不骂人都算是大发慈悲。
“泼你脸上我没本事擦吗需要您老亲自下场！来看看你的照片！瞧，多有型，肩宽腿长屁股翘，一看就是让人腿软的极品Alpha。”
盛景延瞥了眼屏幕：“确实。”
慕华压下即将崩溃的理智，猛一拍桌子：“我夸你了？你给我少浪！”
盛景延仰头闭嘴。
三个小时前，一个叫瓜田叔叔的营销号在网上爆料，圈内某知名影帝经常和友人在庆海的私人游轮上举办性派对。
某影帝就是盛景延，因为那艘游轮，内容之劲爆直接让微博服务器都哆嗦了几分钟。
船在圈子里不是秘密，虽不是他买的但却在他名下，因为船体那四个大字：盛景绵延。
平心而论，很招摇，也很神经病。
那年盛景延第一次拿影帝，堂哥兴师动众送了这么条船，说要祝他往后的路顺风顺水，盛景绵延。
他也懒得找人重新刷漆，就由着这么停靠在庆海，偶尔借给朋友。
这些人玩儿得开，常找一些小模特或者刚出道的小鲜肉omega玩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要命的是那天有个omega在发情期，勾得在场Alpha失控被彻底标记。
Alpha与Omega之间的话题一向比较敏感，平衡度很难把握，尤其Omega偏弱势，事件一出立即引起了Omega群体的不满与愤怒。
虽然始作俑者在一个小时前自己出来认罪了，承认是自己喝多了酒，诚恳道歉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以及后续的治疗全权承担。
同时，他也给同在游轮上的其他人道歉，希望大家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然而事态已经失控，完全不是一个道歉能够收拢的。
吃瓜群众纷纷猜测是不是经常有人藉由这样的“演出”进行此类□□活动，连Omega协会都发表了一篇关于权益保护的文章，给事件添了把火。
盛景延三个字火速登上了热搜第一，第二是Omega保护法。
盛景延入行五年，出道即巅峰，电影部部卖座，拿过三个影帝，私生活算不上有多清淡，加上这条船是他的，还有那张在甲板上抽烟的侧脸照片，简直把他钉死了有罪。
慕华磨着牙，再次问他：“你跟我透个底，当时到底在不在船上！”
“不在。”
慕华：“那怎么拍到的照片？”
“我特么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你现在去搜搜，这样的图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挨个儿认？我是百度？”
船是他的，就算当时能够证明他不在船上这一身腥也抹不掉。
慕华接手盛景延四年，那时候他刚拿第一个影帝，风头最盛心高气傲，怼天怼地整天住在热搜上。
这两年才稍微好些，没了那个不要命的劲儿，也内敛了不少。
一路走来她比盛景延更慌，怕这位巅峰之上的影帝摔跟头，以前的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次是扯上了AO问题！
“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到底去哪儿了。”
盛景延：“哪儿也没去。”
“总有人能证明你在哪儿吧，你跟谁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比你事业还重要吗！盛景延我求求你别死犟行不行，你二十六不是六岁！”
“我连个隐私都没有了？”盛景延烦躁地皱起眉，一身的信息素快收不住了。
慕华也急，按着桌子死盯着他的眼睛也烦了：“隐私？你踏进这个圈子那天就别想要隐私！你证明不了那天自己在哪儿这件事就没完！还是说你那天真的在船上！”
“说了不在！”
“不在你说不出自己在哪儿！”
两人对峙许久，终于还是慕华先败下阵来：“你也可怜可怜外头那些加班的妹妹们，她们买不了最贵的护肤品，熬不了最晚的夜。”
“手机拿来。”盛景延伸手。
“干嘛？”
盛景延已经打开了微博，垂着眼飞快编辑内容：“让她们下班回家睡觉，不然打开淘宝给他们买护肤品？”
“你还想干什么？再嘲讽一下吸引一波仇恨？祖宗，你够骚了！”慕华抢过手机扔给旁边的助理晏晏：“收好了！再让他发微博，我把你头拧下来！”
晏晏打了个哆嗦。
盛景延也没去抢手机，靠在椅子上冷笑：“三天两头做文章，真特么拿我当财富密码了，还有你，找不到我在哪儿就解决不了了？你就这么点儿本事？”
慕华：“行，我处理，盛景延你真是我亲爹！”
“对不起，为了苍生我必须……”突兀的一句台词在会议室里响起。
慕华拧眉看向晏晏：“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看电视剧，还嫌我不够烦……”
晏晏心虚地收起手机：“对不起慕华姐我就是想看看微博动向，不小心点到视频了，我马上关……”
“等会！”慕华一把抢过手机，找到晏晏刚才不小心碰到的那个视频看了几秒钟，又把目光投向盛景延。
“看我干什么？”
慕华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那天你是陪男友出海钓鱼了，之所以没告诉别人，是因为要保护他，不想被打扰。”
盛景延的指尖在桌面轻敲，眸光转向屏幕时瞬间凝固了。
慕华双手按在桌上，死盯着盛景延的眼睛：“恋爱成熟时马上要录第三季，你该谈个恋爱了。”
盛景延深陷恶性丑闻，最好的洗白办法就是找个身家清白的人来演场戏，公关文和律师函同步发布，震慑舆论的同时给出声明。
两人根据写好的剧本秀一段时间恩爱，结束之后一拍两散和平分手，娱乐圈惯用的手段。
“他是最……”
“我不同意！”
盛景延猛地起身，打断了慕华还未说完的提议，铁青着脸将办公室门被摔的震天响。
一房间的皮革味信息素。
很浓，很重。
盛景延心情极度暴躁的时候，信息素会变得尤其浓烈，带着强大的侵略性和攻击力。
慕华勉强在信息素压制下撑住桌沿，哑着嗓子朝门口喊：“就演一年也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脏水这东西一旦沾上身是洗不掉的！没人在乎你的清白，任由事情发酵下去你的事业就毁了！到底什么重要！”
门被打开，盛景延嘴角含着一丝讥诮的笑意：“找前男友演戏亏你想得出来，我跟他要怎么着？在一个恋爱综艺里亲亲我我腻歪？我懂，虽然我们分开五年一次也没联系过，但我俩从来没有分手，真有你的。”
慕华：“你觉得自己这脾气干不出来？”
盛景延冷嗤一声：“我还不至于跟前男友动手动脚，畜生不到那个地步。”
慕华：“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盛景延再次摔门走了。
-
盛景延闭着眼坐在后座，司机老宋跟了他很多年，沉默可靠。
路灯透过车窗照在盛景延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的光将那张清隽容颜雕刻出几分深邃和冰冷，也有一丝隐而不发的压抑。
晏晏被Alpha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偷偷打开一点窗户散散气味的同时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晏晏，如果有一天你跟前男友再见面，第一句话想跟他说什么？”盛景延问。
晏晏把到嘴边的那句“哟，还活着呢？”咽下去，在心里头挑拣了半天，谨慎说：“好久不见？”
盛景延合上眼皮不再说话，车内气氛越发压抑。
盛景延眼底似乎还能浮现一张生嫩的脸，冷白瓷似的皮肤，睫毛又长又黑，桃花眼氤氲含春，一身清露的橙花味信息素，特别讨喜。
性子软声音也软，被人打趣害羞了，或是被自己欺负狠了就会脸红躲在他怀里求饶，由着碰腺体，哆嗦着黏糊糊喊上一声橙花味的“学长”。
“见个屁。”盛景延睁开眼，冷嗤了声：“前男友就应该掐着他的脖子，弄死。”

第2章 念念不忘（二）
晏晏跟了盛景延四年了，从来没从他口中听见过关于前男友的字眼儿，刚才听慕华和他的对话也挺意外。
“您居然有前男友？”
盛景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画面随着他的指尖一播一停，跟控制了对方的行动似的。
他玩儿够了才松开手，仰起脖子云淡风轻地“啊”了声：“稀奇？”
晏晏呆滞半晌，他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德性又是圈内的顶级Alpha，多少人嗷嗷想被他标记，发布会上直接释放信息素勾引他的都有，就这资质有前男友不稀奇。
她更多的是好奇：“我怎么没听你提过？是咱们圈内的吗？我认识吗？上次跟你合作的那个苏序？”
盛景延：“不是，六年前了。”
六年前？
晏晏震惊：“那不是你还没进圈子的时候吗？在大学？初恋啊。”
“嗯。”
说是初恋，其实开始的并没有那么美好，那时候他大三，家里有权有势身边一群富二代狐朋狗友簇拥，把他当爹似的捧，一个比一个玩儿的开。
盛景延那会儿也浪，整天混在狐朋狗友开的那个半大不小的夜店里，里头虽然不干违法生意但也没多干净。
他就是那会儿遇见的骆念。
晏晏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盛景延准备要说的话，她听了一会才小心翼翼转述出来：“慕华姐说已经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只要你点个头立刻就过去谈合约，您……答应吗？”
盛景延侧头，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路灯，微微敛下眼。
晏晏握着手机等待，在冗长的静谧之中，听见了极轻的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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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骆念看着门口满眼红血丝的慕华有点意外，一时没接话，慕华都快给他跪下了：“就半小时，二十分钟也行。”
骆念：“请进。”
慕华一进来就看到放在桌上的电脑屏幕，赫然是热搜内容，骆念有些尴尬地按上屏幕。
“你现在有Alpha吗？有标记吗？”
AO之间的问题比较隐私，尤其被标记就有一种打上了对方的烙印，一种所属意味。
骆念没想到她能劈头这么问，手一抖耳朵瞬间红了：“……没。”
慕华松了长长一口气，骆念坐在她对面看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啪”拍桌上。
“今天的热搜你看到了，关于盛景延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骆念没摸清她的来意，谨慎地又点了一下头。
“很好，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请你跟盛景延。”慕华也不废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在静谧的房间里砸下一道惊雷：“谈个恋爱。”
“啊？”
骆念被砸懵了。
慕华：“盛景延是清白的，现在只有你能帮他，我知道这可能很强人所难，但是骆念看在当初他很疼你的份儿上，帮他这一次。”
“只要你答应帮他这次，我可以保证在一年之内让你拿到S级大制作一番男主，甚至是大牌代言电影男一号都可以让你挑。”
慕华不愧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利诱到请求在短短几句话中全部表露，轻而易举抓住人心。
骆念静静看着她，没有接话。
“这期间他不会标记你，只需要你陪他上一个恋爱综艺，一年以后以性格不合为由自动分手。”
“你现在在的公司很小，基本拿不到什么大投资项目，就算能拿到也都让上头的苏序拿去了，综艺真人秀也轮不到你来挑。当然你还可以解约另谋出路，但是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价值也没有大到有公司愿意平白为你付违约金，但是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牵线帮你签到华声娱乐。”
华声娱乐，盛景延的经纪公司，圈内金字塔。
“现在cp向恋爱综艺很火，凭你现在的咖位是不可能拿到的，但是只要你现在点个头，你就可以和视帝当红小花一起录节目，这是……”
“那个……”骆念打断慕华的话：“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慕华踟蹰片刻：“我刚才给你的承诺可以全权代表盛景延，你……”
骆念拿过那叠文件，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爽快地让慕华有点讶异。
她这才顾得上打量骆念。
睫毛很长很黑，估计是因为有点发低烧嘴唇透着不太自然的红，身上萦绕着清清淡淡的橙花味，是Omega的信息素。
这样的长相，即便是放在美人遍地的娱乐圈也是惊人的，可惜漂亮不一定会红，要看机缘，盛景延也许就是他的机缘。
他如果会来事，利用和盛景延的恋情这一年一定可以爆红。
“慕华姐？”
慕华回过神，略有些尴尬地咳了声，接过合约说：“恋爱综艺的合约我已经谈好了，最近几天就可以签约，才提的三百万你给我一个账号明天就可以兑现。”
骆念低头摆弄手机，隔了会把它递出来，慕华一看赫然是两人的合照。
“你还留着？”慕华震惊不已。
“自动备份忘记删了，希望值得他给的三百万。”
何止值得，这张照片就是恋情铁证，真要说三千万都值，盛景延的名声不是区区一笔数字能够衡量的，但慕华却有些不安：“骆念，你还喜欢盛景延吗？”
骆念接手机的手微顿，迟疑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冲她送了个温柔至极的笑：“不喜欢呀，早就不喜欢了。”
“那你……”
“是想红。”
慕华办事效率极快，华声娱乐以极其强硬的措辞发布了影帝盛景延与这次聚会毫无关系，也并未对任何一个Omega进行不轨行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比尊重任何一个群体。
他本人和公司都严厉谴责任何违法行为，并呼吁Omega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对于有些营销号捏造的不实报道，他们也将采取法律手段，希望大家理性吃瓜。
声明的最后，公布了盛景延与骆念的关系。
骆念埋着头看手机，忽然蹦出来的新增关注让他手指触电般缩了下。
盛景延。
慕华回过头提醒他：“你转发盛景延的微博回应一下。”
盛景延的公开微博很简单，前因后果修辞解释都没有，只有简单的一句“我的Omega@骆念。”
我的Omega。
这句话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盛景延都没说过，那时候他喜欢叫他“念念”，把他当个小宠物似的疼爱，上哪儿都带着，从后头揽在怀里圈住。
“骆念？”慕华见他在发呆便出声提醒。
骆念回过神来，点下转发键按照他的格式输入“我的Alpha”并艾特了盛景延，却在按下的那一刻迟疑了。
“怎么了？”慕华问。
“没事，网有点卡。”骆念点下转发回应了这个公开。
慕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又跟他交代：“这件事我跟你老板和经纪人谈好了，内容双方保密，所以尽量不要有其他人知道，就连你的助理和最好的朋友也不要知道，明白吗？”
“我明白。”
慕华迟疑两秒，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提了：“盛景延跟你的信息素契合度比较高，可能会有些必要的麻烦希望你能体谅一点儿。”
骆念耳朵尖有点红：“我知道，会提前打好抑制剂的。”
慕华等了等，又问他：“综艺里有些情侣互动可能会比较越界，你的底线在哪里？不能接受的可以先提，我会告知盛景延。”
骆念耳朵根通红，仔细看看脸脖子都红了，隔了很久才轻轻摇了下头。
“我都……都行的。”骆念轻咬了下牙别过头低声说：“看节目组。”
慕华看着这么乖这么听话的骆念，在心里老泪纵横羡慕的要死，忍住了想跟他明说盛景延这个人不是个东西的冲动，尽力维护了下自家艺人的形象，“盛景延有分寸的，明白界限在哪里，你不用太过担心。”
骆念轻轻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好。”
慕华低头看了下表，走之前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接下来还有通告吗？”
“还有个电视剧的男四号，明天进组。”
“行，具体的我来安排。”慕华递给他一张名片：“你有事尽管找我，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综艺里一切都有盛景延，你别担心。”
“嗯。”
骆念将人送出去，一直维持的笑意在门关上的瞬间收敛住，眼睛一下子红了。
短短半小时，一张合同把他和永远不会再见的盛景延重新拉在一起。
五年的分别如同一条泾渭分明的河，突如其来的一卷浪将他拖进洪流，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
那卷浪甚至没有亲自出现。
骆念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脚腕上的疤痕，像是疼得一缩。
这是祛除刺青留下的，当年他跟盛景延在一起的时候被他的朋友撺掇说爱他就去纹个他的名字。
那会儿盛景延疼他，冲那些人笑骂完了低头跟他说：“不听他们的，纹身可疼了，不许去。”
盛景延特别喜欢他脚踝，甚至可以说着迷。
每次都握着他的脚踝，在古铜色的手指映衬下越发白的刺眼。
骆念瞒着他偷偷跑去在脚踝上纹了他的名字，那天晚上的盛景延失了控，驰骋之余亲他的脚踝，信息素被释放到极致，压迫得骆念信息素溃散直打哆嗦。
骆念那晚差点被他彻底标记，被抵至恐怖的深处，逼得他如落水者，抱紧了唯一的浮木，任由这个浮木为所欲为掌控他的生死。
后来他提出分手，盛景延拖着他将人按在了刺青椅上，握着他的脚踝祛除了那个代表他的印记，疼他的时候是真疼，狠的时候也是真狠。
盛景延握着他脚踝的时候，骆念恍惚觉得他快把自己骨头捏断了，祛除刺青比刺的时候还要痛。
盛景延掐着他的手腕低声诱哄他：“说你后悔了，说了就不疼了”，甚至试图用信息素来让他屈服。
那时候骆念一个字都没说，盛景延将他按在椅子上掐着脚踝做完了第一次激光祛除，疼得脚都麻木了，直到现在他还时不时觉得疼。
“学长，好疼，念念好疼。”

第3章 念念不忘（三）
慕华出了门，在车里给盛景延打了电话交代他这段时间别发微博，顺便把那张照片发给了他。
“你存着，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慕华说完，又道：“我明天顾不上，让晏晏把那三百万转过去，从你私人账上走？”
盛景延“嗯”了声，几秒钟后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手指一顿。
细碎的阳光从树影里落下来，被切成小块儿的光影落在两人发上，骆念躲在他怀里躲镜头，带着点羞赧与乖巧。
那年正巧校庆，骆念是学生代表上去讲话，穿着身西装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清瘦的身材配上白皙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
盛景延就靠在树边看他讲完了一场演说，等人下来的远远一招手，骆念正跟人说话，冲他摇了下头等跟人说完了才一路小跑过来。
一脸的汗和微红的脸颊，微微喘息叫他一声含着橙花味儿的学长：“你等很久啦？”
“久，太阳快把我晒死了。”盛景延把人拽到树后，屈指蹭掉他鼻尖的汗吼捏起下巴逗他：“小哥哥这么棒呢，谁家的呀。”
骆念大着胆子往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家的。”
盛景延显然不满足这么个清淡的讨好，捏着下巴就要亲，被一帮子狐朋狗友打断了好事还拍了下来，非要他花钱买才肯给。
盛景延真就请他们吃了顿饭把照片要来了，硬让骆念设置成屏保。
慕华见他久不说话：“怎么了？”
盛景延如梦初醒，划掉照片说：“挂了，困。”
“行你先休息，我盯着微博。”
公开的微博一发，原本就动荡的微博又是一场地震，从一边倒的谴责到怀疑爆料真实性，舆论慢慢发生了变化。
【等会等会，这个瓜我好像吃不动了，盛影帝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还是六年前？瞒得好结实啊一次都没被拍到过。】
【随便找个人应付的吧？娱乐圈的惯用手段了，没亲眼见过小说里也这么写啦，找个人演演戏等一两年就分手，到时候大家都遗忘了谁还会去深究，影帝团队难道坐以待毙？】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资本的话吧？盛景延这种身份想找一个干净的Omega配合演戏那还不是一抓一把？把粉丝当傻子糊弄呢，谁信谁傻逼。】
【真好笑，惯用伎俩就是真理？照你这么说，alpha因为信息素驱使标记omega是真理就可以随便标记人了？】
【真谈恋爱能一次都没被拍到？他们就不一起出门的吗？还有啊，有没有人知道这个骆念是什么人啊，哪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小透明？】
【傻逼营销号为了热度马都不要了是吧，那个照片明明是之前就拍的，穿的还是秋天的衣服，现在都特么冬天了，碰瓷也找个像点儿的吧。】
相比较盛景延那边，骆念微博的评论区就显得有些壮观，从慕名而来看他是何方神圣的，再到来痛骂资本和他不要脸抱大腿的各自分派，直接把他一路骂上了热搜第一，还在后头盖了个爆。
一些关注他很久的老粉丝也懵了。
【等等，我以为是重名怎么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跟盛景延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生分了是吧，谈恋爱都不告诉老婆了？我老公背着我和我另一个老公谈恋爱，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是吧？】
【我靠我靠我的两个墙头暗度陈仓多年了？我还在这儿做梦什么时候他俩能合作结果人俩人六年前就合做了？？？来个人给我一榔头让我醒醒。】
【微博评论两位数，转发个位数，这也太糊了吧？很难让人不信他是为了名利跟盛景延演戏啊，现在的糊比Omega为了火真是下限都没了，衣服一脱被盛景延标记说不定直接上位了，毕竟基因诱惑谁也抵抗不了，信息素一放再怀个孕，直接嫁豪门，也不用努力了。】
【盛景延那种人会负责？他玩儿过多少Omega自己都数不清了吧，不自己努力还想用信息素来勾引alpha？你怎么这么丢Omega的脸！真贱！】
骆念刚关掉微博，晚上这一出兵荒马乱的谈判和兜头浇下来的狂风暴雨让他毫无睡意，索性把剧本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这部戏已经开拍了两个多月，他演男四号，戏份不多所以进组晚一些。
他不太爱与人交流，所以在圈子里也没什么朋友，化完妆临开拍道具出了点问题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看剧本。
助理丁谣找了个热水袋给他捂手，骆念看着她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问：“怎么啦？谁惹着咱们谣谣姐了？”
丁谣闷道：“那些人真讨厌，刚才当着面儿叫你哥，背地里就说你抱盛影帝大腿，你还笑，我都要气死了！”
骆念敷衍她：“嗯嗯，我也很生气，气死我了。”
丁谣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磨牙道：“有本事去盛影帝面前说啊！狗仗人势！你赶紧红起来把他们全都踩在脚底，拿个影帝打他们的脸！”
骆念低头看剧本，对挠墙的丁谣不走心地笑：“嗯嗯一定，下次一定。”
“哟，这就开始做梦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哈哈哈哈来听听我们巨星骆念的梦想，刚爬上盛景延的床就飘了？”一到嘲讽横插进来，伴随着浓烈又刺鼻的硫磺味信息素逼近，骆念腺体猛地一疼。
Omega天生畏惧Alpha，骆念发情期将近顿时有点反胃，略微蹙了下眉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住了。
“哎，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Alpha的体温天生比Omega烫，加上他这个硫磺味更加刺激，骆念不适的拧起眉挣扎了下：“放手！”
“不放你能怎么我？嗯？小仙倌。”贺容低笑。
小仙倌就是骆念真正被人知道的戏，贺容在那部戏里饰演魔君和他有大量的对手戏，还借戏用信息素占骆念的便宜。
“我说怎么不跟我呢，原来有更大的高枝等着你去攀，怎么？盛景延的床上功夫怎么样？信息素强不强？能满足你吗？”
贺容长相不错，在圈内一直走的是高冷学霸人设，私下却满口的污言秽语。
因为他父母是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导演和影后，加上人设这个东西大家心照不宣，所以也没人主动去招惹他。
贺容在剧组一向是横行霸道，借戏占Omega便宜的事常有发生，还有一次差点把人逼出发情期。
骆念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冷道：“不关你的事。”
贺容冷嗤了声：“少跟我假清高，谁不知道你跟盛景延那就是演戏呢，早不公开晚不公开有丑闻了就公开？上赶着当人家的工具人？你以为他喜欢你？玩儿你啊。”
骆念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掐紧，眸底神色变冷。
贺容仰着头肆无忌惮地笑：“圈子里就那么点儿洗白手段，哄哄傻子糊弄粉丝罢了真当大家看不穿，你也就是盛景延拿来挡枪的玩意儿，把自己当他的Omega就有人瞧得起你了？省省吧，真以为他喜欢你才找你？”
骆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贺容“哎哟”一声：“生气了？想打我？来冲着我脸打，敢动一下我就让你滚出娱乐圈，就算是盛景延都护不住你！”
骆念拳头攥紧，指骨绷出白色的痕迹。
贺容知道他不敢动自己，步步逼近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这橙花味儿挺浓，发情期快到了吧？没找盛景延操/你？”
贺容声音压得很低，围观的人虽然听不见但依旧能看得出表情的变化，窃窃私语声传入耳朵，活像落入陷阱的兔子被群狼环伺，探究的眼神快要将他剥光。
“贺容说话也太难听了，到底都在一个组里拍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做得出也别怕别人说，骆念跟盛景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突然公开大家怀疑也很正常，毕竟跟他演戏跟和我们演戏的区别可太大了。”
“也是，不过盛景延要是真的玩儿Omega，那找他也挺恶心的。”
你一言我一语把骆念逼到绝境，就像是对待一个淫/荡的失足者，要将他扒光了游街，让他承认自己为了名利出卖自己。
晏晏侧头看着面容冰冷的盛景延，动了动嘴唇没敢说话。
刚才这个祖宗在家看了会手机，不知道翻到了什么突然要出门，她问去哪儿，盛景延给的理由是“透透气。”
她以为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也行，结果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结束。
晏晏看向后座的闭眼养神的男人，又看向嘈杂无比的片场陷入了沉思，敢情这位影帝透气的方式去片场加班？
她跟着一块儿下来，递了口罩给他戴上免得引起骚乱和围观，结果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议论骆念。
晏晏恍然大悟，原来是探班。
贺容看到骆念捏紧的拳头，低笑着继续讥讽：“挺好的啊，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万一被标记了……”
“标记？六年前我们就上过床。”
贺容一抬头脸色丕变，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不绝于耳，已经有人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景延，顿时又倒抽了口冷气。
骆念稍微动了动脖子缓解被戏服磨疼了的Omega腺体，眸色冷冷地盯着贺容。
“你说的那个游轮，我们经常在上面约会，下个月他还要在上面帮我庆生，也许还会再次跟我求婚。”
“五年前他就跟我求过婚，用他第一部 戏的片酬买了我们将来的婚房。”
“我的确爬过他的床，我是他的Omega和他睡在一起很奇怪吗？”
“无论你怎么质疑，我都是盛景延唯一承认的Omega，是唯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话音一落现场死一样的寂静，紧接着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劳驾。”
骆念脊背瞬间挺直，皮革味信息素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男人嗓音低沉轻佻含笑，却含着明晃晃的危险。
“敢问，在说我什么呢？”

第4章 念念不忘（四）
骆念脊背瞬间挺直，脑子里“嗡”的一声，满脑子都是现在跑来不来得及？
刚一抬脚。
“念念。”
骆念生无可恋的咬紧牙，慢吞吞转过头，低下了。
诚恳认错……应该能救……吧？
盛景延在骆念面前停下来，久违的omega身上正在慢慢释放果味的甜美花香，因为被撞破谎言而羞臊的红嫩脸颊更添几分诱人。
橙花藏在叶片间悄悄绽放细致绵软的香气，勾着人的鼻息与意志。
细腰长腿藏在戏服中，被腰带扎出松垮弧度，嘴唇微抿后颈腺体半遮半掩，不知道哪里的信息素更浓一些。
花瓣雪白细软一掐就会冒出带着香味的汁液，留在指尖与口腔，用力吸吮还会溢出压抑克制的轻吟，明明难受却还让人为所欲为，乖得令人心软却又忍不住想要将它摧毁。
盛景延喉结无意识动了一下。
“抬头。”
骆念极缓慢地抬起头，却在与他四目相对那一刻被捂住了眼睛。
手指温热，挺括的大衣袖子和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却冰凉，触碰到皮肤的时候骆念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临近发情期和紧张，莫名蹿出一股橙花味。
骆念下意识张了下嘴，眼睛被挡住什么也看不到，触感却更清晰了。
那只手挪到了后颈，在他鼓起来的滚烫腺体上捏了下，他硬是打了个哆嗦溢出一丝气声。
“呃……”
手指陡然撤去，骆念眼前一亮猝不及防看见他眼底的嫌恶与一闪而逝的讥诮，仓皇的扯了下戏服去遮盖肿胀的腺体，徒劳地遮盖信息素的外泄。
盛景延不高兴的时候不会大发脾气反而会笑，带着讥诮和不可一世的桀骜狂妄，骆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最怕他那么笑。
“刚刚在说我什么？”
骆念咬住嘴唇没说话，盛景延伸手搁在他嘴唇上轻轻一蹭，骆念下意识闭嘴，嘴唇将他指尖压住。
“我们经常约会，我还要帮你庆生，再次跟你求婚。”
“……”别说了别说了。
还有什么是比扯谎被本人一字不落听见更痛苦的吗？给孩子留点脸吧，球球。
“我五年前跟你求过婚，你还记得呢？婚房……”盛景延嗤笑一声：“不是瞧不上么？”
骆念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再跟盛景延相遇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结果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什么都忘了。
“怎么着？你现在是我唯一承认的Omega，是唯一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这点儿自信都没了？”盛景延说完，好整以暇低头靠在耳边用气声说：“宝贝儿，五年不见，挺会扯啊。”
皮革味瞬间笼罩，微热的呼吸在耳边扑洒，盛景延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但自从他出现开始人群的议论就没消停，丝丝缕缕传入耳朵。
“盛景延怎么来了？难道是特地给骆念探班？”
“影帝就是影帝，他刚刚从那边走过来我就觉得跟普通人不一样，那气场简直了，我都想给他跪下，这就是Alpha的压制力吗？我腿都软了，这信息素也太上头了，想吸又怕闻多了发情，我要死了。”
“你还别说这么一看，他俩还真挺配的，真要是上综艺的话感觉很养眼，一己之力拉高综艺的颜值和车速，我听说盛景延私下玩得很开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有没有抑制剂啊，我肾上腺要超速了，一会发情的话你记得给我来一针。”
骆念：“对不起。”
“一句道歉就算了？”
骆念一听他这么说耳根子更红了，两人在一起后不久他就发现盛景延这人有轻微的控制欲与掌控欲，尤其在那件事上有着浓重的管束欲，连他的发情期都要全权掌握。
他被里里外外折腾过，一听这个语气就打怵，回忆起以往被惩罚的经历，再看着盛景延手指一勾拉下口罩缓缓逼近。
四目相对十数秒，骆念突然把人一推扭头跑了。
？
仙气飘飘的戏服一绊，他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连滚带爬一溜烟儿跑了。
晏晏一声“呃”噎在嗓子里，侧头看向一脸错愕的盛景延，他好像也蒙了。
“……你还好吧？”
盛景延隔了很久才收回视线，牙根儿酸痒地冷笑了声：“好个屁。”
“围着干什么？戏不拍了？”导演章镇拧眉扫了一圈众人瞬间散了，拧眉看向盛景延：“你来干什么？”
盛景延淡定道：“急什么，又不砸你场子。”
章镇因为为了骆念一个人修改通告的事还在气头上，也没给他好脸色：“你不砸场子？那外头挤得跟买菜似的你看不见？全是过来找你要签名合影的，闹哄哄根本没法儿拍！”
盛景延侧头瞥了眼果然乌泱泱挤得到处都是人，“低调”地拉上了口罩：“受欢迎没办法，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受害者，我的委屈你不懂。”
“是是我不懂，你少跟我扯皮啊，你今天特地过来一趟不就是想给骆念镇场子吗？镇完了快滚。”章镇说完发现他真就准备走了，又怕这个祖宗干点不该干的，又改口说：“你等会。”
盛景延懒洋洋扔下一句：“嗯？”
“你们俩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章镇瞪他：“别给我装糊涂。”
盛景延侧眸瞧了眼正巧回头的骆念，轻嗤了声：“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儿跟人造假，真当我在意那么点破名声了。”
章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斥道：“既然认真就好好疼人家，别整天这破脾气跟全世界你最牛逼一样，谁都不看在眼里。他跟你不一样，演技不行粉丝又少还不会来事儿，一旦有哪里处理不好他连这个圈子都待不下去，你……”
盛景延被念得头疼：“差不多得了，跟嫁闺女似的，你宝贝念念端碗手腕儿麻不麻？”
“你赶紧滚，没事儿别来耽误拍摄进度。”章镇说完扭头走了，盛景延侧头看着憋笑的晏晏，皮笑肉不笑地问她：“好笑吗？”
晏晏收起笑一脸严肃的摇头：“不好笑。”
“这还不好笑？作案现场当场抓住公开处刑。”
作案人此刻躲在布景后一脸要死的表情，一边反思一边忏悔。
“职业素养呢！演员的自我修养呢！自觉呢！”
笑死，一个都没有。
“骆念，发什么呆！过来走戏准备拍了！”
骆念两边权衡之下，咬牙决定：职业素养，你先等我一会儿，拍完这个戏一定好好体现。
布景是个三米多高的台子，骆念准备上去时把手机先给丁谣拿着，回头看了眼低声交代：“你帮我去买杯热柠檬茶给盛影帝。”
“哦好。”丁谣点头就走，又被叫住：“等一下，你记得不要放糖，他不喜欢甜的。”
“好。”
“还有。”
丁谣又转过身等他说，骆念思虑片刻:“你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
“还有吗？”
“就这样吧。”骆念看了盛景延一眼，深呼吸几遍调整情绪上了台子。
这次的角色戏份不多但在原著中很出彩，男主角的掌律师叔，年轻但有威严，眉心描绘着红色的契纹，白衣黑发手持拂尘。
今天的戏份主要都是远景，他站在高高的戒律台上惩罚犯了戒律的男主角，亲手执鞭将人打得皮开肉绽，他的不留情面为男主角后期的反叛埋下了一颗种子。
戏份虽少，但很重要，在某文学网站都可以荣升主角的那种重要。
骆念掌心的汗都快把戏服洗一遍了，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表演学习，仅有的那点儿演技全都是看盛景延的电影学来的，剧本里的每一句台词都熟烂于心，却始终没办法与这个角色合二为一。
章镇正在给他讲戏：“这个角色是自内而外的威严，台词很少全靠自身的控场力，他少年天才修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一直恪守清规所以男主角的桀骜轻狂在他看来就是……”
骆念听得很认真，就算导演不讲他也吃透了这个角色，可懂是一回事能演出来又是一回事。
他根本不会演戏，不像盛景延好像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子，演什么像什么，那年他跑去客串一个小众现实题材电影在里头演了一个邋遢又市侩的澡堂老板，连粉丝都没认出来那是他。
骆念不由自主看向盛景延。
当年两人在一起后不久，骆念发情期来了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是发烧，吞了几颗退烧药就埋头在实验室做研究，最后差点被人标记，被盛景延带走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了，昏昏沉沉地扯他的衣服要亲，捏自己的腺体往人嘴里递。
盛景延把他手脚分别捆在床的四角不许碰他也不许碰自己，逼着他自己从发情期里冷静，认出他是谁再给标记，自那以后把骆念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记不住发情期。
他还记得盛景延什么都没说，没骂他也没打他，就是静静看着他让他从发情期里冷静。
掌律师叔冷漠寡言，没办法靠台词就只能依靠眼神，骆念努力想象着盛景延罚他时候的表情和眼神，回忆那个绝对的控制力。
“骆念？”章镇说完戏，猛地闻到了一股橙花味儿，蹙眉看着几乎把自己烧起来的骆念问：“你脸怎么这么红？想什么呢？不舒服？”
“啊？没、没想什么。”
“讲戏的时候不要走神，身体多注意点，不方便的话剧组里有抑制剂和隔离贴。”章镇说完跟着他的视线一看，打趣道：“舍不得分开？快点拍，拍完了就放你下去找他玩。”
骆念耳朵根的红意一下子爬到脖子：“不、不是。”
“不是就赶紧过来准备拍。”

第5章 念念不忘（五）
章镇走后，盛景延单手插兜在片场溜达了一会，晏晏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有点担心，一回头发现他都快到布景后了，连忙跟上去。
“听说你想让骆念滚出娱乐圈的话连我也护不住他？”
贺容的手机掉在地上，手指因为信息素的压制直打哆嗦，Alpha之间信息素的强弱就代表了一切，原始蛮横又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贺容梗着脖子，因为缺氧脸都快憋青了：“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特地过来告诉你一声，别说你，就是你爹，我让他从这个圈子里滚出去，他都得跪着爬出去。”
“放你妈的屁！”
“说两句怎么还恼了？脾气还挺大，不像骆念只能任人欺负。”
神他妈任人欺负，他跟骆念拍小仙倌的时候，故意在拍亲密戏的时候要求不借位释放信息素占点便宜结果被他一膝盖差点抵残废了，末了还一脸无辜地跟导演说自己反应太大了。
他吃了个哑巴亏，晚上大夜拍完故意不走等着骆念出来：“跟我好，我也不要多，一晚上就行。”
“我就尝尝这橙花味儿是不是真这么甜，哥不会让你吃亏的，送你辆车。”
“少跟我装纯情，要不是拍戏没办法，早把你办了。”
“你上次拍戏突然跪下了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故意放的信息素，看你发抖跪下来我当时就想看你这张嘴是不是像声音一样那么好。”
贺容边说，便伸手去摸骆念的脸被他一下子侧头闪开，接着一把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而危险。
“你、你想干嘛？”
“干你。”骆念冷冷盯着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带着绝地求生的狠意。
贺容那点子兴趣一下子散了，悻悻松手：“真他妈没劲，又不是小孩装什么贞洁。”
骆念就像个宁折不弯的细冰柱，要么冷硬一碰就直接鱼死网破不留半分余地，完全不会转弯逢迎，他前途大好没必要为了一个Omega赌上一辈子，但看见他还是要讥讽几句。
结果现在骆念跟盛景延在一起了，凭什么？
那个小骚货，面对他的时候就宁折不弯，面对盛景延软的跟一滩水一样，操！
贺容狞笑着说：“别以为自己捡到宝了，拍小仙倌的时候骆念就求着我标记他给他资源，他就是一个给钱就能……嘶！”
话音未落当场跪在了地上。
盛景延脚尖踩在了他的手上慢慢拧了半圈：“继续说，多说一个字你爹今天晚上就得带着你一起跪在我的面前磕头道歉，然后从这个圈子里……爬出去。”
晏晏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心说这贺容疯了，万一把盛景延也激怒疯了又是一场地震，火速拿手机拨给慕华结果没人接。
盛景延松开脚，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手指在地上发抖的贺容，蹲下身说：“瞧这冷汗，很痛啊？这样吧，我看你伤的不轻这个戏干脆别拍了，回家养伤吧。”
“我一定会让你滚出娱乐圈！我他妈让你身败名裂！”贺容喘着粗气怒吼，助理小跑过来扶被他一把推开：“你他妈早死哪儿去了，滚！”
盛景延冷冷一笑，扔了句“我等着”转身走了，晏晏跟在盛景延后头往外走，快到车边了才低声说：“慕华姐知道又要骂你了。”
话音一落，盛景延的手机就响了，他把手机往晏晏怀里一扔：“说我不在。”
晏晏一接起来就把手机拿开了，慕华的怒吼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让他给我接电话！”
“慕华姐消消气，盛哥现在不在，等……”
“不在是吧，我马上就……”晏晏胆战心惊听着，手机被一只手捞走，懒洋洋道：“干什么？”
“干什么？二公子真有本事啊，让人名导从这个圈子里出去，还是爬着出去，你真能啊！”
盛景延：“这么快就跟你告状了？”
“管不住你了是吧？你要是把贺容手踩断了新闻又不知道怎么写，你能不能守点法律底线？”慕华气得牙根儿痒痒，噼里啪啦骂完一通见盛景延也没说话，觉得不太符合他脾气：“干嘛不说话？”
“这不是在反思么。”
“你反思？你不想着怎么搞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慕华没好气地说完才想起正经事：“你这会儿去片场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家待着等综艺录制？过去有事？”
盛景延：“啊，散步。”
“散步？祖宗你家住城西，片场在城东，您散个步散了半个城？能不能稍微看得起我，找个好点儿的借口！我告诉你在片场少给我惹事儿啊！”
盛景延蹙眉说：“训我还没完了。”
慕华噎了噎，也觉得盛景延这脾气能听这么久训不容易，转而问他：“好不容易甩掉那么多人到的片场，这就走了？”
“不然呢？”盛景延反问：“我在片场逗逗他，弄弄腺体占点儿便宜然后吃饱喝足再离开？”
慕华听着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反问：“你没这么想？”
盛景延沉默了一会：“没那么畜生。”
“盛哥，柠檬茶。”
“不喝。”盛景延说完，眸光没在丁谣脸上停留抬脚就走，她又忙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补上：“骆哥让我买的，他说您不喜欢甜没让放糖，他说让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盛景延停步，慕华在那头指点：“拿着啊，亲□□代给你买的，这不发个微博都对不起你来片场探班，你再顺便给他留点奶茶什么的，也对得起你大老远来找他一趟。”
盛景延冷嗤了声：“要不要跟章镇借个喇叭绕片场广播三圈？”
“这主意好，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有病。”
慕华刚要说话电话就被挂掉了，气得直骂：“谁有病，自个儿一身臭毛病还骂人有病！我要是没病我在这儿费心劳力呕心沥血带你？”
盛景延看着丁谣手里的热柠檬茶，在人紧张得一头汗的表情里慢吞吞问：“他错哪儿了？”
丁谣一头雾水心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人AAOO的事！
“不知道错哪儿了，不喝。”
丁谣为难地回头看了眼高台上凭空挥鞭子抽人的骆念，又回头看了眼晏晏，抱着柠檬茶不知所措。
晏晏怕他这么僵持真给人甩脸子，忙接过来说：“谢谢你家骆念啊，盛哥跟你开玩笑呢别紧张。”
盛景延语带讥讽：“开什么玩笑，一杯柠檬茶就想道歉，告诉他想得美。”
丁谣瑟瑟发抖点头。
“买杯热可可，多放糖。”盛景延说完，伸手拿过晏晏手里的柠檬茶转身走了。
晏晏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骆念又看看盛景延，忽然想起件事儿来，她那时候刚跟盛景延，慕华有急事儿找他打不通电话，她一着急直接闯包间去了。
里头有个很白很乖的Omega半跪在盛景延脚边，被人用看好戏的语气吩咐他叫学长。
含羞带紧张的一声真就把盛景延叫愣了，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盯着那Omega看了很久。
那Omega似乎也是橙花味的信息素，却没有那么纯净。
盛景延由着他蹭过来叫了几句学长，可等那Omega含着一口酒过来喂他的时候却被推了个踉跄。
“哥……”
“哟，真不好意思，喝多了手抖。”盛景延自个儿倒了满满一杯混着冰块的酒仰头一口气灌完了，抬脚踢踢他膝盖让他去陪别人。
晏晏一直以为他大少爷毛病多，碰别人碰过的嫌脏，干净的碰了有麻烦，但现在换个思路看，那不就是不碰任何人吗？
上过床了，唯一承认的Omega。
“有话就问，少卖萌。”
晏晏没顾上反驳自己没卖萌，狗腿地蹭到他旁边：“但是你得保证我问了你不能把我炒了，也不许扣我工资，还不能骂我。”
盛景延懒洋洋“嗯”了声。
“那个，您该不是为了骆念在……守身如玉吧？”
盛景延脚步猛地停了，侧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我什么？”
“答应过了不扣工资不骂人的！”
盛景延冲她皮笑肉不笑地讥讽了句：“虽然我跟前男友分手五年，但是我的贞节牌坊八米高，晏晏姐，你是这个意思吧。”
晏晏：“……”
“你小说看多了？”
晏晏指着红茶笑眯眯问他：“好喝吗？”
“不好喝，劣质柠檬配劣质红茶，嗓子疼。”

第6章 念念不忘（六）
骆念一场戏反复磨了好几遍才勉强过关，下来的时候戏服都要被汗浸透了，黏在身上被风一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丁谣赶忙给他披上羽绒服。
“柠檬茶给盛影帝了吗？”
“给了，瞧你急的。”
骆念个头在Omega里算高的，丁谣踮脚给他整理完头发递上了一杯热可可，经纪人一般不让他喝这种东西就没接：“你喝吧。”
“真不要？”
“嗯。”
“那我真喝了啊？这可是某个影帝特地交代多放点儿糖的，还说一杯柠檬茶就想道歉，想得美……哎？”丁谣还没说完手里就一空，看向抱着热可可的人忍不住“啧啧”两声：“不是不要吗？”
骆念：“就你有嘴！”
“是啊是啊快喝吧，我去排队拿盒饭。”
骆念根本舍不得喝，用手机找好角度反复拍了几张照片留存，忍不住翘起嘴角想这是不是代表他没生气？要不要跟他道个谢？他会理自己吗？
不对，他好像没有盛景延的联系方式。
“切，什么好东西，一杯破奶茶当个宝贝似的。”
骆念抬起头看到贺容梗着脖子像只桀骜不驯的鹅，蹙眉道：“你知道我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也不想跟你结梁子，你最好别找我麻烦。”
贺容这次却没跟他针锋相对，冷哼走了。
场记小张靠过来神秘兮兮说：“你家盛影帝刚才把人教训了一顿，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估计被信息素压傻了，你看他那脸白的，真解气。”
骆念当即愣了，盛景延刚才教训贺容了？
为了……他吗？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一阵骚动，章镇把剧本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拍什么拍，这破戏谁他妈爱拍谁拍去，一天到晚除了闯祸没别的能干的了是吧，没那个好爹好妈以后都他妈别进娱乐圈！”
骆念疑惑问：“发生什么了？”
小张低声说：“贺容可能要被换掉了，可惜了他爸妈砸了大钱截胡这个好ip，据说从制片到导演再到编剧和配角全都是圈内顶级，男主角一开始是苏序，都被他抢来了，真的权势滔天。”
骆念：“可是都开机四个月了，现在换的话直接重拍？”
小张说：“太子爷哪管那么多，估计觉得被人这么教训拉不下脸，反正人家有钱丢了这么个戏还有很多，怕什么。”
小张早就看贺容不爽，巴不得他走。
“你家盛影帝就不一样，虽然那么火但是一点儿影帝架子都没有，刚才他还顺手帮我抬了下东西，这才叫艺人，演技好性格也好。”
骆念心说他脾气才差呢，生起气来得哄好久。
小张一脸向往地说：“盛影帝真疼你啊，看到你受委屈就给你撑腰出头，可苏死我了，哎你们过几天是不是要去录综艺来着，我一定会看的，支持你！”
“导演叫我，走了啊。”小张一走，丁谣就回来了，跟他说宋秉行打电话没打通，让他回一个。
骆念刚拨通对面就说：“《恋爱成熟时》官宣你加盟的消息了，你有空转发一下微博确认，顺便也博点儿流量，有好处的。我刚才听人说盛景延去片场了，你们见面了？怎么样？”
骆念：“什么怎么样？”
宋秉行：“就是你有没有趁机让他跟导演说点好话，给你加点戏之类的？机会不容易你不用我每一步都教你吧？”
骆念低声说：“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答应他。”
“不是因为这个，难道还真的因为喜欢啊？你别傻了，盛景延这几年身边有没有Omega谁也不知道，你别真的以为这戏一演他就能真的喜欢你，把你娶回家啊！”
骆念：“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就最好，你要想的就是怎么在这一年里好好利用盛景延把自己身价搞上去，得到更多的资源怎么去火，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你不可能跟别人再有这样的机会。”
骆念道：“别人我也不会答应。”
宋秉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身边有人叫他也抽不开身：“算了你先转发一下微博我有事忙，过两天你杀青我去接你再细说。”
骆念打开微博就铺天盖地的私信消息，还在实时蹭蹭上涨，丁谣在一边找补说：“人红是非多，骂你代表你要红了，是好事。”
骆念打开一条骂的最凶的朝向丁谣，笑问她：“这好事给你要不要？”
“……不带这么拆台的啊，美人儿Omega应该像糖果一样甜不许嘴毒！不然给你五星差评！”
骆念低头边转发微博边道：“那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从公开那天骆念的身份就已经被扒烂了，演过多少戏跑过多少龙套甚至连他大学专业都扒出来了，他不担心这个，主要是怕被他们查到卖酒那一年。
他想跟盛景延商量但忽然想起根本没对方的联系方式，丁谣看他盯着手机出神，笑眯眯问他：“是不是想盛影帝啦？给他打电话啊。”
“小丁，在宫斗剧里你这种擅自揣摩主子心情的丫头，在第一集 三分钟之内都要被脱出去乱棍打死的知道吗？”
“说的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骆念戳着手机屏幕埋怨：“皇上，咋还不宣我觐见呐，微臣有要事相商啊！皇上看看老臣吧啊~！”
“噗。”
“啊？卧槽！”骆念一惊，这才发现什么时候有了个电话进来还没来得及响就被他接了，手忙脚乱拿起来靠在耳边。
“您、您好。”
“来，让皇上听听你有什么表要陈情，表的不好直接拖出去打入冷宫。”
骆念一脸要死的表情捂脸，艰难地开口：“我乱说的，你能不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我给您拨过去假装刚刚才通话？”
“不能。”
盛景延拒绝的斩钉截铁，把骆念噎住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哦”，小声念叨了句：“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好喝么？”
“还、还没喝。”舍不得喝。
“怎么？怕我在里头下毒还是下药？”盛景延似乎只是开句玩笑，没等回答就转了话头问他：“刚才念叨什么陈情表呢？有事找我说？”
骆念四处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我有点担心，刚认识您的时候……”
“担心我会再碰你？”
骆念一愣，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时耳根子一下红了，“不是那个！”
“嗯？”
“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是什么？”
盛景延心情好像还不错，嗓音有点沙哑估摸着刚睡醒，骆念以前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咬着自己耳朵说话。
“我不是担心您会碰我，我知道您不会。”
盛景延捏着手机的手指骨几乎泛白，眼前似乎还有他白色戏服遮盖下的散发着橙花气味的饱满腺体，配上气声大过于嗓音的话，如一张一合的嘴唇吹在耳边的热气，撩拨着他的意志。
他应该担心的。
盛景延想告诉他，他不应该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单纯又自信，自己想碰他的心情强烈到几乎难以自遏，想硬生生将那枚腺体咬下来，想念他的眼泪与失控。
“为什么还答应慕华跟我演戏？”
骆念不知道怎么回答，怕这次的谎言一说盛景延就永远也不理他了。
“我不想让别人跟你演。”
盛景延起身的动作一僵，心尖像是突然被什么烫了一下，骆念以为他没有听清，迫切地压着嗓音着急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让别人陪你演，看你承认别人是你的Omega。”

第7章 念念不忘（七）
“不想让别人，所以自己上了？”
盛景延的声音似乎含了一点笑又好像带着讥诮，骆念一时分不清，不自觉动了动脚腕缓解隐隐作痛。
他低下头，眼睛酸涩得厉害，盛景延应该在心里笑他贱吧。
明明是他提的分手，那么多年了却又巴巴的跟人交易，还非要把银货两讫的交易说的跟旧情难忘一样。
骆念那点儿勇气慢慢消散了，抿了抿唇又说：“合同我已经签了。”那头极安静，骆念甚至觉得盛景延挂电话了，心尖不自觉揪紧。
“合同签了也一样可以毁约，我不答应的话没人能够勉强，明白吗？”
骆念心都要缩在一块儿了，艰难地问他：“那您想……”
“解约？如果我现在提出，你答不答应。”
……
“答应。”
骆念喉咙口抽搐似的哆嗦了几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缓解干燥的嗓子，低声对着听筒重复了一遍：“我答应。”
下一秒，电话被挂了。
骆念怔在原地，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如果不跟人争那一场口舌，说什么上过床了、给他庆生之类的谎话就好了。
盛景延这次会需要跟他演戏就是因为舆论压力，他还这么不懂分寸。
他如果在节目里他也这么口无遮拦，恐怕要给他带来更大的危机，换掉他也好，换成任何一个懂规则知分寸，能跟他完美配合的Omega。
他模糊着眼眶，先小心存好盛景延的号码，然后才一字一字输入给他发了条短信。
【对不起，我会跟他们解释的那些话，给您造成的影响我会一人承担，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哪些话？】对方很快回复消息过来，骆念忐忑的心情有些微的安稳，还好他没有不理自己。
骆念抿住微微发颤的嘴唇，回复：【六年前。】
【六年前什么？】
骆念实在是打不出来那几个字，他什么都不怕，可盛景延的冷嘲热讽他受不了。
隔了一会，屏幕上跳出消息。
【六年前我标记过你成为你第一个Alpha，这是事实，不是扯谎。我说过这件事是我没有克制住碰了你，不是你的问题。】
【还是说，我不是唯一？】
不是！我没有别的Alpha！
骆念迅速打字，按下发送之前却又咬住嘴唇将它一个个删掉，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好像故意用这个威胁别人一样。
“骆念，导演叫你。”
“我去个洗手间，马上来。”
骆念捂住眼睛紧，快步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闷头憋了一会再抬起头时看向镜子里眼睛通红的自己。
他其实说不好自己对盛景延的感觉，他从小就没见过父母的样子，在姑姑家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盛景延爱管着他同时也能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管束教训恰好填补了属于“父亲”的那一面。
对他来说盛景延不仅是个男朋友，还有很大一部分是那种界限模糊的管教掌控，骆念有时候分不清是父辈的掌管约束还是男朋友的情趣。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盛景延对他来说就像一个坚固又安全的“牢笼”，禁锢着他又给他完完全全的安全感。
他脱离的时候有痛苦，也有过轻松，可当两者沉寂下去之后，那种感觉又变得面目全非，他太想盛景延了，信息素和感情的戒断期让他痛苦的几乎熬不过去，整夜的闷头掉眼泪。
他一遍一遍地在纸上写，不后悔不后悔，但没有哪一刻是真的不后悔。
他认识盛景延的时候刚分化不久，被盛景延暂时标记有了和Alpha之间的本能联系，身体比心理更早臣服于Alpha的压制力。
骆念如落水者抓住浮木，拥抱着他却又本能推拒着他，那时候发清期生Z腔被他轻而易举扩开，最深处缠着他索取。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青紫还是吓懵了，一动就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
盛景延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睛通红的骆念，单薄的上半身没有结实的肌肉但也没有赘肉，清瘦漂亮的曲线布满指痕。
他半支着头坐起身，伸手要去捞人却被他避开躲远了几分，咬住嘴唇艰难询问：“你有没有……”
“想问我有没有进生Z/腔？”盛景延好心帮他补全下半句，好整以暇看着他窘迫得浑身都要红了，耳根子几乎滴血。
“没进去。”
骆念松了口气，但随即还是掉了两滴眼泪，盛景延下意识坐起身把人捞在怀里，抬手在他的脊背上拍了拍。
挺滑。
盛景延想。
骆念六神无主，尤其里头还有被过分撑开的痛和不适，难受地挪动身子却正好蹭到了盛景延的大腿。
盛景延将人拽起来，捞过自己的衬衫给他穿，“手伸出来。”
盛景延坐着给他穿衣服，露出肌肉漂亮的上半身，隐约能闻见张扬而压迫的信息素。
骆念轻吸了吸，被标记过后的Omega本能地对他的Alpha有依赖性，但那种陌生的依赖感让他觉得非常不适应。
盛景延给他穿完衣服，伸手搁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手指隔着衣领虚虚贴着仍被发情期影响的敏感腺体。
骆念动了动嘴唇，盛景延没听清：“什么？”
“你别揉我。”骆念小声道：“腺体好疼。”
盛景延松开手，让他转过去给自己看看腺体，这次骆念说什么也不肯了，盛景延冲他轻笑说：“自个儿转过去还是我帮你。”
骆念抿了下嘴唇，轻轻别过了头。
肿胀的腺体破了层皮，齿痕遍布像是颗被咬烂了的熟樱桃，舔一下就会有大量的汁水喷溅出来，带着熟透了的橙花味。
骆念听见他骂了句脏话。
“转过来吧。”盛景延看他这副模样，也没说是他发情期来了缠着自己要标记，只说是自己没能克制住，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骆念吸了吸鼻子，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盛景延没有听清，让他重新说一遍。
“我卖酒，又不卖身！我知道是你的。”
盛景延瞧着他小狼狗似的露出獠牙，忍不住笑了下，这么软又这么硬的小孩儿，忍不住伸出指尖在他腺体上点了点。
“知道是我，那么我能擅自理解成，你有那么点儿喜欢我吗？”
骆念最后的意识是自己浑身燥到几乎燃烧起来，瘫软的身子和几乎陷入混沌的思维让他有些记不起昨晚发生的事。
他只记得难受得站快要站不稳，靠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等有力气了再离开，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盛景延来了。
他伸手要抱，仰头迷糊着哼了几声说渴，对方就开始吻他，勾着下巴往里舔，口腔里都要被舔透了。
他开始主动敞开接纳，绞住了不让他走。
骆念想到这里羞赧的连耳根子都红了，橙花味信息素又再次盛开，含着清露给人无声的邀约。
盛景延问他：“如果我追你，你乐不乐意？”
骆念想了想，轻轻摇头，这次倒轮到盛景延迷惑了，又没那么讨厌，又不让追，那么难伺候。
“我造成的损失会负责的，您能不能跟他们说说，答应我继续在这儿卖酒？我真的很需要钱。”
盛景延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含笑逗他：“不让追就不能。”
“那我不卖了。”

第8章 念念不忘（八）
“行，不追，让你在这儿卖。”盛景延被他气乐了，忍住嘴角的莞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腺体，看他脸颊生理性的越来越红信息素越冒越多，眼看着再次沉浸回发情期。
Omega的发情期比较长，每次将近一周，不打抑制剂的话要和Alpha一直待在床上度过，骆念显然不大懂，不适的动动脖子抬起头来让盛景延不要捏他腺体。
“转过去。”
骆念不肯，盛景延掐着他的脖子压近了低声说：“我给你个临时标记，不然不光你这个发情期过不去，你从这儿走出去就有人把你按倒，还是说你打算换个人把昨晚的事儿再来一遍？”
骆念绷直身子，艰难又不情愿地转过身等待对方下口，可偏偏盛景延不速战速决，慢条斯理地起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让他更加紧张。
“好、好了吗？”
盛景延瞧着他颈后的腺体发红肿胀，昨晚被他咬得破了皮堪堪结痂可怜兮兮地引人触碰，他到底没下得去口。
这小Omega。
他起身去翻了管Omega专用抑制剂回来，捞过胳膊在静脉处轻轻扎进去，在骆念下意识反抗的时候轻轻按住压回怀里：“不许动，再动就标记你。”
骆念看着淡蓝色的药水消失，陌生的水泽好像少了一些，燥热感也降低了许多，奇异地瞪大眼看向盛景延。
盛景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没用过？”
骆念轻轻摇头。
他在姑姑家长大，寄人篱下连呼吸都是错的，抑制剂是昂贵东西他买不起，理论知识说只要熬过去就行，过量的信息素不会对人体有伤害。
盛景延伸手在他眼睛上蹭了蹭，然后在他反抗之前拍了拍脑袋：“我一会让人买了给你送学校去，发情期了一天用一支。发情期的厉害都不懂怎么长这么大的，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骆念不服气，小声嘟囔：“我是医学系的，懂厉害。”
盛景延：“懂厉害还能在我床上？”
“……”
他在里头干了什么，那几个狐朋狗友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说他碰了人干净小孩儿臭不要脸，又问他怎么解决这事儿的。
骆念和这里其他卖酒陪客的人不一样，他干干净净的连领班都挺喜欢，一门心思护着他不让客人占便宜。
盛景延靠在沙发上，咬着半截儿烟含混说了句：“怎么解决，追呗。”
闵源跟听着什么奇闻似的蹭过来，被盛景延踹了一脚：“起开，臭不臭啊。”
“哪儿臭了，你瞧不起世界上最美味的螺蛳粉味儿信息素？就你家骆念那个橙花味儿好闻是吧。”
盛景延：“确实。”
“滚你的。”闵源靠回自己那边的沙发上用脚尖拨盛景延：“说真的，我听说骆念在学校里年年拿奖学金，模样又乖不像是玩玩儿算了的，你把人弄了，没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盛景延说：“哭了，没上吊。”
闵源打量了这少爷的表情一会又问：“你真喜欢骆念？不说咱们店里撩你那些个Omega，就是大学里的正经Omega你看都不看一眼，还说什么狗屁信息素，怎么着现在又觉得不是狗屁了？”
盛景延长得好成绩也好，在学校里算个风云人物，追他的人能绕学校一圈儿，他半个都懒得搭理。
所以闵源才觉得稀奇。
“骆念有什么好？”
盛景延想了想：“腿长，腰细，屁股翘，信息素好。”
闵源：“？”
盛景延又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闵源冲他冷笑一声。
盛景延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吐出嘴里那点儿烟雾缭绕了眼前那一小块儿地方，透着薄雾看见骆念端着一瓶酒路过门口。
他已经三个月没见骆念了，也不是没见，是见着了没说话，骆念瞧着他就跟兔子见了鹰似的撒腿就跑。
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在躲自己。
他倒真想把那天的事儿忘了，可那两条长腿缠着他的时候，脚踝握在他手里的感觉跟着了魔似的，盛景延觉得自己可能有病。
他倒也没纠缠骆念，他说当没发生那就当没发生，他也不是什么低三下四的流氓去让人不痛快，便由着骆念在这儿卖酒，只不过找人盯着他动向，没让那回的事再发生。
结果就这么看着都没看住，骆念发情期再次来临。
他过去的时候骆念信息素崩得一塌糊涂，眼睛赤红地按着一个男人，一拳一拳往男人脸上砸，比他壮硕许多的男人竟然被他揍得面目全非。
他要是再晚来一会可能会闹出人命。
“骆念！”
盛景延示意人把男人拽出去，弯下腰捞骆念的时候被他狠狠抓了一把，手背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骆念，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骆念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呢喃了句什么，黏黏糊糊的裹着橙花味儿盛景延没听清，再次弯腰抱他的时候才听清。
他叫学长。
“认出我了？”
骆念如梦初醒，没等盛景延问就迫切跟他解释，被他打断：“我知道，交给我解决。”
盛景延把人带走，Alpha信息素将他燥热的血液安抚下来，明明浓烈到极致的皮革味信息素带着极强的欲望但在他鼻尖却像是最好的镇静剂。
骆念在他怀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还在他怀里抱着，害羞地面红耳赤要离开，被他按着捏住腺体问：“天天作耗专管生事，酒没卖出去人倒是揍了不少，我救了你两回，怎么报答我？”
骆念那时候脾气也不小，梗着脖子说：“我跟你上过床了，你又没吃亏！”
盛景延都惊了，旁边此起彼伏的噗嗤忍笑，骆念这才发现房间里有挺多人，全是盛景延的朋友们，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盛景延把他按在胸口让他躲着羞赧，温柔地附和他：“嗯，我占了大便宜了，那我给你以身相许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骆念鼻尖全是皮革味的信息素，将他的四肢百骸全部洗过一遍，就像是用信息素从里到外描摹连每一个细胞都被反复标记。
盛景延给他倒了杯温水，等他平复心情了才开口：“你缺钱，又不让我给你，那么我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
骆念防备地环抱自己：“我不卖身！”
“没让你卖身，好好一小孩儿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谁教你的。”盛景延故意倒打一耙，骆念被打趣得面红耳赤，抿唇不说话了。
“你把酒卖给我，从今儿开始我就是你唯一的顾客，不过我有个要求。”盛景延故意没有说完，停顿等他缓冲一会才重新开口。
“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用你的学长身份。”盛景延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看起来清清爽爽像个温柔又会欺负人的学长。
“我叫盛景延，法律系三年级学生，请问骆同学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在你答应之前我保证不碰你，你也可以把我当信息素工具人，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哦，老板考虑一下？”
骆念被他逗笑，轻哼了声：“不要。”
“这都不要啊，那真是可惜了。”盛景延惋惜轻叹，也没往心里去，扫着他的表情轻笑了声：“好了，吃点儿东西待会儿送你回学校。”
他听见盛景延的呼吸和心跳声，低低地“嗯”了一声，伸出双臂悄悄地在略微昏暗的包间里轻轻环抱住了盛景延的腰。
“要的。”
盛景延没听清楚，“嗯？”了一声：“说什么？”
骆念脸几乎全红了，恨不能把自己埋在盛景延怀里，蚊蝇似的重复了一遍：“要的，要你的，不当你是信息素工具人，是……”
“是什么？”盛景延这下明白了，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温度轻笑着故意去逗他：“那当我是什么？”
骆念不肯抬头，被盛景延掐住下巴抬起来时直接靠在他颈窝里，滚烫的温度几乎把盛景延也一并烧着。
“学长，你别欺负我。”
“那我要是非欺负不行呢？给不给？”盛景延抱着他，在众人退出去之后伸出手揉着骆念的腺体，咬住耳朵问他：“念念，给不给？”
骆念跟着他手指的动作忍不住发抖，求饶似的轻轻挣扎了下：“给的。”
盛景延长舒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儿邪火，冲他屁股拍了下，笑骂了句：“欠弄，起来了。”
骆念茫然。
盛景延将他从膝盖上放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冲他脑门儿敲了一下：“你今晚要交论文给周教授，忘了？”
那时候的盛景延事事让着宠着，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他面前来，虽然欺负他但又能事事记清面面俱到。
现在兜兜转转将两人凑在一起，却眨眼之间又要分别。
骆念连轴转拍完了三天的戏，盛景延没再联系过他，那天说的关于换掉他的事情没了下文，眼看着就要开始录制综艺宣传曲了，坐立不安两天他还是发了个短信过去。
“您还要换掉我吗？”
毫无意外的石沉大海，慕华没有送解约合同过来，他在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是不是代表盛景延没有要换掉他？
即便是不喜欢，这一年的合约还是要履行。
宋秉行来接他去录音的时候看见两个黑眼圈当即倒吸了口凉气：“你这一脸精神萎靡的样子，又熬夜干什么了？”
“思考人生？”
“那你思出结果了吗？”
骆念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边，“好难，人生重来算了。”
宋秉行眉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哭笑不得的说：“说得好，下次不许再说了，还嫌挨得骂不够多？对了你最近跟盛景延联系没有？”
骆念一个呵欠没打完，一下坐直了身子。
宋秉行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练一练鲤鱼打挺？”
宋秉行看他诈尸似的挺起来，眉角又是一跳：“你练，注意腰，盛景延的腰已经不行了，你要是再不行恐怕你将来的人生没问题，生人就有问题了。”
骆念：“？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宋秉行一敲方向盘：“我就是在开车。”
很快到了录音棚，骆念跟在宋秉行后面听他一步两句地解释，大概明白了这里并不是个简单的录音棚，还有很多拍摄也在这里，说不好敲开哪扇门就是个圈中大佬。
骆念瑟瑟发抖小声问他：“你说会不会有我男神？”
宋秉行想了半天也没有筛出他男神是哪个，“谁？”
“基因学泰斗，世界数一数二的基因学科研大牛！三十四岁任职基因研究院院长，短短十年就带领国内的基因学走到了世界第一！我有幸听过他一堂讲座，真的好厉害啊，那个见解简直不是我等凡人会有的水平。”
“？”宋秉行听愣了，头疼地告诉他这是娱乐圈：“你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不能出现在这儿，你在想些什么！清醒一点！”
骆念想了想，认真说：“男神壮怂人胆？”
“噗。”
骆念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了缓缓走来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雪兰气味，是个Alpha。
他不像盛景延那样连信息素都带着极致的侵略性，香雪兰如春日微风般温柔，骆念忙伸出手跟他打招呼：“许前辈。”
许承伸出手和骆念回握，略微歪头打量了两眼：“你就是盛二藏着掖着五六年的男朋友么？挺漂亮但也没长三个脑袋，怎么就迷成那样。”
骆念心虚收手。
“盛二人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现在这状况我还以为这个护短的玩意儿连你出个门他都得跟着呢。”
宋秉行知道许承这人不好糊弄，忙开口打圆场说：“我接骆念过来挺方便的，这一点儿小事没必要麻烦盛影帝。”
许承意味深长的多盯着骆念看了一会，又问：“怎么不让他带你？整天这么跑龙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我听说你这部戏还是给苏序演替身误打误撞拿到的角色？不委屈么？”
宋秉行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
许承：“盛二这么喜欢你，踩踩他的肩膀也无妨，他乐意捧你就是最大的名正言顺了。”
骆念听得出他话里的意味，被骂了这么久的抱大腿他已经很习惯了，“我不太想借他的名声，我希望大家认识我是因为我是骆念，不是因为盛景延的男朋友。”
门外的盛景延脚步一停。
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怎么着，当他的男朋友跌份儿了？
盛景延收回了推门的手扭头走了，慕华停好车过来看着他一脸阴沉，问晏晏这祖宗又犯什么毛病。
“不知道啊，我也刚到。”晏晏茫然摇头，低声说：“不过昨天他心情就不太好，半夜骑着那辆银狼出去了，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直接来录音棚。”
慕华脱口骂道：“不要命了！那个腰还经得起作？越活越倒退了是吧，又给我作死。”
骆念隐约听见骂声，回头看见录音助理推门进来：“两位老师可以准备录音了，骆老师在一号录音间，许老师在二号，请跟我来。”
《恋爱成熟时》是目前国内最火的恋爱综艺，从第一期开始的播放量刷新历史到第二季又创新高，第三季请的艺人咖位一个比一个高。
每一季都有一个主题曲，嘉宾们分段录制，再由后期修音剪辑成一首完整的歌，和先导片一起公布。
骆念隐约闻到了一股皮革味，下意识抬脚追出去，却没看到人。
“骆老师怎么了？”
骆念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思忖片刻问道：“盛老师已经来了吗？他在哪个录音间你知不知道？”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不清楚，盛老师那边有单独的安排，事先不会跟我们报告行程，团队那边怕人堵，如果您需要等他一起录制的话，那我们调整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第9章 念念不忘（九）
综艺的主题曲走明朗轻快风，骆念分到的那部分是整首歌里唯一一段rap，绕口程度五颗星，足足录了一个小时录音师都不满意。
“不行啊，这句唱的太含糊了，rap也要能让人听得懂词，不能含在嘴里，麻烦骆老师重新再来一遍。”
“这句不行，太平了，rap要有节奏起伏不能横平竖直像念课文一样，重新来。”
“这句太快了。”
……
反复重来骆念已经开始冒汗了，越是这样越紧张，再次开口声音直接劈了。
“骆念完全不会唱歌吧，虽然声音素质不错但是嗓子根本没打开过，这怎么能录出好效果啊Ken哥，下午还有组订棚，这还一句都没录完，来不来得及交棚啊？”
被称Ken哥的男人也皱着眉，摘了耳机往桌上一扔难掩烦躁：“根本找不着调，后期调也没法儿下手，除非按失真了调，到时候粉丝又要喷我们什么垃圾修音，把他们爱豆声音都调失真了，便宜他们占锅我们背。”
“现在小鲜肉的素质一个比一个差劲，上次那个跑调高音上不去就算了，这个连正确发声位置都找不到，要不是盛景延我看他根本来不了这个综艺。”
“行了你俩少说几句，毕竟要看盛景延的面子，那个人不能得罪。”
“盛景延的Omega就有特权？录不好就是录不好，我没那个耐性惯着，觉得苦就别录，好好在家呆着让盛景延养不就行了做什么艺人，来拖后腿？”
骆念心尖缩颤，愣愣站在原地无法动弹，饶是看过了那么多的网络言论，真正有人在眼前说这些话他还是觉得难受。
“哎哎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录音师跟阿ken使完眼色，抬头笑问：“骆老师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骆念：“我能去个卫生间吗？”
“啊好的，出了门右转就……”
骆念不等人说完就快步离开，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把脸埋进去。
“你的存在就只能拖别人的后腿，你就是祸害！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死！都是你的错！你把他们的命还回来！”
“你就是个累赘！”
“你怎么还不死！她的痛苦全是你造成的！”
“我这辈子都完了，骆念他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一辈子！他就是个灾星，到哪里哪里就倒霉！”
骆念借着水用力抹了把脸后双手撑着水池边缘仿佛抵御窒息一般用力呼吸，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珠滴进水池，他死死咬紧嘴唇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有办法补救，一定有办法补救。
他能做好，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不要讨厌他。
即将入冬，冰冷的水接触滚烫的脸让毛孔都冷得一缩，他埋头在水里憋了很久，直到快要窒息才抬头，呛咳般拼命喘气。
胸腔因为过度缺氧而挤压，生理性的缩颤产生疼痛，骆念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剧烈呼吸，脸上的水珠滴滴砸进水池，那些指控和嫌恶一声声在耳边回荡，如同魔音。
刚刚的录音不用录音师抱怨他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差劲，不止一个人说他不适合这个圈子，虽然他也有粉丝，有人夸他演得好，可归根究底好不好他心里有数。
他无论做什么，都只能拖别人的后腿，只能做一个累赘。
不是。
不是这样的，他能做好。
骆念压抑住起伏的胸膛，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心情，拿出手机准备拨于潇的电话求助，猝然闻见一股皮革味信息素。
四目相对，气氛凝固，手机掉在了地上。
盛景延今天的穿着和片场出现那天截然不同，黑色长裤扎在短靴里，偾张的肌肉包裹在黑色的皮质外套里，浑身都透着一股硬朗野性的原始力量。
长腿窄腰手臂修长，就连手指哪哪儿都透着一股想要爆发的独属于Alpha的欲，盛景延后来喜欢极限运动，偏爱机车，还代表某品牌参加了飞车大赛做了宣传官。
有一张图就是他摘掉头盔晃了晃脑袋，额角垂下汗湿的发，皮衣短靴长裤包裹微微出汗的皮肤，被压在浓烈的皮革味信息素之下，强硬撕开昏沉的野性光芒。
骆念偷偷存着那张照片，陪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发情期。
盛景延将近一米九，看人的时候不自觉会低头，微敛的眼皮更添几分压制。
“哭了？”
骆念呆滞着，隔了很久才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艰难地送出两个字：“没有。”
“哦。”盛景延也没追问，骆念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想看又不敢看他，鼻尖全是独属于Alpha的皮革味信息素。
“腿好了？”
骆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自己的小腿，四个月前他拍一个戏因为威亚操作不当被摔伤了，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青了一段时间，他是怎么知道的？
“慕华交代的。”
骆念额角都要沁出汗，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连指骨都泛着白痕。
“收好你的信息素。”
骆念这才闻到卫生间里缭绕的橙花味Omega信息素，手忙脚乱想去控制结果越发紧张弄得信息素横冲直撞往外散，将原本清淡的气味又变浓了几分。
“对不起。”
“这句话一上午说几次了？还没说腻？”
骆念脱口又想说对不起，到嘴边硬是咽下去，嗓音微哽地问他：“您还要换掉我吗？”
“你不想录了？”盛景延不答反问。
想，他比任何人都想跟盛景延录综艺，可他不想拖后退给他惹麻烦，那天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他怕自己再说出他不爱听的直接就会被换掉。
“问你呢。”
骆念被他突然的触碰吓了一跳，受惊兔子似的挥开他的手，发觉盛景延蹙眉时仓皇的转过头，眼睛又红了。
“就这么不想跟我录这个综艺？”盛景延个头很高，信息素和身高一样压迫下来让骆念有点喘不开气，费力的喘着气勉力道：“我想，想录的。”
“那你……”
“如果我以后不乱说话，您能不能……不要换掉我？”骆念微仰着头，通红的眸子因为紧张而乱颤，像是快哭了。
盛景延蹙眉不语，就那么静静盯着他看。
“哥，慕华姐叫你录音了。”一只手在卫生间门口晃了晃，打破了僵持的气氛，盛景延眉头微皱轻“嘶”了一声。
“等着！”盛景延抬脚准备走，被一只手拽住了尾指，同时微哑的嗓音响起：“学长。”
骆念声音偏冷，因为沙哑和哭过的微哽，又带着祈求与讨好软得特别招人，像把箭似的戳在盛景延心尖上，他仰起头在心里骂了声“操”。
“我改，好不好？”
盛景延看他无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一抬手把他眼睛遮上了：“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没打算换掉你，合同都签了也公开了，你说得对，你是我唯一公开承认的Omega，换掉你等于告诉全世界我找你演戏。”
骆念用力点头。
盛景延收回手时看到他眼底的湿痕，顺手在眼睑下抹了一把，结果眼眶里含着的水珠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指上。
“哭什么。”
“没、没哭。”骆念本来还能忍住，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能不在乎，可盛景延不一样，旧时的驯养与照顾让他极度依赖，像受委屈后见到家长的小朋友，什么都憋不住了。
盛景延看着指尖上的水痕，收回来在身侧不动声色地轻捻了捻：“那哭什么？唱不出来难为哭的？准备给谁打电话找场外求助？”
骆念这才记起来，弯下腰捡起手机：“我不太熟rap所以想问问于潇怎么唱，还没打您就进来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那我给你腾地儿继续打电话？”
骆念谨慎点头：“嗯，那您快去录音吧。”
盛景延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气得扭头就走，到门口看见晏晏脱口讽道：“男厕所都拦不住你了？给你能的。”
晏晏被喷的一头雾水，委屈巴巴地反驳：“我又没进去。”
“你还想进来？”
“……我没想！”
“没想就没想，这么激动干什么？戳中你想法恼羞成怒了？一个一个的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蠢得像个棒槌。”
晏晏被噎得直跳脚，骂骂咧咧走了，盛景延回头看骆念闷头拨电话，磨了磨牙道：“别拨了，过来。”
“啊？”
“啊什么，给你的宝贝于潇打电话还不知道要教到什么时候，让里头那一帮人干等着？”盛景延看他一脸茫然，都要气笑了：“怎么？需要人抱你过来？”
骆念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这意思是要教自己唱吗？
“您行吗？”
盛景延这下是真笑了：“我行不行，你六年前不就知道了吗？怎么着，想复习一遍？”
骆念被他这个黄腔开的有些臊，连忙追上去。
一个人去调整心情回来变成两个人，一个面生的录音师听见开门声，回头打趣笑道：“哟，这半天是搬救兵去了？”
盛景延：“不然呢？不搬救兵就在这儿任你们欺负？说出来你不觉得丢人么？”
刚才的几个录音师不在，除了那个礼貌一些的之外多了两个人，正在听骆念刚才的录音，他怕盛景延误会忙说：“不是，是我没唱好。”
林云不由得看了骆念两眼，欣慰道：“听见没，还是人骆念懂事，不像有些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喷人，什么素质。”
盛景延：“你是吃干饭的？不会修？都唱好了你去天桥乞讨？”
“讲点道理，我没欺负你的人，我刚来屁股还没坐热。”
盛景延嗤了声：“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盛景延你可真是个畜生。”
盛景延“啧”了声：“急眼了？说你两句还开始骂人，什么素质。”

第10章 念念不忘（十）
盛景延跟林云合作过，两人也都没往心里去，反而是骆念在一边紧张的要死，真怕他得罪人，忙开口缓和气氛：“刚才是我没有发挥好。”
“别瞎揽锅，这人就是欠收拾。”
“行我欠收拾，尊驾来听听。”林云把耳机递给盛景延，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盛景延边接耳机边扫了眼歌词：“这倒霉词谁分的？这么一长串rap全给他了，恋爱综艺还是跨界新说唱？”
林云轻咳一声，提点他道：“护短归护短，目前来说他是最没权力选择歌词的人，这是规则。”
盛景延：“你跟我说规则？”
林云举双手投降，换了个方式说：“你也不希望他没录节目就跟这些大咖起冲突吧，还在不在这个圈子混了？虽然是你的人，但还没红就被扣上一个借着你的威风耍大牌的黑点，往后得花多少代价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盛景延拿过耳机听了两句，沉默了。
“唱的什么玩意。”
骆念简直要把自己点着了。
林云靠在椅背上，打量了骆念一眼又将视线挪回盛景延脸上，“真为他好就多磨，谁还怕吃苦了，你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
盛景延：“我没吃过苦，第一部 戏就演男主，少造谣。”
“……行，你牛逼。”
话虽这么说，但林云的话不无道理，骆念现在和新人没有区别，这个综艺会决定他今后的路通往哪儿，而盛景延的Omega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除了利益之外还有更多的考验。
他们会拿要求盛景延的标准来要求他，不会给他时间慢慢成长。
盛景延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后悔让慕华去找他。
骆念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从盛景延的角度能看到他白皙的颈侧、藏在衣领下的腺体，因为紧张而微抿的嘴唇，还有刚才在卫生间哭红的了眼睛。
一难受就躲厕所，也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破习惯六年了都没改掉。
“跟我进来。”
盛景延率先进了录音间，等外头调整好设备，给对方打了个手势然后跟骆念说：“我教你一句你跟着唱一句，熟练了自己唱，能行么？”
“行。”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两个人的信息素相互纠缠形成奇异的融合感，截然不同的嗓音一前一后紧紧跟随，像引领又像守护。
骆念手指慢慢松了，紧绷的声音也逐渐放开变得轻快而活泼，连续唱了好几遍终于可以自己掌握节奏单独唱完了。
林云在外头比了个拇指，骆念出了口大气，猝不及防听见盛景延一声笑，顿时烧红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我……唱的还行吗？”
盛景延看他小学生似的，一脸回答了老师问题但不知对错的紧张模样，心莫名软了下，轻笑着逗他：“你说呢？”
“……”骆念低下头，肯定不好。
“抬头，总低头干什么又不骂你，以前那个当着上千人演讲也丝毫不怯场的小哥哥呢？”盛景延打趣他，骆念耳根子发热，小声说：“这和演讲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演讲还没老师领孩子似的带你一起呢。”盛景延挑眉看他耳垂通红，然后一点点攀升到整个耳朵都红了。
再说他恐怕要把自己烧起来了，盛景延道：“唱得不错，值得给朵小红花。”
骆念惊喜抬头，“真的还行吗？”
“不信我的话？”
骆念动了动嘴唇，稍微别过眼睛，一句信的噎在了嗓子眼儿，他看到了外面一脸看好戏的林云，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在里头说的话外面全部听得见！
那刚刚？
盛景延看着他一脸惊悚的表情，禁不住笑出声：“怎么了？”
“外面……他们……”
“你们继续啊，继续教继续学，别管我们。”林云眯着眼笑一副还没看够的样子。
骆念更痛苦了，“能不能别玩儿我了。”
盛景延比他自然得多，完全不受林云视线的影响，勾着嘴角反问：“怎么玩儿你了？”
骆念说不出口，盛景延看他窘迫的样子估计再逗就跑了，见好就收换了个话题问他：“公司给你请过声乐老师么？”
“没。”骆念见他换话题了，立刻回答。
艺人是公司的商品，能带来回报才会有投入，他就是个边缘小透明公司自然不会费心给他请老师，就连助理和经纪人也是和盛景延公开之后公司紧急给他找的。
骆念说：“我自己看过陈清平老师的公开课，也找于潇请教过，就是学的不太好。”
“陈老。”盛景延眼角一弯，笑了：“他要是知道自己莫名多了这么个徒弟，还学成这样，非得连夜过来揍你一顿屁股。”
骆念茫然。
盛景延却没给他解释，伸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在腺体上点了点：“公开课别看了，看了也学不会，我给你推荐个老师，水平不错但挺严格，学不会得受罚，敢要么？”
“谁？”骆念谨慎询问，怕自己学不好辜负盛景延。
“你说呢？”
骆念犹豫片刻，大胆问他：“是……是你吗？”
盛景延心尖微动，“唔”了声：“我不轻易教人，也没有给你白占便宜的说法，刚刚已经教你半天了，想让我亲自教你？”
“我……学长。”
林云一脸迷惑：“学长？这是什么青春偶像剧情趣？盛景延这菜清淡的不像你啊，你是隔壁分级频道的，别上少儿频道当混子，上点儿大家都爱看的。”
骆念紧抿着嘴唇，生怕盛景延真的提什么过分要求，又怕他说那句话只是开玩笑，逗他玩儿的。
“什么隔壁分级，给你能耐的，调情也听，做个人吧。”
林云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不做人？赶紧录完滚蛋！”
“看看，又急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玩不起，说你什么好。”盛景延啧了声，回头看向骆念，教育道：“别学这种没出息的东西。”
骆念哪敢回答，盛景延又问他：“听见没？”
骆念沉默半晌，艰难地点了下头。
盛景延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回到六年前，他还在追人那会儿，骆念那时候并不喜欢他，跟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碰见他就能躲多远躲多远。
当年如果不分手，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平常害羞听话，被逼急了就冲他亮爪牙被吼两句再黯然知错。
盛景延心想，如果当时不分开，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骆念站到这个圈子最高处，名利双收受人敬重。
可惜。
盛景延眼神又落在颈后那一小块儿凸起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之下藏着一簇橙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盛放，向全世界吐露禁忌又诱人的气味，引领着Alpha的采撷。
他有幸做第一个，见过它开到极致的样子，每一层丝络都缠绕着他，不吝赠与。
盛景延本能活动了下干渴僵化的喉咙，闻到强烈的皮革味信息素，瞬间将它收得一干二净，连带着收回视线。
“行了，录完走了。”
林云骂道：“赶紧滚，骆念留一下，我看看有没有地方要补的。”
盛景延出了录音间正好碰上录完音出来的许承，看见他就笑了，“哟，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
“有事？”盛景延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需要人教？”
许承轻飘飘瞥了眼紧闭的录音间门，跟上他的脚步问：“认真的？我还以为你得见死不救呢，心软了？”
“没心软。”
许承跟盛景延相熟是因为闵源，多多少少也知道那么点当年的事，知道骆念骗他当了一年的冤大头，把人当提款机，考上学校的实验室不缺钱了扭头就把人甩了。
盛景延刚拍第一部 戏，一毛钱没留全拿去买了房子，天天大半夜骚扰他们一块儿想求婚套路，闹得一帮兄弟不安生，就等着他求婚的时候闹一场报报仇。
结果等来的是灰头土脸的分手，要不是盛景延明令说了不许动骆念，他们能把人直接拆了，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让一Omega伤得五年都不敢找，还没记着教训？”
“什么五年不敢找，少写剧本。”盛景延轻嗤一声，“你混不下去改行了？”
许承蔑笑道：“我今天来的时候遇着他了，跟我说什么不想靠着你的名声，希望大家认识他是因为他是骆念，而不是盛景延的Omega，怎么？真这么有骨气，答应你演戏干什么？”
“外头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俩也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总不能说他跟你分手就后悔了，喜欢你五年吧？”
盛景延脚步停了，许承又道：“他当年甩你就不该再出现，不是说自个儿不喜欢娱乐圈么？要做医生去救人，跟你分完手就巴巴儿的跑来娱乐圈做什么？”
盛景延沉吟不语。
许承看他这样，拧眉道：“当年你能买他一年的酒让他衣食无忧，现在能让他一步登天，盛二，你不会还想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回吧？”
盛景延：“行了，我心里有数。”
“你也别生气，当兄弟的不希望你好了伤疤忘了疼……”许承欲言又止地停顿了一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值你这样。”
“盛景延你刚……”慕华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要骂人的架势，说一半忽然停了，“骆念也在呢，录完啦？”
盛景延猛地转过身。
骆念就站在不远处，动了动嘴唇好像说了什么，他没太听清。
“……我录完音了，准备走了。”

第11章 轸念殊深（一）
那些话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许承顿时有些尴尬，“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骆念略微动了动脚腕，嗓子有些干地来回徒劳咽唾沫。
盛景延：“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看到你跟许前辈说话……”
“都听见了？”
“嗯。”
盛景延：“许承口无遮拦，别往心里去。”
“我不会的。”骆念摇摇头，隔了会才硬着头皮说：“我没有想过骗你，你……信吗？”
盛景延反问他：“真的没有想过骗我吗？”
骆念微抿嘴唇小心点头，隔了会盛景延才点了下头，说：“行，我信。”
这两个字几乎烫着骆念的心，盛景延走过来，伸手在他眼睛一抹：“追你、喜欢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求婚也是，你只是不喜欢我，没做错什么。”
骆念：“我……”
“嗯？”
“我没有不喜欢您。”骆念急切解释，生怕他不信似的一把抓住手腕，盛景延低头看了眼，轻笑：“没有不喜欢，行，那就当是喜欢。”
骆念张了张口，听见丁谣在门口叫他。
慕华等人走了才问：“你俩刚刚见着了？你欺负他了？我都跟你说了就算心里有刺也别明面给他小鞋穿，忍一忍，实在不行咱们就当这是个电影。”
盛景延推门时停了下，侧头问她：“你怎么跟他谈的？”
“什么怎么跟他谈的？谈什么？”
“那天晚上，你去逼良为娼了？”
“……？”慕华恨不得把他嘴缝上，“你好好说话什么叫逼良为娼，我那叫依照合同办事，合理合法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净不干人事？”
盛景延：“？”
慕华沉默片刻，委婉道：“盛景延，你在这个圈子时间不短了，大浪淘沙似的六年都够换几十拨人了，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不用太过较真儿。”
盛景延：“说人话，没人请你发公关稿，少说那些活人听不懂的。”
慕华没好气道：“签字签的很果断，看都没看就翻到最后一页了，要不是为了红就是为了你，照你这脾气，应该觉得他是为了你。”
“确实。”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我好先有个心理准备，要标记要干什么先告诉我一声。”慕华打趣完了，凑过来问他：“说真的，你到底还喜不喜欢骆念？”
？
“不说就不说别这么盯着我……”
“喜欢。”
-
骆念出来时接到宋秉行的电话，他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让他问问能不能跟盛景延的车一块儿走。
丁谣说：“那我去问问晏晏姐？”
骆念忙拽住丁谣：“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了，别麻烦盛老师了。”
“可是万一会不会不安全？万一……”
“不会的，我不说话就好了。”
丁谣拗不过他，帮他把帽檐又拉低了一些，围巾也堆到了快到鼻尖总算才放了心，然而刚出录音棚大门还是被围住了。
这些人早已等待多时，□□短炮瞬间送到眼前。
“你是不是为了钱才跟盛景延在一起的？还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他们公司找你演戏洗白的？你难道不怕盛景延会标记你吗？”
“你这么做对得起Omega这个群体吗？”
“你难道没有家人父母吗？你为了红做这种昧良心的事不怕遭报应吗？”
“你就没有一点身为Omega的同情心吗？我们的姐妹受到了这样的欺凌，你却能够跟伤害他的Alpha在一起，你良心难道能够允许吗？”
骆念被蜂拥而至的人挤得踉跄后退，“抱歉，我……”质问与控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逼到台阶边缘。
丁谣伸手试图挡住人群：“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
“你已经被盛景延标记了吗？盛景延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你，难道你就不怕吗？请你为了Omega群体考虑！给大家一个交代！”
“别挤，麻烦大家冷静一点。”丁谣一边护骆念一边喊，但还是湮灭在人声里，她也被挤出了人群，只剩骆念一人被围在中间像头困兽。
她急的满身是汗，用尽全力拨开人群可纹丝不动，情急之下掏出手机给晏晏打电话：“晏晏姐不好了，我们在门口被堵了。”
骆念始终没回应，连口罩都没摘下来过，对于质问与责备照单全收，浑身上下都写着有什么冲我来的架势。
丁谣尖喊：“骆哥！”
！！
一个玻璃瓶冲他就砸了过去，骆念下意识伸手挡，猝不及防被一只手从后面揽住，熟悉的皮革味信息素拥抱而来，坚实有力的手臂环绕他的腰往后一拽。
玻璃瓶碎了一地，红漆像血一样。
“围在这儿干什么？集会呢？”
骆念看着红漆犹疑两秒，低声说：“我什么都没说。”
“嗯，好孩子。”
盛景延按着骆念的脑袋护在怀里，扬声冲台阶上的人说：“声明说得很清楚，谁有异议就拿出证据去告我，少在这儿私设法庭演法官。至于骆念的交代……”
慕华紧跟上来，听见这句话头皮瞬间一麻，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火速截过话头：“那个！感谢大家对骆念和盛景延感情的关心，相信接下来的综艺能为大家解惑，也请大家多多关注艺人的作品，给他们更多的私人空间，谢谢。”
晏晏带着保安小跑过来，人群很快被疏散开。
盛景延松开手将骆念从怀里放出来，“害怕？”
骆念看着虽然走开但仍在张望试图回来的人群，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闻言轻轻地摇了下头：“只是不太习惯。”
“以后这样的状况会很多，你最好赶紧习惯。”
骆念：“嗯，我明白的。”
你明白个屁，盛景延心说，慕华左右看了看没找着宋秉行，“你们车还没来啊？要不然跟盛景延一块儿走？”
骆念：“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了，我这次小心点儿……”
“小心？刚刚那一出小心有用？”盛景延看着他，一笑：“这么多双眼睛看到我们一起在门口出现，虽然我刚训完人扭头就让你打车回家，但是大家一定能体会到我们相爱的真情，是这意思吧？”
骆念心里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慕华说：“盛景延下午没什么事，回去也是闲着，送你还能培养培养感情。”
骆念实在是不敢拒绝了，头皮发麻地说：“那麻烦了。”
“走了。”
骆念茫然地看着盛景延伸出来的手，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掏出皮夹拿出两张百元钞放在他手心里。
？
骆念迟疑片刻，谨慎问他：“是不是不够？那再多给您一百？够吗？”
？
这是把他当滴滴打车了？
“够个屁，把你卖了都不够。”盛景延伸手拽住骆念的领口往自己一拉，把纸钞从毛衣领口塞进去，冷笑了声走了。
慕华“噗嗤”一笑，憋着笑先去开车了，她怕盛景延再作死，才没收了机车钥匙，这会儿得把他送回去。
一上车骆念就正襟危坐，时不时偷瞄两眼闭目的盛景延，小心地拽着毛衣领口把钱拿出来收进兜里，茫然地想他不是想要钱啊？
骆念看着自己的手，他长得白所以很容易留伤，掐一把能红很久。
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盛景延每次碰他都会青紫好几天，他明知道还故意留，害得他只能穿得严严实实，夏天都不敢穿太薄太短。
骆念垂眸看自己的手腕，被他护住时攥那一下有点重，似乎还残留着被他牵住的感觉，等一等，不会要牵手吧？
要死，他根本没往那儿想。
骆念偷偷看了看前面头碰头聊天晏晏和丁谣，小心翼翼伸出了手，盛景延倏地睁开眼睛：“干什么？”

第12章 轸念殊深（二）
“那个，牵手。”
盛景延：“？”
骆念窘迫得厉害，骑虎难下道：“刚才，您是不是想牵我手？”
盛景延这会儿正支着头看他，骆念看着他平放在膝上的掌心，指骨修长指甲修剪干净，秉着呼吸将手放在了上面。
橙花味慢慢渗出来，将宽大却又狭窄逼仄的车里浸润一遍，缝隙都要灌满。
“念念。”盛景延突然倾身，骆念瞪大双眸呆呆看着他越靠越近，然后极低的笑声传入耳里：“你是打算用你的信息素把这辆车腌入味？”
骆念倏地抽回手，面红耳赤的转过头不肯说话了，盛景延笑出声：“把我当滴滴打车，给你能的。”
“不是。”
盛景延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下：“还给我钱吗？”
“……不给了。”
晏晏递了杯温水过来：“润润嗓子。”
骆念双手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听旁边人说：“发声位置错成那样，嗓子没废都是万幸，灌两缸白开水都没用。”
骆念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儿，闷头直咳嗽，脸都要咳红了。
慕华说：“唱歌是比较费嗓子，拍戏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念台词就不用嗓子了？念12345也要有感情，别以为现在台词不多就算了，你不会一直都演这种角色，等你拿到了占比70%的剧本，一部戏拍下来嗓子就毁一半了。”
骆念心想，想多了，我配不上这样的戏，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慢慢来不着急的，你还小，有的是时间慢慢练。”慕华说着，笑道：“等你红了说不定还会想念这个时候的安稳平静呢，像盛景延现在这样，外头看着光鲜亮丽人人都羡慕，其实拍个戏都不安稳。”
骆念不由得问：“为什么？”
慕华说：“喜欢的人多了也有多了的难处，下了戏回酒店，一个不注意就有脱光了在床上等他的私生，进不去门就在走廊里放信息素，就不提那些想上位的小流量，戏拍着拍着发情了的Omega都有。”
拍戏本来就够累了，再这样折腾哪儿能休息好，骆念忍不住心疼道：“酒店安保也没办法吗？老是这样也太不安全了。”
“哟，心疼了？”
骆念被打趣的没法，小声告饶似的喊了句：“慕华姐。”
“别别，可别跟我撒娇，盛景延回头吃醋可要找我麻烦的。”慕华意有所指地扫了眼盛景延，又笑说：“不过以后有你这个正牌男朋友看着，谁还敢爬他的床。”
骆念：“您明知道……”
盛景延：“怎么？不想帮我看着？”
骆念一时掐不准这句话的意思，思忖片刻等慕华和晏晏说话没人注意时，才靠近盛景延低声说：“想、想的。”
盛景延看了他一会，也不知道在说谁，“不长记性的玩意儿。”
“好了，到了。”慕华来找过骆念，轻车熟路就把人送到了家，靠边停车。
“谢谢慕华姐。”骆念拉开车门下车跟几人道别，犹豫了下，靠近盛景延耳边飞快道：“学长，下次要牵手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盛景延倏地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关上的车门，撩完就跑？
慕华揶揄道：“牵完了，感觉怎么样？”
“车开这么快，限速管不了你了？”
慕华：？
盛景延侧眸看了眼反光镜，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大步朝骆念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肩膀笑得牙不见眼。
慕华发觉他的表情，解释道：“那个是他们公司的于潇，一块儿住了有三年多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能享受公司最好的待遇，他连集体宿舍都难住得上，更何况是个Omega也不方便，于潇是个玩儿票的富二代，跟他关系不错。”
盛景延：“Alpha？”
“是啊，好像前段时间还办过音乐会，会作词会写曲，才十九岁，在这个年纪成绩算是不错了，先前公司想签他，人不乐意，就爱待那小破公司，玩摇滚的可能都这么酷。”
盛景延收回视线，淡淡补充：“缺少毒打。”
慕华在路口掉头往回开，劝道：“少年成名狂一点是被允许的，你当年比他狂多了，也没人说你缺少毒打。”
盛景延奇道：“居然没人想打我？看来还是对他们太温柔了。”
“……”
晏晏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被慕华瞪了眼，别过头到一边笑去了，盛景延手机响，他接起来：“干什么？”
“干嘛一副欲求不满的语气，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儿啊，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人了么，新闻一出来你跟个姑娘似的闷在家里，出来散散心啊，哥们儿给你准备个好东西。”
盛景延：“不去。”
“来嘛来嘛。”
“别跟个老鸨似的，滚。”盛景延让他恶心的够呛，说着就要挂电话，被闵源又叫住：“你闲着也没事，出来玩玩儿呗，给你点儿内幕消息，关于你那小情人儿的。”
……
“晚上八点啊。”
“嗯。”
盛景延和闵源从小就认识，两家算是世交。
盛景延进了娱乐圈之后他后脚也插进来，凭着丰厚的家底和优秀的业内打工人兢兢业业为他奔波，竟也搞得有声有色，出过几个小爆的片子。
骆念拍的那部小仙倌就是他的项目，这两年签了不少好苗子，虽然不能跟华声娱乐比，但走鲜肉流量路线，也赚了不少。
盛景延进门的时候看见他抱着个小Omega逗着玩儿，一屋子的烟熏火燎和各种信息素气味夹杂，一派纸醉金迷。
“演烽火戏诸侯呢？”盛景延靠在门边见两人没听见，伸手敲了敲门板：“喂，扫黄了。”
“哟，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请不动大影帝了。”闵源从小Omega胸前抬起头，那少年面红耳赤地坐起身整理衣襟，坐得远了些。
盛景延冲他踹了脚：“让道儿，消防就该把你抓去当教材。”
闵源收脚让他过去，边骂：“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欠呢。”
盛景延接了根烟咬在嘴里没点，歪头冲他怀里抱着的那个Omega扫了眼：“没见过，新签的？”
闵源冲那Omega屁股掐了一把让他去给盛景延点烟，小Omega是圈内人一眼就认出了盛景延，忙起身拿了打火机过去。
“盛哥。”
盛景延没动，小Omega半蹲下身要靠近他怀里，红唇含住烟嘴点燃了用纤长两指夹住递上去柔声说：“我叫杨驰，上个月签到老板手里的，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关照说不上。”
“我很喜欢您的电影，每一部我都看。”杨驰很会说话又有分寸，难怪能讨闵源的欢心，盛景延垂眸看他，由着他把烟递到自己嘴边。
烟嘴上有一点唾液，带着点儿淡雅的兰花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无声地撩拨着Alpha的意识，盛景延伸出手。
杨驰眯眼轻笑，作势要靠近盛景延怀里。
盛景延拿过打火机自己点燃了又将打火机扔回他怀里，眯眼笑问：“你老板没告诉过你，我不抽别人碰过的烟？”
杨驰一愣，脸颊霎时烧得厉害。
闵源噗嗤一笑，杨驰跑回他身边半真半假的地嗔怒：“您故意的！明知道哥有洁癖还让我出丑。”
“好好好别气，你最近看上个江诗丹顿的表是不是，回头自个儿去拿了。”
杨驰立即冲他亲了口：“谢谢老板！”
闵源让他去一边儿唱歌，等人走了才坐过去，“什么不抽别人碰过的烟，当年让骆念用嘴帮点烟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盛景延咬着烟不语。
闵源抬手给他倒了杯酒，靠在椅背上问他：“怎么样，滋味儿变没？”
“变什么变，少浪。”
“谁浪？当年你俩见第一面就睡了，别跟我说六年后反而开始搞纯情啊，不是，真没什么发展啊？”
盛景延“嗯”了声。
闵源“啧啧”两声：“不是不让碰吧？他都答应跟你演戏了还装什么，哎你说他本事真不小，先把你弄上床唬你买了一年多的酒扭头把你甩了，这要说出去都没人信，哎盛二，展开说说你俩因为什么分手的？”
盛景延：“展开个瘠薄，滚蛋。”
“哎可惜了上回小仙倌那戏我不在，不然保准给他送你床上去，不去就让他给违约金，让他赔到当裤子，看他服不服。”
盛景延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真就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要是闵源用违约金把他送自个儿床上来他服不服。
估摸着是不服的。
“你俩要录综艺是不是？这不得在里头欺负回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闵源凑过来给他出馊主意。
“你是畜生么？”
“我是不是不大清楚，反正你肯定是，当年你对他干的缺德事儿还少么？”
盛景延看着光芒浮动的酒，想起大学那会儿他是真的没在骆念身上做过人，怎么欺负怎么来，骆念虽然像个刺猬，但在他面前却会乖乖把自己的尖刺全部收起来，用柔软的肚皮面对他。
逆来顺受做什么都答应，哪怕按着脖子说给他掐死可能都不会迟疑。
盛景延想，如果他是演戏，那演技真的太好了。
“哎哎哎。”闵源见他起身忙把人叫住，“重要的还没说呢，不过我告诉你了，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你穷掉底儿了？”
“……”闵源呵呵两声，道：“我前几天谈项目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这次综艺给嘉宾的薪酬，骆念一期三万块。”
“？”盛景延眉头一下子拧起来：“多少？”
闵源伸出手指，给他比了个数字：“三万，综艺一共十期，全录下来也就三十万，去掉交税和其他的交通和杂七杂八的开支，能剩个十来万吧。”
“十来万跟我打发要饭子呢？节目组飘了？”
闵源见他蹙眉，一下笑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他这三万其实也不少了，要不是因为你他还上不了这个综艺，有了这个跳板他下个月综艺就能翻上百倍，三百万一期不是问题。”
盛景延嗤了声：“三百万。”
闵源歪着头笑，“二少看不上这么点儿小钱，不是人人都看不上，得看长线发展，过个两年指不定都能拿一番大男主了。”
闵源看他拿手机，老神在在笑道：“打了也没用，你就算给他争取到一千万一期，他也只能拿五千。”
“什么意思？”
闵源朝他勾勾手指，等他蹙眉靠近了才说：“这小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骗来的，签的是工资制合同，每个月就拿五千，不管赚多少全是公司的。”
？
闵源：“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也是听人说的，所以这事儿我劝你还是别急，我听说他现在还欠着公司三百多万呢，五千的工资还得拿来还债，当时他不是跟你说不缺钱了么？”
盛景延拿出手机拨号，让慕华调查一下他们分手之后都发生了什么，电话一挂，闵源就笑了：“不像你啊。”
盛景延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斜了他一眼：“怎么才像我？”
闵源想了想，道：“立马到他面前，怼他脸上说有什么困难我帮你解决，让他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盛景延把空杯子让他怀里一扔站起身：“我至于？”
闵源接住杯子放桌上：“刚来就走啊？真就来打探消息的？”
“透个气。”盛景延心尖抽疼，骆念不是乱花钱的人，那三百万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他为什么没来找自己？
闵源叫住他：“我听许承说了，你……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真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原因才甩他，盛景延垂眸笑了声，“那就掐着脖子，弄死。”

第13章 轸念殊深（三）
“……你就栽给他吧。”闵源咬牙切齿道。
这里环境比大学那会儿的夜店强太多，地毯柔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安静灯光柔和，连卫生间门口都铺着价值不菲的地毯。
骆念酒量差到令人发指，于潇生日非拉着他过来庆祝，他那一圈儿的朋友骆念都不认识，陪着喝了杯酒就出来了。
他趁着还清醒借故去卫生间用凉水清醒一下，细白的指尖捧水泼到脸上，从盛景延的角度能看到紧绷的脊骨和白皙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后颈腺体。
他喉咙微微一滚，眼睛发烫到连齿尖都开始痒。
想咬。
盛景延单手按在门上，静静看着骆念一捧一捧的水泼在脸上，溅湿了领口，在皮肤上显露一颗颗水珠，然后悄然消失。
少年长成青年，单薄的身子抽长几分更显露出几分脆弱感，盛景延摩挲着指尖想将他的脖子掐断，把人撕碎。
骆念闻到皮革味，猛地站直身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景延，用力摇了摇头让本就晕的脑袋更晕了几分，踉跄一步扶住水池边缘，咧嘴冲他笑了下：“学长好巧。”
“你在这里干什么？”
骆念似乎有些醉态了，说话不太利索，“我帮……朋友庆祝、生日。”
“于潇？”
“是呀，你也认识他吗？”骆念晕头转向地看不太清楚轻轻晃了晃脑袋结果更晕了，下意识往前跌去。
盛景延捞住他，骆念踉跄着跌进他怀里，一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疼。”
“不许喊疼。”
骆念揉着鼻尖站直，委委屈屈抿了下嘴小声嘟囔了句“偏喊”，听见对方威胁似的“嗯？”了一声火速咽回去：“不喊就不喊。”
盛景延搂着他，在后颈的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感觉到一股橙花味疏散出来，连带着怀里的人脚软得踉跄两步。
“喝醉了？”
“没醉，我就喝了一杯。”骆念用力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酡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尽显醉态，久违的可爱。
盛景延伸手用指背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蹭，后腰没有一丝赘肉，软韧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揽紧了揉进怀里，因为醉酒而收不住的信息素一股股往人的鼻尖钻。
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被切成细碎的光，因为醉酒而乱颤的眸子有点红，嘴唇也殷红诱人。
“骆念，你怎么出来这么久还没……”
骆念听见叫声连忙后退了一步，面红耳赤地挠了挠脖子不太自在的说：“我马上，马上就回去了，你找我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给你拿了解酒药。”
“谢谢你啊，我没事。”骆念还没说完怀里就被扔进一个手机，手忙脚乱地刚接住就被一只手按在头顶，温柔至极的嗓音同时传来。
“念念，是你朋友么？”
骆念浑身一颤，倏地抬起头。
盛景延的眉眼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灯光在他头顶柔和的洒下光来，无孔不入的Alpha信息素让骆念腿都要软了。
盛景延的手指搁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了下腺体，“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骆念差点溢出喘息，连忙吸气忍住：“他是我朋友，于潇。”说完抬起头看向于潇，“这是盛景延。”
“错了。”
盛景延指尖按在腺体上，连信息素都在昭示威胁性，骆念思忖片刻又补了句：“我男朋友。”
腺体上的手指松了，骆念舒了口气，随即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些，他最近发情期，再这么捏一会他肯定受不住了。
“您什么时候走？”骆念问。
“撵我？怕我见你朋友？”
“不是不是！怕您回去太晚休息不好。”骆念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猜测着他是不是想见自己朋友，于是试探着问他：“您要不要过去玩一会？我的意思是说您要是不急着走的话就……”
“嗯。”
盛景延走出几步，回过头，“还不走？”
骆念连忙跑上去跟他并肩走，心脏快得几乎要从嘴里跳出去，深呼吸了好几遍才勉强稳住。
包间里都是圈内人，根本不需要介绍，见到盛景延来的一瞬间都站起来了，酒也不敢喝烟也不敢抽了。
“盛前辈。”
“没有盛前辈，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今天就是骆念的男朋友。”盛景延找了个空杯子，倒了杯酒转了一圈：“过来谢谢你们照顾骆念。”
话虽这么说，但该紧张还是紧张，他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那股气场往这儿一站就跟祖宗似的让人不敢放肆。
盛景延坐了会，笑道：“看来我在这儿你们也不能尽兴，走了。”
骆念下意识起身，“我送您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盛景延忽然停住了：“你刚才在卫生间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骆念也懵了，好半天才记起来：“宋哥说有个采访，不是一定要你一起出现，我自己就行，不过慕华姐交代过不能随便回答跟你有关的问题，我想先问问你。”
盛景延一笑：“我不接采访，你知道么？”
骆念点点头，无意识地伸舌舔舔嘴唇缓解紧张：“知道。”
“补个别的给你，眼睛闭上。”
骆念紧张地闭上眼，盛景延低下头时眸光不经意往包间里一瞥，于潇正好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骆念紧张地攥紧手：“学长，好了吗？”
“头抬起来。”骆念乖乖抬头，他不会要亲自己吧？如果真的亲了，那他是张嘴还是不张……一根手指点上鼻尖吓得他心脏都要骤停，“咔嚓”一声照片定格，骆念倏地睁开眼：“您怎么？”
“怎么？以为我要亲你？”
骆念脸红得快要滴血：“不、不是。”
“真不是？”
骆念拼命摇头否认，耳根子都快红到滴血了，他想了，不仅想了甚至都考虑到张不张嘴伸不伸舌头的问题了。
“一点儿都没想？”
“一点儿都没想！真的。”
盛景延遗憾道：“弄了半天是我会错意了，我还以为你张嘴是想让我亲你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
骆念的脸回到家都没降温，总觉得今晚的盛景延不太真实，好像温柔的跟五年前一样，一定是他喝醉了，一定是。
骆念冲完澡盘腿坐在床上补往期综艺，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微博特别关注的提醒。
盛景延有一条新微博，骆念点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会喝酒还要喝，有什么办法治治么？】
配图是他闭着眼睛被一根手指点着鼻尖，睫毛很黑嘴唇很红脸颊有隐约因为醉酒而产生的红晕，俨然一副醉态，在照片里索吻姿态更明显。
他说的红的更快的方式就是这个吗？小心翼翼打开评论区，这次和他想象中的一片骂声不一样，铺天盖地都是尖叫和感叹号。
【啊啊啊啊啊啊妈啊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救命喝醉酒的宝贝念念好乖！！！他都喝多了你不干正事还在这儿发微博？行不行不行我上！！！】
【哇我支棱起来了，有没有战地记者探探他们亲了没亲了没？我也行的选我，我也是铁血Alpha。】
【对不起了哥，我觉得骆念更可爱，我要爬墙了，拜拜~】
【还要问吗？当然是亲到他知错啊！实在不行按住了标记啊，从里到外给我狠狠标记透！怎么治你还需要我们教你？不是吧盛老狗你这么纯情的吗？】
骆念心脏都要跳出去了，攥着手机不自觉伸手在鼻尖上点了点，又烫着似的收回去，一刷新看到了一条回复。
盛景延回复：爬什么墙，发点儿糖噎着你了？老实待着//对不起了哥，我觉得骆念更可爱，我要爬墙了，拜拜~
骆念快要喘不过气了，手机跳出一个微信新好友提示，他点进去差点把手机扔了，连忙同意了申请，接着就是一个语音通话。
他小心接起来，小声说：“学长我看到……”
“看到什么？”
“那条微博，您怎么……”
盛景延轻笑了声，透过听筒传进耳里让骆念心跳更快了，深呼吸了几口气又听他低笑着说：“看见评论区了？”
“嗯。”
“所以只有这一次，下次再喝酒就得受罚了，从评论区挑一条怎么样？”盛景延说着，停顿了几秒钟，骆念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听他说：“比如这个，亲到你知错，想不想试试？”
骆念腺体发热，连带着临近发情期的身体都有点烫，潮湿的感觉慢慢渗出来，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腿，缩了缩隐蔽出口却觉得有什么洇湿了睡裤。
“真想试试？”
骆念舌尖在口中卷了卷，本能泌出唾液又被他咽下去，他想，他不知道有多想，但是：“……我以后不喝了。”
“这么乖啊。”盛景延轻笑一声：“可惜了，还想借机罚罚你我也收点儿好处，认错倒快。”
骆念一时分辨不出他的意思，但还是被逗得面红耳赤，告饶似的说：“我真知错了，以后绝对不喝酒了，您别玩儿了。”
“没玩儿，认真呢。以后再喝酒怎么着？任由我罚？”
骆念抿抿唇，极低地“嗯”了声：“都听您的。”
“我要是揍你一顿你也听我的？”
骆念：“嗯。”
“要是亲你呢，你也听我的？”盛景延勾着嘴角笑问，一步步试探着看到什么地步骆念会挂电话：“那我要是让你自个儿捏着腺体给我咬，你也听我的？”
“……嗯。”
良久。
盛景延都没发出声音，电话那头骆念的呼吸声很沉很重，粗糙地摩擦着人脆弱的神经，他动了动喉咙，瞥见了桌上的剧本。
骆念捂着狂跳的心脏，忐忑地猜测盛景延会不会觉得他贱，会不会嘲讽他，但话到嘴边他不想撒谎，不想让他觉得许承那些话是真的。
他不想让盛景延委屈。
“骆念，手边有剧本么？”
“啊？”骆念茫然了两秒，倾身拿过来说：“有。”
“帮你听听戏感，念吧。”盛景延声音嘶哑低沉，说完就闭了麦，骆念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让念台词，深吸了口气投入感情开始念台词。
半个多小时念下来他嗓子都有点哑了，盛景延一直没有说话，他试探性叫了句：“学长？”
没有人应。
难道是睡着了？
骆念呼出一口气，咽了两口唾沫润润干燥的嗓子，又等了足足半小时盛景延才把电话挂掉，接着发了条消息过来。
【发挥不错。】
骆念脸颊顿时更红了，戳着键盘问他：【您想骂就骂吧，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不行。】
盛景延拍戏有多严格他是知道的，错一个字都不行，感情表情有任何一点不达标必须打回去重拍，他刚才念得磕磕巴巴都不顺，这也叫发挥不错吗？
【……】
盛景延看着那些因为擦拭过手指而皱成一团的抽纸，轻轻舒了口气，其实他刚刚……一句台词都没有听见。
【明天录综艺，从头开始教你，学不好就得受罚，到时候自己发微博在你的粉丝评论里挑个惩罚。】

第14章 轸念殊深（三）
《恋爱成熟时》录制首站选在了位于江亚市的雪芽村，这一季却采用了直播的方式。
宣传以首档零剧本最真实的真人秀为卖点，让观众沉浸式体验之余还能参与明星的恋情生活。
同时开启社区互动，让观众可以随时参与节目，给嘉宾出创意，为偶像的爱情添砖加瓦。
简单来说，节目组和嘉宾都不太想要命了。
骆念没有录过综艺，宋秉行送他去机场时在车上给他恶补了一些综艺里要注意的细节，嘱咐他一定要抓紧机会炒作，要讨好镜头，多笑。
骆念心不在焉地点头，整个人萎靡得厉害，宋秉行打趣道：“怎么着，昨晚让哪个妖精吸了精气了？”
“盛景延算妖精吗？”骆念问。
宋秉行张了张嘴，顾不上评价他是不是妖精，火速问他：“昨晚他来找你了？你们……那个了？”
“来了，但没完全来。”
？
“我做梦梦见他了。”骆念看着宋秉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昨晚他因为盛景延最后那句话做了一整晚的梦。
醒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连喝水都疼，眼底还有着淡淡的乌青，确实一副被妖精吸过精气的模样。
梦里他四肢分别被绑在床上，恰逢发情期来了边哭边哀求他不仅不放开还故意释放信息素让他痛苦，非要他去练台词，练不好就不放下来。
骆念意识都不清楚，台词念得含含糊糊，错一个字就往他腺体被抽一鞭子，又让他去练形体，掐着肩膀和腰不让动弹，动一下就亲一口，亲得他下巴酸麻含不住唾液。
骆念站在盥洗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像颗熟透了的西红柿，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不仅后面湿透了，就连前面也……
救命。
做春梦就算了，还是那种被惩罚强制的梦，要死了。
骆念惆怅地埋头，他和盛景延只是演情侣，但高度契合的信息素可能不会听从他的意思，万一起反应的话怎么办？
他如果告诉盛景延，说出来你估计不信，是信息素先动的手，不会被他打死吧？
“你想什么呢？信息素都飘出来了。”宋秉行说。
“啊？没想什么。”
宋秉行又看了他两眼：“你信息素怎么这么浓？是不是发情期快来了？打抑制剂了没有？”
“还没到，我带了。”骆念忙说，他足足带了十几支抑制剂，当饭吃都够了。
“行，我不能陪你一起过去，你自己凡事要注意，综艺里不限制用手机，有事随时找我。”碍于丁谣在他不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暗示性的看了骆念两眼，见他还在埋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下车时，宋秉行低声交代他：“盛景延这个人玩得开，那些新闻难保真实性，你记得千万别被他标记，知不知道？”
骆念连连点头说知道。
宋秉行把他送到航站楼，帮着办完值机后看他和丁谣过了安检才走。
骆念买的经济舱所以要在大厅里候机，丁谣警觉地四下观察生怕有人认出来，边低声抱怨：“干嘛买经济舱呀，要是被认出来多麻烦。”
“以后一定给你买头等舱。”骆念笑了笑，他也不是不想买头等舱，但每个月公司只给他五千，手上的每一笔钱都得算着用。
丁谣哼了声：“我又不是为了自己，还不是怕你不安全嘛。”
“知道知道，我们小丁最好了好不好？”骆念正说这话，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他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捂着嘴的女生。
“你是骆念？！真的是你！啊啊啊啊我超喜欢你！”她一喊，候机的乘客瞬间被惊动，纷纷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不是，你认错人了。”丁谣拽着骆念立刻就走，然而人群聚集太快直接围了个水泄不通，女生手上的小仙倌玩偶掉在了地上，被踩了一脚。
“真是骆念！！！”
“念念你是去录综艺吗？怎么一个人过去盛景延呢？你们没有一起出发吗？”
“宝贝念念这次综艺是在哪里录制，听说是雪芽村是真的吗？我老家就是雪芽村，现在回去能不能看你们录综艺啊！！！”
人潮汹涌，丁谣艰难地拨开人群就要把骆念带出去了，结果他忽然折回去了。
“你上哪儿！”
骆念拨开人群走到最后面，丁谣赫然发现有个小孩趴在地上脸色潮红，双手艰难地抓住颈部乱挠，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怎么回事！”
“这小孩儿怎么了？是有什么病吗？不会有事吧？要打120吗？机场离医院这么远打了还来得及吗？”
“别挤这儿，离远点。”骆念说着，见没人动拧眉沉声说：“离远点儿听不见吗！两米以外！”
“怎么还骂人了？”
“好凶啊，之前不是走什么温柔乖巧人设吗？这就暴露本质了，明星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在干嘛？不会是救人吧？别瞎来啊，凹人设也不是那么凹的。”
骆念顾不上听他们吐槽自己，扶着小朋友站直直接在他身后跪下弓步撑住，吸气声此起彼伏，他双臂环抱小朋友的腰让他上身前倾，双手抱拳顶住上腹部用力向上向后用力挤压上腹部、放松、挤压。
几秒钟后，小朋友嘴里吐出一小瓣儿橘子，然后才开始放声大哭。
骆念松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拍着背：“没事了没事了。”
小朋友一被哄立刻哭得更大声了，这里信息素混杂刺激得他不安又害怕，骆念悄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他，小朋友哭声渐低，埋在他怀里委屈抽泣。
“不好意思啊，刚刚不是凶你们，太着急了。”骆念边拍孩子边扬声说：“能不能麻烦大家找找这个小朋友的家人。”
围观众人只顾着惊叹他三两下就把一个噎住的小朋友救了，听他一说才如梦初醒，纷纷呼喊有没有人丢了孩子。
很快有个女人大步流星跑过来，白着脸从骆念怀里接过孩子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我刚刚过去打个电话一回头就看孩子不见了，谢谢你谢谢。”
骆念轻笑了笑：“没事，他刚刚吃橘子噎住了，下次还是不要让他一个人吃东西，小朋友很危险的。”
小朋友反倒不舍得从他怀里出来了，吸吸鼻子说：“哥哥身上好香。”
骆念笑眯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话梅递给他：“请你吃，不过这次要小心，不能再噎住了。”
“谢谢哥哥。”小朋友接过话梅，埋头跟妈妈说要谢谢哥哥，然后掏出自己的零花钱递过来，骆念一下笑了：“傻瓜，哥哥不要。”
小朋友想了想，从妈妈怀里跳下来，拿起自己的小书包上摘下一个小徽章双手递给他：“这个送给你，是我上次画画一百分老师奖励的！”
“哎呀这么厉害。”骆念接过来别再了衣襟上，冲他一拍胸口笑道：“那我也可以一百分啦！”
登机提示音想起，妈妈抱着孩子走了，小朋友依依不舍地跟他再见，骆念冲他摆了摆手，一松气儿就看到人山人海。
“能不能跟我合个影？签个名可以吗？”
“念念好棒！今天是妙手回春骆医生！”
骆念让他们夸得不好意思，微红着耳朵根跟他们打商量：“合影可以，但是大家不许挤，一个个来好吗？别误伤到人，我还有很久才登机，够你们拍完的。”
骆念声音不算清亮，带着点微微的哑像是很有质感的磨砂层点在人的耳膜上，他这个不许不仅没有命令感，反而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粉丝们疯狂点头：“可以可以！！！念念说什么都可以！”
骆念弯眼一笑，配合地跟第一个女生做了个比心的姿势，拿到的女生激动地快要原地炸成烟花了，扑过来又要抱他，却被骆念伸出手指点住脑门。
？
“橙子味的信息素很特别。”
女生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Alpha，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后退了步冲他晃晃手机：“祝你跟盛影帝99！早生贵子！”
她一说完，人群立刻开始附和，骆念伸出手指跟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私下说私下说。”
粉丝们立刻在嘴上装拉链。
挨个儿跟人合影完，最后一个就是那个带着小仙倌玩偶的女生，红着眼睛说：“对不起，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不碍事的，那些是善意不是困扰。”骆念冲她笑笑，女生眼泪一下掉下来，哽咽着跟他说：“你不要害怕，只管努力往前走，我们萝卜年糕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骆念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她怀里抱着的毛线娃娃，笑说：“一起往前走，小年糕。”
所有人合完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骆念筋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喘气：“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刻大概可以叫骆大壮。”
丁谣无奈地给他递了瓶水过来，道：“让你这么有求必应，还有刚才那个小朋友，你去抱他可吓死我了，万一要是救不了或者弄更糟怎么办？”
骆念愣了愣，他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他要是不去那小孩儿可能就没命了，生命是多珍贵的东西，每个人只能拥有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丁谣说：“别人都知道什么叫远离危机，你倒好，上赶着跑去找事儿，今天这是你运气好，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骆念沉默了会，说：“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救人。”
丁谣微怔，骆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这辈子都拿不了手术刀了，但至少能够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别人护住一丁点儿的希望。
丁谣短促地叹了口气：“你啊！迟早会被自己这个善良害的！”
骆念笑了下没说话，而此时机场这一场骚动已经被人上传到了微博上，掀起了一小波讨论，最后还被综艺官博转发了，科普了下什么叫海姆立克急救法。
不过评论区一如既往的两极分化。
【坐经济舱，故意炒话题的吧？凹什么平民人设，都跟盛景延在一起了还坐不起头等舱？】
【他刚才救人那个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吗？本医学生表示非常亲切了！建议大家都去查一下真的很有用！】
【找个小孩儿演戏的吧？怎么就那么巧，现在都开始流行营销外行人设了是吧？还医生，笑死。】
【那个被踩了一脚的是小仙倌毛线娃娃吗？哪里有卖的我也想要！还有那个，念念给小朋友的话梅也等一个安利。】
【就没人注意骆念抱孩子哄他的样子好温柔吗？哄我！抱我！我贼拉会哭！给我吹吹手我当场给你哭一个长江黄河！】
【哇太圈粉了吧，很少有明星会这么顾着粉丝的，他明明能走还停下来捡娃娃抱小孩儿，被围着照了那么久相都没烦，真的很有耐心很温柔了。】
【盛景延人虽然狗，但是挑Omega的眼光不错，真是便宜他了。】
骆念没看手机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圈了多少粉，只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您好，请问是骆念先生吗？有位先生为您升级了头等舱，请跟我到贵宾室候机。”
骆念：“确定是找我吗？”
“XK83589次航班的骆念先生，是您吗？”女人微笑询问，见骆念点头又道：“那就没错，请跟我来。”

第15章 轸念殊深（五）
丁谣跟在骆念身边好奇：“哥，谁给您升的舱啊？”
“可能是田螺姑娘？”骆念低下头想了想说：“也许是看到我刚才见义勇为，觉得这小伙儿不错奖励我来了，聊斋志异都这么写。”
？
丁谣无语半天，直接去问那女人，对方微笑回应：“不好意思，这属于乘客的隐私，未经允许我们不能透露，请您耐心等候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没问出个头绪，骆念心里倒有了个人名但不是很敢确定，思忖片刻拿出手机准备问问，结果听见一声颇大的笑声，脊背瞬间一僵。
“哈哈哈哈！这次合作全靠你，小张我真是没看错你。”
“谢谢郭总，这都是我该做的，他们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能促成这笔生意。”
“哈哈哈哈还是你小子嘴甜会办事儿。”
丁谣感觉出骆念信息素的急剧变化，见他脸色煞白，捏在身侧的拳头变得死紧，连嘴唇都在微微颤动。
“骆念你怎么了？”
“骆念？”
骆念陡然回神，受惊似的哆嗦了下，“没、没事，我们……”
“哎？”说话的男人忽然走近，耷拉的眼皮下一双精光的眼盯着骆念瞧了好一会，一下子笑了：“原来是你。”
骆念信息素尖锐又浓烈，隔了一会才哑着声音说：“抱歉，我不认识你。”
男人冲他一笑：“那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叫郭诏，六年前咱们在平洲一家夜店见过，几年没见，变了不少啊。”
“你认错人了！”骆念攥紧的拳忍不住颤抖。
郭诏看着他如今依旧白皙的脸，比六年前抽长了一些的身子，褪去了青涩与少年感，蜕变而来的是属于青年的清隽，更显勾人。
“你打破我的头，害我缝了八针现在还有疤在这儿，就忘了？”郭诏说着，压低了声音欺近骆念，“小骚货。”
骆念忍不住要挥拳，但这里人多如果闹起来对他没有好处，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关系着盛景延的名声。
他刚公开的Omega曾经在夜店卖酒，尽管不陪客也不好听。
“你想怎么样！”骆念磨牙问他。
郭诏一笑，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估计是要紧生意他没再继续纠缠，走之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骆念，“咱们还会再见的。”
丁谣问他：“你认识的人吗？”
“他认错人了。”骆念双手交握缓呼吸，尽量平静地跟丁谣说：“估计是长得像，不要大惊小怪。”
“哦，好。”
圈子里只知道他大学中途退学，却没人知道他曾在夜店里卖过酒。
他长得不错又是Omega，知道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大多都不为难，随便让他说两句好听的就买了。
结果有一天他写作业来晚了，换完衣服捧着酒进门就闻到浓烈的烟酒与信息素混杂的气味，男人非要他喝酒。
骆念那时候没喝过酒，还不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尤其那还是烈酒，被逼着喝了一杯就有点头晕，自己知道不妙也没敢多留，找了个借口就要出门，结果被人一把拽住手腕。
那人就是郭诏。
Alpha对于Omega来说本身就有强大的压制性，他猛然释放信息素，骆念直接被冲击得双膝跪地，门把近在咫尺而他却完全碰不着。
他双腿打颤，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信息素逐渐牵引出来，尽管他很厌恶但身体却率先给予Alpha最忠诚的回应。
他意识逐渐混沌，但仍能强撑着一点理智祈求他不要靠近，连续的Alpha信息素冲击直接挑起Omega的发情期，他从排斥变成渴求，希望对方的触碰。
骆念攥着手，用力的咬着口腔里的皮肉，尝到血腥味却没有丝毫阻碍反而加剧了渴望，浑身烫得希望对方拥抱，体内痒得希望对方撕裂贯穿。
那种基因本能让他几乎瞬间就对眼前的陌生人臣服，郭诏就这么看着痛苦，在地上蜷缩发抖、哆嗦，然后一步步靠近他。
他的双手摸上骆念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双手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不要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骆念用力挣扎，但能造成的影响也就是艰难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留下一丁点儿褶皱罢了，更像是欲拒还迎。
橙花盛放，骆念连话都很难说出来，只能微张着口喘气，他被郭诏放在沙发上，那双手到达他的侍应服上，轻易地解开扣子，抽出腰带。
“腰细成这样，能撑住么？”
“浪货，长得真白啊，Omega来这种地方不就是等着卖么，伺候好我今天就买你的酒。”
“……我不是……卖……放开……”骆念艰难挣扎，蹬着腿踹他轻而易举被压住，双手被举在头顶，郭诏拿着他的腰带去绑他的手。
骆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摸起酒瓶狠狠地砸在了郭诏的头顶，霎时间血迹从他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滴到骆念脸上。
郭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艹，他妈的贱货敢打老子，我他妈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下一秒，一声轻笑传来：“哟，欺负小孩儿呢？”
骆念奋力仰起头，艰难地求助：“求你，救我……救救我……”
门口的人没说话，骆念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压住害怕与哽咽，求他：“哥。”
那人就是盛景延。
骆念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么把自己带走的，只知道他怀里的气味带着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却又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后来他被推荐到周教授的实验室，送报告的时候看到伸着两条长腿坐在实验室里听训的盛景延，一脸的不耐烦。
周教授口沫横飞地骂他，又拍桌子又敲椅子骆念也没敢进去。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快上课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敲门。
盛景延回过头，站起身说：“你有学生来，我走了。”
周教授在他身后怒吼道：“你晚上给我到家里吃饭！晚上我再教训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盛景延摆了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路过骆念的时候没停脚，但偏头扫了他一眼，笑了：“破实验室有什么好报的。”
骆念心跳加速，抱着报告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还是周教授叫他：“哦，他叫盛景延你不认识，是我外孙子，不争气的玩意儿！见着他你就避远点儿，狗都嫌的破性子。”
周教授看着也就六十多岁，居然有这么大的外孙子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双手插兜走远了的盛景延，肩宽腿长一身桀骜，还有浓烈的皮革味信息素，忍不住红了耳朵，他认识。
不仅认识还上过床了。
“先生，先生醒一醒。”
骆念猛地惊醒，眸子乱颤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空乘，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回过神。
“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请您做好准备。”
骆念恍惚着点头，揉揉头喘了几口气侧头看向窗外，机翼划过云层，跌落般的下坠感突然袭来，他还没从梦里彻底清醒，心脏瞬间一沉下意识缩起肩膀拼命发抖。
忽然一股油墨味信息素包裹而来，像是一个温柔的学者，带着一身的书卷气，温柔将他拥在怀里。

第16章 轸念殊深（六）
Omega的脆弱被尽数照顾，如一块五星的屏障霸道而温柔地将危险隔绝在外，骆念回头寻找信息素的来源。
“商老师？”
这人是综艺的其中一个嘉宾，金牌编剧商与，拿过不少奖，盛景延第一次拿影帝的电影就是他写的，整部戏囊括十几项大奖。
“做噩梦了？”商与递过来一个纯棉手帕，带着温柔而浅淡的油墨香味，骆念接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第一次具象感觉到了什么叫书卷气。
“谢谢商老师。”
商与收了收信息素，笑说：“不用谢，小骆医生。”
骆念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您刚才也在吗？您都看到了啊。”
“不丢脸，很厉害。而且不仅我看到了，现在恐怕全世界都看到了。”商与往他手机上扫了一眼，歪头笑说：“看看微博吧。”
？
飞机停稳，骆念忐忑地立刻打开手机，微博特别关注一下子弹出来。
盛景延：这什么急救法抄十遍贴床头，都背扎实了。
？
不光这样，还有几个医学大V专门科普了一条海姆立克急救法，特地艾特了骆念，搞得微博刮起了一波交作业行动，全都在视频返图。
骆念受宠若惊，忙转发了微博表示他情急之下顾不上太多，大家还是去看专业的视频。
商与等了一会，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再玩手机，该走了。”
骆念忙装起手机，戴好帽子和口罩和他一起下了飞机，节目组已经等候多时，负责骆念这组的导演是个女Alpha叫肖薇。
“骆老师好，我是这一季负责您这组的导演，接下来的拍摄由我负责，请上车吧。”
上了车录制就正式开始，骆念摘掉口罩，长舒了口气：“啊可憋死我了。”
【念念好可爱，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橙花味儿，吸溜吸溜。】
【宝贝念念妈妈亲亲！！！】
【终于开始了，刚才机场的视频我已经看烂了，总算可以大口吃饭了！】
【盛景延呢？他怎么没一起来？恋爱综艺分开来，演都懒得演了啊，我倒看看直播他们怎么圆，弄个人来就公开omega，真好笑。】
【你看见了？什么都是假的，给你能的。】
弹幕吵架的功夫，车已经驶下了高速到达了本次录制的地点雪芽村。
骆念和商与最先到，两人在飞机上已经见过所以一起往集结地走。
“商老师！”一声惊喜嗓音传来，骆念回头看到了妆容精致的聂真真迈着步子小跑过来。
商与性子偏冷，微微颔首就算是问好了。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她居然就穿着一字肩绣花长裙来了，白皙的肩膀冻得乌青，嘴唇抖得筛糠似的直打哆嗦。
骆念看她都要昏过去了，忙脱掉自己的羽绒服：“聂姐，这个给你穿吧。”
聂真真扫了他一眼：“你谁？”
“我叫骆念。”
“师兄公开的那个Omega？不好意思啊之前没见过你，不太熟，你不介意吧？”聂真真低头看了眼他捧着的旧羽绒服，没接。
【笑死，当场打脸，盛景延公开的omega不光我们不认识，连同公司师妹都不认识。】
【哈哈哈真真好敢说啊，爱了爱了。】
【怎么感觉骆念穿的衣服那么差啊，真的是明星吗？盛景延都不给他买东西吗？】
【男朋友又不是金主，自己不能买吗？故意穿成这样的吧，卖惨？】
骆念认识聂真真，一部仙侠剧爆火，签约华声娱乐成为盛景延的师妹，还在他的电影里演了女主角。
说是女主角，其实只有三分钟左右的剧情，甚至没怎么同框，却能在片头写上女主角的名字。
她拍完那部电影还和盛景延有过一段时间的绯闻，甚至还有两人已经私下标记甚至见过父母，即将迎娶的传言。
游轮新闻刚出来的时候，一度有人猜测盛景延会拿聂真真挡枪，跟她公布恋情甚至婚讯，结果半路杀出个骆念。
聂真真侧眸看了眼骆念，漂亮倒是挺漂亮，可一眼就能看出他根本不适合这个圈子。
他想借这个机会攀上盛景延，那她就让他直接在这个综艺里身败名裂！
骆念敏锐感觉到她的敌意，本想提醒她表情失控了，但聂真真先他一步说：“念念你怎么没跟师兄一起过来呀？早上我看到他去了一趟公司，你们没有约好一起呀。”
骆念回头看了下，“诶？许前辈也来了吗？”
商与噗嗤一笑，聂真真脸色顿时沉了，她本想借机暗示一下观众骆念和盛景延之间，反倒让他将了一军？
原来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欺负，聂真真在心里想倒是小瞧他了。
商与淡淡补了一刀，“原来要一起过来么？我也没约越朗。”
聂真真吃了个暗亏又不好说出来，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半干不尬的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师兄这个人特别疼omega，我以为他舍不得骆念自己一个人来。”
商与垂眼笑道：“确实，看到骆念坐经济舱伸不开腿，特地让我给骆念升舱。”
聂真真一愣，骆念也傻了，那个田螺姑娘是盛景延？
“哎哟，聊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进门半天了也没见你们搭理我。”一道含笑嗓音传来，几人齐齐转身。
许承笑着走过来，先跟商与握了下手打招呼，又跟聂真真打了招呼，最后才把视线落在骆念脸上。
骆念上次在录音棚听见那些话，知道他因为自己甩了盛景延而鸣不平，不太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记仇了？”
骆念想跟他说没有，结果聂真真凑上前好奇道：“什么仇呀？许哥跟骆念吵架了吗？”
骆念顿时屏息，生怕他将他和盛景延分手的事情说出来，不自觉掐紧了手指，信息素悄然外泄。
许承盯了骆念片刻，一笑：“是啊，上次我请他跟盛景延一块去玩，他非说自己要背剧本不来，我气坏了。”
骆念一呆，陡然松了口气。
聂真真失望的“哦”了一声，还以为有什么大新闻听听，就这点小事。
当啷。
风铃轻撞声音清脆，骆念倏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盛景延微垂着眼伸手推门，外面下了雪落在黑色的大衣上，像偶然沾上的鹅毛。
骆念下意识抬脚跑了过去。
“哎哟乖乖。”盛景延被他扑愣了，丢了箱子接住他，禁不住一笑：“这么急啊，早知道再晚来一会儿了。”
骆念窘迫的从他怀里出来，小声叫了声：“学长。”
【哈哈哈哈念念好可爱啊，就这么跑过去了，宝贝矜持一点啊！别人都是礼貌打招呼，你怎么直接扑怀里了！】
【骆念脸红了哈哈哈，盛爷做个人吧，给你抱你还笑话他，小心下次不让你抱了！】
【秀，硬秀，秀才门口烧书，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硬秀，工业糖精又硬又毒。】
【学长这是什么情趣？新来的，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前面的该去补补课啦，我们念念和盛影帝是青梅竹马哦，大学就在一起啦，超甜的！入股不亏！】
相比较骆念的羞赧，盛景延就显得自然多了，数十个摄像师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似的，自然而然的牵住他坐到沙发上。
“来多久了？”
“刚到。”骆念和他一起坐在单人沙发上，有点挤，所以半个身子都在他腿上。
“你口袋里什么东西。”盛景延被硌半天了，伸手摸了摸。
骆念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他面前：“机场那个小朋友给的，一会我们分了吃。”
盛景延一下笑了，心说就一个苹果也至于收这么长时间，但看着骆念的殷切眼神，忽然一愣。
“好。”
骆念抿唇一笑，像是偷了什么绝世珍宝的新手小偷，将那颗苹果小心地收回羽绒服口袋里，等着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盛景延低头看他，喜欢的人。
骆念，你喜欢我吗？
你到底，喜欢过我吗？
盛景延将问题咽回心底，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揽着人靠在沙发上。
最后一个嘉宾是越朗，新生代偶像歌手，虽然是流量但实力非常强劲，拿过好几个奖。
于潇拿他当劲敌，所以骆念也很熟悉，这还是第一次见面，骆念总觉得他有点面熟。
三组嘉宾全员到齐，导演走上来说：“欢迎各位来到我们《恋爱成熟时》的第三季录制，我们现在位于风景秀美的雪芽村，你们将会在月牙乡共度72小时的美好时光，先预祝大家有一个浪漫又难忘的体验。”
“亲爱的嘉宾，雪芽村是一座古老的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村庄，为了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的村民为你们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同时也给大家准备了不同风格的房子，接下来就有请大家跟我们一起迎接大家的欢迎吧~”
【节目组真会扯蛋，什么风景秀美，满地都是雪，秀美个屁啊…】
【睁眼说瞎话属实是玩明白了。】
【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选房子情节，让我看看谁是这一季的倒霉蛋！】
【这个雪芽村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不会住炕头吧哈哈哈，我家也有那种老炕烧柴火的，巨热。】
许承转头低声问盛景延：“节目组肯定没安好心，我看他们上一季那个三六九等的房子，最后都有住帆布帐篷的，睡到半夜帐篷都飞了，咱们要不要联手破了他这个陷阱？”
“不要。”
他拒绝的这么快把许承都拒绝懵了，“为什么？”
盛景延：“因为我不会输。”
“？”
许承看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伸手揉骆念的手腕骨，被恶心的不行。
他们这里三对有两对都是现场相亲零接触慢慢交流的，只有盛景延和骆念在外界宣传就是相爱六年来秀恩爱的。
他这架势就是贯彻这个宣传的，正大光明合理合法占人便宜，这货公费旅游来了？
“人别这么自信吧。”
盛景延说：“这不叫自信，这叫胜券在握，你个文盲。”
许承：“我这是好意劝你别弄到最后住帐篷，骆念骂你废物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不会。”
“怎么就不会？开始盲目自信了是吧，我告诉你现在可是直播啊，丢人是没办法撤回的。”
盛景延停了会，似乎真的在考虑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和后果。
骆念与他四目相对，见他轻声一笑，道：“那就认了。”
骆念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去，盛景延伸手在他颈后蹭了蹭，碰了一手的橙花味。
许承拱手敬佩：“等你住帐篷的时候记得叫我过去参观，我一定给你带两块板砖压帐篷角。”
盛景延指尖在骆念的手腕上敲了敲，冲他慢悠悠一笑：“放心吧，不可能有那一天。”
“怎么呢？”
“念念很聪明，全额奖学金都能拿，这节目能有比他智商还高的？开什么玩笑。”
盛景延说完，许承彻底绷不住了，冲他呸了声扭头气走了。
几组嘉宾先后出门，骆念走在最后头，看着盛景延的背影，低声说：“我不会让你输。”
“嗯？”盛景延没听清，回过头看他。
骆念抿唇，不太自在地瞥了眼摄像机，重复了一遍：“你想住最好的那个吗？我努力让你赢。”
“你最好赢。”盛景延靠近骆念的耳边，秘密似的说：“我可听他们说了帐篷很小，如果真的住那个我可能就要抱着你睡了，念念。”
【？盛景延你别浪！我们是直播！你收着点啊别让这个直播开三分钟就被封掉啊！】
【实不相瞒我是来看他们俩假装情侣翻车的，怎么现在我开始磕起来想看他们同居了？我不对劲我反思。】
【啊啊啊老公你好撩，我光是听着都要腿软了，求这句话剪成语音我要拿来当成催眠！】
【前面的姐妹你确定听了这个还睡得着吗？真的不会原地发情吗笑死。】
【骆念脸好红哈哈哈，我有预感这个综艺他的脸可能回不到原来的颜色了，大型番茄成精现场。】

第17章 轸念殊深（七）
三组嘉宾一块儿到了村尾，先欣赏了一段由当地村民表演的冰上舞蹈，节目组找了一个村民为嘉宾和观众解说。
聂真真最后还是扛不住冻，穿上了节目组的大红色冲锋衣，一脸痛苦的站在一边。
商与和越朗两人看起来比较生疏，中间隔了一个村民，各自看着冰面。
骆念低头看着被盛景延握住的左手，温热的体温一路传导，尽管明白是做戏给粉丝看，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动。
“各位嘉宾们，欣赏完我们精彩的舞蹈，接下来就是我们给大家的考验时间了，这里呢是我们村民亲自准备的梅花桩。”
导演指着身后空地上用胶带框出来的“梅花桩”，两个村民立刻上前来做演示。
“游戏要求，由一方蒙着眼抱起另一方在指令下通过，正确率最高的可以优先选择我们的住房以及浪漫基金！”
梅花桩的另一头放着几个信封，肉眼可见的厚薄程度。
聂真真蹙眉问：“不会有帐篷吧？这个天气住帐篷会送死的。”
越朗已经开始打量商与的体格了，问他有多重，“70公斤的话我应该没问题。”
商与侧眸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说：“我是Alpha，不应该我来抱你么？”
越朗抹了把脑袋上的青茬儿：“你确定？你能抱得动我？”
商与：“……我是Alpha。”
越朗理所当然道：“你瞅你这瘦的，一看体力就不行，除了能拿得动笔杆子还能干哈，我抱你，别整那些没用的。”
商与：“……你从哪儿学来的方言。”
越朗说：“刚刚，还行吧？”
商与没接话。
许承听完规则就笑了：“节目组想让我们赢就直说，这不是欺负盛影帝么？明知道他腰不行还弄这种比赛。”
骆念也有点担忧，他虽然是个Omega但也有一百多斤，抱着走过这么远的话，会不会不行？
他打量了下盛景延的体格，想学学越朗说抱他，还没开口就听盛景延说：“你要抱我？”
骆念感觉抱不动，但试一试也有机会，至少比让他伤着腰好。
“压坏你。”盛景延说完，冲许承笑了声，“一会可别输给我，直播可不能撤回啊。”
许承被噎得说不出话，跟聂真真说：“咱们拿个第一，把盛景延踩在脚底！搓搓他的锐气。”
聂真真甜甜一笑：“师兄你们可要小心啦。”
节目组递上蒙眼布，骆念拿了一根有些担忧的说：“要不然我试试？你腰……”
盛景延：“传言你也信，系上。”
骆念不相信，盛景延直接抄起膝弯把他抱了起来，骆念吓了一跳直接抱住他脖子。
“系吧。”
骆念看他抱自己并不吃力，也就放了心，将布条蒙上他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这个梅花桩并不算太难，只需要踩进框里就可以。
骆念侧头看了眼其他两组，许承最快已经走到第三格了，但第二格一只脚出线了，按照距离算，下一步恐怕也要出线。
越朗走得比较扎实，刚迈步第二格，不过抱商与这个Alpha有点吃力，如果盛景延的要能撑住，他们稳拿第一。
骆念轻吸了口气，艰难地歪着头估测了一下角度和距离，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指挥道：“左前方六十度，半米。”
【哈哈哈骆念在做数学题吗？连角度都出来了，我还想了半天这个度是什么度。】
【盛爷腰真的行吗？之前不是说一直在做理疗吗？抱骆念没问题吧？】
【不管行不行，如果现在在他怀里的是我我已经不行了。】
【如果现在抱骆念的是我我也不行了，盛景延能不能夹带私货亲一口，骆念紧张的样子好可爱，嘴一个嘴一个！就他这样的我能一次性标记十个！标记他！让他哭！】
【姐妹，这个互联网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但是麻烦带我一个！】
盛景延按指挥迈了一步，听见骆念松了口气，橙花味的微热呼吸缭绕在颈边，羽毛似的撩人。
Omega的皮肤细腻，像块丝绒摩擦而过，盛景延的呼吸重了一些。
骆念以为他累了，忙说：“右前方三十度，一米，你还行吗？”
“没事，指挥你的。”盛景延依言跨过去。
他们出发最晚，但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之下慢慢反超。
“还有最后三个了。”
盛景延低“嗯”了声，沉重的呼吸里满是橙花味，一下下撩拨着他的理智，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不去看他的嘴唇，去触碰。
“成功了！”骆念一到终点立刻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盛景延扯掉蒙眼布松了口气。
许承一听骆念欢呼声，直接踩歪了，喊着：“他们是不是作弊了！”
盛景延：“哟，许前辈腰不行了啊，回头吃点腰子补补，没钱可以来我们那儿乞讨。”
许承怒骂：“去你大爷的！”
盛景延“啧”了声：“恼羞成怒就骂人，什么素质，念念别跟这样的人学。”说完，低头靠在骆念耳边低语：“宝贝儿好厉害。”
骆念有点不好意思，别过眼说：“是你比较厉害。”
“嗯？我哪儿厉害？”
骆念眸光闪烁半天说不出口，发现越朗他们也到了，忙说：“他们第二了。”
越朗扯掉蒙眼布，一边抹汗一边吐槽：“太难了，商老师看着瘦怎么这么重啊，下次你抱我！”
商与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接话，越朗也不在意，挠挠自己的青茬儿过来祝贺骆念。
聂真真拢着头发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你呀骆念，我听说师兄这几天要做腰部理疗，你们居然还能拿第一。”
【来了来了，撕逼名场面来了，骆念不会以为这个世界没人知道他们是假的了吧。】
【骆念这么想赢，根本不在乎盛景延的腰啊，只想住好的，无语…】
【omega就是娇气。】
聂真真好整以暇看着骆念，不管他知不知道盛景延做理疗他都逃不过被骂！
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是不顾盛景延的身体执意要赢，如果不知道，那他们俩根本不熟！
聂真真笑意温柔又补上一句：“你想挑哪个房子呀。”
“是做理疗，还不允许康复了？”盛景延轻笑，一把揽过骆念的肩膀，“第一名当然要住最好的房子，不然努力拿第一干什么。”
聂真真被盛景延反问的尴尬无比，许承总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冷场，“少欺负人啊，第一了不起啊！”
盛景延：“不然呢？”
许承：“我劝你善良。”
盛景延又补了一刀：“许前辈为什么没拿第一，是不喜欢吗？”
许承：“导演，把这个人嘴给我缝上！”
导演笑眯眯信封，“这是我们为大家准备的浪漫基金与爱的地图，请大家根据地图前往这段时间的家，共度你们的浪漫之旅吧~”
聂真真一翻开地图，差点晕过去：“这他……这怎么住嘛，帐篷会冻死的！”
越朗凑过来看骆念的信封，立即瞪大了眼羡慕：“哇你们家有炕！太棒了吧！导演我要跟念念合租！”
骆念被他亲昵的称呼叫的一愣，等他问行不行的时候下意识点了头，然后被盛景延捧住下巴，“瞎点什么头。”
聂真真一听，“哇我也要去念念家合租！许哥，我也想要那个带炕的房子，我不想住帐篷。”
许承拿了最后一名有点尴尬，再加上聂真真这么说面子上更是挂不住，呵呵干笑了两声说“好啊”。
聂真真笑眯眯撒起娇：“骆念，我和许哥能不能借助你家呀？”
骆念微微蹙眉，本能想要拒绝，但还是先看盛景延，“学长，我们要合租吗？”
“念念，你是不是忘了家里就一张床。”
骆念一愣，盛景延低头靠近他：“你想让他们跟我们一床睡觉吗？看着我抱你？”
骆念飞快摇头，盛景延满意一笑，扬声说：“合租什么合租，我们这是恋爱综艺不是荒野求生，直播就算了，你们还要近距离观看，要不要脸了？”
众人：“？”
“谈自己的恋爱，别总想着上别人家当电灯泡。”盛景延说完，拍了骆念脑门一下，“回家了。”
骆念抱着信封，捏着钥匙开心得跟什么一样，他就要和盛景延单独生活三天，几乎压抑不住兴奋想要转两圈。
家。
他们的家。
“哪儿来这么重的油墨味。”盛景延突然说，骆念一愣，没把做梦的事告诉他，只说和商与一同过来，可能碰到了。
“啧。”
骆念敏锐感觉他不太高兴，一想也是，任何一个Alpha都没法忍受自己的omega身上沾染别的Alpha的气味，就算是假的。
现在录综艺，估计很多人都闻到了，他会不高兴也是应该的，骆念内疚自己居然没发现。
盛景延已经走远了，他小跑过去思忖半天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道歉的话就……”
“学长，你抱抱我好不好？”
？？？
盛景延差点一跟头栽下去，骆念见他一脸木然，把心一横直接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低声说：“你释放一点信息素盖住油墨味。”
盛景延呆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扯开衣服将他包裹在里头，释放了信息素一寸寸将他身上的油墨味尽数覆盖，重新染上自己的气味。
骆念临近发情期，他的身体更早一步诉说想要信息素的欲望，如同缺水的鱼突然被扔回了大海。
【我靠我靠！骆念也太会了吧，我以为撩的是盛景延，没想到大杀器在这里等着我呢？”
【无形撩拨最为致命，我看到盛老狗都傻了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已经可以预见这个综艺盛老狗会被撩成什么狗样子了哈哈哈！】
【干什么干什么，还给不给单身狗活路了！】
“对不起。”骆念从盛景延怀里抬头，见他挑眉，闷闷道：“我刚才跑过去把你撞在门上了，疼不疼？”
盛景延将人从怀里放出来，“唔”了声说：“疼啊，可疼了，疼得我一身冷汗，腰要断了。”
骆念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真的？”
盛景延一把握住手，旁若无人道：“晚上给我揉揉？”
“我？”
“小骆医生会么？”
骆念刚跟盛景延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天天被他折腾却还要恶人先告状，说自己腰酸，让骆念给他揉。
“不愿意就算了，就让我下半生都……”
“我愿意，愿意的。”骆念只顾着担忧，完全没发现盛景延嘴角的笑意。
【有些人表面看着是个人，背地里其实是条狗！】
【骆念也太好骗了，说什么都信，我也好想骗他啊，我想骗他上床！】
【硬秀，盛景延这组真油，去看聂真真那组了，自然又循序渐进。】
【不看就滚好不，聂真真那组尴尬都溢出屏幕了还循序渐进呢，盛景延和骆念本来就是一对啊，甜有什么不对？无语，去看你那个尴尬组吧。】
地图指引很快到达，院子里有厚厚的积雪，门口放着信箱，上面贴着两人的卡通画。
骆念掏出钥匙插进锁眼儿打开门，已经烧了炕所以很暖和，盛景延帮他脱掉羽绒服挂起来。
骆念打量了下室内装修，很……乡土的大红大紫大花被。
“真……温馨啊。”

第18章 轸念殊深（八）
房间很暖和，因为回暖信息素悄然在房间里渗透，骆念腺体有点烫。
虽然发情期还没来但已经很涨，他这几天有点厌食还有点犯困，虽然提前打了抑制剂但omega的发情期比较长，再加上跟盛景延一起住三天的话，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骆念回头看了盛景延一眼，深呼吸了口气收了收信息素，没事，只待三天而已，注意一点应该没事！
肖薇适时递上任务卡，骆念接过来念了一遍：“亲爱的嘉宾，我是爱的传信官，请给对方写下一封信，将由本季结束，互相交换。”
骆念翻开信封，果然有两张信纸，还有两张卡片。
“这是什么？”
盛景延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一些表格，关于对双方的期待，希望对方做到的事以及改变。
肖薇说：“两位老师要认真填写，在本期结束之后给双方打分，不合格的话下一期会有惩罚。”
“我会不合格？”盛景延勾唇一笑，把卡片扔回骆念怀里，“我二十四孝男朋友，一百分都是对我的侮辱。”
肖薇嘴角抽了抽，好在骆念很听话，抱着卡片去桌边填写了，半跪着刚拿起笔就被拎起来。
“急什么，早上到现在吃饭了？”
“我还不是很……”骆念一开口，肚子立即“咕噜”一声，忙搁下了笔跟着进了厨房。
“学长，我来做吧。”
盛景延侧头看他：“你会？”
骆念摇头，看他开始挽袖子，“那你会吗？”
“你说呢？”盛景延边拿围裙边反问他，回来时已经套好了围裙。
“搭把手，切菜会么？”
骆念忙点头，盛景延拿了另一个围裙回来套在骆念脖子上，一伸手绕到他的背后，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将他拢在了怀里与流理台之间。
骆念呼吸霎时停了：“学长。”
“别动。”
盛景延的手在他身后找到绳结系上，头发扫在额头上有点痒，骆念甚至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折磨得动都不敢动。
“好、好了吗？”
“腰往前来一点，够不着了。”
盛景延故意放低声音靠在骆念耳边，看着他乖乖听话往前挺了挺腰，后腰线凹出一个弧度，侧头勉力维持溃散的呼吸，紧张得连睫毛都在抖。
盛景延手指发痒，打量了下摄像头的位置，用力在他腰眼上狠狠一按，骆念呼吸一散，双腿霎时软倒在他怀里，双手抵住他仓皇的咬住嘴唇制止脱口的声音。
“站稳了。”盛景延没等他站稳就放开，恶人先告状道：“不会做饭就不做，撒什么娇。”
骆念忍不住反驳：“明明是你……”
“我什么？”盛景延回头看他，骆念将剩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盛景延打开冰箱拿出点蔬菜放进水池，夕阳温柔落在盛景延身上。
“在想我为什么会做饭？”盛景延问，骆念迟疑了一会点头。
盛景延：“那年想娶你，特地回家找我妈学的，想着结婚了做给你吃，一天三顿喂你不重样儿。”
骆念心尖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虽然盛景延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知道后面是“可惜，你拒绝我求婚了”。
盛景延盖上盖子，双手环胸靠在一边问他：“我妈你认识么？”
骆念点点头，十一岁就拿了第一座奖杯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后，拍完就跑回去上学，十八岁复出又拿了一个影后，紧接着在颁奖礼后台认识了大她十一岁的盛朝书，领奖时直接公布退圈。
一周闪婚，次年生子，周澜成为了整个圈子里的传奇。
盛景延说：“我妈哪儿会做饭啊，我们俩在家研究菜谱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和烫，总算弄出几个像模像样的，我爸那段时间都不敢回家，生怕被我们折腾。”
盛景延像讲笑话一般，但骆念已经连刀都拿不稳了。
“怎么，心疼了？”
骆念迟疑了会，老实点头，他没有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在意过，这样的用心只会让他觉得无法承受。
“说点儿好听的就算了。”
骆念不知道哪样的算是好听的，想了想说：“以后我跟你做。”
盛景延顿了顿，转过身笑道：“骗你的，我哪儿有时间去做饭，我妈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那手跟国宝似的哪儿肯拿菜刀，你怎么什么都肯信。”
骆念刀尖一顿，震惊抬头：“骗我的？”
“当真了？”
骆念闷声不吭，努力分辨他这句话和上一句到底哪个是真的，盛景延太会骗人了。
盛景延垂眸哂笑：“认真了能怎么着？亲亲我还是抱抱我？还是说，感动得以身相许？我现在可没准备戒指呢。”
盛景延看他耳朵发红，忍笑继续试探，“怎么不说话了？原来是逗我玩儿呢？”
骆念呼吸紊乱，往左上角看了眼暗示他有镜头在拍。
“哎你说，我那会儿要是切掉根手指头，让你亲我一下你肯不肯？”
骆念眸光微微颤动，在盛景延含笑的眸光里极轻地点了下头，然后飞快又低下头。
盛景延莞尔一笑。
卖惨果然还是有用的，盛景延看着他埋头切菜不说话，细腰被扎在围裙里怎么看怎么软韧。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扒掉衣服，让他只穿个围裙做饭，阳光透过窗户细细碎碎落在他身上。
盛景延轻喘了口气靠在台子边。
嘶，腰疼。
看着挺瘦抱久了还挺沉。
骆念切完菜，盛景延背对着他开始炒，说油烟味儿大让他出去待着。
骆念恍惚想起六年前，他们也一起住过几天。
那时候他有一个外省的考试，差点没有来得及过去，急得给他打电话，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确定他会帮自己，电话里盛景延跟他说别怕，马上到。
盛景延送他去了外省，为了陪他就在考场旁边找了个酒店住了三天。
骆念考完试出来，盛景延就靠在对面的公交站台边，怀里揣着一袋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你怎么来了？”骆念一开口就被塞了一颗软糯香甜的栗子进嘴里，盛景延笑问他，“考试难不难？”
“不难，我都会做。”
“哎哟谁家的小哥哥这么厉害啊，找对象了吗？让追吗？”
骆念支支吾吾半天跟他道谢，抱着糖炒栗子就是不回答，盛景延说：“开玩笑的，不追你，说句谢谢学长就成。”
后来骆念才知道盛景延是从一个挺重要的考试里跑出来的，周教授劈头盖脸骂他混账，迟早被开除，丢人丢出整个学校了。
盛景延满不在乎的笑说：“追人要紧。”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盛景延的侧脸上，骆念现在才明白过来其实盛景延那么说是怕周教授觉得他是为了自己才没考试。
他真的配不上盛景延，从头到尾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被人这样珍惜。
天色渐晚，骆念去门口开了灯，昏黄的灯光无比温馨。
门口一架黑板底下放着几支彩色粉笔，骆念拿起红蓝两色画了个次级卵泡，画完自己都愣了，做贼似的擦掉了。
【哈哈哈念念你在画什么，你不对劲！】
【同志们，本医学生看到这个次级卵泡表示非常亲切了，我画的超级好，我敢说这个世界最漂亮的次级卵泡一定我是我画出来的！】
【胡说！是我！】
【你们医学生的胜负欲这么强的吗？】
骆念擦完黑板听见门响，打开门就看到笑靥如花的聂真真。
甜甜一声“念念”，把他叫得一哆嗦，“我们可以进来吗？”
骆念虽然不太想被打扰，但还是礼貌错身，“请进。”
“念念，想吃草莓……”盛景延端着东西出来，看见两人立即问：“你们来干嘛？”
许承笑说：“别这么大敌意好不好，做串个门，顺便蹭个饭。”
聂真真看着冰箱里的菜，嫉妒的直咬牙，他们这里这么丰盛，自己那里还要露天做饭！
“哎呀有草莓啊。”聂真真看到冰箱里还有草莓，拿了一个最大的塞进嘴里，眯眼笑起来，“好甜。”
聂真真双手背在身后，轻皱了下鼻子哼道：“师兄都不疼我了，我要告诉周阿姨你欺负我。”
盛景延微蹙了蹙眉，聂真真抱着草莓碗回过头，娇声喊“念念”：“你想不想吃糖葫芦呀？师兄会做糖葫芦，我们一起拍戏的时候他做过，特别好吃。”
骆念“啊？”了一声。
聂真真并不是真的想问骆念，没等回答就回过头继续跟盛景延撒娇，“师兄你做点糖葫芦嘛，念念肯定也想吃。”
骆念站在客厅里，心想：别做，不要做给她吃。

第19章 轸念殊深（九）
骆念暗暗在心里祈祷，但盛景延并未听见，他接过聂真真手里的草莓碗，说：“旁边去。”
聂真真笑眯眯退了两步，说了句“谢谢师兄”然后回头跟骆念说：“师兄在片场做过一次，拍戏的时候学的，他特别敬业什么都要亲自上。”
骆念抿着唇有些烦躁，聂真真这种女主人一样的姿态跟他介绍，好像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淌出酸酸涩涩的液体，她还喊周澜为周阿姨，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自己要更亲近得多。
盛景延挑了一点糖放进水杯里，聂真真得意地敛起笑眼回头看了骆念一眼，就凭你想跟我斗还早着呢。
“师兄，为什么把糖放进水里？”
盛景延没接话。
许承：“为了看糖有没有熬好，不然没法儿凝固，是吧？”
“现百度的？”盛景延嗤了声。
许承不服气道：“别说的我很无知一样好不好？我也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优秀人才。”
盛景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许承有种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他笑了，“门口有黑板，去写个一氧化碳还原四氧化三铁。”
许承一脸问号。
盛景延：“高等教育的漏网之鱼，文盲。”
“师兄不许欺负我家许哥啊，不然我要闹了。”
骆念手掌心直痒痒，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过去将聂真真扯开，大声告诉他盛景延是我的！
骆念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倏地清醒过来，盛景延不是他的，他们只是演戏所以会在朋友面前忽略他也是应该的。
骆念别过眼不再看，默默走到一边去写信。
【聂真真为什么一直粘着盛景延啊？她不是许承的cp吗？这是个恋爱综艺没错吧？她到底是来跟谁谈恋爱的？】
【聂真真浑身都是茶味，一天到晚跟盛景延炒作，上综艺还阴魂不散，烦不烦啊】
【？有病？师兄妹难道不说话？有些人别在这儿为难女生好吧，真就女生做什么都是错的？】
【本来就是啊，聂真真一来把骆念都挤走了，我cp磕的好好的给我塞了块石头，牙都给我崩掉了。】
【妈妈的念念呢？导播给我切到念念身上去！妈妈要看我的好大儿！】
话音一落，画面还真的切到骆念身上了，他半跪坐在桌前写信，侧脸白皙柔软，只是眉头紧锁。
几秒钟之后，啪地一声把笔拍在了桌上，惊扰了厨房里三个人和观众，也吓醒了骆念。
“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东西了。”骆念仓皇低头，捡起笔放桌上，起身快步回了房间。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盛景延跟过来。
“没。”
“尝尝好不好吃。”盛景延走过来，骆念一抬头，被一个糖葫芦抵住嘴角。
？？？
“好吃么？”
骆念眼圈一下子红了，盛景延伸手在他眼底抹了下，“吃醋了？”
“没、没吃醋。”骆念心虚低头，咔吧咔吧咬着糖衣，听见盛景延含笑的一声，“嘴硬。”
盛景延伸手在他唇上蹭了蹭：“就做了这一个，慢点儿吃。”
骆念又是一愣。
“还没吃醋，桌子都让你拍出裂缝了，还有那支笔都要断成两截儿了，没吃醋用这么大劲儿？念念，录完这期我还得赔人家的桌子。”
盛景延说着，描摹着他的嘴唇把话变得极慢，“说实话，吃醋没有？”
要在全世界面前承认吃醋，骆念说不出口，小声告饶：“学长，能不能不说？”
盛景延心尖发软，要不是有摄像头加上他怕自己碰，真就亲上去尝尝嘴唇和草莓哪个甜了。
盛景延低下头，靠近骆念耳边用气声说：“宝贝儿，下次吃醋可以直接过来宣示主权的，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师兄，你们要……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对不起对不起。”聂真真打扰了两人说话，慌忙道歉。
盛景延蹙了下眉退开。
骆念伸手揉了揉滚烫的耳朵，掩住怦怦乱跳的心脏，轻喘了口气看盛景延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只好从他肩膀处探头问：“聂姐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们没出来，过来看看。”
有客人在，也不能一直在房间里待着，骆念跟在盛景延后头出去，看许承自发泡了杯苦荞茶在喝。
“你们刚才谁做饭？”
“我。”盛景延说。
许承震惊不已：“你？你会做饭？开什么玩笑。”
盛景延嗤了声，“丢人玩意，我会做饭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有你没吃过的没有我不会做的，我要是退圈那绝对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许承被他自吹自擂弄得直犯恶心，挑眉看了眼骆念：“他做的饭能吃吗？老实说，我帮你撑腰。”
骆念说：“好吃的。”
聂真真撑着下巴说：“那明天我们买菜，来师兄这里一起聚餐怎么样？叫上商老师他们，许哥好不好？”
许承不会做饭，而且他们那个帐篷也根本没法儿做，知道问盛景延肯定是拒绝，于是回头看向骆念，“可以吗念念。”
骆念刚准备点头就被捧住下巴一转，看见盛景延勾唇轻嘲：“急着点头干什么？不用问一家之主的意思了？”
许承：“问你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识相的人是不会跑人家里当电灯泡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盛景延一手揽着骆念，捏着他的手腕骨冲许承嗤道：“把糖锅洗干净赶紧滚，没点眼色。”
Alpha的信息素在后颈一阵阵的撩拨，骆念有点坐不住。
聂真真直接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去洗碗吧，刚才许哥做饭辛苦了，不能让你又做饭又洗碗我什么都不做，小越说的对，Omega也能顶半边天呢，对吧念念。”
突然被cue的骆念仰头，呆呆“啊”了一声：“是。”
聂真真笑着去了厨房，盛景延这人软硬不吃从他身上下手很难，她要镜头还是话题度都应该从骆念身上发挥。
她不仅要镜头要话题，她还要在这个综艺里把骆念彻底压下去！让盛景延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骆念录完这个综艺，不被骂退圈她就不姓聂！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他和盛景延是假的，她不在乎盛景延名声差不差，反正慕华那个女人有办法帮他洗白。
聂真真想到慕华就牙根儿痒痒，她看到新闻那晚立刻给她打电话，提出可以和盛景延配合演戏，结果她反问自己打抑制剂没有。
聂真真一开始没明白，她一直走的是清纯人设，好久才反应过来慕华是明摆着嘲讽她发情，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她宁愿跟许承组cp也要来这个综艺，为了他牺牲那么多他应该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最爱他的，骆念是什么东西，等着爬上他的床嫁入豪门的穷酸罢了。
他也配！
“啪！”聂真真想得入神，盘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把她吓了一跳，一后退把其他盘子一股脑全摔了。
哗啦啦一阵儿，许承赶忙跑进来问她有没有受伤，聂真真歉疚垂眸，眼睛通红的把流血的手指给他看，“我把盘子都摔碎了，对不起。”
“不要紧，盘子碎了再买就行了。”许承想起骆念在机场救人的事，扭头喊骆念：“你懂不懂包扎？麻烦你帮真真处理一下。”

第20章 轸念殊深（十）
“我去拿药箱。”骆念尽量言简意赅跟许承交代：“许哥你先把聂姐手指捏住，在这个位置，我马上帮她消毒止血。”
聂真真手指伤得不轻，汩汩往外流血，骆念的碘伏还没倒上去她就开始喊痛，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念念，怎么这么疼啊？”
“忍一忍，消完毒就好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还是我来洗。”
【我靠这个血看得我要痛死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好疼啊。】
【真真好勤快，还特地跑去洗锅，骆念自从来就没干过活，就算他不会做饭吧，那盛景延做完饭他总能洗碗吧，什么都不干？什么娇贵omega。】
【没看见是盛景延不让他去的？这也能怪在念念头上？】
【懒就是懒啊有什么好说的，骆念但凡如果要去洗碗了吗？】
许承揽着聂真真的肩膀安抚边看向骆念，漆黑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微垂，微抿着嘴唇无比认真细致。
骆念丝毫不介意地半跪在地上帮聂真真加压止血，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帮她吹了吹伤口，边哄道：“不痛不痛，包好了就不痛了。”
许承揶揄道：“骆念，你这个语气跟真真说话，是想让我吃醋还是让盛景延吃醋？”
骆念愣愣抬头，慢了半拍领会他的意思，“不是，我就是……”
盛景延靠在一边没说话，骆念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血很快止住，骆念拿出纱布清理干净手指将它包扎好，“这几天别碰水，及时换药不会留疤的。”
聂真真歉疚地看向盛景延：“对不起啊师兄，要不是我非要去洗碗也不会麻烦骆念。”
盛景延没接话，聂真真抿了下嘴角，又说：“谢谢念念。”
许承看着盛景延的模样知道他不大高兴，再待一会儿怕是要撵人了，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念念不怪我们吧？”
骆念忙说：“不会。”
盛景延直起身，淡淡道：“知道麻烦就少来添堵，明天把盘子钱报销一下。”
许承：“……”
盛景延把人送出去，回来陪骆念一起把信写完了，送到门口的小信箱里，然后又把卡片填完了交给肖薇。
他有点好奇骆念会希望他做到什么，希望他改变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骆念很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什么也不要，自个儿跟他提要求也从来不拒绝。
他好像没有底线。
盛景延侧眸看了骆念一会，收回视线，“好了，洗漱一下睡觉了。”
骆念脊背瞬间挺直。
“怎么？不乐意？”
“没、没有。”骆念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卫生间，看着成套的洗漱用具有点喘不上气。
“喜欢哪个颜色？”
骆念指了指白色的，盛景延拿起来帮他挤好牙膏递过来。
两人并肩站在盥洗池边洗漱，骆念不自觉往旁边让了让，但洗漱完了发现毛巾在盛景延那边。
“学长。”
“怎么了？”
“毛巾在你那边，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盛景延拿过毛巾却没给他，说了声“抬头”，骆念不明所以地扬起来，毛巾轻柔地抹去水珠。
骆念脸颊彻底红了，结结巴巴说了句“您先洗澡”就跑了。
卧室里是没有摄像头的，骆念捂着脸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恢复冷静，忍住了擂鼓似的心跳声。
炕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还有两个代表他们俩的娃娃，并排靠在一起，骆念脸颊更红了几分。
盛景延回来时穿着睡衣，头发上还在滴水，顺着脖颈在锁骨里积成一小滩。
Alpha信息素被热气蒸腾过，像是被烈日烘烤过后的带着滚烫的热气让人莫名腿软，骆念张了张口，“你洗好了，那我……”
盛景延一把拦住他，手臂搁在他腰上把人带进怀里，低声问他：“脸怎么这么红？”
“太、太热了。”
骆念抱着衣服落荒而逃，到卫生间了反手锁上门才松了口气。
兵荒马乱的一天拍摄，晚上才是真正的独处，没有观众没有摄像头。
骆念搁在门上的手不自觉发抖，盛景延靠在炕上看剧本，长腿微曲，另一条腿平放，垂眸认真的样子无比迷人。
“过来。”
骆念收好心神勉强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走过去看到翻开的剧本，页角大概被翻多了有点皱，他扫了眼是前几年大热的小说，一个古装戏。
“想看看？”
骆念有点好奇他的剧本，于是点了点头，被拉着爬上炕坐在他旁边，伸手一翻就愣了，这么多词？
他说的占比70%的戏是不是这样，那得背到什么时候去？
盛景延一下笑了，“能比你的医书还难？”
骆念摇摇头：“那怎么一样。”
他会背医书，可在娱乐圈寸步难行，五年还是没法儿真正融入这个圈子。
“之前不是要教你声台行表么？还想不想学？”盛景延侧头问他，手指自然的搁在曲起来的膝盖上。
“想！”
“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老师很严苛，学不好要体罚的，求饶在我这里无效。”
骆念点点头，又问他：“什么体罚？”
盛景延靠在他耳边，秘密似的说了几个字，骆念立即瞪大眼将他推开，看他爽朗大笑才发觉自己又被耍了，微恼地别过了头。
“好了不逗你。”盛景延合上剧本跟他解释了一下声台行表，然后从声开始讲，“我让你练声练了吗？做给我看看。”
骆念按着公开课教的开嗓练声方式做给他看，忐忑地等他点评，结果盛景延侧身转过来，两根手指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骆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合上了嘴。
“不许含着，张开！”盛景延严厉说着，骆念依言张口尽力张开，上下牙齿被两根手指顶着，骆念连喉管都觉得被迫张开了，艰难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房间内温度很高，加上紧张与羞赧很快就出汗了。
“出声，按照你平时连声的方式继续做，感受喉腔打开的感觉。”盛景延说着又将手指往上抵了抵，骆念几乎收不住唾液，求饶看向他。
盛景延拇指蹭着他嘴角的唾液，含着点儿危险的笑：“想偷懒？”
骆念有苦说不出，也说不出话只能眨眨眼说自己没有，盛景延又道：“认真练，到时候拍戏丢人就别说是我的学生。”
骆念聚精会神练习，慢慢感觉到空气从喉管里通过，声带震动都有了实体感，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感受让他一喜，立即看向盛景延。
“唔嗯……”骆念直接跌在盛景延怀里，牙齿磕在他的手指上，浑身上下的神经一瞬间断了，只剩一句话。
他的手在……
盛景延斥道：“干什么？”
“你、你怎么摸我……”骆念耳根子急剧升温，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艰难地喘着橙花味的气控诉，“摸我生殖腔那儿。”
盛景延君子般嗤了声：“满脑子想的什么东西，我帮你练声你觉得我占你骗你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难伺候？”
骆念：“可是……”
“不让碰了？那算了。”盛景延收回手，嘴角的嗤笑还没散，骆念后脊背全湿了，隐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忙拉住他的手，一咬牙将它放回了生殖腔附近。
“让的。”
盛景延禁不住笑了，看骆念耳朵红得要滴血了，故意用手指在他生殖腔附近揉了揉，逗他：“这叫小腹，不叫生殖腔，小骆医生。”
骆念憋着一口气不开口，盛景延故意把自己沾了唾液的手给他看：“这个叫什么？小骆医生二十多了还会流口水呢？沾了老师一手。”
骆念扯过纸巾给他擦干净，被盛景延猛地一拽，露出了脚腕上那个隐约可见盛景延三个字的刺青。
！！！
骆念仓皇推开他，拽住裤脚遮住青色的字体，动了动嘴唇解释：“我……我有点怕疼所以没再……”
盛景延的手指覆盖而来，极轻地描摹了两遍，“还疼吗？”

第21章 非分之念（一）
“不疼，早就不疼了。”
“胡说。”盛景延用指背蹭了蹭他的眼角，低声问：“眼睛都红了，之后没再去做过祛除？”
骆念怕他要让自己再去，咬着牙不肯说话。
“今天就先学到这里，睡吧。”
骆念立刻将纹身遮住，爬进被子躺下闭上眼睛，蜷缩着护住脚腕，盛景延看见他的小动作，心突然揪了下。
“我去关灯。”
盛景延到门口时接到慕华电话，估测是骆念的事有眉目了，没打算让他知道便披上了衣服出去接。
“查到什么了？”
慕华沉默了一会，“你得冷静，什么事儿都等录完综艺再说。”
盛景延没几分耐心：“说。”
“骆念的父亲有家族遗传病，在他出生那天来医院看过他一眼就跳楼自杀，母亲因为怀他也弄坏了身子，绝望之下出产房就跳楼自尽了，他和外公外婆住了一段时间。”
盛景延心尖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华声音很低，带着点悲悯似的：“外公外婆也是自杀，就……死在了五岁的骆念眼前，当时办案的人说……”
“说什么。”
慕华手指按在资料上，轻声说：“骆念跪在尸体旁边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外公外婆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认为是他的出生才害死了女儿。”
盛景延震怒：“放屁！他自己想来这个世界了？私自生了他却又不保护他，有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才是骆念的不幸！”
“你先别动怒，这才刚开始。”慕华缓了口气，又道：“后来姑姑把他接走，姑姑是个omega，性子也很软弱没有办法保护他，姑父暴烈易怒而且有家暴倾向，面对Alpha的强大压制力她也只能忍气吞声，而且AO之间一旦标记很难彻底分开，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去做标记清除，骆念从小就……”
盛景延胸口疼得厉害，忍着怒意问：“他从小挨打了？”
“不止，邻里说他从小就被姑父拳打脚踢，一身都是伤，他有个表哥，如出一辙的暴烈，邻居起初看不过眼就会报警，后来他们就打得更狠，甚至还会威胁别人，也不敢再多过问了。”
盛景延心尖几乎拧在了一起，那是真正的求助无门，骆念从小就被这么对待过来的？
他一难受就喜欢躲在卫生间，是不是因为这个？
“后来姑父因为误杀人坐了牢，病死在狱中，骆念也有了一个案底。”
“他有什么案底？”
“伤人致残。”慕华停顿片刻，似乎有些不忍，“他第一次发情期是被强行挑起来的，他表哥意图侵犯被他踹伤，自那以后就失去了能力。”
盛景延倏地回头，隔着窗户看向睡的安稳的骆念，忍住了几乎想要杀人的冲动，冷声道：“继续说。”
“他那时候刚保送大学免除所有学费，姑姑即便疼他可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骆念把奖金全给表哥，孤身一人去了平洲，然后遇到了你。”
这些事盛景延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小学弟很乖，有原因来卖酒不肯说他也舍不得逼问，想着疼他照顾他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调查他的过往。
他如果多花一点心思，就会知道这个品学兼优对医学痴迷的小朋友遭遇过什么样的过去。
“他家族遗传病很严重，起初是控制不住脾气再后来就是发狂失控，他父亲也是因为这样才自杀，他姑姑五年前发病，现在住在平洲疗养院。”
“他卖酒是不是因为这个？”
“不确定，私人病例我没法查的太详细，这些也都是从街坊口中探听到的，具体细节恐怕只有骆念本人清楚。”慕华说完，稍微停了一会又说：“还有一件事，他们觉得骆念精神有点问题。”
“？”
慕华怕他误会，忙说：“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骆念会受害者有罪论，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我猜测是从出生起就被各种亲人洗脑都是他的原因造成了大家的痛苦，根深蒂固在他心里，他的活着就是错误与伤害，所以我那天去找他，问他还喜不喜欢你，他明明那么果断的签了字却说不喜欢，但是你看他没有一点想要红的样子。”
盛景延找晏晏要了根烟，一口气抽完了，迎着冷风抹了把脸。
骆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索取过，却一个劲儿想要对他好，礼物一件不落，无论去哪儿都告诉他，被欺负得再狠也不喊痛。
他有一次易感期严重，加上吃醋和生气把骆念伤着了，他还怯生生抱着自己认错，说不痛一点也不痛。
骆念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是我喜欢你，而是“要的”，那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动说要什么东西。
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连呼吸恐怕都是错，怎么敢说“要”，他唯一一次索取，是他。
盛景延几乎想要穿越回去给自己两耳光，他仰头，忍住了眼睛里的酸涩。
他一直不知道骆念为什么不要他，拒绝求婚、说自己有更喜欢的人了，很讨厌被他碰的感觉，觉得屈辱这样的词如一把把刀捅在他的心尖上。
盛景延一直在试探骆念到底爱不爱他，有没有爱过他。
骆念是因为亏欠，觉得拒绝了自己要补偿他还是真的喜欢，现在他才明白，骆念脱口说的那句“你别对我好”是什么意思。
盛景延在外面站了很久，抽了十几根烟，肺部都觉得要被熏透了才长舒了口气。
慕华还没挂电话，过了很久才问他打算怎么办。
盛景延沉默良久，说：“找到他那个表哥，我要见见他。还有，别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骆念。”
慕华：“好。”
盛景延挂了电话回屋，骆念已经睡沉了，双手放在面前侧身，乖的不得了。
盛景延忍不住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念念。”
骆念受不住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挣扎了一下，盛景延在他背上拍了拍他又恢复安静，不自觉往他怀里蹭了蹭。
后半夜时骆念呓语喊热，无意识爬到盛景延身上，细腻皮肤的厮磨，每一口呼吸和橙花味都是对自制力和精神力的挑衅。
“倒是挺会找地儿。”盛景延无奈地冲他脖子咬了一口，“醒着不肯靠近，睡着倒是开始撩我，过段时间一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骆念也不知听没听见，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盛景延看着某些不安分的地方，在心里骂了句艹。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骆念就醒了，呵欠没打完就吓傻了，他怎么趴在盛景延身上！！！
骆念蹑手蹑脚准备起身，就在他要下炕的时候一把被拽了回去，摔回他身上。
“一大早闹什么。”
盛景延有严重的起床气，骆念屏气凝神胆战心惊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小声道歉：“我睡相是不是不太好。”
“睡相不好？半夜嫌热趴在我身上睡，给你舒服坏了，我背都要烫熟了，今天他们过来吃饭直接把我片片下锅算了。”
骆念歉疚不已：“对不起。”
“不爱听这个，换一个。”盛景延左脚压住骆念的小腿，手压在他背上，骆念挣扎了一会猛然一僵，“学长，你……你那个……”
盛景延闭着眼，嗓音沙哑地说：“别动。”
骆念霎时不敢动了。
“僵成这样，昨晚往我这儿爬的时候怎么不害羞，行了下去吧。”
骆念一下来火速去了卫生间，连拍了几遍水降温。
他明明记得躲在边角睡的，怎么就爬到他怀里去了？
“又发呆。”盛景延走进来，抹了点牙膏点在他的鼻尖上。
骆念躲了下，结果脚底一滑向后跌去，被盛景延一把拉回去扑进他怀里，又将他抵在了盥洗池上，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骆念都要吓死了，“你没事吧？”
盛景延喘着气，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禁不住要逗他，做了个痛苦的表情说“断了”，揽着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吸凉气。
骆念听他痛苦的声音，心都揪紧了。
骆念歉疚地看了他好半晌，“要不然我扶你去休息一会？”
“小骆医生就口头道歉？没点表示吗？”盛景延怕他又自责，故意压低了声音逗他：“你亲我这儿一下，就不疼了。”
骆念下意识将他推开，“换、换一个。”
盛景延怕逗狠了他恼了，见好就收道：“算了，逗……”
骆念半蹲下身子，仰起头凑了上去。
盛景延险些没站稳。
艹。
他一把将人拽起来，骆念信息素一股股往外冲，盛景延忍不住低下头，咬住橙花花瓣。
“学长！！！”

第22章 非分之念（二）
“睁眼了。”
骆念茫然睁眼，看见盛景延莞尔的样子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多主动，顿时窘迫的后退了几步埋头刷牙去了。
盛景延伸手在他后颈腺体上揉了揉，“不错，这次没推开我。”
“你别碰我腺体。”骆念含着牙刷，一只手护在脖子上。
盛景延有早上洗澡的习惯，当着他的面儿脱掉了上衣，轻哼了声：“谁没有似的。”
骆念冷不丁看到他颈后的腺体，脸更红了，飞快洗漱完溜回房间换衣服，看着箱子最下层的药，顿了顿将它盖上了。
两人吃完早饭，盛景延让他盯着杯子演深情，骆念眼睛都快抽筋了，逐渐开始走神儿，然后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再走神？”
骆念忙收回思绪，盯着杯子继续练眼神，旁边严苛的老师冷飕飕道：“你是打算用眼睛把杯子盯烂吗？”
骆念眨了眨眼，在心里想怎么表达深情，总是不得要领，盛景延说：“再不认真就给我盯着太阳看！”
骆念再也不敢走神，对着杯子深情无比，盛景延看着他眼波流转，没有几分深情倒是满含勾人的潋滟，看的他心尖滚烫。
自找苦吃。
盛景延把人往怀里一拽，“看着我。”
骆念迎上他的眸光，看盛景延眼神从带着点嘲讽逐渐变得深情柔软，几乎能够滴出水的温柔。
骆念心尖狂跳差点溺死在里头，然后耳边传来低沉嗓音：“念念，我能亲亲你吗？”
骆念下意识一点头，然后屁股上就被拍了一巴掌，“我在教你怎么演爱我，你在干什么？”
骆念心塞不已，他在沦陷。
门铃恰好响了，骆念逃命似的跑过去开门，聂真真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甜美。
“念念中午好呀。”聂真真搓着手焐耳朵，身后还跟着一群拍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精神萎靡的厉害。
“你们没睡好吗？”骆念问，工作人员纷纷摆手一脸的别说了。
骆念关上门随口问：“许前辈呢？”
“许哥去叫商老师他们啦，今天要过来吃火锅所以我先来帮着准备。今天又下雪了好冷哦，还是你们这里暖和。”
“对啦昨晚我和许哥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超市，里面东西很新鲜，一会买菜的时候就去那里买吧。”聂真真说着，倾身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舒服吗？”
骆念回头看着盛景延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屁股上还有巴掌力度和那句轻嘲。
“我去买菜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聂真真说了一些自己和许承的喜好，等骆念记完了又说：“师兄喜欢吃芦笋，你多买一点。”
骆念又在后面加上，越朗一进门听见要去买菜，鞋也不换了，“念念要买菜吗？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拎着。”
“好，谢谢。”
“客气什么！”
聂真真压住嘴角的笑意，扭头细声细气跟盛景延说：“师兄，那我们两个就……”说到一半忽然发现盛景延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骆念。
他拿起羽绒服给骆念套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了，“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你留下……”骆念说到一半，被盛景延按住嘴唇威胁，“让不让我陪？”
骆念用刚才他教的深情模样，弯眼一笑：“让！”
盛景延顿时呆了，骆念眼睛清澈模样也干净精致，这双瞳眸深情盯着人的时候杀伤力太大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教他了，这简直是在折磨自己，亲手雕琢一盘美味，只能看不能吃。
“你们等我一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聂真真飞奔到门口，拽下自己的羽绒服穿上，“你们男生不会挑菜，还是让我来做吧。”
商与和许承留守，其他四人一块儿前往超市，寒风刺骨，聂真真看着两人并肩牵手的样子，牙都快要碎了。
“师兄，有糖炒栗子！”
盛景延拍拍骆念的肩膀，“外头冷，跟越朗去超市里等我，我去买点栗子来。”
聂真真心里一喜，盛景延果然还是照顾她的，就算不喜欢，在镜头下还不是要乖乖做戏。
聂真真拢了拢头发让自己在镜头里显得优雅甜美一些，把自己更漂亮的右脸面对摄像机，他相信这个镜头拍下来就像偶像剧一样梦幻。
盛景延将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放进怀里朝她走来，聂真真羞涩抬眸：“谢……呃？”
盛景延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进了超市，聂真真难堪的躲了下镜头，灰溜溜进了超市，一抬眼就看到盛景延拨开一个炒栗子放在骆念嘴边。
“张嘴。”
骆念面对镜头有点难为情，没肯张口，盛景延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才张口飞快地衔走软糯的栗子。
聂真真攥紧拳，嫉恨与愤怒腾的冲上来，下一秒就看到骆念从盛景延怀里拿出一把炒栗子放在越朗手里。
“我不敢吃，他专门给你买的。”越朗一只手挡在嘴边小声说：“我没有九条命，狗命重要。”
盛景延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把：“再装就不像了。”
越朗眯眼一笑：“嘿嘿，二叔。”
骆念一呆，二叔？
越朗挠着脑袋笑得牙不见眼：“因为我不想让人说我是星二代所以没公开，我本来是姓盛的，盛越朗。”
骆念倒是知道他在一部戏里演了盛景延的儿子，还被营销号调侃说他是盛景延接班人，这个爹认得不亏，没想到真是一家人。
盛景延给他解释：“我堂哥的儿子，那个送邮轮的神经病。”
越朗双手捂嘴小声说：“二婶。”
骆念被他叫愣了，反手抓了颗栗子塞在他嘴里，越朗被烫的直跳脚，含糊着告状：“二叔，二婶欺负我！”
盛景延看着骆念被喊得要钻到地缝儿里的羞赧样，伸手冲越朗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忍着。”
越朗委屈巴巴地看着两人，接住盛景延扔过来的炒栗子哼了声自己剥去了。
“念念，你们买了什么呀？”聂真真追上来，看见购物车里一些蔬菜和肥牛卷，笑眯眯说：“你没买过菜吧，不能这样挑的。”
骆念欲言又止地想提醒她，聂真真根本不看他，大肆点评购物车里的食材，然后一道冷冰冰的嗓音说：“菜是我挑的。”
聂真真手里的花菜啪掉在了地上。
盛景延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就推着车走了。
骆念悄悄伸手握住了盛景延的手指，一触即松，然后被紧紧扣住。
“想牵手就光明正大牵，我们又不是偷情。”
盛景延牵着他站在肉柜前，骆念抿住嘴角偷笑，隔着口袋感觉到震动。
“你手机响了。”
盛景延拿出来看是慕华的电话，迟疑片刻说：“乖乖等我，我接个电话就来，跟越朗在一块儿别乱跑。”
骆念点点头。
老虎走了，越朗终于可以扒着骆念的肩膀蹭蹭，小声耳语：“念念你身上好香，我有一瓶橙花味的香水二叔都不许我用，心眼儿真小。”
他虽然也有十九岁，但看起来跟小孩儿一样骆念也没觉得有多冒犯，笑说：“你也很香，是栀子花。”
“一点都不man，我是要做猛A的人，信息素阻碍了我的志向！昨天晚上商老师还说我太腻了，让我离他远点儿，他是不是嫌弃我。”
骆念想了想商与那张性冷淡的脸，觉得非常有可能，“不能吧？”
越朗捂着嘴，又小声跟他说：“我告诉你啊，昨晚他还帮我捂脚，我觉得这人可能是个闷骚，早上我问他死不承认。”
骆念余光瞥到他那组的导演一脸黑，满脸都写着你可安分点儿吧，别什么都往外说，录完了一看没有一段能播的！
【？我靠，商与干得出这种事？我以为他是个闷骚，实际上人家玩的也很花？】
【小越啊，关爱闷骚人人有责，別当着面儿问，姐姐教你，去亲他，直接上嘴！】
【我每天就在几对cp里反复横跳，没想到沦陷在商与身上了。】
“啊！！！”
骆念下意识回头看向尖叫方向，一个坐着轮椅的女生摔在了地上。
“你瞎了眼了！残废就不要出来影响社会！”
“你是不是瞧不起残疾人！超市里明令禁止不允许抽烟，我撞到你已经跟你道歉了。”女生捂着脸反驳，眼泪缩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咬着烟，一边踹女子萎缩的小腿一边破口大骂：“这种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的垃圾，活着就是对别人的伤害！”
【卧槽拍到了什么！他妈的恋爱综艺秒变今日说法？太刺激了！】
【妈的这男的我好想冲进屏幕掐死他，凭什么看不起残疾人，残疾人吃他家大米了？】
【靠！我拳头硬了，说别人是垃圾，我看他才是垃圾！】
【妈的什么人啊，能不能报警啊，什么傻逼！】
肖薇怕事情失控立刻让人停掉了直播，同时让人上去劝阻那男人，一回头发现那女生脸色发紫，蜷缩在地上抽搐，吓得后退了两步。
“她、她怎么了？”越朗脱口问，回头发现骆念已经不在了，再回头就看到他蹲在女生面前翻人家的包。
“骆念你干什么？”
骆念没找着想要的东西，低头问女生有没有带药，那女生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骆念没听清。
“我已经报警了，你别想走！必须给她道歉。”聂真真展开双臂，瘦弱身躯挡住男人，无畏的扬起下巴。
女生呼吸困难脸都憋得发紫，嘴唇蠕动着发出的声音被聂真真挡得一干二净，骆念沉声骂道：“聂真真你给我闭嘴！再吵就滚出去！”
聂真真被骂懵了，肖薇也是一愣。
骆念顾不上理她，直接跪在女生面前把耳朵靠近她嘴唇听她说什么，然后果断去摸女生的衣服。
肖薇登时一愣，骆念虽然是Omega，但直接翻女生的衣服对人家上下其手是不要命了吗！
“骆念，你……”
找到了，骆念松了口气将喷雾口放进女生嘴里，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就被聂真真一拽，“你居然骂我！你起来，给我说清楚！”
骆念被她拽得一踉跄，撞到了一个摄像师。
他为了护住设备倒退了两步撞倒货架，霎时间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塌，连带着一个大货柜陡然倒了下来。
“念念小心！”

第23章 非分之念（三）
越朗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货架倒下来的瞬间就伸手去抓骆念却被他直接推开，踉跄两步才站稳。
骆念本可以躲开，但却硬生生用后背挡住了货架，推开越朗的同时将女生护在了怀里。
膝盖狠狠撞在地上整个人都被砸得几乎塌下去，手上稳稳握着喷雾给她缓解了窒息，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别怕。”骆念手腕几乎被女生抓出血，但依旧温柔安抚她的情绪，“放慢呼吸，慢慢来不要着急。”
事情发生太快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等一起扶起货架时已经是一分钟后的事情了。
越朗胆战心惊地扶起骆念慌忙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背是不是疼？”
骆念摆了下手让他别紧张：“我没事，你先去把那个女生扶起来，地上冷，还有她的药你帮我还给她。”
“快打120！”肖薇白着脸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她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始作俑者聂真真也吓懵了，白着脸在一边不说话，肖薇看了她一眼。
聂真真发觉她的眼神，皱眉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它倒的！你该不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吧？是你们自己没有处理好突发危机，别想推卸责任！”
肖薇：？
骆念推开越朗的手走到聂真真面前，眸光冰冷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
聂真真刚才就被他骂了一顿，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没还嘴，“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我告诉你，就凭你……”
“就凭我怎么？”骆念冷冷笑了一声，一把攥住聂真真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厉声道：“你看不出她很痛苦吗？多等一秒她就危险一分，你这种对人命视若无睹冷血无情的人打扮得再漂亮，灵魂都是丑陋不堪的！”
“你！”
骆念一改先前温柔耐心的样子，声音比外头的冰碴还要冷硬，“幸好她没事，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也是杀人犯！那个人让她发病，你就是截断她生路的凶手！  ”
聂真真彻底被他骂愣了，张了张嘴唇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看向节目组寻求声援，结果听见了窃窃私语。
“刚才要不是她非要去拽骆念的话货柜也不会砸下来，本来一点小事她一直在拱火才闹成这样。”
“刚才她不是故意拽骆念想害死那女生的吧？还是她想砸骆念？”
“我感觉她一直很针对骆念，该不是真的有仇吧？借故欺负他？”
聂真真脸色青青白白，她是很讨厌骆念想让他身败名裂，想她真的没有想让骆念死的意思！
她只是不甘心被骂，但这些话又没办法说，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货架倒塌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动了盛景延，他下意识就觉得跟骆念有关系，话没说完就挂了电话，打眼看见骆念正好被砸在货架下面，心脏都要停跳了。
浓重的皮革味信息素陡然压下来，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噤声，有几个信息素弱的快要晕过去了，扶着柱子在一边干呕。
聂真真一见盛景延回来，立即撒娇哭诉：“师兄他们……呃！”
盛景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硬生生将人提了起来，聂真真被吓得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窒息感随即袭来她才记起来挣扎，拼命去扒他的手。
盛景延手指收紧，几乎要把她掐死。
聂真真眼前重影几乎不能聚焦，拼命地蹬腿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没法从他手上挣脱开，看着他一脸戾气的样子浑身寒毛都要站起来了。
他想杀人。
这个想法陡然从脑海里蹦出来，聂真真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活腻了吗。”盛景延冷冷询问。
肖薇怕他真的闹出人命，让人赶紧疏散围观群众再把总导演叫过来，连声劝他别冲动，暗示他很多人闹大了不好收场。
“盛老师，围观的人很多闹大了不好解释。”话未说完，盛景延冷扫一眼：“滚蛋！”
肖薇被喝住，这会儿才真正感觉到那个脾气上来了能把这个圈子翻过来的盛景延。
“总导演呢！”肖薇低声问，助理回答已经去叫了，话一落就见总导演抹着汗跑过来，一看这场景就差给他跪下了。
“盛老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把她掐死的！先松手，都愣着干什么去帮忙啊！”总导演看着这群木桩，冲口骂道。
盛景延冷笑一声：“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录个破节目连嘉宾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你们飘了？”
导演连连赔笑道歉。
盛景延动起怒是谁的话都不肯听的，聂真真快被窒息的恐惧逼疯了，把唯一的希望寄托于骆念身上，“念念……救……救我……”
骆念张了张口正好与盛景延四目相对，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最好别给我滥好人。
骆念摇摇头，说：“是不配。”
盛景延手指一僵，随即像扔开一团垃圾般将她甩在了地上，聂真真拼命挣扎着爬远，突然灌入的空气让她受不住拼命咳嗽，嗓子眼儿几乎出血。
盛景延：“我给你脸了。”
聂真真真的怕了，颤抖着掉眼泪娇娇柔柔喊“师兄”拼命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柜子这么不稳，我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
“我是你哪门子的师兄。”盛景延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东西，闵源送过来的玩意儿，我给他一个面子，你就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
“等一等，聂真真不是走的高学历小公主人设吗？上市公司独生女为爱逐梦娱乐圈，居然是假的？”
“她之前之前总在微博炫富，这些也是假的吗？我还真情实感喜欢过她。”
盛景延明摆着是要毁了她，聂真真惨白着脸想去捂每个人的嘴，哀求着去拽盛景延的裤脚：“别说了，求你……看在周阿姨的份儿上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周阿姨，我妈也是你能叫的，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东西，之前的炒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聂真真嘴唇都要咬出血了，盛景延身上那股隐隐要失控的信息素如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按在地上的双手都在发抖。
“师兄……不是盛哥……我……”
盛景延冷冷看着她：“综艺里我给你跟许承几分面子，在我面前嘲讽骆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斤两了。”
聂真真哆嗦着嘴唇，苍白解释：“我没有嘲讽骆念，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朋友间说话没有太注意分寸，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个综艺已经开播还要继续录下去，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没那个机会。”盛景延眼皮微合，说话时看向节目组同时暗示：“这个圈子不适合你，回你该去的地方，滚。”
盛景延说完，聂真真直接瘫在了地上，脑子里嗡嗡得什么都听不清。
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团肮脏的垃圾，充满着鄙夷。
她是在做模特的时候认识的闵源，说是模特其实就是陪人玩儿的玩意儿，各种富二代的局里陪着，高兴了给点儿资源，说白了就是名头好听点儿的玩物。
因为她长得不错又嘴甜，也是正经表演系毕业的，软磨硬泡的去闵源的项目里演了个配角。
周澜过去给姐妹捧场，在后台偶遇了聂真真，顺口夸了句不错，她讨巧卖乖要了个合影。
她又借着周澜的夸奖四处招摇，一步步爬进了华声娱乐，总算摆脱了那个陪人玩儿的身份，还给自己立了个小公主人设，没想到却一朝崩塌。
“不，不要！盛哥不要！我求你，求求你我真的知错了。”聂真真妆哭花得满脸都是，与平时骄矜孤傲的样子大相径庭。
节目组看着她现在这样也只好叹气，干什么不好，去惹盛景延，还伤害骆念。
真是活腻了。
“让慕华知会闵源一声。”盛景延交代完晏晏连看都没看总导演一眼就径直走向骆念，扶住腰问他：“砸哪儿了？”
“不疼的。”
盛景延看他嘴唇都白了还说没事，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按，伸手揽住疼得摔在他怀里的人，轻呵一声：“不疼？不疼上我怀里来干什么？”
骆念眉毛都缩成一团，心说你明知故问。
“我当你是铜皮铁骨，原来也知道疼是吧。”盛景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骆念知道他这是气极了，于是伸手抱住他的腰，低声认错。
“知错了，下次还犯是吧？”
骆念真就点了下头，把盛景延硬生生气笑了，“我是太惯着你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纷纷去看总导演等他拿主意。
“拿主意，我他妈也很慌，这祖宗刚才一脸杀气你看不出来？”总导演的冷汗快把自己洗一遍了，焦头烂额地想办法怎么稳住这尊大佛。
他要是说不录了那这综艺直接完蛋，不光他们投入的大量的资金与精力血本无归，恐怕光是赞助商的违约金就得赔的裤子都不剩！
走一个聂真真他能找到十个聂真真顶替，但没了盛景延，他可找不到另一个了！
“骆念伤得怎么样？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
总导演迂回绕到骆念身上，“实在是没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我已经让人报警了，还有聂真真的解约公告我立马安排人发，您看……”
盛景延面色冷凝，一旁的越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是念念不录我也不录了。”
总导演都要跪下了，心想小祖宗你可别跟着起哄了。
“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以后一定注意保证不会再发生了，后续需要什么补偿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不必了。”盛景延打横抱起骆念，在他开口之前冷道：“敢说一个字就把你扔雪地去，不许求情。”
骆念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显然是憋得厉害，盛景延不忍心让他这么可怜巴巴，开恩道：“说。”
骆念：“是我自己要救人的，我……不去她就死了。而且真的不是那么疼，比、比你那时候碰我轻多了。”
盛景延脚步一停，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少撩我，这事儿不是你撒娇就算了的。”
“没、没撩，有没有受伤我心里有数，我不想去医院，好不好学长，别送我去医院。”
骆念把头靠在盛景延肩上，讨好似的蹭了蹭，“和节目组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跑过去救人，不怪他们。”
“那聂真真呢？也不怪？”
骆念迟疑了一会，摇摇头。
盛景延倒是有些意外，挑眉看着他，骆念小声说：“我又不是真的傻子，看不出她针对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越朗凑过来：“刚才二婶可凶了，把聂真真都骂懵了，我也被骂懵了，我上次声带受伤看医生被骂得狗血淋头，搞得我看见医生都害怕。”
骆念：“越朗你别乱叫。”
盛景延重新迈步往前走，等跟越朗拉开了一段距离才说：“不是不让你救人，只是你要顾好自己，骆念你在挡那个货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骆念顿时愣了。
他没有，那一瞬间他只是想着如果自己不要挡那女生是绝对躲不开的，再耽搁一会可能会死，他完全都没有想过盛景延。
盛景延抱着他，轻摇了下头叹气却也没忍心责备：“没想就没想吧，下次在有这样的事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想想其他在意的人。”
“你就是我在意的人！”骆念脱口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咬住了舌头。
“嗯？”
反正躲也躲不掉了，骆念大着胆子勾住盛景延的脖子，仰头跟他打商量：“学长，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气，成吗？“
盛景延嘴角一翘，又硬生生忍住，故意冷着脸说：“道个歉就想让我原谅你？会不会太草率了？还是你觉得我好糊弄？”
“不是！”骆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不今晚你压在我身上睡，我不嫌烫。”
“骆念，我要不是了解你，都觉得你这句话不是说炕而是在撩我了。”
盛景延抱着人不方便，顺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认了错就该受罚，撒娇没有用，撩我也没用，我占够了便宜你也一样要受罚。”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只要他犯了错，盛景延该占便宜占便宜，事后一样罚得他哭。
骆念吃亏吃多了就学会先认错，喂饱了他然后老实受罚。
“生命很珍贵，没有就是没有了，我举手之劳就能挽救，等真的失去了，任再强大再有钱有权却也没有办法重来，我知道我冲动，但是……”骆念坚定的抬起头：“你罚我，我也不后悔。”
“我真罚了？什么都受着？”
骆念微抿嘴唇，轻一点头，盛景延心说我罚你做什么，但看着这么乖的模样，倒是真想罚一罚。
盛景延有时候觉得像个变态，总想看骆念哭。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罚你。”
骆念沉默了一会，说：“虽然活着总有痛苦，很难熬下去，但至少活着就还有希望，就一定有令人留恋的人和事。再等一等，多等一秒也许就有希望了呢。”
盛景延低下头用鼻尖抵住他：“骆念，那我是你的希望吗？”
骆念眨了眨眼睛。
盛景延心尖颤了颤，怕自己逼得狠了让他又缩回去，无奈笑了下没再继续。
当年分手的理由他还没查清楚，他做什么都觉得束手束脚，怕做得太少，又怕做的太多。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骆念不是因为那个狗屁讨厌他的说法，他真的讨厌，不会由着自己抱，也不会答应他来录综艺。
骆念性子虽然软，但要分人，旁人一碰就跟个刺猬似的。
“要去医院吗？”骆念一上车立即抓住他手，“能不能不去？我真的没事。”
“听话，检查完没事就回家。”
骆念见盛景延执意只好听他的话，各项检查全做完慕华跟宋秉行也到了。
“一天不看着就出事儿，你说你冲过去干什么？节目组都还在你扑上去弄得自己一身伤，现在综艺暂停，你的损失可不是……”
盛景延对慕华的话一耳进一耳出，闲散又敷衍，看骆念埋头听数落一声不吭，皱眉道：“行了，骂起来还没完了？”
宋秉行住了口，看他这个护短样心说你俩又不是真的，现在都没人了还装什么恩爱，“我这不是担心么。”
“担心你骂他干什么？来骂我，我没保护好他。”
宋秉行哪敢骂他，干笑着说人没事就好，“那我先去看看检查报告出了没有。”
“骂你，谁敢骂你。”慕华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跟我出来一下，就看我太闲了，一天天的不给我找点事儿干你就难受。”
盛景延理亏，也没反驳，老实跟着出去了。
慕华准备问点儿细节，结果抬头就看到了围在门口的粉丝们，又陷入了沉思，忘了这人的影响力了。
“……草。”
盛景延一笑：“怎么还骂人呢。”
慕华一脸的你说呢！
“盛哥，骆念是受伤了吗？是在录综艺的时候受伤的吗？要不要紧？”
“盛哥我们能不能跟你合个影，还有骆念，我超喜欢你们！一直在等综艺开播！念念受伤的话综艺还能继续录吗？”
慕华准备找人疏散粉丝，一回头就看盛景延靠在墙边儿挨个儿回答她们的问题，出奇的耐心，见鬼似的飘满了一头问号。
“那肯定是我追骆念啊，你别看他现在这么可爱听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高贵冷艳，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心思才把人骗到手。”
“那哪儿能，遵纪守法着呢，我都送什么啊，玫瑰花巧克力那肯定不送，太俗了，我都送自己，世上独一份儿，够不够心意？”
“那肯定有定情信物啊，这能告诉你吗？小姑娘年龄不大好奇心不小，给你能的，什么小气，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开玩笑，我从来不吃醋。”
“骆念脚腕你们看过吗？没有啊，你们也太惨了这都没见过，上面有个纹身，是我的名字，我骗你？我能骗人吗？等综艺开播你就能看到了，他都不知道多乖。”
检查室根本不隔音，盛景延带着笑的嗓音一字不落传入骆念耳里，在宋秉行审视的眸光里头越埋越低。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慕华觉得再不阻止他连孩子大名都要想好了，“好了好了，盛哥也累了，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等综艺开播，感谢大家的支持，都散了吧。”
粉丝们依依不舍的散了，一步三回头往检查室看。
这边，聂真真的事综艺官博已经发了公告，瞬间引起轩然大波，小公主人设一夕崩塌，无数人脱粉回踩，不过也有一些脑残粉不服气，在官博底下鸣不平。
【伤着骆念？真真哪儿有那么大的力气去拽翻货架，我看是有些人自导自演想排挤真真吧，毕竟不知道从哪儿个角落里爬上来的糊比。】
【他营销医学生人设没完了是不是？上次机场就开始秀，这次还在综艺里秀，为了捧他就拿人当垫脚石？为什么是真真，还不是因为其他咖惹不起，有本事去针对许承啊，还不是挑软柿子捏。】
【华声娱乐你死了吗？自家的艺人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十八线这么欺负你们都不发声？真就为了洗白盛景延那种法制咖不要底线了？】
【姐妹别鸣不平了，没用的，华声娱乐早就成了盛景延家的产业了，是非还不是人家一拍大腿就能决定的，我们真真惨就惨在不会爬Alpha的床，没人家不要脸。】
【要不是为了真真这破综艺我才不蹲，现在看来完全就是给盛景延洗白的工具罢了，节目组的初心已经没了，散了吧。】
聂真真的脑残粉极端又疯狂，冲到骆念的评论区辱骂，甚至有人要去炸了华声娱乐的大楼，还有号召捐钱买了华声娱乐继而封杀盛景延和骆念的。
骆念看了一会，叹为观止。
盛景延回来的时候看他盯着手机，凑过来看了一会冲慕华招了招手。
慕华刚准备开口忽然反应过来，骂道：“你当我是小狗吗，招招手！”
晏晏在一边忍笑。
盛景延斥道：“在意那些细节干什么，赶紧去让节目组把视频放出来，还有华声的解约声明。”
慕华：“有必要吗？”
盛景延轻笑，眼里满是桀骜不驯：“求锤得锤。”
慕华：“……行。”
骆念等人都出去，只剩他们两个了才动动嘴唇难以启齿的说：“刚才你在外面说的那些……不用告诉她们那么多的。”
“哪些？”盛景延明知故问。
骆念放慢呼吸小心道：“以前那些事，你追我……”
“我追你的时候……”盛景延弯下腰将他困在椅子和怀抱中间，话说一半门就被推开，忍不住“嘶”了声。
医生拿着报告进来，“哟，打扰了。”
骆念面红耳赤从他怀里出来，正襟危坐地等医生说检查结果。
“别那么紧张，那个货架虽然很重但好在是平面没有棱角，没有造成骨折也没有外伤。”
盛景延靠在一边，“哎哟，可担心死我了，医生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就觉得砸我身上多好。”
骆念实在听不下去，问医生那女生怎么样。
医生说：“她也没事，你处理的很好，刚才还想过来感谢你，被他打发走了。”
“……那就好。”
检查完两人就回了录制点，节目组火速剪完了当时的视频将路人打码发布出去，聂真真这下是被彻底锤死。
骆念有点担忧许承难做，“要不然……”
盛景延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把他那个把错误归咎于自己的毛病改掉，只能慢慢教育。
“你觉得救人错了吗？”
骆念摇头。
“综艺里抢镜头制造话题创造爆点都是有准备的，有些人可能是真蠢有些人是故意装蠢，只要有话题有讨论就能红，聂真真为了抢镜头造成事故，这是她自己造成的必须自己承担后果，就算许承难做，始作俑者也是聂真真，不是你 。”
骆念有点愣神，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也没有人这么坚定的告诉他你没错。
“信不信我？”
“我信。”
盛景延笑着揉揉他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错了我会告诉你，所以不要怕。”
骆念低头看着被紧握的手，努力控制着信息素的波动，把头转向了窗外。
两人回到家时许承等在门口，骆念歉疚不已，“对不起许前辈。”
许承一笑，“不要紧，我来这个综艺本来也是因为你和盛景延。”
骆念一愣。
许承先前对他有过偏见，但三番两次救人今天还被砸成这样，那种生死攸关的本能抉择是骗不了人的。
因为偏见故意针对他，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也实在偏激。
盛景延：“真想道歉，跪下磕个头吧。”
许承：？
“我看行，就不要你负荆请罪了，直接跪下给念念磕个头说你错了，我委屈点当个见证人。”商与缓步走来，眼角含笑。
许承：“？商与，你起什么哄！”
越朗拍着手叫好，凑到商与身边笑：“我还可以拍照记录！卖给营销号的话应该能赚好多钱！发财了！”
许承眼皮直跳，挨个儿骂了一顿：“做个人吧你们！要道歉我也是跟骆念，关你们什么事儿，瞎起哄。”
盛景延理所当然道：“我是他男朋友，怎么不关我事？越朗去，把他摁着磕个头，磕不响都不让他起来。”
几人哈哈大笑，许承凑近了骆念，低声说：“之前的话是我错了，对不起。”
骆念倏地瞪大眼，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了，盛景延问他说了些什么，骆念抿唇笑，“没说什么呀。”
盛景延怕他多想，说：“他戏多着呢，不差这么个综艺。”
骆念点点头。
总导演处理完所有事，亲自跑回来一趟给盛景延交代，又带了点补品慰问骆念。
盛景延一下笑了，“这补品，搞得跟坐月子似的，亏你买的下手。”
总导演一看，顿时尴尬的脸通红，“一样买了点，随便吃吃哈哈。”
盛景延问骆念还想不想继续录，等他点头才大发慈悲说了个“行”。
总导演听见这个字差点哭出来，“我们会请两位新嘉宾过来，这次保证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盛景延“嗯”了声，总导演摸着冷汗马不停蹄去安排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依旧照常录制。
骆念绝望的发现自己又趴在盛景延身上，昨晚睡觉之前他明明躲得远远的了！在家里睡相也没这么差啊！
趁着人还没醒，蹑手蹑脚爬起来趴在窗沿看外头的茫茫大雪。
他一起来盛景延就睁眼了，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被压麻了的手臂好受一点。
“想什么呢？”
“你醒啦？”骆念立即回头，“我想去滑雪。”
“想什么想，背不疼了？”
骆念站在炕上冲他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一点儿也不疼，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脆弱，我们约上越朗和商老师一起去。”
盛景延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么无意识的撒娇，再加上在这综艺从没听他主动约人，愿意跟商与他们玩也好事。
四人一块儿到滑雪场，盛景延帮骆念穿上了滑雪用具自己却没穿，只戴着护目镜然后详细给他讲解滑雪的技巧和要注意的事项。
骆念目光被一个穿着绿色汉服的女生吸引，仙女一样飘逸。
“好厉害！”
盛景延捏住他的下巴转过来，凉飕飕道：“滑个雪，能有多厉害？”
骆念弯眼一笑，认认真真听盛景延给他讲技巧，一等讲完就迫不及待的一撑滑雪杖向下冲去。
滑雪场有风，吹过来刀割似的，连空气都像有攻击性般冲入鼻腔，将心肺清洗一空。
骆念初学，没走多远就一头栽倒，啃了一嘴雪，一只手递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谢……欸？”骆念惊喜的瞪大眼：“于潇怎么是你！”
“还有我呀！”汉服女生凑过来笑眯眯问好，骆念认出这是这是这两年选秀火起来的小花江沁沁。
“新嘉宾就是你们俩？”
“嗯嗯。”
于潇一把揽住骆念的肩膀，跟江沁沁介绍说：“骆念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冷飕飕的“手拿开”吓了一跳，倏地抽回手。
江沁沁笑眯眯打招呼：“盛老师好。”
“骆念，过来。”盛景延等人挪到跟前，凉道：“这么高兴？”
“嗯！我都想到新嘉宾是于潇，来之前他也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过去接他了。”骆念没发觉盛景延的语气，只顾着兴奋。
虽然越朗他们对他不错，敌视的聂真真也走了，但于潇和他们都不一样。
【酸了酸了，有人酸的可以酿醋了。】
【哈哈哈我以为这个综艺吃醋的会是骆念，结果是盛景延？脸都绿了哈哈哈笑死，惨啊。】
【亚洲知名陈醋供应商你好。】
【哇是沁沁！我超喜欢她的，新嘉宾也太棒了吧，可爱不做作。】
【挤走聂真真跟许承换成自己朋友，骆念真牛逼啊，这就是豪门少奶奶吗？怕了怕了。】
【？有病？你蒸煮都凉了还在这儿跳呢？有那个空不如多攒攒钱去捧你蒸煮场，快滚。】
“潇潇好帅！”江沁沁忽然喊。
越朗也跟着吹了声口哨，骆念视线被拉过去，只见坡上的冲下来的于潇姿态沉稳行云流水。
“你拿我板子干什么？”
骆念看盛景延抽走他手上的滑雪板，脚步缓慢的往坡上走，往下一抛然后跳了上去，路过陡坡连人带板子飞到空中，骆念心都要被提起来了。
喝彩声传遍整个滑雪场，游客纷纷驻足看盛景延在那儿炫技，骆念心动的厉害，连呼吸都放慢了，眼睁睁看着他滑到自己面前稳稳停下一倾深，落了个吻。
！！？？
滑雪场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叫好声，骆念待在原地动弹不得。
【！！！！！！！！！！！！！！！！！！】
【救命救命救命，这个男人他太会了！】
【我靠牛逼，太撩了吧！我的妈呀隔着屏幕我都脸红了。】
【ccc可恨亲的人不是我，求求了让我感受一下骆念的快乐吧，一下就行。】
【不愧是你盛景延把撩人这块儿拿捏的死死的。】
【#论吃醋的男人能干出什么大事#】
商与凉凉点评：“给条孔雀尾巴都能原地开屏了。”
弹幕又是一堆哈哈哈，直接创造了一条热搜#盛景延孔雀开屏#。
骆念信息素炸烟花似的冒出来，结结巴巴了半天：“你……我……你怎么？”
盛景延低下头问他：“帅吗？”
“帅。”
“有多帅？”盛景延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两人鼻尖仅有半寸的距离，信息素无孔不入的卷过来，骆念腰都要软了。
他没敢说我用你滑雪的视频过过发情期，隐约觉得盛景延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盛景延踩了下滑雪板，拎起来扔给越朗，骆念拽住他的手，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飞快道：“帅的我腿都软了。”
盛景延一愣，再回过神来时挠人小狗已经跑了，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娘。
商与笑道：“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真可怜啊。”
盛景延一笑：“我可怜吗？我晚上能抱着他睡，你为了越朗卖脸上综艺敢跟他说吗？不觉得自己可怜，觉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可怜，真好笑。”
“……真想弄死你啊。”商与淡淡总结。
“弄死我得恭恭敬敬给我磕头上香。”盛景延说着，冲商与一眨眼：“等着你叫我二叔的那天。”
“……”商与气得扭头就走。
骆念因为于潇的到来放开了不少，滑完雪还主动邀请几人去家里吃饭。
六个人围成一圈在火锅里抢为数不多的肥牛，骆念不太能吃辣，鼻尖冒着汗直吸气。
盛景延给他倒了杯水，看他双手捧着一口气灌完， “辣就别吃了。”
骆念舔舔微肿的嘴唇，“可我还想吃。”
盛景延眼神微暗，别回头咽了下唾沫，骂了句混蛋玩意。
越朗玩儿性大，吃着吃着就开始提议玩游戏，“咱来玩正话反说，谁错了就选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越朗很会带气氛，加上江沁沁和于潇三个人简直比火锅还热腾，江沁沁举起手先说：“我先来！我很喜欢吃香菜。”
骆念很少跟人玩这些，顿时紧张得绷直了身子，一圈儿下来到他的时候脱口道：“我喜欢盛景延。”
盛景延脸都要绿了，商与憋着笑说：“这是表白呢还是借机控诉呢，念念，真讨厌他啊喊得那么大声。”
骆念：“不是……”
“不是，不是还喊得那么大声。”
骆念耳根子通红，慌忙解释：“不是，我不喜欢你！”
？
盛景延脸更难看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骆念，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到底喜不喜欢我。”
骆念看了眼拍摄的工作人员，借着节目的机会轻吸了口气郑重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是反话。”
盛景延嗤了一声，“饶你一次，下不为例，看着镜头再说一遍喜不喜欢我。”
骆念心都要跳出去了，脸颊滚烫的看着压进到几乎把他毛孔都要拍进去的镜头，飞快的点了下头：“喜欢。”
盛景延知道逗狠了待会就难哄了，一把把人捞回怀里，低声说：“乖孩子。”
越朗等骆念确定选择大冒险就开始兴奋地拉着江沁沁和于潇讨论。
骆念看这几个不靠谱的，把希望寄托在比较稳重的商与身上。
商与说：“选这里的一个人亲他一下吧，伸个舌头那种。”
骆念头皮一麻，“不，不了吧？“
商与还记得滑雪场的仇，见缝插针道：“哎呀不愿意亲啊？盛景延，看来你这男朋友是真的不很喜欢你啊。”
骆念回头看向盛景延还有他身后的摄像师们，不想让他再节目里丢脸，于是屏息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刚准备伸舌头就被盛景延拍了下脑门儿。
“怎么什么都信？傻乎乎的。”
骆念回头看向似笑非笑的商与，还有其他人一脸兴奋的表情，脸瞬间成了熟透的蕃茄。
两圈游戏玩下来，骆念也逐渐放开了，没再输过，反倒是越朗错的最多被罚的实在受不了了，嗷嗷着要选真心话。
商与问他为什么进这个圈子。
越朗表情一顿，像是一瞬间剥开了那层张扬热烈的外衣，露出一层截然相反的柔软，“其实是赌气来的，那时候我爸说我不行，我就非跟他较劲说自个儿成，唱歌跳舞我比别人花好几倍功夫，后来其实也没多成。”
商与看见少年微红的眼睛，“已经很厉害了。”
“一开始刚进圈的时候憋着一股劲儿就觉得自己世界第一，后来才知道上头那么多有才华的人，就连那些没出头的人其实都比你有才华，就觉得自己算个屁。”
江沁沁撑着下巴，也回忆了一下自己进圈子的初衷和这些年的事，都是轻易没有诉诸于人的痛苦。
“盛哥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痛苦的经历呀。”
盛景延沉默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想说什么爆炸性大新闻时，他一下笑了，“我能有什么痛苦，我拿了那么多影帝，我只会让别人觉得痛苦。”
“……”
盛景延莫名道：“你们不允许成功人士说话？什么阴暗心理。”
“……”没法儿聊了！
越朗说：“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当然能打赏是最好的，我跟商老师已经没钱花了。”
骆念说：“唱得好就给。”
于潇一听有钱也要唱，搞得跟演唱会一样闹到半夜，骆念也放开了闹，散场的时候累得直打瞌睡。
“困成这样还留人玩儿，去洗澡吧我来收拾。”盛景延说着，手机忽然响了，他接完没说话，骆念有点紧张的问他：“是不是有事？”
盛景延沉默了一会，说：“有个广告出了问题要重拍。”
骆念呆滞了两秒，立刻转身回房间，“我帮你收拾东西。”
“骆念。”盛景延拽住他，等他仰起头来时用鼻尖抵住他，“舍不舍得我？”
骆念想说自己舍得，没有关系你去拍广告吧工作要紧之类的话，可到嘴边忽然停住了，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是本期综艺的最后一天，他们能相处的时间真的好少。
“那你还回来吗？”
“明天早上你睡醒我就回来了，想看我拍广告么？”盛景延说着，靠向他耳边：“应该不怎么穿衣服的。”

第24章 非分之念（四）
盛景延一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淡下来不少，骆念松了口气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姑父游手好闲打牌喝酒，骆念从小就得帮着姑姑照顾摊子。
姑姑也怕他一个人在家会挨打就带着，路灯下写作业，街坊对他都很不错，偶尔会给他吃的，叫他去店里。
陆赫算是他学生时代唯一的朋友，两人约好一起考学校的实验室，骆念半途退学他还生了好大一场气，好几个月没搭理他，最后实在不舍得还是找他吃了顿饭和好了。
骆念和盛景延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录综艺之后给他来过电话，但骆念没法跟他详细解释，他也没多问。
正想着，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手机就开始震动，陆赫的消息就跳出来。
卧室没有摄像头，骆念就直接给他拨了过去，那头的背景是实验室，他已经在基因研究院上班了。
陆赫没错过他眼底的艳羡，忍不住骂他：“非要去娱乐圈，现在后悔了吧，你要是跟我一起现在怎么也得当上个主任了，你天分这么高，可惜……”
“不可惜。”陆赫骂他死心眼儿，多少办法他不选非要那么执拗。
陆赫看他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 “你最近用药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骆念把大致情况跟他说了，又问：“我发情期迟迟没来，正常应该一周前就来了，但是腺体每天都处于肿胀状态，是不是生理紊乱？”
陆赫沉吟片刻，推了下眼镜开始在键盘上迅速敲击，似乎在翻资料，骆念静静等着，掌心有点出汗，无意识的抿住了嘴唇。
“因为傅院长不太赞成试药这种事，所以没有太多的资料对比，但是根据你之前的检查报告还有现在的说法，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本身这种药就是调节信息素的，会打乱生理周期是正常的。”
陆赫说完，停了会又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录完综艺来一趟研究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问傅院长那天在不在。”
“后天。”
“行，我去接你。”
骆念挂掉电话切出来才发现盛景延在半小时前发过一条消息来，说自己准备登机了，让他困了就先睡，不用等他。
估摸着现在还在飞机上，骆念爬起来坐在床上对着手机练演技。
这段时间盛景延教了他不少，但他的反馈却不尽人意，盛景延让他去看自己的电影写感悟，然后由他批作业。
直到目前只有一次稍稍及格。
盛景延严苛的很，他不及格也真的在体罚，还要故意释放信息素，让他在信息素的影响里集中精神，简直是双重折磨。
骆念反复看了几遍盛景延给他批改的“作业”，跪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演生离死别，晏晏听见哭声吓了一跳推门就进来了。
四目相对。
“你……没事吧？”
骆念忘情演出忘了盛景延把她留下来了，顿时有点尴尬，“我在练演技，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演得不错。”晏晏笑眯眯点评，骆念分明从她眼底看到了憋不住的笑，头秃的埋进被子滚了两圈。
“喝点水。”
骆念接过来喝了两口又递给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问她：“晏晏姐你跟学长多久了？”
“四年半。”
骆念“哦”了声，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打听一些盛景延的事但又怕越界。
有时候他甚至想盛景延对他坏一些，别那么好，他还能自然一些，不至于那么不安。
“你想问盛哥的事？”
骆念讶于她的敏锐，但转念一想跟着盛景延的人心思不灵巧也不可能留那么久，否认还显得矫情于是点了点头：“能说吗？不能就算了，没关系的。”
“能啊。”晏晏心说，他巴不得让我写成剧本给你看呢。
她搬了张椅子回来坐在炕边说：“我跟他的时候，他刚拿了第一个影帝，对外那个破烂脾气简直罄竹难书，我当时也挺紧张，但是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骆念不明白。
晏晏举起一根手指头，说：“他给的工资是我们圈内正常工资的十倍，我就去了。”
骆念迟疑片刻，忍不住为他说话：“他脾气没有那么差的，对朋友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因为给许承和闵源面子容忍聂真真那么久。”
晏晏忍不住一笑，“哎呀，心疼他啊？”
“不是！我就是……”
晏晏也不揭穿，继续说：“他对我们是真的好，虽然有的时候气得人想把他嘴撕烂了，但从来不会不把助理经纪人当奴才使唤，他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了，我跟在他身边最多也就是处理一点儿杂事，大的都还要靠他护着，很惭愧。”
骆念点点头，这点他是认同的。
当年他和盛景延在一起的时候，事事都由他来安排。
闵源挑拨过他的掌控欲，说盛景延不是个好东西，但骆念很明白他骨子里很享受那种被掌握的感觉。
他大学修过心理学，有案例说童年不幸的人会对Alpha产生依赖和臣服欲。
与其说盛景延需要他还不如说他需要被盛景延掌控，给他安全感。
“他那时候根本不要命，你应该见过他玩极限运动的图吧，就是那时候接触的，不说拍戏不用替身之类的了，他管这个叫基本素养，就他那次去跳伞出事故，差点当场交代在那儿。”
骆念眼睛倏地瞪大，“是什么时候？”
晏晏回忆了一下，“拍完《重逢之日》不久，他心情特别差，给我放了假瞒着慕华姐偷偷一个人跑去跳伞，结果电话打来的时候慕华姐都快疯了，我跟她一块守在手术室外，生怕他出不来。”
骆念光是听着心几乎要碎了，那段时间他突然没了音讯，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拍戏还有传言说他拿了个影帝就打算息影了，星二代玩够了学他妈妈周澜当传奇去了，没想到是受伤。
“他在医院躺了四个多月，浑身上下骨头不知折了多少。”晏晏说着眼睛就有点红了，一波三折的喘了几口气，“周前辈来医院第一件事，冲着他抽了一耳光然后扭头就走，我心想真酷啊，然后就听见她在楼梯间哭。”
骆念不自觉抓紧了胸口的布料，连呼吸都觉得钝痛无比，难以想象他当时经历了什么。
重逢之日那部电影讲的是两个少年在一起，从能把天捅了个窟窿的莽撞，宁死也要在一起的魄力对全世界宣告，最后却因为分歧越来越大决然分手。
再相遇时因为立场只能相互伤害，盛景延饰演的角色最后为了救对方断了一条腿，最终在极其惨烈的状况下和解。
他是因为这部电影受到了触动，想到了自己吗？
晏晏说：“那次出院他就消停多了，主要还是周前辈说他再去玩儿那些不要命的，就把他脑袋拧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特色，他们家的人都喜欢把人脑袋拧下来。”
骆念想象了下盛景延那个桀骜张扬的模样，被指着鼻子要拧掉脑袋的场面忍不住一笑。
晏晏见他笑了也放心了，又说：“慕华姐老说他好好的人，非要长张嘴。那次给你探班还记不记得，非说自己出去散心，顺路过去一趟，其实根本就是为了你，怕你在片场被人为难，嘴上说你买的柠檬茶卡嗓子，身体倒很诚实喝光了。”
骆念哑然。
晏晏低头看了下表觉得时间不早了，“行了，太晚了你赶紧休息吧，要是他知道我大半夜打扰你睡觉也得把我脑袋拧下来。”
骆念靠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能够清晰而理智的，逐字逐句分析晏晏给出的内容。
盛景延那么不要命，是不是因为被他伤到了。
当时分手的时候他怕盛景延看出不对劲，所以跟他撒谎自己有了更高契合度的Alpha，喜欢上别人了，还有他考上了学校的实验室，不缺钱了。
他还说自己讨厌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盛景延应该恨他的，可是为什么。
盛景延并没有报复他，就算知道了他也来了娱乐圈也没有像对待聂真真那样为难他。
他并不傻，知道盛景延这样护着他并不是因为综艺，可他又不敢想是因为喜欢。
阔别五年，他那样伤害过盛景延，怎么敢奢望他对自己旧情难忘。
手机突然响了，骆念接起来才发现是个视频，再去遮挡也已经晚了。
“眼睛怎么这么红，想我想哭了？”
骆念飞快抹了把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晏晏那些话还是什么，鬼使神差点了下头：“嗯。”
盛景延一声含笑的“乖乖”送出来，骆念怕他打趣，忙问：“还没开始拍吗？”
盛景延把手机一转给他看：“大半夜天寒地冻被薅来这倒霉片场卖肉，连个空调都特么不给开，抠门玩意儿，我再脆弱一点就要去跳楼了。”
拍摄场地很空旷，虽然是室内但满地的绿布和镜子平添了几分冰冷。
骆念忍不住心疼，“一定要脱衣服吗？下次能不能让慕华姐别接这种广告给你，对名声不好。”
盛景延知道他想歪了，也没纠正，故意顺着他叹了口气，一脸的迫于无奈。
慕华在一边牙都咬碎了，没好气道：“做个人吧，卖惨可以，不要脸有个分寸，别把这广告说的跟下海一样好不好！”
盛景延说：“你听，她骂我，我都这样了她还让我下海，真是没法过了。”
慕华：“？你给我把嘴闭上！”
骆念其实很难把这个盛景延和晏晏口中那个疯子一样的他重叠，盛景延在他面前总是不太正经，像团火一样让他无所适从。
“盛老师化个妆准备拍摄了。”导演助理扬声喊，导演摆了下手亲自走过来，客套说：“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跑一趟，得亏是咱们交情深厚，改天请你喝酒。”
“别说的咱俩不清不楚的。”盛景延轻嗤一声，拨开了导演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导演一头问号，这人今天什么毛病，“我也是Alpha好不好！我对你有想法我疯了吗？开什么玩笑。”
盛景延：“疯了也不能有想法啊。”
导演磨着牙恨不得把板子甩他脑门上，好好的人上长了张嘴，“赶紧拍，拍完让他滚蛋。”
盛景延：“不介意我开个直播吧？”
导演倒不是说介不介意，主要是他粉丝量实在庞大，有些拍摄是保密的开直播不太好，更何况要是被剪辑出去了也容易出事，一时也有些为难，“哪个平台直播啊？”
“男朋友查岗，怕你对我图谋不轨。”盛景延把手机朝他一转，导演本想骂人，一看到镜头后的骆念立即笑了，“哟，嫂子。”
骆念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面红耳赤得让他别乱说。
盛景延收了和导演说话时的张扬，温柔道：“让慕华给你直播，我过去拍照，困了就睡觉不用等我。”
骆念轻一点头，捧着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出，屏息看着杂乱的拍摄场地，因为盛景延走上去而瞬间变得安静。
盛景延仿佛就是有那样的本事，站在人群中央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攫获所有人的注意力。
骆念甚至觉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隐隐要炸裂的信息素，眸光一瞬不离的盯着他，等开始拍了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不怎么穿衣服”的广告原来是新型抑制剂，脸颊一下红了。
他故意误导自己想歪。
这款抑制剂是去年基因研究院新研发出来的，经过了无数次的安全实验今年才刚刚量产上市，盛景延就是第一个Alpha款抑制剂的代言人。
他赤着上半身，一身藏不住的信息素A到爆炸，眼角眉梢又藏着桀骜不驯的张狂，只看一眼就令人腿软。
骆念第一视角的观看简直兴奋到手抖，幸好是躺着不然腿都要软了，盛景延身上被洒了某种油性物质，光影之下沟壑分明的肌理几乎是要炸裂的欲。
骆念忍不住舔舔唇，镜头里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肌肉上一蹭而过，洒下的水在他的锁骨处聚成一小滩，然后顺着肩胛骨一闪而逝。
呜，想舔。
骆念呼吸急促的想别开视线又舍不得挪开半分，只觉得喉咙口越来越干，几乎要裂出血腥味。
他徒劳的一遍又一遍咽唾沫，细胞里窜起一簇簇烟花，将理智炸的粉碎，叫嚣着想被标记。
灵魂比他更早一步回忆起盛景延曾经给予的绝妙感受。
那双充满力道的修长指骨曾捏着腺体狠狠咬下去，用捏碎他的力道，代替他折腾过自己。
骆念呼吸乱的不行，颤着指尖做贼似的偷偷按下了截图键，一帧帧保存。
有一刻，他真的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盛景延，迎上的目光主动告白，问他还要不要自己。
广告不长，只有一分多钟，盛景延补拍了几个用抑制剂的镜头就结束了，不像他一个小片段都要来回ng，盛景延是天生的演员。
他接过助理递过去的毛巾擦了擦刚才的油，然后拧着眉套上衬衫，“黏糊糊的什么玩意，都特么臭了，从哪儿弄来的这古董。”
“就你难伺候。”
盛景延眉毛都要站起来了，“我还难伺候？大半夜薅来拍广告，谁有我好说话。”
骆念捂着脸，要命的想他怎么骂人也这么迷人，眸光贪婪的看着他抬手扣扣子。
骆念像个痴汉一样咽唾沫，盛景延除了喜欢他的脚腕之外，还喜欢……
“看迷了？”
骆念跟被雷打了似的回过神，慌忙解释：“没、没有。”
盛景延奇道：“都这样还没看迷，你口味这么刁？老实说背地里看过多少Alpha了？身材有我好吗？”
骆念心脏砰砰乱跳，生怕透过手机传出去，偏偏盛景延还在那头嘲讽导演：“你这拍的根本不行，我男朋友看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导演立刻回头看过来，骆念透过镜头看见他走过来，忙不迭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曲解。”
“我怎么曲解了？”盛景延勾着眼角问他：“那有吗？我色诱了半天，你说没效果那我白干了。”
骆念直接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盛景延的声音又低又沉，从耳机里传来的问句像耳语一般撩着耳膜，骆念下意识跟着他的话低头，痛苦的发现一如盛景延所说。
有。
不仅这样，还……洇透了一点儿。
救命。

第25章 非分之念（五）
屋里暖烘烘的，每一寸空气都像是被反复蒸腾过，淅出纯净的水蒸气，一点点落在骆念的额头和后背上。
他生怕被盛景延发现异常，揉着眼睛扯谎：“我困了，要睡了。”
盛景延低笑了声：“看完这个还睡得着呢？宝贝儿，定力不错啊。”
骆念被他打趣的快要烧起来了，尤其看着摄像头后面还站着一大堆工作人员跟帮他卸妆的化妆师，简直要猝死了。
“别说了。”
“好了睡吧，明天早上你醒了我就到家了，别做春梦。”盛景延声音比刚才更低几分，像是一根羽毛抵着耳膜，激得骆念一个哆嗦。
洇透了。
骆念手一抖，啪的把电话挂了，拼命的埋在被窝里喘气，好像一露头就有人过来笑他，实在憋狠了才掀开一点缝儿，瞧见了盛景延放在床头的睡衣。
他不爱叠衣服，就随便横放在枕边，还带着隐隐约约的信息素气味，张牙舞爪的撩拨着骆念的理智，他忍着想要伸手的冲动，咽了下唾沫。
偷偷的……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骆念伸出手，就在碰到衣服的时候猛地收了回来，不行，要是被他知道了也许会不高兴的，只穿一会儿？在他回来之前就脱掉！
就一会会。
脑子里两个小人反复打架互相说服，骆念只顾着来回横跳，完全没发觉自己腺体已经烫得不行了，更没闻到氤氲到浓郁的橙花味。
理智一点一点被说服，慢慢归于平静，骆念大着胆子做贼似的抱起盛景延的睡衣，快步跑到卫生间去，又洗了一遍澡。
他洗的尤其认真，生怕在上面留下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擦干了小心翼翼穿上盛景延的睡衣，连一个褶皱都不敢留下。
盛景延很高，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睡衣也大了一些，以Alpha绝对的压制性将他整个人笼罩，骆念小心地挽起袖子洗衣服。
脏衣篓里还有盛景延走之前换掉了没来得及洗的，骆念将它一起送进洗衣机，瞥见一个黑色的边角布料，手一下子缩回来。
隔了好久，他才将那块布拿起来。
**
盛景延凌晨三点钟就回来了，慕华看他实在累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先休息了，交代晏晏好好照顾。
“行了，休息去吧。”
盛景延轻手轻脚开了门，骆念睡觉没关灯，他以为还醒着，走过来刚想说话就听见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再一看直接傻了。
他穿着自己的睡衣？
盛景延眼睛都要红了，一身的信息素陡然释放，晏晏踉跄一步差点栽倒，撞他背上揉着鼻子抱怨，“您干嘛突……”
“嘘……”盛景延回身在晏晏嘴上点了下，然后摆摆手，后者会意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盛景延靠在门边儿看了一会，骆念睡得不太安稳，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胸前，微微蜷缩着身子，绷出明显的脊骨，在自己宽大的睡衣衬托下更显清瘦。
他走过去，骆念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红嫩舌尖一闪而逝，猝不及防点燃盛景延心底深埋的烟花。
他呼吸一沉，猛地站起身。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肥皂水气味，他没有睡衣穿只能拿着自己的衬衫换上，出来的时候看到脏衣篓里的衣服已经没了，探头一看，不光他的衣服，还有一黑两白三条内裤整整齐齐晾着。
盛景延指尖一蜷，回头看了眼睡熟了的骆念，莞尔一笑。
“嘴硬。”
盛景延回炕上时发现冰冷，又套上衣服出去加了柴，折腾完上床天已经快要亮了，伸手把骆念揽怀里闭上眼睛。
-
骆念猛地坐起身，看到外面天色大亮，恍然好半天低头看到盛景延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惊喜他真的回来了，然后再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
糟糕！
他说穿一会就脱掉的，结果不知怎的睡着了，骆念垂眸看着盛景延熟睡的侧脸偷偷咽了下唾沫，他应该……没生气吧？
他轻手轻脚从炕上爬下来，做贼似的抱着衣服去卫生间换，路过客厅的时候绊倒了一个椅子，砰得一声，吓得他魂都要掉了。
要死。
盛景延一脸的起床气，揉着头一脸不悦的坐起身，“一大早闹什么。”
骆念还穿着人的睡衣，尴尬的快要把自己点着，结结巴巴说：“那个……早，早啊，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多才闭眼，刚睡着就让个混蛋玩意吵醒了。”盛景延眼底有着熬夜过后的困倦，一身收不住的信息素撩拨过来，骆念脚都要软了，忙说：“那你再睡一会儿？”
盛景延走过来，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打着呵欠含含糊糊的说：“不睡了，闹。”
骆念整个人都僵了，雕像似的动都不敢动，盛景延侧过头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轻问他：“穿我睡衣干什么？没我睡不着觉？想象我抱你呢？”
骆念哪敢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被他硬生生把发情期扯出来了，也不敢说自己有点筑巢情结，只好含糊其辞：“就，就是我不小心弄脏了自己的，洗掉了。”
“洗掉了就穿我的？男友睡衣？嗯？”盛景延低声含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声问他：“怎么脏的，能告诉我吗？宝贝儿。”
“你别、别这么叫。”骆念几乎站不住，腰都要软了，盛景延又问他：“昨晚做梦了吗？”
“没做！”骆念一把推开他扭头跑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盛景延看着落荒而逃的人，莞尔一笑。
这恋爱综艺真不错。
直播开得早，但两人都还没把麦戴上，只有墙上桌上的装饰物里一些收音器材，远没有嘉宾们身上的麦那样清晰。
观众们只能听见细微的声音分辨不出具体的。
【我靠我靠，念念怎么穿老公衣服？他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因为我没花钱吗？说，怎么花钱，我现在就花！】
【生分了是吧，戏不让老婆看就算了连话都不让老婆听了？盛景延我可是你亲老婆！你赶紧给我放出来不要逼我跪下求你！】
【啧，就开始穿别人睡衣了？骆念真够浪的，骚不骚啊，哪个Omega像他一样不知羞耻的，恶心。】
【老公昨晚不在家吗？让我们念念独守空房，他干什么去了？】
【知情人表示，他昨天好像去拍抑制剂广告了，听说那个广告出了点问题要重拍，连夜赶过去的，可惜没有图透，有片场姐妹说超刺激，他还给骆念直播了。】
【骆念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骆念洗漱完回来换衣服，盛景延在房间里迟迟不走，他有点尴尬，“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换衣服。”
“你换啊。”
“你在这儿我怎么换。”
盛景延奇道：“我又没捆你手，怎么就不能换了？怎么你换衣服的时候需要方圆两公里都没人？”
“……”骆念感觉他就是故意的，从昨天于潇他们来了就不太对劲，骆念打算用推己及人的方式暗示盛景延：“那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在这里你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盛景延：“不会啊，你想看？”
骆念一句我想差点冲口而出，噎了半天才说：“当然不想啊，谁会想给别人直播换衣服！”
“我啊。”盛景延理所当然道：“昨天你不是看得津津有味么？眼睛都直了，就差没对着我流口水，啧。”
骆念实在听不下去，将他推出门外，火速脱掉他的睡衣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
盛景延的早餐已经做好了，骆念轻喘了口气坐上桌，握着勺子喝了两口粥心虚的看盛景延，他已经换了另一件衬衫，外头搭了件羊绒衫，和昨晚那个张扬又性感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添了点儿沉稳。
“还没看够？”盛景延头都没抬的问。
骆念连忙摇头，埋下头安静喝粥不说话了，这时肖薇递上一张卡片，“我们风景秀美的雪芽村具有全国最大的飞行基地，可以乘坐热气球从空中俯瞰整个村落，月牙形的村庄银装素裹，非常漂亮。”
骆念翻过卡片背面，仰头问她：“要花钱吗？”
肖薇：“当然需要，不过节目组已经为大家争取了打折券，每个人只需要支付689元，很划算吧？”
盛景延：“……”
骆念也抽了抽眉毛，节目组恐怕在重新定义划算。
他算了算这两天的开销，除了买菜与水电之类的开销，烧炕的柴也按照重量购买，再加上昨天的滑雪，他们大概还剩了两千元左右，本来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在两张票下来就是1378，他们还需要在这里生活二十四小时，骆念有点纠结，去的话恐怕生活费会不够。
不去的话，他又很想尝试一下跟盛景延一起乘坐热气球的感觉，思来想去还是看向盛景延，“你想去吗？”
盛景延什么都玩儿过了，热气球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但骆念眼底那个压抑的期待太要命了。
“想。”
骆念立刻点头跟肖薇说，“那我们去。”
盛景延心口微热，低头喝了口水没再说话，听着骆念一边盘算接下来怎么生活，像个精打细算的新手妻子，自个儿舍不得，却给老公大方。
“骆念。”
“嗯？”
“粥凉了。”
骆念忙放下卡片专心喝粥，吃完饭后他主动去洗了碗，想起还有个广告植入，忙擦了手出来找到蛋糕放在桌上，揭开了盖子拿起小勺挖了一块儿塞进嘴里，冲着镜头笑眯眯念完了广告词。
肖薇觉得有点不太好，冲他摇了摇头。
虽然说广告植入并不需要什么演技，但也不能生硬植入，盛景延靠在门边儿看他握着蛋糕勺有点为难，心一软。
“过来。”
骆念抬脚就过去，盛景延又道：“蛋糕抱着。”
镜头跟着一转，骆念双手捧着精致漂亮的蛋糕走到盛景延面前，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柔软的光晕像是在睫毛上洒了层金粉。
骆念抬眼看着他，盛景延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手指，没接勺子直接用指尖挑了一点儿奶油，递到骆念嘴边。
“张嘴。”
骆念愣住，片刻后微微闭着眼张口含住他的手指，羞赧的浑身都在发抖，连牙齿都磕在他的手指上，哆嗦着舔去了奶油。
“好吃吗？”
盛景延看着他睫毛颤抖的样子，呼吸一紧，抽出手时有点奶油点在了骆念嘴角，他伸手要去蹭掉然而骆念却快他一步舔去了。
“好吃。”
盛景延手一哆嗦，硬生生咽了下唾沫，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又沉又哑，“哪家的蛋糕这么好吃？”
骆念捧着蛋糕面对镜头略带羞赧的说：“松萝记。”
一个植入拍完，现场跟拍的人纷纷咽了下唾沫，完美的角度与和谐的两人，简直比电视剧还要刺激，有定力不行的感觉自己信息素都要炸了。
关键还在收音他们也不敢开口，憋得很辛苦，相对而言弹幕就放纵的多了，几乎盖满了整张屏幕。
【我靠我靠，这真的只是个蛋糕店的植入吗？立马给我拍成八十集电视剧，我赞助一百今天就开机！！】
【骆念好乖啊救命救命，我悟了，骆念的快乐大家想象不到，盛老狗的快乐大家更想象不到，怎么我就没有这样可爱的Omega啊！！！！】
【不说了，我下单去了。】
【我愿意为了骆念胖三斤，今天谁拦也不好使，我一定要吃这个蛋糕，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么好吃！】
【不懂就问，吃这个蛋糕用勺子会中毒吗？我活着碍着你们发糖了是吧？我走在路上好好地被一条狗踹了，还被他撅了一嘴的狗粮。】
盛景延抽了张纸擦手指，骆念看着他指尖残留的白色奶油还有晶莹水痕，忍不住别开视线，将蛋糕放回桌上。
每天都是一个新蛋糕，骆念怕胖经纪人也不许吃，盛景延不爱吃甜的，所以都是留给工作人员分了。
盛景延换完衣服，看到骆念在数钱，念叨了半天应该怎么节省，走过去拿起来全塞他兜里，“饿不死你，别算了。”

第26章 非分之念（六）
去往飞行基地的路程较远，可以选择包车或者乘坐公交，骆念怕盛景延被人围观所以想选择包车。
但他们钱比较紧张，路过于潇家的时候灵光一闪，“我们要不要叫上他们一起去？大家一起包车平摊费用比较便宜。”
盛景延有点牙疼。
“哎呀念念你们来啦~”江沁沁跟于潇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录vlog，一个举着手机一个蹲在地上给雪人点眼睛，和谐又美好。
“我们想去做热气球，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骆念顺便把费用跟他们说了，让他们考虑考虑，结果于潇想都没想就说好。
盛景延：“你们有钱？”
于潇总觉得他针对自己，小声逼逼叨：“穷啥不能穷沁沁，我们都没坐过热气球，上次叫念念跟我一起去坐滑翔翼他非说害怕不去，这次一定要去！”
盛景延侧头看了眼骆念，“念念怎么不去呢？那时候害怕？现在不怕了？”
骆念总觉得他这句念念凉飕飕的，动了动脖子干笑了声：“嗯，那时候害怕，现在不是有你吗，就不怕了。”
盛景延被他这一句无心的撩哄得浑身舒畅，哼了声“走了”，到商与家门口的时候正巧碰见他们出来，问他们要到哪儿去。
骆念赶忙跟他们说了来意，商与沉吟了下，笑说：“好啊，我也没坐过热气球呢。”
越朗大叫着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恐高我不去，我每次演唱会有威亚高台我都腿软，要不是我素质过硬我都能唱劈。”
骆念也没强求，“那好吧。”
越朗说完才记起来得考虑另一半的情绪，于是侧头看商与：“你想去那我陪你去？我在下面给你加油。”
“你都不去我去了干什么，我对热气球也没什么兴趣。”商与说，但越朗看着他一天到晚跟自己闷在家里听他弹琴自己写剧本也挺无聊，于是一咬牙：“我陪你去！豁出去了，我要是吓死了你得给我陪葬。”
骆念：“……”真会说话啊。
飞行基地离得比较远，足足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很刺眼，骆念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个墨镜突然架上鼻梁，骆念下意识伸手扶了下，盛景延已经侧过头去了，三位年轻Alpha教练背着手带着墨镜一脸严肃的站在热气球装置旁边。
负责人是个颇为年长的男人，礼貌鞠了一躬走上来，“热气球虽然没有滑翔跳伞一样具有强大的刺激性，但也属于高风险的运动，节目组已经为大家购买了保险，我跟大家讲一下细节，请大家认真听。”
于潇问：“会有人带我们吗？”
男人指了指教练：“每个热气球我们都会配备一位专业教练，请放心，他们都是具有十年以上经验的教练。”
骆念看着他给的宣传图，问：“我们可以飞多久？是还回来吗？还是落在雪芽村？”
“我们有两种选择，系留飞和自由飞，系留飞是有四根绳子牵着，原地感受。”男人说着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个热气球。
“自由飞是看路程选择，如果希望方便不需要来回奔波可以选择落在雪芽村，但是飞行过程中会因为风向以及其他的外部原因可能会有一些误差，应该不会很大，请放心。”
骆念点点头，如果落在雪芽村就省去了回去的车费，热气球下面是个巨大的篮子，能够坐五个人左右，商与说：“一起么？”
盛景延：“什么一起，谈恋爱还这么节俭，说你点儿什么好。”
商与：“？”
盛景延：“亏你还是个写剧本的，恋爱都不会谈，坐热气球当然是二人世界约会，怎么？你还想跟我比比恋爱技巧？”
商与：“你是不是有病。”
骆念实在是有点头疼，商与脾气这么好的人也能被他气得骂人，他说自己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被卖，就应该看看自己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的！
【笑死，商老师：我刀呢？】
【盛老狗你是真的狗，商老师这种话都不怎么爱说的人都能被你气得牙根儿痒痒，你也算是这圈子里的独一份儿了。】
【有人人表面看着是人，背地里其实是条狗。】
【哈哈哈哈你那个恋爱技巧别人也比不过啊，太骚了，我不敢想象商老师变成这样得多恐怖，救命饶了我。】
签完免责协议，男人伸手朝向热气球，“祝各位飞行愉快，平安顺利~”
商与到了最远的那个热气球的篮子里，摆明了就是不想再搭理盛景延，骆念收回视线说：“商老师可能是想说咱们一起的话比较好玩，你干嘛气他？”
“这就恼了？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盛景延迈步进了篮子，骆念眉角抽了抽，心说这才不是心理素质差好吗。
几位嘉宾都就位了，骆念也忙埋进篮子，节目组装好了摄像头后教练就开始操作加热，热气球慢慢鼓起来，缓缓升向天空。
随着高度上升，篮子轻微晃了晃，骆念心脏也像是被提了起来轻颤了一下，接着听见了盛景延说：“我是为他考虑。”
骆念没听明白。
盛景延凑近了，在燃烧以及风声里轻道：“我抱你，他看了会羡慕。”
骆念心脏扑通一声，还没害羞完篮子猛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抓紧盛景延的手臂，结果他一抽手整个人向前跌去，又被抱住。
“你看，他看着你这么投怀送抱不得酸死，我为了他考虑，他要是体会不到那我太寒心了。”
教练噗嗤一笑，骆念这才记起热气球上还有个人，连忙从他怀里出来，双手抓着篮子边缘，一低头差点吓崩。
好高！
热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升高了数十米，地上的大巴车像巴掌一样小，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骆念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脚不自觉发抖。
肾上腺素飙升让他口干舌燥，耳朵里只剩自己擂鼓一般飞快的心跳声，他都有种心脏马上会因为跳得过快而烧毁的错觉。
越朗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于潇和江沁沁两人的，弄得骆念更加紧张，但他又不敢那么叫，只好忍在心里。
“害怕吗？”盛景延问。
骆念咽了下唾沫，用力点了下头，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盛景延倒是怡然自得眉目含笑，没有半点儿紧张。
“听过吊桥理论吗？”
骆念点头，指的是一个人在提心吊胆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身体发热，还会信息素外泄，如果这时候正巧遇上一个人并且与他对视，很大一种可能会爱上对方。
“人会错把心跳加快认成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所以会将这个生理反应化成爱情。”盛景延说着，慢慢走近了，看着呼吸急促的骆念，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心率。
“惊慌、激动和爱慕之间能产生紧密的联系，那么你……”盛景延停了停，把手搁在骆念的脖子边，又道：“心动了吗？”
骆念艰难动了动喉咙，生怕自己一张口心脏就会跳出来，盛景延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原本就过载的心脏更烫了几分，像是要在它失控之前彻底焚毁。
盛景延低下头，闻到了浓烈的橙花味，一下子笑了。
“我能把它当成爱我的证据吗？”盛景延伸出手，绕过镜头的拍摄，明目张胆的在骆念的颈后揉了揉，感受着他的轻颤和紧张。
骆念昨晚发情期刚来，虽然打了抑制剂但还是在敏感状态，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借口去卫生间又打了一支，他却总有种是不是失效了的错觉。
盛景延手放上来的时候，他几乎要哆嗦着跪下去，那根粗糙的指尖像是打磨纸，肆无忌惮的折磨着脆弱的腺体，威逼着它面临崩溃。
骆念动了动嘴唇，盛景延没听清，“嗯？”
“你别弄我腺体。”骆念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润一润，盛景延松开手的同时，在他耳边低声说：“为了节目效果，点个头。”
骆念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会，轻轻点头，然后飞快的别过头看向远处。
热气球已经升至最高值开始往前飞行，地面上的车已经看不到了，银装素裹的雪芽村像个皎洁的下弦月，坐落在群山之间。
骆念深吸了口气，皮革味与橙花味交织在一起，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将他狂跳的心脏安抚几分，像一双无形的手臂将他收拢。
不止是吊桥效应，就算站在平地上他也一样的心动。
盛景延掏出手机，悄悄骆念的肩膀等他回头时拍了张照片，将他一瞬间的惊讶定格，笑道：“这谁家的Omega真漂亮啊。”
骆念本有些害羞，但盛景延刚才说了为了节目效果，于是掩耳盗铃般小声说：“你家的。”
盛景延一怔，手机差点儿扔下去。
骆念看他眼底一瞬间的呆愣，咬了咬舌尖生硬的扯过话题，“要不要拍个照片？我听沁沁说要拍个比心的照片，看谁的评论区互动最多。”
盛景延一下笑了，“现在小朋友们的胆子都兴这么大么，来，教他们做人。”

第27章 非分之念（七）
江沁沁比较活泼，先前也参加过综艺节目很懂怎么带动气氛，“输了的要在微博上做一件事，由我们大家投票决定！”
三组一块儿拍了比心的照片发上微博，盛景延忘了带话题，又被勒令重发，“啧”了声说节目组难伺候。
短短的飞行结束，落在了雪芽村后的山脚，骆念下来时心脏还在怦怦跳，悄悄瞥了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盛景延，紧张的只有他自己。
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忽然觉得这四天的时间过得像飞一样，一眨眼就没了。
“我要死了。”越朗虚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商与扶着他的肩膀安抚，一向冷漠的表情里掺杂了些温柔。
“抱歉。”
“不用道歉了，我主动跟你去的嘛，我以为自己能稍微克服一下的，结果还是那么菜，不好意思啊，让你没玩儿好。”
商与摇摇头。
骆念看着一脸惨白的越朗，满头都是冷汗，活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商老师你帮他按摩一下虎口，能稍微缓解一下恶心。”
商与不疑有他，立刻握住越朗的手帮他按摩，时不时问他有没有好点儿，越朗起初还摇头怀疑骆念的法子没用，到最后忽然瞪大了眼，“真的好多了？”
商与松了口气，继续手劲儿轻柔的给他揉虎口，顺便释放一点信息素帮他缓解情绪，越朗直接叫起来：“别放别放，我最近发情期，你别把我整发情了！”
商与：“……注意场合。”
越朗这才记起还在录节目，嘴长得跟个鸡蛋似的，一句“艹”扔出来，“忘了，你还是继续揉吧。”
骆念忍着笑，小声说：“越朗真可爱，我要是商老师我也喜欢他，没见过他之前我以为这是个很酷脾气又很招摇的刺儿头。”
盛景延说：“从小是个刺儿头，他爸不知道打断了家里多少笤帚杆儿也没辙，送去国外关了两年禁闭想尽办法跑，从二楼跳下来腿都摔折了，下辈子差点儿全是床戏。”
骆念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边走路一边乖乖让商与揉虎口的越朗，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很好，不像别人那样对自己有偏见，反而很热情。
“那他怎么改的性子？”
盛景延一笑，“你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骆念差点咬着舌头，但他实在有点好奇，于是：“……求你。”
【？做个人吧，讲个故事还需要人家求你！！！】
【盛老狗你能不能稍微做个人，不是很想让我的宝贝念念求你好不好！滚开啊臭男人，离我老婆远一点！】
【念念你别说什么听什么啊，求什么求，不求！】
盛景延哈哈笑了半天把骆念笑得差点收回自己这两个字，他才伸手拍拍骆念的头，安抚似的说：“我带他进圈，亲自介绍给金峰唱片。”
金峰唱片是圈内巨头娱乐公司，和华声娱乐的多面发展不一样，它只专注做音乐，旗下全是现在当红的歌手。
越朗说自己不想被人知道是星二代，盛景延又为什么把他介绍进金峰娱乐，不怕别人知道他是托关系进去的？
盛景延看出他的想法，笑说：“他那会儿狂，经纪人都不要，我就满足他不许公司给他任何资源。他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宣发更没有舆论操纵和热搜，词曲全都是自己写，那会儿他一身劲儿，写了几十首歌，发布前一天特地打电话给我，说自己要红了，让我等着盛家第二个巨星，第一个是我妈。”
骆念微瞪大眼，这确实是有点……狂过头了。
他几乎能够想象盛景延的表情，带着点儿嘲讽和笑意说等着，他等的应该是越朗跌跟头，然后来认错。
“后来呢？”
“他没有宣发，又狂得要命连个热搜都不买，就硬找了个平台发布了三首歌，我妈要给他发个微博他死活不要，既没有公司插手也没有圈内人捧场，只剩个发行公司写个金峰唱片。”
骆念虽然不大了解娱乐圈但至少在这个圈子一段时间也了解了捧红人的套路，他这等于把越朗扔进一个金光闪耀的漩涡里，然后不给任何指引。
可想而知，越朗最后会经历什么。
盛景延说：“他真的很有天分，任何一首歌都是会火的程度，不过金子放在暗处是不会发光的，他连摔了两年的跟头终于屈服了，蔫儿的跟个茄子似的跑片场来问我他到底哪儿不行。”
骆念回头看越朗，很难想象他那两年的痛苦，明明一开始狂傲骄矜，宁愿跳楼都跟父母较劲，那股子跟天搏的自信最后变成了蔫儿巴巴的找叔叔问自己到底哪儿不行。
“他还小。”骆念忍不住心疼，他太懂那种被所有人告知不行的处境了，日复一日的巩固像洗脑一样，直到最后连自我都迷失，相信确实是自己不行。
“你会把他打击坏的。”
盛景延说：“没那么脆弱，他多有天分经纪公司看得见，由着他这两年也是杀杀锐气，免得太狂了日后吃亏，这个圈子不需要第二个盛景延。”
骆念一时无语：“……”
幸好他没有继续读法律，不然这个疯狂的高压恐怕连法官都要拎着法槌把他撵出法庭去，论狂，这个圈子有谁比他更狂
“怎么，更崇拜我一点了？”盛景延轻笑了声，伸手把自己和骆念的麦全关了，镜头外的弹幕瞬间炸锅了。
【朋友们我耳朵坏了！！！我听不见我老公和我老婆谈恋爱的声音了！】
【我靠我也听不见了，节目组看看你们嘉宾的麦啊！我想听他们调情！给我搞快点！】
【姐妹别嚎了，我看到是盛老狗把麦关了，这个臭男人肯定又要对我的念念干什么了，有谁懂唇语吗先给我翻译一下！】
【先等一等，盛老狗当年就这么对我的月亮的？我可怜的小月亮你叔简直不是个人，小可怜妈妈抱抱。】
【高压教育太狠了，怪不得那天教念念演戏的时候那么严格，幸好我没有这样的老师不然我指定要退学预定了。】
【突然想看当初的越朗是什么样子，应该巨酷吧！一个日天日地的Omega被迫来参加恋爱综艺然后被一个寡言内敛Alpha给标记了，好香好香，姐妹们有没有代！】
【想看当初的越朗……你直接看看盛景延就行了，按照他这个狂的程度，应该不会有人比他更狂了，越朗那么狂都得乖乖听话，太不是人了.jpg。】
骆念没说话，虽然感觉现在的越朗很好但还是不由得担忧，如果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弱一些，会不会就此崩溃？
盛景延侧眸看着骆念的表情，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隐晦道：“所以有的时候自个儿到底行不行别人说了不算，即便是越朗这样有天分也不能讨别人的欢心，还是要骂他写的歌是什么垃圾，让他赶紧滚出娱乐圈。”
骆念“嗯？”
“我是说每个人都会被否定被谩骂，你看商与，他写的剧本好不好？拿过多少奖，但是电影电视剧拍的好了是导演和演员的成功，拍不好，什么傻逼编剧写的脑残剧本。”
盛景延说着，留了一点时间给骆念反应。
“我们活在世上谁不会被骂，我也被骂过拍的什么烂片晚节不保或者灵气不在了，就连我妈短短的几年职业生涯部部得奖，还有人骂她拍戏就是为了嫁豪门。”
骆念看过周澜的电影，完完全全的天赋选手，属于是上天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人，是别人后天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追上的水平。
“那阿……阿姨一定伤心死了。”骆念想着就觉得心疼，这些人的指控不仅污蔑了她更是对两人爱情的侮辱！
虽然他不知道周澜和盛朝书之间感情如何，但能将盛景延教的那么好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家庭。
“我妈伤心？”盛景延一下子笑了。
骆念隐约觉得自己踩错了，又不敢肯定，抬头看到盛景延忍笑说：“我妈看到新闻，当时就发了个微博，傻逼，你这辈子是没见过幸福的人吗？对这世界有幸福就这么怀疑。”
骆念惊呆了，也太、太刚了。
“想象不出来？”盛景延看着他这表情，偏头等他感慨完了又说：“不过她也就发过那一次火，当天晚上就冲我爸骂了一顿，让他明天就倾家荡产给她办个世纪婚礼，要未来五百年都不会有人超过的那种盛大。”
“那……”骆念好像没从新闻上看到过。
“办什么办，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约上小姐妹去法国购物去了，把我爸一个人丢家里翻黄历找哪天结婚合适，打电话给她问问喜欢谁做的婚纱，她说办什么办，她才不去给人当猴儿看，然后发了个照片给我爸问自己刚买的古董小折扇好不好看，给我爸都气乐了。”
骆念忍不住笑起来，周澜真的好酷又好可爱，难怪传言中冷漠又古板的盛朝书会喜欢那样的她，还在一周之内就决定赌上一辈子。
她这么好，谁会不喜欢。
盛景延伸手握住骆念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处牵着他往前走，看着皑皑白雪说：“人这一世能相遇的人很少很少，按照长寿来算也只能活上三万天，这世界有六十亿人，即便每天能够遇上一千人，这一生也只能遇到三千万人，会打招呼的也许有千分之一，熟识的有万分之一，有机会会合这一千人的其中一些谈恋爱，最后也只剩数百人亲近，死亡时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一二。”
骆念指尖蜷缩，有点想要抽回来，但却被盛景延握得更紧，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脉搏传到了盛景延的手指上。
“我们这种行业，经常几个月都要关在片场里只跟那百八十个人相处，懒得参加活动能遇上的人就更少了，虽然很多人认识你，微博粉丝动辄千万上亿，但真正了解你的也许只有那几个与你互粉的朋友，明白吗？”
骆念点了点头，“我明白。”
盛景延心说你懂个屁，“演员是靠粉丝捧起来的，有观众才有作品的存在，但拍戏并不是为了取悦观众，而是一个互相选择的结果，简单来说，那些听风就是雨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黑料，你解释了也根本不听的傻逼，算个瘠薄。”
骆念大骇，“你别乱说！”要是被人知道了又要被骂了！
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麦已经关了，担忧的回头去看离得极近的录制和肖薇，他们面无表情的好像没听见，肖薇冲他笑了下，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骆念松了口气。
盛景延别过头看着远处，群山之巅雾气朦胧，雪地的凉气灌入肺腔，“别人的指责是出于他内心的欲望，不是因为对方做错了什么。”
盛景延这句话像是一颗滚烫的火炭落在了他的心尖上，又像是突然响起的一声暮鼓，又沉又重。
“我才没跟一千多人谈恋爱。”
盛景延一怔，随即笑了：“你只想跟我一个谈？还是说觉得就我一个亏大了？说吧，你需要什么的男朋友我给你演，医生？律师？三百六十行哪种play我都是状元。”
骆念简直想捂脸，状元不是这么用的好吗！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医生。”
骆念一把捂住盛景延的嘴，火速把麦开了制止他的口无遮拦，然后看到江沁沁追上来，一脸兴奋的说：“你们输啦！准备好在微博上做什么了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盛景延奇怪：“开什么玩笑。”
江沁沁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三组比心被官方转发在广场上，其中江沁沁那组耍了个小心眼儿拍得颇有难度，而越朗那组大概是同情分。
他脸色惨白的被商与抱在怀里，艰难比了一个耷拉的心，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要死的心情。
“节目组这个标题，针对我呢？”
骆念探头看了眼，节目组的标题写的是评论互动最少的那一组可以由观众票选让两人直播做件事，不由得深思。
他们可能真的……看不过盛景延，这个人是真的太招恨了。
“愿赌服输不许赖账！”
越朗也凑过来，看着神色已经好多了，又恢复了那个张扬的样子，一脸得意的揽着商与的肩膀：“还是我和商老师牛逼！第一实至名归！”
骆念看他还残留的菜狗脸色，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提什么要求。”盛景延嗤了声，骆念没他这么狂，也怕了评论区那些粉丝，立即冲着镜头告饶：“姐妹们轻一点，手下留情。”
【姐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今天就给我把盛老狗给我安排了！】
【我也不想过分啊，可是念念跟我求饶诶。】
【我不对劲，我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是现在念念跟我求饶我就想狠狠欺负他，盛老狗你给我当场把他标记了，不行就我来！】
【不懂就问，能选他们原地doi吗？】
【恋爱综艺姐妹，可以但没必要，好吧我也想看doi！给我当场doi，拿出你Alpha的本事来啊，连个Omega都搞不动吗？】
评论区一堆捡裤子的，骆念不懂是什么意思，回头去看盛景延他也不明白，问越朗和商与大家纷纷摇头，网瘾少女江沁沁给众人解释，骆念脸颊顿时红了。
“没有人会在综艺里面……那个的好吗，你们冷静一点！”骆念实在看不下去就把手机关了，面红耳赤的在一边想这群虎狼能想到什么来折磨他们。
毕竟是直播综艺，由节目组把关应该不会很过分……吧？
“经由我们票选结束，票数最高也最合理的一条挑战是……”肖薇说着忽然停了，骆念心脏被吊得高高的，胆战心惊的等她说下半句。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江沁沁比他还要着急，活像个粉头。
肖薇说：“吻戏教学！”
？
骆念差点一跟头栽地上，手都要抖了，“不行不行，换一个吧这个不行！”
肖薇认真道：“拍戏是您的工作，就算是吻戏也是工作的一环，请大家用正确的眼光来对待拍戏的每一个情节，愿赌服输哦。”
骆念真的很想反悔，他甚至想问能不能毁约不录综艺了，直播吻戏教学什么的也太离谱了。
“……学长。”骆念侧头去看盛景延寻求帮助。
“你们这综艺想干什么？脖子以下不能拍没听过？顶风作案，疯了你？”盛景延轻嘲，“一个个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是脖子以上！允许拍！”江沁沁忽然想起来，“诶？盛哥你好像没有拍过吻戏，我跟你合作的那部戏里你本来跟苏序有个吻戏的，最后好像没拍，诶诶诶，你是不是不会……”
盛景延嗤了声：“我不会？你问问你念念的舌头会不会抽筋。”
骆念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疯狂摆手边解释边瞪盛景延：“没那回事！我跟盛老师不接吻，从来不接吻的！没有什么抽筋，你别乱说！”
商与坐在一边，“唔”了声：“这倒是，我的戏里也写过几场吻戏，最后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盛景延有一个腰不行的传闻，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甚至变成了盛景延不行，游轮事件爆出来后还有人说他是借故来证明自己很行。
骆念越听越头大，这些人看着都对盛景延“怨声载道”，每个人都想借机整他一把，连商与都开始起哄，要命了。
“换一个。”盛景延说。
“愿赌服输，说好不许反悔的！”
盛景延八风不动就是不拍，骆念看着气氛虽然欢乐但是如果真的不拍恐怕会给粉丝留下话柄，于是忍着害羞说：“要不然，拍，拍一下吧。”
盛景延头都没抬，“拍什么拍，不拍。”
骆念抿了抿唇，略微靠近了盛景延一点，低声说：“我……我也没拍过吻戏，就……就当教我了，行吗？”
盛景延眉尖一颤，眼尖点儿都能看出他脊背一下子僵了，隔了好半天才恢复自然，侧过头看着骆念明明脸红到快要烧起来，却还是忍着提议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他这是怕自己被骂食言。
骆念有点紧张的看着他，羞赧下去后更多的是隐隐的期待，他想被盛景延亲，借着这样的机会，偷一个吻。
“行。”盛景延站起身，将骆念拽起来一把按在膝上，一只手从腰后揽住紧贴，另一只手往后一伸，“湿纸巾。”
江沁沁火速递过来一张。
盛景延接过来放骆念手里，“给我擦擦手。”
骆念没太懂，但还是老实坐在他怀里一根根给他擦干净了手，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屏气凝神的看着他伸过来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嘴唇上。
指尖有些粗粝，搁在嘴唇上时带来奇异的酥麻，骆念喉咙都要僵了，感觉那只手摩挲的不是嘴唇而是他的腺体和心脏。
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描摹过，橙花在身后悄然绽放，将空气都氤氲的烫了几分，盛景延食指在他唇上轻叩，“嘴张开。”
骆念依言张口，又听他命令把舌头伸出来，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盛景延的胳膊，不安的动了动腰，然后微微闭着眼伸出一小截儿红嫩舌尖。
舌尖颤巍巍的探出来，盛景延两只夹住了揉弄，骆念下意识睁眼缩了回去，猛地咽了口唾沫。
盛景延也没让他继续，骆念嘴唇被弄得通红，连带着脸颊与耳朵也要滴血，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气息又乱又沉，“学长……”
盛景延一低头将他的话吞走，随即抱着他转了个方向，将骆念背对，自己面对着镜头。
江沁沁直喊作弊。
盛景延把人松开，嗤了声：“作什么弊，你们要教学，教完了，回头都交作业，发微博等我检查，不及格就重做。”
越朗问：“没有对象的怎么办？”
“没对象还敢提这种要求？”盛景延扫了眼镜头，犹嫌不及似的又补了句，“欺负我男朋友，太惯着你们了？”
骆念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他怀里别出来面对镜头，盛景延心跳声沉稳，与他的狂乱形成强烈反差。
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柔软和温度，骆念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了下，盛景延正好低头，看见他这个小动作，一下子傻了。

第28章 非分之念（八）
骆念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发现，故作镇定的坐直了身子。
因为是直播节目组也不敢玩的太过火，接下来就是本期综艺的最后一个环节，交换开录之前各自写的愿望卡，越朗兴奋的要回去看商与写了什么，江沁沁也挽着于潇手臂走了。
肖薇递上两个信封，骆念接过来看到上面分别印了两人的卡通形象，把自己的那个递给盛景延，下意识朝他看过去。
摄像机正对着两人，盛景延没先动手，气氛不能僵持，骆念只好先翻开了愿望卡，一愣。
盛景延什么都没写？
骆念惊诧不已，不由得在心里猜测盛景延是没有什么需要他改变还是根本没想写？他当时准备写的时候被他带去吃饭了，后来聂真真他们过来耽搁，后来等他写完盛景延都已经装好信封了。
他以为只是简短，原来是没写吗。
骆念不由得有些沮丧，他其实很想知道自己哪儿不好，能怎么改正，盛景延希望他做些什么，他努力朝着那个方向去改变，但他什么都没写，自己应该怎么改。
“请盛老师看一看骆老师写了什么。”肖薇提醒。
盛景延慢条斯理地翻开信封，也愣了，骆念倒是写了许多，多到这张纸几乎都不够写了，他“啧”了声开始念：“踮脚尖一分钟、揉肚子一分钟、拍肘窝一分钟……”
他每念一条，骆念就埋低脑袋一点，直到最后都快点膝盖上了，被盛景延托着下巴抬起来，“想让我这么对你？直接说就得了，这也不用写在愿望卡上。”
“不是。”骆念小声否认，在他探究的眼神里生无可恋的小声解释：“踮脚尖一分钟对肾好。”
他一说完，现场死一样的寂静，然后就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弹幕也沉寂了一秒钟，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问号。
【这叫什么，官方盖章的肾不行吗？嘎嘎嘎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是超级大猛A背地里被老婆让多练练肾，笑死了哈哈哈哈。】
【盛景延不是才二十六吗？肾就不行了？】
【他肾不行我觉得有原因的，一天到晚那么撩老婆这不得一夜十次，谁这么干也不行啊，节制一点吧盛爷，开源节流少次多量，贵精不贵多啊。】
盛景延磨着牙看向骆念，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我肾不好？”
骆念忙不迭摆手：“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些对身体好的活动，揉肚子对脾好，拍肘窝对心脏好，不是说你肾不好的意思，大家都可以练练。”说完知道镜头外肯定也误会了，又补充道：“你们也要练练啊，不要以为大姑娘就身体好了，整天熬夜肝肯定不健康，记得要多伸伸懒腰。”
盛景延嗤了声，伸手搁在了骆念的肚子上，轻轻揉了一下，“这儿？”
“啊？嗯……对。”骆念抓住他的手拿开，盛景延不仅没有松开，还让他自己示范一下怎么揉肚子，“好好教教你的粉丝怎么保护脾，专业点儿。”
骆念对着镜头有点下不去手，但骑虎难下了只好轻吸了口气摊平五指在肚子上揉了揉，一下一下缓慢又规律的画着圈，盛景延看着他越揉耳朵越红，人不追想象了他这个肚子里突然跑进去一颗孕囊，在他的小心保护下长大。
孕囊生长撑大原本平摊的肚子，将它顶出一个圆弧，现在的衣服很难穿，扣子没法儿扣上，一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扶腰，因为孕激素的分泌挑起他信息素的紊乱，橙花味儿每天都是浓郁而撩人的。
孩子在肚子里并不安分，伸着懒腰同他打招呼，骆念一边揉肚子一边释放信息素让他乖一点儿，可孩子调皮不听他的，他没有办法，只能捧着肚子过来求自己释放一点儿信息素帮自个儿安抚。
盛景延想着，猛地咽了下唾沫。
要命了。
骆念揉了会实在受不了了，这么多镜头对着他拍都能想象镜头外那些人是怎么聚精会神盯着，他还没有看过播出的效果，不知道是不是跟之前一样被骂，还是像晏晏说的那样圈了很多粉。
“大概就是这样，如果没有看懂的话网上也能找到医生的讲座，可以去看看，没事的时候做一做对身体有好处的。”骆念说完，轻咳了一声叫回了出神的盛景延。
“能不能不要看了？”
盛景延捏着卡片笑，“怎么能不看，这是小骆医生对我的期望和要求，得看。”他又继续往下看，有两行被划掉了，他定睛看了看，隐约像是希望他少玩极限运动，不安全。
骆念忐忑的看着卡片又看他，当时写完就后悔了，怕盛景延觉得他管得多，他们不是真的情侣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求，所以去找肖薇要另一张，她说没有，所以就划去了。
他暗自祈求盛景延不要反感，剥夺别人的爱好本身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骆念没有管过别人，和盛景延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听他的话，很少反驳，而且盛景延那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
“嗯，以后不玩了。”盛景延说。
骆念一怔。
盛景延没看他也没继续说，又往下念：“希望能在这一期结束的时候收到什么礼物，怎么没写？”
骆念迟疑了下，本来他是想写要个拥抱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本身能和他录综艺已经是得来不易的好运了，怎么敢要那么多。
“不过我倒有礼物给你。”盛景延把愿望卡扔在他手上转身回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束轮生冬青和一个正方形盒子，鲜红的小树果搭配着薄雪草，精致又漂亮。
骆念接过抱在怀里，呆呆说了句“谢谢。”
“手伸出来。”盛景延说着打开了盒子，赫然是块表，骆念从来没买过奢侈品，衣服都是旧的不能再旧了，但打眼就知道这块表不便宜，迟疑着没动。
“嫌心意不够？成，咱们下次换个好的。”盛景延说着就要把表收起来，骆念连忙摇头，把手伸了出去，“不是，是太贵重了，我不……”
他不配要。
盛景延轻笑了声，垂眸将表扣在了他的手腕上，银色的表带有些冷贴在腕骨上时骆念哆嗦了下，看着盛景延动作轻柔又珍重的帮他戴表，像套求婚戒指一样谨慎而温柔，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年前盛景延是跟他求过婚的，那时候他才刚满十八岁不久，盛景延也刚到了Alpha的结婚年龄，他就什么都不顾用了自己第一部 戏的片酬买了个房子，可以说倾家荡产要娶他。
盛景延那种果决和坚定让他现在想起来心尖都疼的几乎碎掉，每跳动一下都是折磨。
那会儿他也就刚过了少年迈入青年，满心满眼的托着一颗心和一枚戒指，然后被他伤成那样，骆念拼命眨着眼，生怕眼泪掉出来，眼眶又酸又疼，他一手抱花，另一只手被握着没办法擦，只能别过头仰头忍耐。
“喜欢么？”
“喜欢。”骆念看着手腕上精美的表，银色和他很配，而尺寸也合适的像是专门为他定制一般，不由得有些内疚，他都没给盛景延准备礼物，“对不起，我……”
盛景延打断他的话：“我的礼物回头偷偷给我。”
骆念微愣，见他一眨眼才明白这是为自己解围，不由得心尖一热，“好。”
“我不满意可是要退货的。”盛景延冲他轻笑，说完又问：“知道轮生冬青的花语是什么么？”
“是希望？”
骆念上大学的时候陆赫有个Omega女朋友，有一次送花被扔了回来，一头雾水问骆念为啥，骆念也不懂，问了半天还是班上女同学告诉他们那个花语不太吉利，顺便给他们科普了一下花语，其中就有轮生冬青。
之前盛景延震怒封杀了聂真真，从医院回来时他问了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了，会不会把我当成你想留下的希望。
骆念当然想，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留下，只为了盛景延一个人。
“好好养，干枯了就揍你。”
骆念珍视无比的抱在怀里，连录完节目回平洲了都要小心的护着生怕别人碰掉一颗小果子，丁谣看他宝贝的那样儿忍不住笑着打趣：“要不要供起来呀，一天三炷香，阿弥陀佛保佑它多活一段时间，让我们盛老师更爱念念一点。”
骆念伸手敲了她脑门儿一下，“就你话多。”
两人笑闹着，看见了慕华走过来时立即站直了身子礼貌又疏离的喊了声“慕华姐。”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还坐经济舱呢？”
骆念忙说：“没关系的，我跟谣谣两个人很方便的。”
昨晚盛景延要帮他升舱，骆念急忙拒绝了他的好意，上次已经麻烦过一次了，这次还是不要了，盛景延点点头说了句随他也没再多问。
“我叫你不乐意去，那我让盛景延亲自过来叫你。”慕华说着要走，骆念抱着花忙说：“不是！我跟你过去。”
慕华这次帮丁谣也一起升了舱，一块儿到了贵宾候机室时江沁沁一下子跳起来，“你拿的什么呀？”好奇的要伸手摘一颗被骆念躲过去。
“别摘。”
江沁沁叉着腰哼：“念念不疼我了！这花比我还宝贝！我再也不跟你好了，下一期节目我不录了！你快哄我，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哄不好我我就去微博骂你。”
骆念眯眼轻笑，根本不信她真的会去骂自己，于是道：“你要是骂我，那我也不录了。”
江沁沁哑口无言几秒，嗔道：“学坏了，都是盛哥的错把我念念都教坏了！”
正玩手机的盛景延抬起头一脸无辜，无语道：“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夫唱夫随没听过吗？”
盛景延莞尔一笑，“行，我的锅。”
**
漫长的飞行开始，骆念这次没敢睡觉，上次做梦幸好是沉默寡言不多事的商与，如果是江沁沁这个小碎嘴一定会刨根问底，于是找了首歌插上耳机转头看窗外。
云层厚重，被机翼拦腰劈开，然后再慢慢愈合好像从未受过伤。
他不记得在哪儿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真爱是一段艰苦的旅程，路上充满许多困难与荆棘。有时候，终点并不如你所愿，但那并非徒劳，能在一个明艳的夏日握过她的手，总胜过什么也没有。
骆念不仅握过盛景延的手，还与他有过最亲密的一段过往，已经胜过这世界许多东西。
他从来不觉得遗憾，只是觉得不配，也不该。
骆念低头看着怀里仍旧生机鲜活的轮生冬青，在心里默念了遍希望，但这两个字沉得他几乎托不起来，也怕有一天因为他的放纵，砸下来的瓦砾会伤了盛景延。
他有一点点耳鸣，忍不住伸手在外耳附近揉了下，忽然想起越朗坐飞机不适，回头看了眼，商与正握着他的手在虎口处轻轻揉按，机舱里有淡淡的油墨香味。
骆念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飞机准备降落时广播里传来提醒关闭电子设备的声音，骆念摘掉耳机，心脏像是猛地被扯下去，冲入一个无底的深渊，类似于心悸一般的极速跳动，耳里嗡的一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等滑行了才松开。
“谢谢。”骆念胸口起伏，感觉到粗粝手指蹭去额角的汗，还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作为安抚，他忍不住在手指上蹭了蹭，轻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回程和之前默默去机场不一样，挤满了来接机的粉丝。
“盛哥啊啊啊啊！！！！我爱你！！！！”
“盛哥！！！”
“盛影帝念念我好喜欢你们，综艺我一直在看，甜死了呜呜呜！！！念念超可爱，加油呀，下一期我也会追的！一定要给我长长久久，回家就给我标记啊！今晚就提上日程！”
骆念大骇，看向喊这句话的女生，简直要晕过去了，好在很快又被其他的呐喊尖叫压下去了。
“商老师你好帅啊啊啊！！！看我看我，求你看我一眼。”
“越朗妈妈爱你，你还难不难受啊！”
骆念属实被这阵仗吓到，他虽然在圈子里挺多年但从来没有人接机，也没有粉丝这么为他摇旗呐喊，后退两步想要躲开蜂拥而至的粉丝，怕他们挤坏了自己的轮生冬青。
商与不算这个圈子里的人，自然不喜欢这种场景，冷着脸不接话，江沁沁和于潇有其他工作没跟他们同一个航班。
越朗虽然现在脾气好多了，但被这么堵着也有点烦，小声跟盛景延说：“二叔，让慕华姐想点办法，我这会儿还想吐，早知道就让我经纪人来了，不知道谁放出来的消息咱们今天回来。”
盛景延瞥了他一眼，眼见就要嘲讽人，骆念怕他又被人断章取义的骂，而且也不想伤了心心念念来接机的粉丝的心，忙说：“谢谢你们，就是能不能麻烦你们不要拥挤，万一发生踩踏事故就不好了，而且人群聚集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不好，大家还是散了，好吗？”
“好！”
盛景延一愣。
骆念眯眼一笑，“乖啦。”
粉丝们纷纷捧心哀嚎：“救命，念念跟我撒娇还跟我说乖，我要死了，四舍五入念念就是我老婆！”
骆念见她们很听话，也稍微放了心，又道：“谢谢你们来接机，不过天气太冷了也不安全，以后还是尽量少一些，你们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呀，也可以在微博上报个平安，几位老师都会看的。”
“好！”
半个小时后，盛景延看着一个不留的粉丝们，眉梢一挑：“这么会哄人了？”
骆念一口气没松完，看到越朗和商与也一脸惊讶，立即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她们比较听话，我也没干什么。”
盛景延：“听话……你恐怕是没见过机场瘫痪的样子。”
“骆念！”
骆念一回头看到陆赫冲他扬手招呼，心咯噔一下，他本来以为自己坐经济舱不会跟盛景延一起出来，就告诉陆赫自己大概几点到，后来升舱就忘记说了。
陆赫小跑过来，看到盛景延时先是愣了下，然后才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学长，我是陆赫还记得吗？骆念的大学室友。”
盛景延沉吟片刻，记起来了，伸手跟他交握，“过来接骆念？”
“嗯嗯，他要去……”陆赫刚一说话就被骆念打断，仓促道：“去吃饭，他说庆祝我综艺录制顺利要请我去吃火锅，你要一起吗？”
“不去，你们自己玩儿，别喝酒，注意点儿别被拍了，带着丁谣。”盛景延条条交代，看得慕华一愣一愣的，回头看向晏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也没要跟着？
晏晏耸肩，无声回答。
骆念上了车才算真正的放松，长长呼出一口气，陆赫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车里只有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的很舒服。
骆念先把东西送回家，让丁谣回去休息，交代她别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哪儿了，“我晚上就回来，不会喝酒。”
丁谣还有点不放心，陆赫说：“放心吧，他跟我在一块儿没事儿，好久没见了出去吃个饭，带你不合适。”
骆念：“去吧。”
陆赫开车带骆念去研究院，打趣道：“怎么这幅死狗样，知道的以为你去录恋爱综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拍狼牙山五壮士了，怎么一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陆赫忍不住打趣，他也看了点儿综艺，午休时办公室的实习生在追，就叫他一块儿看。
陆赫正好看到骆念救人，那种果断利落与自信和他平时面对镜头那种想要躲，被盛景延逗弄时的害羞完全不同，仿佛浑身上下都闪着光。
“其实你心里还是想要做医生的吧？”
骆念看着前方车流，沉默了会。
“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进娱乐圈，明明考到周教授实验室有那么好的将来，成绩又好又有天分，你退学的时候周教授气得砸了三天的杯子，说你回来他也不要，跪着求他也不收你。”陆赫看着前方的红绿灯，踩下了刹车，这才侧头去看骆念。
“其实后来他问过我好几次，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回不回来，要是你知错了他就还原谅你。”
骆念眼圈微红，周教授对他真的很好，把他当学生栽培。
他说自己没能做得了医生，希望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他，有朝一日骆念要成为最好的医生，然后他出去就说，这是我的学生。
骆念还记得他说这话的表情，带着点儿得意，要是有胡子都能竖起来。
“是为了盛景延？”
“不是。”
陆赫不解，松开刹车继续往前走，“那还有什么值得你放弃人生，去你根本不喜欢的地方？你上学的时候连电视剧都不看，除了医书就是讲座，要不然就是论文，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献给你伟大的医学事业。”
骆念看着怀里的轮生冬青，隔了许久才说：“为了……我自己吧。”
“你自己？”
骆念长吸了口气，也许是这段时间综艺里盛景延的强势破开了他一点点心门，也许是轮生冬青有剧毒，让他松懈了，从未吐露的话缓缓丛口中流泻。
“我姑姑的病你知道的，没有特效药，只能吊着命，但是我那时候真的没有钱，学医太忙了，根本没有办法去兼职。”
陆赫是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也知道他去卖酒的事。
“我不能让她死，可是医药费好贵，贵的我有时候就觉得人命的珍贵是不是体现在这儿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借钱？”
骆念摇摇头，“这个病可能没有治愈的那一天，你也只是个学生，即便有钱我也不能一直依靠你，你有自己的生活。”
陆赫沉默了，他很了解骆念，这个人一直都是打落牙齿活血吞的性子，宁愿自己吃尽苦头也不肯去麻烦别人，却在别人需要的时候肝脑涂地，就像是献祭式的善意。
“那你为什么不能找盛景延帮忙，我记得他跟你求过婚，他家里不缺钱，就算帮你姑姑治病也是义务，一家人本该承担对方所有的快乐与痛苦，你连他的钱也不想花？难道真的要算那么清吗？”
骆念沉默很久，喉咙口艰涩得生疼，咽了好几次唾沫才找回声音。
“我发病了，那年元旦假期。”
陆赫猛地一脚刹车下去，震惊的看向他，“你那个时候就生病了？”
骆念点点头，“嗯，其实那不是第一次，我以为是太累了导致信息素紊乱造成的心情恶劣，后来有一次很严重，学校要求体检我才知道。”
陆赫没办法体会骆念当时的心情，姑姑是他唯一的亲人，也知道他是为了姑姑才去学医。
明明满脑子只有学习从来不乱玩儿，别人庆祝生日找他都只送礼物不参加，却肯去夜店卖酒赚那么点儿抽成钱养着姑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他好的人，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那一丁点儿属于他的幸运，然后又发现自己生了病。
他这一辈子都没尝过什么叫幸运，陆赫没办法体会当时骆念的绝望、心力交瘁和无助，只是觉得心疼，“就因为这个你拒绝了盛景延的求婚？”
“我听外婆说，我爸爸发病的时候很痛苦很可怕，我妈妈被他伤的遍体鳞伤，最后他怕伤着妈妈和我，只在我出生那天来看过一眼，就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以死换我们的平安幸福。”
“我妈妈……也跳了下去。”骆念低头才发现，手指已经被掐红了，他看着指甲痕，松了口气，“我不希望有一天会伤害他，也不想让他看见失去理智变成疯子的我，姑姑那样……其实已经不能算活着了，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承受痛苦。”
陆赫攥紧方向盘，还想说什么，忽听见一声笑，“我不希望他难过，也不希望你难过，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希望你们都高兴，把我忘掉，都有很好的生活。”

第29章 非分之念（九）
“那你呢？你不希望有人能记得你吗？”陆赫问。
骆念摇摇头，死掉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轮生也没有转世，只有那一小捧灰烬，但留下来的人才是无尽的痛苦与思念。
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陆赫沉默了一会，没再继续说下去。
很快到了研究院，这里门禁森严但来之前陆赫跟院长打过招呼所以顺利进来了，换上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骆念有一瞬间的恍然，伸手摸了摸扣子。
陆赫：“我先带你去做检查，院长还在开会应该得有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骆念看着到处都纤尘不染，压下心底的羡慕轻舒了口气。
院里同事跟陆赫打招呼，等认出骆念时惊讶不已：“骆念！你是骆念吗？我一直在追你的综艺，你跟盛景延两人好配！甜死了！”
“我也看了我也看了，下一期什么时候录啊？我昨晚又把录播看了一遍，特别喜欢你！这个给你吃，你来研究院干嘛呀？是找陆赫玩吗？欢迎你来我们办公室！”
“这个也给你吃！去我办公室去我办公室！还有还有给我签个名！！！”
“下周就会录了，谢谢喜欢。”骆念受宠若惊，忙给他们挨个儿签了名，拒绝不下，只好接了他们递上来的小零食塞进口袋。
“是不是我们太热情吓到你了啊？”
“没有没有。”
陆赫摆手把他们全赶走，“一边儿追星去，影响我跟我兄弟聊天，快滚快滚。”
一群研究员四散走了，走之前有个女生问：“能跟你要个微信吗？我不找你聊天也不打扰，球球了让我躺个列！陆赫有的我也要有！”
陆赫哼了声：“你们跟我能一样吗？我们那是大学睡出来的室友情！”
众人切了声走了。
骆念看着勾肩搭背渐行渐远的一行人，忍不住笑道：“你们同事感情真好。”
陆赫：“好个屁，一天到晚让我给他们带早饭，有事没事就让我当司机送他们上这儿上那儿，屁大点事就陆赫陆赫，用得着的时候我是哥，用不着的时候就臭弟弟。”
骆念艳羡不已，娱乐圈没有什么真心，多的是尔虞我诈与相互利用设陷。
他虽然没有红过，但也已经经历了聂真真那样的恶意排挤构陷。
他多多少少也听丁谣讲过一些表面好朋友背地里相互构陷打压，今天兄弟明天仇人的事，名利诱惑下根本没有坚固的感情。
“走吧。”
基因研究院很大，精密的仪器发出细微的电子音，骆念由着他们检查完，去了陆赫的办公室等报告，宋秉行给他打电话来，骆念不方便接就挂掉了，回了微信。
宋秉行：【这个综艺真不错，今天你刚回来就已经有不少工作找来了！盛景延果真厉害。】
【你在机场做的不错，虽然场面闹大点儿最好，但你这么处理解了四个人的围，也算另辟蹊径了，好好的我保证你一定会红！】
【我明天早上接你去拍广告，今晚早点休息养养精神。】
骆念回复了个好字。
陆赫也回来了，敲敲门说：“院长开完会了，你跟我来吧。”
骆念收起手机跟他一块儿到了院长办公室，地方并不算特别大，后墙有一个直顶天花板的书架，放满了各种典籍资料，大概是因为不好取，旁边还靠着一个折叠梯。
办公室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柑橘香，并无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让人很舒服，年纪没给他带去任何沧桑反而沉淀出了更儒雅的气质。
“请坐。”傅严诚伸手接过陆赫手上的报告低头看了一会，“各项数值都偏高，和用药之前的波动也比较大，但整体属于在下降状态，期间有一次起伏。”
骆念握紧了手，听判一样等他说。
“最近情绪怎么样？”
骆念：“综艺里起伏比较……比较大，因为是恋爱综艺所以，我有过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发了脾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还有发情期来过，但是腺体还没消下去。”
傅严诚：“你倒是挺诚实，很少有人这么老实什么都说。”
骆念一愣，这才发现他在揶揄自己。
“我们上课第一天，老师就说想要健康就不应该对医生隐瞒任何事。”
傅严诚一下笑了，“说得对。”
陆赫在一边着急，“您倒是说要紧的啊，我这急的，也不知道他吃这个药有没有用，有没有副作用什么的，他之前那个状态算不算正常，有问题算不算得停？”
“急什么，基因会在生长过程中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像是你同样种下两颗种子，阳光雨露都一样，但最终生长绝不会一模一样，这就是基因的神圣和无法掌控。”傅严诚放下报告，拿起笔在一项数据上画了个圈，“这就是你的种子。”
骆念看着那个数值，从一开始的1220变成现在的1190，试探性问他：“您的意思是说，药物对它来说有用吗？”
“挺聪明。”
陆赫立刻叫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还没说完叫什么。”傅严诚扫了一眼，陆赫立刻闭了嘴，“我不插嘴，您继续。”
傅严诚在报告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挨个儿给骆念解释了一遍，遇到他听不懂就的就用白话再说一遍。
骆念大致明白他的意思，“这个药物初期是有效的，但基因无法掌控所以不一定可以成功抑制杀死，抑制过程中也有可能起反作用，互相制衡攻击造成更大的缺口，但目前来说是有效的，对吗？”
傅严诚赞叹他的聪慧和天资，“你要是不在娱乐圈，我倒是挺想让你做我学生的，绝对比陆赫强，一天到晚跟个慌忙星一样，没半点儿稳重。”
骆念笑了下：“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做您学生。”
傅严诚：“行，冲你这句话我都一定治好你，治不好我就辞去院长职务！”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死掉了还被人薅起来说我让基因界损失了一位泰斗。我尽量努力活着，让您继续为基因界创造出更大的成果。”
傅严诚忍不住笑，“你啊。”
骆念听完报告心情很好，陆赫不放心他一个人要送他回去，但临时有实验数据要叫他过去看，“给你助理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吧，或者我找个人送你。”
“不用，我一个人没事的。”
“那行，你到家了给我消息啊。”
骆念戴好帽子口罩下楼，走的时候又被一大群人塞了不少零食，装了一兜离开。
他剥了颗糖塞进嘴里，藏在口罩里像是偷了糖没人发现的小朋友。
他站在楼下等车，司机问他去哪儿。
骆念看时间还早便说了个地址，到的时候还没到下班点儿所以并不是那么拥挤。
他上了六楼的奢侈品专区逛了一会儿，他从没来过所以也不了解，问价时对方微笑回答：“您好，每一条都是定制，所以价格会根据您的要求有所变化。”
对方递上来一个平板，上面有基础款的价格，然后耐心同他解释：“手工精致程度、用料以及是否需要钻石和其他饰物都有不同的价格，您可以参考一下。”
骆念看了眼基础款的价格，三十五万？！
什么样基础款的皮带一条要三十五万，用金子做的吗？
骆念简直没法理解奢侈品定价的标准，他宁愿拿来捐给医学事业，但想着这样才能配得上盛景延，于是咬咬牙。
“那就这种基础款，用……这种料子，不需要其他装饰物，简单大气一些，要黑色的。”
“请稍等。”
骆念看她在平板上操作半天，利落将刚才的所有要求梳理出来，“请确认没有问题的话我帮您提交订单。”
订单提交之后骆念在指引下刷卡付款，滴滴几声发票从机器里吐出来，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这就是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吗？
不知道盛景延收到礼物的时候会不会开心，他会用吗？
他每次用这条皮带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骆念想着忍不住翘起嘴角，连脚步都轻盈的许多。
他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直没有摘口罩，出了商场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还是被人认出来了，一声粗哑嗓音陡然送进而里：“骆念，真巧啊。”
骆念脊背一僵，瞬间挺直了身子动弹不得。
“怎么不回头，不想看见我？”男人说完立刻引起了周边行人的注意，目光齐刷刷看向骆念，兴奋的尖叫起来，还有几个人有围过来的趋势。
骆念怕引起骚乱也不想被人知道，于是一把拽住男人的手拔腿就跑，直到一个小巷子里才松开手。
男人上前伸手扯掉他的帽子和口罩，露出被闷红了的脸颊和嘴唇，因为跑步导致的胸口起伏喘气，盛放浅浅淡淡的橙花味信息素。
骆念：“你把帽子还给我，这里随时有人经过我会被认出来的。”
男人伸手举高，轻而易举将它从骆念头顶扔给了朋友。
一帮子吊儿郎当的流氓，嘴里都叼着烟，他才出狱几天就跟这些人厮混在一起了！
“我的好弟弟现在是娇贵明星了，见到表哥也不理了？”叶洋笑着靠近骆念，伸手在他脸颊上轻拍了拍，感觉到了柔嫩触感，忍不住又蹭了蹭。
骆念拧眉别过头，“你别碰我！”
“哎哟洋子不行啊，你这表弟看你就跟看一坨垃圾似的，你真是人家表哥啊？别是吹牛的吧，哪有表弟这么对表哥的，你看人那眼神恶心的。”
“你可算了吧，就你还能有明星表弟？要是真的你还至于跟咱们一块儿混？”
骆念厌恶这些人，蹙了蹙眉道：“你又跟他们在一起玩，姑姑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她一直希望你能好好……”
“够了。”叶洋脸上过不去，一把将骆念掼在墙上，他吃痛手里的袋子松了掉在地上忙去捡。
叶洋看到掉出来的那个将近四十万的皮带收据，突然暴怒：“我他妈跟你要点钱你跟家里死了人似的，一条皮带四十万？”
骆念不想跟他解释这是送给盛景延的，“我有用处的。”
“用处？一条破皮带有什么用处？哦我知道了，该不是送给盛景延的吧，我看到你们那个综艺了，浑身的浪劲儿都使不完，我要不是亲眼见我都不知道你能在电视里都那么骚。”
骆念攥紧手指忍耐，叶洋看着他的动作，越发恨得冷笑起来：“当初你藏着掖着，被我爸打成那样都不肯说那Alpha叫什么，嘴不是挺硬么？我听说你被他包过？陪他上床让他干换来的钱？”
骆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橙花味变得有些尖锐，“你尊重一点。”
“尊重？你跟我谈尊重？”叶洋将他堵在巷子里，身后还围着一群流氓，“我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你记住，欠我的东西你一辈子都还不完！就算我让你死你都得心甘情愿的去死，你毁了我也毁了我妈的希望，你永远对不起她！”
骆念手指一松，叶洋上前一步，靠近了骆念的耳边说：“乖弟弟，你这么会勾人，去朝盛景延敞开腿，不管他喜不喜欢你都想干，一夜怎么也能值一条皮带，我听说你们这个圈子都挺喜欢玩那种事儿，你这条皮带别的用场不用我教你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炸开，叶洋蒙了，旁边的流氓也蒙了。
骆念呆呆看着自己的手，紧接着脖子一紧，他被叶洋掐住了脖子抵在墙上，“你他妈敢打我！”
“你有本事就……掐死……我……”骆念连挣扎都没挣扎，叶洋手指越收越紧几乎能感受到骨骼的程度，旁边的流氓忙上来劝：“洋子你刚从里头出来，别再进去。”
叶洋一松手，骆念立即歪在一边咳嗽。
“我要一百万，拿不出来我就弄死你。”
骆念捂着胸口喘气：“我没有那么多钱，上次才给了你三万的。”
“三万够干什么的？行，你不给我是吧，那我去找盛景延，不知道在你眼里他的命值多少钱，或者说在他眼里，你能值多少钱。”
“站住！”骆念站直身子，轻吸了几口气缓窒息，厉声道：“你不许找他！这条皮带我是帮别人买的，不是我自己用，我有多少钱你是知道的，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是敢动盛景延我一定跟你拼命！”
叶洋微讶，以前的骆念步步退让，怎么突然这么刚了？
“拼命？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残废的样子，全是你造成的，你这点钱根本换不回我的健康！”
骆念沉默了，叶洋以为自己的话再次奏效，冷笑了声：“你这辈子都赎不了罪！”
“是你要侵犯我我才踹过去的！你不是第一次掐我，有本事直接弄死我。”骆念咬着牙看叶洋，上头一般说：“我跟你全是烂命，你敢动盛景延一根汗毛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
“怎么不跟着去？不像你啊。”
盛景延坐在后座，闭着眼反问：“怎么才像我？”
“死活要跟着，看见他跟朋友亲近吃个醋，宣示主权的同时占点儿便宜。”
“我在慕华姐心里这么不要脸？难为你忍辱负重待在我身边卧薪尝胆了。”
晏晏在一边乐，“他是有事要做，下飞机的时候家里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吃饭，他说不回去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敢不回去了。”
“少造谣，人约的怎么样了？”盛景延问。
慕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骆念的表哥，忙道：“这几天忙得很没顾上，我打听出他最近刚出狱，之前因为打架差点伤到人命判了四年多，我明天托人约个时间？”
“办事效率越来越差了，你谈恋爱了？”
慕华呵呵两声：“我谈恋爱也不会像有些人一样不做人，至少还知道上班，为有些人尽心尽力呕心沥血。”
有些人闭嘴，一掀衣服盖在脑袋上睡觉去了。
司机把人送回了家，盛景延一下车就看到院子左侧玻璃房子里晒太阳喝花茶的女人，面容精致气质斐然，连指尖都透着优雅，不说年龄看起来仿若二十多岁。
“美女干什么呢？”
周澜从电视上移开视线，一笑：“呀，儿子回来了。”
盛景延大马金刀坐她面前，拎着茶壶倒了满满一大杯灌完差点儿没苦死，“这什么玩意？黄连？”
“苦丁蒲公英，降火很好。”
盛景延切了小块儿蛋糕送进嘴里缓缓苦味，听见绝佳的音响里传来自己的声音，差点儿没一口呛死，“你看我综艺干什么？不是一向不看电视的？”
“这就是你喜欢了许多年的小孩儿么？真乖啊，可惜不是我生的，不然天天搁我跟前儿喊妈，让他把嗓子都喊冒烟。”周澜唔了声，看着屏幕上正在舔盛景延指尖蛋糕的骆念，盛景延抓起遥控器给关了。
“有什么好看的？真觉得好玩你也去录一个，我保证全世界都抢着要，喊上我爸来个夕阳红组合。”
“我这皮肤状态当你姐姐都绰绰有余！”周澜剜了他一眼，优雅尽数溃散，双手捧着下巴问他：“怎么没带小宝贝儿回家来玩呀？我看着综艺好乖哦，喜欢的不得了，要跟你去探班但是你爸不许我去。”
盛景延看着她暴露真面目的样子，嗤了声：“乖个屁。”
“由着你欺负还不乖呢？碰一碰就脸红逗一逗就想溜，就是看着有点儿怕你，你镜头外是不是凶他了？展开说说他戏外什么样儿？也这么乖吗？你大学那会儿买了个芝麻大点儿的房子，用来金屋藏娇的？”
周澜简直比营销号还八卦，盛景延受不了要走。
“站住！坐好了！”
盛景延无奈又坐回去，“您别跟个狗仔一样好不好，优雅呢？全奖影后的气质呢？”
“狗屁，一会儿再说，没有什么比我儿媳妇儿重要。”周澜拿起遥控器直接把玻璃房的门窗全锁了，搁下遥控器优雅一笑，“不交代清楚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
盛景延老实坐她面前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行，你问。”
“你大学谈恋爱是不是跟他？”
“嗯。”
“后来为什么分手了？”周澜问完也没等回答，自动自发道：“我就知道我生的这个混蛋玩意不是个好东西，玩儿够了就把人甩了，简直丢Alpha的脸，可怜一个小Omega得多难受啊，哎可怜孩子，分手就分手吧，还得承受前男友的打压，这么多年都没法儿出头，还得被迫跟他在综艺里秀恩爱。”
盛景延：“？你这胳膊肘歪成这个德行，确定我是你亲生的吗？综艺也有剧本的，全是演的你也信，对得起你影后的身份吗？”
“综艺还敢给你写剧本？”周澜叹气道：“妈实在是昧不了良心。”
盛景延头皮都要麻了，无奈道：“他甩的我，我买那个芝麻房子是求婚使的，戒指也买好了，人拍拍屁股说自个儿考上了外公的实验室，不要我了，我才是那个被玩儿够了甩的倒霉蛋。”
周澜震惊不已：“真的假的？”
盛景延：“不然呢？我还丢Alpha脸？看见那儿没？”
周澜就着他的手看了眼：“什么？”
“我的贞节牌坊。”盛景延没好气道，“他难受？还可怜？我真要是打压他他命都没了。”
周澜沉默了很久，就在盛景延以为她准备护短的时候，她忽然一拍桌子，“真酷一小Omega，妈喜欢。”
？
周澜咳了声，完全不走心道：“妈可怜的儿子，受委屈了。”
“……”
盛景延：“差不多够了，你眼里那个兴奋都要溢出来了，看你儿子被甩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骆念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周澜撑着下巴想了会：“你说我今晚要是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他会愿意吗？好像太冒昧了，不如让你爸过个生日吧，咱们邀请他来吃饭。”
盛景延：“？我爸生日上个月就过完了。”
“再过一个，要不然这样，让你爸投部戏我去给他当配角，你说能不能感动他？让他当咱们家儿媳？不行，万一还是看不上你，我这白去了，丢我脸。”
？
周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盛朝书从外面开了锁进来，放下一盘水果说：“母子俩说什么还要锁门？吃点水果。”
盛朝书坐在周澜旁边，足足比她大了十几岁，却丝毫没显得违和，周澜在他面前像个被娇宠大了的娇俏小姑娘，把盛景延看的牙酸，“叫我回家秀恩爱的？”
周澜吃着盛朝书喂过来的水果，问他：“之前死也不松口，怎么今天愿意告诉我了？打算重新追人？”
盛景延：“不然呢？”
周澜和盛朝书相视一笑。
盛景延忽然觉得脊背一凉，总觉得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周澜端起花茶喝了一口，“啊，苦。”

第30章 非分之念（十）
“拼命？”叶洋看着这个向来乖巧听话逆来顺受的表弟，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短刀扔在骆念身上，“我现在给你机会，你敢捅我吗？大明星，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最好乖乖听话，哥疼你。”
叮叮叮……
骆念手机响，他下意识去捂，却被叶洋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抵在了墙上，同时释放了强悍的Alpha信息素压制，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的学长两个字，“啧”了声，“学长，叫得挺甜，他喜欢你这么叫？”
“你还给我！”骆念眼睛都红了，生怕他跟盛景延说什么。
“你卖酒认识他的，没少陪他吧？我听说他家里挺有钱的，你陪了他应该也拿了不少钱。”
叶洋说着就要去按接听键，骆念拼命挣扎，橙花味尖锐的几乎要爆炸。
“你别接！”
叶洋举着手机，铃声还在不知疲倦的响，那两个字仿佛两把刀疯狂闪烁。
骆念眼睛赤红，忍耐着Alpha信息素的压制，强忍着呕吐的痛苦，额头上全是汗，手上的力气慢慢软下去。
叶洋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骆念被信息素压制下的样子，嘴唇殷红喘不上气，睫毛上都沾着生理性的湿痕。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欠我们家的，别想着傍上大腿就能摆脱。”
叶洋手指已经放在了接听上，骆念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心底泛起一股几乎收不住的暴躁杀意，曲肘狠狠朝叶洋肋下某处撞过去。
手机脱手掉在地上，骆念抓起手机挂断通话，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他看着倒吸冷气站都站不起来的叶洋，一身的戾气还没消散下去：“你敢碰盛景延，我一定跟你拼命！我不怕丢人，我也不在乎名声，大不了就是死，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活！”
“你们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叶洋疼的直吸气，扭头命令身后的流氓们。
“不好吧？人家是大明星，挨打了去报警咱们都得坐牢。”
“你确定他真是你表弟啊，要点钱就算了呗？真动手他能撑得住咱们几拳啊？”
“他还是个Omega吧，光信息素就够他难受的了，真要动手我怕他死啊，而且打Omega是重罪，算了让他走呗，咱们去喝酒啊。”
几个人本来觉得骆念模样可爱，皮肤白的跟豆腐似的晃眼，想占点儿便宜，结果这一通闹反而觉得这Omega干净的有点儿不忍心下手，好好的人揍得鼻青脸肿，没必要。
“他妈的，你们也被他勾去魂了？骚货就会勾引人！”叶洋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骂道，被几个流氓连拖带拽弄走了，“我警告你，十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骆念心绪狂躁血气上涌，指尖掐住掌心几乎压不住信息素的外泄，他刚刚又没能控制住情绪。
他一直都很小心的控制情绪，不跟人起冲突，也甚少和人交流，没有朋友就不会伤害别人，可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
他还是会狂躁，终有一天还是会走上爸爸和姑姑的路。
那时候他高考刚结束，姑姑去了外地不在家，他看完书去厨房给自己做点饭，结果叶洋从外面回来，故意释放信息素。
骆念起初以为是天气热，弯腰洗了把脸，等体内的热意点燃了他每一颗细胞，叫嚣着要烧起来时才发现不对，一回头就见叶洋扑上来。
叶洋眼睛都是红的，浑身全是收不住的信息素气味，搓着手冲他笑。
骆念感觉到陌生的水泽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惊骇的拼命挣扎：“哥，你干什么？放开我！”
“天天穿成这样，故意的？”叶洋比他大很多，又是Alpha力量也很悬殊，他被轻而易举制住。
“听话啊念念，你老实一点我就让你舒服，是不是热啊？我告诉你，你最好听话，不然老子揍死你！”
叶洋几乎没有理智，骆念屈膝狠狠一顶，听见他惨叫一声捂着腿间脸色瞬间惨白。
他那一脚，把叶洋踹的终身不举。
他很怕盛景延也迟早会在自己的失控之下遍体鳞伤。
**
盛景延脸都要绿了。
周澜在一边儿喝新泡的玫瑰茉莉花茶，慢条斯理补了句：“丢人玩意，连个人都追不上，妈真是太失望了。”
盛朝书抬眸补了句：“说不定在忙没听见，再打一个。”
盛景延磨着牙，皮笑肉不笑道：“惯得，晾他两天等他跟我道歉。”
“晾谁呀？”越朗探头进来，嘴甜挨个喊人，给周澜送了条项链，“二奶奶看喜不喜欢。”
周澜冲他脑袋一拍，“不许叫奶奶，都给我叫老了。”说完瞪了旁边的盛朝书一眼：“都怨你。”
越朗帮她戴上项链又拿着镜子给她照：“周美人，好看吗？”
“好看好看，破费了。不像你二叔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连个礼物都不带就算了，我到现在连个孙子都抱不上，你看大哥的孙子都能给我买礼物了。”
盛朝书和盛景延两人默不作声。
越朗神秘兮兮跟周澜耳语，说完忽然想起件事来，“刚才我经纪人说骆念明天要去拍个什么广告，好像是什么手工西装，二叔明天有没有事啊要不要去探班？”
“不去。”
**
骆念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给轮生冬青喷上水，握着手机半天还是给叶洋转了两万。
他想了想，给盛景延打了电话。
足足响了一分多钟对面才接，骆念忐忑不安的喊了声：“学长。”
盛景延心尖一跳，差点儿让他喊硬了，轻咳了一声嗤笑道：“哟，玩儿够了想起这儿还有个人了？”
“下午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忙就没有接，是不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能找的。”
盛景延听他这个语气什么气都消了，周澜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念念？叫他来家里吃饭，你爸爸今晚还能过个生日，实在不行明天过也成。”
“过什么过，过家家呢一天到晚过生日。”盛景延拿着手机上楼，边走边问：“我听越朗说明天有个广告要拍，在哪儿拍？”
骆念说：“秀水湾那边。”
盛景延“嗯”了声就没再说话，骆念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想着该不该挂掉电话就听对方又说：“慕华帮你找了个房子，你现在还跟于潇一起住不方便，咱们还在交往，总不能我的男朋友跟别的Alpha同居。”
“那我们……”
“怎么，想跟我同居？”盛景延一笑，“小骆医生，想的挺多啊。”
“不是。”骆念听着他的笑声，下午遇到叶洋的烦躁与焦虑像是瞬间消失。
“学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好，甚至是很坏，你会不会讨厌我。”
死一样的寂静充斥在电话两端。
盛景延久久不说话，骆念甚至觉得他可能挂电话了，拿起来看通话还在继续，顿时泄了气，“我有点饿了，去煮东西吃了，学长再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骆念趴在床上，戳着手机懊悔，“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原本还能说会儿话的，脑子呢。”
外面霓虹灿烂，星星点点的织出一个人间星河，隔壁的音响开的巨大，吵得骆念有点烦躁，一掀被子把自己蒙上，没过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不知道多久又被热醒，空气都像是被蒸腾过，他迷迷糊糊坐起身脱了毛衣只穿衬衫还是觉得热，想起身拉开窗户。
他伸手一摸腺体，又烫又鼓沾染了满手的橙花味，正迷糊着隐约听见手机响，摸起来接了。
“下楼来。”
“嗯……”
“睡着了？”
“嗯……”骆念猛的一激灵，看着手机上的名字。
盛景延！
他一下子睁开眼，连身体那点不适都忘了，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楼下停着辆黑色的SUV，看起来沉稳又安静，像个黑夜里的大兽。
盛景延靠靠在车边没戴口罩和帽子，穿着件黑色大衣一如修竹青松，肩膀上落了层薄雪。
骆念快步跑过去，看到盛景延脸色一寒，瞬间停住了脚。
冷风一吹他也清醒过来了，满腔的热情瞬间褪尽，不敢动了。
……
“过来。”
骆念这次没跑，慢吞吞走了过去被盛景延解开的大衣一下子兜进怀里。
他愣愣抬起头，听见盛景延冷声斥责：“穿成这样跑下来，疯了？”
骆念低头一看，他就穿着薄薄一件衬衫！
他刚刚睡得迷迷糊糊接到电话，什么也没想就跑下来了，也没觉得冷，此时被风一吹才打了个哆嗦，本能往盛景延怀里缩了缩。
“我不冷。”
“不冷往我怀里钻什么，出去。”盛景延话这么说手上却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把人都揣口袋里，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冻得跟冰块儿似的，手拿过来捂捂，一会不看着就作死。”
“你怎么来了？晚上下雪开车不安全，晏晏姐没跟着你吗？”骆念想从他怀里出来，被抱得严丝合缝根本动不了，只好抬头问他。
“越朗去我家里蹭饭，汤炖的多，我妈让我拿点儿来给你吃，吃饭了没有？说实话。”
骆念摇了摇头，“不饿。”
“刚才电话挂的飞快，连句话都不等我说完，说自己饿了，现在又不饿了？耍我呢？”
盛景延把人从怀里松开，脱掉了大衣给他穿上，从车里拎出一个大保温食盒出来。
“在我车里吃，还是带回去吃？”
骆念看着雪越来越大，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车了，怕他开车回去不安全，“你要不要……上楼坐一会。”
“不去了，太晚了打扰你们休息，吃不完也可以分给于潇一点儿。”
骆念看他转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
“嗯？”盛景延回头看了眼，骆念踟蹰片刻，说：“于潇不在家。”
盛景延噗嗤一声笑了，“宝贝儿，你这句话的意思就像是邀请我回家，告诉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一样，就不怕我对你做点儿什么？”
骆念直到上了楼脸颊还是红的，都没敢看镜面似的电梯，反倒盛景延像回自己家一样淡定。
他跟在后头时不时拍拍脸颊让自己冷静，打开门后把人领进了卧室。
盛景延坐在一边椅子上帮他把里头菜拿出来放桌上，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骆念看着就觉得饿了。
“尝尝我妈的手艺。”
骆念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糖醋鱼肉质软嫩，酱汁酸甜非常开胃。
“好吃吗？”
骆念直点头，埋头把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你还吃吗？”
“吃饱了，专程给你送来的。”
盛景延靠在椅子上，右手撑着扶手抵住头就那么看着他。
出门时周澜揶揄：“不是要晾两天么？上哪儿去？”
“晾咸鱼呢，再晾一会冻僵了。”
盛景延看着他吃得很香，活像是挨了一天饿的样子，给他盛了点汤递过去：“喝点汤，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骆念咽下嘴里的东西，双手接过来喝了两口，夹杂着奶味的汤鲜美至极，翠绿的葱花和香菜漂在上面点缀，骆念吹了吹。
“不吃葱花？”
骆念不好意思辜负他的好意，也怕被周澜知道，忙摇头说：“吃的。”
“不吃就不吃，这点事儿也忍着。”
盛景延接过去，用筷子将葱花香菜碎一点点儿挑出来，然后递给他：“还有什么不爱吃的就不吃，挑拣着爱吃的吃。”
“明天拍的广告有策划案么？给我看看？”盛景延问。
骆念半跪着爬起来，拿出手机解锁了找出文档递给盛景延。
“拍过广告么？”
“没有。”骆念摇头。
盛景延抬眸时正好看到他嘴角沾了点儿汤，刚想说话就见他习惯性舔走。
“……”
要命了。
盛景延低着头看策划案，一个字都没进脑子，思绪全在那张殷红的唇上，要是吃点儿别的东西。
“刚才我随便问的，你别往心里去。”
“嗯？”
骆念抿了抿唇，说：“如果我不是好人那句。”
盛景延坐直身子，伸手在骆念沾了汤的地方蹭了下，与他茫然眼神相对时一下子收了回去。
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正想说呢，哪儿来的脾气，一句话不让人说完就动气，最近小性子还挺大。”
“我没跟你生气。”骆念弱弱反驳。
“还没生气呢，下午不接电话晚上又说一半儿直接挂了，惯坏了，吃完饭再说。”盛景延说着，靠回了椅背上拿起手机给人回消息。
骆念时不时打量他，被他瞪一眼：“好好吃饭。”
……
“吃饱了。”
盛景延收起手机，看着骆念说：“不管你是不是好人，干没干过坏事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是很乖的好孩子。”
好孩子。
骆念眼圈微红，忙偏过头。
“过来。”
骆念走过去被他拽住手腕半倾身在他怀里，手臂抵在他的肩膀上，四目相对时他说：“骆念，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跟你录综艺是因为那些狗屁丑闻吧？”
骆念心尖突地一跳，下意识挣扎了下，一只手扣住他强迫看向自己。
盛景延眉头一皱，摸到了像块火炭的Omega腺体！
“你发清了！？”
骆念被他突然变沉的嗓音吓了一跳，“没、没有。”
“腺体烫成这样还说没有？自个儿摸摸。”
盛景延磨着牙想，如果今天自己不来他就这么忍着？
如果他不来，而是于潇在家他也这样毫不设防？在一个Alpha面前晃悠？
“看来以前的教训全忘了？”
骆念一下子记起他曾经忘记了日期的后果，忙不迭摇头：“没有忘。”
骆念倾着身几乎站不稳，那只手在腺体上轻叩，一下一下的提醒他，这个果实到了最佳采摘期。
“没忘，那现在这叫什么？”
“闻闻。”盛景延把手放在他鼻尖下，“这叫什么？小骆医生你该不是想告诉我平时就这样吧？”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抑制剂呢？怕疼又不用？”盛景延松开他，“去找了我帮你打，不知天高地厚，能耐的你。”
骆念不是怕疼，他是真的不是记不住，这只是药物造成的生理周期紊乱导致的假象。
“还不去？”
骆念只好去找，结果一下来膝盖一酸差点跪地上，盛景延把人捞回去，“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抑制剂放哪儿了，我帮你找。”
骆念点点头刚想说，猛地想起他把抑制剂跟药放在一起了！
“我没有抑制剂，用完了。”
盛景延的手紧了紧，皮革味信息素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的人无法呼吸。
骆念不适的动了动，感觉到橙花味更重了几分，迫不及待想要被他标记，刺破薄薄的屏障，注入属于他的信息素气味。
“念念。”盛景延声音嘶哑，连连咽了几次唾沫才勉强润了干涩的嗓子。
“嗯……”
“看着我。”
骆念尽力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扩散，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问他：“我是谁？”
“嗯……学长。”
骆念俨然是被信息素影响，晃了晃晕头转向的脑袋又被盛景延按住，“别晃了，一会再头晕。”
骆念乖乖点头。
盛景延看着他好半天，短短几秒钟他已经想过无数种标记他的可能，他会哭，还是拒绝，抑或乖巧答应。
……
盛景延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把人放下来，拿过一边的车钥匙起身：“老实待着，我去帮你买抑制剂。”
骆念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走。”
“没有抑制剂你只能被我标记，你要标记？”
盛景延虽然很想亲口品尝久违的橙花，看看它是不是一如记忆里那样清甜可口，但这个时候的骆念恐怕不够理智，他不能再次趁人之危。
上一次已经让他避之不及，重遇一次他得给骆念一个好的开端。
“行了，待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要。”骆念声若蚊呐，说完就低下头。
“什么？”
盛景延不敢置信的转身，信息素一直没有控制住的疯狂波动。
这句话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盛景延手指都在发抖，“念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去买抑制剂被人认出来会很麻烦。”
骆念转过身微微低下头，磕磕巴巴的说：“你咬、咬一口行吗？给我一点点信息素就好。”
他就这么毫不设防的这么把最珍贵的宝物交出来，像个信任猎人的猎物，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恐怖对待。
“骆念，想清楚了再说，我可能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我想清楚了。”
盛景延要不是怕这点得来不易的缓和再次闹僵，他根本不会瞻前顾后。
骆念感觉到他的靠近，紧张的骨头都僵了，像尊木乃伊一样，眼珠子都不敢乱动。
刺痛袭来，盛景延手腕上立即显现一道血痕，骆念猛的收回手。
“对不起。”
盛景延似乎没感觉到痛似的连动都没动，却在问他：“疼吗？”
“不疼，你……”骆念话一停，将到嘴边的要求咽了回去。
盛景延了然，下一刻橙花味花瓣绽放，花蕊簌簌盛开。
“学长……”
盛景延标记完成，释放了信息素给他做安抚。
骆念稍微捡回一点清醒，羞赧不已的从他膝上下来，“那个……谢谢。”
“怎么谢我？口头谢？”盛景延扬眉问。
骆念一愣，这就是个客套，他怎么还接着问了，“那你想要怎么谢？”
“怎么谢都听我的？”盛景延勾着眼角看他，笑意温柔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力。
骆念忍不住想他会提什么要求，如果要其他的，他给不给呢？
他要是再亲、或者是让自己给他做别的，那他做不做呢？
盛景延帮了自己，他要提要求都是应该的，他也……也能给。
“……嗯。”
“真给？”
“真给。”
盛景延“唔”了声又不继续说，骆念乱七八糟的猜测，把自己弄得越发紧张，眸光到处乱瞥。
“倒杯水给我喝，渴了。”
就这样？
“不愿意？”
“愿意！你等一下！”骆念转身跑去倒了温水回来，看他差不多喝完了伸手接过杯子，“还要吗？”
“不了。”
盛景延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拍广告。”
骆念点点头，余光瞥了眼窗外，鹅毛大雪越来越大。
楼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现在也快十一点了，他家还住在半山，大半夜积雪路滑开盘山路会不会很危险？

第31章 心心念念（一）
骆念还在想着，盛景延已经走到门口了。
“锁好门，不舒服就给经纪人打电话，及时去医院。”盛景延单手放在口袋里，是刚才被他抓伤的那只手。
“你别走！”
盛景延搁在门上的手一顿，“嗯？”
骆念话抵在舌尖，看着他回过身盯着自己瞧，压下心底的害羞与紧张，“你半夜开山路太危险了，雪很大……留、留下来，明天再走吧。”
盛景延愣了片刻，一下子笑了，“我留下来住哪儿？你这沙发还没我腿长，该不是让我在这椅子上坐一夜吧？算了，我腰不好坐不了一夜。”
“床，我的床能睡下两个人的。”骆念小声说完，小心打量着他的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勾引他？
刚刚当场在人家面前发/情，现在又邀请人家留下来跟他住一张床，任何一个Alpha恐怕都会觉得这是种变相的邀请。
或许连变相都没有，是直接邀请。
盛景延盯着他看了会，嘴角的笑意让骆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能住沙发的，床留给你……行吗？”
“不了，我开车技术还行，别担心。”盛景延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头，然后略微弯腰将额头抵住他的，低声说：“念念，我跟你睡一块儿不能保证不对你干点儿什么，别考验我了。”
骆念脸颊瞬间红了，给他个鸡蛋都能当场烫熟。
盛景延直起身，看着他羞窘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行了，我走了，把门锁好。”
他一转过身，袖子立即被抓住。
“你干……”
盛景延回过头垂眸，看着牵着自己黑色大衣袖子的白皙手指，白玉似的修长漂亮，又将视线上移落在骆念脸上。
他抿了好几遍唇似乎难以启齿，头越埋越低，隔了半天才说：“你干什么都行，不要走。”
盛景延喉咙一滚，咽下一句“艹”。
“我都……都行的。”骆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能说完这几句话，他满脑子都是盛景延现在开车回家，那盘山公路那么滑，要是一不小心……
他不能走。
“骆念，你真是……”盛景延话说半截，在心里叹了口气，专门儿生来要我命的。
骆念眨眨眼等了半天，盛景延伸手把门关上反锁，车钥匙放在了桌上。
“你不走了吗？”
“嗯，不走了。”
骆念一听就放了心，眼角微弯笑起来，小蜜蜂似的跑去把餐具都收拾了，然后探头说：“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给你找一下洗漱用品。”
“嗯。”
盛景延这才顾得上打量骆念的家，钢琴吉他各种乐器，曲谱扔得到处都是，墙上贴着不少海报，全是于潇的，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
骆念的。
房间是暖色调，很温馨的装修，实木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花瓶，插着他送的轮生冬青。
盛景延回头看向在厨房里洗完的骆念，忍不住构想等他搬到自己找的房子里，里头挂满他的衣服和照片，每一个角落都是他的痕迹。
“学长。”
盛景延回过神：“嗯？”
“现在洗漱吗？”
“嗯。”
骆念找出崭新的洗漱用品给他，跑回房间去收拾床去了，一打开门就傻了，他贴了好多盛景延的海报，于是赶紧爬上床去撕。
“骆念你……”
骆念手还在海报边角上，正抱怨这个胶怎么这么牢固，听见声音回头与他四目相对，脑子里轰的一声，糟糕。
“哟，这不是我么？”
“我……”
“怎么撕掉了？是不喜欢了？”盛景延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冲他笑，一脸的揶揄，怕他还不够尴尬似的，挨个儿角色数了一遍。
“嗯？”
骆念生无可恋的收回手，看着盛景延走过来，拿起桌上一个摆件又说：“不喜欢我了？那这个也丢……”
“你别丢！”骆念真怕他给扔了，一把抢过来护住，被盛景延顺势揽在怀里，低头问他，“还喜欢么？”
骆念不想回答，他喜欢盛景延，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喜欢。可他不敢说，生怕自己那一点点的运气又被上天收走。
“念念。”盛景延伸手挑起他下巴，带着诱哄似的低下头：“说你还喜欢我。”
骆念想要转头，又被他掐住下巴带回来，“乖念念，说你还喜欢我。”
皮革味信息素很重很有侵略性，像撕开暗夜的黎明第一束光，踏破了所有的黑暗与压抑，强势的攥住他的心与喉管，强迫他点头，“喜欢。”
“乖孩子。”
盛景延说乖孩子的时候骆念总有种被他掌控住的感觉，那种全权掌握一切都由他来主导的安全感让他非常依赖，仿佛只需要听他的话，什么都不用担忧。
如果他也有爸爸的话，会不会也这么保护他，在他受委屈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而可靠的怀抱，告诉他不要怕，在他做的好的时候说一句“乖孩子”。
盛景延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他想，如果有爸爸也应该是这样强大吧。
“爸爸。”
“嗯？”
骆念这一声直接把盛景延叫愣了，也把自己叫愣了，猝然红了脸疯狂摆手，“不是……”
“叫我呢？”盛景延掐着他的腰笑，眼底笑痕几乎把骆念溺毙了，“宝贝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情趣呢？”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骆念解释不清，推他肩膀要离开，但站在床上根本无处可逃。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再叫一声给我听听。”盛景延故意逗他，掐着他的下巴抬起来，指尖点了点嘴唇莞尔轻笑：“在床上叫爸爸，宝贝儿挺有觉悟。”
骆念快要把自己烧起来了，欲哭无泪的反思怎么就叫出声，还让他听见了。
先发情，再留人住下，还半跪在床上叫爸爸，这下盛景延肯定觉得他在勾引他了。
“学长……”骆念低声讨饶。
“撒娇也没用，叫。”
骆念见他不吃这套，一脑袋扎在他怀里，低声说：“哥，你别欺负我，我叫错了。”
盛景延倒吸了口气，心说你不这么撒娇我还能饶了你，现在只想把你摁着彻底标记，让你哭着喊爸爸。
“不知天高地厚。”盛景延松开手，在他屁股上掐了把又拍了两下：“去洗漱准备睡觉。”
骆念一被松开立刻跳下床，红着脸跑到卫生间去了。
新床单上有淡淡的洗衣液气味，骆念睡里侧盛景延在外侧，虽然不算小的床但睡两个人还是有点拥挤，尤其盛景延手长脚长，加上信息素浓烈，他根本睡不着。
时钟滴答滴答走到下半夜，骆念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往墙根儿缩了缩。
盛景延睡着了吗？
他腰还好吗？睡着会不会不舒服？这个被子冷不冷？
骆念脑子里被问题塞满，思维越扩越远，看着盛景延闭着的眼，月光落在积雪上反射出冷光，照映着他的脸显出几分清俊与冷漠。
他睫毛很黑，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连下颌线都完美的像是精心设定而来。
盛景延可真好看，比这圈子里所有人都好看。
他比大学时候变了很多，青年的嚣张气几乎全无，蜕变而来的是绝对的气场，更加沉稳可靠，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人沦陷。
和他相比，自己这么多年真是毫无长进。
他不会演戏，在娱乐圈里如履薄冰，怎么都没有办法真正适应，他不喜欢那种为了上位陪人喝酒应酬，也讨厌与人奉承巴结。
他就像一条原本生活的淡水里的鱼突然被扔进了浩无边际的大海，拼命挣扎仍旧只能清晰的看着自己下沉。
盛景延当初进娱乐圈也是孤身一人完全没有靠周澜的帮助，却能如鱼得水，睥睨众生。
骆念有点沮丧，其实有时候也在想盛景延到底喜欢他什么呢？他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现在也没办法再做医生，仅有的一点优点也如烟云消散。
如果喜欢他好看，这个世界那么多好看的人，这个圈子里也比比皆是。
骆念轻吐出口气，转身面对着墙壁闭上眼，下一秒就被捞进怀里。
“不睡觉，翻来覆去闹什么？”盛景延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骆念脊背一僵，“你没睡着？”
“你在这儿动来动去是真的打算让我睡了？睡着也让你闹醒了，没一会儿消停。”盛景延从后头揽着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不动声色嗅了嗅橙花味。
没有哪个Alpha会在自己Omega睡在旁边还能心如止水的。
“我在这儿你睡不着？”
“不是，就是……不太困。”骆念转过来，骤然与盛景延四目相对，再想转回去已经不方便了。
盛景延手搭在他腰上，抬起来给他掖了掖被角，“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骆念靠在他怀里，闻着淡淡的信息素气味闭上眼睛，盛景延在他肩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睡吧。”
骆念睡的很快，没几分钟呼吸就平稳了，留下盛景延一个人看着皎洁的月光牙疼。
混蛋玩意还说不困。
睡得倒快。
他揽着人往怀里紧了紧，也闭上眼，橙花味充斥鼻尖，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燥闷，头疼的磨了磨牙：“留我下来折腾我呢。”

第32章 心心念念（二）
翌日。
骆念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声伸手去枕头底下摸手机，突然碰到一只手，一下子醒了。
四目相对。
骆念一下子坐起身，“学学学长！”
盛景延精神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眼里遍布红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先接电话。”盛景延摸出来扔给他，伸手搭在额头上闭目。
骆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宋秉行”三个字，小心翼翼接起来，“喂宋哥。”
“你起来了没有？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过来给我开门，咱们准备出发去拍广告了，这次品牌方亲自过来盯着，别迟到。”
骆念“啊”了声：“你已经来了？”
“怎么了？不方便我进来？”宋秉行在楼下看到辆车，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按风格不太像于潇会开的车，“不会是盛景延在你那儿吧？”
“……嗯。”
宋秉行惊诧至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该骂，一个Alpha一个Omega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干了什么不用多想。
他是希望骆念能接着盛景延往上爬，但骆念这种脑子里全无算计的人，恐怕被盛景延吃了还帮人数钱呢，到时候不光得不到好处，说不好连这个圈子都混不下去！
“算了你先给我开门。”
骆念爬起来，盛景延睡在外面没有让的意思，只好迈开腿从他身上过去，被他握住脚腕差点栽床底。
“啊！”
盛景延捏着的那只脚腕正好是纹身处，指尖摩挲了几下顺势坐起身，骆念就像骑在他身上似的，“我要去开……”
一句话没说完，门开了。
宋秉行跟在于潇后面，大概是他给开的门，四个人都有点蒙了。
“出去。”盛景延反应最快，淡淡道：“不会敲门？”
于潇表情有点呆滞，他就一晚上没回家，好好的白菜就被做成泡菜了？大白菜本人还坐在人身上，一大早就搞这些？
宋秉行也尴尬，忙不迭退出去关了门，“我出去等你们。”
骆念连滚带爬从盛景延身上下来，扯开柜子找衣服换去了，时不时从柜门处偷看两眼。
他昨晚穿着衬衫睡，原本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现在却皱巴巴的，不用说他又跑到盛景延怀里去了。
“要不要让晏晏姐给你送点衣服过来？”骆念问。
盛景延看着紧闭的门，收回视线掩下嘴角的笑意，“嗯？我手机没电了，帮我打个电话给晏晏。”
“……好。”
骆念换完衣服去洗漱，于潇在卫生间门口等他，小声问：“昨晚你留他在家里住啊，你们是不是……”
“没没没有！就是一起睡觉。”
“一起睡觉！！！”于潇震惊，被骆念一把捂住嘴让他小声点儿，“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他什么也没对我做，昨天雪太大了我怕不安全才留他的。”
于潇显然不信有人能抱着骆念这样的Omega一夜任何事情不做，“你可别骗我啊，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
“我有数的。”
于潇还想说什么，但看盛景延从房间出来，身上那件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尤其精神也不太好，双眼全是红血丝，而且骆念身上还有浓烈的皮革味。
“行吧，我相……等一等你腺体？！”于潇一眼瞥见他的后颈，显然是被咬过，那齿痕还新鲜着呢！
骆念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嗓音说：“我咬的。”
骆念一回头，看到盛景延一脸压抑的起床气，指尖在太阳穴揉了揉显然是睡眠不足头疼了，不由得心疼起来，“你头疼啊？”
“没事。”盛景延一只手搁在骆念肩上，指尖在他后颈揉了揉，眸光看向于潇道：“慕华给骆念找了个房子，这段时间辛苦你帮我照顾骆念，以后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当我给你的谢礼。”
于潇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不用了，我照顾骆念是因为我把他当兄弟，喜欢他才照顾，不是为了要你的谢礼，我也不缺钱。”
盛景延垂眸一笑，“我给是我的心意，不要就是不想接受骆念的感谢了？”
于潇被噎了噎，“当然不是。”
盛景延拍拍骆念：“人照顾了你那么久，要搬走了不说句谢谢？”
骆念也很感激于潇收留，忙说：“谢谢你让我住在你家这么久，学长不是要用钱侮辱你的意思，是我想要一个报答你的机会。”
于潇：“你现在搬去跟他同居合适吗？外面会不会有流言蜚语，对你形象不好？”
骆念抬头看盛景延，他一笑，“念念，你是我唯一公开承认的Omega，一起住是天经地义合理合法的，难不成等我娶了你，你也跟我分居？”
骆念被娶这个字烫着，面红耳赤道：“你别在别人面前说这个。”
“好，留着只跟你说。”
于潇实在看不过两人秀恩爱，扭头走了。
洗漱完，晏晏的衣服也送来了，相比较骆念的羞愤欲死，盛景延显得淡定多了。
宋秉行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快憋死了，到底做没做啊？做到哪一步了啊？要不要避孕啊？
万一搞出孩子，盛景延养不养啊？
他自认没慕华的本事，也没有他们那样的势力，能为骆念做的不多，更何况他分给骆念也是临时起意，按照以前他是根本不配有单独的经纪人的。
他起初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懵了会，直到见着慕华才有几分真实。
骆念能火他也就能平步青云，可骆念要是翻车，他岂不是也要跟着倒霉？
盛景延问：“一会儿拍广告准备好了么？”
宋秉行忙说：“都准备好了。”
“没问你。”盛景延扫了他一眼，宋秉行立即闭了嘴，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你们聊，我去车里等你们。”
骆念没拍过广告，心里也很没底，但也不好在盛景延面前说，只是点了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看过他们以往的广告，也试着找了感觉。”
“要我陪你么？”
骆念：“不用的，你回家休息吧。”
盛景延侧过身，又问：“念念，要我陪你吗？”
骆念听见一声轻笑，看见晏晏一脸不是我我没有的表情，小声说：“那……麻烦你了。”
“嗯，不麻烦。”盛景延说：“告诉晏晏哪些是你的东西，一会儿让她收拾好了先送那边去，拍完广告就直接过去了。”
晏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急的你。
一路上宋秉行都没说话，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盛景延靠在骆念肩上被揉太阳穴，骆念指尖轻柔打着圈揉按，时不时问力道行不行，有没有好受一点。
盛景延：“舒服多了。”
骆念备受鼓励似的，笑着继续帮他按，任劳任怨按了一路都不说累。
拍摄现场人声鼎沸乱糟糟的，一看到盛景延来顿时消声，紧张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猜测他怎么来了。
“忙你们的，我闲着没事陪陪骆念。”
众人忙说两人般配，大着胆子打趣了半天，哄得盛景延大笑，说夸早了，等结婚的时候挨个儿都给红包，骆念逃也似的跟化妆师走了。
“骆老师请坐。”化妆师拿过自己的箱子打开，步骤详细的帮他化妆打理头发。
“盛老师也太凶了，不知道心疼您。”
骆念茫然片刻，一抬头看到化妆师正指着他后颈，脸一下子红了，忙说：“我……我让他咬重一点的。”
昨晚盛景延给他暂时标记时舔咬极狠，他还觉得不够，喘着气低头更往他嘴里送，要他更狠一些，只差提出让他咬掉了吃下去。
他嗜疼般希望盛景延狠一点儿、再狠一点儿。
腺体被折腾的惨兮兮的一碰就痛，他早上想贴个隔离贴之类的在上面又怕不方便，所以没贴，此时化妆师清清楚楚看到了还是让他有点羞窘。
“不用这么害羞，被自己Alpha疼爱是正常的，他特地陪你来片场是怕你刚被标记会不安吧，盛影帝以前那个性子哦……现在看来真是，只疼你一个罢了。”
骆念忍不住问她：“他对别人……不好吗？”
化妆师边帮他贴上隔离贴，边道：“也不能说不好，只能说谁都不看在眼里，那会儿你们没公开呢，有Omega想借着信息素嗯……吸引他，被他压制得差点儿精神崩溃，我亲眼瞧着的，那是真吓人。”
骆念心里有点甜又有点酸。
盛景延这么多年都没找过Omega吗？在自己那么伤害他的时候，他也一样没有忘记过自己，昨晚他问自己那个半截话，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跟你录综艺是以为那个狗屁丑闻吧？
那个新闻并没有证据指向，只有船是他的这一条，而以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这样委屈求全。
有Omega借着信息素吸引他被直接压制到差点崩溃，他昨晚发情，盛景延却直接给了他一个暂时标记。
骆念化完妆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盛景延正侧身跟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说话，眼底带着点儿笑意，他快步走过去结果被地上的工具一绊径直朝前摔去。
“骆念！”晏晏惊叫。
盛景延一回头就看到他朝自己扑过来，双手下意识一接搂了个满怀，刚准备训人就听见旁边一声笑，“哟，才这么一会儿没见就这么急了。”
骆念连忙从盛景延怀里出来，尴尬解释：“不是，我不小心绊倒了。”
盛景延也没继续抱他，“跟人打招呼，许连海许导。”
骆念惊了，这就是钦点还是新人的盛景延做男主角拍了部冷门题材电影，然后一连拿下九项大奖的许连海吗！忙鞠躬打招呼：“您好！我看过您拍的电影，特别厉害！”
“哈哈哈嘴挺甜，再说一会都给我夸晕乎了。”
盛景延无奈道：“也就只剩嘴甜了。”
“行了我得走了，改天再详谈，我看着也挺合适，再好好教教，不好的话我可是要骂人的。”
许连海离开，骆念疑惑问：“许导找你拍新电影吗？”
“电视剧。”
“电视剧？你不是从来不拍电视剧的吗？是什么题材定了吗？”骆念实在期待，兴奋的想他又多了一个盛景延的作品能看了，电视剧好，戏份多。
盛景延没跟他细说，低头看着他刚做完的造型，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像个禁欲系精英Omega，忍不住伸手搁在他唇上，低声调戏：“走禁欲系么？”
骆念点点头，“好看吗？”
盛景延看了半天，在骆念紧张到咽唾沫的表情里，含笑点评：“腰挺细，屁股翘，腿也直，想……”
骆念脸红不已，扭头要走，被盛景延拽回来一低头在耳边补了个字。
“操。”

第33章 心心念念（三）
骆念被他吓得后退两步，四处看了没人才小声说：“你怎么……”
盛景延单手插在口袋里冲他笑，“我怎么？”
骆念说不出那个字，正好导演叫他，脸红脖子粗的走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头上都出汗了，化妆师呢？补补妆。”导演边说边皱眉跟他说：“一会儿你这个状态可不行啊，要冷要精英感。”
骆念忙不迭调整情绪，但盛景延在这儿他实在是静不下来，皮革味信息无孔不入的窜入鼻尖，存在感太强了。
尤其他现在后颈还有点疼，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句话，他甚至觉得西装都要被他用眼睛扒掉了。
“准备拍了，灯光就位了没有。”导演回头扫了半天，确定没有问题便走到摄影机旁边，扬声说：“骆念准备！”
骆念深呼吸两遍，“走进”办公室，这里的布景偏冷色调，他今天要饰演的是一个年轻总裁，天分绝佳手段雷霆，但不近人情所以大家都很怕他。
广告和电视剧不一样，没有台词全靠肢体和眼神戏。
导演盯着镜头有点担忧骆念能不能驾驭，外形倒是很合适的，腿长腰细，并不健硕的身子修长高挑，多了几分脆弱感与昂扬不败的韧性。
骆念进门前闭了下眼，入镜时睁开淡淡扫了眼镜头，那股子冷漠与疏离尽数展现，员工站在办公桌前报告，他接过文件看了两眼，啪一声摔在桌上。
眼皮一掀，导演心立刻咯噔一下，回头和摄像对视一眼，这眼神戏真绝了。
他并不是死盯着镜头的专注，但仅仅一闪而过的瞬间就将人扯入深海漩涡，不自觉追逐他的视线。
“好，卡！”
骆念立即紧张的松了口气，刚才的精英感瞬间破碎，导演笑说：“你别这么紧张，搞得我也很紧张，还以为你不行呢，没想到这么棒！”
导演直爽惯了，说话也没太遮掩，“你之前的戏要有这一半早红了，所以你还是有天分的，总有一天能跟盛影帝一样拿影帝。”
骆念感激的回头看盛景延，这还是归功于综艺里那些“教学”，他让自己盯着茶杯练眼神，看他的戏写观后感，笔直站着练形体。
他起初觉得从头学收效甚微，不应该是恶补技巧吗，现在看来盛景延才是好老师。
盛景延背对着他在接电话，期间偏头和晏晏说了几句话。
“准备拍起床穿衣服的戏，化妆师改一下妆。”
骆念化完妆又换上睡衣，在众人的注视下赤着脚踩上床沿，雪白的脚腕骨上一个青色的痕迹赫然显现，盛景延的名字。
众人倒吸了口气，综艺里一闪而过的那个纹身居然是真的！？
骆念发觉众人眼神，一下子把脚收回来了，导演盯着他的纹身看了许久，“化妆，这个能遮掉么？”
“不好遮，痕迹太重了，而且还有激光祛除留下的疤痕。”
骆念低头看着纹身，又回头看了盛景延一眼，当时去做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得打上他的烙印，是他的Omega，没想到给后续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对不起导演。”
“不要紧，后期p掉就行了。”导演呵呵笑了两声表示理解情侣的小情趣，随即回头讥讽了盛景延两句：“自个儿怎么不去，让人大喇喇纹你名字打上你标记，自己倒不受疼。”
盛景延正好接完电话回来，听见这话就挑起眉，“轮得着你心疼？”
导演：“……”
盛景延站在摄影师旁边看着镜头画面，白皙双足踩在黑色的床单上白的晃眼，像块雕琢完美的白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抓住了用力分开，攥着纹身处纵情驰骋，逼出他的哭腔与挣扎。
盛景延舌尖抵着牙齿，骂了句脏话。
骆念躺进被子，因为是室内只能用灯光取代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很热，又因为近所以尽管闭着眼还是无比刺眼，他睫毛忍不住颤了颤。
导演咽了口唾沫，双手攥紧了看镜头，“好，灯光拉远闹钟准备，骆念等闹钟响了就可以睁眼了，要睡眼惺忪，三秒钟后清醒。”
闹钟突然叫唤，骆念缓慢睁开眼睛，不自觉在枕头里蹭了蹭侧脸伸手按掉了闹钟，白皙手臂从黑色的被子里伸出来，连指骨都带着纯真的欲。
导演感慨他已经快二十四岁了，身上居然还有那种涉世未深的单纯，纯与欲完美交融让人移不开眼。
骆念半坐起身，被子从上半身滑落露出清瘦却不单薄的上半身，掀开被子下床露出同色的棉麻睡裤，腰胯半遮半掩，并不明显的肌肉薄薄一层，衬得腰腹纤软柔韧。
不知道谁的一声口水声，在静谧的拍摄场地里如雷贯耳。
综艺直播那段时间，弹幕除了在羡慕骆念就是羡慕盛景延，现在亲眼见着身材才真切觉得盛景延的快乐大家想象不到。
这样的骆念简直太勾人了，并不刻意用眼神和动作去吸引人，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足以让人沦陷了。
骆念下床拉开柜子找衣服换，导演突然喊了“卡”然后盯着他不说话，眉头皱的跟树皮一样，骆念不由得紧张起来，谨慎询问：“是不是我拍的不对？”
“不是不是，拍的很好只是……”导演说着又停了，回头看向盛景延，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乐不乐意。”
盛景延：“不乐意。”
“……我还没说呢！”导演磨牙，恨不得把摄影机搬起来砸他脸上。
“说。”
导演回头看了眼骆念，伸手招他过来，“骆念昨晚刚被你标记过吧？我想着是不是能把腺体贴撕了，然后加一点儿戏，不过得需要你客串一下。”
盛景延听完就笑了，“算盘打得挺好，我出镜不要钱？就这品牌从今天磕到明年我都不接，还让我免费拍，他们疯了还是你疯了？”
导演一想也是，就算不露脸也有可能被扒出来是他。
这不是电影电视剧那种客串，走个人情怎么都行，广告的利益牵扯和商业价值都需要仔细估算，于是回头看了下品牌方，叹气。
这个品牌不算小，但和真正高定奢侈品牌比还是天差地别，就算有钱也请不动盛景延这尊大神。
“算了，当我没说。”
骆念一直没说话，盛景延侧头看他：“不求求我？”
骆念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广告也是因为盛景延的Omega这个身份才能拿到，他虽然不懂那些商业价值的问题至少也懂他很少接代言这种事，他不要影响盛景延的名声。
“我给你客串会直接拉高你的商业价值，会不会算账，知道多少人想求着我客串都求不着么？”
骆念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不要你自降身价。”
不值得，一年以后他们都得是要分手的，还是不去拖累他的好。
他就应该永远站在高山之巅，做那个无人可以撼动的影帝。
盛景延一顿，看着骆念眼底真切，心尖仿佛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
导演人精似的瞬间就明白盛景延的意思，忙道：“不露脸就没事的，咱们都不说没人知道。”
“可是盛……”晏晏刚一开口就被盛景延一个眼神压回去了，默默在心里流泪，这要是被慕华知道，指定又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能不能不要？”骆念还是想拒绝，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导演说完那个“大胆的想法”之后，他就知道那个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生无可恋的在众人兴奋期待的眸光里重新躺进了被窝。
这次被子盖得稍低，一只肤色稍深的手臂搭在他白皙的腰侧，形成强烈的肤色差，那只手臂上还有几道伤，骆念脸都红的要烧起来了。
手臂抓伤、腺体咬痕……细节处张力十足，欲盖弥彰的下半身藏在黑色被子里。
闹钟响，骆念起身关了闹钟下床，拿出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时手指都在抖，好不容易扣完了扣子准备去拿西装的时候被一只手握住手腕，然后那只手从身后绕出来，食指与拇指张开，丈量着他的腰围。
骆念脊背僵硬，连呼吸都要停了，浑身上下的感官全都聚集在了腰上，软得几乎站不住，低低喘了几口气想躲又不敢动。
盛景延低声说：“怎么这么细？”
骆念不敢回答，生怕被人听见，努力的调整着呼吸的频率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偏偏盛景延还在问：“刚才穿着西装骂人的时候，那一脸的疏冷严苛的样儿，欠……”
骆念屏息等他说完后面那个字，结果他偏不说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西装已经被盛景延穿好了，人也退出镜头了。
导演提醒：“骆念出什么神！整理一下袖口，露出手腕，对，手给个特写。”
骆念一个广告拍下来浑身都要湿透了，橙花味充斥在片场里弄得所有人都有点心猿意马，偏偏那股子极具压制力的皮革味始终包裹着他，让人不得靠近。
众人只能抓心挠肝的忍下欲望，心不在焉埋头做事。
骆念补拍了几个细节，等导演说结束的时候才如释重负的抹了把汗，“谢谢导演。”
“谢谢导演，不谢谢我？”
骆念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句话，自动补全那个欠/操，臊得话都说不出来，忍不住埋怨瞪了他一眼，被盛景延歪曲成撒娇。
“……”
拍完了宋秉行也过来了，问拍的怎么样，盛景延没搭理他。
骆念说：“拍完了。”
“那就好，我接你去新房子？”宋秉行心里虽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骆念和于潇一起住总归是归他管的，真搬过去和盛景延住，那他这个经纪人可就是摆设了。
“其实公司也能帮你找个房子，我先前也帮你看过几个地段安全隐私都不错的。”宋秉行提议，看着盛景延的背影，给骆念使了个眼色。
盛景延回过头，翘着嘴角笑，“怎么？不相信我找的房子？”
“没有没有，您找的房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我还有事要办，让晏晏带你们过去，顺便给你收拾干净了，钥匙全留给你我不要，密码自个儿改谁也别告诉，这样总行了？”盛景延说。
骆念忙摇头，“我不是说你不安全的意思。”
“我知道。”盛景延也没继续说，帮他关上车门，接过晏晏手里的车钥匙拍拍车窗说：“去吧。”
骆念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宋秉行开车不快，到房子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日暮西斜金光洒在墙壁上，独栋别墅看起来温馨无比。
院子里种了许多轮生冬青，白雪皑皑中点缀着颗颗红豆。
晏晏先下了车，宋秉行问他：“我问你一句实话，你对盛景延是不是还旧情难忘？”
骆念沉默了好一会，说：“没有，就是演戏，合同结束我们就分手了。”
宋秉行显然不信，“你给他标记又睡在一起，他能忍住不碰你？虽然他那个腰受过伤但也没到那种动不了你的程度，你老实跟我说，做没做？”
“……真的没做。”
“我不阻止你跟他……但是你千万不能被彻底标记啊，现在你是借着他往上爬，真的要是彻底标记了吃苦的是你，万一再弄出孩子，他们家不可能承认你的，你难道要带着孩子自己生活吗？而且被彻底标记之后你没有他的信息素安抚，每一次发情期都很难熬。”
“不过你脚腕那个纹身不错，只要有它就能让盛景延妥协，我看你还做过一次祛除，是不是盛景延要求的？之后还可以用它再多谈点好处。”
骆念微皱了皱眉，“我从来没要借着他往上爬，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那个纹身从来都不是威胁他的证据。”
那是他爱盛景延，曾经属于盛景延的标记，他永远不会让它成为凶器。
宋秉行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疯了？这么一条大腿在你面前你不想爬？多少人求着让盛景延碰他看都不看一眼，你别告诉我真的就是为了给他洗白啊，你来做慈善的？”
“骆念你别傻了，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最重要？钱！权！名利大于一切，你看你糊了这么多年有人认识你吗？你跟盛景延才公开几天，这片约广告资源源源不断，你微博粉丝都要破千万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流量！流量是可以变现的！你该不是跟钱有仇吧？”
“你还想回那个无人问津的时候去？被人人踩着看着别人红看着别人粉丝追捧你不羡慕？不想比他们更红？被众星捧月？”
骆念心里烦宋秉行这样张口闭口的利用，沉声道：“盛景延不是工具，我不会利用他！”
宋秉行简直要被气疯了，口不择言道：“你他妈别天真了，你以为盛景延真的喜欢你？他演技那么好换做别人也一样能演的千娇百宠，你不是唯一，真要是爱你那么多年不忘，以他的脾气能不去找你？别傻了。”
“你怎么签进的公司自己没忘吧？”
“你今天拿到的这个广告，我实话告诉你本来是苏序的但是品牌方看到了你于是临时换人，他熬了多少年才勉强有点名，最后还是凭借着和盛景延演了部电影，借着他的肩膀爬上来的！”
骆念沉默不语，宋秉行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懒得再说，“你好好想想吧！我能害你吗？钱实打实拿到你手里，名声是在你头上，我能得到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骆念拉开车门下去，宋秉行又说：“晚上有个采访，线上的，我已经帮你接了，晚上八点半直播，记得早点准备。”
“嗯。”骆念站了一会，回过头跟宋秉行说：“之前慕华姐问我有没有什么底线，不能越过无法接受的，现在我告诉你，盛景延就是我的底线。”
宋秉行搁在方向盘上的手微顿，刚想说话就听见骆念那道轻柔嗓音带着狼崽子似的戾气说：“谁伤害盛景延，我就跟谁拼命。”
骆念推开门进屋，家里打扫的非常干净，装修摆设偏暖，墙上挂着几幅画，桌上的花瓶里除了那束轮生冬青还有一束橙花。
骆念微惊，晏晏说：“特地找人空运来的，头一回那个因为没保护好冻烂掉了，这是第二束了。”
骆念手指搁在橙花上，伸手碰了碰，“谢谢你。”
“别谢我了，谢盛哥吧，这里装修都是他亲手设计的，家具也是他亲自选的。”晏晏倒了杯温开水给他，骆念接过来喝了两口，奇怪道：“装修这么快吗？”
晏晏笑了下没回答，恰好门铃响，她去拿了份外卖回来，是他爱吃的几样菜，“我得先走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骆念忙把人送出去，顺口问她盛景延去了哪儿。
晏晏顿了顿，盛景延交代她不许告诉骆念，只道：“一点私事你不用担心，快回去吧外面冷。”
骆念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办事，慕华和晏晏都没跟在身边，不会又去玩那些要命的极限运动了吧？他找到手机发了条微信过去。
没人回。
骆念食不知味的吃了点东西，手机要暗下去他就碰一下，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动静，突然响起一声提示，他立马拿起来，发现是微博。
他刚想关掉，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骆念放下筷子点进去看，文章极尽渲染，说盛景延深夜造访，骆念穿着单薄急不可耐扑到他怀里，穿着他的衣服一起上楼共度一夜。
内容给了人足够的想象，连他怎么被彻底标记都要按时出来了，第二天一早晏晏出现，然后坐着宋秉行的车一起离开。
【我靠？不是吧，骆念跟他们公司的于潇一起住？孤A寡O共处一室这么多年，每月一次发情期，你真要说没发生什么我是不信的。】
【怪不得于潇能在踹走了聂真真之后去参加综艺呢，原来是关系户的关系户啊，娱乐圈最硬的关系找到了，他们这个三人关系真秀啊。】
【等一等，盛景延和骆念六年前就在一起，然后他们进圈之后的四年多里骆念一直跟另一个Alpha一起住？他们是真的情侣吗？】
【我早说了骆念就是个骚/货，丢我们Omega的脸，说不定三个人玩儿的更尽兴呢，人前装什么乖巧，背地里早就被玩烂了。】
【不是吧，谁说谈恋爱就一定要同居的？不能和姐妹一起合租？你跟你朋友合租就代表你们天天上床？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不好意思，我不跟单身Alpha合租，我守O德。】
【懂了，Omega就不配有Alpha朋友是吧，有朋友就一定会上床是吧？O德班有你真的是捡到宝了。】
此话题一出愈演愈烈，直接冲上了热搜，从综艺直播开始骆念和盛景延两人就备受关注，他也从默默无闻突然变得有人追捧跟踪围追堵截。
骆念不适的同时也收到了很多善意，综艺里表白的，微博上表白的，都让他觉得很不真实又很感动。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宋秉行说的“火”，源源不断的片约与代言，是他以前想也没想过的，以前演的不好的剧也被翻出来吹捧，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有点惶恐。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殊荣，此时铺天盖地的骂声反而让他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骆念给宋秉行打电话问问处理办法，宋秉行还被他刚才那句话镇着，“慕华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让你放心，这些事不用你们担心，交给我们解决，你放心吧，慕华跟盛景延比你急。”
骆念心说，我比他们急多了。
挂掉电话，骆念盯着热搜一个个攀升，短短一个小时已经上了第一，连他搬到盛景延这里的视频都放出来了。
【现在才搬？莫不是刚刚才睡过吧？】
【笑死，有些人根本不能入豪门的眼吧，这么多年都没熬到头，现在正好有了个丑闻直接挡枪上位，搞不好这个新闻就是骆念自己放出来逼宫的，好手段。】
【骆念就会装可怜，其实内心狠毒着呢，看看聂真真就知道啦，单纯小姑娘玩不过他，直接被封杀了找谁说理。】
【别了吧，聂真真的粉丝就别洗了，视频都在那儿呢，大家都不是好人不代表聂真真没问题。】
骆念点进盛景延的微博，上一条微博还停留在转发综艺开播上，微信也没回复，他急得团团转，又不好给慕华打电话问处理进展。
他只能一遍遍刷微博，看到有人扒出他在剧组里排队领盒饭，坐在角落连个助理都没有，还有给苏序演替身拿到角色的事，猛地坐直了身子。

第34章 心心念念（四）
他们会不会查到他当年卖酒的事？会不会给盛景延造成危机？
骆念实在憋不住了，给慕华去了个电话，她那头正语速飞快的交代别人，隔了好一会才说：“没事，这些都是小事你不用担心，闹不起风浪的。”
骆念把自己的担忧说了，慕华沉默了一会，说：“交给我处理，别怕，我这儿正忙你先等会，我忙完了给你回电话。”
骆念还想问问盛景延去向，但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一开始还以为就是少奶奶下凡随便玩玩，不挑角色大小喜欢就行，现在看来他是真的不挑啊，替身也做，盛景延就是这么疼自己Omega的？】
【综艺里演的跟心肝宝贝似的，戏外让男朋友演替身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盛景延自己拿奖到手软，片场想骂谁骂谁，众星捧月一言堂，男朋友排队领盒饭吃水煮白菜，连油星子都没有，但是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疼爱的Omega，姐妹们你们还想嫁豪门吗？】
【盛景延真想找个人演戏也找个清白点儿的，翻车了吧，还有那个纹身，真喜欢一个人谁舍得让他去纹身啊，又疼还又弄不掉，就图自己爽呗，直A癌去死。】
骆念看一字一句的辱骂，烦躁的控制不住手抖。
骆念：【我爱他！愿意为他纹身！我不怕疼也不打算弄掉！】
他发完心里报复性的舒坦了几秒钟，慕华电话就来了，“祖宗哎，你怎么发微博了！”
骆念一下子冷静，“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慕华被他这个小心翼翼的语气听得心一软，心说盛景延什么时候才能这么跟她……算了，他这么说话会要命的。
“慕华姐？要不我把微博删掉吧。”
“別！不用删，就这么放着，挺好的，你给他说话胜过别人说一万条，就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光明正大喊爱他。”
慕华说着，那边有人叫她，“后面的事儿交给我解决，掀不起风浪的别担心，好好休息。”
骆念挂掉电话，看着自己发的那条微博忽然觉得手机都烫手。
慕华这边还没作出回应，有一条微博倒先发出来为骆念澄清了替身这件事。
苏序：念念跟我是好兄弟，他帮我演替身是那段时间我身体不舒服，因为我们体型很像关系也很好所以他才帮我救场，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他还在微博配了图，跟骆念在片场的合影，试镜造型俨然与换掉的贺容一模一样！
慕华这边迟迟没有联系上盛景延，给晏晏打电话才知道他去找叶洋了，头皮瞬间一麻，“我这儿抽不开身，你赶紧去给我盯着别让他乱来！”
叶洋跟人勾肩搭背到夜店，这里环境非常差，又吵又乱，到处都充斥着信息素与烈酒香烟的气味，还有一些劣质香水混杂，迷幻又令人作呕。
盛景延一进来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他穿着与气质一看就矜贵，不是出入这里的人。
酒保殷勤道：“先生找人吗？”
“来杯酒。”盛景延坐在吧台边，屈指轻敲了敲桌面，把自己的车钥匙放在了手边，酒保为他调了杯酒放在面前，他摘掉口罩尝了口，“手艺不错。”
酒保是个挺年轻的Beta，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就双手撑着桌子跟他说话：“先生看着不太像来我们这里的人。”
灯光昏暗彩灯闪烁，打在脸上看不太真切，酒保只觉得眼熟一时又没认出来，盛景延说：“那我像去哪里的人？”
“您像做生意那种有钱人。”
盛景延一下笑了，“嘴挺甜，跟你打听个人，回头有钱人多给你点儿小费。”
酒保也不客气，“好啊，您问。”
“我有个朋友的弟弟最近不爱上学，天天跟着人瞎混，听说那人叫叶洋，常爱来你们这儿喝酒，你认不认识？”
酒保一听就站直身子，四下看了看又低头神秘兮兮说：“有，他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流氓，特别狠，不过几年前因为打架差点伤了人命关了几年，前些天才放出来，最近一直吹嘘自己有个当明星的表弟，他嘛，吹牛逼我们都不理他，不过最近他倒是大方许多。”
盛景延指尖点在杯沿，漫不经心道：“哦？”
“他以前喝酒经常欠账，狐假虎威的我们老板也不怎么敢提，最近他倒是挺大方，昨天晚上还给了我两百块小费呢。”酒保说着，伸手一指：“喏，他来了。”
盛景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往他面前一扔，“没带钱，这个给你了。”
酒保下意识接住，就着灯光一看赫然是颗金色的小珠子，用牙齿一咬顿时惊了，真是金的？
叶洋半靠在沙发上，脚跷在茶几上冲着人骂道：“他妈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使唤我，把我当条狗，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表弟是大明星，我拿到钱就让他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叩叩。”
叶洋被敲门声吓了一跳，反射性弹起来，见门口是个戴口罩的陌生人才忽然松了口气，“妈的吓老子一跳，你谁啊？”
“跟你谈笔生意。”盛景延靠在门口，扫了屋里其余人一眼：“出去。”
几人下意识就站起身要出去，抬脚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你让我们出去就出去啊，你什么东西。”
盛景延看着叶洋，道：“敲诈骆念不如找我来得快，我比他有钱。”说着摘掉了口罩。
叶洋认得这张脸，明白他来多半是为了骆念出头，他正愁联系不到盛景延呢，于是靠回椅背上笑道：“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盛景延顺手把门反锁了。
“盛影帝亲自找我啊，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盛景延轻笑：“不用受惊，问你点事儿，一件一百万，敢要么？”
叶洋知道明星最怕被人揭发隐私，就算他是影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为了那什么丑闻找骆念演戏？他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碰过骆念吗？”
叶洋矢口否认：“我没有啊！我是他表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那次他发情期来了我好心照顾他，他不仅不感恩还把我踹残了！”
盛景延没兴趣听他怎么诉苦，脱掉了大衣放在一边，“他为什么去卖酒？”
叶洋身子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我妈生病住院没钱治，他作为侄子去赚钱不是应该的么？我们可没有强迫他啊，都是他自己愿意的。”
盛景延相信这句话，如果姑姑是唯一对骆念好的人，他倾尽全力也会救。
叶洋手机上已经有了两百万的转账，他数了数后面的零，兴奋的信息素直往外冒也没了理智与克制，生怕说的不够多似的：“我就知道念念眼光好，卖个酒都能认识你，不过他嘴可真硬啊，差点让我爸打死了都不肯说标记他的Alpha是谁，他就是这么拗，拼了命要保护你，念念是好孩子。”
盛景延蹙眉，“他没告诉过你们？”
叶洋拼命给骆念说好话，试图哄高兴了盛景延能从他这里拿到更多钱，事无巨细的翻旧事：“对啊，他肯定就是怕我爸用标记过这件事逼你娶他，所以宁死也不说，你说他多爱你。”
叶洋以为他不信，又说：“他五岁多就被接到我家来，特别乖，我爸脾气暴躁老是打我们，我都怀疑我妈的病是被他打出来的，骆念挨打就更多了，我也救不了他，特别可怜。”
叶洋边说边打量盛景延的表情，感觉他心疼得厉害，攥起来的手背上全是克制压抑的青筋。
“他是全省第一考到的平城大学，虽然后来退学了，不过好在你们又在一起了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吃苦了。”
盛景延懒得听他在这儿道貌岸然，站起身摸起把水果刀陡然插在了叶洋脸旁边的沙发上，叶洋惊恐的看着他陡然变了的表情和杀伤力极强的信息素，“你、你想干什么？”
“想听点儿正经的。”
盛景延的信息素压得叶洋几乎喘不过气，老老实实交代了骆念从小挨了多少打，出狱了跟他要了多少钱。
“我是他表哥而且被他弄到终身残疾，他养我是应该的！我没有让他坐牢已经很客气了！”
“就是承认勒索骆念了？废了你都算是轻的，落在我手上你连腺体都留不住。”
叶洋想着钱反正到手了，见他这么护着骆念，忍不住讥讽道：“骆念从小就会勾引人，你小心他哪天给你一刀，到时候你跟我一样的下场！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是个小疯子。”
盛景延手一顿，骆念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叶洋有恃无恐的笑：“你还不知道呢？骆念也有他爸那个遗传病，他们一家全是疯子，哦，我妈也是因为那个病进医院的，起初就是控制不住情绪，然后就是暴躁发脾气，最后疯狂变成精神病。骆念就是个灾星，他到哪里哪里就会不幸，我爸死了，我妈和死了没区别我也残废了，我家都绝后了。”
盛景延拧眉问他：“骆念也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叶洋越说越恨，“你知道我他妈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吗？我连个男人都不能算！都是他害的，他只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和不幸！早就该去……”
“我问你，骆念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盛景延暴怒，信息素压得叶洋几乎喘不过气。
叶洋早没了理智，只顾着自己泄愤：“我碰骆念了怎么样，谁让他穿成那样勾引我，骚货，不让我碰我还以为多贞烈，还不是送上门给你玩，为了你跟我拼命脚上纹你名字，恨不得满脸都写着是你的人，贱不贱！”
盛景延指尖颤抖，满脑子全是骆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承受着姑姑的巨额医药费和病痛的折磨。
骆念没有任何发病迹象，盛景延努力回忆，猛然想起综艺里那次骆念的失控，他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讨厌聂真真和吃醋的小情绪。
仅仅只有那一次，其他时候是没有，还是在努力克制？
盛景延没有办法判断，骆念在他面前一直都很乖几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反驳，献祭式的听从他的话。
他当年性子也大，头一遭喜欢一个人却让人玩儿了，他几乎恨得想掐死骆念，但临了下不去手，他甚至还让闵源去试探，自己就在隔壁听着。
骆念决绝的说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盛景延，哪怕一秒。
他对盛景延只有讨厌，也讨厌这个店里所有的人，盛景延气笑了，赤红着眼睛把攥着半天的戒指扔进了水池冲走，骂自己还想着他说句软话就算了。
叶洋喘着粗气咧开嘴笑，“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骆念，哦也不用我不放过他，他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你等着给骆念收尸吧。”
盛景延站起身，冷冷道：“恐怕你要先去牢里等着了，三百万够你慢慢数日子。”
“你他妈设计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做慈善的？”盛景延冷笑一声，拔出刀在他脸上拍了拍：“废物，给你钱也要有命花。”
叶洋信息素驱使上头几乎没了思考能力，反手抢过的水果刀，猛地朝拉开门的盛景延刺了过去。
晏晏正好到门口，一声尖叫把叶洋都吓清醒了，什么敲诈，这才是盛景延的目的！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拿刀伤人，顿时慌神了。
“不是，我不是……是他！是他设计我！”
盛景延看着被割开的大衣，淡淡道：“报警。”
警察很快赶到，盛景延一口咬定叶洋拿隐私敲诈他，有三百万转账为证，他贪心不足还想要更多钱，甚至持刀行凶。
盛景延脸色很差，显然是被吓坏了，幸好助理在旁边扶着他才能勉强支撑，恳切祈求警察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你放心，这种犯罪行为我们绝不姑息！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还有敲诈不成伤人更是恶劣！后续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的。”
“谢谢警官，我们的隐私全靠您了。”
女警看着谦卑不已的盛景延，和外界传言的嚣张疏狂完全是两种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也太辛苦了，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也难，不光被黑粉骂还要被人敲诈。”
晏晏听的一愣一愣的，扶着人上车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无助又可怜的人是盛景延？
“你这个表情像是要吐了。”
“你装可怜的样子真恶心。”晏晏说。
“我的演技都要被质疑了？”盛景延脱了大衣扔在一边，“去看看眼科。”
晏晏看着大衣上的破损，后知后觉的害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就算你想给念念出头也不用找这种方式啊，太危险了，万一……”
盛景延说：“没万一，那种流氓不长脑子的。”
“……”
叶洋这种人，随便想个办法就能让他永远都见不着骆念，难的是骆念。
他之所以能敲诈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一直被那句“你欠我的”所绑架。
他得让骆念知道，人的恶意不是因为对方欠不欠自己，只是单纯的欲望驱使。
晏晏不知道他盘算那么多，只当是要亲自出头。
“对了，慕华姐说事情解决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好多视频一看就是有目的的针对你和念念。”
“针对我不是很正常？我这么帅演技还好，不针对我有病吗。”盛景延拿过手机，这才看到骆念发来的消息。
晏晏说：“今天的事他们要知道的话就不会说你不疼念念了，而且那个房子你明明从几年前就开始装修了，一花一草都仔细养着，自个儿房子都没那么尽心，恨不得家具都能自己做。”
“今天的事不许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骆念，还有找人盯着这个案子，还有他之前做过的所有事全查一遍，能判多重判多重。”
骆念盯了一下午微博，不由得感叹慕华不愧是经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人，从一开始铺天盖地的骂声到稳住舆论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
广告偷跑花絮，眼尖的粉丝很快就通过一个小疤痕就认出是盛景延的手臂，纷纷猜测是不是新电影，最后公司出来辟谣盛景延近期没有新电影，这只是陪男朋友拍广告客串罢了。
cp粉瞬间狂欢，磕够了手指丈量腰围的糖，又开始扭头怒斥黑粉！
微博吃瓜群众又开始扒盛景延和骆念的相处细节，重心慢慢转移，到最后话题慢慢冷了下去，一场硝烟就这么无声无息解决了。
骆念看到镜头里盛景延的手掐着他的腰，几乎以一个搂抱的姿势将他圈入怀里，仔细帮他穿上西装扣好扣子，忍不住有点心热。
手机一响他就反射性划过接听，一听是盛景延的声音眼圈忽然就红了，声音也有点颤，“你去哪儿了？”
“乖乖。”盛景延差点儿被他这一声委屈的嗓音质问硬了，轻吸了口气说：“我有点事，微博吓到你了？那些都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交给慕华解决。”
“不是。”骆念握着手机等了好一会，才说：“我以为你又去做那些极限运动去了，有点担心。”
“没去，以后都不去了，别担心。”
盛景延声音温柔，骆念听着只觉得难受，听他问自己这个房子怎么样，住的还习不习惯时小声“嗯”了一声，“那你……还来吗？”
“我又不是真的跟你同居，不去了。”
骆念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轻轻“嗯”了声，“后天是综艺第二期，我们一起走吗？”
盛景延微讶，“约我呢？”
“每次都麻烦你帮我升舱，这次我自己买机票就好了。”
盛景延也没点破他有多少钱，笑说：“微博那些人现在就说我不疼你了，再让你自个儿买机票恐怕又要骂我了，让晏晏一起买。”
“我晚上八点钟有个线上采访。”
“行，去准备吧。”
骆念沉默了会，发现盛景延确实没有来的意思便“哦”了一声，闷闷的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不去？平时没机会都要创造机会粘人家身上，怎么现在邀请了还拒绝？”晏晏有些不解。
盛景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心里乱，得缓缓。
他得理清骆念这前二十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撬开他的心，还得问明白那个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给他吓成那样。
不就是脾气不好么，惯着不就得了。
-
综艺第一期反响极大，收视率直接创三季新高。
录制的前一天前往目的地，骆念收拾完衣服，又放了点药在箱子下面，用衣服盖起来。
盛景延这两天都没过来，骆念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心里有点烦躁，丁谣在他旁边讲各种冷笑话被他吼了句：“你能不能别吵！”
丁谣被他吓了一跳：“……我就是看你不太高兴，你不喜欢那我不讲了。”
骆念：“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就是心里有点烦。”
丁谣：“没事没事，我出去看看盛老师的车来了没有，晏晏姐说接咱们一块儿去机场。”
骆念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心情，让那点儿烦躁闷气压下去，拿出药瓶倒了几颗，拧开水瓶喝水送药。
“好了么？”
骆念险些呛住，连忙把药瓶藏在身后转过来，“好、好了，马上就能走。”
盛景延弯腰帮他合上箱子，骆念一把按住：“我自己来！”
“藏什么宝贝了？碰都不让碰。”盛景延笑着看他也不合上箱子，又看了看他背在身后的手就明白了，多半是藏着药。
“行了，自个儿收吧。”盛景延转身出门，骆念把药瓶往箱子里一塞用衣服遮上，忽然想起件东西，又跑回卧室把袋子拿出来放在箱子里。

第35章 心心念念（五）
综艺录制时间不是秘密，慕华怕两人在机场被堵，骆念脾气好不怕什么，盛景延这个破烂脾气又要折腾人，于是亲自护送等进了候机室才放心。
“你综艺里给我老实点儿啊，收敛脾气少怼人。”慕华说完，又转身跟骆念说：“你管着他点，别让他为所欲为给我找麻烦。”
骆念忙点头。
盛景延嗤了声：“行了你，一天到晚教训我，我妈都没这么嘴碎。”
慕华指指自己，“我嘴碎？我嘴碎还不是你逼的？一天到晚就会给我找麻烦捅娄子，我接手你到现在处理了多少危机？你可给我闭嘴吧。”
骆念忍不住笑起来，盛景延听见了，回头拨了他耳朵一下，“笑我呢？”
“没笑。”
“还没笑？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长本事了。”盛景延伸手去挠他痒痒，骆念挣扎躲开，“不笑了不笑了。”
候机室里很安静，骆念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他拿出来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怎么不接？”盛景延问。
骆念怕是叶洋找他，强装自然的拿出手机离他远了点才接起来，对面女声言简意赅说了叶洋被抓的事情，他是唯一的联系人。
骆念回头看向盛景延，与他四目相对时又烫着一般转回去。
“嗯，我知道了。”
不算长的通话结束，骆念攥着手机沉默了一会，他和叶洋之间感情不深，听见他被抓时没有难过反而松了口气。
“谁的电话？”盛景延问。
骆念按灭手机，“打错了。”
盛景延知道不是打错了，但也没多问，“走了，该登机了。”
骆念轻舒了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跟上。
这次录制地点选在了四季如春的谷城，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碧蓝如洗的天空，空气中隐约有花香。
其他两组已经到了。
唯一的女嘉宾江沁沁头上戴着个草帽，小短裙下两条长腿笔直修长。
于潇背着吉他站在一遍，手里拎着半瓶矿泉水，整个人蔫蔫儿的。
商与看到盛景延姗姗来迟，打趣道：“盛影帝工作忙，来一趟辛苦了。”
盛景延一笑，“老祖宗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商与抬眸看他，其余众人也纷纷抬头。
“红，没办法，机场被堵得不行，你就不用承受这个苦。”盛景延忍不住叹气，还嫌不够似的补了句：“真羡慕你，我也想来早啊，条件不允许。”
商与淡淡收回视线，“老祖宗不会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哈哈哈太欠了，我要是商老师我一定蹦起来弄死他，这张破嘴。】
【好好的嘴上长了个人，能不能来个人把盛景延的嘴巴缝上啊，不然我怕综艺录完其他几个老师都被气出脑溢血。】
【哪个老祖宗会这么说话啊哈哈哈哈，他说这话之前我还以为他要引经据典，我要是商老师下一个剧本就把他写死。】
【商老师，下个剧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让他感受一下文字的力量。】
骆念挨个儿打了招呼，小声跟商与说：“您别跟往心里去，我们来晚是航班延误了。”
商与说：“不想守寡就好好管管他，不然迟早让人打死。”
骆念：“……一定一定。”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恋爱成熟时的第二期录制，这里是我们风景秀美四季如春的谷城。”总导演先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环境。
“这一期我们没有任何浪漫基金，所有的钱都靠大家自己赚取……”
越朗：“一毛钱都不给？”
江沁沁也娇声埋怨，别过头扇风时忽然瞥见于潇背着的吉他：“要不然我们去卖唱吧，你唱歌这么好听一定行！”
越朗一拍脑门，“对哦！我要不联系一下经纪人直接开个演唱会，门票给你们打九折。”
江沁沁立刻跳脚：“你别窃取我们创意！”
“你唱你的我唱我的，怎么叫窃取！”
骆念沉吟不语，盛景延是演员，就算会唱歌也不可能让他去站那儿卖唱。
他那张嘴恐怕能把人气死，自己也不会那些，总不能去给人摆摊看病吧？
“这次的房子我们通过抽签决定，石头剪刀布赢取优先选择权。”导演展开手掌，红黄绿三个彩色小球里头分别装着纸条，对应助理手里的地图。
“我石头剪刀布就没怕过谁。”越朗自信满满的撸起袖子说：“谁先来。”
“潇潇去，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江沁沁推着于潇，呐喊给他助威。
骆念知道盛景延不可能过去，于是主动走过去，两轮石头剪刀布下来，越朗拿了第一，骆念倒数。
越朗挑了个黄色，兑换了地图发现是个花开遍地的海景房，大院子里还有个吊椅，兴奋的抱起商与转了两圈亲了一口。
商与一下子愣了，越朗亲完了也反应过来，耳朵微红的将他松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我赢了。”
商与伸手摸摸越朗那一头青茬，一贯冰霜似的冷淡表情像是陡然吹过一缕春风。
越朗有点不自然的躲了躲，回头看着于潇挑到了古朴的四合院，又好奇的去看骆念，一展开地图顿时瞪大了眼。
“节目组太不是人了。”
骆念看着几乎是几根木棍和毡布搭起来的花棚简便房，陷入了沉思。
这已经不能算是房子了，床就是一块木板搭在垒起来的砖块上，花棚一看温度就巨高，在二十多度的天气里住三天多半得中暑。
商与一笑：“羡慕不来，条件不允许。”
盛景延冲商与笑了声，“我的快乐你也想象不到，住大房子就是好了？”
商与脸上的微笑僵了两秒，盛景延拿过地图牵住骆念的手， “回家了。”
荒野般的花卉基地，一拽开花棚的门就被热气喷了一脸，“操。”
骆念探头进去看了看这个棚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有淡淡的腐土气味，潮湿又闷热。
上一期盛景延都能拿到最好的房子，这一期他却只能拿到最差的，越发自责起来。
“学长，对不起。”
盛景延坐在屋里唯一能坐的家具“床”上，招手让他过来，“来，玩个石头剪刀布。”
骆念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他的一二三里老实伸手，三次都赢了，正想说话就被盛景延牵着走了出去，参观了一遍花棚。
各种颜色的花被养的很好，叶片肥厚花瓣饱满，是他们在平洲完全没有见过的那种漂亮。
盛景延摘了个小花苞抵在骆念唇边，“吸一口，有花蜜。”
骆念将信将疑的低下头，张口含住了小小的花苞轻轻一吸，果真有淡淡的清甜花蜜。
“甜么？”
骆念轻一点头，”盛景延将花苞扔进嘴里嚼了嚼。
确实甜。
花棚不算大，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角落竟然种着一小片草莓，果实硕大鲜红。
“这里环境……唔！”骆念嘴里被塞了颗草莓，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念念，如果我去拿了这个房子，你会怨我吗？”
“当然不会！”
盛景延伸手蹭掉骆念唇边的草莓汁，心念一动将它抹在骆念唇上，“比赛输赢有运气的成分，你拿到什么房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用总想着把最好的给我，你已经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了。”
骆念怔怔看着他，盛景延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声靠在他耳边说：“上一期我说，地方小就得抱着你睡了，这一期就能抱着你睡，谢谢念念满足我这个愿望。”
骆念面红耳赤的想否认但又说不出话，盛景延收回手，“去找个篮子来。”
骆念躲着密集的摄像头到了个盲区才找回呼吸频率，唇上似乎还有被他摩挲过的温度，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花棚温度高，连带着骆念身体都觉得燥热，伸手摸了摸腺体，还好。
前几天盛景延给的那个标记让他的发情期被彻底压下去，但也唤醒了他对于标记的记忆，看见他就总想要被咬，忍不住在心里鄙夷半天。
“骆念？”
“啊，来了。”
骆念拿着篮子回去，蹲在地上摘了一个塞进嘴里，盛景延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叉着长腿大啦啦坐在一边问肖薇：“这棚里东西都是我们的么？”
“呃……是吧。”
盛景延弯腰摘了一颗塞进骆念嘴里，“摘半篮子，咱们出去卖草莓。”
骆念：“对哦！不过半篮子够吗？要不然全摘了？”
“不摘那么多，留着给你吃。”盛景延靠在一边椅子上，看骆念小蜜蜂似的摘了半天。
“差不多了，走吧。”
骆念抱着篮子跟在他后面忍不住翘起嘴角，偷偷拿了一颗塞在嘴里还没吃完就被抓了个现行，“就吃一个。”
“过来。”
骆念伸出手给他，盛景延牵着他往前走，“吃吧，吃完了咱们就只能去卖笑了。”
“咳……”
盛景延看到旁边花圃有人便探头进去，“老兄，借个草帽戴戴？我男朋友怕晒。”
男朋友。
骆念心尖一热，刚想斥他就见男人热情招呼：“行嘞行嘞，你拿吧。”
骆念看到旁边的称，“我们能借一下这个吗？”
“可以，你们会用吗？”
“会的。”
盛景延看着旁边的小三轮车，也一并借了过来，搬了十几盆花在车厢里放着。
“你行吗？”骆念忍不住问。
盛景延侧眸扫了他一眼，“我什么？”
“你行不行啊？要不然还是我来？”骆念小时候帮姑姑开过，把握不好差点翻车。
盛景延“啧”了声，坐在车上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等靠近了才说：“我不行，你来？”
骆念连忙点头，听见“噗嗤”一笑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你开车行不行，也不是……就是这个车不好开，我怕你受伤。”
“小骆医生，我开车技术一定比你好，各种意义上的……”
【骆念这算是借机控诉吗哈哈哈哈？#盛景延不行#。】
【念念好猛，希望你能在床上也这么自信且主动，他不行你来，我怎么比盛景延还着急？算了他不行就不行吧，我行，念念选我！】
【这两个人真会演，前几天刚爆出来骆念给苏序演替身，现在又开始秀恩爱了，搞不好真的是替身文学啊，我记得盛景延跟苏序有过绯闻的，正好他体型跟苏序像，怕苏序被骂所以找个像的人当替身吧。】
【前面的小说看多了？别带我家苏苏好吧，披皮黑滚啊。】
【苏序经常给公司的人介绍工作，提携朋友是人尽皆知的，上节目也经常cue朋友，骆念给苏序做替身拿到的角色，结果苏序被换成了贺容，骆念却没换。他红了一次也没提过苏序，你细品。】
【品个屁品，就你们是上天选中的名侦探，导演选骆念是因为他合适好吗？他上的是恋爱综艺怎么提苏序，有病吗？】
【关注苏序新电影#光亮#，新单曲#镜中花#影视歌三开花，黑子退散。】
【能不能好好看综艺，提无关的人干嘛？不爱看就关掉啊，你家爱豆没自己的节目了，跑这儿来刷存在感，无语。】
附近有个古镇，两人一边问路一边走，总算到了目的地，把草莓和花搬下来。
骆念把草帽放在盛景延头上，“你休息一会，我来卖。”
“不要我帮忙？”
“不用！”
骆念信誓旦旦，让盛景延藏好别被人挤到，自己则扬声喊道：“卖草莓！卖鲜花！”
“草莓多少钱一斤！”
“这个花多少钱一盆！”
“能便宜一点吗？”
“多买能打折吗？”
骆念被蜂拥而至的客人问蒙了，手忙脚乱的给他们称草莓，又要顾着给人找钱根本忙不过来，只好拿掉盛景延的帽子，“学长，能不能请你帮一下忙？”
“能啊，请吧，请的不好不帮。”
骆念一头问号，盛景延把草帽往他头上一扔，道：“挤肉馅儿呢，排队去。”
人群真就让他唬住了，老老实实排队挨个儿说自己要什么，没一会就卖完了，盛景延把钱往骆念怀里一扔，“数数。”
骆念仔仔细细点过，“一共卖了三百二十五，好多！”
盛景延伸手抹去他鼻尖的汗，“啧”了声：“还不如卖笑呢。”
歌声隐约传来，骆念回头看到人群聚集，走近了才发现是越朗和于潇，一见他来纷纷要打赏。
“不赏，没钱。”
越朗哼了声：“不赏不给听！”
“我听于潇唱。”
商与过来和盛景延说话，“赚多少钱了？”
“还好意思问，一个Alpha让自己Omega卖唱自己清闲，丢不丢人。”
商与：“总好过一个Alpha让自己Omega住花棚的好。”
骆念看他们互怼正开心，溜过去问肖薇哪里有商店。
盛景延说完话一回头没看到骆念，立时慌了，“骆念呢？”
肖薇指指他身后，骆念正抱着个纸箱子回来，迎上去接过来才发现是电风扇，“嫌热？”
骆念喘了口气，掸掸手上的灰小声说：“怕你热。”
盛景延心一软，无奈在心里笑他刚刚还在念叨钱不够用，说不要吃好的，现在又跑去给他买电风扇。
就不怕钱不够用了？
两人踩着夜色回去，风稍微凉快了一点，但还是有点潮，花棚里依旧潮湿闷热。
骆念打开箱子，盛景延看他双手捧着袋子走过来，不由得笑道：“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送你的。”
盛景延接过来拆开包装，纸袋的logo就代表了这个礼物的价值不菲，他抬了头：“我拆开了？”
“嗯。”
“是什么？”
骆念咽了咽喉咙，“是……皮带。”
盛景延手一顿，这个牌子按照这个手工程度少说得三四十万，抬头看向骆念紧张的表情微微蹙眉。
他平时精打细算自己衣服都旧的不行，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
四十万，够他不吃不喝攒八十个月了。
“你……不喜欢吗？”骆念紧张的双手交握，掌心和后背都要出汗了，频繁的咽唾沫缓解干涩的喉咙，“我下次再给你买别的。”
“喜欢。”盛景延盖上盒子，抓住骆念展开他的手指蹭去里头的津津汗渍，与他十指交握拉进自己怀里，“挑了很久？”
骆念老实点头。
盛景延以为他会反驳，没想到就这么承认了，又问他：“帮我戴上试试好不好？”
骆念迟疑了一会，又轻轻点头。
盛景延牵着他站起身，抽掉自己的皮带扔在桌上，骆念拿起那根黑色的皮带从他的裤子上一点点穿进去，拥抱一般环着他的腰。
骆念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盛景延的呼吸好近，几乎从他的领口渗进去。
他哆嗦着手勉强穿完回到身前，盛景延一把扣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扣上皮带，掌心压在皮带上，指尖按在薄薄的衣料上感受坚硬的腹部肌肉。
“好看吗？”
骆念点头：“很配你。”
盛景延垂眸看着他的手腕，心说捆在你手上的时候会更好看。
【救命救命，这就是穿个皮带吗？我老命要没了，这一组总是和别人的画风不一样，我一个综艺都不敢当着别人面儿看了？】
【我藏着掖着的室友还以为我在看簧片，其实我只是看个恋爱综艺！】
【念念怎么这么乖啊，试问谁不想日十个，盛景延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能不能赶紧退位让我来？占着茅坑不拉屎，不是说念念是茅坑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看不起盛景延，我急死了急死了，我好想日念念。】
【姐妹冷静，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如果能的话请带我一个。】
【这是扣皮带还是解皮带啊？我是不是倒放了姐妹们。妈妈的宝贝念念你记住这是恋爱综艺，不许涩涩！离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远一点！】
【儿媳妇儿好乖！】
【儿媳妇儿好乖+1】
【儿媳妇儿好乖+2，等等？什么儿媳妇儿，这是什么新的称呼吗？谁是儿媳妇儿？骆念还是盛景延？这个称呼好，我今天又是妈又是婆婆！】
骆念脸颊滚烫浑身发热，抽回手推了他一把：“你快去洗澡。”
盛景延收回手，拿起衣服洗澡去了，回来时看到骆念盘腿坐在床上算账，尽管有电风扇还是热的脸颊通红。
“小朋友，哥哥跟你换点儿东西。”盛景延蹲在隔壁花棚的小朋友面前，从手上摘了个戒指下来，“用这个跟你换个雪糕。”
小朋友根本不知道那个戒指的价格，就觉得亮晶晶的好看，乐颠乐颠的跑回去拿了个牛奶棒冰回来，“叔叔给你。”
“叫什么叔叔，叫哥哥！”
小朋友童言无忌：“你家那个才是哥哥呢，你是叔叔。”
“？我是哥哥的男朋友，小屁孩。”盛景延起身拎着雪糕走了。
肖薇看着小朋友拿来滚着玩儿的戒指，心都要疼掉了，这个戒指好像是个限量款。
巨贵。
盛景延把雪糕放在骆念手上，看时间差不多就顺手把摄像头都关了，“就这三位数的数学题还没算明白呢？要不要哥借你两根手指头掰掰？”
“我才不需要掰手指头，我数学肯定比你好。”骆念手上一凉，抬起头惊讶道：“哪里来的？”
“隔壁小朋友看我帅请我吃的。”
骆念忙说：“那你吃。”
“我不吃甜的。”盛景延帮他撕开包装放在他手里，奶油外层包裹着巧克力，骆念咬了一口，一扫体内热意。
“好吃吗？”
其实并不太好吃，巧克力比较劣质奶油甜腻但它是盛景延给的，“好吃的。”
盛景延看着他小口吃，奶油与巧克力在燥热的温度下融化的很快，他吃不及便流淌下来，下意识伸舌舔去，在黑色的雪糕体上自下往上一舔。
盛景延猛地咽了下唾沫，一股火蹭得升起来，烧得他理智崩坏，满脑子都是让他握住别的舔，也这么缓慢又细致，小心翼翼伺候。
骆念吃的很慢，有巧克力和奶油滴到手上，立刻半跪起身找纸擦手，一把被握住手整个人跌入滚烫怀抱，雪糕瞬间掉在了地上。
“唔！”骆念瞬间瞪大眼，唇舌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便瞬间席卷，长驱直入占领，搅起腥风血雨。
骆念挣扎了下却被扣得更紧，刚吃过雪糕的口腔冰凉，与盛景延形成强烈对比。
他手腕骨被捏着，整个人几乎跪不住软在他怀里，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体贴近了手腕，盛景延声音低沉：“小骆医生知道送皮带是什么意思么？”
骆念根本反应不来，迷迷糊糊的试图在他的吻里找到一丝生存机会。
“浪的你。”盛景延握住他的手拿皮带虚虚比划了一下，低笑道：“系你手比系我腰上好看，给自己送了个三四十万的手铐？下血本儿了。”
骆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盛景延，“滚开！”紧接着一声脆响在侧脸炸开，盛景延被他这一耳光打蒙了。

第36章 心心念念（六）
肖薇在外面录空镜准备收工，听见声音以为他们吵架，小心翼翼询问：“盛老师，有什么事吗？”
任是再冲动，这一巴掌也打清醒了，盛景延头也不回的跟外头说了声“没事”又回头看骆念，“抱歉，冲动了。”
他舔了舔唇角，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里渗透。
骆念紧绷着脸不说话，盛景延自己畜生也不好说别人什么，弯腰把雪糕清理了。
“不喜欢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强迫你，刚刚是我的错，没问过你的意思就亲你了。”
骆念这段时间的乖顺让盛景延误以为他可以予取予求，一时忘了他有那个稀奇古怪的病。
叶洋说他会变得暴躁，情绪失控，指的就是这种？
“以后我不会擅自碰你，别怕。”
骆念逐渐冷静下来，听着盛景延带着压抑苦笑的嗓音心猛地一沉，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半晌，他还是伤到盛景延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控制情绪的，皮带扣住他手的那一刻他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凶戾。
盛景延侧脸指印清晰触目惊心，骆念瞬间就湿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不出不是有意的话，只闷头一个劲道歉。
“不碍事。”盛景延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骆念猛地一缩，“你别……碰我，不要靠近我。”
我怕自己伤害你。
盛景延收回手，“事先没有问过你就亲你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
骆念沉默不语，他再回头时发现骆念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面对墙壁，显然是拒绝交流了。
“……行，睡觉吧。”
盛景延侧身躺在外面，窄小的床板睡不下两个人他便尽量往外少占些。
骆念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后悔和内疚以及后怕充斥胸臆，用力咬着手指忍耐。
手腕上似乎还有皮带的冰凉恶心的触感，那一下刺激的他根本无暇多想，下意识就打了过去。
手掌现在还麻木得厉害，可想而知盛景延该有多疼。
对不起，对不起……骆念无声在心里道歉，同时往墙根儿缩了缩，他没有办法和盛景延和盘托出，只能尽力离他远一些。
还好，他们的合约只签了一年，时间到了就会自动分手。
虫鸣鸟叫渐渐沉下去，骆念听见身侧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叫了他的名字又等了几秒也没见他有反应。
骆念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爬起来，绕过他下了床打开箱子找出药倒了几片在掌心里，就着水吞了下去，然后再轻轻爬上床靠墙睡了。
骚动归于平静，盛景延才睁开眼睛，回身看了眼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骆念，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嘴唇微微颤抖在呓语什么。
他起身将风扇往他那儿转了转，下床打开骆念的箱子拿出那个小药瓶，没有商标也没有任何药名，放在鼻尖一嗅立即被巨大的苦味呛了下。
盛景延挨个儿颜色取了一颗，又将药瓶藏回他的衣服底下。
骆念平躺着双手放在心口处，盛景延怕他压迫不舒服遍帮他拿开，看着他微红的嘴唇低下了头，却在碰着的那一刻忍住了。
算了。
盛景延关灯时看到墙上的影子，略微低下头冲着影子轻轻一“吻”，低声说：“我都不嫌你冲我发脾气，你怕的什么，还让我离远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厌恶我，混账玩意。”
一夜睡得极不安稳，骆念做了许多梦但都零零碎碎的像个缺斤少两的拼图，总是拼凑不成一幅完整的画。
他听见控诉，听见诱哄，还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鸟叫。
“醒了？”
骆念坐起身，茫然半天才想起来在录节目，“早……早。”
“还早呢？太阳等着晒你屁股都等累了。”盛景延轻嗤一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扔了件衣服给他：“起来跑步，你这身板儿威亚绳都捆不住。”
骆念看他右脸还有点红，不过因为皮肤不算白所以并不太显眼，还是歉疚的道了歉：“对不起，昨天我……”
话刚起头一根手指就抵在了唇上，盛景延弯眼含笑，“昨天，小野狗还挺烈，一爪子挠我心上了。”
骆念茫然不已。
“下回我希望别冲脸，哥还靠这张脸吃饭呢，咬我别的地儿吧，肩膀怎么样？手也行。”盛景延伸手递给他，诱惑似的一眨眼，“咬一口尝尝？”
“……你不生我气吗？”
盛景延低下头将他抱起来，趁着摄像头还没开，低声说：“和男朋友撒小脾气是情趣，以后……”
骆念仰头等他说，不安的咽了咽唾沫，被盛景延两根手指捏住喉结。
“以后疼你的时候，我揍你屁股不许求饶，嗯？”
骆念瞳眸微张，下意识结巴：“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
那怎么一样！
骆念很想告诉他，自己这个是病！他根本控制不了情绪，和他说的……那个什么情趣的根本不一样！
盛景延：“行了，给你十分钟换衣服十分钟洗漱，一起去跑步。”
骆念连滚带爬穿上衣服肖薇才带着人过来拍摄，他端着杯子站在田埂上迎着朝阳刷牙，看着一身运动装的盛景延，越发显得长身玉立，性感非常。
不知道盛景延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Omega呢？男的？女的？圈内的？圈外的？
他会把这些耐心与疼爱都全数交给另一个人，把他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不知道那个人配不配得上他，会不会给他生小孩呢？小孩是会像他还是像另一个人呢？
骆念仰头看着朝阳，轻轻吸了口干净透彻的空气，可惜，他是看不到了。
盛景延常运动腿又长，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但骆念鲜少运动没多远就不行了，肺腔挤在一起般完全没办法呼吸，腿肚子也紧缩着疼，咬牙忍耐着往前跑。
盛景延看他额头沁汗，放慢了步子，“歇会儿吧，别一下子停，慢慢放缓速度。”
骆念喘着粗气边走边抹汗，环岛的彩虹跑道上不少人都在晨跑，还有些牵着手散步的恋人，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扑面而来非常舒服。
盛景延坐在海边的石阶上看着一下一下拍打砂石的海浪，侧头问他：“想下去玩儿么？”
骆念摇摇头：“弄脏了不好洗脚。”
“我帮你洗，走。”盛景延起身先走到了海边细软的沙子上，被海浪冲刷的如海绵一般柔软。“脱鞋试试。”
骆念赤脚踩在上面，脚腕露出那个浅青色的疤痕，海浪卷上他白皙的脚背，沙子从趾缝中渗出来。
他将湿沙踩出一个个坑，又被海水冲刷填满，蹲下身用沙子胡乱堆砌。
“哥哥你在堆什么？你会堆城堡吗？”一个小男孩完全不惧密集的摄像头，亲昵凑过来碰他的手。
“我会呀。”骆念说着便开始整沙，慢慢的一个十几厘米高的小型城堡跃然出现，小朋友拍着手绕着城堡跑，兴奋得不得了。
“有人落水了！”
骆念听见尖叫下意识抬头，一回头发现盛景延不在心一下子慌了，忙问肖薇：“学长呢？”
“不知道。”
骆念心都吊起来了，摄像师们也纷纷摇头，简直是在他的心上抽鞭子，“你们不是在录节目吗！这么多双眼睛嘉宾不见了你们不知道吗！如果他有事我跟你们没完！”
肖薇张了张口，看他拔腿往海边走，又默默闭上了。
【我草？骆念在骂人？他在这节目一直都没什么脾气我还以为他真这么软，突然发火吓我一激灵。】
【软个屁，我看他是装不下去了吧。】
【你男朋友不见了不着急？骆念眼睛都急红了看不见？怎么非得男朋友不见了还要冷静自若才算完美？明星也是人，多点宽容吧。】
【自己玩上头把男朋友丢一边，找不着人了就骂节目组，自我他妈给自我开门自我到家了，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了？全世界都得惯着他？】
【有些人能不能别这么苛刻，谁急起来不凶？这才叫爱好吧，本能的着急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些质疑作秀的人可以消停了。】
骆念一边默念着不要是盛景延，不要是他，抖着手去拨人群却怎么也拨不动。
“这帆板不是玩的很好吗？怎么会突然溺水了呢？幸好看见的早，太危险了。”
“是啊，刚刚还看他乘风踏浪帅得不行，突然就栽下去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好在有人会心肺复苏，救护车应该也快来了吧？”
骆念每听一句心就紧一分，盛景延腰不好，是不是玩帆板的时候突然疼了所以才溺水！
“让一下，求……”
“念念？”
骆念一僵，猛地回过头看到盛景延在他身后约莫半米处，眼圈瞬间红透，直接扑进盛景延怀里把人都扑愣了。
“哎哟乖乖，怎么了？”
骆念埋头在他怀里眼泪几乎忍不住往下掉，吓得盛景延手足无措，回头去看肖薇，对方低声提醒：“他以为那个溺水的是你，急哭了。”
还把我们骂了一顿。
盛景延伸手拍拍骆念的背，释放了点信息素安抚他：“不是我，别怕。”
“你上哪儿去了？”骆念鼻音厚重，在他怀里蹭了蹭眼角才抬起头。
“给你买点吃的，看你玩儿的认真就没让他们告诉你，吓坏你了。”盛景延把手里的袋子给他，牵着人到公用水龙头边让他坐着先给洗了手又打算去握他的脚。
骆念忙缩回去，“我自己洗。”
盛景延握住他脚踝拉过去，“别动。”
骆念看他给自己洗脚，每一个脚趾缝都认认真真清洗，简直比把他扒光了还难受，忍不住想要缩回来，索性不去看摄像头。
“我不是答应你不玩那些了么？原来在念念心里我的承诺这么不值钱？”
骆念啃着鲜花饼，含糊说：“值钱的。”
“值钱还不信？”
“没有不信。”
“那以后我说什么都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质疑。”盛景延帮他擦干净脚，放在膝盖上拿起鞋给他穿，边道：“能做到吗？”
“能。”
盛景延帮他穿好鞋，洗了遍手才在他额头上敲了敲，“最好记住这句话，好了去买菜。”
“买菜？”
盛景延提醒他：“你邀请的客人今天要过来，忘了？”
骆念恍然记起这一期有个环节是要邀请客人，节目组那边问过盛景延的意思，他说让骆念决定，骆念没什么朋友，除了于潇就只剩陆赫，前者已经在节目里了。
宋秉行告知他公司要求他邀请苏序，骆念也没什么异议，只要不是陆赫就行。

第37章 心心念念（七）
两人溜达着去买菜，骆念刻意和盛景延拉开了点距离走。
“离这么远干什么？”
骆念怕自己再失控，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往旁边偏了两步，“对了，苏序比较喜欢吃樱桃，一会我们给他买一点。”
盛景延一脸的少爷不悦，“怎么不买点我爱吃的？”
骆念忙道：“买买买。”
盛景延“啧”了声，两手插兜走在前面，肖薇默默吐槽了句：真幼稚啊。
附近有个很大的菜市场，骆念挑了几样苏序爱吃的，又拿起一把芦笋问卖菜大姐能不能便宜一些，他们的资金不多了。
“这就是最便宜啦。”
骆念还想再买一点别的，想了想说：“姐姐，我男朋友很喜欢吃这个，你能不能便宜一点点，明天我还来你这里买菜，行吗？”
盛景延歪头看着他砍价，听见那句男朋友的时候忍不住站直了身子。
骆念双掌合十：“我钱不多了，还想买点别的给他吃，如果你不能便宜一点的话，我就不能买了。”
卖菜大姐心肝儿软的乱颤，受不了他这个眼巴巴祈求的样子，一咬牙：“行吧行吧你拿，不过明天还得来我这里买菜啊。”
“一定一定！”骆念怕她反悔似的挑了一把芦笋，又拿了些其他的一并塞进袋子里，“谢谢姐姐。”
“哎哟不谢不谢。”大姐还顺便给放了一把小青菜。
盛景延伸手接过袋子，骆念发觉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时有点紧张，“你笑什么？是不是我做的不对？”
“确实。”
骆念顿时更紧张了，盛景延是个影帝又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然没有来过这种乱哄哄满地菜叶子污水的菜市场。
“少当着我的面儿跟人撒娇。”
“啊？”骆念一脸蒙圈。
卖菜大姐一声抱怨：“要死啦，你家的男朋友怎么醋劲儿这么大呀！我都能当他妈妈啦还跟我吃醋！”
骆念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解释：“他不是……我……”
“还不走？”盛景延拎着东西站在菜市场门口，骆念冲卖菜大姐一笑，连忙跟上去小声埋怨：“你干嘛这么说呀，那姐姐都误会了。”
“什么误会，我就是不乐意。买个破芦笋一会姐姐一会撒娇，给你能耐的。现在当场给我也撒一个，要比那个更可爱的，不然我就把这芦笋扔了。”
骆念怕他真扔，下意识双手合十：“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
“不哪样？”
“不撒娇了。”
盛景延没忍住“噗嗤”一笑，骆念瞬间反应过来，“你故意逗我的！”
“对。”
他还承认了？
他居然还就这么承认了？！
骆念又羞又气快步往前走，慢慢跟他拉开了距离，忍不住伸手摸摸滚烫的脸，忍耐着心尖的疯狂悸动。
盛景延脾气有多坏他是知道的，大学时候也没少跟人打架，有一次他差点被人欺负，盛景延知道了就去找那人麻烦，要不是闵源拦着能直接把人卸了。
他在娱乐圈名声也算不上好，性格乖张桀骜，谁也不放在眼里，却一再对他忍让，就好像给了他一张可以无法无天的免死金牌。
骆念回头看向盛景延，他拎着袋子缓步往前，阳光在他身后笼了一层光影。
盛景延跟上来，看着他热得一脸通红，“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骆念立马摇头：“不要不要，你腰不好，我会把你压坏的。”
“没到那地步。”盛景延在他面前蹲下，骆念看着他的背一时忍不住趴了上去，“那你要是不行了就告诉我啊。”
“……骆念，把嘴给我闭上。”
两人回到家，盛景延把他放下来去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划过性感的喉结再没入衣领，留下一小片湿痕。
骆念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蹦出来盛景延那次拍抑制剂广告时给他的直播，水珠划过肌理，腰线性感充满蓄势待发的野性力量。
橙花悄然盛放，骆念咽着唾沫看呆了，盛景延都过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看迷了？”
骆念总被他逗，看他这个表情脑子一热脱口道：“不行吗！”
“好霸道的念念。”一道温润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的揶揄还有浅浅淡淡的水仙花香味。
苏序从门口进来，修身西裤和白衬衫像个刚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清冷贵公子，“盛老师好。”
盛景延略一颔首，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苏序笑意盈盈跟骆念问好，拿出两个流光溢彩的玻璃杯，“上个月在日本拍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师傅，他手工做的两个杯子，祝你们幸福长久一辈子。”
“谢谢，很漂亮。”骆念忙接过，惊喜发现底部还有字，“我们的名字吗？”
“嗯嗯，老师傅不会中文写的不大好，不过意思到了就行哈哈哈。”
骆念没想到他这么有心，上个月他才刚录综艺，还没有请嘉宾这回事呢。
“你先坐一下，我去把风扇拿出来。”
苏序探头看了看两人住的地方，忍不住控诉节目组：“哇你们也太狠了，这个地方能住人吗？欺负我家念念是吧？谴责你们！”
骆念给风扇插上电总算驱散了一点热意，忙前忙后给苏序准备东西，先洗了樱桃又去摘了点草莓用碗装着。
“哎念念你别这么忙了，坐下一起吃吧。”苏序招呼着，将水果往他那边推了推，笑说：“我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贿赂我没用的哦。”
骆念手一顿，“任务？”
苏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印着节目组的logo，“今天我的身份是你们的爱情考验官，接下来我会用一些游戏来考验你们的默契程度，完不成会有一个惩罚哦。”
骆念忽然有了个不太好的预感，他就知道节目组让邀请嘉宾来没安好心。
“我们这个游戏叫背后画图，一方在另一方的背后画出图案，另一方通过图案来写出中文意思。”
骆念眼前一黑，这不是默不默契的问题，这是神仙也没办法的问题。
肖薇说：“很简单的。”
盛景延：“来，你画，你要能画出来我喊你祖宗。”
肖薇小声比比：“我单身。”
盛景延沉默片刻，“嗯，理由充分。”
骆念没心思听他嘲讽人，转头问苏序：“如果完不成的话，惩罚是什么啊？”
苏序仿佛就等着这一刻，抿唇一笑，“去古镇中心跳个舞，我已经帮你们选好了！”
还好，只是跳个舞，骆念忍不住松了口气。
苏序拿出手机给他看视频，“我熬夜刷了各大视频网站找出的目前最火的舞，怎么样？”
骆念眼前那点儿光直接熄了，救命。
盛景延要是能乐意去跳这个舞他才是真的可以当场喊祖宗，他去？他不想去，这个舞简直太羞耻了，还有这个衣服……
“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回家吧，导演我要换个嘉宾，把这个人拖出去，我不认识他。”
苏序嗷嗷直喊：“不许换啊，也不许弃权，完不成全部当作挑战失败，尊重一下爱情考验官好不好！”
“我倒要看看什么破题，骆念画我猜。”盛景延起身走到墙边背对着。
苏序递给他一支粉笔，“直接在墙上写就行了，念念请看题。”
骆念看了下卡片，深吸了口气伸出食指在盛景延的背后画图，指尖碰到坚硬的背部，隔着衬衫都让他有点脸热。
“清楚吗？能感觉到吗？”骆念边画边问，生怕盛景延感觉不够清晰答不出来：“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嗯重点儿，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还能把我戳坏了？大点儿劲。”盛景延被他那只手挠得心痒，说画图还不如说是勾他，跟个羽毛扫在心尖儿上似的，折磨他呢？
再特么这么挠一会都把他挠硬了，这段时间他只能抱不能亲都要憋死了，那晚留他标记，要不是他理智还行，都差死在他家里。
昨晚亲那一口换一巴掌，弄得他现在碰也不敢碰，等他好了，非得……
盛景延磨了磨牙。
“骆念，你的鲜花饼白啃了？”
骆念又加大了点手劲儿，指尖仿佛梳理着背后肌理，眸光忍不住往他后颈瞟了瞟，腺体只有一点点的弧度，不仔细看不太清，是Alpha的腺体。
它发情期的时候也会鼓起来，带着强烈又刺激的信息素，压迫着他的Omega臣服承受，骆念鬼使神差伸手戳了一下，盛景延倒吸了口凉气。
骆念猝然收手，在他开口之前火速转移话题：“你能猜出来吗？”
盛景延轻嗤一声：“你说呢？”
苏序：“念念快画呀，时间不多了哦。”
骆念这次不敢乱来了，认认真真在他背后画了一遍，等他说下一个的时候又继续画，连续画完三个汗已经浸透了整个后背。
苏序说：“时间到，盛老师请写出正确答案。”
骆念简直不敢看，生怕错的离谱，闭着眼半天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儿，看盛景延张牙舞爪的在墙上写了几个字，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写字并不多规矩，草书似的飘逸自由，但点顿之间又极重，白色的粉末在墙上涂出五个字。
我爱你，骆念。
正确答案只有前三个字，后面两个是他自个儿补上的，末了还落款似的写了个盛字。
盛景延把粉笔一扔，淡淡讽笑：“就这？”
苏序直喊他们是不是作弊了，“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到这个办法，没想到让你们一下子破了，导演呢？我严重怀疑这两个人作弊，我要求重考！”
骆念生怕再来一次，立即抗辩：“要求无效！”
苏序笑了半天，从节目组手上接过一个信封，“逗你的，来，这是你们通过爱情考研的奖励。”
骆念接过来，没等拆就被盛景延揽住肩膀，指尖残留的白色粉末在他鼻尖一抹，“我这答案正确了吗？”
骆念：“嗯嗯，奖励在这儿。”
盛景延却执意让他说出来，“把你的题目说出来，让我确认一下对不对。”
骆念看着乌泱泱的拍摄还有苏序，干涩着喉咙憋了好半天才声若蚊呐的嚅出了句：“我爱你。”
“没听清。”
骆念咽了下唾沫提高声音，打着颤的一句“我爱你”送出来。
盛景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勾起嘴角冲镜头一笑，“回头剪后期的时候加个字幕，就写骆念对全世界宣告喜欢盛景延，加大加粗最大字号。”
节目组：神经病。
苏序微微皱起眉角很快又舒展，笑道：“盛老师不许欺负我们念念啊。”
盛景延让骆念哄软了心，现在过去恐怕他也害羞，就给他一会儿时间缓缓，所以听见苏序有戏上的问题请教时略一颔首。
“问。”
苏序拿出手机恭敬递过去：“您大概看看我自己写的人物小传。”
骆念不怎么会做饭，上一期录制回家想学，结果连着搬家和拍广告没顾上，他回头看了眼，苏序双手放在膝盖上谦逊请教。
盛景延背对着看不见表情。
苏序温润的嗓音在夏日里像是沁过凉水的樱桃，在夏日闷热的花棚里像微凉的风，沁人心脾。
骆念握紧了菜刀一下下的切着菜，但心思根本不在厨房里，耳朵都要支起来，忍不住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内容。
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几乎听不见。
骆念忍不住胡思乱想，苏序曾经和盛景延一起拍过电影，演过他极疼爱的小师弟还曾经跟他传出过绯闻，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很熟稔？
他能这么自然的问盛景延让他讲戏，是不是在剧组经常这样做？
盛景延也教过他演戏吗？
骆念记得苏序也不是科班毕业，但在盛景延那部电影里表现却很好，甚至还拿了一个新人奖。
盛景延也用教他的方式教过苏序吗？
他也会握着他的肩膀让他注释自己演爱，让他盯着杯子演痛苦，走神儿就会揍他屁股训斥他吗？演得好了给个奖励，逗得他面红耳赤吗？
骆念越想越烦，又回头看了眼苏序时不时点着头老实听从，然后凑近了一起看手机。
靠得那么近，盛景延能闻到他身上水仙花香味的信息素。
骆念烦闷的想抓着菜刀出去砍烂掉他们面前的桌子，质问盛景延：“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学生吗？不是说不教别人吗！”
他甚至不希望盛景延跟任何人说话，尤其是苏序这样优秀的Omega。
皮革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在闷热的花棚里蒸腾，骆念几乎要喘不过气，烦躁与窒息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攀升上来，如附骨疽般爬满他每一根骨头，啃噬着他的理智。
盛景延会对另一个人这样温柔耐心，把他贪恋的宠爱都交给另一个人，骆念本能的讨厌那种可能，他想要独占这个人，独占这份信息素。
后背沁出层层汗渍，刺痒得厉害，骆念呼吸逐渐急促，“嘶……”
骆念丢了刀，及时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剧痛陡然拉回了他的理智，让他从几乎爆裂的情绪里清醒，捏着手指在水龙头下冲洗伤口。
血迹被水冲刷，骆念捏住手指按压止血，粗略的包扎了一下又翻出厨房手套戴上遮住伤口，深呼吸了几口气继续切菜。
“乖乖，这土豆切得比你这腰还粗。”盛景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菜刀，说：“行了，一边儿去，轮得到你做饭了？”
骆念眼圈微红，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点崩盘。
“念念这土豆切得挺可爱的啊，盛老师别这么严格好不好，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做饭的天赋。”
苏序跟过来笑眯眯说：“而且盛老师你舍得念念做饭吗？你要是欺负骆念，我可不依啊！”
盛景延垂眸轻笑：“真让他做饭，恐怕厨房都变成实验室了，算了。”
骆念沉默了会，“家里没有酱油了，我去借一点。”
盛景延回头看骆念快步走开的样子，忍不住蹙了蹙眉把菜刀一放跟了过去，发现他正蹲在门口，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
盛景延魂都要吓掉了，“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他是不是那什么病又犯了？
“念念，抬头告诉学长怎么了？”
骆念说什么也不抬头，盛景延伸手把人拉起来，骆念挣开他的手转身仓皇道：“我还没借……”
盛景延耐性瞬间告罄，沉声喝道：“给我老实站着！”
骆念顿时不敢动了，猛地攥了下手指疼的一哆嗦，“嘶。”
“手怎么了？”盛景延拿过他的手去扯手套，结果一碰他眉头就皱起来了，哆嗦着要抽回去。
骆念不肯说话，盛景延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手，一根根试探才确认左手食指有伤，小心翼翼的摘掉手套，这一摘差点脑溢血。
食指上缠着的纱布已经全红了，Alpha的嗅觉本就灵敏，这黏湿的血腥味直冲鼻尖，连指缝里也全是血迹，看样子还在流。
盛景延冷笑一声，把手套往地上一扔，“骆念，你长本事了。”

第38章 心心念念（八）
手套这一脱摄制组也被满手血的骆念吓了一跳，有了上次聂真真的前车之鉴，大家纷纷去看总导演要不要紧急关镜头。
关什么关！
总导演摇头示意继续拍，不仅要继续还要怼脸，最好是把两个人的眼神都拍的一清二楚！
综艺录制之前大家就对这两人真正的关系抱有极大的怀疑，可节目中盛景延太会撩了，天天撒糖腻得不行，现在两人终于有了矛盾，播放量还不爆炸？
总导演兴奋的盯着镜头，听见助理说药摆摆手让她赶紧去，然后以口型指示摄影师：“推镜头。”
【我靠念念的手受伤了，看着就好痛，快点去包扎啊！！】
【我的妈耶，又流血了，刚才不是包扎好了吗？满手的血我要晕过去了，盛哥别凶他啊。】
【我草隔着屏幕都觉得要痛死了，他还藏在手套里不给人看，傻乎乎的。】
【完蛋感觉盛哥好生气啊，那眼神我看了都发抖，压迫力也太绝了，我感觉骆念快要不行了，这就是顶级Alpha的震慑力吗？】
【上，把他拽过来揍一顿屁股！让他知道厉害，干到他知错！】
【？？？血路也能开，姐妹你的xp系统装劈叉了吧，不过我倒是觉得挺真实的，上次我受伤我男朋友也这样，比他受伤还生气，差点没把我训哭。】
盛景延额角紧绷的青筋隐约可见跳动，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冰凉的笑，然而听在骆念耳里却跟晴天霹雳一样恐怖。
“学长……”骆念嗫嚅着叫他，一句道歉就滚到了舌尖，仓皇与他解释自己不疼。
“不疼是吧？”盛景延又是一声冷笑，骆念更怕了，不敢说话又不敢不说话，一边抓着手去止血，一边闷头道歉。
“你自己的手，跟我道什么歉？不是不疼么，松手。”盛景延看着他流血的手指，鲜红的血迹一滴滴落在草叶上更加触目惊心。
骆念下意识就松了手，任由着血迹毫无阻碍的往下淌。
盛景延一口气上不来，心血翻腾气得头疼，看着他这么听话不仅没有消气怒极反笑道：“骆念，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不是……”骆念仓皇解释，手指的疼痛他真的觉得没什么，比心上的疼轻多了。
人不会对疼痛产生免疫，但会对疼痛产生模糊界限，尤其是他这种嗜疼依靠疼痛才能维持理智的人真的感觉不到痛苦。
他反而很感谢这个伤口将他从理智边缘拉回来。
“不是。”盛景延嗤笑了声，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他：“手受伤了藏在手套里，当我看不见就是没发生，糊弄我是吧？”
“我没有糊弄，我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盛景延，自己太嫉妒他跟苏序说话了，嫉妒得想发狂，他怎么敢说这些让他恶心，让无辜的苏序平白遭受他的嫉妒。
“你只是觉得我没必要知道，等你这双手血流干了，废了。”盛景延停顿了很久，久到骆念快要受不了眼睛酸涩，他才冷笑着补上一句：“你能耐了，骆念。”
在骆念的记忆中盛景延脾气非常烂，桀骜不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闵源那帮子混不吝平时无法无天，但就怕盛景延。
他却很少见盛景延不高兴，这样的怒意也是头一次，冷冰冰的，眼神都足以刺伤他。
骆念对情绪极度敏感，信息素也第一时间告诉他——盛景延在生气。
皮革味如同刚从大型猛兽身上扒下来的新鲜毛皮，带着血腥味与恐怖的撕裂肌理，就这么鲜血淋漓的摆在他面前，不对，是他自己的血。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而言具有绝对的压制性与掌控力，尤其还是曾经被标记过，体内残留的信息素早已消失殆尽，但本能却让Omega根本没有办法抵抗，橙花味轰然溃散。
“学长，我知道错了。”骆念同他道歉，嘴唇哆嗦着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动不敢动。
盛景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算面无表情，他还有一点笑，只是那笑比不笑看起来恐怖的多，骆念真的很怕他，徒劳的吞咽着喉咙，一遍又一遍。
他不懂盛景延为什么这么生气，本能的讨好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着认错，让盛景延少生点气，千万别不理他。
气氛僵持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在骆念以往的经验与对这种状况的预想当中，盛景延会生气的将他拖到角落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训斥、或者揍他一顿。
他不怕这个，甚至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
骆念最怕被冷落被无视，那种感觉让他几乎想要跪下认错，眼圈里的泪再也含不住颗颗往下掉，实在没有办法了，举起双手并在一起递给盛景延：“你绑……绑我，你打……”
盛景延神经又是一跳，看着他的血迹顺着白皙的指骨流到手腕上，如同朱砂画了一个妖冶的图腾，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却又抓不住。
盛景延心里那股气越憋越狠，“你错了？”
骆念见他搭理自己了，疯狂点头：“我错了，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盛景延终于还是舍不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边想着掐死他边又被那血迹刺的眼睛疼，伸手按照他上次给聂真真止血的手法捏住，回头冲摄制组道：“药呢？都杵这儿当雕像？”
助理拿着药刚赶到，连忙递上去。
盛景延接过药，看着几乎插进两人面前的摄像机，烦躁道：“都特么杵我眼睛里了，拍个瘠薄，拿远点儿！”
摄影师立刻退远，苏序听见声音快步跑出来，“念念你的手怎么回事！”
骆念胆战心惊看着握住他手处理伤口的盛景延不敢说话，一见到苏序心里那点儿歉疚又发酵了几分，那些嫉妒都是毫无由头的。
苏序很优秀，即便不优秀那也是他请来的客人，更是和盛景延有过交情的艺人。
他带了礼物，还关心他的伤情，自己却那么卑劣的希望盛景延不要理他。
骆念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试图攀折月亮的淤泥，更像是曾经拥有过至尊魔戒的咕噜。
他希望那个戒指只为他一个人所有，可那枚戒指只是他偶然得到，怀揣着无限的独占欲一遍遍的重复“我的宝贝”，却没有办法阻碍魔戒自身的吸引力。
“对不起。”
苏序一脸茫然：“你干嘛跟我道歉？”
骆念没把心里那点儿阴郁告知，他也如同在镜头下千方百计伪装自己的艺人们一样，把仅有的那么点儿好模样展现出来。
盛景延给他包扎好手，确认不会再流血了之后才松了口气，镜头里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暂且饶了他。
“去隔壁把酱油借来，注意手伤。”
骆念迟疑片刻，小跑去隔壁，被盛景延冰冷一声“好好走路！”吓得停住脚，慢吞吞往隔壁去。
苏序跟过来，看着他的手歉疚道：“都是因为要给我做饭你才受伤，你还疼不疼啊？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越是这么说骆念越是觉得自己卑劣，“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请你来做客还让你饿肚子，对不起。”
“你别道歉了，我都觉得自己因为我来才让你受伤了，等你录完这期我请你吃饭，你可得赏脸来啊。”
骆念点点头。
盛景延背对着厨房门口在做饭，骆念小心翼翼把瓶子放在他手边，想要讨好又不敢说话，只好闷头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等待家长教训的小朋友。
盛景延真生气没那么快好，骆念思忖良久，还是开了口：“我不是有意切到手，怕你生气……唔？”
一颗樱桃被塞进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骆念只好把樱桃咬碎吃了，吐出小小的核，酝酿好的勇气又没了，扭头回了房间。
骆念从箱子里翻出药，不太好倒水就硬生生把药咽下去了，苦味充斥在嗓子眼儿里让他直想干呕。
他收好药，思虑半天还是给陆赫发了微信，他不知道是不是药不起作用了。
【其实骆念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你只是单纯的吃醋了？】
骆念蒙了。
【每个人都有占有欲，就像Alpha会对自己标记过的Omega具有强烈的占有意识，被别人碰一下可能就要伤人，这都属于正常范畴，你这个……好像确实有点过头，不过你也别慌。】
骆念忍不住抬头，能从房间看到不远处的厨房，又低下头。
【药你先按时吃，等回家了再做一次检测，院长说你保持心情也很重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痛苦又烦躁你就释放，你从小就压抑情绪从来不敢发火，说不定只是憋狠了。】
【夫妻都还有想要掐着对方脖子杀掉的时候呢，说不定你这个情绪在学长眼里只是吃醋的小情趣呢，我跟我家那个也老吵架，你放宽心。】
骆念握着手机出神，他这个情绪真的正常吗？
飞行嘉宾只来一天，苏序吃过饭就回去了。
骆念有意避开盛景延，看他回房间就立刻拿了衣服去洗澡，结果一进去就傻眼了，他这个手没办法洗澡。
皮革味信息素传来，骆念猛地回头踉跄了两步，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浴室里没有监控，盛景延关上门走进来，“可以说了。”
骆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准备算账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骆念沉吟片刻，看着他的表情挑拣了一个最合适的答案：“注意不受伤。”
“骆念，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盛景延走近他，极度张扬压迫的信息素瞬间笼罩而来，将面前那点空气全部氤氲成他的味道。
“你受了伤、手上疼这都不要紧，你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就没想过我的心情吗？我看到你一手的血，是不是还得夸你瞒得好，没让我担心？”
骆念怕他这么说话，连忙摇头：“不是，我是……”
“是什么？”
骆念闭了闭眼睛，破罐子破摔似的颤着声音说：“我怕你讨厌我，我不会做饭不会演戏什么都不行，苏序那么好，他们都很好……”
盛景延蒙了片刻，好不容易才从他的话里抽丝剥茧勉强剔出一点合理的可能，“所以你是……吃醋了？”
骆念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控制不住脾气，闷头不吭声。
盛景延心里那点儿气早已烟消云散，伸手捧住骆念的脸颊，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吃醋了尽管来我面前宣示主权。”
骆念摇摇头，又被盛景延托住下巴，“上次没说完的我再跟你说一遍，认真听着。”
骆念抬起头，静静地等他开口。
“我这辈子就动过一回心，在平洲那个夜店里让一个小刺猬一声哥扎进心里了，后来他拒绝我求婚，我想着分就分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骆念……”
盛景延伸手捞起他受伤的那只手，低下头轻轻在绷带上亲了一口，“我没喜欢过任何人，没碰过任何一个Omega，无论在不在那条船上，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你不用优秀，做饭演戏会不会都不要紧，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甚至不喜欢我，怕我、躲我，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骆念仿佛被雷当头打了，呆愣愣的看着盛景延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他是知道盛景延喜欢他的，但不知道他喜欢到这个地步。
“可是我们分手五年了。”
“你也知道我们分手五年了，我也是个普通的正常Alpha，不是不要脸不要尊严。”盛景延说着，伸手在骆念眼角碰了碰，“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让慕华找你是为了那个破传言，找你演场戏洗白吧？”
骆念显然是听懂了盛景延的话，心里一阵阵的泛酸，还有无法忽略的刺痛。
盛景延这样的地位，还有他这样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对那些营销号屈服的，逼急了可能会直接撂一句老子不干了，直接退圈。
即便他不退，也会把那些传播虚假消息的营销号制裁了，不会选择这么迂回的办法。
当初是慕华来找他，他以为是公关策略，也没敢往他还在盛景延心里住着这样的方面去想。
“对不起。”
“你就只有这句话跟我说？”盛景延挑起眉尾，无奈说：“还在怨我今天凶你？”
骆念抿唇摇头，“没有怪你，你骂我是应该的。”
“不是骂你，是你受伤了难受了只想自个儿藏着，即便你现在不想接受我，但至少我在节目里还是你男朋友，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不是，不是的！”骆念急急解释，可一开口他又忽然反应过来，他真的第一时间只想瞒着盛景延，怕他生气固然有，但更多的还是不希望他看见，伤也好，病也好。
他希望自己在盛景延的眼里能好一点，再好一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儿。
“我以后不这样了。”骆念伸出双手抱住盛景延的腰，闷头低声说：“你别不理我。”
“我跟你说过，以后我的话你每一个字都要信，那我现在告诉你。”盛景延抬起他下巴，盯着他漆黑的瞳眸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再犯，你的屁股就别要了，明白吗？”
一语双关，骆念下意识从他怀里出来，胆战心惊的盯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盛景延看着他的表情，给他添了把火：“如果我明天去玩极限运动，当场死那儿了你……唔！”
骆念心里一急仰头直接亲了上去，等反应过来他自个儿也愣了，想要挣脱却已经晚了，盛景延托着他的后颈掌握了主动权，狠狠发泄似的硬是咬破了骆念的嘴唇。
他软在盛景延怀里，仍记着他没说完的话，急急道：“你别乱说。”
“只是说一句你就受不了了，我看着你这手全是血什么心情？小祖宗，偶尔也照顾照顾我的心情。”盛景延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三叉神经痛。
骆念被他一句小祖宗叫得心尖发麻，却也发现盛景延动怒的原因。
心里发了洪灾，顶着出口的堤坝疯狂冲撞，骆念一个没守住就被洪水冲出一个细缝，缺口越来越大直到决堤再也无法阻拦。
“我没有长本事……”
盛景延没听清：“什么？”
骆念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鼓起，肉眼可见的忍耐着什么，隔了好久才又说：“你说我长本事了，能耐了，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我会听你话的。”
盛景延垂眸看他，骆念有些紧张的迎着他的眸光，抿唇时碰到嘴上伤口立刻松开，“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
骆念仰着头要再去亲他，被盛景延躲过去，正巧亲到了耳朵，比嘴唇更让人心热。
“别生我气，我以后一定改。”
“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再有一次，那教训你一定不会想承受。”
骆念后背有点发麻，总觉得盛景延气还没消，是强行压回去的，埋成一座随时准备爆发的活火山。
“过来，给你洗澡。”盛景延边说边挽袖子去放水，骆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浴缸，咽了咽唾沫小声问他：“能不能不要？我自己能洗。”
“你确定？”
骆念看着自己的手，不太确定，可盛景延给他洗的话，那也太羞耻了。
虽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全是他给洗的澡，一般结束之后他就累晕了要么也睡着了，盛景延抱着他里里外外洗干净抱回去，他也习惯了。
可头一次在清醒的时候……
“自己洗也行，碰到伤口咱们再算账。”
盛景延站在几乎放满水的浴缸前，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做抉择，骆念知道那一定比让他亲手给自己洗更可怕。
“……你给我洗。”
骆念在浴缸前站定，看着盛景延的手剥竹笋似的慢条斯理。
“进去，手举起来。”
骆念踏进浴缸，毛巾接触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跌坐，脸已经红透了。
他发觉盛景延的眸光，简直想把自己埋水里，“你能不能别看我。”
“不看怎么洗？”
“那你也不能盯着我……”
“我又不是没见过，还吃过呢。”
骆念：“……”
一场澡洗完，骆念整个人僵硬的像是个雕像，盛景延也没好到哪儿去，支棱着同他打招呼，骆念别过头落荒而逃。
耳朵里还有盛景延告白一般的话，骆念心脏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一边开心一边又害怕。
盛景延这段时间在综艺里疯狂撩他，甚至还在拍抑制剂广告的时候也直播给他，但这样明摆着告诉他“我喜欢你”没有哪一刻忘记，还是让他倍受冲击。
骆念看着自己包扎完好的手，脑内灵光一闪。
盛景延回来的时候看他趴在床上笑，将洗干净用冷水浸了几个小时的草莓放他面前，“想什么这么高兴？”
“想你。”骆念爬起来拿了一颗最大的草莓递给盛景延，自己挑了个小的。
盛景延给他擦头发，边问：“上次让你写的观后感写完没有？”
“写完了。”骆念半跪起身要拿，被盛景延拍了一下：“老实点儿。”
骆念已经够着了，等他擦完头发才递上去，盛景延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不错，理解比之前透彻了一点，今晚看在你手伤放你一晚假，明天再交作业。”
骆念惊喜不已，“真的吗？”
盛景延坐在床沿，拿起一颗草莓喂他，骆念张了口要去咬他却收回去了，等闭了嘴又拿着冰凉的草莓在他唇上蹭，来来回回弄得骆念面红耳赤。
“你别拿草莓弄我。”
“不拿草莓就能弄了？”盛景延咬着草莓蒂，慢慢欺近了他，骆念迎上来咬走草莓，没控制好角度还咬到了盛景延的嘴唇。
盛景延吐了草莓蒂，看骆念这么主动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真是把他吓坏了，这么主动。
“不早了，睡觉吧。”盛景延把碗端走，把电风扇朝他的方向转了点，侧身躺在床沿，被一只手敲了敲肩膀，他转过去看到骆念亮晶晶的两只眼睛。
“……你这样睡太累了。”
盛景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着他羞赧的表情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伸手将人捞在怀里，骆念半个身子都与他重叠，“这么睡？”
骆念略动了下，猛地感觉到异样顿时不敢动了。
盛景延一只手搁在他腰上，骆念感觉他稍微动一点角度就能与缝隙重叠，顺着沟壑陷下去，紧张的一身是汗。
“你的手能不能拿开一点。”
“不能。”
骆念劝说无用，一咬牙拽住他的手往上一拉，正好压住了腺体。
更要命了。

第39章 心心念念（九）
骆念大概是真的累了，忍着忍着也就睡着了。
盛景延看了他一会，伸手将人抱起来放在一边，将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枕头上，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
肖薇还没走，见他出来忙说：“骆老师手没事吧？”
“不要紧，去休息吧。”盛景延席地坐在田埂上，夜色已经很深了，连虫鸣声都弱了下去。
节目是直播，此时还没有剪辑但粉丝一般会录屏，他打开微博搜索了骆念的名字，立即跳出了一大堆视频，他找到今天骆念在做饭的部分点进去。
骆念握着刀起初还算正常，后来就开始时不时往外看，表情也紧绷得厉害，和他平时温柔的样子大相径庭，像是在百般忍耐着什么。
厨房里固定了四个方位的镜头，争取各个角度都能完美拍摄，但直播一般用主镜头拍他的脸，切菜声很重，盛景延觉得如果镜头给到手，一定能看到紧绷的青筋。
盛景延忍不住想笑，看他跟别人说话这么生气？
他还以为骆念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呢，盛景延继续往下看，刀刃在菜板上的声音越来越大，骆念眉头紧皱连眼神都变了几分，下一秒陡然切上了手。
盛景延心尖猛地一缩，饶是知道了那个伤口，但现在亲眼见着还是吓了一跳。
骆念眸光一散，扔掉了刀握住手去找药箱，拿出绷带一头咬在嘴里，止完血了稍有些笨拙的包扎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拿下手套戴上。
他是真的怕自己发现。
盛景延知道骆念怕他，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他没少管着骆念，揍屁股训斥不少，固然有一些情趣的原因在，但骆念也是真的迷糊，经常犯错，气得他心窝子疼。
他刚把人追到手那会儿，骆念为了帮同学差点把自己半条命搭进去，还怕他发现，让周教授一块儿瞒着他，结果他去送东西才从同学口中得知。
他气得把人拽到攀岩台后面的游泳馆里，一脚踹开更衣室的门让人都滚出去，把骆念按着揍了一顿屁股，自那以后乖了许多，有什么事都知道找他说。
现在几年不见，他又忘了。
盛景延忍着气和心疼关掉了手机，他坐着的这片草像个头发被剪坏了的脑袋，估计是紧急处理骆念滴的血。
盛景延单手撑着头，无奈的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在道歉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很反常的举动，双手并在一起，让他绑，让他打。
盛景延倏地回头看向简易房间，那天晚上他亲了骆念被他甩了一耳光，当时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强吻才挨了打，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
骆念为什么让他绑？
人在极度慌乱无助的时候会做一些下意识的事情来逃避，就像鸵鸟会把自己埋进沙子，有的人会逃跑，骆念好像是……道歉。
盛景延重新又坐下来，从头一点点梳理骆念反常的地方，他是常道歉，在他面前总像亏欠了什么，再加上慕华说的他会把所有的错误归咎于自己身上，他也没多想，只想着慢慢宠着疼着，总有一天他不会这么惊弓之鸟。
他忽然想起件事来，第一次见骆念的时候他被郭诏用领带捆着手，他挣扎时用酒瓶给郭诏开了瓢。
盛景延心尖剧烈颤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滋生。
他拿出手机思虑半晌，还是拨通了个电话，那边没接，他又打了两遍对方才接，一脸的不耐：“干什么，大半夜打电话有病啊？”
“没病找你干什么，少废话问你点事儿。”
“青岩，谁啊？”一道略低的少年嗓音传来，带着些微颤抖的喘息声：“你接吧，也许是有重要的事，我去倒点水给你喝。”
陆青岩没好气道：“有屁放。”
盛景延一听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没有丝毫扰人清梦的的愧疚之心，“为你好，纵欲伤身。”
“老子乐意死在他身上，你病了？”陆青岩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一只手捏着少年一边淡淡说：“说出来让我听听。”
盛景延大致在心里归拢了下猜测，略去了名字详详细细的说给陆青岩听，对方听完沉默了很久。
“嗓子喊哑了？让你少上点床，迟早死床上。”
“盛景延，你是傻逼吗？”陆青岩骂了他一句，也没心思继续做了，让少年先睡觉然后披了件衣服起身，“照你说的这些他应该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有精神问题？还严重？”盛景延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反问。
陆青岩说：“首先，你说他很怕被绑，但是又在犯错的时候主动让你绑让你打，就证明他曾经被人绑住打了不止一次，人会对一件事产生反射不是一朝一夕的，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暗示、树立、惩罚等数种手段，譬如囚犯在经历了数年□□之后，只要听见监狱铃他就会下意识做出反应。”
“他会把错误归咎于自己身上就是长时间被灌输想法造成的条件反射，认为自己承受的痛苦都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你们圈内精神状况不好的最多，兢兢业业演了一辈子戏还不如新人红，黑粉长时间的抨击与现实双重暗示，久而久之他就觉得确实是自己演技不行。”
盛景延蹙眉不语，这样的情况确实大有人在，就连越朗这样的性子也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不行，闹着要退圈，被他拎着耳朵连唱了三天才找回信心。
陆青岩又说：“你听过BDS/M吗？其中有一项叫做支配与臣服，通过语言的教育配以鞭子等各种具体的方式施以惩戒，逐渐建立起一种做错就会被惩罚，听话就会得到奖励的意识反射。”
“他没有这样的反应，被绑的时候甚至会伤人，不可能是这种意识反射。”盛景延可以肯定，骆念并不算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陆青岩道：“只是给你举个例子告诉你他曾经应该受过这样的伤害，告诉你他主动要求你绑的原因，他想让你消气，他的意识里有一个标杆，只要绑起来挨打就是他最大的惩罚。他有没有表现得比较怕的内容？”
盛景延心口紧缩，连气都喘不开了，“他怕我不理他。”
陆青岩沉吟片刻，道：“他怕你不理他除了喜欢你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你说他从小就被所有的亲人辱骂苛待，在他的意识里反而最依赖这些人。他怕被抛弃怕被无视，所以他甘愿选择那些人给予他的痛苦。比如说你将一只猫关在不见天日的箱子里，就算你不断殴打它，它还是会亲近你，因为你的殴打等于关注。”
盛景延：“这些有办法补救吗？”
陆青岩：“很难说，心理疾病与身体疾病不同，身体就算是绝症也都有攻克的方向，但心理疾病往往变化很快无法捉摸，只能慢慢来，不断给他建立起新的意识。”
“怎么建立？”
陆青岩想了想，“你们平时的交往方式是什么样的？他什么时候最听你的话？”
“……挨罚的时候。”
陆青岩感慨：“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盛景延：“你也一样，为了泡男人道貌岸然去做老师，浪的你。”
陆青岩说：“他从小亲情缺失，你对他来说不光担任着男友的角色，更是担任着‘父亲’这一角色，你的管束与掌控对他来说有着绝对的安全感，你可以简单把他理解为一个需要别人给他指令，掌控他行为的dom，这对他来说是绝顶的关注。”
盛景延用手机百度了一下dom是什么玩意，当即倒吸了口凉气：“陆青岩，扫黄没上你那儿真是亏大了，你真是个骚鸡。”
“我骚我乐意，少跟我假正经，你难道不想这么对他？”
盛景延看着上头那些什么支配与臣服，什么鞭子什么主人，默默划了下一页，“得一直这么对他？即便他需要我的管束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吧？”
陆青岩说：“谁让你用这个方式了，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告诉他的性格与有可能的病因，心理疾病确诊是一个很复杂的剖析过程，光凭你这些话只能推测。就算他有这个倾向，你也不一定要用这个办法，只要在平时多给他一些‘你被我管束’这样的信号就可以。”
盛景延沉吟片刻，大致理解了陆青岩的意思，又接着话题继续问他。
陆青岩听完，这次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乖乖，你这个宝贝……病得实在不轻啊。”
盛景延将他有那个病一起说了，压住内心的烦乱与焦躁：“会不会是病的原因？听说那种病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大清楚。”
陆青岩道：“固然有，但我觉得今天这件事可能不是因为病，一棵树在极度压抑的状态下生长，你突然将它放出来，它会觉得自己自己伸出来的枝丫是错的，会伤害别人的，它会想缩回去，这种对比对他来说冲击是非常大的。”
“我们正常人脾气不好的时候会选择爆发，有的人会发泄给最亲近的人，有的人会在网上骂人，有的人会去运动，各有不同的方式，但他的选择是压抑，然后告诉自己是自己的错，长此以往他会对一点点的情绪产生极大的恐慌。”
盛景延回忆了下骆念平时的样子，“他平时很正常，高兴的时候。”
“你也说他高兴的时候，那时候他是觉得安全的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的，不过有一个问题你可能要注意。”陆青岩想了想，委婉道：“他对你的占有欲可能要比别人高一些。”
“占有欲？”盛景延完全没看出来，不对，他的确是有较强的占有欲，在面对越朗的时候他知道是侄子没有任何感觉，商与对他也没有威胁，所以他表现都很正常。
聂真真那次他狠狠拍了桌子，还在救人的时候骂了她，盛景延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急得，今天他和苏序多说了几句话，骆念眼底的神色几乎要杀人。
盛景延心里五味杂陈，又问：“但他道歉很快，还会藏起伤口，也没有在我面前具体表现或者说出自己的占有欲，你靠谱吗？”
陆青岩简直想挂电话，“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不靠谱你把我薅起来？”
“行，你说。”
陆青岩没好气道：“你听过一种人吗？名词叫病娇。”
“什么娇？药罐子那种娇气？”盛景延茫然。
陆青岩：“没事上上网，病娇的意思就是，算了，大概就是说他的占有欲严重到了你和别人笑、多跟别人说句话他都会觉得你出轨了。”
盛景延沉默了很久，陆青岩觉得他可能被吓到了，刚想安慰他就听那边一句带着期待的感慨：“他会囚禁我吗？”
“扫黄怎么没找你当代言人呢。”
盛景延：“说正经的。”
陆青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上话茬说：“他的病情应该是有一部分的原因，这不是我专业范畴我没办法具体估测，单从心理上来说，这种人很怕失去你所以会很快道歉，但骆念的道歉应该还要加上一部分他自身的圈囿，所以这种状况应该会反复。”
陆青岩说完，真诚的给他提了个醒：“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累，按你说的，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所以……”
盛景延说：“不累。”
陆青岩一愣，“嗯？”
盛景延沉吟片刻，问：“你的意思说只要我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与管束指令，久而久之他就会变好，是这样吗？”
“可以这么说，但不能保证一定痊愈，你知道的，我们心理医生一般都……”
盛景延打断他：“足够了，有办法就行。”
“尽管你明白这个时间会很长，也有可能是无用功，你不怕吗？”
盛景延长舒了口气，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河如织，道：“就当是找了个性子不太好的男朋友，这样的状况，他一定比我更难熬。”
“陆青岩。”
“嗯？”
“我得爱他。”
陆青岩一愣，刚想说你爱就爱跟我说什么，有病吗？但话到舌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心理疾病，但大部分人不会影响生活，即便影响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最痛苦的还是患者本身。
如果可以，最想爬上岸看看太阳的还是他们，而不是岸边的观赏者。
“行了，挂了。”
陆青岩看着火速断掉的通话，又看着自己平静无比的心潮，回到房间看见已经安然睡着的少年，忍不住骂了句：“什么傻逼。”
盛景延坐在田埂上，把陆青岩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揉碎了再整合然后咽下去，拼凑出一个血迹斑斑、脆若琉璃的骆念。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又惊悚。
分手这五年，但凡他曾经找人调查一下骆念，不要去管他那些破尊严，也不用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盛景延双手撑着头，懊悔几乎把他淹没。
骆念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他说自己生了病，他那时候怕都来不及了，说分手多半是因为怕他见到那样的自己，怕伤害他。
盛景延仰头将眼底的酸涩逼回去，又拨了个电话，这次对方接的很快，估计还在忙那些看都看不明白的医学论文，明明都退休了。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
盛景延说：“外公，跟你打听个人，陆赫的联系方式你有么？”
“有。”
“行，您发给我。”
“你找他干什么？”周教授太了解自己这个外孙了，没一点正行，这么说话多半是有事。
“问点骆念的事。”
周教授一听就来气，“问他的事干什么？我老头子脸都要拉到脚底了他还非要退学，跟你一起进那个名利场瞎混，不许问！”
盛景延：“行，不许问，以后你也别听他喊你外公。”
周教授沉默良久，“你们是认真的？”
“不然呢？”
周教授又沉默了很久，硬邦邦道：“我在乎他喊我一声外公吗！小兔崽子一点儿不争气！全是你给带坏了，你别以为我没看那个综艺，伤风败俗！你……下周带他来家里吃饭，你外婆生日，到时候我再教训他个不争气的东西！”
盛景延一怔，随即笑了：“差不多行了，对我老婆好点，还有准备好红包，大点儿的。”
周教授直接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分钟，陆赫的微信名片被推过来。

第40章 心心念念（十）
陆赫刚准备下班，伸了个懒腰起身脱工作服，听见手机响了声。
他拿起来看了眼发现是个微信好友申请，点进去看见明晃晃的盛景延三个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找自己干什么？
陆赫和盛景延并不熟，认识也是通过骆念，骤然而来的通话让他有点忐忑。
“盛学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问问骆念的病。”盛景延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他吃的那个药是怎么个说法？”
陆赫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棍子，差点和盘托出，但及时反应过来装傻道：“什么药？骆念生病了吗？”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盛景延轻嗤一声，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令人莫名发憷，“他有几个朋友一只手都用不完，偷偷吃的那个药连个标签都没有，他哪儿来的药？”
陆赫太懂骆念的性子，这种事恐怕不会告诉盛景延，多半是他无意中瞥见了来诈自己的，于是埋头装傻：“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上次我跟他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没听他说生病的事儿啊。”
盛景延耐性不多，冷笑了声道：“不说是么，这件事我不希望当面问骆念让他痛苦，但我是一定要知道结论的，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直接问他，你不了解我，总了解骆念的性子。”
陆赫还想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了。
他心一沉，盛景延他是不太了解，但也听说过那些嚣张事迹，而骆念……
他火速给拨了回去，接通那一刻松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跟骆念说是我说的，而且我告诉不是因为我怕了你，是……我不想骆念一个人扛着，他够苦了。”
“嗯，说。”
陆赫深吸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说：“骆念五年前第一次发病，就在跟你分手之前……”
盛景延听一句心沉一分，直到全部听完直接沉默了，陆赫以为他自闭了，小声喊了句：“盛学长？”
“学长？”房间里灯亮，骆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出来找他。
盛景延跟陆赫交代两句把电话挂了回去，调整好表情温声问他：“怎么醒了？”
骆念打了个呵欠，“想喝水。”
盛景延倒了杯水给他，骆念一只手端着喝，随口问他：“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不是，外公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吃饭，外婆生日。”
骆念险些把杯子扔了，“我？”
“怎么？不乐意去？”盛景延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一边揽着他躺下去一边说：“咱们现在还是一对儿，你不陪我回去，那也成，我就告诉老爷子老太太你闹脾气了不跟我回去，也不祝贺她寿辰快乐。”
骆念忙解释：“当然不是！但是我们……”
盛景延额头贴着他的，低声说：“念念，虽然你还没接受我，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男朋友，迟早都要见我的家人，现在不想没关系，我也还没答应他们。”
骆念有点为难，他一直很尊敬周教授，退学那年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还气得他把自己送给他的杯子都摔得粉碎，师生情早就碎了。
他还愿意见自己吗？
“上来。”盛景延转过身伸手，骆念迟疑了一会，爬到他身上趴着，听见低哑嗓音说：“你不过去的话，亲戚又要盯着我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怎么不带你去。”
骆念趴在他身上，生怕擦枪走火动也不敢动，反倒便宜了盛景延的手搁在他小腹上，“嗯？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
夏天衣服很薄，滚烫掌心几乎贴在皮肤上，盛景延屈起手指在小腹上打圈，时不时轻轻按一按：“那会儿就应该把你彻底标记，塞个小孩儿进来，让你甩我。”
“你手拿开。”
“不拿。”
骆念羞赧难安，没法理解话题怎么突然从见家长变成了生小孩儿，仿佛被他揉过的地方真的发热，有个小孕囊正在生长。
“念念，我想要你，想得……疼极了。”盛景延带着他的手慢慢往下，碰到猝然生长燃烧的一截儿火炭连手指都要烫伤了。
骆念明白那是什么，抽着手要缩回去结果弄巧成拙用力按在上面，听见一声短促的呼吸，火苗燃烧的更热烈了，甚至于烧出了汗。
骆念掌心潮湿，缩起手指却直接攥住了火苗中心，进退两难的几乎把自己点燃。
“外面有摄像头，你别弄……”
“拍不到。”
后路被断干净，骆念手掌麻的几乎没有直觉，掌心血脉仿佛是火药引子，就着火苗一路烧到他的心里，刚喝完水又干燥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要吗？
骆念心里这个问号冒出来的瞬间他几乎就有了答案，脖子上倏地传来刺痛，像上好的木头在燃烧时炸开的细碎声响。
无死角的监控镜头离他们不过两米距离，稍微大一点动作就会引起晃动，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太过了。
！？
“你松手……松手！”
骆念一下子跌在他身上，呼吸都要停了，皮革味的信息素无孔不入的传来，被火苗精心淬炼过，透过毛孔渗透，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盛景延的手指搁在腺体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让他几乎没有办法收拢的小口中渗出清液与盛景延交换融合。
“小野狗，流口水了？”盛景延在他耳边说话，带着笑：“馋了？”
骆念最受不了他这么说话，哑着嗓子说：“你别这么叫我。”
“不喜欢怎么还……嘶？！”盛景延本就是逗逗他，今晚这两通电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不找点儿事儿做他一定得先疯，结果他话未说完就愣住了。
“骆念？”
骆念抬眸，角度问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与清淡长相格格不入，多了一分纯与欲的极致冲击，盛景延嗓子里像是被塞了把铁砂。
“起来。”
骆念在这件事上骆念经验甚少，从来都是盛景延掌握主动权，从来没要求他做过任何事，一是舍不得二是他脸皮薄估摸着也做不出来。
盛景延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艰难又笨拙的讨好，心里酸疼的厉害，但很快他就顾不上心疼了，因为他被咬了一口，头皮都麻了。
“牙齿收起来。”
骆念歉疚抬眼，没办法说话只好眨了眨眼，盛景延差点让他这一个眼神弄死。
“……我教你。”
骆念眨眨眼，听从他的话跟个第一天入学的小学生似的，总算完成了作业。
“来，吐我手……艹！”盛景延手刚伸出来就见他喉咙一滚，咽下去了，然后略微皱了皱眉：“腥，好难吃。”
盛景延心里那座火山刚刚消停，又因为这句话再次活动，叫嚣着崩碎地壳掩埋一切，磨着牙将他拽过来反复帮他洗去腥味。
骆念忍不住同他抱怨：“嗓子疼。”
“嗓子疼，要不是地利不合你骨头都不剩了，胆子大的你。知道小野狗是怎么驯的吗？”盛景延咬着他的耳朵，低声笑说：“找根锁链，栓着，不听话就抽一顿鞭子，直到它看见鞭子就乖乖叫主人。”
骆念甚至真的顺着这句话发散了一下思维，盛景延曾经演过一部军阀题材电影，穿着黑色的军装带着皮手套，坚硬的军靴衬托出笔直修长的双腿，A得要命。
他拿着马鞭，要是抽在自己身上……
骆念简直不敢想了，几年不见盛景延怎么越来越恐怖了，但他却觉得更迷人，要死。
“橙花味要爆炸了，这么想挨鞭子？”
骆念闻到橙花味，与皮革味交相辉映，伸手捂住腺体试图阻止香味溃散，被盛景延拽过去衔住了腺体用力咬了一口。
“要信息素么？”
盛景延想着陆青岩的话，观察着骆念的表情一点点试探，见他脸颊越来越红，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才慢条斯理补上一句气声：“小野狗，叫一句给主人听听，叫了就给你信息素。”
骆念倏地瞪大眼睛，下意识要推他结果手一疼，按到了伤口。
盛景延也吓了一跳，忙不迭检查他的手，还好没有崩裂，这才松了口气：“不叫就不叫，手再受伤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骆念一怔，一下子笑了。
盛景延有些愣神，“这么好笑？”
骆念弯着眼，忍不住想起晏晏那句抱怨，不知道他们家的人是不是遗传，都喜欢把人脑袋拧下来。
“过来，给你个暂时标记。”
骆念乖乖低下头露出腺体，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尽数交付。
……
“考虑考虑，我外公不喜欢铺张浪费，寿宴估计就是顿家常饭，我爸妈可能会过去，你不喜欢咱们就不见，以后总有时间的。”
盛景延伸手将灯关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骆念侧身下来，倚靠在他怀里仰起头，沉默了好久才问他：“那你想要我去吗？”
“想。”盛景延侧身看他，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隐约看得见表情很认真，“想让我的家人都知道我爱了六年的人长什么模样。”
“那我去。”
盛景延有些意外，“怎么这么主动了？我还以为你得说不认识他们不想去。”
骆念抿唇不语，盛景延猜测他是说不出口，忍不住笑道：“刚刚胆子大得很，吃得那么拼命，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了？怂样儿。”
“睡吧。”
盛景延揽着他，即将要睡着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抬手冲他屁股拍了下，“还闹？”
一道带着橙花味的呼吸凑过来，很低只有气声：“我怕挨鞭子，主人。”
？
盛景延倏地睁开眼，橙花猛地翻过身装睡去了，心脏仿佛被人一下子扯掉扔进嘈杂又吵闹的山谷，不断有回音吵得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他看了看外头的监控，磨牙道：“兔崽子。”

第41章 私心妄念（一）
一夜好梦，骆念醒来一看时间都八点半了。
盛景延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爬起来换衣服听见宋秉行和丁谣在门口说话。
“宋哥，你怎么来了？”
宋秉行转过头，催丁谣道：“你先去给骆念收拾东西。”
骆念四下看了看没找到盛景延也没看到晏晏，宋秉行说：“我帮你接了个杂志拍摄，明天有个活动站台，还有一个剧本挺不错咱们明晚去看看。”
骆念诧异：“剧本？”
宋秉行蹙眉道：“你这个综艺很快就能录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多接点工作没坏处，就算以后想解约了你也有底气，也有公司要你。”
骆念沉默，宋秉行看他听进去了，又继续劝导：“他们说你配不上盛景延，你难道不想打他们脸吗？综艺我看了一点，盛景延教你演戏成果已经很不错了，活动站台的收入是直接结算给你的，你不是很缺钱吗？”
“……我没说不去。”
宋秉行一愣，随即笑了：“这就对了，钱是实打实拿在你手里的，清高管什么用就算你没占盛景延便宜谁知道呢，还不如就做实了这个说法。”
骆念听得脑仁疼，从来没发现这人这么话痨，无奈道：“知道知道，耳朵起茧子啦。”
丁谣收拾完东西，骆念上了车给盛景延发了条消息，告知他先回平洲了。
盛景延隔了几分钟才回复：行，落地了给我消息。
宋秉行隐约闻到皮革味信息素，嗅了嗅凑近骆念：“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信息素？盛景延昨天碰你了？我不是跟你说过……”
骆念从手机上抬头，“啊？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跟盛景延是不是那个了，刚才就想问你嗓子怎么哑了，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要说被爆出去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待了？！”
“我就是水喝少了有点上火，你别乱想。”
骆念死也不敢承认他跟盛景延干了什么，欲盖弥彰的缩了缩脖子挡住被咬过的腺体。
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真就给他那个了，嗓子眼儿撑得几乎裂开，现在一咽唾沫还有点痛。
“真的？”宋秉行看他心虚的样子显然不信，轻笑道：“我带了多少艺人，那点儿心思我门儿清，想凭着身体嫁豪门的、拿资源的我看一眼就知道，就连苏……”
骆念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冷冷反问他：“你是觉得我送上门让盛景延标记，换取嫁豪门和资源？”
宋秉行顿时有点不高兴：“我还不是为你好吗？你要把盛景延当个台阶，但是别任由他为所欲为。”
骆念冷笑了声：“让我抱大腿的是你，让我不要太近的还是你，你真的是为我好吗？为的是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宋秉行瞬间暴怒：“你这是什么话！你火了我能得到什么？钱不还是你的？你能分我一分？我跟你伸手要过钱？”
骆念听他这么个倒打一耙的态度，冷笑道：“我在公司拿的什么合同你不知道吗？片酬由你和公司抽成，我红了对谁利益最大真的让我明说吗？”
宋秉行理亏，面子上更是挂不住，厉声道：“你现在是跟我翻旧账？合同是你自己签的，为了那五十万你恨不得能给我跪下，是我救了你，懂吗？”
“钱是跟公司借的，这几年我的片酬有没有还清你心里没数吗？”骆念反问的宋秉行哑口无言，“签约时你承诺的事情兑现过任何一项吗？你管过我吗？”
宋秉行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当时签到了另一个艺人，当时已经很有名气了，又会来事儿，主动跟他去参加应酬，他把所有的心思全花在那人身上了。
车内空调开的很低，丁谣默默给骆念递了件衣服，他接过去盖在脸上不在说话。
丁谣头一次见两人吵架，也没敢吭声。
下飞机宋秉行开车送骆念去拍杂志，放软了声音跟他道歉：“我也是怕你吃亏，一时用词不妥当，你别往心里去，你合同的事我昨天跟老板提了一下，还有商量的余地，抽一天去公司谈？”
骆念说：“不谈，我要解约。”
宋秉行笑意僵在脸上，立即又赔笑说：“你找好公司了吗？去华声娱乐？”
骆念没说话转身去了化妆间，礼貌冲化妆师微笑了下：“麻烦你了。”
宋秉行看着骆念的侧脸，他真的是变了许多，以前畏畏缩缩连走路都站不直，说起话来也不敢大声。
现在跟盛景延在一起久了，说话进退有度不卑不亢，颔首时骄傲的像个豪门骄矜少爷。
他身上穿着咖色羊绒大衣，配上白色高领毛衣，虽然低调但明眼人都知道价格不菲，不用说也是盛景延送的！
宋秉行心下不安，他特地抽时间看了几个小时直播，按照盛景延宠他的程度，说不定真的会为了他付解约金。
解约倒不是问题，虽然骆念自己签的字他们不理亏，但到底太不公平了，一旦爆出来对他对公司都是灾难！
“宋哥，你怎么在这儿？带念念来拍照吗？”苏序惊讶的快步走过来，得到肯定答案探头往里看了眼，“真是你啊，我刚才听助理说她念念宝贝来了我还不信，我都失宠了。”
骆念一看到苏序，顿时一股愧疚涌上心头，起了身道：“你也来这儿拍杂志？”
苏序说：“嗯，给IK拍这一季封面，你呢？”
骆念知道IK，是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以苏序知名度能上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恭喜你。”
苏序摆手笑了笑，“哎对了，你一会拍完有没有事？咱们一块吃饭？”
骆念有点不太想去，苏序先发制人道：“你上次答应过的不许爽约啊，我先走了，加油。”
骆念还没接上话他就一溜烟儿跑了，无奈的舒了口气。
“换衣服吧。”
骆念一回头直接愣了，医生袍！
骆念眼圈通红连手都不敢往前伸，生怕把它碰脏了。
化妆师见他发呆，“怎么啦？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学医的，有没有穿过呀？”
骆念回过神，说：“穿过。”
“快换吧，摄影师等半天了，辛未脾气特别坏，再磨蹭一会儿他要骂人了。”化妆师小声提点。
骆念抖开叠得整整齐齐的医生袍换上，丁谣帮他戴听诊器，骆念接过来，“不是这么戴。”
化妆师眼前一亮，“哎呀，骆医生我好晕。”
骆念没听明白：“你不舒服吗？”
她立即笑起来：“让你美晕了，你真的好适合穿医生袍，以后接一个医疗题材的电视剧吧，我一定追！”
骆念笑笑：“走吧，别让辛老师久等了。”
摄影师一脸烦躁的摆弄自己的相机，回头看见骆念来了便从椅子上下来，“拍了。”
骆念深吸了口气，看着洁白没有一丝褶皱的医生袍，如果他当时没进娱乐圈，现在应该每天都要穿这件衣服，但又不能和盛景延在一起。
世事没有办法两全，骆念不再多想，“辛老师，麻烦您了。”
“你要是麻烦我我就骂你。”辛未丝毫不给情面，哼了声伸手点在骆念的脑门儿上，“别以为先卖乖我就不忍心骂了，你男人来了我也照骂。”
骆念微愣，随即眯眼笑道：“你骂他我就骂你，我可凶了！”
辛未：“嘁。”
杂志拍摄没有那么难，只需要摆姿势和表情到位就可以，这段时间盛景延的高压教育下骆念已经能非常完美的应对。
“眼神再冷一点，很好。”
“手指勾着领带再稍微往下扯一点点，可以了，低头。”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骆念，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两侧垂下金色细链，辉映白皙皮肤。
医生袍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禁欲的美感，但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却又平添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带来极致的视觉冲击。
骆念现在对镜头的掌握已经很不错，拍摄还算顺利，三套衣服下来只用了四个小时，辛未一张张回看照片，“啧，眼神都像盛景延。”
“哪有。”骆念被打趣的脸红，侧头把耳夹拿下来交给丁谣，“你去帮我还回去，很贵重别弄丢了。”
辛未说：“我的摄影集还差十几张图，没有报酬拍吗？”
骆念第一次见辛未拍的照片是因为盛景延，他单脚叉在地上撑着机车摘头盔甩汗，那张照片的光影和角度简直性感的要死。
“我……”
宋秉行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骆老师一会还有事，我们得先走了。”
辛未嗤笑了声：“怎么着骆老师，我高攀不上了？”
骆念无视宋秉行的眼神，对着辛未狂点头：“攀得上！没钱也拍！”
辛未哼了声转身走了，留下了一道傲娇的又妖娆的青柠味信息素，骆念忍不住嗅了嗅，“真酸啊。”
宋秉行皱眉道：“你接他的约干什么？他名气一般也很少和商业杂志合作，性格烂的要死心眼跟针尖似的大家都不乐意搭理他，我听说那个杂志还是公益性的，根本没人买。”
骆念说：“我喜欢他的拍摄风格。”
宋秉行停顿了会，叹了口气：“行吧，你开心就行。”
“念念你拍完了吗？”苏序从门口进来，笑眯眯的说：“咱们去吃饭吧，我已经让助理订好位置了，就在水月间。”
骆念没法拒绝只好点头，“你等我换件衣服。”
水月间是个私人会所，背山临水占地面积极大，门口大片的竹子上积着雪，地上却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污迹都没有。
这个圈子里的人也爱在这里消遣谈公事，所以不需要刻意隐藏身份。
苏序热情跟骆念介绍：“你没来过这里吧，这里的天仙醉特别好吃，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骆念对吃这方面兴致缺缺，进了大厅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盛景延！
他正背对着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修身旗袍尽情展示曼妙身材，肩膀上搭着一个要掉不掉的毛绒披肩，正侧头和盛景延说笑。
骆念用力掐了下手指，指尖伤口的疼痛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苏序问他：“这么巧，你跟盛老师约好的吗？”
“没约好，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苏序说：“盛老师应该只是谈工作，你也别多想，要不然过去打个招呼。”
骆念有些奇怪，“我没多想啊，他又不会喜欢别人。”
苏序一愣，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等他回过神时骆念已经走到了盛景延背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盛景延的后颈点了点，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表现。
苏序眉尖不自觉拧起来。
骆念点了两下，盛景延瞬间回头一扬手，“谁他妈……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告诉我拍广告晚上不跟我吃饭了么？”
骆念抓住他的手拉下来，回头看着苏序，“我拍完了，苏序约我吃饭，你是不是想打我？”
“不经允许过来摸我也不许打了？”盛景延朝苏序颔首，然后收回视线将他揽住，“给你介绍，这是上世纪的金曲歌后时灯，这位是导演陈曲，叫人。”
骆念乖乖点头：“时姐，陈导。”
时灯扫了他两眼，骆念迎上她的眸光努力让自己别给盛景延丢人，结果被她突然靠近的动作吓得后退一步。
“我是不是见过你？”
骆念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时灯爽朗利落也没多纠结，站直了腰抬手拢自己的毛绒披肩不满道：“什么上世纪的金曲歌后，我现在也很红好不好？骆念你说对不对？”
骆念下意识一点头。
时灯冲他眨眼问：“那你喜不喜欢我？当着我的面说不喜欢我我可是会哭的哦，想清楚了再说。”
骆念陡然接到一个送命题，抬头求助盛景延，结果他光是笑也不接话，怕说错了他不高兴于是找了个折中的说法：“我姑姑特别喜欢您的歌。”
时灯：“……盛二，你就乱教他，等我一会儿告诉澜澜你等着挨揍吧！”
盛景延眉梢一挑，“天地良心我可没教他这个。”说着伸手勾勾骆念的耳朵，道：“叫时阿姨，我妈的闺蜜，说两句好听的让她在你婆婆跟前儿夸夸你。”
时灯先瞪了盛景延一眼，然后好整以暇等骆念。
骆念没想到是这个走向，被那句婆婆弄得脸颊通红，隔了好一会才开口：“时阿姨，我也很喜欢您的歌，特别喜欢。”
时灯：“那你喜欢我吗？”
骆念害羞点头，逗得时灯眉开眼笑，旁边的陈曲“哎哟”一声，“咱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了，进去谈吧，骆念也一起，我正好有个角色还没定。”
苏序在一边就像个透明人，见骆念和时灯聊得有说有笑，尤其陈曲这句话一出他立刻掐紧了手，凭什么他命就这么好？
“陈导，念念可是跟我约好的，你不能临时抢人啊。”
陈曲笑说：“不能不能，你一块儿过来，这顿我请。”

第42章 私心妄念（二）
骆念本来只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过跟他们一起吃饭，怕盛景延觉得他不懂事，忙道：“我和苏序吃完就走了，不打扰您谈事情。”
陈曲爽朗笑道：“不打扰，不让你来盛二估计得跟着你走。”
骆念抬头看看盛景延，见他轻轻点头于是大方跟陈曲道：“让您破费了。”
陈曲和时灯走在前面，骆念朝盛景延勾勾手指，等他低下头来小声说：“你故意不提醒我。”
“敢碰我腺体，胆肥了？”
骆念这会儿也觉得有点过分，小声道：“下次不碰了。”
“碰啊，干嘛不碰，下次直接抱着喊老公。”
骆念一下子抽出手，从他前面进了海棠院，这里装修和外面大致相同，栽满了以假乱真的海棠树，空气中有淡淡的沉香味。
水声叮咚悦耳，和夜店截然不同的清雅，服务员穿着风雅无比的白色丝绸长衫，慢条斯理的泡着茶斟上来，说了句“慢用”才出去。
陈曲把平板递过来，“骆念点菜吧。”
骆念从来没做过这些，拿着平板进退两难，先按照盛景延的喜好点了两样，悄悄打量了会时灯，歌手要保护嗓子所以不吃辛辣刺激性的，斟酌着问她：“时阿姨，姜汁鱼片和文思豆腐羹好吗？”
时灯“哎哟”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骆念歪打正着，把这个功劳推给了盛景延：“学长告诉我的。”然后侧头看着盛景延，对方舔了下嘴唇也笑了，低声说：“学坏了？”
骆念跟他耳语：“那你还不快告诉我陈导爱吃什么。”
盛景延接过平板点了几道菜，又给骆念点了个杏仁豆腐。
苏序坐在靠门的位置，和谁都不搭边，割裂般的格格不入简直要把他刺穿了。
几个月前骆念还只是个扔在圈子里看都看不着的路人甲，现在居然可以和陈曲这样的导演同桌吃饭，他居然还是沾着骆念的光！
“苏序，你爱吃什么？”骆念问。
苏序回过神，微笑说：“你随便点吧，我不怎么挑食。”
骆念浏览了一会，抬头道：“那蒸螃蟹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苏序脸色一变，浑身的寒毛都要站起来了，骆念撞见的那次是他让助理剥蟹黄拌饭，因为助理扎了手滴到血迹被他臭骂一顿。
骆念不会说出去吧！
“我不喜欢吃螃蟹，换个白灼虾吧。”苏序火速道，看骆念没继续说的意思才松了口气，低头喝了口茶。
陈曲滔滔不绝奖自己准备拍的新电影，从人设到剧本世界观又扯到班底几乎全是顶尖，不用猜也是冲着拿奖去的。
“骆念啊，我这里还有男主角跟一个特别棒的男二号没定，有没有兴趣啊。”
陈曲偏头，男主角不用说是盛景延，笑着跟骆念说：“这个角色是男主角最宠的弟弟，在哥哥受困敌营的时候一人一枪杀进去救人，绝对能赚一大票眼泪，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苏序比骆念更显愣住，连试戏都不需要直接定？骆念那个垃圾演技凭什么？
苏序恨恨的咬紧牙关，这个角色要给也是给他吧，骆念一个给他演替身出身的人有什么资格演这种大制作的电影？
苏序温和插话：“念念接呀，我还没看过你演电影呢，到时候我一定包场去看。”
“他不接。”盛景延说。
骆念微怔，随即跟陈曲笑了下：“不好意思啊陈导，我演技不是很好，怕毁了您的电影，所以还是不接了。”
陈曲也愣了，他其实只是随口说一句，盛景延还没答应他接戏，这个男三号虽然出彩但戏份很少，谁演效果都一样，他本来就留着拿来给人带资进组的。
“怎么？瞧不上我的电影？还是瞧不上这么角色？嫌小了？”陈曲说完又去看盛景延，“我又没问你，你替他做什么决定，让他自己说。”
盛景延说：“他听我的，你就是拿男主角来我说不接他也不敢接。”
骆念立刻点头，陈曲看他是真听话，无奈的摇头：“真是造孽。”
盛景延靠在椅背上，旁若无人的单手揽着骆念，道：“你这个电影我也不接。”
陈曲又愣了，“能拿奖也不接？别是两期综艺一录，也觉得拍戏苦了吧？还是瞧不上我这电影？”
“哪儿能呢。”盛景延一笑，“不缺奖。”
陈曲：“……你还不如说瞧不上。”
盛景延说：“给你推荐个人，他比我合适这个角色。”
骆念听他们聊剧本，起身悄悄出去上个卫生间，刚解决完就闻到身后的Alpha信息素，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接替他拉拉链。
皮革味的信息素凑近：“左边还是右边？”
骆念一把推开他，火速自己放好警觉的四处瞥，“你别乱来，万一有人……”
“有人怎么了？有人就不允许疼自己男朋友了？”
盛景延优哉游哉走过去方便，骆念听着碰撞水声脸都要红透了，快步去外面洗手。
盛景延洗完手扯了纸擦干，在骆念鼻尖点了点：“怎么不争取一下？真这么听我的？”
骆念一时没理解，盛景延提醒他：“陈曲的电影，说点儿好听的求求我，让他把男主角都给你。”
骆念回头看没有人进来，双手放在盛景延的肩膀上，凑近飞快亲了下：“我听你的，你不让我接一定有原因。”
“嗯，怕你演技不够，拍了被骂还不如不演。”盛景延攥住他手把人往洗手池一压，粗略带过一句，捏住了腺体。
两人回去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骆念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桌子底下，直到饭局结束还不好意思。
他一直找苏序聊天，看都不敢看盛景延。
离开时盛景延没让人来接，问骆念怎么过来的，跟他的车一块儿走。
苏序忙说：“盛老师我开车来的，不嫌弃的话我把您跟念念一起送回家？”
“行，麻烦你。”
苏序开着车，时不时温柔开口插两句话，“以前念念没跟您公开的时候我还经常给他介绍工作，没想到是您不许接，干嘛呀，不让我们家念念红吗？盛老师过分了啊。”
盛景延笑了声：“你给他介绍什么工作？”
苏序差点一脚踩刹车上，稳着语气笑说：“其实小仙倌那个角色，我跟导演提了好几次他才答应让骆念来演，幸好他演技还不错，获得了不少关注度。”
盛景延嘴角翘了翘，没再说话。
苏序心里直打鼓，把人送到了家火速道别走了，路上接到电话，他一看到手机亮顿时皱起眉，隔了半天才接：“明哥。”
“这么晚才接电话？你不是早就拍完封面了？助理也没带，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苏序听着那头嘈杂的环境，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皱了皱眉放低身段说：“明哥我不会的，我有今天都是您给的，就是跟骆念吃个饭，正好遇到了盛景延跟陈曲……”
“盛景延？怎么着上次还没给够你教训？别以为攀上大腿你就能摆脱，老子能捧得起你就能摔得死你，当年为了一部戏爬老子床求包养，我手上还有你的视频呢，你不想全世界看到就赶紧给老子滚过来，最好别让周总等急，不然我让你好看。”
苏序深吸了口气，“我马上到。”
骆念开门把盛景延请进门，拿出拖鞋给盛景延换，被握住手制止：“晏晏一会过来。”
骆念顿时怔住，他还是要走吗？
上次搬家时他邀请盛景延，但他说“又不是真的同居，不去了”，他承诺宋秉行那句不会出现，难道连在这个房子里也不待吗？
“……好。”
盛景延发现他的沮丧，故意逗他：“怎么，希望我留下来？”
骆念怎么好意思说，但又是真的想，闷闷地转过头没说话。
盛景延伸手在他腺体上点了点，低下头接替手指衔住了用牙齿一磨，然后贴近通红的耳尖。
“你知道留我在这儿的下场，我会在那张给你准备的床上咬你的腺体，进你的……”
骆念呼吸紊乱，下意识跟着他的话想了一遍。
综艺里他胆大包天吃过一次，盛景延顾忌着有摄像头没更进一步，骆念太明白盛景延是什么样子，害怕之余竟然生出隐隐的期待。
“确定吗？念念。”
骆念险些就点了头，幸好门铃响了，晏晏探头进来：“可以走啦。”
骆念心火瞬间灭了，盛景延牵住他的手，拿过大衣重新给他套上：“走了。”
“哎？”
“外公住得远，咱们今天过去住一晚。”
骆念上了车还没反应过来，被盛景延捏着手在脑门拍了一巴掌才陡然回神，“等一等，我还没给周教授买礼物！还有你外婆喜欢什么？”
晏晏说：“哥一起准备了，别担心。”
骆念忙说不行，想了半天跟晏晏说了个地址，绕过去花了两个多小时，陆赫等在楼下，拎着一个纸袋子冻得直跺脚。
一看到盛景延立即绷紧了身子，感觉对方没看自己又松了口气，心虚的看着骆念也没敢说把他的秘密捅出去了。
“明天你来检查吗？”
骆念说：“后天吧，明天不一定能赶回来。”
“行。”
骆念把围巾解给他，回到车上时搓了搓手打开纸袋，盛景延看他翻出来几本破烂书，“什么玩意这么宝贝，绕这么大圈子来拿，里头藏金条了？”
骆念摸了摸书皮，心说这比金条珍贵多了。
足足开了四个小时才到周教授家，骆念拎着纸袋无比紧张：“要不我还是……”
“要不什么？
骆念还记得周教授指着门让他滚的样子，他怕因为自己让盛景延也受苛责，退堂鼓越打越响。
“站门口干什么！”
骆念被低沉嗓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周教授差点把袋子扔他脸上去，紧张的喊了声：“老师。”
周教授冷哼了一声转身进门了，骆念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忐忑的去看盛景延，“我还是走吧，你帮我转交一下礼物行吗？”
盛景延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说：“别怕，有我呢。”
骆念被他牵进门，习惯性伸手帮他脱掉大衣挂起来，捏了捏汗津津的双手跟在盛景延身后到了客厅。
周教授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像个饱经风霜的雕像。
自从退学就没再见过他了，好像苍老了不少，见到他来冷冷哼了一声。
客厅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和蔼的女人，穿着合身的旗袍，一身温柔优雅的书卷气。
盛景延把东西放桌上，转身冲骆念凶道：“不知道叫人？让你过来当木桩的？礼物也不知道拿出来送？买了干什么的？”
骆念让他凶的一愣，发觉他冲自己一眨眼，忙打开盛景延准备的礼物盒，略微忐忑道：“我听学长说您很喜欢珍珠，挑了个项链您别嫌弃。”
外婆“哎呀”一声，“真漂亮，让你破费啦。”
骆念帮她戴上，拿着镜子帮她照，看她眉开眼笑也松了口气，接着就听周教授一声冷笑：“在我面前唱双簧，当我瞎了？”
外婆瞪了他一眼：“你别吓着人家，这么凶干什么。”然后又握住骆念的手笑眯眯说：“别跟老古板一般见识，你跟景延什么时候结婚呀？打算要孩子吗？名字想好了吗？”
骆念：？
外婆说：“哎呀你太瘦了，不好要孩子的，多吃点养的胖胖的才好，景延是不是欺负你了？我看你们那个综艺他还骂你，你的手还疼吗？”
骆念被她的热情弄的不知所措，连忙摇头说不疼了。
盛景延没什么正行的坐在一边捏了颗橘子剥，闻言嗤了声：“我欺负他？我不知道对他多好，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认识我。”
周教授重重咳了一声，“你把嘴给我闭上！”
骆念从袋子里拿出几本书，忐忑的放在周教授面前，发现他眸光瞬间变了，火速拿起来翻了半天，不敢置信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骆念说：“知道您一直想要他的手稿，我有一次在飞机上遇到他，跟他提了一句。”
周教授看着他轻描淡写一句，这肯定不是提了一句就能拿到的，多半是连请带求再加上他确实有天分，这么一想更生气了，冷哼着把书一摔，“你不打算学医就不是我学生了，还送我这个干什么？”
骆念心尖一跳，到嘴边的老师硬生生咽下去：“对不起。”
盛景延怕骆念又自责，竖起眉毛嗤道：“周教授，差不多了啊，对我老婆这么凶干什么？您演苦情剧呢。”
“你给我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吊着他进你那个什么破圈子他现在已经好好当上医生了，我要知道你早就把他哄到手了，根本就不收这个学生！”
骆念沉默不语，当年周教授有多喜欢他现在恐怕就有多讨厌他，连陆赫都没办法理解他退学，遑论对他寄予厚望的周教授。
“行吧，既然周教授不欢迎咱们那走吧。”盛景延站起身拉住骆念往外走，嗤道：“给您厉害的，那破实验室有什么好的，说不定就是受不了您那臭脾气才退学的。”
骆念怕他护自己得罪周教授，忙挣开了盛景延的手说：“对不起周教授，是我让您失望了，考进您的实验室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周教授冷哼了声，在骆念忐忑到几乎想落荒而逃的眼神里扔下一句：“有没有规矩，老师都不喊。”
骆念茫然片刻，骤然听见一声温柔笑意：“试够了？”
外婆说：“他呀，非要试试你是不是被名利熏染坏了心思，别怕。”
骆念这才松了口气，周教授脸色虽然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冷硬的厉害，沉声说：“跟我进来。”
盛景延也要起身，被他喝止：“别跟过来，我又不能吃了他。”
一个多小时后骆念才从书房里出来，盛景延靠在厨房门口冲他招招手，揽住腰问他：“老爷子骂你了？”
“没骂。”
“那怎么脸这么红？”盛景延伸手在他脸上蹭了蹭，还很热，骆念拉下他的手小声说：“老师考我还记不记得以前教的东西，我差点没答上来。”
“还想做医生？”
骆念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不想了。”
盛景延低头亲了他一下，说：“那会儿跟陈曲吃饭我没让你接戏知道为什么么？”
“你说是怕我演不好。”
盛景延伸手在他眼睛上蹭了蹭，拨了拨他的睫毛笑问：“你信吗？”
骆念毫不迟疑点头。
盛景延“噗嗤”一笑，“那个角色谁演都火，你没必要接，陈曲的意思是卖我个面子把这个角色送你，我不接，你去了他会有怨言。”
骆念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还是乖乖点头。
“想演电视剧么？跟我一起。”
盛景延看着脱掉大衣只穿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的骆念，清俊又勾人的模样，心头火蹭得窜上来。
骆念：“你不是不演电视剧吗？”
盛景延一笑没细说，掐住他把人一转往后压在水池前，一只手搁在毛衣下摆，“饿了。”
“那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吃。”
盛景延把人拽回来困在洗手池与自己之间，“想吃橙花。”
骆念惊骇不已，脑子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盛景延该不会是……
“小橙花，让我尝尝？”
外婆在外面接电话，随时会被发现的威胁仿佛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剑，随时准备落下来砍掉他的脑袋。
“不行！你松开我。”
“松开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
盛景延话说一半，骆念眼神死死盯着客厅，周教授再歪一点点角度就能看到他们在厨房干什么。
骆念怕最尊敬的周教授发现，忙不迭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盛景延松开手，刚退开就听见外婆叫他们去休息。
“走了。”
骆念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房间，一个巨大的书柜占了半面墙，上面放着一些法律方面的书，还有些手办。
骆念走过去拿起一本翻开，干干净净的仿佛没有翻开过。
“你老师以为我多爱学习呢就买了这么个书架，其实根本没用过，搁房间占地方。”
盛景延拿过他手里的书放回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人按在书架上。
这儿要是能摆满医书，上头再搁个白大褂，盛景延光是想着就觉得心热。
他得再买个房子，装修出一间医院来，让他穿着医生袍“上班”。
“以后这里给你放书。”
骆念说：“我不放在这儿。”
“怎么？只想放我那儿？”盛景延抬头看他，十指相扣将他困在书架上，低声笑问：“小野狗认主了？”
骆念被他打趣的说不出话，噎了半天才说：“反正我不放。”
“叫声主人给我听听。”
“……不叫。”
盛景延也没继续要求，低下头放低声音说，“你老师比较清廉，瞧不上我们娱乐圈赚来的钱，所以一直住在这个老房子里。”
骆念茫然半天，还在敬佩周教授，盛景延低笑着给他解释：“隔音效果……非常差。”
骆念倏地瞪大眼，惊骇的看着他直摇头：“下次行吗？要是被老师发现……”
“所以你小点声，千万别让他听见。”
……
骆念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快九点了，一下子坐起身差点又跌回去。
腰快要断了。
他慢吞吞坐起来，连连咽了好几遍唾沫嗓子还是疼，似乎还能感觉到使用不当的后遗症，一掀开被子差点昏过去。
盛景延昨晚仿佛是把这五年缺掉的部分一次性补齐，各种千奇百怪的办法层出不穷，最后还让他扶着书架……
骆念五年没有经过这样的对待，又怕隔壁的老师发现，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就此死去。
他后来怎么晕过去的都不知道，盛景延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骆念庆幸现在是冬天，他能穿着高领毛衣，不然被外婆他们看到非被乱棍打出去不可。
他换完衣服出去，盛景延冲他招手：“醒了？过来。”
骆念轻吸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结果看到坐在沙发上吃坚果的女人一脸笑意：“哎呀宝贝醒啦，就说盛景延不是个东西，昨晚累坏了吧？”
骆念：“……”
阿姨，说得好，下次能不能不说了？
周澜看着骆念瞬间红透了的脸颊，心里喜欢的要命，招手让他过去塞了两个坚果仁，“尝尝，好吃吗？”
骆念忙说“好吃”。
盛景延嗤了声：“拿我剥的坚果送人情，要谢也谢我，我指甲都扣掉了。”

第43章 私心妄念（三）
骆念规规矩矩接过坚果，礼貌叫了声“阿姨”，坐在旁边连动都不敢动，总觉得周澜的眼神透过他的毛衣看到了里头乱七八糟的痕迹。
“老师出门了吗？”骆念生硬扯开话题。
周澜说：“陪外婆出去晨练还没回来呢，外婆年轻时候可是非常出名的大青衣，瞧这儿。”
骆念跟着她的视线一看，昨晚他以为是外婆喜欢的戏曲名家，没愚到就是她自己！
“小骆醒了？”一道和盛景延很像的嗓音传来，骆念赶忙站起来，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下意识鞠了一躬：“您好。”
盛朝书比周澜大了十几岁，但脊背挺拔气质卓群并不显老，和盛景延的张扬桀骜不同，岁月给他沉淀了独属于中年人的沉稳儒雅气质。
“你阿姨听说你昨晚就跟景延来了，一大早就催着过来，她性子就这样，没吓着你吧？”
骆念还没开口，周澜反倒先说话了，“我性子怎么啦？”
盛朝书走过来，低头亲了她一下，“是我口误。”
骆念有点愣神，盛朝书的大名他多少也听过，这样的顶级富豪加上与周澜的婚姻向来被人津津乐道，传闻他严苛自律，没愚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
盛景延低声说：“腻歪惯了，我懒得在家看他们秀。”
骆念小声说：“叔叔阿姨很恩爱。”
“我也愚这么恩爱。”盛景延靠过来，伸手在他腰上捞了一把：“还好吗？”
骆念腰酸背痛被他一按差点软了，连忙推了他一把欲盖弥彰的后退一点，昨天晚上他实在太过了，后来说自己腰不好非要让他去主动。
骆念严重怀疑这个人的腰到底是不是不行，折腾一夜他还这么精神！一点儿腰酸背痛的架势都没有！
盛景延说：“我腰疼，小橙花昨晚差点把我掏空了，真能吃啊。”
骆念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他嘴塞上，听见周澜叫他忙过去了，拉着他聊了一会越说越心疼，瞪着盛景延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不知道给他多找两个戏拍？就知道自己拿奖。”
盛景延被骂的一头雾水：“这也能怨我？”
“不怨你怨谁啦，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穿的跟要去结婚的一样，你看看念念穿的什么呀，这白毛衣都要洗成T恤了，看看这个裤子。”
盛景延：“您讲讲良心，他这个衣服是我亲自挑的，这才穿了第二次怎么就洗掉毛了？”
骆念一怔，慕华告诉他是以前盛景延活动赞助商给的样衣，他个头高穿不了就放着了，他要是能穿就穿了别浪费。
居然是盛景延挑的吗？那他衣柜里四季一应俱全的衣服加配饰也全都是他一块儿挑的？
盛朝书笑说：“他有数。”
“我还没说你呢。”周澜侧头瞥他一眼，精致温柔的新月眉稍一挑，“你不知道给他投资两部戏拍拍吗？可怜他还是给小苏当替身才能拿到角色，还有那什么剧组，吃的那个饭呀连块肉都没有，简直太过分了。”
骆念被他噼里啪啦说蒙了，盛朝书宠老婆连连说“是”，“回去了就投，让他做男主角。”
盛景延剥坚果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给苏序当替身的事？”
周澜：“新闻说的呀，他也真是个好孩子，听说经常给公司的人介绍工作，入行这么久还能这么好心真是不容易。”
盛景延剥完坚果往骆念嘴里一塞，说：“我看未必。”
正说着话，周教授和外婆锻炼回来了，顺便买了些菜，骆念赶忙过去接着拎进厨房，勤快的不得了。
盛景延转身去了阳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慕华，“昨晚的新闻你怎么没跟我说？”
慕华说：“晏晏说你带他去周老那儿了，我怎么打扰你？再说那是骆念公司的事我也不好插手，不过我昨天去给你谈剧本，遇见个人。”
盛景延：“谁？”
“苏序跟长盛的明淮，有人出来的时候我正好扫到门缝里他陪宏远的周远志喝酒，隐约听见几句说明淮的眼光好……场面不太好看。”
“明淮？”
盛景延蹙眉回头看了眼盛朝书，明淮这个人是商场上的出了名的眼酸手辣，前些年要跟盛家合作搞一个项目，盛朝书不喜欢他的为人，加上他们家的生意不明不白，不愿意跟灰色地带扯上关系就拒绝了。
他一怒之下还找过盛家的麻烦，被盛朝书强硬压回去了，虽然算不上两败俱伤但也各自损失不少。
明淮这个人阴险刻薄，不过并没有踏足娱乐圈。
“除了他还有谁？”
慕华一下笑了：“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昨晚听了一耳朵，说当年你师弟那个角色本来是给冯临的，后来他开拍之前突然爆出未婚生子还被覆盖标记导致精神紊乱，临时换了苏序顶上，到现在也没能复出。”
盛景延说：“这跟我无关，他最近挺黏着骆念，去跟他经纪人说少打歪心思，不然明淮也护不住他。”
慕华说：“你手伸太长了，别人公司的事情我能插手的不多，如果他们非要炒骆念跟苏序的兄弟情我也没立场不允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骆念签过来。”慕华说完等了一会，结果盛景延半天没吭声她也有点茫然：“怎么？你不乐意？我还以为照你的脾气得现在就冲到他们公司去踹烂大门把人带走呢。”
盛景延说：“没到时候。”
慕华没明白他意思，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也没再提，又说：“你确定要接电视剧？商与是写电影剧本的，电视剧也是头次试水，这个班底也没有多大牌，你可别冲动。”
盛景延再次回头，看了下略有局促但仍能笑着跟人说话的骆念，收回视线说：“不冲动，我听商与讲过剧本，能拿奖。”
“你确定吗？真谈下来了是骆念挑大梁，他压得住你？”慕华实在担心盛景延会跌跟头，这大概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她幽幽叹了口气。
盛景延一下笑了，“太大牌的班底看在我的面子上会要骆念但也有微词，何况那帮人眼高于顶，这个班底一般但都水平不次，我要用这部戏给骆念一个圆满的巅峰落幕，不会输的放心吧。”
慕华虽然还忐忑，但听他这么说也只好咽回去，“行，我一定给你谈下来，那骆念的片酬怎么说？”
盛景延说：“一分不要。”
慕华沉默片刻，“好。”
盛景延挂完电话回来看到骆念正蹲在厨房里洗白萝卜，周教授虽然退休了但每天依然保持六个小时的上班时间，看文献写论文，一天也不懈怠。
外婆这个老寿星在客厅里看电视，周澜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也就陪她一起，盛朝书穿着围裙，任劳任怨挽着袖子切菜。
“盛总出去吧，我来做。”
盛朝书轻笑：“你行吗？”
“居家二十四孝好老公，是不是念念？”
骆念差点把萝卜扔了，疯狂用眼神暗示他别在盛朝书面前这么叫他，盛朝书反倒笑说：“迟早要这么叫的，别害羞，以后还要听你叫我爸爸呢。”
“……”骆念脸彻底红了。
厨房里只剩两人，盛景延拿过围裙穿上，骆念洗完萝卜放在他手边，发现桌上有各种型号的刀，甚至还有刻刀，拿过来在萝卜上比划了半天。
晚上吃完饭，盛景延把蛋糕拿出来点上蜡烛，过去关了灯让外婆许愿。
她双手合十吹完了蜡烛，盛景延又把灯打开，侧头问骆念：“你刚准备的惊喜呢？拿出来给外婆看看。”
外婆眼睛一亮：“还有惊喜吗？”
骆念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在众人好奇的眼神里还是去厨房端了出来，一个身段端正的大青衣栩栩如生，外婆“哎呀”一声，“好精致的雕工，这是你雕的吗？”
骆念有点不好意思，“不太像，您别嫌弃。”
外婆连声说：“像极啦！快给我拍张合照，明天就去裱起来挂着。”
周教授脸上也露出笑意，骆念侧头瞥见，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周澜和盛朝书一起送上礼物，逗得外婆眉开眼笑但还是舍不得放下那个萝卜雕，骆念看着欢声笑语和温暖的氛围一时有些恍然。
他对外婆和外公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但声音却历历在耳，每一声质问与苛责他都清晰的刻在脑子里，后来被姑姑接走，姑姑与姑父是那样的，表哥也令他恐惧。
他从来不知道家庭关系能是这样的，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好的氛围才能教出盛景延这么好的人，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搞砸这样好的氛围。
他没来由的有点慌，一只手突然握上来，骆念激灵般回过头。
盛景延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嘴边，“张嘴。”
骆念接过来送进嘴里，蛋糕绵软香甜栗子味很浓，他几乎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第一次吃还是盛景延给他庆祝生日，买了个蛋糕他没空吃又不忍心浪费他的心意，坐在实验室外面的楼梯上吃了。
“好吃吗？”
“好吃。”
那时候盛景延也这样问，还伸手蹭掉了他嘴角的奶油放进嘴里，得到他的答案之后说了句“确实好吃”。
骆念眼睛发红，除了姑姑之外，他这辈子能够感受到的爱全是来自盛景延，好得让他很慌。
骆念低下头挖了一勺递给盛景延，他还没张口就听见咔嚓一声，一回头发现周澜正拿着相机拍摄，立时愣住了。
周澜一脸兴奋的举着相机：“愣着干什么呀，继续喂呀。”
盛景延拿过勺子送进嘴里，轻嗤一声：“拍什么拍，在外面天天被拍在家里还被拍，您改行当狗仔了？”
“混蛋怎么说话的。”周澜骂了句，又举着相机说：“当然要拍照记录啦，骆念还不知道能跟你在一起几天呢。”
骆念手里蛋糕一下子掉了。
盛景延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周澜也被吓了一跳，蹙眉道：“……你这个破烂性子，骆念可能明天就受不了找你分手了，你动静这么大干什么？踩你尾巴了？”
骆念陡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周澜知道了。

第44章 私心妄念（四）
周澜怎么看骆念怎么喜欢，忍不住说：“要不你们结婚吧？”
“？”骆念震惊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脑回路是怎么突然转到结婚上的？
盛朝书看他一脸惊恐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别想到什么说什么，孩子的事情自己决定。”
骆念不禁担忧起来，按照盛景延的性子会不会真的就拉着他去登记啊？
他过不去婚前检查，周澜会不会当场失望？
骆念疯狂在心里祈祷，别提别提，千万别提！
盛景延说：“我还没玩儿够呢。”
骆念陡然松了口气。
周澜冲他剜了一眼：“玩什么玩，你都几岁啦！一天到晚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上树捅鸟窝气我了。”
盛景延说：“那我真牛啊。”
周澜还想再说什么，被盛朝书拦下来：“好了，这种事急不来，以后再说。”
骆念没带衣服来换，正好他明天一早还有个活动站台要出席便提出离开，外婆依依不舍的握着他的手让他常来。
周教授也一块出来送他，虽然没说话但骆念还是能看得出他眼里的不舍。
回到家，骆念关上车门冲里头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不留我了？”
“又不是同居，而且我明天还有工作。”骆念怕昨晚的事再来一遍，而且他还有事要跟陆赫说，不能留盛景延。
“行，好好休息。”盛景延升起车窗，冲他一眨眼：“养精……蓄锐。”
骆念被他这个恶意拆解成语的行为弄得耳朵发热，拢了拢围巾含糊“嗯”了两声迭声催促：“你快走吧。”
骆念回到家，把干枯了的轮生冬青扔掉，去院子里剪了新的插进花瓶。
陆赫快十一点才来，放下外卖狼吞虎咽的吃，“可饿死我了，最近项目忙得要死，我人都要劈成两半儿使，还好你没来研究院。”
骆念给他倒了杯温水，时不时拿手机看消息，陆赫猜测是盛景延，差不多饱了也慢了下来。
他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什么东西啊还寄到我那里，神秘兮兮的。”
骆念没拆开，“一些文件，怕不在家没法收，你没拆吧？”
“没有啊。”陆赫看他紧张那样也没追问，想起盛景延，又说：“院长说你身体应该没问题，你别担心那么多，我有个朋友对心理方面很专业，他说你这个状况多半就是占有欲比较强。没想到啊小骆，你还是个女王O呢，来讲讲，有没有拿小皮鞭抽盛景延。”
骆念直接把剥好的砂糖橘塞进了陆赫嘴里，“你想什么呢！”
“想什么，你看你脖子上那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十八个Alpha轮过了呢。”陆赫说话口无遮拦惯了，撑着下巴冲他笑，“据说学长腰不好，你主动的？”
骆念：“你怎么知道他腰不好？”
陆赫说：“圈内外皆知，我们院里的小姑娘们纷纷表示要帮你研发一个腰力养生器。”
“？”
骆念简直要去撕了那个写新闻人的嘴，盛景延到底腰哪里不好了！
昨天晚上盛景延掐着他的腰迫使他动，然后说自己胳膊累了让他自己吞，骆念被他折腾的虚脱，这时候一想起来简直要昏过去了。
陆赫说：“挺激烈啊。”
骆念简直想把陆赫轰出去，生硬转移话题道：“对了，既然我吃这个药有效，那我姑姑能用药了吗？”
陆赫想了想，收起玩笑正色道：“你先别急，院长说她的状况比较严重也很复杂。”
骆念本身学医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便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陆赫已经先去上班了，冰箱上贴了便签，桌上还有他煮的粥。
宋秉行带着衣服和化妆师过来，收拾完了再去活动现场，化妆师是拍西装那次合作过的，很顺手的帮骆念画了一个挺自然的淡妆。
综艺播出这段时间他上了无数次热搜，虽然没有作品但红也是真的红了，没到现场就被乌泱泱的车流人群堵了。
“骆念！！！”
“念念我爱你！！”
骆念听着呐喊一时有些恍然，从无人问津到谩骂侮辱再到铺天盖地的善意，人的爱与恨好像就在一瞬间，上一秒希望他立刻就死，下一秒却又像是能代替他去死。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刻他们的出现都是因为爱，骆念冲他们笑了笑。
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女Beta，活动开始之前挑了几个粉丝都想知道的问题暖场，引得现场尖叫此起彼伏，几乎掀翻了屋顶。
骆念来之前提前背过策划案，他记性不错所以回答都算游刃有余。
眼尖的人都发现他说话之前的停顿，小动作之类的都像极了盛景延，活动快结尾，主持人说：“今天我们还有一个神秘嘉宾，大家想不想知道是谁？”
骆念意外往后台看了眼，这么一个小活动，还是偏公益性的怎么会有人来？于潇？
“让我们有请盛景延！”
？？
盛景延抱着一束花从后台出来，没有摘口罩更衬得眼眉修长，黑色的大衣烘托出长身玉立，淡淡的皮革味霎时宣示主权。
骆念下意识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盛景延伸手拿掉他眼角黏住的一根睫毛，在铺天盖地的尖叫声里笑说：“给你撑撑场子，在后台听了一会表现很不错，看来不需要我。”
骆念惊喜不已，橙花味悄然窜出来，刚才回答问题时的一本正经瞬间消失不见，眼角眉梢全是局促。
“亲一个！”
现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亲一个几乎把两人淹没。
骆念握着话筒拒绝：“不亲！”
“要亲！！！”
盛景延没接话筒，低下头就着骆念的手轻笑：“别闹，念念说不亲就不亲，不然我亲了回家跪榴莲你们负责？”
“我们出钱买榴莲！盛哥大胆飞，出事自己背！你不会不敢亲吧？念念要不然你亲吧！你敢的吧？给我把盛哥的嘴亲麻！”
骆念简直想把脑袋埋进花里，这些大姑娘怎么回事！
他握着话筒仰头冲最兴奋的一片人群喊道：“我不敢！”
现场爆发一阵又一阵的笑声与尖叫。
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很适时地开口商业吹捧了盛景延一会，然后庆祝活动成功就圆满结束了，现场粉丝嗷嗷叫着表白两人依依不舍。
“你们会一起拍戏吗！球球公司让你们一起拍部戏吧，综艺真的不够我看了，盛哥你到底行不行！”
盛景延一回头，伸手冲那女生点了点，女生心脏险些停跳了，救命，好A。
“再说一遍？”
女生捂着胸口，呜呜说了声：“你行，你最行了……”
盛景延满意一笑，伸手揽住骆念的腰在众人的尖叫声里退场，丁谣小跑过来递上围巾和口罩，宋秉行从盛景延一出现就开始打鼓。
他来干什么？
这么一个小活动根本不至于来撑场子，难道骆念跟盛景延说了想要解约的事？他不会是这点情面都不顾，现在就要走吧？
既然骆念这么没良心，他也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宋秉行上了车，试探性的问道：“骆念下午还要去拍照，盛影帝您看……”
盛景延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赶客意味，自然的跟着骆念上了车，“正巧，我帮他指导指导。”
宋秉行干笑了两声，又说：“那麻烦您了。”
辛未拍照的地点非常远，平洲和雁城搭接处的一个小森林里，隐约能听见清脆铃声。
骆念搓了搓手捂耳朵，看到辛未正捧着相机拍了一张就低头再拍一张，估计是在调试。
盛景延有点意外，“辛未约你的？”
骆念把那天的事说了，怕他和宋秉行一样评价，便提前道：“我下次不接了。”
“接啊，怎么不接，他这个杂志虽然是免费的但你知道多少人想上么？他这个人眼高于顶连我都看不上，你能被他邀请还不知足？”
骆念意外：“真的？”
晏晏在一边忍笑说：“是真的，辛老师拍了他那张机车比赛的照片，明明他也挺喜欢，后来有一次盛哥遇见他就问怎么不来拍自己，还叫人家偷拍的，气得辛老师差点把相机砸他脑门上。”
骆念忍不住笑起来，像是盛景延能干得出的事。
辛未过来正好听见，嗤了声：“你过来干嘛？又不拍你。”
盛景延道：“陪老婆不行？”
辛未不想搭理他，跟骆念说了几个概念就让他去车里化妆换衣服，骆念怕被打趣连忙走了，换完衣服出来先打了个冷战。
他伸手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头上木头做的鹿角被切得七零八落，仿鹿皮的衣服能护住的地方不多，骆念忍不住拽了拽。
这一期的主题是关爱野生动物，他要拍三种濒临灭绝的动物拟人，以呼吁人类对它们的保护。
化妆师在他脸上和胳膊以及腰腹腿上全都化上伤口妆，又在脖子上滴了一点血浆，顺着白皙脖颈往下自然流出一道血迹。
他赤着脚踩在树叶上，提前处理过并不扎脚但树叶接触脚心还是有点刺痒，脚腕上的铃铛一步一响简直要把他的羞耻心都震碎了。
盛景延听见铃声，一回头直接愣住了。

第45章 私心妄念（五）
“哟，哪里来的小鹿。”
骆念不太自然的扯了扯衣服，脚腕的刺青正好被皮毛遮住，铃铛声戛然而止。
他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一时有点不好意思，辛未倒是很满意。
盛景延的眼神自然不用说，也就是在工作，其他场合恐怕已经徒手扒掉了。
冬日的冷风吹过来，骆念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脑子里一下蹦出他那个主人的说法，好像他真的一瞬间变成了鹿，由他挥着鞭子驱策。
停！
别再想了，骆念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冷静，扶着头上沉重的鹿角走到辛未面前。
盛景延看他脸都要冻青了，伸手把人往怀里拉，被辛未及时拦住：“鹿角弄掉了！”
骆念哆哆嗦嗦说：“没、没事，我不冷。”
“什么不冷，都成冰棍儿了，你拍个照不能等夏天再说？”
辛未扫他一眼：“你没冬天下过冷水？让你来了？保护野生动物能等吗？”
盛景延破天荒让他怼没声了，辛未说：“就跟你长嘴了似的。”
“……我……”盛景延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被骆念拉了一把，待着腕套的手拍了拍他胸口，直接给人拍顺气了。
盛景延抬手在他的鹿角和手腕处的鹿皮上点了点，隔了会忽然问：“骆医生，鹿有没有发情期？”
骆念：“？”
盛景延说：“不知道小鹿发情了是什么样，你给我解答一下？”
骆念简直要把他嘴缝上，他是医学又不是动物学，再说动物学也不研究这个好吗！
盛景延抬脚在他脚腕的铃铛上拨弄了两下，简直比直接用手还要刺激。
黑色的鞋与白皙的脚腕形成强烈对比，骆念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声清脆铃铛响。
救命，他后悔了，早知道不答应辛未来拍照了。
盛景延伸手在骆念的耳垂上捏了捏：“下次咱们也这么玩儿，好吗？”
辛未相机调试好了，骆念一句当然不好噎了回去，走到辛未制定好的位置缓缓走动、摆姿势。
“好，别动，就这个姿势。”
“眼睛闭上，双手放在鹿角上表情痛苦一点，能哭吗？算了助理上点眼药水，好准备……”
“仰头对，微笑……”
盛景延在旁边看着，到底是辛未，无论是选景还是构图都非常完美，虽然穿着不多但没有丝毫色气感，只有厚重与张力。
这种照片可遇而不可求，骆念能接到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好，靠着树睡，道具把捕兽夹拿过来，麻绳和刀，很好保持……”
两个小时的拍摄，辛未比之前更加严苛，每一个细节，连眼神光都不放过，扣到精益求精，骆念只觉得自己要冻成冰块了。
冬日的风从两只耳朵对穿，每一声都像在告诉他，我要把你的头拧掉。
“阿嚏。”
骆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鼻尖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快门响，抬眸时又被辛未拍了下来。
“送你的彩蛋，脸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骗他拍三级片。”辛未朝旁边的男人冷哼一声，扬声道：“收工，辛苦骆念了。”
丁谣快步跑过去帮骆念披上羽绒服，帮他搓手回暖，心疼的不得了。
“我在车上泡了姜茶快回去喝一杯，千万别感冒啊，赶紧回去换衣服。”
骆念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冻得直发抖，浑身僵硬的回到了开了空调的房车里换衣服，喝完满满一大杯姜茶才稍微感觉有点温度。
骆念入行时间不算短，但一直没红过，与娱乐圈格格不入的单纯非常贴合野生鹿，照片一发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辛未这套图立意保护野生动物，不仅得到了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转发，就连官媒也点赞。
不超两个小时居然登上了热搜第一，宋秉行一改之前的说法，夸他拍的好。
骆念拍完就发烧了，怕盛景延知道了去嘲讽辛未所以就让丁谣瞒着。
他抱着暖宝宝窝在沙发上听医学讲座，时不时看一下微博。
辛未把那两张彩蛋也修出来了，一个闷头打喷嚏，一个惊骇抬眸。
丁谣凑过头来一看，直说粉丝要是看见了肾上腺直接超速。
骆念伸手挡在她嘴唇前：“规范行驶，严禁超速，心情突然兴奋对身体不好，建议不要。”
丁谣：“……”
那天活动站台已经被粉丝剪辑发在了超话里，还有些cp粉把盛景延出现后的画面单独剪了。
综艺录制接近尾声，骆念不仅有了超话还有了后援会，他闲着没事的时候点进去看过，搞得有声有色。
那些素未谋面的人为了他不求回报的付出，心甘情愿的辛苦让他倍感珍惜，特地发了条微博感谢。
丁谣笑说：“其实她们喜欢你，乐意为你做这些，你不用太觉得有压力。”
骆念想着是不是能给她们买点东西回报，丁谣想了想建议他开个直播，“可能比你给她们买礼物还要开心。”
骆念在丁谣的帮忙下装了个直播app，边注册账号边担忧：“应该没几个人会来吧？要是没人的话我们灰溜溜关掉不会有人发现吧？”
丁谣在他背后塞了个枕头靠着，叉着腰说：“你是在瞧不起自己吗？”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骆念终于注册好账号，直播间刚开就惊了，数了好几遍在线人数还是不敢置信，“不是僵尸粉吧？”
丁谣在一边翻白眼，弹幕纷纷愤怒表示自己不是僵尸粉，是老婆粉！请他摆正自己的地位！
骆念笑道：“好好好都是老婆粉，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都不用上课的吗？”
【老公重要！上课是神马登西！】
【课这一节不上下一节还能补上，老公没了就真的没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也阻止不了我来看你直播，啵啵啵啵！】
骆念念出两人的名字，“上课去，看什么直播！”
【老公好凶我好爱！】
【我们今天没课，可以放心大胆的看你直播，这还是第一次我一定要见证！老公上学的时候看不看直播呀？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主播？】
骆念说：“看啊，我每天都看直播，像是林行、夏楚和刘榕知我都特别喜欢，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林行，他深入浅出特别幽默。”
【那是谁？】
【什么区的主播？我怎么全都没听过？】
【兄弟们，百度回来了，全是医学泰斗……】
【…………】
骆念看着弹幕忍不住笑起来，“盛老师？他以前是学法律的，大我三届。”
【盛狗学法的？他真的懂法律吗？我觉得他每天都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他去学法该不会是为了了解法律的界限吧？】
【哈哈哈前面的姐妹别怀疑，我知道他学法的时候都惊了，幸好这人没去做律师，不然我怕法官把他乱棍打出去。】
骆念跟他们聊着天，手机上忽然跳出宋秉行的来电。
他顿了顿，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改天再给你们播。”
弹幕纷纷哀嚎不舍，骆念冲他们眨眼笑说：“不走不行，工头叫我去搬砖了，下次见拜拜。”
骆念自从上次提出解约的事之后宋秉行花在他身上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变多了，工作也频繁多了。
他知道宋秉行是想借着最后的机会多赚点钱，他也没有异议，就当作还他之前的照顾和当年“帮他”的恩情。
骆念关掉直播接通宋秉行的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凝重的问他在不在家。
骆念：“在，有事吗？”
“一个人？”
骆念看了看旁边一门心思砸核桃要给他榨核桃汁补脑的丁谣，“不是啊。”
“盛景延又在你那儿？”
“……丁谣在我这儿，你到底有什么事？”骆念也没多少耐心跟他打哑谜，直截了当道：“别绕圈子了直接说吧。”
“我在你家门口，开个门吧。”宋秉行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骆念起身去开门。
丁谣见他来忙摇摇手，“宋哥吃核桃吗？”
“不吃，你先出去我跟骆念说点事。”
丁谣“哦”了声把核桃跟夹子收拾好就出去了，宋秉行坐在骆念对面，面色凝重的像个雕像，骆念蹙眉问他：“你来找我什么事？”
宋秉行拿出一叠照片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放，“你看这是什么！”
骆念拿起来一看，赫然是他当年在夜店卖酒时候的照片！
“你哪儿来的？”
宋秉行语气生硬，压着怒气道：“你还问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当年还卖过……你陪过人没有？”
骆念捏着照片一言不发，宋秉行看他眉头皱的死紧，沉声道：“我问你话呢，今天早上我一到公司就收到这个信封，里头装的全是你……幸好是寄给我，这要是寄给营销号你就完了懂吗！”
骆念还在发懵，能有这些照片的人是谁？盛景延？闵源？郭诏？还是任何在夜店里见过他的人？
宋秉行一把抓住骆念的手，“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趁现在还没有闹大我能够处理，一旦爆出来恐怕我也保不住你！”
骆念说：“我只是卖酒，别的没什么好说的。”
宋秉行：“人红是非多，你就算只在那里做过服务生他们也能把你写的跟卖身一样，一点点小错误都能无线放大，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你不在乎盛景延的名声了？现在你可是他的Omega，一旦闹大了他脸上能好看？”
骆念交握的手一松，倏地抬头看向宋秉行。
宋秉行见他松动，再接再厉劝他：“这个人把照片寄给我就是想要钱，我们想办法给他一笔钱堵住他的嘴，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我手上有多少钱你很清楚。”骆念之前跟他捅过窗户纸，也没藏着掖着，“一个月五千，我姑姑的病每天都要花钱。”
宋秉行停顿了一会，说：“这样吧，我去跟公司说说能不能把你的合同提前修改，提前预支一笔钱给你，等你以后拿到片酬了再还给公司。”
骆念一下子笑了，宋秉行忽然感觉毛毛的，“你笑什么？”
“你今天找我根本不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而是为了让我跟重新跟公司签约，对吗？”
宋秉行笑意僵在脸上，心惊他忽然那么聪明了，还有点咄咄逼人。
他被戳穿也懒得装了，索性靠在沙发上笑说：“对，这些照片是有人寄给我的不假，勒索也不假，我找你签约也不假，看你的选择了。”
骆念靠在沙发上看他，与之前的畏缩自卑截然不同，眼底神色冷而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盛景延式”的傲慢与冰冷。
宋秉行竟然让他看的有点心虚，“你现在不是只能给苏序做替身的路人甲了，即便没有演技没有作品也多的是人找你。”
骆念虽然并不热衷，但也知道慕华当时承诺的那些全都在一步步中兑现了。
代言、广告、私服赞助以及电影电视剧的邀约，还有各种类型综艺纷至沓来，说他是现在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人一点也不夸张。
宋秉行说：“登得高跌得重，公司能够捧得起你也能摔得死你，我知道现在有无数家公司想要签你，但是你的合同是死的，只要老板不放你就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就算愿意为了帮你付违约金那也是天价。”
骆念看他画皮一样陡然换了副面孔，从一开始的照顾到现在的声色俱厉，转变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所以呢？”
宋秉行一下笑了，笑骆念的天真，“所以？你就算签到了华声去，只要这些照片你放你就完了，他们就算能一手遮天也抹不去这些丑闻，连带着盛景延也要一起万劫不复，你想清楚再说。”
骆念坐直身子，也笑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最怕什么，他是担心这些卖酒的传言被人知道，但并不是他怕的。
宋秉行说：“我可以尽力帮你谈到圈内最合理的经纪约，同时帮你摆平这些照片，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拿工资，而是可以像所有人一样片酬千万，你的演艺生涯刚刚开始，不要因为任性断送。”
骆念看着他手上的照片，单手撑着额头说：“我考虑几天。”
宋秉行怕他糊弄自己，扭头就跟盛景延说，又道：“你和盛景延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粉丝们应该很想知道。”
骆念倏地蹙眉，厉声道：“你敢！”
宋秉行双手一摊：“不到最后一步我不希望发生这种鱼死网破的场面我做经纪人这么多年懂规矩，不该说的话不会说，不该做的事也不会做。”
骆念咬紧牙关，下颌角都绷得死紧，圈子里大都知道骆念和盛景延在演戏，没人会公开往外说。
这是职业素养也是明哲保身，一旦闹大了盛景延的危机空前，宋秉行也别想能活在娱乐圈，他就是吃准了骆念不会告诉盛景延。
他比盛景延自己更在意他的名声。
宋秉行恢复了刚带他时那个耐心模样，“你考虑几天再答复我，照片的事情不要着急，一切都有我呢，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骆念没接话。
宋秉行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说：“对了，有部戏我帮你接了，商与执笔的古装电视剧，双男主，你是一番。”
骆念惊诧抬头，宋秉行却已经走了，他捏着手机坐了大半个小时。
丁谣榨完核桃牛奶回来，拍拍他肩膀：“你想什么呢？快把核桃汁喝了补补脑。”
骆念一口气喝完核桃牛奶把杯子塞给丁谣，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拨通了盛景延的电话，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全说了。
“我想解约。”骆念说。

第46章 私心妄念（六）
盛景延这边正跟聂心诚谈骆念片约的事情，他现在虽然是真的红了，但电视电影圈是不认的。
聂心诚在电视圈举足轻重，骆念非得在他手上磨一部戏出来才算真的演员，但这人拍正剧起家的顶瞧不上小鲜肉，即便骆念一分钱不要他也看不上。
骆念来电话的时候他正陪聂心诚喝酒，顿了顿要把电话挂了，聂心诚瞥了眼：“接吧，省得说我不讲情面。”
盛景延也没避着人，就当着他的面儿接了，听完骆念语气微急的报告，一五一十的让他有点诧异。
“哟，怎么这次这么乖了？我以为你得瞒着我到所有人都知道了才肯坦白呢。”
骆念说：“他吃准了我不敢告诉你，但是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就很难收拾了，现在让慕华姐处理一定能把威胁降到最低。”
盛景延听他分析完又说要解约，顿时笑起来：“解约了签华声来当我师弟？”
骆念停顿了下，说：“我不签你公司。”
盛景延也没多说，电话里不方便长谈而且聂心诚还在旁边他也不好说的太细，便道：“我晚上去你那儿再说。”
骆念猜他大概在忙就把电话挂了，下楼把自己没看完的医学讲座又接上，有盛景延和慕华，这件事应该不用担心。
快傍晚的时候盛景延跟慕华一块儿过来，仔细询问了下宋秉行说了什么，骆念尽量一字不落的重复了。
慕华气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这些小公司的傻逼靠不住，当时就应该直接问骆念的合同把他带走！”
盛景延靠在一边，淡淡说：“签走也没用。”
慕华想也是，“现在怎么办？他手上有照片说不定还有别的底牌没放出来，咱们轻举妄动的话万一闹大了对你来说影响太大了，甚至连你父母都得受影响。”
骆念一听会对他们有影响，立刻说：“要不然我跟粉丝坦白我当时为了赚钱做兼职？他们会相信吗？”
慕华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们俩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讲讲？”
“没什么事，他去夜店卖酒我在里头喝酒，偶然救了他然后就一见钟情了，浪漫的能拍五十集电视剧。”盛景延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把那一年的事情总结了，慕华沉默了很久，冲口道：“滚，我不听你说，骆念你说。”
骆念看着盛景延的表情，一五一十把事情全说了。
慕华听完，由衷道：“你可真不要脸。”
骆念快把脑袋埋起来了，强行转移话题问慕华：“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实在不好处理的话我就不解约了。”
慕华说：“凭什么不解，便宜他了，这个傻逼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一点儿职业素养都没有简直是经纪人行业的耻辱，我们经纪人是什么？要给艺人创造最大的利益，保护好他们，他倒好，在这儿威胁艺人？什么东西。”
慕华骂起人来一句接一句，一看就是骂盛景延骂出一套理论了，骆念比了个拇指：“您好会骂。”
“……没让你夸我。”慕华站在桌边，双手环胸在两人脸上转了个来回，说：“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就不用给他留脸了，骆念你合同还在不在？拿给我看看。”
“在的。”骆念连忙去找了递给他，慕华看着看着都要气疯了：“这合同你自己签的？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她之前就知道骆念这个不公平合约，但是没想到这里头的条款何止不公平，简直跟旧时代的卖身契差不多了！
骆念被她吼的头皮发麻：“我没被威胁，我自愿的。”
“你自愿签这个丧权的东西？签你这么多年，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来你看看她，知道她一个月多少工资吗？”慕华指着旁边专心吃瓜一脸事不关己的晏晏，简直想把骆念拎起来倒倒脑袋里的水。
“她一个月六万。”
骆念瞬间张大嘴，慕华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刚准备开口就听他问出了一个灵魂试探：“还缺助理吗？我也行的。”
盛景延眨眼一笑，“缺啊，一个月给你十万，不过业务范围可能广一点儿，干吗？”
骆念认认真真点头：“这活儿能干。”
盛景延噗嗤一笑，晏晏乐了半天突然发现吃瓜吃到自己脑袋上，立刻蹦起来：“不缺！”
慕华捂着脑袋一拍桌子，“给我认真点儿！”
骆念立即坐直了身子，老老实实跟她说：“当时我太缺钱了，公司答应借给我三百万，每个月还给我五千工资。”
慕华不懂，但盛景延明白骆念当时是走投无路了，有个人能不计风险给他三百万简直跟救世主一样，就算不给那五千他也一定签字。
“你怎么没去上……”慕华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学医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大了，回报又很慢，宋秉行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个才敢明目张胆让他签这种合约。
“这三百万就算没有综艺你也早就还清了，这个合约是你的把柄也是他们的把柄，所以才急着跟你谈新合同。你现在红了他知道凭着现在的公司和自己的能力留不住你，所以用这个照片孤注一掷。”
盛景延嗤笑一声：“下三滥的东西。”
骆念看着合同上的违约项目，“解约的话要付很多违约金，我手上没钱。”
盛景延说：“一分钱也不给他，慕华去告诉宋秉行跟他公司，之前给他们创造的那些利益和这个合同我一概不追究，不守规矩这件事我也不计较，如果他们不放人那就是跟我还有华声娱乐乃至整个盛氏为敌，我保证他在我能听见看见的地方都没有立足之地。”
盛氏不光有盛朝书，从盛景延的大伯再到堂哥，想要搞死一个公司和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华说：“你也不怕他们骂你仗势欺人，真要闹这么大？”
盛景延说：“不然呢？”
慕华说：“周姐知道的话……”
骆念也担心周澜他们受影响，他们对自己那么好，如果因为自己让他们蒙羞，还有周教授清廉到老，别因为这个被人谩骂。
“要不然让慕华姐把照片拿回来，我重新跟他们谈合约。”
盛景延朝他勾勾手指，等骆念狐疑靠过去，“让你婆婆知道了恐怕会直接开大号上微博拎着你公司大名骂，然后让你公公把你公司买了，连你老板要饭的碗也得打烂。”
骆念大惊失色：“别、千万别让阿姨知道！我自己一点小事别让大家操心。”
盛景延靠回椅背，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说：“不叫小事儿，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戍卫级别的大事。”
-
宋秉行刚回到家就接到老板电话，厉声让他赶紧滚到公司一趟。
他飞车赶过去，差点被老板一文件夹砸脑门上，心惊肉跳的皱起眉小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跟我保证骆念会留下，跟我说马上就能签合同，现在怎么回事？慕华哪根手指头都指到我脑门上了！”
男人手边的电话脱离电话线摔在了地上，脸色铁青的指着他骂：“你让我相信你，我等了两个月你怎么回报我的？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说的一定会留下？”
宋秉行蹙眉：“你是说骆念把要解约的事跟慕华说了？”
骆念竟然这么不怕死？他才刚红就要自断后路，甚至连盛景延的名声也不顾了都要强行解约？
“你说呢！慕华那个女人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放人了，她给我发了骆念的合同，说她看不太明白，过来请教我是什么意思，请教？她那每一个字上都写着阴阳怪气，她是请教吗？她是算账来了！”男人越说越气，挑不到趁手的东西索性把杯子砸了。
宋秉行说：“您怕什么，这白纸黑字是他自己签的没有人强迫他，更何况我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从。”
男人蹙眉看他：“什么把柄？”
宋秉行拿出手机给他看，赫然是骆念穿着黑色长裤白衬衫端着酒推门进包间的侧脸，下一张是半蹲着身子开酒。
宋秉行说：“只要有这些照片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我就不信盛景延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他一个影帝，还是盛氏太子爷，要一个被别人玩烂了的Omega他家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男人若有所思，宋秉行又说：“骆念演技虽然有提升但他根本不懂娱乐圈的规则，我再劝劝他一定听，再说了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关系咱们不是最清楚吗？我……啪！”
宋秉行脸上立刻挨了一耳光，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明所以的瞪着男人。
“混账，你拿这个威胁盛景延？你不想要命了我还想要公司！你知道慕华跟我说什么吗？这些照片和综艺的事情一旦爆出来，他看得见的地方都没有我立足之地，盛氏到底有多少产业你算得清吗！”
宋秉行被他抽了一耳光，脾气也上来了，“那就由着骆念走？你这破公司能捧红一个人容易吗？苏序要是没有明淮投钱能火？还有于潇，红是红但那是富二代玩票，合同都是一年年签你能留住？”
男人心知肚明，他这个公司僧多粥少，根本拿不到什么好资源，骆念的火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绝对不想放的。
“去找骆念来。”

第47章 私心妄念（七）
骆念接到宋秉行通知去公司一趟。
慕华知道他打什么算盘，说：“这件事交给我解决，你不用出面。”
骆念头一次在他们面前固执：“我想亲自过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躲在后面让你们帮我处理。”
慕华立刻回头看向盛景延，后者说：“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去，别一脸以死劝谏的架势。”
慕华淡淡“哦”了一声，“我以为你得去砸了他们大门呢。”
盛景延：“……没那么不理智好不好慕华姐。”
慕华面无表情：“嗯，低估你了。”
盛景延一脸无语，骆念在旁边乐，给他扫了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
“不说也知道，笑我被骂了？”
骆念摇头，说：“是觉得你做事很有分寸，我也以为你会冲到公司拎着老板脖子让他爬，毕竟之前贺容的事你就是这样干的。”
盛景延嗤了声：“道歉。”
骆念知道他没生气也没往心里去，便笑眯眯说了声：“对不起。”
“根本不走心，晚上洗干净了上我床上来道歉。”
慕华简直听不下去了，“走了！”
不出半个小时就到了华声娱乐楼下，骆念奇怪道：“慕华姐有事吗？”
“我上去拿个东西，你们在车里别出来。”
丁谣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好不容易等慕华走了，憋了好久才问出一句：“哥，你解约了还要我吗？”
骆念倒是没想到她这么问，“你要是愿意就还跟我，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跟宋哥说帮你找个好点的艺人。”
丁谣考虑都没考虑：“我跟你！”
慕华拿着文件袋下来，启动车驶上大道才跟骆念说：“我要跟你透个底，如果盛景延提，华声娱乐一定会签你，但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我当时跟你说过的那些公司还是最优解，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牵线，拿到最好的合约。”
骆念自然也清楚：“不用，我暂时不想签新公司。”
慕华有些诧异：“你想自己开工作室？你可能不明白，很多工作室还是依附在经纪公司的。”
骆念说：“不是，我是还没想好。”
他不喜欢娱乐圈的尔虞我诈，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又成为了威胁盛景延的工具，更不喜欢为了利益拼命往上爬。
慕华也没多问，很快到了公司楼下。
宋秉行在老板办公室等他，骆念上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公关部出来的苏序，穿着身白色的修身羽绒服看起来清爽十足。
他正跟助理说话，一抬头立刻快步迎上来，“念念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谈合同吗？我听说宋哥打算跟你重新签约。”
骆念：“先谈谈再说。”
苏序自然地跟他并肩走，低声说：“有个广告要补拍一个镜头，慕华姐怎么也来了？”
骆念打算解约也不用瞒他，苏序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道：“对了，我听说你接了《归巢》，跟盛老师演双男主大戏一定很过瘾，提前预祝你拍戏顺利，收视爆红。”
骆念淡淡颔首，“谢谢。”
苏序礼貌帮他们推开门，宋秉行一见骆念来就站起身，看见慕华时眼神一下子冷了，皮笑肉不笑道：“慕华姐，咱们公司一点小事还要劳动您的大驾，真是不好意思。”
慕华说：“确实。”
宋秉行被这一个硬钉子碰了回来，脸上顿时不太好看，扭头冲骆念道：“我签你入行、又带了你这么久还帮你牵线跟盛景延的合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今天这样对我？”
慕华道：“你签他入行？你给他介绍过一部戏吗？请过老师吗？写过职业规划吗？”
宋秉行被她当面揭穿，冷道：“我手上那么多人，难道一个个顾着？他自己不会找机会难道我还要把饭喂到他嘴里？”
慕华反问他：“不然呢？”
宋秉行被噎的哑口无言，他吵不过慕华于是又扭头去看骆念，“就算我千不对万不对，我帮你救了你姑姑吧，你今天就一点余地也不留？”
丁谣在一边着急上火，简直想扑上来撕烂宋秉行的嘴，骆念给她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
“可是……”
“听话。”骆念朝她轻一点头，不容拒绝的神色让她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乖乖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五人，骆念说：“你是帮我救了我姑姑，所以我很感激你，即便我知道了合同有问题也没有提过解约，但是抱歉，我不能允许一个有过要害我和盛景延想法的人继续做我的经纪人。”
骆念眸光定定落在宋秉行脸上，说：“君子不立危墙，我不是君子，但我也知道什么叫规避风险，你今天可以这样威胁我，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宋秉行听他语气强硬，显然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冷笑道：“攀上了盛景延，连说话都硬气了。”
慕华：“注意你的措辞。”
宋秉行惹不起她，但也不会任由着这女人踩在他头上。
华声怎么了？华声就能为所欲为？
“解约也行，合同明明白白写着，如果解约要付他当年收益的三十倍，请。”
慕华看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一扬眉稍：“严总，您也是这个意思？”
严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其实这一刻才真正瞧骆念一眼，没想到他长得这么漂亮，一身的橙花味从门口进来时就闻见了。
他身材偏瘦，但在Omega里也算很高挑，低调的深色羊绒大衣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清雅。
按照外形他绝对比苏序更好，能想象得出宋秉行当时为什么会签他，只是不会逢迎就注定埋没。
骆念现在红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价值，他不可能轻易撒手。
从综艺第一期开始，各种各样的邀约纷至沓来，电影网剧任他挑选，他们要割韭菜自己也乐见其成，这几个月的收益简直比他几年的财报还要好看。
骆念现在就是棵摇钱树，慕华一句话就要他走是不可能的。
“慕华姐，我知道你的意思，骆念是我们公司一手捧起来的，现在想要往更高的地方去我也很高兴，但是你知道我们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精力，而且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得让我对公司同事有个交代。”
这话说得道貌岸然，要不是不能动手，慕华都想把高跟鞋脱下来甩他脸上。
严恺：“您说呢？”
慕华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把盛景延的话跟他说了，严恺当场噎住了，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慕华趁热打铁又道：“当然，您是骆念老东家，对他的付出我跟盛景延乃至盛氏都很清楚，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
果然流氓就是要用流氓的办法来对付，骆念侧头看了眼慕华，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
威逼利诱恰如其分，分寸感拿捏绝佳，看似落于下风，但每一句话都正中要害。
严恺牙都要咬碎了，慕华装模作样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不合作，弄死你。
这疯女人干得出，盛景延更干得出，再加上一个盛氏插手，他好不容易奋斗出来的公司恐怕要毁于一旦。
放一个骆念他还有机会再捧人，可公司没了他就彻底没活路了，还不如卖个人情。
苏序在一旁惋惜，“真的要解约了吗？我还没跟念念一起演过戏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以后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
严恺灵机一动，道：“骆念那部《归巢》让小苏演个男二号不算过分吧？”
慕华侧头扫了苏序一眼，盛景延的戏不好进，严恺见缝插针薅羊毛就让他薅。
“那么有些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不用我交代了吧？”
“自然自然。”
宋秉行眼见他们已经谈妥，拧眉道：“就这么……”
“你给我闭嘴！”严恺磨着牙朝宋秉行冷冷剜了一眼，就算没有盛景延的威胁，这合同往外一放他也足够在这个圈子里被万人唾弃了。
“解约合同我已经带来了，你跟骆念双方签个字立刻生效。”
慕华拆开公文袋抽出一式两份合同放在桌上，严恺握着笔万分不愿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序恨恨盯着骆念的手，恨不得突然断了，烂了。
他说一句要走就有这圈子里最厉害的经纪人亲自帮他谈解约！
他帮明淮陪了几个人才拿到那个西装的代言，结果转眼之间就被骆念拿走了！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尽屈辱才能勉强跻身一线流量，骆念凭什么？
如果不是他，这些资源应该都是属于自己的！
半年前他还生活拮据，新衣服舍不得买，借住在于潇那里，心甘情愿给他做替身，现在居然踩在了他的头上！
他还得需要靠解约的讨价还价才能拿到他作品的男二号？这叫什么，施舍吗？
苏序眼前全是骆念疏冷高傲的样子，等着瞧吧，你一定会跌回尘埃里，变回那个一无所有只能被我施舍的可怜人！
签完字，慕华收好合同走到宋秉行面前：“宋哥，劳驾把东西给我吧？”

第48章 私心妄念（八）
骆念拿着解约合同走出公司大楼，居然有种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的不真实感。
一个死局在慕华手上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个圈子的顶尖和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骆念给盛景延打了电话报告进展。
他在那头轻笑：“哟，拿回卖身契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卖身给我啊？”
骆念：“不卖。”
“我给的多，我名下所有的资产都交给你，以后片酬也给你，工资卡随时上交，只要给我留点儿生活费也不卖吗？”
骆念说：“那卖。”
慕华听后头在说什么卖不卖的问题，随口问了句：“你跟谁打电话呢？什么卖不卖的？”
骆念抬起头，一脸纠结道：“我也不想卖，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慕华一头雾水，丁谣在一边帮她解释：“盛老师说把自己所有钱都给骆哥，问他要不要卖身。”
慕华：“……”
到家时盛景延靠门边儿刚打完电话，冲慕华说，“去拟个卖身契，要那种给不给钱按我心情的水平拟。”
骆念看盛景延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思绪不受控的联想到真要“卖身”给他，恐怕就不是这种地步。
他一定会借机提出各种要求，让他做出许多过分的事来。
让他全身都染满独属于他的皮革味信息素，将它腺体反复啃咬标记。
别人甚至不用看，闻一闻就知道这是谁的Omega。
“想什么呢？橙花味跑出来了。”
骆念被惊醒，耳朵瞬间发热，结结巴巴半天：“……我上去换衣服。”
慕华看骆念落荒而逃，啧了声靠在厨房门口问盛景延：“你想跟华盛解约？既然这样那就算闹大了骆念也占理，还能帮他炒一把热度。”
盛景延：“他不需要这种炒作，我也没打算签他。”
慕华看不明白他意思，“《归巢》虽然接下来了，但是他能不能演得好还两说，无论签哪儿同情分对他没坏处。”
盛景延从入圈就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能让人全家都不痛快，这么忍气吞声慕华都觉得他像换了个人。
“盛二少，怎么这么能屈能伸了？”
盛景延“闹大了难保他们不会真的玉石俱焚，我要让骆念在这个圈子画个干干净净的句点，让那些质疑他、喷他辱骂他的人对他的印象只有顶峰称王，华丽退圈。”
慕华诧异不已，盛景延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什么干不干净，别人的谩骂他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却能这么耐心给骆念筹划。
“不告诉他？”
盛景延回头看了眼下楼来的骆念，隔了好久才补上一句：“要什么同情，我偏要他被所有人羡慕。”
骆念上楼顺便吃了药，最近他情绪好转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失控。
陆赫说也许是他自己太过压抑的问题，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
骆念添加了好友之后聊过几次，对方温柔有度，让他不自觉敞开心扉，把不敢跟盛景延说的全都发泄在他那里。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心理异常也许大于身体，不由得忐忑问他：“陆医生，我会好吗？”
他本身也学医，问题发出去那一刻就想撤回。
陆青岩却认真回复他：“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没有对错好坏，这是一个慢慢改变的过程，我会陪你拔除路上的荆棘，到达你想要去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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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念正式签了《归巢》的合同，因为导演聂心诚不喜欢开机发布会那一套，只草草办了个开机仪式。
骆念不是第一次拍古装戏，但这么大制作、人数这么多的戏还是非常忐忑，连化妆的时候都在啃剧本。
他饰演的角色是中原南朝世子，母妃是皇帝发情期误临幸的下等宫婢，怀了孕才被封为才人。
封位对她来说不仅没有带来荣华富贵，反而是加剧了她的痛苦，宫女欺辱、妃嫔折磨，她几乎每天以泪洗面。
骆念饰演的九世子章誉和母亲从小尝遍冷眼，在漠视与刁难之下活得如履薄冰。
他身体极差，所以在妆容上要尽量表现病弱气与破碎感，骆念本身偏瘦，皮肤也白，化完之后化妆师又在他嘴唇上上了层粉遮盖血色。
“还在看呢，该换衣服了。”化妆师看骆念一直在剧本，忍不住笑着打趣：“临时抱佛脚呀？”
骆念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跃然浮现的病气，顿时愣了。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看起来有些凹陷的惨白脸颊，以后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化妆师看他脸色不对，忙问：“有哪儿不对吗？要不要改？”
“不用，我去换戏服。”
骆念第一场就是重头戏，南朝打仗节节败退被迫议和，他即将和亲北国。
说是和亲其实就是人质，以及对南朝的羞辱，北国要求世子穿上凤冠霞帔出嫁，这项要求一提瞬间引起南朝上下愤怒。
世子们自然不乐意受这样的屈辱，妃嫔们一哭二闹誓死不许孩子遭受这样的对待。
皇帝也咽不下这口气，但实在打不过骁勇善战的北国，于是便想到了还有一个便宜儿子，章誉。
圣旨送到了面前，又派人对他们母子百般照拂，赏赐金银玉石锦衣彩缎，一时间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骆念第一场要拍的就是母妃咽气，他万念俱灰之下答应和亲，心甘情愿穿上屈辱的凤冠霞帔。
聂心诚爱抠细节，每场戏开拍之前不管大小必定要讲戏，看骆念手里捧着剧本坐在一边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骆念，章誉的人设你都了解了吗？”
骆念连忙站起身，捧着剧本说：“章誉从小遭受折磨，母亲是他唯一的希望与善意，虽然身体病弱但心思诡谲步步为营，做事不择手段，母亲死了以后感情就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开机第一天，商与也亲自过来了，听他说了这么多忍不住笑道：“看来盛景延要求的电影观后感没白写。”
骆念一看“章誉”亲爹来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商老师，你别笑我。”
商与说：“好好演，别让我剧本白写啊，等着它进电视圈呢。”
骆连连保证：“我会的！”
商与拍拍他肩膀，“不打扰你们了，拍完再叙。”
聂心诚摆了下手，转身正式给骆念讲戏，“这场戏是章誉母亲死了以后，他眼里还是万念俱灰没想过算计，听完皇帝的话他才开始真正有恨，想要报复南朝让它覆灭。”
“行，先去准备吧，如果顺利的话把跟烈澶初遇的戏份一起拍了。”聂心诚说完余光瞥见盛景延化完妆，便招手叫他过来。
骆念一回头看到盛景延饰演的北国大皇子烈澶，剧本写他天生异瞳被族人视为煞星，降生时方圆百里的狼群围绕行宫嚎叫一昼夜。
父母都极为厌恶切惧怕他的存在，回都城途中被偷走自然也没人寻找，他被狼群养出一身野性，连信息素都是极具杀伤性的麝香，所以商与给他加了一个止咬器的设定。
骆念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一只手解开系在后脑的皮绳，拿掉了扣在脸上的止咬器，略微动了动脖子。
救命，好性感。
骆念在心里嗷嗷半天，连盛景延走到他面前了还没发现。
“喂小流氓，口水留下来了。”
骆念突得回神，下意识伸手抹了下嘴角结果根本没有。
盛景延低下头靠在他耳边说：“你要嫁的人是我父王，对着夫君的儿子流口水，真浪啊宝贝儿。”
骆念不知道该脸红哪句，索性举起剧本说：“聂导我先去准备戏了！”
机位已经准备调整好了，骆念走了两遍自己先试了试感觉，努力摈弃盛景延带给他的脸红心跳，努力让自己将心情转变成麻木。
苏序刚化完妆出来，一身黑色的劲装衬得整个人身姿修长，英气的妆容修饰了他偏阴柔的长相，看起来利落又可靠。
他饰演自己最忠实的护卫，虽然是男二号但戏份非常大而且很讨喜，跟他还有一个单恋的感情戏。
苏序回头时与他四目相对，骆念便回了个微笑，随即又收回视线让自己努力入戏。
他虽然跟盛景延学了一段时间，但没有实战过他心里还是没底，反复酝酿好情绪才跟聂心诚说能拍了。
场记打板，骆念立刻跪在了床前。
饰演他母妃的演员叫苏玟，是个实力派演员，躺在破旧的床上气若游丝，狭小的房间里门窗斑驳破败，更将画面烘托出濒死的枯槁感。
“誉儿对不起，母妃没有用，护不住你咳咳……”女人说一句便开始咳嗽，惨白的嘴唇被咯出的血染红，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
章誉伸手帮她擦掉血，那张清清淡淡的脸上满是迫切焦躁，“母妃，你不要死，我找人救你，父皇一定能够救你的，我去找太医！”
“别……别去，我不成了，誉儿你听母妃说……”女人伸出如柴的手指，紧紧地攥住章誉的手，用力的几乎能把他手扯掉一层皮。
“你去和亲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母妃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活下来的，不要太倔，找着机会再回来……好好……活下去……”
女人说完便直挺挺咽了气，章誉一声声嘶力竭的“母妃”喊出来，震得在场工作人员都愣住了，骆念居然有这么好的台词与戏感？
章誉只喊了一声，然后就是低低地类似于小兽的呜咽，他在凉透了的尸体旁呆坐了一整夜，一早自己拉开门，喊了声“来人”。
因为要他去和亲，皇帝也给他派了宫婢，表面服侍照顾其实是监视。
章誉看着小跑过来的宫女，冷道：“我同意和亲。”
“好，卡！”聂心诚给骆念打了个手势，服化立刻上来给骆念套上了凤冠霞帔，红色的嫁衣足足拖了数米长，红色的轻纱罩在头上又被撩起来露出脸。
补完妆聂心诚过来看了眼没问题，打了个手势继续拍第二镜，骆念虽然拍过古装戏但也没穿过这么繁复的，走起路来直绊脚。
聂心诚拍戏讲究几乎不用绿布，上路这段戏实地取景用真马拉车，所以宫殿戏要后期再拍。
路面崎岖，马车没走多远骆念就开始犯恶心，好在只拍下马这段，一只手撩开了帘子，低声说：“世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章誉看了眼站在马车下的护卫灵安，隔着红纱不太清楚但依旧能感觉得到他的担忧，低声说：“不碍事。”
“快出南朝了。”
灵安话少，章誉明白他说的是还没到北国疆域，接亲的人还没来，休息一会不妨事。
片刻后，一直白皙到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指按在马车边缘，红纱将手腕衬得更加白皙，连腕骨上那颗小小的黑痣都显得诱人无比。
苏序垂着眼藏住情绪，伸出手臂给病弱的章誉让他扶着下车，即将踩上地面时因为脚麻踉跄了一下被他眼疾手快拉进怀里。
苏序手臂碰到骆念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猝不及防闻到了一股清淡的橙花味，一抬头看到遮挡在红纱后面的白皙侧脸，登时愣了下。
骆念才一站稳便冷道：“放肆！”
隔了几秒苏序还没回应，骆念蹙眉低声补了句“放肆”苏序才陡然回神，聂心诚举着扩音器怒喝：“苏序，发什么呆！忘词了？”
苏序尴尬的冲聂心诚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这一镜重来吧，抱歉啊念念。”
“没事。”骆念重新爬进马车里放下帘子，场记等所有人准备好再次打板，苏序深吸了口气重新站到马车前。
他刚刚居然被骆念侧脸的样子迷住了，还有那一声放肆，虽然没有高傲的抬下巴也没眼神震慑，就那么清清淡淡的一句竟然震住了他。
不愧是盛景延亲自教导出来的演技，他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会被压得死死的！
苏序聚精会神应对，骆念穿着华丽的红纱婚服，一下马车就朝着南朝的方向遥望，凛冽的风吹起长长的拖尾像是一道鲜红的云霞。
骆念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脖子都快断掉了，隐约听见了如雷的马蹄声，又要维持应有的仪态，慢吞吞的转过头，瞬间僵住了。

第49章 私心妄念（九）
“是马贼！小心劫亲！小心护送世子！”不知是谁高叫一声，苏序饰演的灵安立刻挡在了章誉面前，修长手指按在剑柄上，利落的送他上马车。
马蹄声打雷一般压近，连人的呼吸都要踏平了，领头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就逼至了面前，骆念配合灵安的动作爬进马车，听见外头刀剑相碰的叮当声。
哀嚎遍野，透过薄薄的帘子他能清晰看到坐在马上的男人高鼻深目，骑在马上的双腿线条紧绷，脸上却扣着一枚止咬器，昭示着冰冷的性感与弑杀。
盛景延饰演的大皇子年仅十七，比他还要小上五岁，所以妆容上要尽量画得偏年轻张扬，眉毛飞扬入鬓，让他恍然想到了大学时。
骆念愣神的功夫，马车帘被一根黑色的马鞭撩开，修长的手指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透露着性感。
“好，卡！”聂心诚对这段非常满意，指挥上威亚，“尽量一镜拍完，接下来的夜戏好好发挥。”
盛景延带着止咬器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脑袋，闻言握着马鞭笑了声：“这么急干什么？你还想一个月拍完？”
聂心诚没搭理他，走到马车边上跟骆念讲戏，“一会儿冷点儿，跟盛景延的每一场对手戏都是重头戏，在你眼里他就是个台阶，能助你灭了南朝的狗。”
骆念抬头看盛景延，戴着止咬器倒是真挺像一头随时撕碎人的恶犬，那个冷冰冰的“笼子”不仅没有安全感反倒多了一层异样的野性，让他莫名想到了“主人”这个词。
他手上那个马鞭突然变成了一个刑具，高兴的时候拿来骑马，不高兴的时候……
“听明白了吗？”聂心诚的问句拉回了骆念的思绪，连忙点了下头收敛跑的没边儿的思维，重新爬进马车里轻吸了两口气调整情绪。
“哟，新娘子挺沉得住气。”握着马鞭的手便伸进来，撩开帘子后一甩卷住他的腰将他从里头拽了出来。
骆念稳稳落在马上，男人伸手拽掉他的红盖头轻嗅一口，“挺香。”
章誉性子冰冷，对这样的轻薄放浪与极度的不尊重也只是微微皱起眉，伸手要去抢回红盖头。
烈澶握住他白皙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将马上原本就狭小的距离缩得几乎紧贴，骆念能感觉到他胸口灼热的温度与信息素气味，拼命让自己不要脸红。
“原来不是姑娘，怎么也要盖上红盖头去嫁人？嗯？”
章誉被钳住手，对方的指尖甚至已经陷入了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这么亲密的距离让他非常不适且厌恶。
灵安冲上来要救人，立即被三个人缠住完全没有办法脱身。
两人力气太过悬殊，烈澶轻而易举就镇压了他所有的挣扎，低声笑道：“小哑巴，不会说话么？”
烈澶伸手在章誉的嘴唇上拨弄了几下，从上嘴唇到下嘴唇，食指勾开领口露出雪白腻人的皮肤，再到喉结。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有着常年握刀剑而产生的的厚茧，每一下都让骆念忍不住打颤，强撑着冷漠与平静无波，但眼底神色还是透出屈辱。
聂心诚在镜头外只盯骆念一个人，不自觉握紧的双拳里头全是汗。
盛景延的演技他不担忧，市井泼皮还是高冷精英都信手拈来，难的是骆念演戏经验几乎为零，既要他演出病弱破碎感还要在气质上碾压盛景延，连他都觉得强人所难。
副导演在一边劝他差不多就行，观众不会那么苛刻，而且他们也并不专业，后期配音和剪辑下点功夫也就行了。
聂心诚冷道：“不行，糊弄观众就是糊弄自己，你觉得差不多得了，迟早有一天观众也觉得你的作品可有可无！”
副导演不跟他拗，知道他这个人吹毛求疵一点不合适就得重拍，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部部精品。
聂心诚死盯着镜头，简直比他亲身上阵还要紧张，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汗，又抹了把额头，紧拧的眉头稍微有点松动。
骆念容色偏冷，微微耷下来的淡漠眼眉里掺杂一丝几不可察的愤怒与屈辱，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一点尊严。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对和亲有着抗拒但又自愿踏上这条路，在绝望与欲望之间相互撕扯的章誉简直与骆念融为一体。
“跟我走吧，当我的压寨夫人绝对比你要嫁的那个人好。”
章誉手无寸铁，被烈澶攥住手无法挣脱，低下头用力咬了他一口，迅疾拔出男人腰间短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匕首不小心碰到止咬器，清脆的一声反倒像是某个禁欲的闸门信号，骆念眸子忍不住颤了下。
烈澶也没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靠近了低声说：“你捅我一刀，这里的人都要给我陪葬，包括你。”
背景里的打斗声戛然而止，苏序压抑的嗓音传来：“世子，我不怕死！”
章誉到底还是松了手，男人拿过匕首将他贴在了章誉脸上，冰凉的寒铁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唇嗫嚅般动了动。
“那你杀了我。”
烈澶一愣，然后笑了，“为什么杀你，我还要你做我的压寨夫人好好疼你呢，对不对兄弟们！”
他话音一落，齐刷刷的叫好声响起。
烈澶伸手摸摸章誉染了血迹的嘴角，用粗糙指尖蹭去那点血迹。
“挺利，希望你的牙齿不会被一颗颗拔下来。”烈澶说完抽回了鞭子，将他扔回了马车上。
“走！”
男人来去匆匆，一队马贼像是群狼般训练有素，灵安拄着剑下跪低头：“属下保护不力，请世子责罚！”
骆念眼眉一合，冷道：“下不为例。”
“卡！”
聂心诚这下是真的松气儿了，胸口都憋得生疼，副导演在一边连连恭喜：“这下放心了吧？”
“放了放了。”聂心诚又蹭了把汗，是真的把心脏放回肚子里去了。
两人的对手戏简直太有张力，虽然只有一小段，但已经能看得出骆念对角色的理解非常透彻，最好的演技就是将自己变成角色。
他拍戏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带资进组除了念台词什么都不会的，演什么都像在演自己的更是比比皆是。
盛景延用‘骆念拍不好，我拍完这部直接退圈’来给他打包票，看来没让他输。
“骆念，刚刚这段表现太棒了！出乎意料。”聂心诚在拆威亚绳的间隙走上去，眼睛里满是欣赏。
骆念抿唇笑了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演的怎么样，但头一次有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是很奇妙。
以前拍戏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手术，而现在就像是全力抢救回一条生命般满足。
饰演南朝皇帝的是老戏骨林鹤谦，走过来拍拍骆念的肩膀说：“真不错，我跟苏玟本来都打算走了，被你的戏吸引看到现在。”
苏玟挺骄傲的一扬眉稍：“林老师净说实话，我儿子能不好吗？”
众人围上来夸奖，骆念从来没经过这种待遇，受宠若惊道：“是大家演得好，我对戏也很过瘾。”
聂心诚挺喜欢他这个不骄不躁的劲儿，见缝插针夸了半天，苏序也凑过来说：“念念和之前比真的进步了超多，这部戏拍完一定能拿视帝！”
骆念忙道：“不奢求那么多，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了。”
苏序道：“怎么不奢求，难道你不希望聂导这部戏得奖吗？过度的谦虚可就是臭显摆了啊，好好挨夸。”
众人附和一阵终于散了，骆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长松了口气，丁谣递了杯温水过来给他润润嗓子。
盛景延就靠在边上看他一直没说话，骆念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盯着我看？”
“想事儿呢。”
“是不是我演的不好？哪里不到位我再改改。”
“不是，演的很好，聂心诚不是都夸你了么，林鹤谦可不轻易夸人的，他都能停下来看你演完这一段就证明你演的是真好。”
骆念猜不出他想什么于是就静静等他说，盛景延伸手在他嘴角蹭了下，说：“我在想当年要是没跟你分手，带着你入行亲自教你演戏，现在你会不会比我还要厉害了。”
骆念摇摇头说：“不会的，你演技很好，我永远也不会比你厉害。”
盛景延心底泛酸，禁不住想如果骆念生在他这样的家庭被周澜这样的人养着，一定能长得自由又骄矜，而不是这样谨小慎微，被人夸了还不自信。
“而且是你教得好。”
盛景延笑着望他：“那我教得好，你怎么报答我？”
骆念总觉得报答两个字能拆开揉碎出一整个限制级电影来，连细节都润色的令人脸红心跳。
他突然觉得盛景延很烦，让他去看电影写观后感，弄得他现在思维敏锐到能轻而易举的联想出一部电影来。
骆念咽了咽唾沫，压下满天乱飞的不和谐画面，存着点儿侥幸问他：“你想要什么报答？”
盛景延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骆念想要阻止但随即想起两人现在好像是一对儿，便又咽了下去。
盛景延脸上的止咬器已经摘掉了，但还穿着戏服，异瞳看起来有些诡异，真就生出了一种疯狗的气质来。
骆念忍不住咽了下唾沫，莫名想如果他发情期来了，却又被止咬器牢牢困住而对面前可口的Omega没有任何办法，会不会疯掉。
盛景延将杯子塞回他手里，将人拉到了马车后，在他还没站稳时一低头吻上去，温热的水流在唇齿间过渡，骆念生怕弄脏了戏服没法解释，张口全咽了下去。
马车狭窄，只要错个身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说话声近得像是在耳边，骆念紧张的恨不得灵魂出窍，飘上天用上帝视角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骆念？”
丁谣声音紧接着传来：“刚才人还在这儿的，我帮您找找啊，是不是被盛老师叫走了？我去那边看看您稍等一下啊。”
骆念魂都要吓掉了，一把推开盛景延就要出去，又被一把握住手臂拽回去，伸手在嘴唇上蹭了蹭，“蹭花了。”
骆念连忙抬手自己擦，看着衣领不可避免的湿了，埋怨道：“你干嘛这个时候亲我？要是被导演问怎么办，你胆子太大了。”
“这就叫大了？”盛景延眼皮微合扫了他一眼，在片场嘈杂的背景音里，欺耳说：“刚才把你从马车里拽出来，你那眼神儿差点把我看硬了。”
骆念悚然，立即伸手捂他的嘴，“旁边都是人。”
“谁敢过来听墙角我就揍他。”盛景延也没拽他的手，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说话，“烈澶想干你我也……唔！”
骆念简直听不下去了，生怕再等一会他也得被撩拨起来，刚刚才让聂心诚夸，不能前功尽弃。
丁谣找了半天，看到骆念从马车后走出来立即小跑迎上来，“哎呀你衣服怎么回事？脸怎么也这么红？马车后面有人吗？”
骆念一把拽住丁谣，“没人，我喝水不小心弄的，你找我干什么？”
丁谣脸上有些不高兴，撅了噘嘴说：“刚才苏玟姐找你，看你不在就先走了说晚上再说，然后宋哥打电话找你，我说你在拍戏，他说让你一会给他回一个。”
骆念接过手机，正好有个消息蹦出来便点了解锁。
发信人是盛景延？
他回头一看，那人正靠在树边冲他摆手，低头点进微信一看差点没昏过去。
【不给点甜头我怕一会控制不住，冒犯了，世子大人。】

第50章 私心妄念（十）
骆念一下子按灭了手机，丁谣看他神色不对还以为是宋秉行纠缠他了，立刻忿忿道：“你都解约了他还紧揪不放，想干嘛呀！”
“不是他。”
丁谣神色稍缓，听见晏晏叫她忙过去了，骆念还是给宋秉行回了个电话，对方仿佛全心全意在等这个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来了。
“骆念，我知道当时是我不对，但是你也知道以你的资质进了娱乐圈根本没办法红，而且你不想陪人我也没逼着你是不是？”
骆念没耐心听他说那么多，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已经辞职了，当时公司让我那么做我也没办法，你看你跟盛景延在一起之后我对你也很尽心尽力，我也算是最了解你的了，以后你签了新公司也好自己开工作室也好，我都愿意给你费心。”
骆念这下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其实他不是个爱记仇的人，也很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所以就连和盛景延也都是一堆烂账。
宋秉行这样的同事或领导他都能忍则忍，但碰到了底线他就不会退让。
“宋哥，我没有记恨你，如果你怕我解约之后会说你的坏话，或者鼓动盛景延找你麻烦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的。”
骆念顿了顿，回过头看了眼正在跟聂心诚讲戏的盛景延，又低声说：“我有经纪人了。”
宋秉行一怔，这么快？
“是慕华？”
骆念想就这么承认但他并没想过签华声，而且盛景延也没有要牵线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说：“是丁谣。”
宋秉行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丁谣那个小丫头片子她就是个助理，懂什么叫经纪人吗？她会谈合约吗？她知道开口应该说什么吗？你糊弄我也要有个度吧？”
骆念道：“至少她不会成为我的隐患，这是我给你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宋哥，谢谢你以前的照顾。”
骆念最后还是愿意叫他一声哥，挂掉电话的时候忽然觉得烦乱，如果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可以和看病一样能对症下药就好了。
“骆念，过来一下。”聂心诚在不远处冲他招手，然后继续低头跟盛景延商量什么，等到他走近了才拨空道：“有个场景我跟盛二觉得应该改改，问问你的意思。”
骆念有点受宠若惊，“问我？”
聂心诚奇怪道：“不问你问谁？”
“没、您说。”骆念默默在心里想，我只是糊太久了，改戏还是删戏都不用经我允许，还是头一次有人跟我讨论戏份。
盛景延不咸不淡的说：“聂导，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聂心诚正想剧情呢，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就看了骆念一眼，真是“大姑娘”上轿的装扮，茫然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盛景延剜了一眼，“老实点儿。”
盛景延伸手拨了拨骆念头上那个凤冠的珠帘子，叮叮咚咚的清脆悦耳，骆念往后退了一步，不可避免的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来。
“在殿上加一场烈澶和章誉的对手戏，待会儿……”聂心诚说着忽然一抬头，看见盛景延正拨弄他，冷声道：“你给我站直了！”
盛景延收手却没站直，和认真表情忍耐但认真听戏的骆念简直是两个极端，聂心诚怎么看骆念怎么喜欢，怎么看盛景延怎么讨厌。
“要不是你演技好，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盛景延外头笑纳这个夸奖，“谢谢啊。”
“我还夸你了？”聂心诚让他气的头疼，强行让自己别过头去跟骆念讲戏，反正盛景延浪归浪，但自个儿会听他不担心。
聂心诚说：“待会儿的上殿之后，北国的炎王会当众将你转手送给自己最不受宠的儿子烈澶用来羞辱你和南朝，你心里虽然很屈辱但其实燃起希望，因为知道烈澶才是你的刀。但是烈澶出现，你要和他针锋相对，四两拨千斤的挑起他的征服欲与杀意，让他要你能听懂吗？”
骆念大致理解了下，点点头。
“行，那你先找找感觉，有不懂的就先跟盛景延对戏。”聂心诚说完就准备走了，发觉骆念惊异的眼神，没好气道：“盛景延虽然欠揍，但对演戏这事儿没的说，一点就通。你可不许学他这个破毛病啊！”
骆念连连保证不会。
盛景延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敲，“来，跟你对戏找找感觉。”
骆念木愣点了下头，看他几乎是瞬间入了戏，灵魂入窍一般从盛景延成为烈澶，带着嚣张而张扬的气势倾轧而来。
骆念震惊的同时也理解了聂心诚的绝对信任从何而来。
一场短短三分钟的戏对下来骆念脊背已经全部湿透了，盛景延却还轻松自然，与他简直是两个极端。
骆念深呼了口气，整个人还像是在章誉的戏里没出来，盛景延低声一笑：“怎么这个表情？觉得我厉害了？”
骆念立刻点头，盛景延又问他：“有多厉害？”
骆念才怀疑他句话不是简单问演技，果不其然下一秒盛景延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腺体上，低声说：“晚上的床戏，希望你也能这么夸我。”
盛景延说完就走了，骆念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剧本里烈澶故意折辱章誉的内容，虽然点到即止但拍摄为了张力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和盛景延虽说除了生殖腔成结没做过，其他的一样没落，但关起房门在床上那一亩三分地只有两人的秘密和在片场被人围观还是不一样的。
骆念简直受不住思绪，浑身都要发抖了。
聂心诚催促开拍，骆念调整好情绪补完妆回来，饰演炎王的也是老戏骨，这几年作品少了许多的柳云桥看起来非常严苛，吊梢眼角平添了几分狡诈与阴狠。
他穿着黑色的朝服站在高高的王座上，两旁站着的文臣武将如一根根棍子打在章誉的四肢百骸，羞辱着这个和亲使。
随章誉来的人在进城时已经被遣回南朝，连个丫头都没留着，他一个人从城门口走进了宫殿，被一路的目光羞辱完他已经非常麻木了。
章誉伸出双手交叠，给炎王行了个礼，“参见炎王。”
“参见？你只是南朝战败了送来的礼物，礼物是没有资格说参见两个字的，跪下。”
老戏骨的台词与形体表情震慑力太强了，明明隔着数米骆念却觉得他近在咫尺，那一句话说完他都想跪下。
章誉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炎王，一撩裙摆跪下了，炎王立即笑了，爽朗的笑声充斥在偌大宫殿里。
两旁臣民的嗓音也像刀子一样扎进章誉心里，战败是没有尊严的，南朝的景帝没有，他更没有。
“南朝倒是挺知趣送了你这个美人儿来，本王今日就把你赏给我最骁勇的儿子做妾，你们南朝是这么称呼吗？”
章誉跪姿笔直，听见这句话时还是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当众将他转手已经是羞辱了，还是赏给儿子。
“父王对我真好，居然舍得把这么漂亮的小奴隶送给我？”
章誉脊背瞬间僵了，凤冠上的珠帘都因为这道冰冷却含笑的嗓音而颤了几下，是他！
众大臣窃窃私语，虽然王室不少皇子都是Alpha但只有曾经失散的大皇子会戴止咬器，狼一样令人发怵。
炎王对这个儿子也有些忌惮，这些年他手握兵权骁勇善战，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别的皇子都已经娶了人，只有他迟迟没有赐婚，就怕他结党夺权。
此时这个和亲使倒是个好选择，既能羞辱他也能杀杀这个大皇子的威风。
“啧。”
盛景延从后头走上来，靴子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骆念偏就像是听见了一下一下踩在他心上似的响动。
他把盛景延的电影看了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他演戏，与老戏骨同台飙戏丝毫不落下风，那种掌控力轻而易举凌驾所有人，将张扬与狂妄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的台词极好，烈澶年仅十七所以声线也刻意调整过，带着张牙舞爪的攻击力与柳云桥一来一往的交锋，语速越来越快几乎瞬间就将气氛逼至剑拔弩张。
骆念几乎要被这样的演技惊呆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唰！”冰冷的一声，骆念险些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就被一声怒喝“放肆！”吓了一跳。
烈澶剑尖指着炎王，身后是迅速围过来的卫兵。
地板很硬，骆念已经足足跪了十多分钟几乎快麻了，身侧盛景延的信息素因为情绪的波动一阵阵的压过来让他几乎腿软跪不稳，用力吸了口气稳住情绪。
他抬起头，在柳云桥怒喝“拿下”的时候适时站起身，结果因为腿软一下子跌进了盛景延怀里。
糟糕！
骆念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结果没等来聂心诚喊卡，耳边就想起了盛景延的笑声，“哟，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这根本不是剧本里的词，副导演下意识去看聂心诚，他却伸手示意噤声然后紧盯着监视器不放。
骆念懵住了，盛景延不知道从哪儿抽出那根马鞭放在他唇上蹭了蹭，“觉得他老了满足不了你了？”
导演没喊停，骆念也只能咬着牙演下去，他将自己代入为章誉，遭逢这样的状况应该怎么接话，抬起头迎上烈澶的异瞳时心尖忍不住跳了下。
“我来和亲，自然要同最强的男人。”骆念尽力稳住情绪，淡而冷地反问他：“那么，你能吗？”
盛景延微讶，骆念的临场反应居然还不错，他将错就错改了戏没想到他真能接住还接得这么稳。
骆念仰头张口咬住了黑色的鞭柄，病弱清冷美人做这个动作极具冲击，几乎是瞬间就燃起了盛景延心里的邪火。
一句我艹噎在嗓子眼儿里，紧接着就是聂心诚一句怒骂：“盛景延你发什么愣！词儿呢！”
盛景延蓦地回神，禁不住笑了下：“抱歉，我的。”
聂心诚走过来冲他剜了一眼：“你怎么回事？头一次看你ng，一个综艺把你录累了？”
盛景延叹了口气，幽幽道：“谁能被男朋友这么撩还不走神儿啊，聂导，我就是个普通Alpha，没那么大定力。”
聂心诚被他噎了下，这才闻着他的信息素洒水似的往外飘，低声骂道：“给我收着点儿信息素，再给我弄出几个发情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心诚说完就走了，盛景延手里还握着鞭子，抬起来在骆念耳廓上蹭了蹭，粗糙的鞭柄带来奇异的酥麻。
“刚才挺浪啊。”

第51章 念念不舍 （一）
骆念刚才骑虎难下没办法，此时回想起来才觉得害羞，压低声音说：“要不然跟导演说这段删掉重拍吧。”
盛景延轻笑了声：“怎么？”
骆念脸颊绯红，拿过他蹭自己耳朵的鞭子有点难为情的说：“你说太浪了。”
盛景延说：“是浪，不过聂心诚没喊停就代表你接得好，真要是不好早就骂人了，他那个脾气连我都得老实听训，自信点儿。”
骆念听他这么说也放了心，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咬鞭子的动作实在过于大胆了。
盛景延说：“刚才我突然改戏你有没有吓一跳？”
骆念老实点头：“我后背都湿了，就怕接不住。”
“真湿了？我摸摸。”
骆念哪里敢让他真的摸，惊骇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听见聂心诚叫他连忙过去了，盛景延摩挲着鞭子，轻笑了声。
哪天真找个鞭子让他咬着，弄个戏来让他演，演不好就抽一顿，不知道会不会求饶。
啧。
盛景延想了想那场景。
算了，舍不得。
聂心诚正跟副导演讨论AB组的事情，看骆念过来便放下剧本说：“拍完这一场再放饭好吧，气氛不错争取多拍点。”
骆念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想了想还是提了，“导演刚才那一镜能删掉吗？”
“删掉？为什么？”聂心诚对刚才那个突然的加戏非常满意，还打算找商与讨论一下剧本修改，一时有些不能理解。
骆念把顾虑说了，聂心诚哭笑不得：“我当你在意什么呢，之前我还想着两人的对手戏冲突不够，你加的这一段直接给矛盾激起来了，是觉得我没夸你？”
骆念忙说不是。
聂心诚拍拍他的肩膀，由衷道：“我也不瞒你，我能要你来演章誉这个角色是盛景延亲自请我喝酒求来的，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我也多虑了，好好拍，就这一部戏我保你能在这个圈子里红十年。”
骆念立时呆了，回头看了眼盛景延心里五味杂陈。
“好了，去准备吧。”
十分钟后重新站位开拍，骆念看着近在咫尺的盛景延，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将眼神放的冷淡，冷淡到极致就是挑衅。
他需要将这头狼驯成他的狗，一头只会为了他而咬人的狗。
烈澶还戴着止咬器，在衣冠楚楚的群臣面前显得原始而野性，骆念伸出手在止咬器上一碰，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
骆念是Omega又比盛景延小，所有人都以为根本压不住盛景延的气场，但此时两人针锋相对有来有往一冷淡一张扬势均力敌，完全不落下风。
副导演低声说：“没想到骆念有这样的水准，之前那些戏演的真是稀碎，老祖宗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倒成真的了。”
聂心诚笑了声：“盛景延手把手教出来的，再不行恐怕神仙也救不回来。”
副导演看见苏序过来，冲他点了下头算招呼了，苏序走过来低声说：“我能在这儿看一会儿吗？”
他爱学聂心诚也没什么意见，便就让他在一边坐着了，苏序在圈子里风评不错人也踏实，这次进组虽然不太光明但也对得起灵安这个角色。
一场戏下来，骆念整个后背全湿了，贴在身上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丁谣给他披上外套才算好点。
剧组盒饭跟他之前拍戏差别不大，不过他这次是主演比配角群演要好很多，还有份新鲜水果。
骆念回休息室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有点意外盛景延也跟他一样吃盒饭。
“怎么这个眼神？”
骆念忙摇头说没什么，盛景延说：“懒得折腾，这儿穷乡僻壤的让人送还是去拿都挺折腾，我也没少爷到这个程度。”
骆念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
晏晏拎着盒饭在一边说：“刚进圈那会大家都觉得他是周澜和盛朝书的儿子拼了命的讨好，他自己就卯足了劲儿想摘掉这个头衔，偏把自己往苦里折腾。”
骆念顿时有点心疼，“爸妈又不能选择，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
盛景延笑说：“没那么折腾，我就苦了一部戏觉得实在受不了就不装了，我就是少爷怎么着吧。”
骆念：“……”
行。
盛景延去了骆念的休息室吃饭，丁谣很有眼色的跟晏晏去了盛景延那儿，两人一边走一边讲八卦，发现同时粉上了最近出道的一个弟弟，友谊瞬间升华。
从并肩变成手挽手，只需要一个共同的爱豆。
骆念不是头一回和盛景延单独吃饭，却还是有点紧张，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戏服，总有种和“烈澶”吃饭的感觉。
“叩叩。”
骆念几乎是弹起来般跳下椅子，“我去开门。”
苏序的另一个助理小方拎着一个打包袋说：“骆哥，这是我们苏哥给您点的白灼虾。”
骆念道：“不用了，我吃盒饭就行了，你拿回去给苏序吃吧。”
小方说：“您不要我没法交差呀，还是收下吧。”
骆念拒绝不了只好收下了，让他先别走，回屋里拿了点丁谣带过来的水果，“你带回去给苏序吃吧，让他下次不要客气了。”
小方“哎”了声就走了，到拐角了看到招手忙过去了，“盛影帝也在。”
苏序皱了皱眉头，以前都是他拥有单独的化妆间，骆念只能跟群演一块儿，现在却沦落到他和别人共用化妆间！
他妈的连说个话都得出来，宋秉行这个废物，给了他照片他都掀不起风浪！
小方说：“骆念命真好，跟盛影帝谈恋爱这资源立马不一样了，聂导都对他和颜悦色的。”
苏序冷笑了声，命好？
他迟早要让骆念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里“男一号”！
苏序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郭总，这部戏拍完那片酬可是上亿，您那个小小的资金缺口何必去明先生面前低三下四呢。】
苏序发完短信冷冷笑了声，他就不信这次盛景延还能将它压下去！
“对了。”苏序招手让小方过来，低声道：“之前船上那个omega最近又进医院了，你买点东西去看看她。”
小方没明白但也没多问，苏序说：“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拍点照片，还有我的抑制剂拿去销毁，也别让人看到。”
小方抓着抑制剂盒子塞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苏序咬紧了牙关，上次明淮让他去陪人，郭诏过来求明淮帮忙。
郭诏随口提起在机场见过他们公司的骆念，说到当年陪酒的事儿，苏序简直要兴奋死了，这消息绝对能让骆念彻底死透！
苏序想离开明淮，就必须依靠盛景延，只有他有绝对的把握带离明淮身边还能留在圈子里！
苏序受够了被人当玩物，被明淮当成工具去陪各种油腻又恶心的Alpha，他吃了那么多苦才有今天，绝对不能一败涂地！
骆念一直都默默无闻，结果一扭头就跟盛景延在一起，轻而易举的拿到男一号，连聂心诚都对他青眼有加。
他在监视器旁看见聂心诚毫不掩饰的欣赏，简直要疯了。
凭什么，他不服！
苏序一抬头看到了饰演盛景延护卫的成麓，上午没有他的戏，所以这会儿才过来。
这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经常在剧组跟人打起来，离谱的是公司居然还给他立了个温柔男友人设。
成麓扫了他一眼，“你在外边干什么，饭都凉了，不想跟我一个化妆间？”
苏序忙说：“怎么会呢，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戏，能跟你合作挺开心的，我给骆念点了个白灼虾刚送过去。”
成麓一听立即皱起眉，亏他刚才还觉得骆念看起来不错，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让人亲手送过去，还没红架子倒挺大，以为跟盛景延在一起就了不起，我最看不上凭Alpha上位的。”
苏序立刻伸手制止他：“骆念不是那样的人！他跟盛老师是真心的，在一块儿五六年了。”
成麓嗤了声，“你赶紧吃饭吧，冷了要拉肚子了。”
苏序无所谓一笑，“没关系的，以前拍戏经常顾不上吃饭冬天下水什么的，习惯了。”
成麓也懒得跟他争，“哦”了声走了，苏序看着他的背影，一个想法悄悄冒头。
骆念关上门看到盛景延在玩手机顺口问了句，“有事吗？”
盛景延估计是打完字了，点了发送后把手机往桌上一盖，“没事，吃饭吧。”
骆念没碰那盘白灼虾，盛景延懒得剥也没吃，刚吃完饭聂心诚就让人把他叫走了说是有剧本要讨论。
他那个止咬器还留在桌上，骆念也没敢多看转身去了沙发上躺着，还有一个半小时能休息。
他刚准备睡会手机就响了，陆赫给他发来的几张图，全是他看不懂的数据。
骆念找出耳机戴上听他的语音，“这是你姑姑的检查报告，院长说可以考虑给你姑姑用药，不过他让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病得太久了而且药物因人而异。”
骆念怕聊天说不清索性给他打了个电话，陆赫很快接起来，“你下戏了啊？我还以为你在拍戏就没打电话。”
骆念：“你说我姑姑最近可以用药了，院长有没有说有多少把握？”
陆赫沉吟了会，谨慎道，“这个不好说，因为虽然研究很多年但现在也是试药阶段，更何况你以前学医应该知道在病这方面没有多少把握的说法，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骆念明白，这一行其实才是最“迷信”的。
医院的墙壁与天台，见证了最多虔诚的信徒，有时候医生比病人家属更希望这个世界上有能够起死回生的神仙。
“当时你不跟我一块儿考实验室我都快气死了，你要是能继续学医，现在就能亲手救你姑姑了，不过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选基因研究院，总算是有点用。”
陆赫当时也想做医生，但看着骆念那样一下子就改了想法转而去了基因研究院，这比做医生能挽救更多生命。
骆念不知道怎么谢谢他，陆赫极了解他，没开口就先打断了，“不许再说谢谢了啊，我要不是因为你也不能有现在这成就，院长说下个月推荐我评主任。”
骆念是真心为他高兴，虽然两人当时说的要一起当医生的愿望没有达成，但至少有一个人不后悔。
陆赫问他：“你还想不想做医生？”
骆念沉默了好一会，盛景延教会他怎样在娱乐圈生存，领着他一步步前行，甚至为了他去求聂心诚给他一个男一号，他怎么能拍拍屁股说不想留在这儿了。
他不能这么自私。

第52章 念念不舍（二）
陆赫忽然想起件事儿：“哦对了，你跟陆青岩聊了吗？怎么样？”
骆念说：“聊了，陆医生是很好的医生，谢谢你。”
“哎别总跟我客气，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行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忙就先不说了，你有事儿随时找我，等我这周休息了去给你探班。”
挂掉电话，骆念是睡不着了。
他没法儿跟盛景延分享，于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陆青岩。
他就像一团温柔又强大的棉花，将他所有的不安与痛苦全部包裹起来，然后一点点帮他摘去荆棘，陪他在废墟上重建围墙。
陆青岩估计恰好在玩手机，回复的飞快。
【呀，恭喜，真是个好消息。】
骆念抿着唇收不住笑，颤抖着手指跟他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是笼罩了几辈子的阴霾一下子散了，照进了刺眼却温暖的阳光。
姑姑如果还能清醒，哪怕跟他说一句话也是好的，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不是一个人。
骆念一开始本着治疗的心态去找陆青岩，压抑又紧绷的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就像是困在泥泞里的鱼亟欲找到一个出口回到大海。
他想压抑住对盛景延的占有欲和会伤人的情绪，结果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已经把这个素未谋面的医生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陆青岩并不像个医生，有时候看他的朋友圈浪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但与他的交谈又让人觉得他非常强大。
他和盛景延截然不同，没有明显的攻击力与压制力，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让人没有办法抵抗的想要对他吐露心声。
“叩叩。”
敲门声惊醒了骆念，他迅速跟陆青岩说了声然后收起手机，看见门口鬼鬼祟祟的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是？”
男人没说话，伸手压了压帽檐，口罩和眼镜将面部遮得严严实实，闷声说：“送外卖。”
骆念蹙眉抓起一个趁手的瓶子，就等着他靠近直接敲上去，男人估计也看见了，立马不装了，火速扯掉帽子和眼镜。
“别打别打，是我。”
骆念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还弄成这样，我以为是来偷拍的。”
“我来给你们探班啊。”越朗大喇喇坐在桌边，捏着还剩了几片的橙子塞进嘴里，被酸的直皱眉。
“你可千万别告诉二叔我来了啊！”
骆念：“？”
越朗压低声音，把手放在嘴边说：“我离家出走的，最近写不出歌心里烦，经纪人非让我去国外散心我懒得去，而且我爸也烦得要死，非让我去跟那谁家的Alpha去国外玩儿，不说也知道是想商业联姻，我才不要！”
骆念：“……那你就躲我这儿？你不怕你爸爸担心？”
越朗怕酸不拿橙子了，挑了半天发现没一个甜的索性就不吃了，“啊，他才不会担心我，他只担心他生意。”
骆念看他最近还扎了耳洞，那一头青茬儿长长了不少，看起来比之前秀气许多，倒是有点儿像个Omega样。
……除了这个坐姿。
门又被敲响，越朗跟被电打了似的往衣柜后躲，丁谣探头过来催骆念去拍戏了，骆念让她先走，等门一关上才无奈回头跟越朗说：“那你老实待着不许乱跑啊，实在嫌闷你就先回酒店，门卡给你。”
越朗松了口气出来，一把抱住骆念恨不得亲上去，“谢谢二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在你这儿啊！”
“……你别这么叫我。”
越朗嘿嘿一笑，“你跟我二叔迟早要结婚的，他都已经……”
“已经什么？”
越朗火速摇头，戴上帽子口罩拿过骆念的房门卡立刻溜了：“没什么，我走了啊。”
-
骆念从化妆间补妆出来的时候遇上成麓，礼貌打了声招呼。
成麓冲他笑了声却没说话，错身过去的时候他反倒又跟上来了，“第一次演男主角的感觉怎么样？”
骆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略微皱了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说一句就不高兴了？影帝家的Omega脾气这么大吗？人人都得供着你？”成麓嘴角一勾，欺近了嗤道：“圈子里都知道你们是真的假的，别以为粉丝磕就是真的了，盛景延不过找你当挡箭牌罢了。”
骆念淡淡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
成麓似乎没有想到他这么说，一时愣住了。
“我不打算跟你有私交，不管你能不能看得上戏后我都不会去找你，请放心。”骆念说完抬脚便走，留下错愕的成麓。
丁谣腿没那么长，小跑着追上来小声尖叫：“好帅！”
骆念却没往帅不帅上想，他怼成麓单纯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个人脾气太坏了，难怪能跟人打起来。
“他脾气好像特别差，一会你们有对手戏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吗？我记得有打戏的，打耳光的打。”
骆念脚步一停，“不能吧？”
丁谣抿嘴笑，“我觉得应该不能，成麓是个Alpha，应该不会混蛋到打Omega。”
骆念其实有点后悔，但说也说过了，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这么说。
他和成麓一前一后到拍摄点，聂心诚见他们来就招手随意介绍了一下，成麓冷哼了声：“见过了，牙尖嘴利。”
聂心诚一愣，“你们吵架了？”
骆念也大方承认等着聂心诚教训，结果他拿着剧本挨个儿敲了下脑袋：“没一个省心的，吵归吵，待会儿谁要是给我拖后腿就给我等着。”
成麓梗着脖子走了，距离开拍还有一会，骆念捧着剧本又看了一遍。
他虽然全部背下来了但就怕又突然改戏，直到聂心诚催了才放下剧本，接下来就是他与盛景延大量的对手戏。
章誉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引导着烈澶兄弟阋墙父子反目。
骆念深呼吸了两口气慢慢吐出来，上午只拍了两场他就全身是汗了，接下来直接对手戏他恐怕要发情。
“谣谣你带抑制剂了吗？”
“啊？刚才被小方借走了，他说苏序的抑制剂被偷了，我去问问剧组有没有备吧。”
骆念伸手抹了下后颈，“算了，别麻烦了。”
聂心诚已经很照顾他了，再找抑制剂恐怕让人觉得娇气，他最近不在发情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各组就位了……”
骆念听见催促便站到机位旁等待，被盛景延一抬手拽着头朝下扛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扔在了床上。
床板坚硬，摔的章誉头晕眼花。
他刚想要起身就立刻被人压住，双手扣着按在床上，盛景延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骆念心尖一下子热起来。
他戴着原始的止咬器，像是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被人类强制戴上防止伤人的囚笼，拴着他的野性。
他喉咙干痒，忍不住思维乱飘，如果他被勾出发情期，疯了一般扯掉止咬器会不会将他直接撕碎？像野兽一样拼命索取？
长发落下来扫在颈侧，骆念忍不住动了下脖子却被他掐着下巴拧回去，“躲什么？在大殿上不是很会勾我么？”
章誉抬头冲他笑了下，清淡神色里莫名添了几分讥诮，“原来堂堂北国大皇子，骁勇善战的狼王也不过如此，区区一句话就勾得到手。”
“你觉得我需要多大的力气就可以让你这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烈澶指尖微微收紧，指尖下的皮肤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试试将他掐断的感觉。
章誉嘴唇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额头都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痛苦却又无畏的冲他扯扯嘴角：“你最好掐死我，否则……”
他剩下半句被彻底截断，烈澶按着他颈骨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了他的喜服，粗糙的指尖在肩头一蹭，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我不需要掐死你，光凭着信息素就足够让你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说完就松了手，猛地释放出信息素。
喜服被撕烂露出白皙肩头，并不裸露但却更让人想入非非，盛景延抽出马鞭将他的手并拢捆在床柱上，黑色的鞭子将白皙的手腕衬得更白，视觉冲击更猛烈。
盛景延知道骆念怕这个所以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虽然没有失控但额头上的汗看着不太像演的。
Omega信息素失控一般往外冲，如同置身于橙花盛放的花房，他心里一惊刚准备起身就听见聂心诚一句“卡”，顿时松了口气。
他迅速将鞭子解开，骆念立即睁开了眼睛，颤抖着手抹了下额角的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敏锐感觉到腺体滚烫，戏服也潮湿了不少。
盛景延将他拥进怀里拍了拍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骆念一愣，盛景延怎么好像比他还要害怕？他抬头刚想说话就看到全是围观的工作人员，于是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提醒他有很多人在看。
“看怎么了？谁规定男朋友拍得好不能奖励一下了？”
聂心诚被他这个有理有据的反问弄得无语，“起来准备下一镜了，刚刚骆念拍的不错，好好保持。”
骆念长松了口气，他那个不错可不是演的，是本能。
这段时间经过陆青岩的治疗他虽然已经能够回忆童年，以为自己能够应对，但他刚刚才发现生理反射还是没办法。
他还是高看自己了。
工作人员离得远又被床帘挡着，骆念便伸手摸了一把，橙花味的水泽洇透了里层的衣服，腺体烧着了一样烫。
刚才盛景延虽然一直压着信息素，但这个人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足够的吸引了，骆念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第53章 念念不舍（三）
“成麓，成麓？”聂心诚伸手拍了他一下，蹙眉道：“你信息素收一收，待会儿的戏别乱放，实在不行就找助理找个隔离贴。”
成麓恍然回神，“啊？哦，哦。”
聂心诚想说什么也忘了，让他好好准备就走了，成麓侧头往“床上”看了眼，不自觉什么手摸了把后颈，腺体有微微的发烫。
Alpha没有Omega那么敏感，所以就算被影响也不会立刻就出发情期，但信息素如牵引般丝丝缕缕往外渗透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他刚才居然被骆念迷住了？
成麓拧起眉头盯着拢戏服起身去换第二套戏服的骆念，他的演技并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他就是章誉。
他故意在监视器旁看着，结果镜头推近时他抬眸那一下简直撞进他心里去了，“扑通”一声就再也没平稳过。
成麓轻吸了口气，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橙花味，心跳的更快了。
他咽了喉咙，冷着脸到一边冷静去了。
骆念在这部戏里足足有二十几套戏服，大部分都是白色的看不出多大区别，初春还很点冷，一天拍下来几乎要冻僵了。
丁谣准备了姜茶但他怕太燥了不敢多喝，晚上的夜戏要下水，暖宝宝没什么用所以也没再贴。
聂心诚拍戏严谨，热水会看出热气所以坚决不允许用，骆念伸手碰了下水潭，冷的要刺骨了。
盛景延蹙眉道：“这么冷的水要冻死人？”
聂心诚正确认拍摄角度，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少护短，你第一次拍戏？当年跳楼跳瀑布的戏都能拍，矫情的什么。”
盛景延说：“我是Alpha，Omega能一样？这一趟下去直接冻僵了，还拍什么拍，你在这儿公报私仇呢。”
聂心诚嘲讽他：“找个替身？”
盛景延一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骆念忙说：“不要替身我能行的，而且水也不是很冷，没关系。”
盛景延还想再说什么，骆念连忙拉住他的手走到布景后，趁人不注意迅速亲了一口又立即缩回去，“真的，我能拍好的。”
“不是说你不能拍好，怕你冻坏了。”
骆念侧头看了下众人，低声说：“你拍戏不要替身，我是你的Omega怎么能要替身，我努力一镜过，不要担心。”
盛景延被这一句话戳软了心，笑道：“我的Omega？”
骆念说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被他一重复一下子红了脸，盛景延伸手掐住他的腰往自己一拽，“还不算，没彻底标记呢，什么时候真做我的Omega？”
骆念睫毛微动，眼神闪烁就是不回答，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橙花味先一步替他回答。
盛景延低下头靠在他的耳朵边，猝不及防咬了一口，感觉他哆嗦了一下，直接将人按进怀里低笑：“小橙花，等你为我盛放。”
聂心诚等了半天，回头一看气得大吼：“盛景延你赶紧给我去B组，耽误了大夜拍不完你就给我连轴转！一天天的缠着骆念跟个跟屁虫似的，没你这么黏人的Alpha，丢人玩意。”
盛景延心理承受能力强大，骆念反倒脸红起来，催他快点走。
“你这个着急样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
“想什么？”
盛景延伸手在他头上敲了敲，“红杏出墙。”
骆念面红耳赤的走到了导演旁边，聂心诚训道：“你也是，一天到晚惯着他，就不能骂两句，什么臭毛病都出来了。”
骆念眯眼笑道：“舍不得呀。”
聂心诚一愣，随即用剧本在骆念头上敲了敲，“你啊，好了准备拍吧，好好的争取一镜过你也少受罪。”
骆念与成麓饰演的谌镇在敌人围捕之下跌落悬崖，谌镇本想借机杀了他但敌人居然也跟着跳了下来，两人被迫合作逃命。
章誉体弱从悬崖上掉下来虽然有谌镇的保护还是昏迷了很久才醒，一睁眼就看见谌镇几乎赤红的眼，脸上全是被石子儿树枝划出的伤口。
“你醒了。”章誉费力抬眸，将手伸给他，“扶我起来。”
章誉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便自己起身准备去水边洗把脸，结果才一起身就被掐着脖子按进了水里。
“唔……！！！”
成麓掐着骆念的后颈，虽然贴了腺体贴也隔了衣服但还是能感觉到微微发烫的凸起，忍不住皱起鼻子嗅了嗅。
领口因为挣扎而暴露出白皙的颈侧线条，打光板一照他的皮肤几乎发光，成麓忍不住伸手碰了下他的腺体。
骆念拼命挣扎将谌镇一起拉入了河里，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冻得哆嗦，微腥的水灌入鼻尖，成麓本能咳了一声，灌入了一大口河水差点吐了。
章誉熟识水性用尽了全力将谌镇往水里按，很快他就脱力了，差不多昏过去了才像扔垃圾似的松开了手。
他艰难迈步上岸，戏服吸饱了水沉得要命，骆念坐在岸边忍住打哆嗦的本能，淡漠看着谌镇往上爬。
“为什么杀我。”
谌镇爬上岸，喘着粗气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冷哼一声道：“祸国殃民，如果王上出事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章誉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这么说，眸光淡淡的看着河水，“你说河水脏吗？”
谌镇看了他一会，“没你脏。”
“哦。”章誉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很久忽然攥成了拳，“确实。”
章誉步步为营一步步除掉了北国的王子们，现在连炎王与烈澶势同水火，整个北国都人心惶惶，他一个来和亲的人质居然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烈澶的宠爱让谌镇觉得他被灌了迷汤，南朝的人最阴险！
“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谌镇说着，在心里补了句，不然烈澶迟早会死在这个人手上！
“在这之前，咱们得逃命了。”章誉冲他一笑，眼角微微勾起弧度然后轻轻一眨，转瞬即逝却雷击一般点在了成麓心尖上。
他呼吸一下子散了，眸光怔怔的落在骆念的脸上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卡！成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一镜让你弄废了！”聂心诚气得站起来叉腰骂人，拧眉催道：“再来！”
骆念猛地打了个喷嚏，丁谣小跑过来给他递了杯姜茶暖暖身子，骆念喝了一大口伸手搓搓捂耳朵，轻轻跺了跺脚。
苏序裹着厚羽绒服等戏，怀里揣着个暖宝宝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压住轻翘的嘴角，他就知道成麓这种没脑子的Alpha最适合做工具人。
他看不惯骆念这种凭借信息素上位的Omega，就一定会折腾他，刚刚故意卡戏卡得真是不错。
成麓看他脸都要冻青了，歉疚与心疼悄然冒了泡，僵着脖子生硬吐出一句，“抱歉，我的问题。”
骆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成麓梗着脖子道：“你别得寸进尺啊！ng是很正常的我不一定要跟你道歉！”
骆念想告诉他自己也没在意，但总觉得他梗着脖子的样子像极了纸老虎，于是笑道：“没事，等会儿好好演就行了。”
成麓噎了噎，他刚刚是被一个新人教育了吗？他在教自己演戏？
他是不是飘了！
“你这个……”成麓一开口突然看见他抱着杯子的指尖通红，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下他苍白的嘴唇和散乱的领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成了，“嗯，一会我好好演。”
成麓的助理小米一过来就听见他这句“乖巧”的发言，下意识抬了下头，下红雨了？
“成哥，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成麓接过来灌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捂着脸痛苦的说：“不喝，赶紧拿走。”
骆念禁不住一笑，成麓抬头想骂人结果看他从丁谣手里接过温水递过来，“喝这个吧，我没喝。”
成麓接过来，不太自然的说了声“谢谢”，小米又抬了抬头，下午在化妆间不还说要给骆念个颜色看看吗？
接下来的拍摄出奇的顺利，骆念的戏份结束，他回化妆间换完衣服准备跟盛景延说一声，结果他正在拍戏就跟晏晏打了声招呼先回去了。
临近十二点，骆念上了车就开始打盹，快到酒店的时候被丁谣叫醒，突然记起越朗还在房间等他。
“你去买点吃的过来。”
骆念自己上了楼，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好给他打电话，结果一接通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喘息声，他一愣，又被一道压抑的闷哼声击愣了。
“越朗？”
那头的喘息声停了一秒，紧接着一道清淡嘶哑的嗓音开了口，“喂。”
“商……商老师？”骆念有些不太确定，他记忆里的商与一直都是清冷温柔的，声音跟泉水似的好听，而现在这个掺杂了浓浓的欲望气息的……
他没认错人吧？
商与道：“是我。”
骆念喉咙干涩，脸红心跳的缓了好几口气，小心翼翼问：“越朗在您那儿吗？”
“在。”
骆念隐约听见越朗的声音，和平时截然不同一听就是被信息素掌控，商与仍有几分冷静，淡淡问他：“还有事吗？”
骆念心道当然有啊！
“没、您……您先忙。”骆念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难耐到极致又被突然掐上了命脉的高亢嗓音，手一抖直接将电话挂了。
救命。
孩子被白菜拱了。
骆念有点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盛景延，毕竟这是他家的孩子，但是让他知道的话恐怕会直接撂戏冲过来踹门。
商与跟越朗现在恐怕正在兴头上，真被盛景延踹门那今晚就得上热搜，更要命。
骆念思来想去还是等盛景延下了戏再说，他一身臭烘烘的，脱了戏服换上自己衣服就回来了也没来得及洗澡。
骆念找了衣服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被敲门声惊醒。
他浑身酸软的厉害，起身时差点摔回浴缸，撑着手臂费劲穿上衣服打开门。
丁谣看他脸色潮红，担忧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应该没事，就是有点晕。”
“晕？啊！什么没事。”丁谣立即伸手搁在他脑门上，“我的亲娘，能烫熟鸡蛋了，你先别吃这个了，我带你去医院。”
骆念忙道：“别，吃点药就行了。”
丁谣看他脸红的不像话，她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只觉得马上要烧着了，“那你先吃点药看看有没有用，不行的话咱们立刻去医院，都怪聂导非要下水，把你冻发烧了。”
骆念接过药就水吞下去，交代道：“你别告诉盛老师。”
“怕他担心啊？”
“嗯。”
丁谣打包回来的东西里有一份粥，蔬菜粥清淡好下口，她边拆盒子边念叨：“你就是总给别人考虑，明天退烧了还好，要是不能退烧他不还是要知道？”
骆念说：“到时候再说。”
丁谣无奈瞪他：“你就是掩耳盗铃！”
骆念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粥就直犯困，让丁谣把东西拿回去吃。
“我在这儿陪你，你一会不舒服要什么东西我好照顾。”丁谣环视了一圈，指了指两个单人沙发说：“我就在那儿，不吵你。”
骆念说：“你坐儿一夜腰都断了，我不舒服就给你打电话，就发一点烧没事的。”
丁谣拗不过他只好走了，骆念锁上门躺回床上，浑身又酸又疼连手指头都难动弹，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半夜被热醒，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大腿，黏糊水泽汩汩往外流。
隐约有敲门声，骆念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掀开被子下床，脚一软直接跌地上了，双腿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都烫得厉害。
敲门声还在响，骆念以为是丁谣又回来了，便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成麓手上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巨大的橙花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伸手按住门框菜勉强站稳，眼前的骆念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蒙了一层水汽般朦胧。
他的睡衣领口散乱，嘴唇通红，因为发情期皮肤也被蒸腾出淡淡的粉色，仿佛一张口就能吐出橙花味的花蜜来。
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朵盛放到了极致的橙花，伸出枝丫引人采撷。
“你、你发情了？”

第54章 念念不舍（四）
骆念摇摇头差点摔倒，成麓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发烧。”骆念拨开他的手站稳，但腿脚实在酸软，低低喘了口气下逐客令，“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成麓突然听见快门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又转过头干巴巴道：“我让助理买了点热果茶想给你喝，今天害你在冷水里泡了很久……那什么，你看医生了吗？”
“吃了药。”
“只吃药怎么行，我带你去看医生？你应该不是简单的发烧，身上全是信息素。”
成麓总觉得有人拿着羽毛在他心上挠痒痒，Alpha的本能让他有种摘取橙花的冲动。
“骆念……”
成麓心血翻涌，丝丝缕缕的橙花味简直要把他的理智扯断了，每一根血管都叫嚣着占有。
“我没跟你生气，果茶你自己喝吧，晚安。”骆念头晕眼花，说着就要关门。
“不能睡！”成麓一着急伸手拽住骆念的手腕，指下皮肤细腻柔软，忍不住想起今天拍戏时的惊鸿一瞥，掌心阵阵发痒。
骆念见他仍然纠缠不休，拧眉骂道：“你烦不烦，我说了要睡了！”
成麓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撒起脾气来真可爱，跟个张牙舞爪却又没什么攻击性的刺猬似的。
他要是能拥有这样的omega，肯定天天疼他，暴脾气悄然无声，成麓放轻声音问道：“你有抑制剂吗？我……”
骆念烦躁的厉害，腺体的肿胀和湿濡感让他皱了皱眉。
成麓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青草味信息素，俨然是快被他挑起发情期了，头皮差点麻了。
他虽然并不喜欢成麓，但信息素本能互相吸引，骆念还是忍不住嗅闻想靠近。
“那个，你要是……”成麓刚一开口，门差点摔他脸上。
？
成麓被摔蒙了，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身的信息素陡然爆开。
“我好意来看你，你干嘛摔我！谁要管你发不发情，烧死你算了，不识抬举！”
骆念脚一软差点跪地上，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源源不断的温度从某个未知的大门里往外输送。
抑制剂打了虽然将信息素勉强拽回失控边缘，但依旧没法冷静下来。
成麓还在外面拍门，骆念压下心烦，尽量平静说：“谢谢你提醒，我已经好多了，你先回去吧。”
“你真没事？让我看看你好点没，就这么走我不放心。”
骆念实在无语：“我是omega，而且有男朋友了，大半夜让陌生Alpha进门不方便。”
成麓这才反应过来，“……行，那你休息，明天见。”
丁谣走时留了体温计，骆念拿起来含在嘴里，等待的时候翻了翻手机。
-
盛景延一场拍完去化妆间补妆，苏序拿着个半大盒子过来，“盛老师，今天人多手杂我抑制剂被偷了所以跟念念借了几支，刚才小方帮我买回来了，麻烦你帮我还给他。”
盛景延侧头看了眼，“放着吧。”
苏序把盒子放在了桌上，不经意般开口道：“念念演技进步的很快，以后说不定比您成就还要高。”
盛景延轻笑了声，“我看不能。”
苏序微怔，随即又笑道：“您可别替念念谦虚，对了我无意中听到一件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
苏序朝晏晏看了眼，盛景延会意，让她和化妆师都出去。
“想卖我人情？”
苏序笑了下，“跟盛老师就是好说话，我看到宋哥拿到的那个照片是一个姓郭的人给他的。”
盛景延略一皱眉，郭？
“盛老师好好想一想，知道念念卖过酒又能拿到照片的人，范围很小。”
盛景延记性不差，但一时也想不到哪个姓郭的，在那个夜店里大部分人都跟骆念没冲突，只有……
他第一次见骆念的时候，对他施暴的人好像姓郭。
“郭……诏？”
苏序抿唇一笑，“这个消息值吗？”
盛景延单手撑头，笑问他：“值不值得看你想换什么了。”
苏序略微昂起下巴，道：“我想签华声，对您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有自信在演技这方面不会让您丢面子。”
盛景延一下笑了，“想摆脱明淮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苏序立刻皱起眉，他怎么知道的？
盛景延冲他笑道：“这个消息本来值得一切资源，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台阶。”
苏序：“为什么？你只需要提一句就行！”
盛景延说：“你是个omega。”
苏序皱眉不解，“仅仅因为这样？”
盛景延轻笑了声，“并不止，不过这个是最重要的，我只给骆念这一个omega当台阶。至于其他的原因相信你很清楚，你这么聪明还让我直说？”
苏序咬了咬牙，“我明白了。”
盛景延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慕华拨了个电话，苏序卖他这个人情总得还。
“跟华声提一句苏序，不用我跟你的名义，他有没有资格签进去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交代完慕华刚想叫化妆师进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来电。
“喂。”
骆念本来就心潮翻涌，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不行了，抿住了唇刚想应声就听见那头一声轻斥：“什么人，说话。”
骆念之前手机丢失重新办了张卡，因为有微信就没告诉盛景延。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是自己！
骆念这一晃神没搭腔，盛景延嗤笑声就顺着听筒传进耳里，“哪儿来的小骚货，喘得没边儿了，我有omega了，找别人发骚去，浪样儿。”
骆念咬住嘴唇，短短几句话只让他觉得热气从天灵盖往下灌，如气球般碰一下就会爆炸。
盛景延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烦躁将他误以为哪儿来的私生臭骂一顿。
骆念听着听着发现自己被骂到射了。
他简直要疯掉了，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挂掉电话，结果一声带着笑的“骆念，挺会玩儿啊。”
骆念脑子一嗡。
救命！
电话两端沉默了很久，骆念最终还是受不了先了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骂你第二句的时候。”
骆念：“？那不是你说完小……你都知道是我还故意……”
盛景延声音很低，隔着听筒都像是压在耳边的耳语，让骆念更加羞赧。
“你故意要看我出丑。”
“一开始是好玩儿，后来没想到我的小橙花居然能这么浪，喜欢玩这个？下次抽空玩儿个陌生人霸占寂寞人妻omega？”
骆念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耳边不断回响他刚才“骂”的那些话，小声否认道：“不玩！”
“提起裤子就不认了，刚才最后那一声，是s……”
“不是！”
回答骆念的是一声低低地笑，骆念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早知道不打这个电话了！
“小浪货，大半夜的不让我拍戏了，没发现你还这么作呢。”
骆念瞬间领会他的意思，他这一出盛景延恐怕不好受，“那你……”
“回头再治你。”盛景延嗤了声准备挂电话了，晏晏进来小声说了什么，他蹙眉起身，“怎么早不说？”
晏晏说：“早我也不知道啊。”
盛景延边说边往外走，晏晏追上来催他化妆，盛景延脚步不停，握着电话冷道：“化什么妆，先回去看看，怪不得搞这一出，原来是烧糊涂了。”
骆念听了半天才发觉在说自己，忙道：“我已经退烧了，你先别担心。”
“不担心？发烧也不用告诉我了？”
骆念怕他生气，立刻解释道：“本来只是有点感冒，我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不告诉你是怕你拍戏担心。”
“现在就不担心了？”盛景延眉头紧皱，声音冷得跟冰块一样，骆念知道戳他逆鳞上了，赶紧道歉：“我下次一定告诉你。”
盛景延轻轻一笑，“下次。”
骆念猛然想起一个梗，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发烧的人，那里面特别烫……进去会很舒服，腔口也会特别紧。”
盛景延差点把手机捏碎了，咬牙切齿道：“骆念，你是不是皮痒了。”
骆念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蒙头忍住害羞又说：“你不想试试吗？”
盛景延说：“你发个烧还把脑子烧坏了？”
骆念蚕蛹似的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不光很热，水也很多。”
盛景延：？
脑子真烧坏了？
骆念听着那头微重的呼吸声，埋在被子里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困了要睡了，你好好拍戏。”说完火速把电话挂了。
盛景延听着叮一声就陷入宁静的手机，气得在冷风里直磨牙，“混蛋玩意，迟早把你皮扒了。”
晏晏看他情绪百转千回，翻了翻眼皮问他：“放心了？聂导派人来催三遍了，再不过去恐怕就要亲自来拎人了。”
盛景延听骆念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便道：“你回去看看骆念怎么样了，还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去医院。”
晏晏赶忙走了，盛景延长舒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骆念而产生的影响，又磨了磨牙。
“操蛋玩意。”

第55章 念念不舍（五）
翌日一早。
骆念有场戏要早拍，到片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盛景延刚下戏，边打呵欠边往化妆间走，伸手往后脑解皮绳摘止咬器。
骆念做贼似的往化妆间跑，手机突然响了。
“一大早晨跑呢？”盛景延带笑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骆念把电话挂了，慢吞吞挪到他跟前去，“你下戏啦？”
“不然呢？我旷工跑出来的？”
骆念见到他就想起昨晚胆大包天做的事，摸摸鼻子心虚道：“你吃饭了吗？我带了早餐过来给你。”
盛景延伸手摸上他额头：“还烧么？”
“已经退烧了。”骆念说完忽然记起件事儿，“越朗昨天来了。”
盛景延一听果然蹙眉，“他来干什么？混蛋玩意学会离家出走了，大哥找他一晚上了电话也不接，他人呢？”
“昨天去我房间躲着了，让我别告诉你。”
盛景延：“那你怎么告诉我了？把他卖了？”
骆念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不能瞒，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说：“他后来去了商老师那儿，我打电话听见他们在……他们来真的啊？”
盛景延：“你才发现？”
骆念被他反问住了，这时丁谣推了个车过来，数十个打包盒码得整整齐齐，跟他问了声好。
盛景延扫了眼，“这什么？”
骆念说：“我给大家买点早餐，天气这么冷吃了暖和一点，而且大家熬了一夜应该很饿了。”
盛景延：“哟，还学会办事儿了，晏晏，把早餐退了吧。”
晏晏“哎”了声，骆念微怔，他也点了早餐？
盛景延说：“瞎操心了。”
骆念甜滋滋一笑，“谢谢你。”
“谢我？怎么谢我？”盛景延问他，伸手在骆念的领口处点了点，眸光却往下一扫，含义明显。
骆念连忙拎起一个打包盒塞在他手里，“我先去化妆了啊！一会片场等你！”
盛景延看着他脚步飞快，牙酸的“啧”了声：“怂样。”
晏晏小声比比：“怂不怂不知道，但是你欲求不满的表情要收一收。”
盛景延侧头扫了她一眼，晏晏立刻举手投降要滚，被他叫住：“……算了。”
“耍人玩儿呢！”
盛景延把粥给晏晏吃了，回化妆间先给闵源打了个电话：“约郭诏见个面。”
闵源夜生活丰富，被他吵醒一脸的起床气，“你改口味了？”
“改个瘠薄，有事儿找你。”
闵源没好气道：“你不是进组了？有什么事儿等你拍完再说呗，一大早的找我也不怕我猝死了。”
“死了我给你定俩大花圈庆祝，先把人约了，就在你那儿吧，有什么也好处理。”
闵源听他这个语气一下子坐起身，“你想干嘛？”
盛景延大致将事情说了，闵源沉默了几秒钟，道：“这混蛋真不是个东西，当年就应该直接给他剁了。”
“现在剁也不晚，交给你？”
闵源呵呵一笑，“我可不替你干那事儿，不过我说真的你约他谈判归谈判可别乱来，骆念名声值钱你名声更值钱。”
闵源说完等了好一会盛景延都没接话，他以为在犯愁，便道：“你也别担心，当年的监控虽然没有了但人证都还在呢，只要你说一声我就让他们出来实名作证，整不死他我就不姓闵。”
盛景延思考了一会，说：“我想求个婚。”
“傻逼。”闵源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盛景延又给越朗打了一个，接电话的人是商与，声音低哑显然是没睡醒，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虽然早就知道商与对越朗心怀不轨，但真听着家里白菜让猪拱了还是有点头疼，“睡你大爷，我侄子呢？”
商与一下睁开眼睛，看看手机果然是越朗的，低头看着还没睡醒的越朗，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没醒，有事？”
“你把我侄子睡了你问我有没有事？你有点儿罪恶感么？他才十八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商与说：“没有。”
“不要脸的东西，你今年都几岁了？你收拾收拾都能当他爹了。”盛景延笑骂完了，两腿跷在化妆桌上，吹了声口哨道：“小商商，叫声二叔我听听。”
商与把电话挂了。
-
成麓一夜失眠，从信息素到神经都亢奋的要死，天没亮就火速爬起来刷牙洗脸，助理都懵了。
“你今天怎么没赖床？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失眠。”
助理大惊：“失眠？你从来不失眠的。”
成麓烦躁道：“就是失眠了，你怎么废话那么多，我让你打听骆念跟盛景延到底是真的假的你查清楚没有？”
助理“嗷”了声，附耳过去跟他说：“圈子里那些手段大家都明白，但是他俩现在这样像是假戏真做，很难说，不过我听苏序的助理小方说了件事不知道真的假的。”
“什么事？”
“骆念以前陪过酒！”
成麓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儿里咳了半天，“什么玩意？他陪什么？”
助理忙给他递了纸巾擦嘴，莫名其妙道：“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也就是听说他陪酒也不确定真实性，而且圈子里这种事蛮常见的。”
成麓攥着杯子想了半天，助理说：“你收收脾气啊，反正就合作一部戏，拍完可能就再也不联系了，你可别打他啊！”
骆念陪酒？
他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的跟刚进圈似的，成麓觉得他可能连潜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陪酒？
昨天晚上他过去找骆念道歉，他……正常的Omega能不知道自己发情期来了吗？
他是不是故意勾引自己？
盛景延才一晚上不在他就耐不住寂寞了？
成麓头疼了一路，一下车就看到骆念和盛景延打情骂俏，默默皱起眉若有所思，果然不是什么老实Omega！
“所以说不要搞剧组恋情，盛景延昨天晚上那戏烂的我都没眼看，补个妆补两小时一回来拍两场废两场，简直能把我气死……”
骆念听聂心诚数落，默不吭声。
昨天晚上盛景延的异常都是因为那个电话，聂心诚要是知道可能会直接脑溢血，他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成麓看着骆念一脸心虚的表情，耳朵根微微泛红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尖又颤了下。
……操。
“成麓来了？你也过来我一并给你讲讲戏。”聂心诚招了下手，骆念也冲他微笑了下，“成老师。”
成麓憋了很久，蹦出三个字：“骆老师。”
骆念看他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禁不住一笑：“你要是不想跟我打招呼可以不用说话，我不在意。”
成麓梗着脖子道：“谁不想了！”
骆念也没揭穿他，昨晚的记忆回笼，成麓专程过去道歉他反倒让人吃了个闭门羹也有点歉疚，笑了下说：“我买了粥，你没吃饭的话可以让助理去拿一份。”
助理怕成麓口出不逊，忙接过话：“成老师吃……”
“我吃。”成麓截断话，给懵逼的助理使了个眼色：闭嘴！
助理：“……行，您先忙，我过去拿粥。”
骆念点的香菇鸡丝粥软糯鲜香，整个组的人都馋坏了纷纷跑过去领粥，聂心诚拍戏虽严但松紧有度，一夜没吃东西也饿了。
“那行，吃完饭再讲吧。”
苏序还在拍戏，骆念扫了一眼远处，让丁谣给他送一份儿过去。
吃完饭，聂心诚开始讲戏。
章誉的戏份非常重，虽然说是双男主但盛景延戏份占比并不高，剧本也只有骆念的三分之一。
聂心诚怕骆念演不好，从一开始的每场戏都仔细讲一遍到现在粗略提点，他慢慢的也放手让骆念发挥。
“章誉是整部戏的灵魂，你演好了就成功了一半，你演不好这个戏就废了。”
骆念紧张点头，聂心诚赞许他这个诚恳态度，转过头看着一直在走神儿的成麓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刚才讲的都听明白了没有？”
“啊？啊，听了。”
成麓根本不知道导演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骆念昨天晚上的样子，和今天截然不同的可爱，和令他着迷的橙花味。
今天淡了许多，若即若离的反而更让他心痒。
就算陪过酒也没关系，只要他以后不去就行！——成麓想。
“成麓！”
成麓激灵般回神，“导演。”
“你一会拍戏的时候别给我走神，敢ng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你学学苏序，人昨晚拍了一个大夜到现在还没休息。”
“一天天的，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聂心诚让让助理去催一下盛景延，把上午拍完了再回去休息，又回头说骆念：“你少跟他腻歪！”
骆念感慨：“熬夜使人暴躁，成老师不要熬夜啊。”
成麓眼角神经一并抽了抽，心说：我昨晚眼都没合一下，我也想暴躁。
化妆师给骆念化了个战损妆，嘴角眼角都有伤痕，白色的戏服上面除了血迹就是泥灰，配上病态妆容看起来惨兮兮的。
盛景延补完妆也回来了，依稀可见疲惫，骆念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就心疼的不行，谁说做艺人很轻松的，明明那么累。
他忍住了想去抱他一下的冲动，在镜头下努力做出一副冰冷禁欲的模样。
烈澶受了伤，刀刃上的毒发作很快，他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略微歪着头，“你现在可以轻而易举杀了我，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章誉坐在他旁边，垂着眸，黑色的长发落在白皙的手指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烈澶喉咙微动，脸颊皮肉碰到冰凉的止咬器。
“我想杀你有一万种办法，根本不需要趁人之危，我偏要救你。”章誉半倾身，白皙指尖搁在止咬器上，一点一点仿佛按在了心尖上。
烈澶一歪头，冲他笑：“怎么？爱上我了？”
章誉嘴角微勾，他很少笑，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此时这一笑跟轰然炸开的烟花般令人沉迷。
他的手指透过止咬器的间隙点在烈澶唇上：“不，我要把你驯成我的狗。”
烈澶猛地张口咬他指尖，章誉瞬间抬手抽出他随身匕首一划，血迹颗颗落在止咬器上，慢慢滴下去。
“解毒的，自己舔了，我没那么多血给你浪费。”
烈澶嘴角干裂，卷走血液的同时连止咬器上的血迹都没放过。
骆念呼吸陡然急了，恍惚觉得那不是止咬器而是他的手。
镜头压得极近，骆念不知道脸是不是红了，不敢去看镜头也不敢走神，只能看着“烈澶”一点点拭去血迹。
无数自己眼睛在盯着他们，骆念突然发现盛景延的压制力从来不靠台词，仅仅一个小动作就能控制全场。
张力十足的表演，与生俱来的压迫，轻而易举的攫获所有人的目光。
拍摄场地嘈杂，但此刻却安静的让骆念脊背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止咬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下来丢在一边，烈澶猛地掐住他的后颈一拽，同时释放出强烈的信息素。
他齿尖锋利，轻而易举刺破皮肤。
骆念也险些沉溺在盛景延的信息素之下，抽出一分理智摸起匕首，“你想试试我的驯养能力吗？”
“我从来不做谁的狗。”烈澶松了口，又疯又张扬冲他低低地笑，“不过，我想试试。”

第56章 念念不舍（六）
章誉将匕首往他身上一扔，“有力气了就起来帮忙。”
烈澶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雪白的衣服被弄的脏兮兮的，莫名有些烦躁。
他就应该干干净净不染凡尘。
烈澶回过神的时候章誉已经在一处松软的沙堆前停了，吩咐他去找各种各样的石头。
烈澶蹙眉，转身按照他的要求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头，支使了半天终于烦了。
“耍我呢？再不老实交代想干什么我就……”
章誉头都没回：“摆阵，看不出来？”
烈澶这才发现他用那些大大小小的石摆出了个八卦阵，道：“就凭这个能困住人？”
章誉撩起袖子想擦汗，但看了眼实在脏就又收了回去，淡淡道：“不信就进去试试。”
烈澶征战四方，虽然只凭武力但也不是没听过所谓的奇门遁甲，只是没想到章誉居然会？
他从来到北国就一直缠绵病榻，很少出那间屋子，无意中撞见过几次他们商讨战术，提的建议次次奏效！
那些建议是真的乱说的么？
他拧起眉头看向章誉，这个一脸病态好像随时要死的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弱，那一脸平静脆弱之下藏着看不透的算计。
“为什么答应和亲？”
章誉回头看他：“托你的福，南朝节节败退，送我来换取两国和平。”
“凭你的本事，只要你不愿意恐怕没人能左右你的想法。”
章誉蓦地一笑：“夫君这是肯定我的意思吗？”
烈澶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破天荒愣住了。
章誉用流沙与八卦阵解决了追击来的敌人，烈澶一身的伤再加上脱力，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成麓在一边盯着他们的戏，准备找骆念的错处证明他不行，结果看着看着差点着迷。
一定是没睡好，他再去眯一会！
章誉出了山洞拿出骨哨轻轻一吹，灵安立即出现。
“主人。”
章誉居高临下看着他，垂下的眸子淡而冷，“他怀疑你了？”
“是，烈澶远不是想象中那样有勇无谋，他心思非常缜密，如果不是您发现的早设计自己跟他一起遇险，恐怕属下已经暴露。”
章誉轻笑了声，苏序微微抬头看着那个笑莫名觉得发怵，恍惚间他好像真的成为了那个忠心的侍卫“灵安”。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苏序趔趄跪在地上，他微微弯着腰，居高临下地拧了一圈。
苏序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要被拧碎了，他费尽心思的讨好在他眼里是不是像“灵安”这条狗一样可笑？
苏序卯足了劲儿和骆念飙戏，聂心诚皱了一上午的眉头终于散了，“苏序戏不错，刚才那个隐忍感非常到位。”
苏序谦卑笑道：“都是您教的好，好的导演才有好演员好表现。”
聂心诚被恭维的身心舒畅，又道：“章誉也不错。”
盛景延动了动脖子，轻呵了声：“什么叫不错，夸人就好好夸，明明演的特别好，我都差点没接住。”
聂心诚被他这个护短样弄的哭笑不得，“行了你，使劲儿夸行了吧？裱起来夸。”
盛景延还真就接住了，眯着眼笑了声：“这还差不多。”
骆念能过戏就已经很满足了，哪还敢让他们这么夸，“没有那么好，别夸了，再夸就飘了。”
聂心诚笑道：“飘，给你拴根绳你放心飘。”
其他几个配角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道：“就是别怕夸，你演的真挺好，我都被吸进去了，导演我这算不算免费超前点播？”
众人哈哈大笑，骆念和大家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会就躲去看剧本了。
盛景延陡然想起他第一次给骆念探班，他也被围在人群里，不过那次在吵架。
其实只要他领着带着骆念迟早能够适应娱乐圈，在这个世界里发光发亮，但那好像就不是骆念了。
他还是应该穿着白大褂，用那双手去救人。
盛景延伸手拍拍骆念的头，“我回去睡会，你下戏了给我电话。”
骆念忙站起身要送他，盛景延按着他的肩膀压回去，“别送了，我在酒店等你。”
盛景延冲他一眨眼，字里行间的意思分外明显，骆念脸颊微红的推了他一把，“你快回去吧。”
盛景延的手在他的领子上一拨，又在嘴角的“伤口”上慢慢蹭，蹭掉一点红色后慢吞吞挪到他的嘴唇上。
骆念生怕别人看见，立刻拽下他的手让他别乱来。
盛景延就势勾住他的手拽向自己，“从现在开始我没戏份了，今晚都是你的。”
盛景延低下头慢慢靠近，甚至并没有压低声音就直接在他耳边说：“让我试试你有多热。”
骆念耳朵腾一下红了，盛景延的手从耳廓到耳垂玩得滚烫仍觉得不过瘾，直接将人拽到面前来，一只手搁在生殖腔位置，低低笑了声：“小浪货。”
骆念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咽着唾沫转头去看片场的工作人员，小声说：“你明天还要拍戏。”
“拍戏怎么了？我疼自己Omega还要经过别人允许？”
骆念：“万一被人看到。”
盛景延吹了声口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小橙花还想在野外盛放？也行，我看那儿不错，有个土坡咱们就在那儿，那棵树也挺好的，还有……”
骆念看他还开始选地点了，悚然道：“当然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骆念为难许久，终于还是答应了，“那你别留痕迹。”
盛景延抿唇轻笑，就算不留痕迹，你那一身的Alpha信息素别人也知道干了什么。
他听晏晏说成麓对骆念态度不对劲，他靠着看了一会，Alpha的直觉让他危机感蓬勃生长。
这可不行。
-
盛景延刚走，丁谣就拿着电话过去给骆念接，一脸的欲言又止。
骆念把手机靠近耳边，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嗓音送入耳里，“还记得我吗？”
“是你！”
郭诏笑道：“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咱们叙叙旧，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骆念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郭诏也不恼，慢条斯理道：“你不想，不知道盛景延想不想，当年你打破我的头害得我缝了好几针，总得给我一点医药费吧。”
骆念：“你只要医药费？”
“当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了利息也不止这么点儿。”郭诏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字，“我手上可有你当年陪酒的照片，你说说他们喜欢的大明星以前早就让人玩烂了，这个新闻值多少钱？”
骆念手指倏地掐紧，“我没有！”
“谁信呢？我有照片在手上，你猜那些粉丝会不会相信你？这些照片爆出来你还能在娱乐待吗？我劝你不要因小失大。”
骆念听着他的声音，气血翻涌的连嗓子眼儿里都是血腥味，暴躁得恨不得想把他从手机那端扯出来撕碎。
“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没有可盛景延有啊，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可就要卖给他了，或者卖给营销号，他们应该很有钱吧，不知道会开多少价呢。”
骆念深吸了口气，“我暂时筹不到那么多，你给我点时间。”
“行，给你三天。”
郭诏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骆念久久不能冷静，丁谣看他一脸杀气吓得也没敢出声。
盛景延上了车跟司机说了个地址，晏晏奇怪道：“你不回酒店啊？妆都没卸急着上闵总那儿有事儿啊？”
“谈点事儿。”
盛景延戏服一脱假发套一拆就上了车，接过晏晏递过来的卸妆水随便糊弄一下擦了脸就算处理完了。
晏晏忍不住说：“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你就这样弄弄，粉丝听见了都要气死了。”
盛景延一扬眉，“他们还舍得跟我生气？开什么玩笑。”
晏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盛景延闭着眼睛要睡会，她也没敢吵，拿出手机刷微博打发时间。
“我靠！”
盛景延睁开眼，“干什么？”
晏晏也不说了，差点把手机杵他眼睛里，上面赫然是骆念的微博。
他一惊，直接抢过手机。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排列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骆念：大家好，我是骆念。
六年前保送平城大学医学系成为大一新生，我从小在姑姑家长大，她很辛苦很疼我，学医课业很忙，所以在同学的介绍下去了平洲某间夜店兼职卖酒。
老板非常照顾我，同事间的关系也很融洽，那是我很宝贵的一个工作经验。
无论是卖酒还是学医乃至现在成为一名演员，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珍贵的经历。
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希望大家能够正视每一份工作。
我认识盛老师时，他是我的学长，我很崇拜也很……
文章很长，足足有上千字，骆念几乎把自己的经历全部写出来了，用词并不强烈但字字戳心。
骆念眼看着这条微博的评论转发越来越多，热度蹭蹭上涨很快就窜上了热搜。
【我靠什么意思？骆念这是自爆卡车？】
【刚睡醒，发生什么事了？】
【啊？怎么我看不明白了，骆念以前在夜店卖酒？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被盗号了？】

第57章 念念不舍（七）
骆念的微博一发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铺天盖地的讨论几乎淹没了超话。
曾经质疑他们恋爱真实性的、两人的黑粉全都汇聚而来，从两人几年前没有合作、盛景延那艘游轮再到骆念那次的排队领盒饭之类的新闻层出不穷，恨不得一举能将他们踩进泥里。
骆念本想否认盛景延并不知道他卖酒，但郭诏认识他们很容易就戳破这个谎言，所以便将所有的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骆念很清楚发完这条微博之后娱乐圈可能容不下他了，盛景延的努力终究还是白费，他刚刚才抓住的幸运终究还是要还回去。
丁谣看他垂着头，心疼的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那些黑粉才不管你是不是卖酒，他们只想找理由骂你而已。”
骆念扯出一点笑来安慰她：“没事的，你在这儿待会我去找导演说件事。”
丁谣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找导演干什么？”
“……退出。”
丁谣忙跟上他的脚步，急切道：“你干嘛要退出，你又不是真的陪过酒，就算是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又不是现在。”
骆念：“导演应该不能允许有污点的艺人继续拍，万一搞得最后没办法上映就糟了，现在换掉我还来得及，我不能影响全组人。”
骆念说完手机就响了，看见屏幕上三个字顿时站住了脚，等了一会还是接起来。
“能耐了？”
骆念闷声不吭，盛景延气得头疼：“兔崽子做事儿之前不跟我交代一声，脑袋一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些黑粉能把你生吃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发？你刀呢，直接把我杀了得了。”盛景延简直想把他拽过来揍一顿，他这头费尽心思瞒着，他倒好自己全说了。
盛景延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训了几句也舍不得再说，“我马上回片场再说，你从现在开始别上微博。”
“好。”
盛景延来不及跟他细说，立刻给慕华去了个电话让她想办法控制住事态，又让闵源留着郭诏，不管用什么手段，帮他审个答案出来。
闵源最爱干这事儿，兴奋的摩拳擦掌说两个小时就给他答复。
苏序刚下戏就看见小方跑过来，神秘兮兮的把手机递给他，“哥你看。”
苏序刚被导演训完一脸的烦躁，夺过手机一句脏话还没骂完立刻瞪大了眼睛笑了起来，“我去，这傻逼。”
小方捂着嘴道：“他居然这么莽就全说了，真是不把黑粉放在眼里，一人一只手指头都把他撕烂了。”
苏序忍不住笑，仅凭这个还不行，他得再帮骆念一把。
“你去找个营销号，我有几张照片送给他们，记住别暴露自己身份，快去。”苏序将图片发给小方，随即上了微博。
骆念的微博写的条理清晰但并不符合公关稿带节奏的水平，简直可以拿来当反面教材了。
他背靠盛景延这么棵大树都不知道乘凉，反而自己出来顶事儿，看来找郭诏真是找对了！
现在只要等着事情闹大，他就可以坐收渔利，苏序登上微博小号，亲自去带了节奏。
【现在章誉该换人演了吧，当时我就说他不行，那垃圾演技谁看谁瞎也不知道片方怎么想的非要选他，盛景延的面子真大。】
【没想到聂心诚也吃这套，他不是号称眼里不揉沙子吗？骆念这么大的沙子也能忍，看来以前是钱给的不到位了。】
【我家苏苏给他当配角，成麓也是配角，我听说盛景延都是二番，骆念本事这么大居然可以一个人压这么多实力派？】
【不会吧，片方还不解约啊，真让一个陪过酒的Omega演男主呗？抵制《归巢》，抵制骆念！】
【之前不是走什么学霸医学生人设吗？现在又走陪酒人设了？我为我喜欢过他自yue一口，太恶心了。】
【亏我喜欢他这么久，吐了。】
【不是，卖酒啊，卖酒和陪酒是两件事你们看不见吗？你们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吗？别人一带节奏你们就信了？不会吧？】
【在夜店工作过的全是卖的？你们去夜店玩的就等于嫖的？骆念微博说的尊重每一份职业真是白说了，就硬歧视呗，无语。】
【念念别为了那些人道歉，我们相信你也会一直支持你，不要怕，卖酒就卖酒没什么不能明说的。】
【粉丝还洗呢，盛景延搞不好马上就发微博跟他分手了，现在脱粉还来得及，别被打脸。】
各路粉丝闻风而来，参与到黑粉与粉丝的大战之中，整个微博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出事儿了。”副导演碰了碰聂心诚的胳膊将手机递给他，一脸凝重的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聂心诚接过手机看了半天，回头发现除了在忙的人其他全捧着手机，瞬间拧起了眉头，等成麓拍完这一镜喊了“卡”才说：“把骆念给我叫来。”
“他来了，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助理说。
“让他……算了我去化妆间跟他谈，你盯着人继续拍，一天天的净他妈给我惹事儿！”聂心诚冷着脸扫了骆念一眼，沉声道：“你跟我来。”
骆念把门关上，聂心诚看他一脸歉疚的样子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憋了半天问他：“你找我想说什么？”
“我想退出这部戏的拍摄。”
聂心诚以为自己听错了，腾地一下站起身，“你想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骆念很喜欢章誉这个角色，虽然不舍但还也只能重复一遍，“我不希望影响剧组的拍摄和后期上映，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会想办法赔偿，对不起。”
聂心诚一伸手制住了他的话，“我先问你，你微博写那事儿是真的？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骆念看着聂心诚，他对自己很好像个长辈一样，偶尔严苛但大部分都很照顾，想了想还是把实话告诉了他。
“我姑姑生了病，我那时候太缺钱了实在没有办法就去卖酒了，但我没有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微博里的话都是真的，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瞒您。”
聂心诚沉默了很久，说：“行，我知道了。”
骆念不知道他说的行是什么意思，
“这个戏你还想拍吗？”聂心诚问。
骆念点了下头，“但是……”
“只要你想，你就是章誉。”聂心诚说完，冷声骂道：“赶紧化妆去，一天天的戏都拍不完了还给我搞幺蛾子，拍不完我再收拾你们。”
骆念看着紧闭的门错愕半天，门突然被撞开，丁谣喘着粗气说：“快！快看微博！”
“骂我不看。”
丁谣“哎呀”一声也顾不上解释，直接把手机递到他跟前，骆念接过来一看瞬间愣住。
盛景延也发了微博，还是转发他的，“卖过酒，自家的夜店搞一些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不会没人懂吧？”
？
骆念心脏狠狠一抽，险些拿不稳手机，盛景延怎么突然发微博了！他明明已经努力把他摘干净了为什么还要蹚浑水！
他立刻给盛景延打电话，结果铃声在门口响起，盛景延拿着手机进来，“等着急了？”
“你……”骆念张了张口，血气直充脑门让他说不出下半句，烦躁得掐紧了手死盯着他。
盛景延让丁谣先出去，然后走到骆念跟前，“突然发微博，郭诏威胁你了？”
骆念惊诧得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别这个眼神看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今天打算去找郭诏，前脚上车后脚就看到你微博。”盛景延拉了张椅子坐下来，两天一夜连轴转拍戏腰疼的不行。
骆念攥着手问他：“你为什么扯自己下水！”
“生气了？”
骆念瞪着他不说话，但眼神分明写着恼怒，盛景延冲他一笑：“现在知道生气了？知道我看到微博是什么感觉吗？”
“我那是没有办法！我不发说等他爆出来事态更难控制！”骆念咬着牙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盛景延仰头看了下时钟，感觉差不多了就让他打开微博看看。
“看什么看！你快把微博删了我给慕华姐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补救！”骆念急躁不已，牙根都开始泛酸。
“你的名声那么重要，别跟我一起……”骆念手腕被握住，修长指骨按着他的脉搏将他拽了个踉跄。
盛景延一只手撑着他，另一只手搁在他嘴唇上，说：“我想保护你的心情跟你想要保护我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就应该一起面对风暴，而不是由一个人在前面挡着，懂吗？”
骆念说：“我懂，但是……”
“但是什么？”盛景延反问。
骆念低头不语，盛景延虽然什么都能解决，但也没强大到能够左右别人的想法，他明白脏水这种东西的杀伤力有多大，他到现在都记得游轮事件造成的影响。
他如斯强大，也要对流言蜚语低头。
盛景延扣住骆念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是为了快乐，而是当一个人痛苦无助的时候有一只手握着他，陪他一起承担。”
骆念下颚肌肉紧缩，盛景延知道他一时没办法改变想法，便拿出手机解了锁给他：“其实很多人喜欢你，你委屈早了。”
骆念接过来一看，微博热搜几乎要被人名屠榜了。
商与、许承、越朗、于潇、江沁沁、聂心诚……
从上次综艺到这次的《归巢》剧组，每个人都在声援他、相信他，支持他。
商与：很难忘的录制经历，也是唯一的章誉，感谢你将他赋予生命@骆念。
许承：录制虽然短暂，但印象非常深刻，热情诚挚还勤快，便宜盛景延了@骆念。
几乎每一个跟他合作过的艺人全都在微博力挺，甚至连小杏林这样的医学组织也出来发微博表示尊重每一个行业，并且贴出了骆念大学时的论文。
他一刷新，连周澜都发了条微博，当场盖章儿媳妇儿。
骆念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盛景延，眼睛都要红了，“他们……”
盛景延伸手在他眼睛上蹭了下，“他们都很喜欢你，相信你，你的身后永远不是空无一人，低头看看，鲜花遍地呢。”
骆念手都要哆嗦了，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从上蹿下跳的吃瓜到互撕再到现在的声援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喜欢他？
相信他？
这是真的吗？骆念不怀疑商与也不怀疑越朗和于潇，到最后发现他每一个都不怀疑，这些人对他都很好。
他有些恍惚，自己真的值得那么多喜欢吗？
骆念一条条点着微博热搜，华声娱乐的声明横空出世，节奏圆满引人入胜感情炽烈。
先发合照奠定骆念和盛景延的恋□□实打脸所谓做戏传闻，再贴出了盛景延持股佐证“情趣”这一项。
这些说完，重点就开始声泪俱下控诉骆念不希望靠着男朋友的力量，想一个人闯荡娱乐圈却被宋秉行欺骗签了那样的卖身契，在圈子里受了五年埋没，“幸好”老板善良，及时让他解约，才有机会和大家在电视上见面。
他受了这些委屈从来不说，明明有盛景延这么好的大腿却不抱，公开了被误解也从来不解释，解约时被经纪人威胁要爆他陪酒的脏水，实在忍无可忍。
【我靠？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卖身契？这什么经纪人简直是周扒皮，太不是人了吧！】
【骗子吧？每个月给五千？十辈子都赚不到人家一部戏的钱，这经纪人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惊了，骆念也太能忍了吧？到现在才说？】
【不敢相信+1】
【刚才说骆念靠盛景延红的打脸不？他要是想抱大腿都不会被骗到现在才解约，听风就是雨的节奏狗散了吧。】
【骆念也太惨了，给我我早就把经纪人撕烂了，太气人了。】
骆念看完简直惊了，艺人集体声援将风波掀到顶点，然后一条声明声泪控诉，轻而易举将重点拉到了他曾经遭受的不公上。
不愧是慕华。
骆念最感动的还是盛景延，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而这么费心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谢谢。”
盛景延：“之前你不想说就先饶了宋秉行，现在既然你自己说了，那就得给你撑撑腰。”

第58章 念念不舍（八）
慕华的电话打过来，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嗓子哑了，“总算能把事情控制住，我原来以为你难带，现在看来你跟骆念比差远了，这人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说来就来连个信号都不给，太瘠薄要命了。”
骆念：“……慕华姐。”
慕华：“…………？”
骆念轻咳了咳：“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慕华刚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气厥过去，现在听他诚恳认错也撒不出气，“没事，这都是小问题，你把电话给盛景延我跟他说两句。”
盛景延接过手机，伸手在骆念脖子上挠了挠跟逗猫似的懒洋洋“嗯”了声。
“你估计的不错，宋秉行让人当枪使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从哪儿来的，但是闵总那边有回应了，郭诏就是个怂货，稍微吓一吓就全招了，是苏序。”
慕华有些烦躁，这个脑残简直作死，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盛景延欠了他的人情，由慕华的嘴里提签约就算不以他们名义总也会给个面子，他非要铤而走险。
“现在怎么办？”慕华虽这么问但心里已经有谱了，只等盛景延验证。
“怎么办，他这么喜欢爆料，那就按照他喜欢的风格盛情款待，慕华姐你不是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么？”
慕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放屁”然后把电话挂了，隔了几秒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俩给我好好拍戏不许回应！】
盛景延消息还没看完，晏晏就从门口进来了，朝两人伸出手：“手机交出来。”
盛景延无语：“交什么手机，我三岁？”
晏晏叉着腰八风不动：“不行！”
盛景延把手机往她怀里一扔，“快滚。”
晏晏接过来屁颠屁颠出去了，化妆间里只剩骆念和盛景延两个人，头一次面对这样大的风暴，又被人牢牢护住的感觉过于魔幻。
“怎么？还害怕？”
骆念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舆论太容易被左右了，有些人相信第一眼见到的，有些人相信大多数人宣扬的，有些人证据摆在眼前也不信的，明明素未谋面却有那么大的仇恨，拼了命的去刺伤对方。”
盛景延一下笑了，“也不全是。”
骆念微怔。
“我让闵源审出来了，郭诏是被苏序挑拨才来找你敲诈。”盛景延看着骆念惊诧至极的表情，将苏序和明淮之间的关系也一并解释了。
骆念一下子攥紧拳，“他为什么这么害我？我跟他无冤无仇！”
“嫉妒是最强烈的恨。”
骆念下颚肌肉都绷出轮廓，压抑的怒意与愤恨几乎压不住要爆发出来，“仅仅因为嫉妒就可以擅自毁掉一个人？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骆念说着就要往外走，被盛景延一把拽住：“上哪儿去？”
“我去找苏序！”
“不着急，待会儿再去。”盛景延拍拍他的手，顺势拉着人坐腿上占了个便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骆念愤愤难平但还是听了盛景延的话，只是牙齿仍旧咬得咯咯作响。
“趁还有空，咱们讨论一下你谢我的具体方式。”盛景延捏着骆念的腺体，意有所指的冲他吹了声口哨。
“骆念我……去……”成麓撞开门的瞬间就捂住了眼，“我待会再来，你们快点搞。”
盛景延磨了下牙把人放了下去，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成麓有点不太自然，闻着橙花味心跳又有点失衡，在外面酝酿好的情绪碎成了豆腐渣，磕磕绊绊道：“就是，我过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他还不是怕骆念一个人无助吗，他现在又没有经济公司也没经纪人肯定得任由人欺负了，结果他发完微博发现几乎全剧组都在声援他。
得，他想多了。
盛景延靠在椅背上，眼角眉梢全是被打扰的不耐，骆念忙把人请了进来，“谢谢你关心，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还有谢谢你在微博帮我说话。”
“应该的，咱俩这么熟了我肯定相信你啊！好兄弟就得互相信任，要是以后有人骂我你也得帮我骂回去！”
骆念抿唇笑了下，“一定！”
成麓性格暴躁但不会搞小动作，喜欢和讨厌全都放在脸上，和面上温柔但背后算计的苏序相比可爱了太多。
“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刚真的吓到我了，还以为你挺软的呢没想到在大事儿上这么硬气，以后叫你骆哥。”
骆念冲他一笑，“成弟？”
“出事了出事了。”成麓的助理敲门都顾不上了，一头大汗的冲进来，盛景延蹙眉道：“把这儿当菜市场了？进进出出的没完了？”
助理一抬头看到盛景延这尊大佛顿时吓失声了，“我”了半天噎不出下半句，筛糠似的钉在门口。
骆念按了他手一下让他先别说话，然后看向助理温声说：“你慢慢说。”
“不能慢！陈姐找成哥，出大事儿了。”
“到底什么事儿你能不能把舌头给我捋直了一次性说完！”成麓耐心等了半天都没听见有用的，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助理一口大喘气，“就是你跟骆……骆哥在门口的照片被爆出来了，怀疑你们……那个……”
“哪个？你能不能说清！”成麓暴躁不已。
盛景延摇了摇头，这头脑简单的玩意，伸手朝助理道：“手机拿来我看看。”
助理小心递上去，微博上赫然是骆念一脸绯红眼神迷离的仰头看成麓，身上还穿着睡衣，给足了人足够的想象空间。
骆念心脏瞬间一抽，手脚冰凉的转头跟盛景延解释：“我没……那天晚上我是发情了但是我……”
“我知道，不用解释。”盛景延伸手点在他嘴唇上制止了他的话，轻飘飘扔了句：“但凡有点眼神也不会放着我去选成麓。”
“就是，我……”成麓点点头，倏地抬起头：“我操？你什么意思？”
盛景延扫了他一眼：“字面上的意思，大半夜去别人Omega门口，你想干什么？”
成麓憋了半天，嘴硬道：“我……我就是看看骆念，你管得那么宽，谈恋爱就不能交朋友了吗！”
“懂点事，别耽误他谈恋爱”盛景延把手机还给他助理，扬声说：“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赶紧给你家经纪人打电话，让他联系慕华想办法解决，再晚一会儿我都绿了。”
骆念听得头皮发麻，慌忙解释：“我跟成麓就是……”
“我知道，相信你。”盛景延旁若无人的勾着骆念的脖子仰起头冲他眨眼，“我这么乖你不亲亲我？”
骆念悚然瞪大眼，现在？
成麓听着盛景延的语气快恶心死了，原本对骆念那点儿莫名其妙又难以描述的感觉瞬间被轰得粉碎，咬牙切齿道：“火烧眉毛了还秀恩爱，你俩就完蛋吧！”
成麓说完，拨了经纪人电话边说边往外走。
骆念被他一提醒又开始担忧：“我去找丁谣要手机，问问慕华姐怎么解……”
“别急。”盛景延伸手握住骆念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然后扬声把晏晏叫进来，“你去酒店找监控，拿到了直接发给慕华。”
“我立刻去。”晏晏走之前还是把手机还回来，“你可别乱发微博啊！不然慕华姐会弄死我的！”
“知道了，快去。”
骆念仍不放心，上次游轮事件都把盛景延逼成那样了，这次的照片拍到了他们俩的正脸，风波只会比之前更大。
骆念心急如焚，看着盛景延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是上火，“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万一他们再添油加醋造谣就完了！”
“完不了。”
骆念快把牙咬碎了，“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盛景延忍不住一笑，“骆医生，早告诉过你，我找你演戏不是因为这个破丑闻怎么又忘了。”
骆念心脏噗通一声，回忆起他当时说这句话的表情，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在告诉他，我是因为爱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还要相信老祖宗的另一句话。”盛景延说完半句刻意停了，慢条斯理补上剩下一半：“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
苏序正密切关注微博，成麓进休息室了他都没听见，埋头用小号拱火带节奏。
他就不信弄不死骆念！
“你看什么这么兴奋？”成麓问。
苏序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屏幕爬满蜘蛛网，他心惊肉跳的捡起来按掉了锁屏心虚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吭声？”
“别说了，他妈的不知道哪个傻逼在酒店里拍到我去找骆念还他妈发出来了，我要是找到这个人一定把他皮扒下来！”
成麓恨得咬牙切齿，越骂越生气，信息素一股脑往外冲，苏序是个Omega，天生受制于Alpha信息素，顿时打了个哆嗦干笑着敷衍。
“敢这么算计老子，我一定让他知道利害。”成麓骂完一回头看苏序要走了，忙叫住：“你上哪儿？”
“你信息素让我很不舒服，出去透透气。”苏序微微笑了下，事实上他听不下去成麓在这儿骂他。
这个没脑子的傻逼，你也嚣张不了多久！苏序恨恨的想。
“都在呢？”
苏序倏地转身，看到和骆念一起来的盛景延，莫名打了个哆嗦，艰难笑了下，“你们来找成麓吗？正好我要出去……”
“不是，找你。”骆念说。
“找我有事吗？”苏序压下心虚，面色坦然的反问。
酒店离片场不算远，有了大概时间晏晏很快就找到了截图，虽然不太清楚但依旧能够分辨出是苏序的助理小方。
他来之前去找过小方，还得知了微博上并没爆出来的内情，骆念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用力掐紧了手勉强克制自己。
“看看微博。”
苏序惋惜道：“你也别慌，这两件事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那些粉丝……”
成麓看骆念表情冷硬，蹙眉打开了微博，脱口道：“我靠，苏序你真被明淮包养了？”
苏序肩背瞬间挺直，强压着心虚惊骇色厉内荏道：“你说什么！”
成麓把手机递给他，一条由营销号整理发布的长文，图文并茂的从他第一次出道开始到被包养、抢角色、私下辱骂嫉恨合作艺人，指使助理拍照抹黑其他艺人全方位展示。
苏序脸瞬间白了。
“你……你……”苏序你了半天，证据摆在眼前他无法否认但也不想承认，捏着手机的手指剧烈发抖，惊骇的去拉骆念：“你听我解释……”
骆念甩开他的手，冷声质问：“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害我。”

第59章 念念不舍（九）
骆念很少这样严厉，连成麓都被吓了一跳，苏序仓皇解释：“这些都是谣言！骆念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是冤枉的。”
骆念冷道：“你的助理全说了，你不用狡辩。”
苏序回头去看盛景延，“盛哥，我真的没有害过骆念，你……”
盛景延双手环胸靠在门边，轻描淡写道：“别跟我说，这件事我不插手，你有话就跟骆念说。”
苏序知道自己完了，闹成这样明淮不会护着他，盛景延说不插手但这件事没他插手不可能变成这样。
他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对，我就是害你，你到今天才知道我害你，太蠢了。”
骆念气得手抖：“我没有得罪过你！”
“得罪？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得罪了人才会被害吗？”苏序恨恨盯着骆念，仰起头疯了一般狂笑不止，“我又得罪了谁，明明说好我能出道但是出道夜前一晚空降什么星二代顶替我的位置，我呢？”
骆念蹙起眉：“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还是很红！”
“那又怎么样？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定好的角色被人抢了，拍完的戏删的一干二净，公司说好捧我结果看都不看一眼由着我自生自灭，我还要赔钱解约！你知道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苏序越说越上头，满腔的愤怒与怨恨委屈统统爆发了出来，“明淮根本不把我当人，我的发情期早就乱了，这个圈子里你知道多少人都被包养吗！被骂、被羞辱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人知道你，没有工作，那些粉丝天天喊着爱你，其实只要你一个月没在新闻上出现他们就会忘掉你！”
骆念没有追求过大红大紫，也没有为了红付出什么代价，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这一切与我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知道为什么我总给你们介绍工作吗？演我的替身、演替身只会消耗你们的价值，就算有一天你们红了那也是我的提携！”
骆念直接愣了，他在公司一直很透明，除了于潇对他好之外就只剩苏序偶尔会给他介绍工作，虽然并不多重要但至少是份善意。
他一直觉得很珍惜，所以公司安排苏序去综艺，甚至在解约的时候以他演男二为代价也全都答应。
他甚至还因为在综艺里“仇视”过苏序而内疚，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
“为了红真的值得吗？”
苏序抹了把脸，长吸了口气道：“反正我现在也完了，说什么都晚了，不过你和我有什么区别，我被明淮玩你被盛景延玩，咱们俩都是一样的货色！你迟早也会有我这一天！”
骆念攥了很久的拳头猛地挥到了苏序的脸上，成麓被吓得一激灵要去拉架，被盛景延伸手挡住。
成麓皱眉看着出拳出得猝不及防，按着苏序打的骆念，“就让他打啊？”
盛景延淡淡道：“打不死。”
骆念喘着粗气抓住苏序的领子，“我只打你一拳，但是你别想再继续待在娱乐圈！”
成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妈的苏序连老子也算计了？你特地在我面前说骆念引导我讨厌他？又故意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去找骆念道歉？”
苏序脸上疼得发木，更加疯狂笑起来：“不止这样，我还借走了骆念的抑制剂，可惜你简直不是个Alpha，面对一个发情的Omega居然都能忍住。”
成麓气得脸通红“我今天就要弄死这个傻逼！”
“Alpha打Omega是犯法的。”骆念拽住成麓，揉着通红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序冷道：“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了红去害人，你龌龊就不要找这样的借口去给自己开脱！”
苏序恼羞成怒：“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思龌龊下作卑鄙，从今天开始整个娱乐圈都会以你为耻，不管你追求的红还是利益从今天开始都是你耻辱柱上的钉！”
-
微博闹得很大，公司火速与苏序解约撇清关系并开除了宋秉行，微博公开给骆念诚挚道歉，剧组也发了解约公告。
骆念长舒了口气，心绪还是难以平复，看着红肿的手有些烦。
真的有人能够自私到为了利益去伤害一个无关的人，微博那些人也一样，不明就里肆意辱骂，就算弄错了微博一删也不会道歉。
外公和外婆的样子他已经很模糊了，但那些话却历历在耳，爸妈的死亡真的是他造成的吗？
骆念低头往回走，忽然被扯进一个怀抱里，刚想挣扎就被按了回去。
“不是做错了事才会被骂，骂人者是基于自己想发泄，是他们的欲望，本质上是与你无关的。”
骆念眼眶发酸，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还是爆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咬住了衣服没发出声音。
“每个人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污蔑、辱骂、追捧和仇恨，它就像花园里的荆棘，无论你怎样精心打理它都依然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重新生长，盘踞在鲜花与围墙上。”
盛景延声音很低，如一盏明灯在微风下一晃一晃，指引着前路。
“你越怕被它刺伤不敢碰，它生长的越茂盛，最后占据你的花园压垮你的围墙，但如果你放平心态将它拔除，你的院子里就只有鲜花盛放，人生也一样。那些让你害怕烦躁的荆棘并不是你造成的，但你可以亲手拔除，养出你一个人的花。”
盛景延伸手扣住骆念的五指，问他：“你想回去上学吗？再穿上那件医生袍，用你的双手救人。”
骆念沉默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盛景延微微勾起嘴角，“好。”
骆念手机响，他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不太想接，从他发微博开始无数的营销号、记者甚至不知道什么人都在拨打他的电话让他出来回应。
盛景延垂眸扫了眼，说：“接。”
骆念轻吸了口气，划过接听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差点将手机扔了。
“吓坏了吧小宝贝，简直太过分了，我让你叔叔给你撑腰哈别担心，天凉不凉都得让他们全倒闭！”
骆念见识过她的“任性”，怕她真的乱来，仓皇道：“阿姨千万别，我已经打过苏序了，而且他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别节外生枝了。”
周澜沉默了好一会，“盛景延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奶奶了。”
骆念下意识侧头去看盛景延，周澜还在那边感慨：“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命，我太命苦了。”
骆念隐约听出压抑的落寞哭腔，心瞬间一揪，又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嗨，不说这个。娱乐圈就是这样今天你被骂明天他被骂，别多想。”
骆念感动不已，挂了电话眼睛还红着，盛景延隐约听见周澜的声音，心说这人怎么还这么好骗，对面那个可是全奖杯影后。
“念念！”越朗两条大长腿飞奔而来，“念念你怎么样！苏序那个傻逼得亏我还觉得他人不错，居然背地里搞那么多手段简直无耻，艹！”
商与走得慢，略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骆念没想惊动那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商老师让你们担心了。”
“为朋友发声是应该的。”
越朗越说越气，一边骂一边撸袖子要去揍人，被骆念一把拽回来告诉他自己亲手教训过了。
越朗显然不信，斜着眼睛扫了他半天：“你揍过了？就你这身板儿你会打人？”
骆念给他看自己通红的手，“不然你试试？”
“我试试就逝世，二叔能把我脑袋拧下来。”越朗哼哼两声，也打消了去揍苏序的念头。
有了大部分艺人的声援加上铁证如山，苏序发微博道歉永久退圈，骆念听晏晏说郭诏的公司被盛氏收购。
骆念闻言一怔，他已经有了周澜和盛朝书的微信，被她拉在一个群里，有事没事就发他们俩的cp向剪辑。
他想了想，戳了盛朝书的微信诚惶诚恐跟他道谢，并说不用为了他这样影响盛氏的工作。
估计是在开会，隔了几个小时他下了戏才有回复，很简短很像他的风格。
【利益考量。】
骆念看着这四个字，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止不住泛甜，隔了几秒盛朝书的微信又发过来。
【要给孩子撑腰。】
骆念心脏噗通一声，好吧他现在知道盛景延那么会撩是怎么来的了，他也知道为什么周澜十八岁就嫁给了是她年龄两倍大的盛朝书了。
谁能扛得住。
“骆念，这个请你喝，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辛苦你了。”
骆念仰起头，接过水果茶往旁边让了点儿位置，“你坐。”
苏序被解约之后，聂心诚重新找了“老艺术家”封燊，他童星出道但一直不温不火，为人挺随和，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游戏，整天念叨但凡游戏打得好就不拍戏了。
骆念对他挺有好感，这段时间的戏拍得也很舒服，除了一直缠着自己要教他打游戏之外。
“你晚上有……”
“别喊我打游戏啊！”骆念先发制人。
“我打游戏又不菜你干嘛不跟我打？”封燊就差掐着他脖子晃，骆念把果茶往他怀里一放，“你慢慢喝慢慢打，现在我要去拍戏了，加油少年。”
封燊：“……不识货！”
剧组生活枯燥却又丰富，盛景延一开始还能装成正人君子跟骆念分开住，发生上次那件事之后就直接搬他那儿去了，美其名曰照顾。
骆念拍戏渐入佳境，需要讲戏的次数少了许多，聂心诚非常满意，几乎每拍一场就夸两句。
骆念心虚的想，这都多亏了盛景延的言传身教，每天晚上都借教戏为由占尽便宜。
“你怎么一直打呵欠？没睡好？”聂心诚看骆念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操心道：“注意着点儿身体，熬不住了就说。”
骆念更心虚了。
聂心诚侧头看盛景延：“你也是，自己拍戏卖命也不看着点骆念，人是个Omega能这么使唤？”
盛景延被这个祸水东引弄得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怎么当人Alpha的，一点儿不知道疼人。”聂心诚絮叨半天，忽然瞄到骆念脖子边上的一块痕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盛景延你可真是个畜生！”
盛景延：“？”
聂心诚狠狠剜了他一眼扭头走了，他还以为骆念拍戏累着，敢情这两人夜夜笙歌呢！
骆念也莫名其妙，伸手帮盛景延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和戏服，“累不累？”
“累啊，这威亚吊得我腰都要断了，再拍古装戏我就是傻逼。”盛景延侧过身对着骆念，“给我揉揉。”
骆念伸手给他揉腰，跟他说：“陆赫今晚要过来看我，我晚点再回去。”

第60章 念念不舍（十）
盛景延一听陆赫名字眉头就皱起来了，“他不用上班？一天到晚往这儿跑什么，片场是菜市场？前几天是于潇，昨天是江沁沁，没完了。”
骆念摸摸他的头哄小孩似的：“乖啦。”
“拿我当小狗哄呢？”盛景延冲他后脑勺拍了下，“我晚上去参加个电影首映礼，吃饭就让丁谣订了餐在房间吃，别出去瞎逛。”
骆念点点头。
“答应这么爽快不会哄我吧？”盛景延上下扫了他两眼，伸出食指冲他勾了勾，“过来让我咬一口。”
骆念一头雾水：“我发情期还没来呢。”
盛景延长叹了口气，主要是愚咬给陆赫还有片场里这些有事没事就凑过去找骆念的人看，宣誓一下主权。
“……走了。”
盛景延回化妆间卸妆，现在的拍摄地距离平洲很近，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时间还充足便先回了趟给骆念的那个房子。
晏晏盘腿坐在地上帮忙，边嘟囔：“现在就着急布置啊？万一被他提前发现你不就白忙活了？”
盛景延扫她一眼：“你懂什么，他杀青回家那天一推开门就看到我跟他求婚，那不当场感动到哭出来？”
晏晏心说你行你失败过一次？
“这里应该放个照片？”盛景延扫了半天，这儿除了他自己的照片海报之外没有一张是骆念的，记起他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于是起身上了楼。
“还收起来了？什么宝贝似的。”盛景延边说边拽抽屉，看到一个文件袋随手拿起来看了眼，底下垫了一个硬封皮证书。
“什么奖还收到现在。”盛景延忍不住勾起嘴角，掀开时笑意瞬间凝固了。
遗体与器官捐赠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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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念没有武戏，但大量的台词与集中精力还是让他筋疲力竭，每次收工都跟掉了半条命似的。
“谣谣你一会把餐食拿我房间去，封燊要通宵你帮他准备点姜茶，还有成麓过几天要杀青了，你去替我订个礼物。”
骆念边走边交代，一抬头看到了靠在门边的陆赫一下笑了，“你来多久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哎哟，越来越像个大明星了。”
骆念让他打趣的不好意思，“你也这么说，我生气了啊。”
“别气别气，今天过来是送好消息来的，先卖个关子一会跟你说。”陆赫跟在骆念后面一起进了休息室，等化妆师帮他拆掉头套卸妆。
骆念心急如焚，等头套一拆就让化妆师出去了，“我自己卸妆就行了。”
陆赫看他一脸心急，无奈道：“院长说你再等一段时间就能停药了，最近可以适当减小药量，还有你姑姑的情况也有所好转。”
“真的！”
骆念手都要抖了，不敢置信的抓住陆赫的双臂，“是真的吗？药对我姑姑有效？她醒了吗？”
“暂时还没有，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骆念屏气凝神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兴奋得快要收不住嘴角，在化妆间里走来走去缓解激动。
太好了，姑姑就要醒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终究是没有白费。
骆念拽住陆赫的手，激动的眼睛通红：“谢谢你，谢谢。”
陆赫摇了摇头笑说，“谢就免了，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有多气人。不过也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进研究院，研发出药是对全人类的贡献，而且最近院长打算推荐我评主任。”
骆念清楚陆赫的能力，院长亲自推荐评级是八九不离十了，由衷道：“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其实你比我天分高多了，待在娱乐圈屈才了，你应该回去做医生才对。”陆赫说着就又开始惋惜。
骆念身体几近康复，盛景延上午问他的那句话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陆赫看他发呆，又说：“微博那事儿我也看了，今天黑你明天黑他没完没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大部分的人根本没有判断能力，很容易被断章取义带节奏，你幸亏这次是有盛景延，不然肯定完了。”
骆念点点头，说：“我打算这部戏拍完就退圈。”
陆赫：“啊？退圈？你伤着了？”
骆念噗的一笑：“你不是说我不适合这个圈子吗？其实很多人都说我不适合，所以打算回去上学。”
陆赫盯着他看了半天，把骆念看的有点莫名。
“你真舍得啊？我听他们说这部戏拍完你一定能爆火，到时候千万上亿的片酬信手拈来，妈的我在游戏里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骆念被他逗笑，半真半假的“唔”了声，“不然不退了？”
“？”陆赫冲他呲牙，“你就这点觉悟！金钱是粪土，粪土！你不能被纸醉金迷晃了眼腐蚀了心，赶紧回去为了医学事业添砖加瓦！”
“……”
骆念卸完妆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带陆赫参观一下片场，之前来的几次都火急火燎的，而且盛景延在也不太方便。
“好啊，再帮我要几张签名照，最近招了几个实习生疯狂迷你，还有那个叫什么的，跟个网瘾少年似的，名字特别难认。”
“封燊？”
“就是他。”
骆念带陆赫逛了一圈，封燊刚好拍完一镜下来补妆，闻言非常配合的签了十几张签名，还贴心的包售后，“要是不喜欢再来找我。”
陆赫笑得前仰后合，看着不远处打球的几个艺人惊讶道：“你们也打球啊？”
封燊说：“我们还撒尿呢。”
骆念：？
陆赫：？
封燊：“……一时没憋住，你俩装作没听见啊！经纪人要是知道我这么说话非骂我不可！”
陆赫感慨不已，“管得这么严啊。”
骆念领着他往回走，叹道：“是啊，其实有时候粉丝喜欢的也并不是这个人，只是愚象中或者说是公司安排的那个人设，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翻车。”
陆赫摇摇头，对娱乐圈的水深敬谢不敏，扭头跟骆念畅愚未来，“等你当上医生的时候，你姑姑应该已经可以康复了。”
骆念心情大好，“到时候我就攒钱买个房子给她颐养天年，有空的时候就带她出去旅游，去爬雪山。”
陆赫打趣他：“那时候你还不结婚？盛学长能等那么久啊？”
“你取笑我是吧！”
“不敢不敢，我接个电话。”陆赫手机响，一接通院长就听劈头问：“你在哪儿！”
“骆念拍戏那片场啊，假条还是您批的呢。”
院长着急上火顾不上说那么多，“你赶紧回来！还有，问问骆念能不能请个假，他姑姑不行了！”
陆赫脊背一僵，“什么！”
“他姑姑出现了严重的药物排异反应，现在正在平洲市医院抢救，具体的等你回来了当面再说，我现在赶去医院！”
骆念看陆赫面色凝重，顿时有了个不太好的预感，“是不是我的病……”
“骆念，你姑姑可能……不行了。”
骆念踉跄一步，被陆赫扶住手时反手抓住他手臂，“什么意思？不行了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有效吗？”
陆赫安抚道：“具体我也不清楚，院长说出现了严重的药物排异反应，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就算是批准上市的药物也会出现这种反应，你……”
骆念拔腿就往回跑，找到聂心诚也不管是不是在拍戏，直接道：“导演我要请假！我要回平洲一趟。”
戏被硬生生断了，聂心诚皱眉刚愚骂人但看到骆念焦急到快哭出来的样子愣是忍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骆念没等回答直接就走了，聂心诚追出来已经来不及了，扭头交代副导演：“问问他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三个小时的车程骆念觉得有三年那么长，手心里全是汗，来回交握着一声不吭，像极了跌落陷阱的困兽。
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正好打开，一尘不染的白布盖在姑姑身上，骆念膝盖一下子就软了。
他唯一的亲人还是没有了。
陆赫将他扶起来，“骆念，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姑姑这么多年也……”
骆念推开他的手扑到病床边跪下来，没有撕心裂肺的大哭反而尤其冷静的揭开白布，看到了毫无血色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让你用药就不会这样，是我……骆念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忏悔，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白色的布上，洇出一片水痕。
他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好了就擅自答应让姑姑治疗，结果却害了她。
如果没有他，姑姑不会被姑父殴打，没有他父母也不会死，外公外婆也不会死，他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给别人带来一场又一场的伤害。
陆赫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院长冲他招了招手。
医生一脸凝重又歉疚的长叹了口气，“是我医术不精，救不了她。”
院长也很自责：“是我没有做好万全考虑。”
陆赫低声说：“是我的建议，如果骆念要怪就怪我，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不是你们的错。”
三人一起回头，看到眼睛通红的骆念站在门口，冷静异常的哑着嗓子说：“我姑姑疯了这么多年能治愈的几率微乎其微，我懂的。”
陆赫：“骆念……”
骆念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为了我和我姑姑做出的努力，请你们不要自责也不要有负担。基因是最没有办法控制的东西，永远凌驾于人甚至神性之上，任何病都有可能致命。”
医生内疚的抹了把脸，眼睛更红了。
“你姑姑在手术过程中清醒过几分钟，她有几句话留给你。”
骆念倏地抬起头，生怕错过哪一个字。
医生说：“她说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好好保护自己做个好医生，别把别人的错误归咎于自己。”

第61章 殷殷垂念（一）
骆念等了很久，病房外面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有……这一句吗？”
医生眼睛酸涩几乎要落下泪，她清醒的时间很短，能说完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她的记忆恐怕也在发病之前。
“对不起。”骆念转身进了卫生间。
陆赫心脏紧抽，慢慢闭上眼轻舒了口气，五年前骆念也这样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闷声不吭。
医生还有工作便先走了，陆赫安慰了院长让他先回去，然后给盛景延打了电话。
骆念蹲在卫生间里咬着手腕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手机响过很多次他都没接，充耳不闻的呆坐到夜幕降临，门被拍得震天响。
“骆念，把门开了。”
“骆念。”
骆念看着剧烈晃动的门，叫喊声一会远一会近，痛苦的环抱着膝盖低声祈求：“走，你们走……”
砰地一声，门锁被踹烂。
盛景延闻到强烈的橙花味信息素，蹲下身时差点儿让刺激得晕过去，边伸手去碰他的腺体边放轻了声音问他：“还好吗？”
骆念猛地推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你离我远点！”
“你先从地上起来，到外面再说。”盛景延收回手低声安抚他：“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为你姑姑做了很多了，她不会怪你。”
“是我，如果我不让姑姑用那个药她就不会死，如果我不去姑姑家她就不会挨打，我不去，表哥也不会受伤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
骆念声音哽咽，浓浓的哽咽刺得门外的晏晏眼睛都红了，悄悄抹了把脸。
橙花味越来越重，盛景延怕他真失控了于是放了点信息素安抚他，也不跟他讲大道理了，只是一遍遍重复：“不是，不是你的错。”
皮革味信息素仿佛是把钥匙，将骆念的心门撬开，他无助的抬起头：“外公外婆不要我，爸爸妈妈不要我，姑父表哥很讨厌我，姑姑也死了，从今天开始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盛景延将他拥进怀里，半跪着伸手拍他的背，缓慢地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
他标记过骆念，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镇静剂。
“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都是你的家人。”盛景延握住骆念的手给他力量，仿佛看见了那个跪在外公外婆尸体前一个劲道歉的孩童。
他当时的无助只会比现在更强烈，面对死亡与亲人的抛弃他顾不上伤心只知道道歉，仿佛这样他们就能回来，就不会丢下他。
盛景延忍不住想，这个世界如果有时光机能让他回到过去，一定用最珍贵的东西兑换他有一个幸福点儿的童年。
盛景延一只手握着骆念，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听我说好吗？”
骆念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盛景延，轻轻点了点头。
盛景延松了口气，慢慢道：“看见太阳，预言太阳将升，人的生命是一段旅程总有尽头，不止是你姑姑就连你和我也有那一天，这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避免的。”
骆念低头不语，仿佛在跟着他的话思考。
盛景延又说：“死亡是一扇门，它并不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而是穿过它，进入另一个阶段，迎接另一个全新的开始。”
骆念终于有了触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盛景延收回手，用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你姑姑不是不在了，而是先走完了一段旅程，你也希望她能带着你的祝福前往下一个人生起点，是么？”
骆念点点头。
“人的意念与生命并不一样随着身体的消逝而结束，来过这个世界，有幸留下痕迹被一些人铭记，即便很多年以后我们都不在了，但有人会看到我们的电影，接收到我们给予的快乐那就是永生不灭的，这也是我拍电影的意义。”
“花瓣和树叶落在泥土里成为养分，以另一种方式重新绽放，你因为姑姑而学医，以后也会成为她滋养的花朵，只要你还记得她，想念她，她就一直在你身边。”
盛景延拉起骆念带着他到了病床边，侧过身看他：“你姑姑这一次的旅程很坎坷，现在要启程去下一段，你有没有什么话想交代她？”
骆念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女人，常年病痛将她折磨的像个风干了的橘子，死亡对她来说也许真的是好事。
希望她下辈子能够有一个幸运的人生，不要遭遇那么多的困苦和病痛。
骆念嗓音沙哑，垂眼看着姑姑的脸说：“一路顺风，下一段旅程要健康快乐。”
周澜让盛朝书放下手上所有工作过来帮忙料理身后事，骆念挨个儿鞠躬致谢，他没有亲朋好友也不想铺张所以一切从简。
于潇和江沁沁执意要来看他，越朗跟周澜一块赶来，商与也过来了一趟，陆赫和院长也一起过来上了香。
除了于潇和江沁沁有工作，院长要出差之外，其他几人都留到了到下葬当天。
骆念将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姑姑，我会做个好医生，我会的。”
盛景延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别太伤心了。”
骆念把白花摘下来放在了墓碑上，下山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松树被风摇动，像是在对他招手送别。
越朗怕被盛朝书抓回去，临走前再三交代他们不许告诉家里，盛朝书冲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还长不大。”
越朗又剃了板寸，摸着那一层青茬钻上了商与的车：“二奶奶你别让二爷爷乱说啊！我现在处于失联状态！”
骆念很感激商与他们能来，他的朋友不多，除了陆赫之外就只剩这几个人了，每一个他都很珍惜。
陆赫还在内疚，整个葬礼他都没怎么说过话。
骆念安慰他说：“你别多想，病的事情没有谁是有万全把握的，而且院长也治好了我就证明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你先替我跟院长说声谢谢，我有空了再亲自去。”
陆赫低低“嗯”了声。
“那我回片场了。”
剧组因为他和盛景延不在停了三天，聂心诚和其他人要过来吊唁被骆念阻止，纷纷发了消息让他节哀。
周澜担心骆念状态不行，执意要把他们送回片场，“你这样能拍戏吗？要不然再休息几天？我去跟聂心诚说说再给你放两天假。”
骆念冲她笑了笑：“阿姨我不要紧的，已经耽误了三天了，再不回去剧组也吃不消。”
周澜：“我知道，但是你现在这状态我实在不放心，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
“真的不用了。”骆念其实也已经看开了，盛景延说得对，姑姑这辈子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离开对她来说是解脱。
周澜：“别诓我啊。”
盛景延说：“有我看着就行，你去片场别说照顾了，到时候整个组都来找你合影签名烦都烦死。”
周澜斜他一眼：“你老妈受欢迎还给你丢人了？”
“前年陪你逛街你非要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俩眼睛弄得跟做贼似的，被人写成我半夜陪Omega逛街，你还是去盛总面前受欢迎。”
周澜冲他翻了个白眼，骆念听他们互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如果他的爸妈也在的话会不会也这样。
他没有见过爸妈的照片，外公外婆不许他提这两个字眼自然也不会给看照片，他忍不住想，会不会和周澜一样好看，会不会和盛朝书一样内敛沉稳。
他正想着，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放在他掌上，张开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然后拽到自己的腿上放着。
骆念最近几天几乎没合眼，生怕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连盛景延也不在了，他抓住盛景延的手，如同抱紧了水中浮木。
盛景延侧头问他：“要不要睡一会？你最近都没休息好，到了片场我叫你。”
“我不困。”
“怎么不困，再熬就要猝死了，头发不要了？还学医的呢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快睡。”盛景延直接把手盖在骆念眼睛上，手动强迫他睡觉。
骆念闭上眼闻着淡淡的皮革味信息素，没过一会真的睡着了。
到片场时聂心诚亲自出来接他，身后还跟着很多艺人和工作人员，声势比开机当天还要浩大。
聂心诚在心里叹气，吃瓜群众总是比他们更敏锐，短短几天时间将骆念扒得更透彻。
从他姑姑生病、试药、被经纪公司骗等等讯息全部串联在一起，织出一个破败满是荆棘的人生。
骆念还这么年轻，却扛了别人几辈子都遭受不了的痛苦，经历了比别人更多的失去。
原本那些坚持骆念是为了钱跟盛景延在一起，为了红炒作的声音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除了心疼就只剩声援。
聂心诚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说什么都苍白，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的吧。”
骆念冲剧组的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关心，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这么多天。”
众人七嘴八舌说没事让他不要放心上，聂心诚让两人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工，交代完准备领着人散了。
骆念：“没事的导演，我能拍。”
聂心诚虽然欣赏他认真负责，但还有些担忧：“真能？不行别强撑，戏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能的。”
聂心诚打量了他一会，“那行，你先回去化妆，能拍咱们就上好吧。”
成麓和封燊终于找到空凑过来安慰骆念，两人还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来逗他开心，尤其封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会说话的鸭子，一拍它脑门就开始叫唤。
“凉凉夜色好心开了一局，诸葛亮他在打人机，说你两句你还敢挂机，明明是一群菜鸡……”
骆念艰难从完全不在调上的电子音里分辨出人名，发现又是游戏，“……”
封燊捧着叫唤不停的鸭子殷切看他：“骆念……”
“不打游戏，快滚。”盛景延伸手拿过鸭子捏了一把，不知道按到哪儿鸭子发出惨叫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骆念看他吓得一激灵忍不住笑了下，盛景延“啧”了声：“半天不笑，搁这儿烽火戏诸侯是吧？”
骆念抿唇笑了下，“你是诸侯？”
盛景延弯腰捡起鸭子，冲他脑门一敲：“错了，我是给你点火的那个，王。”
片场和外面好像是两个世界，骆念以前不会处理人际关系演技也不行所以很怕呆在这儿，现在却觉得人气很足让他很安心。
盛景延说拍电影除了能给观众带去快乐，也是在自己人生续上一条不会熄灭的火焰，如果姑姑已经迈过那道门，说不定会看到他演的这部戏。
两人的化妆间合并到一起去了，盛景延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遗体捐献证书的事一直留在他心里，但现在不是问的好时机。
他合上剧本，问：“今天要拍个骑马戏，你会么？”
化妆师正给骆念戴头套，他不方便动就从镜子里看他，“导演说可以找替身，近景的话在车上拍骑道具马就行。”
盛景延：“道具马有什么意思，教你骑真的，想不想学？”
骆念想起盛景延以前拍古装剧的时候都是亲身上阵骑马，过炸点时烟火四溅，碎石从山壁上砸下来，惊险又刺激。
心动的点了点头：“想。”
两人化完妆出来时看到成麓正跟着专业人士学怎么骑马，拽着缰绳瑟瑟发抖，“怎么回事啊它一直转圈，不往前走啊，他会不会把我撅下来啊？导演啊啊啊~~~~”
聂心诚简直听不下去了，“找个布给他嘴塞上，吵得要死，白瞎分化成个Alpha。”
封燊刚打完一局游戏，碾压赢了心情特别好，听聂心诚说他也开始乐，“成麓你也太菜了，骑个马跟要你命似的。”
成麓没拍过古装戏根本坐不稳，抱着马脖子疯狂哀嚎：“你行你上啊，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
盛景延领着骆念到一匹黑色的马旁边，骆念被掌下的触感惊住，来不及感叹就见他踩着马镫翻身骑了上去。
封燊欢呼一声：“盛老师厉害！我给你拍张照！”
成麓趴在马上看盛景延利落上马羡慕得要死，“他的马怎么那么听话，导演我要求换一匹！”
聂心诚简直不想理他，收回视线时瞥见盛景延轻轻夹了下马肚子，那马居然行礼般冲着骆念屈下前蹄。
骆念惊讶抬头，下一秒那马就微微低头用额头碰了碰骆念，整个片场都静下来了，隔了几秒钟之后响起剧烈喝彩。
聂心诚在一边翻了个白眼，“浪的。”
副导演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剧组的马虽然听话，但也没听到这个地步吧？他迷人到这个地步了？”
聂心诚嗤了声：“迷个屁，这马跟他拍过两部戏有感情的，他那阵儿没事干天天驯这马，总算派上用场了。”

第62章 殷殷垂念（二）
骆念被这动静弄傻了，旁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让他头都不敢转，盛景延穿着黑色修身戏服坐在马上看他，沉沉双眸看得他心脏狂跳。
他张扬惯了干什么事都弄得兴师动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骆念被人打趣的面红耳赤，让他赶紧下来，低声埋怨：“也不嫌丢人。”
盛景延从马上跳下来，拽着缰绳递到他手上，“哪儿丢人了，你发微博上去不知道多少人得羡慕死。”
封燊举着手机喊：“盛老师我已经发了！今天谁也别想和我抢这个头条！”
骆念难受的瞪封燊：“你跟着起哄是吧！”
封燊有恃无恐的叉腰：“你要是跟我打游戏，让我带你飞我立马就删微博！”
骆念是真的不喜欢打游戏，而且封燊微博粉丝也不少就算现在删除也晚了索性由着他了。
盛景延揽过骆念的腰领他到了马镫旁边，“上马，再耽误一会你就不用学了，你总不希望我一会儿亲替身吧。”
骆念一手抓着缰绳，抬脚踩上马镫但掌握不好没上去滑了一跤被盛景延托住腰，挑眉打趣道：“这就等不及了？”
骆念把缰绳往他手上一塞，“我才没有。”
盛景延勾着点笑，“要不要帮忙送你上去？”
“怎么送？”
盛景延伸出手放在他屁股上，凑近了低声说：“这么送。”
骆念大骇，火速扯回缰绳：“打住，我自己来。”
骆念跟着盛景延刚才教的方式踩上马镫借力成功坐上了马背，这才明白成麓为什么惨叫。
“坐稳，先带你溜一圈。”盛景延利落上马坐在他身后，单手揽着他的腰提示，“碰一下马肚子。”
骆念顺着他的话一夹，马前蹄一扬把他吓了一跳立即夹紧了马肚子，马受惊撒开蹄子就往前跑。
“啊！！！”骆念魂都要吓掉了，后背炸毛一样发痒，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恨不得学成麓抱紧马脖子。
“腿别夹太紧，马都让你夹死了。”盛景延从后面拥抱，伸手握住缰绳轻轻一拽，马在草地上奔驰。
骆念根本不敢松，坐在马鞍上生怕自己跌下去。
盛景延另一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搂紧，另一只手接替了缰绳：“放松，我保你不会掉下去。”
骆念整个人都绷得跟雕像一样，嘴上说放松了但身体还是硬邦邦的，盛景延终于让马停下来，他都快脱力了。
“太吓人了。”
“这就叫吓人了？胆子有针尖那么大吗？”盛景延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再给他讲一遍要领，“还记性好呢，一上马全忘了，这速度还一般，待会儿正式拍的时候马会跑起来，还有打戏和箭，这个状态过去拍聂心诚得骂你了。”
“再练练。”骆念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在心里默念：让身体配合马跑的节奏上下动，不要紧绷身体，放松。
“从慢到快，轻轻碰一下马肚子让他走。”盛景延把缰绳交给骆念，从后面拦住他的腰保护。
骆念轻轻一夹马就抬起了蹄子缓慢前行，跟着盛景延的话慢慢掌握了技巧，连盛景延松开了缰绳让他自己抓着都没发现。
“我会了！”骆念兴奋的回头跟盛景延分享，结果因为靠得太紧嘴唇一擦而过，霎时呆了。
“这算是谢师礼吗？”盛景延勾着眼角冲他笑。
骆念回过头，悄悄红了耳根。
聂心诚看见两人骑马回来，没好气道：“马都能拿来秀恩爱，化妆师去确认一下妆，道具再检查检查，没问题就拍。”
这场戏拍的是章誉设计烈澶与弟弟争夺王位，炎王与弟弟分别派出杀手暗杀他，章誉为了打消烈澶的疑虑，故意给他挡了一箭受伤。
一开拍骆念才发现刚才根本就是散步，马疯了一样向前狂奔，他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移位了，胃跟有什么一下下往上撞似的，头晕眼花还想干呕。
“卡，骆念你的表情别那么痛苦！要紧张但不是这种要死的表情！重新来！”
骆念深吸了两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疯狂而刺激的马上戏，盛景延捏了捏他耳朵，“别怕，有我呢，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骆念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开拍他还是很难不紧张，心跳失衡乱跳，他尽力让自己的心态趋近章誉，配合着马的节奏动。
后背紧贴盛景延汲取了些许安全感让他勉强能够保持平衡。
这场戏有大量的台词，直接与盛景延交锋，强大的压制力与极近的呼吸全都是对骆念的折磨。
马跑得越来越快，盛景延的呼吸声都快融进风里，骆念的头发被风带起来绕在他的止咬器上。
“烈澶。”骆念转过身拥抱住他，伸手解开了他止咬器的绳子，凑近了他的唇角：“咱们如果死在这儿……”
烈澶咬住他嘴唇，低笑道：“不是你设计好的么？”
“也许呢。”骆念余光瞥到箭射出来时用力抱住他，轻轻一笑，“那么，你敢信我吗？”
“好，卡！”
骆念松了口气准备下马，一放松就瞬间又绷直了身子。
他怎么！！
骆念腰都要僵了，恨不得直接跳下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偏偏马还在奔腾，让两人之间的摩擦更加激烈。
骆念闻到Alpha的信息素气味，身后的呼吸也沉了许多，聂心诚皱眉盯着显示器看了半天，“行，这一镜过了。”
盛景延拉了缰绳将马停下来却没有立刻翻身下马，而是低头靠在骆念的肩膀上松了口气，“让你跟着马动没让你那么动，得亏是在拍戏，不然让你死这儿。”
“……”骆念耳根子都要滴血了，低声催促他：“你赶紧……”
“赶紧不了。”
聂心诚喊两人过去看回放，骆念心急如焚生怕被人发现，一咬牙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你自己冷静，我先走了。”
盛景延坐在马背上幽幽叹了口气，“真无情啊。”
-
几场兵荒马乱的戏拍下来骆念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马鞍坚硬粗糙磨得腿疼，屁股也被颠得生疼。
他走路都难受，反观盛景延却跟没事人一样，不由得感慨同人不同命。
“你怎么跟被八百个Alpha折磨过似的。”丁谣忍不住打趣，骆念一脸疲惫的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别提了，我还让颠吐了一次，幸好只ng了两次，再多拍几遍我恐怕要废了。”
“那你赶紧休息一会，大夜戏可累呢。”丁谣给他倒了杯水喝，顺便给他捏了捏肩膀，“我去拿饭。”
盛景延不怎么挑食，陪骆念吃完剧组的盒饭就歪在一边看他拍戏，灯光照的仿佛白昼，他穿着白色的戏服被灯光笼了层晕影。
“惊！知名影帝竟像痴汉一样盯着自己Omega！”
盛景延靠回躺椅上，嗤了声：“你改行去当营销号吧。”
晏晏捧着下巴冲他笑，“我能搞副业吗？”
“可以，工资按照基本水平发。”
晏晏火速收回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又正经：“干一行爱一行，不能三心二意得陇望蜀！”
“……给你能耐的。”盛景延坐着的地方没什么人，他拿过手机给闵源打了个电话，“从良几天不是你了？”
闵源摸摸鼻子：“这不是怕挨揍么，我爸最近管我严的要死，非要让我找个Omega结婚，我再捅娄子他非把我揍死不可。”
“出事儿就往我身上推。”
闵源一听就来劲了，“真的啊？那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我一定让郭诏连要饭的碗都保不住。”
盛景延满意的“嗯”了声，闵源又问他：“你干嘛不让盛叔下手啊，凭你们盛氏碾死他那不跟碾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死得太快多没劲。”盛景延轻笑了声，像讨论新闻一般轻飘飘道：“我听说Alpha腺体在黑市能卖点钱，不到最后一步都不是绝境，总有办法的。”
闵源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舔了下发酸的后槽牙，“你粉丝知道你背地里这么流氓吗？”
盛景延奇怪道：“我哪儿流氓了？给他指明路还不够善良？”
闵源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喟叹道：“得亏我俩是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好哥们，不然我都不一定能平安长这么大。”
盛景延懒得跟他闲扯，“挂了。”
晏晏在旁边感慨：“太不是人了。”
盛景延扫了她一眼，又给陆赫打了个电话问问那个遗体捐献的事儿，陆赫茫然的“啊”了一声，“谁的遗体？”
“骆念没跟你说过？”
陆赫还是很茫然：“没有啊，他这都要治好了还捐什么？不过你不用想太多，这协议在签订人健康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影响的，而且就算签了协议也是可以反悔的，任何组织都不能违背强迫自然人生前的意愿。”
“行我知道了。”盛景延把电话挂了，他不是担心捐遗体这件事，而是骆念和普通人捐献的出发点不太一样。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才去签这个协议。
遗体捐赠虽然不是很常见，但也没到了需要藏着掖着的地步，这协议是在快录完综艺的时候签订的，他却从来没提过。
病情他也是从陆赫口中得知，现在是差不多治愈了，如果没有治愈他是不是打算再次分手然后一个人默默离开，把自己遗体捐掉？
盛景延眉心拧在一起，眼神沉了几分，微重的信息素气味和突变的压力让晏晏有点害怕。
“哥？”
盛景延垂眸不语，晏晏结合他刚才的电话，思存半天劝道：“要不然你问问骆念？说不定他有得解释。”
“要问我什么？”骆念正好过来，只听见了这一句。
晏晏识趣走开，到旁边去给俩人望风。
骆念纳闷她一脸凝重，盛景延的表情也不太对劲，好奇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跟我有关？”

第63章 殷殷垂念（三）
“下戏了？回去再说吧。”盛景延起身陪他一起回化妆间卸妆，路上一直在考虑怎么开口，直接说恐怕会暴露自己翻人东西的嫌疑，不说心里也憋得慌。
他得让骆念知道什么叫责任心，他总这么“自以为是”，私自决定所有事完全不顾他的想法是不行的。
骆念见他一路都不说话也有点忐忑，到酒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想找我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戏拍的差不多了，多说一个半月就能杀青，有什么打算么？”
骆念不知道这是他以退为进的试探，想了想说：“之前你说的拍完戏就退圈，我也想回去上学，如果可能的话就还去做医生。”
“然后呢？”
骆念有点茫然，“然后什么？”
盛景延顿时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他：“更具体一点的人生，想过么？”
骆念摇摇头，他以前的人生像是在夹缝中生存，活下去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现在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有人喜欢、有盛景延。
他不敢想太多，怕越想要越会失去。
盛景延见暗示没有用，索性直接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没告诉我，我给你时间。”
骆念瞬间瞪大双眼，脸上血色都没了，嗫嚅道：“……你怎么看到的？”
盛景延尽量淡定的说：“上次活动回家找东西，以为在你楼上就过去拿，不小心看到的，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自拍了照片我跟你道歉，但是骆念你签这个为什么没告诉我？”
骆念轻咬了下牙，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盛景延恐怕也不会相信。
“这个很常见的，我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没告诉你……”骆念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迸发的信息素冲得站不稳，声音戛然停了。
盛景延磨着牙反问他：“没必要？”
他私自把自己的“遗体”处理了，连通知他一声的必要都没有？盛景延快要被气笑了，“骆念，你是觉得等你死的那天我连个尸体都见不着是吧！我没必要？”
骆念抿了下嘴唇，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等他和盛景延分手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两人也不会再联系，他的“尸体”是真的没有必要让盛景延知道，平白让他不舒服。
骆念的沉默给了盛景延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好也不值一提？”
“不是的。”骆念急急解释。
“不是那你知道自己生了病就跟我分手？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自己跑去试药？”
骆念踉跄了两步，手扶在桌子上震惊地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景延说出来也没想着再隐瞒，总这么小心骆念永远不会迈出一步。
“录综艺不久就知道了，我不确定你到底生的什么病所以查了一段时间，怕刺激你只好瞒着，让陆赫把陆青岩介绍给你，希望你能够慢慢从那个自囚的圈子里跳出来，不是让你继续跟我划清界限！”
骆念顾不上震惊他知道的这么早，也顾不上惊诧陆青岩居然是他介绍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的耐心安抚，他的小心翼翼和截然不同的好脾气都是对他的退让。
“你挺懂事啊，生了病自己走开都不用撵。”盛景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信息素气味。
骆念被这极强的压制力压迫的几乎站不稳，他无话可说，任何辩解都很苍白，可他又能怎么办，“我难道要死在你面前吗？像我姑姑那样疯掉，忘了你忘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盛景延胸膛剧烈起伏，信息素气味几乎要收不住，“所以你觉得跟我分手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死对我来说就很善良是吧！五年前来一次，现在还想再给我来一次？没完了你！”
骆念梗着脖子不说话，盛景延让他气笑了，“行，明天我死了你也不用见我，咱们都为了对方好，谁他妈也别拖累对方！”
骆念听见死字心一颤，“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是个人，对自己的Omega想占有，对全世界宣布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具有法律约束的配偶，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一个献祭的对象？”
骆念有点慌，盛景延目光灼灼几乎把他烫伤，想移开眸光但又怕错过他的眼神只好迎上去，“我没有想跟你分手。”
盛景延从桌上摸到个盒子冲他一晃，“行，跟我结婚。”
骆念直接呆了，结婚？
盛景延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先前准备好的求婚想法在这一刻全部作废，他只想看看骆念会不会答应求婚。
他握住骆念的手把戒指往上套，在碰到的那一瞬间，那只白皙的手收了回去。
盛景延一下笑了，把那枚贵重又精致的戒指往垃圾桶里一扔，“不分手，不结婚，身体健康就跟我在一起，有病了直接消失，不用受法律的约束是吧，骆念你算得真圆满啊。”
盛景延说完便转身出去了，骆念呆呆看着被他摔上的门，慢慢蹲下了身。
垃圾桶清理过，戒指孤零零躺在里面，骆念伸手将它拿了出来放回桌上的盒子里，盛景延的控诉还在耳边回荡，仿佛如一把生锈了刀在神经上磨。
他屈膝靠在床边呆呆看着门口，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有脚步声就立刻抬头，但门一直没有动过。
盛景延没有回来，他想打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怕他不接。
骆念侧头看着桌上的戒指盒，拿过来打开，摩挲着戒指想，如果他们结婚了，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生病，那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并不好，后悔了怎么办？
还有孩子。
周澜想要孙子的，但是他真的不希望还有一个人因为这样的病而痛苦，所以从来没打算要孩子。
周澜和盛朝书愿不愿意呢？他会不会有遗憾呢？
第二天一早到片场的时候盛景延还没来，骆念心不在焉的化完妆出来，正好看到盛景延，想叫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丁谣疑惑：“你们吵架了啊？哎呀盛老师那么疼你，你说句软话就行了，不过我觉得他憋不了太久就自己来找你了。”
骆念心里烦躁，不想说话。
盛景延绷着脸，整个片场都沉浸在低气压里，成麓跟他的对手戏很多实在是受不了了，被那冰刀似的眼神扫得简直动弹不得。
他趁补妆间隙跑来找聂心诚诉苦，“导演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去问问盛老师是不是跟骆念关系不和谐了，他今天脸臭的跟便秘一样。”
聂心诚蹙眉：“你用词能不能斯文一点？”
成麓都快哭了，“我还斯文，我快成死人了，你快去问问盛老师，不然今天的戏拍不完我就要被压死了。”
副导演也在一边说：“你没觉得今天片场出奇的安静吗？”
聂心诚发现是发现了但没往心里去，还以为他们今天都听话了，抬头扫了一圈发现众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个也挺窒息。
“行，我去问问。”聂心诚借着讲戏的功夫把两人叫一块儿去，讲完了刚想装作不经意打听打听，结果盛景延扭头走了。
“那个骆念啊……”
骆念也走了。
聂心诚把剧本往地上一扔，“什么破脾气，真是天造地设，没一个好玩意。”
由于大家都绷紧了神经，整个上午的戏都拍的无比顺利，比之前一整天拍的还要多，聂心诚苦中作乐道：“这俩人多闹两天脾气咱们都能提前杀青了，准备放饭，下午咱们赶紧拍。”
骆念让丁谣去订了餐拿到化妆间，盛景延来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一声不吭看着他吃东西，跟里头放了针似的。
盛景延给他夹了一筷子，“光看着我吃能饱？”
骆念忙低下头吃饭，猜测他是不是还生气，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不时抬头偷瞄他一眼，怕被发现又迅速低头。
“骆念。”
“啊？”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不管怎么样翻你东西看你隐私还跟你说那些都是我不好，别往心里去。”
骆念听得忐忑，忙解释：“不是，你有权利问我的，是我不应该那么自私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
盛景延说：“吃饭吧。”
骆念心脏“噗”的一声掉回地上，就这样？
他以为的硝烟还没有燃起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散了，盛景延仿佛真的只是想丁谣说的那样，但他总是觉得不安。
“你就说完了吗？”
盛景延轻笑了下，说：“昨晚的事儿不能拿来算今天的账，我的确不应该控制你的想法和选择，婚姻应该是相互选择的，两个人决定相伴一生的承诺，但如果用来证明一个人的决心或者赌注，那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还好你昨天没答应。”
骆念听他这么说话心有点酸，解释道：“我不是因为那个，我是还没有想好要结婚的事情，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盛景延一下笑了，“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就算你这辈子都不答应我求婚都无所谓，我是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第64章 殷殷垂念（四）
骆念思虑半晌，再抬起头的时候盛景延已经吃饱走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索性也不吃了。
丁谣安静的在一边收拾东西，边念叨他：“其实盛老师对你挺好的，私下帮你处理事儿啊，合同啊什么的都没让你知道，你就别跟他闹别扭了。”
骆念越发烦闷，一掀衣服将脑袋盖上了。
他知道盛景延对他好，就是因为对他太好才不敢轻易承诺，盛景延明明配得上更好的、不让他委屈的人。
丁谣出去时带上了门，“咔哒”一声像是将化妆间与世界隔绝出一个分明的界限。
骆念恍惚陷入梦境，隐约从虚幻的光影里看到一个人影。
他想伸手去抓，结果雾一下子笼罩过来将人影拦得严严实实。
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骆念慢慢往前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突然一声叹息突兀在耳边响起，他立刻回头。
“姑姑。”
形容枯槁的女人就在远处看着他，浑浊的眼球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温柔，骆念快步朝他跑过去，还没等到达时她又忽然喝止，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姑姑！”
骆念拼命的呼喊，在浓雾中四处碰壁，心脏抽筋一般的疯狂跳动，几乎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爆炸声与地面颤动让心慌直接变成心悸，骆念猛地惊醒坐起身，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出事了！”丁谣拧开门冲进来，不等骆念反应就直接说：“盛老师受伤了！”
“什么？”骆念猛地抬头，原本就还抽搐的心脏疼得他一缩，顾不上许多，一把抓住丁谣的手腕追问：“你说什么？”
丁谣手腕被他抓得剧痛，抽着气说：“刚才拍爆破戏，炸点出了点问题把马蹄子炸伤了，它发狂把盛老师甩了下来。”
骆念心脏顿时提起来，快步往外走，只来得及看见救护车将他带走。
整个片场都静得人头皮发麻，骆念双腿发抖，看着马蹄子上的伤痕头皮都要裂开了。
满地的碎石还有爆炸过后的狼藉，成麓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你还好吧？”
“到底什么情况？”骆念心急如焚，抓住他的肩膀就问，“为什么会出意外，炸点没有提前检查吗？马不是很听他的话吗！”
“你先别急。”成麓闻到浓烈的omega信息素气味，往后退了一步，尽量委婉的说：“炸点检查过了也提前测试过，但是正式开拍的时候偏了一点，马是活的跑歪了也很正常，这是没办法的，盛老师是很有经验的演员，应该不会有事的。”
骆念越听越忐忑，还是直接去了医院，聂心诚在后面吼：“丁谣快跟着，一个已经进医院了另一个別再出事儿。”
盛景延正在急救，外面围了许多粉丝与记者营销号，都是过来打听状况的。
慕华火速赶来，言简意赅的告知他们盛景延没有大问题，只是轻微擦伤已经处理好了。
骆念双腿发软，蹲在手术室外面一动不动的盯着灯牌，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幅度，生怕吵到里面的医生。
慕华处理完事情回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坐着吧，不累吗？”
骆念仰起头，双眸通红的叫她：“慕华姐。”
慕华心一软，叹了口气，“盛景延那个破腰还不知道能经得住多少造。”
骆念低下头，心疼的几乎喘不开气。
慕华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眼红色的灯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兀开口道：“我接手盛景延的时候他跟个疯子一样，如果说不要替身是敬业，那极限运动就是在玩儿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骆念心里有了个想法，慕华回过头看他，笑了下：“就是你想的这样，他虽然跟你分手了但是你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
骆念声音微哑，“我知道。”
慕华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你知道他喜欢你，感动么？”
骆念立刻点头，慕华却不以为然，转过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说：“你能看得出他对你的好，也不会害他，所以在我找你的时候你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是这只是一种献祭。”
这是骆念第二次听见别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第一次是盛景延。
慕华说：“他脾气真的很烂，我带他这么多年收拾的烂摊子合计合计都能把他埋起来，那些营销号哪个不恨得咬牙切齿又爱的要命。也就是你，他连喘口气都得小心斟酌。”
骆念心脏抽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发一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啪”的一声手术灯牌灭了。
片刻后，脸色惨白的盛景延被推出来，骆念根本不敢上前，就那么站在原地看慕华上去问医生情况。
“他的腰伤很严重，其他部位还能换，人的骨骼和神经受了伤都是没办法修复的，但是他这个状况再这么折腾恐怕要坐轮椅，你们最好注意点！”
盛景延笑了下，“哪儿有那么严重，说得跟天要塌了一样。”
“还不严重？那马再踢重一点角度再精确一点你现在就得买轮椅！你这个盆骨跟脊椎都有骨裂，好之前千万别再做剧烈运动……好了也别做。”
盛景延仿佛没觉得有多严重，“我要拍戏呢。”
“拍什么戏，命都不要了还拍戏！不想坐轮椅就给我好好养着！”医生声音严厉，恨不得掐着脖子把每一个字刻进他耳里。
骆念抓着椅子扶手动弹不得，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在他耳里，他完全没办法像盛景延一样云淡风轻。
医生说：“送病房，我一会过去。”
盛景延这才看到骆念，怔了下随即笑了，“你怎么来了。”
骆念立刻站起身，踌躇几秒低声说：“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行了，医院人多眼杂你赶紧回片场吧，我没什么事。”
骆念摇摇头，“我陪你。”
“你陪我也干不了什么，有晏晏跟慕华就行了，你在这儿我反而休息不好，何况片场还需要你，之前就停了几天现在再停聂心诚要疯了。”
骆念无法反驳，可现在回去是真的不放心，“那我陪你一晚上行吗？就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就回片场。”
慕华看见骆念眼底的殷切，奇怪盛景延居然没有见缝插针卖个惨，这么撵他是哪一出？
骆念看盛景延执意不留他，到最后都开始闭眼装睡，也只好咽下嘴里的话。
“好，那我先回去，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晚上……应该不睡。”
慕华都让他这个可怜巴巴的语气弄心梗了，回头看盛景延还是一副疏离的表情，更茫然了。
盛景延手术后没什么胃口，慕华用盛景延的手机给粉丝发了个报平安的微博。
剧组官博也公开发布道歉，聂心诚亲自来了一趟，说了几句又怕影响他休息赶紧走了。
闵源吊儿郎当的打电话调侃了半天，旁边一会凑一个脑袋，盛景延被这群人烦的头疼，直接把手机关了。
他麻药劲儿过了才感觉到疼，单手搭着额头喘气，晏晏闻见信息素气味，低声问他：“哥，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不用。”盛景延说句话都疼，指指灯示意她关掉两盏。
橙花味儿丝丝缕缕从门缝里渗进来，盛景延略一蹙眉，“骆念没走？”
晏晏：“走了啊，下午你说的时候就跟丁谣一块回片场了，干嘛呀，亲口赶人家走现在后悔啦？”
盛景延懒得跟她解释：“你开门看看。”
晏晏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开门，一拉开差点被绊了一跤，骆念就靠在门边，惯性往后一仰。
“小心！”
骆念心有余悸的爬起来，局促的看着盛景延：“对不起，我一会……”
“过来。”
骆念微愣，慢吞吞往前走，门在他身后关上，晏晏识趣的把病房留给两个人。
寂静充斥在两人之间，最后还是盛景延先开了口：“为什么没走？”
骆念眼睛很红，透露出不安。
盛景延说：“不放心是吧，难受么？”
骆念立刻点头。
盛景延在心里松了口气，忍着疼尽量放平语调跟他说：“我受这么点儿伤你就不放心，宁愿守在门口看着，我不见你你也不走。那你呢？你生那么大的病，跟我分手，你觉得对我公平吗？”
骆念眼睛更红了几分，“对不起。”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道歉，我是希望你明白，每个人都会死，你姑姑会、我会你也会，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会死的。你怕自己给我带来伤害，但是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受伤，我今天也有可能死在片场。”
“你别说了。”骆念很怕听见这个字眼，可盛景延却执意让他听。
“你只想付出不想让我看见你受伤生病的样子，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你就觉得受不了了？”
骆念鼻腔发酸，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酸涩忍回去，他一直希望盛景延不要痛苦，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伤害。
盛景延没指望他能一下子明白，轻舒了口气道：“很晚了，你在这儿将就一晚上明早再回片场。”
骆念一直攥着拳头，盛景延忍着腰疼苦中作乐，“怎么？还想揍我一顿？”
骆念摊开手掌，那枚戒指静静躺在掌心，他自己拿起来套在左手上。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草编的圆环，咬咬牙说：“我没找到你的那个戒指，编了一个……你戴吗？”

第65章 殷殷垂念（五）
盛景延差点要被这个场景击昏了，手一动立即带动腰伤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骆念想碰他又不敢，急声让他别动。
盛景延勉强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手指上的草编戒指心潮抑制不住的翻涌，“你给我戴这个是什么意思？”
骆念站在病床边，似乎在酝酿台词般等了好久才说：“对不起。”
盛景延眉尖一蹙，“没完了？”
骆念怕他误会连忙按住他的手说：“你先别急，让我说完！”
“……行，你说，说我不爱听的咱们再算账。”
骆念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低头用连蹭了蹭他的手背，用后脑勺对着他说：“跟你道歉是对以前，我知道很自私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擅自结束感情，让你做留下来的那个人。以后我会努力活着，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都不分开。”
盛景延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指尖曲起来蹭了蹭他的脸颊。
“怎么这么快想通了？”
骆念抬起头抹了下眼睛，略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你不让我进来看你不就是故意让我感觉到被推开的感觉吗？我又不傻。”
盛景延忍不住笑了，“幸好你还明白，不然我这伤白受了。”
骆念伸手搁在盛景延的手上，两枚截然不同的戒指共同勾勒出双方诚意，他在门口守了很久，听见盛景延压抑的喘气声，终于真切体会到了他的感觉。
被擅自推开，以为别人好的理由拒绝，好像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鸿沟。
骆念下定决心不留秘密，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从他小时候的经历到重逢之后，一件不落的全都告诉了盛景延。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真的要我吗？”
盛景延心酸又心疼，但没法做太大的动作只能用手指勾勾他的，“戒指我都戴上了，反悔也晚了，不过现在有个严重的问题。”
骆念立时紧张起来，“你说！”
“我这腰现在要不要坐轮椅还两说，就算不用坐恐怕以后也经不起折腾，你要跟我恐怕没什么□□了。”盛景延轻轻叹了口气，打量着骆念的脸色。
骆念立刻摇头，“没关系的！”
盛景延敛下睫毛，幽怨叹息起来：“怎么没关系？我腰要是不行了怎么疼你去？怎么标记你？你不怨我？”
骆念忙攥住了他的手安抚：“你的腰不会有事的，就算……就算有的话我也不介意，不能彻底标记，暂时标记也行的，我不会怪你。”
盛景延摇了摇头，落寞道：“你不怪我但是我会怪自己，我以后真残废坐轮椅了标记不了你也给不了你幸福，算了，你还是找个……唔？”
骆念不想听他这么妄自菲薄侮辱自己，一低头直接吻住了他，嘴唇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红着脸直起身转了过去。
“怎么亲到一半还后悔了？”盛景延忍着笑问。
骆念听出他嗓音里的笑意，后知后觉他是在逗自己，转过身低声埋怨：“你故意的！”
“你都让我受了这么久委屈还不让我讨点利息？”盛景延看着他的嘴唇，抬了下手指床，“弄高一点，我起来喝点水。”
“不行，你现在不能乱动！我去给你倒！”
盛景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端来水杯陷入无计可施，忍着笑给他出建议，“骆医生，你的病人现在没办法喝水，你想个办法？”
骆念攥着水杯，心尖鼓起灼热的浪潮，皮革味仿佛催发情意的导火索，将病房烘得滚烫。
他仰头喝了口水，走到病床前低下头凑近了盛景延将温热的水喂给了他，呼吸带着橙花味，如拂面的春风，挠得人心痒。
盛景延起初只是想逗他玩儿没想到他真能这样做，忍不住勾住他的舌尖，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疯狂肆虐，强硬又霸道的汲取水源深处的橙花味。
腰部刺痛，盛景延轻喘了口气，骆念猛地站直身打断了这个长驱直入，捏着水杯警告他：“你腰不疼吗？再这样我不喂你了！”
盛景延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意犹未尽的冲他笑：“疼啊，不过我听说接吻能止痛。”
骆念：“……”
盛景延仿佛看不到骆念忍耐的表情，一脸无辜的求知：“骆医生，这是真的吗？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去问问周教授。”
骆念怕他真去问周教授，低声跟他解释：“内啡肽荷尔蒙是很好的麻醉剂，接吻的越有激情人体就会分泌越多的内啡肽，一次接吻产生的荷尔蒙能达到的效果大概是一片止痛药。还有唾液也会自动产生抗生素，也能达到麻醉效果。”
盛景延冲他舔唇：“骆医生能不能喂我吃片止疼药？”
骆念耳朵发红，仰头喝了口水喂给他，直到一整杯喝完已经是快要半个小时后了，他几乎把自己烧起来，整个病房里都盛满了橙花。
“你还喝吗？”
盛景延本想说不喝了，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弯着眼笑问：“没喂够？要不然再来一杯？不过喝多了可能就要你伺候我去卫生间了，还是算了。”
“……”
盛景延腰伤挺严重，一怕太担心二怕引起骚动所以还是没让周澜跟盛朝书过来，倒是闵源特地跑了一趟看热闹。
“盛二公子，见着哥们来也不起来迎接？这什么礼数？”
盛景延侧头瞥了他一眼，闵源双手叉腰站在病床尾，哈哈笑了半天：“别这么见外嘛，来，我带了些好吃的过来，拿进来。”
盛景延看着他那细腰长腿的Omega秘书面无表情的拎了一个大食盒，麻辣小龙虾、剁椒鱼头、香辣蟹摆满了一桌子，还拎出几瓶啤酒。
闵源摆摆手让秘书出去了，自己坐在桌边开了瓶啤酒倒了满满一杯，俨然是把这儿当成个烧烤摊了。
“哥们来吃点儿？”
盛景延皮笑肉不笑的冲他勾了勾嘴角，“畜生，弄得我一屋螺蛳粉味，滚。”
闵源也不恼，举着筷子一个个给盛景延解说，斯哈斯哈吃了半天就得意不起来了，“哪儿的辣椒这么给劲儿，辣死老子了。”
盛景延由衷评价：“傻逼。”
闵源灌了半瓶啤酒才稍微好点，肿着嘴唇一边喘气一边找他说话，忽然看见他手上的戒指，“你想结婚想疯了吧？”
盛景延冲他笑了声：“你以为我是你？我这是正经婚戒，骆念前几天跪地上跟我求婚你都不知道多感人。”
闵源听得目瞪口呆，“真……真的啊？”
晏晏正好推门进来“噗嗤”一声把闵源笑回神了，冲他骂了句“傻逼”，晏晏“哎呀”一声：“怎么在这儿吃这么辣的东西，满屋子都是辣椒和酒味，要死啦。”
闵源双手合十毫不走心的赔笑：“晏晏姐别气，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们。”
晏晏正收拾东西的时候骆念就来了，剧组不能一直停，他只待了一天就回去拍戏了，晚上再回医院。
他一进来就闻到螺蛳粉和酒味，还有呛人的辣椒味，再看晏晏收拾的桌子立即蹙眉：“怎么吃这个东西？不是说不许吃辛辣不许喝酒吗？”
“没吃。”盛景延朝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什么没吃，晏晏姐都在收拾了你还撒谎！为什么不遵医嘱？”骆念放下手里的饭菜，打开窗户散味儿。
“真没吃，你过来检查，我要是撒谎就任你惩罚。”
“怎么检查？你……”骆念转过身见盛景延勾勾手指，低下头直接被扣住了后颈拉下去，一个吻深入又绵长。
“就这么检查，有答案了吗？”
骆念耳朵通红，磕磕绊绊说：“我……我又没说一定要检查。”
盛景延：“那不行，我的清白不允许有任何污点，检查过了才放心。”
晏晏收拾完东西火速溜了，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们时不时的亲热，脸还是遭不住红得像个番茄，骆念羞赧提醒盛景延注意场合。
“饿了。”
骆念顺口问他：“你没吃饭？”
“没有，你不在没胃口，刚才闵源在这儿吃东西刺激我，你还冤枉我。”盛景延冲他幽怨的眨眨眼，骆念顿时有点愧疚，端着东西过来喂他。
盛景延：“以后我要是不能走路了，你天天这么喂我吗？”
“……你又不是手断了。”骆念已经习惯了他口无遮拦，手上一用力碰到了嘴角，沾了点汤汁在上面。
他伸手去抹，盛景延一侧头咬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轻舔了舔。
“你干嘛！”骆念惊骇抬头去看门口，生怕晏晏什么时候回来。
盛景延咬住他的手不放，低声问他：“我要是坐轮椅了没法儿疼你，以后就只能靠你动了，念念。”
骆念手一抖，眸光散乱到处乱瞥，“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啊，那我仔细给你说说。”盛景延侧头靠近骆念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你自己主动，丈量进度寻找彻底标记的力度与办法，尽可能的……”
骆念呼吸紊乱，虽然极度克制但还是忍不住跟着他的话发散思维，他来掌握主动权，自己完成彻底标记。
……
骆念咽唾沫时听见一声低笑，耳朵彻底红了，把碗往他手上一塞，“你自己吃，我……我出去一下！”

第66章 殷殷垂念（六）
骆念一拉开门，正好撞上进来查房的医生。
护士这几天也跟他们混熟了，在后头冲他笑，“念念要出去呀？”
骆念脸上的热度还没消散下去，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我接点水，请进。”
医生站在病床边给盛景延稍微检查了下，看着餐食点点头说：“恢复的不错，再过段时间就不用吃这些了，不过还是别太吃刺激性的也别喝酒，更不能做剧烈运动，出院了之后得时刻小心。”
盛景延半起身，骆念给他垫了个枕头在背后生怕他不舒服。
医生笑说：“也没这么脆弱，看你着急的。”
骆念被打趣的有点不好意思，想出去时被盛景延一把拽住手腕留下来了，他悄悄挣扎了下却没挣开，怕动作太大被发现索性就没动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系列繁琐注意事项，耳提面命让他记住，盛景延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是骆念听得聚精会神，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医生走后他怕忘了还找了纸笔一项项写下来，嘴上念念有词，盛景延叫了他半天都没搭理，抬手摸了个小橘子冲他扔过去。
骆念后脑勺被砸了一下，抬起头瞪他：“你干嘛呀！你别打扰我一会忘了。”
“有什么好注意的，无非就是多吃多睡少溜达，把自己当植物人使，医嘱听听就行了，真按照他说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骆念摸起橘子冲他扔回去，“你敢！”
盛景延眉梢一挑：“哟？敢凶我了？”
骆念斜过眼神，用笔尖指着他沉声道：“你要是不遵医嘱我就天天骂你！”
盛景延歪着头笑起来，“骂我没用，要不然体罚吧，我喜欢这种惩罚方式，正好我现在腰不行可以任由你为所欲为，来吧骆医生。”
骆念：“……我才不体罚你。”
盛景延见好就收，要是逗过分了晚上不让亲近就得不偿失了，他躺回去看到桌上放着的剧本，随口问他最近的戏怎么样。
“封燊今天杀青了，后天成麓也要杀青了。”骆念笔尖顿了顿，嗓音里含了几分落寞。
“舍不得？”
骆念以前他拍的戏戏份很少，通常都是第一个杀青的，悄悄来悄悄去没有人在意所以也没那种离别伤感，但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从陌生到熟稔再到无话不谈又骤然离别，仿佛有一把刀硬生生从中间割裂。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小到一个圈，大到数年都不会见面。
“想见了就约来家里玩。”盛景延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这个地位，他们敢不来我就找人封杀他们。”
骆念愣了两秒“噗”得一笑，盛景延也笑了，“好了？”
“我最近学了一个新词可以给你用。”
“什么词？帅出天际？”
“反矫达人。”
-
盛景延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实在是受不了了，想回片场骆念执意不让，又让他回家去休息了一个多月。
《归巢》的拍摄几近尾声，虽然是双男主但盛景延的戏份并没有那么多，再加上他受了伤所以商与临时修改了剧本删去了一部分戏。
自从盛景延出事，每次开拍之前只要有上威亚或者爆破戏之类的比较危险的一定要亲自检查设备，所以拍的很顺利。
骆念的最后一场戏是得知南朝将灭国，皇兄托人给他送了封信来，寥寥几笔告知了他母亲原来是北国细作，他所执念的一切其实只是骗局。
他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还没等消化这些讯息又得知了烈澶战死，他疯癫一般撕心裂肺的痛哭。
聂心诚看得出骆念的进步，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小心表述，到现在将角色拿捏的非常准确，连镜头感都非常自然。
他带过不少演员，骆念不算是最有灵气的也不算最努力的，但一定是最出自本能的，这样的艺人可遇不可求。
“盛……”助理惊讶叫起来。
“嘘。”盛景延一根手指搭在嘴上做了个噤声手势，聂心诚回头瞧见了，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盛景延拄着拐杖一副残障人士的样子，“听说他今天杀青，过来看看，这个重头戏没给你丢人吧？”
聂心诚眼睛都有点红，但还是严苛道：“一般吧，还过得去。”
盛景延冲他勾了勾嘴角，“嘴硬。”
“坐？”聂心诚招呼他，怎么看这个残障样子怎么抱歉，“要不是我当时没……”
“别念了，头疼。”盛景延拄着拐杖站在一边，盯着监视器边云淡风轻道：“没人怪你，片场意外太常见了。”
聂心诚也没再多说，骆念正套威亚绳，一偏头忽然看到了盛景延，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道具师傅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好笑的跟着一回头：“看到什么了这么惊……我靠盛老师怎么来了？”
骆念也蒙着，没听他昨晚说要来啊。
盛景延冲他招了招手，骆念摇头伸手指了下威亚绳，道具师傅说：“一会再装吧，也不在乎这两分钟，快去。”
自从盛景延回家养病两人就没见过面了，这会儿想得要命。
“那我很快回来！”
骆念快步跑来，聂心诚识趣给两人留了空间，走之前严苛交代：“十分钟啊，别聊太久耽误拍摄。”
骆念哪顾得上回应，一脸惊喜的看着盛景延：“你怎么来了！昨晚没听你说，而且你下床没事吗？你腰还行吗？”
骆念连珠炮似的问，盛景延一低头含去了所有声音，轻舔了下唇角后好整以暇看他脸颊慢慢染上绯红，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嘴唇上抹了下。
“你杀青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来。”
骆念激动得嘴都快合不上了，要不是顾忌着人多都想报上去，忍耐着相思之苦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杀青了一起走。”
“我顺利也得到半夜了，你腰吃得消吗？要不然先回酒店休息等我杀青了叫你。”骆念简直担心的不行，恨不得把他切开了看看腰到底恢复的怎么样。
盛景延冲他笑起来：“你这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不过最近可能喂不了你了，你主动也不行。”
“……你怎么脑子里全是这个！”骆念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吓了一跳又拽住他手腕结果像是扑到他怀里似的。
“这么想我啊，都开始投怀送抱了。”
骆念解释不清，正好聂心诚回来了他跟得了救星一样义正言辞道：“我要拍戏了，你先回化妆间等我。”
聂心诚一看就知道他没干什么好事，亲自过去盯了威亚没问题才回监视器，骆念接下来的戏份就是得知母亲是细作、烈澶战死以及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盛景延站在监视器后，因为他的受伤把戏改得更难了，对骆念来说是场考验。
“担心？”聂心诚偏过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盛景延。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演技应付这个绰绰有余。”盛景延轻飘飘甩了一句，但眼神一刻也没从监视器上离开。
聂心诚知道他心里担心的要命，也不揭穿他，没像之前那样死盯着监视器反倒跟他闲聊起来，“我听说他准备退圈了，你要求的？”
“算是。”
“为什么？有你再加这部戏我保证他能在娱乐圈里一路畅行，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就这么拱手丢了不可惜？”
聂心诚在这个圈子里久了，见过不为名利的也见过玩命演戏的，是真的没见过放弃大好前程的说退就退的。
“怎么没见过，我妈不算一个？”
聂心诚：“……”
盛景延玩笑够了，收回视线看向监视器里的骆念，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大一新生，为了考试废寝忘食，拿到那身白大褂的时候高兴得跟征服了全世界似的。”
聂心诚没法想象那样的骆念，他印象里的骆念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现在游刃有余，但都没有盛景延说的那种骄傲。
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待在这个圈子里。
“啪”一声拉回两人视线，骆念脚边碎了一地的瓷片，那是烈澶为了哄他开心亲自跑去烧的，由于他们北国的天气不好，再加上他手艺不行烧出来不是碎了就是裂了。
他研究了好多天才勉强烧成这个歪瓜裂枣似的“杯子”，颜色也从想象里的天青色偏成土灰色。
章誉虽然不受宠，但身为皇子也见过不少名贵瓷器，这个对他来说还不如瓦罐精致，但却是他最珍贵的礼物。
他对南朝的恨、对母亲的执念，以及对北国的怨都像个笑话。
章誉握着瓷片，鲜血从掌心里汩汩流出渗透指缝，望着漫天的星星与寂静的长夜他耳边全是厮杀与战火燎原的声音，眼前全是烈澶战死之前的画面，还有他让部下拼命送回来的那句话。
“回南朝，好好活着，我的……”
死亡如同降临的黑夜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明明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条命，眨眼之间就只留下一句话，连告别都没有来得及。
章誉握着瓷片失声痛哭，翻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呼扯动，骆念平稳落在地上躺着，他闭着眼等镜头推近，黑暗笼罩下四周寂静无声，他真的有种跌入深渊的感觉。
结束了，章誉的一生。
骆念忽然觉得空落落的，不像以前那样陪伴一个角色走完一段旅程，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骤然剖去，生命在猝不及防时戛然而止。
“好，卡！”
骆念从地上爬起来，道具师傅过来拆威亚绳，笑着跟他道喜：“恭喜杀青啊。”
“谢谢。”
骆念等他一拆完直接去了布景后，心脏失衡了一般狂跳，泪腺几乎失控，脑子里放电影似的开始播放帧帧画面。
外面欢呼声笑声此起彼伏，布景清晰划出一道分水岭，骆念隐约听见脚步声传来，很慢，很轻。
他抬起头，看到了拄着拐杖逆光而站的盛景延，恍惚像是见到了划过的那颗流星，立即起身跑过去“抓住”他。
盛景延拄着拐杖单手接住他，“哎哟”一声伸手拍拍他肩膀，感觉到发抖的身体与沉闷的呼吸声。
“入戏了？”
骆念嗓音厚重，不好意思承认。
盛景延拍着他的肩膀，吵闹的氛围像是瞬间变成了电影里柔和的背景音，只单单剥离出他的声音。
“很正常，我有时候拍完戏也这样，我陪你缓一会。”盛景延说着，侧头在骆念颈侧咬了一口，低声说：“实在走不出来，我陪你演个续集，回头咱们跟聂心诚把戏服和止咬器买了，怎么样？”

第67章 殷殷垂念（七）
骆念耳朵发热，被含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战栗，哆嗦着呼吸却没有躲开，而是靠在他的怀里，低声说：“不是……”
“不是什么？”
“唔，不是单单入戏了，我是有点代入。”骆念侧着头靠在盛景延肩膀上，右手抓住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倾吐内心，“我有些地方和章誉很像，其实我大部分时间不会想起外公外婆和姑父他们，但始终没办法走出来那些影响，戏拍完了我好像感觉跟着章誉一起死了。”
盛景延有点意外他会这么说，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死了好，重生的骆念再从童年活一次，这次父母健全，人声鼎沸。”
骆念靠着他的肩膀听见沉稳的心跳声，从城墙跌落万籁俱寂，前尘往事在一瞬间都化为尘土，再睁开眼是鼎沸的烟火气。
有些东西从他身体里抽离，再重新塞入新的，骆念仰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新生，谢谢你始终都没有放弃将我从绝境中带回来。”
骆念轻吸了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虽然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但他总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截然不同的心境让他像是重活了一次。
“盛老师。”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没有呢。”盛景延垂眸冲他笑，桃花瓣似的双眼皮敛下来，含着一池的潋滟春水。
骆念心念随着波纹鼓动，干涸的心脏重新充满丰盈活跃的血液，他仰起头，眸光定定的看着盛景延说：“我爱你。”
盛景延心脏失衡，拄着拐杖的手都抖了一下，强撑着冷静淡淡“唔”了一声：“没听清，再大声点儿？”
骆念却说不出来了，正好导演助理探头过来叫人：“导演叫您啦。”
“就来。”
骆念红着耳朵先跑了，艺人都在各自合影留念，一见骆念来立刻招手喊他。
聂心诚就地取材拿着扩音喇叭说：“感谢《归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和艺人的努力与付出，预祝本片制作顺利收视长虹，也预祝各位万事顺遂，电视剧《归巢》杀青！”
如雷的掌声响起，骆念也跟着拍手，心里空落落的那一片被填补的一干二净。
聂心诚亲自捧着束花走到他跟前：“章誉杀青快乐，辛苦了骆念。”
骆念双手接过来，“谢谢导演，跟着您学了很多，谢谢您。”
“来合个影。”聂心诚招手领他一块过去，盛景延腰伤不方便蹲着所以便拍了站着的，结束后骆念就被簇拥走了，他这个影帝反倒无人问津了。
聂心诚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团团簇拥的人群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家有橙花初长成，老父亲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聂心诚绷了这几个月总算能松口气，站在一边同他闲聊：“你以后什么打算？也退？”
盛景延：“不退，还没拍够呢。”
“你这腰还能行吗？”聂心诚有点担忧，毕竟关于他这节腰的传言比他的感情可多太多了，真要是坐轮椅可就没挽回的余地了。
盛景延垂眸笑了下，“不让我拍戏难道也回去上学？我可不想学法律背法条，我还是乐意背剧本。”
聂心诚带过不少艺人，盛景延这样满身荣誉还能保持热爱不飘飘然的是真少见。
“杀青酒记得来。”
“看情况。”
盛景延拄着拐杖靠在一边，等骆念跟所有人都合完影玩够了自己过来，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拍戏，也是唯一一次被这么多人簇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是他花园里的花。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骆念抱着花回来，眼角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不久，六年都等了。”
骆念心一酸，不知道怎么补偿这句话，只好凑近了仰起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咔嚓”一声被摄像师定格下来。
他还穿着白色的戏服，血迹与脏污重叠还夹杂着灼烧与破损，仿佛从荆棘丛里爬出来，捧着一束鲜艳的花来到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
古今、矜贵与丧败的极致碰撞，像极了跌跌撞撞的骆念与骄矜的盛景延，跨越重重沟壑荆棘险滩，终究还是花开满园。
“回家吗？”
骆念伸手握住盛景延的，“这次我牵着你。”
骆念头一次经历这样的杀青仪式，兴奋的下了飞机都没睡着，司机把先把两人送回家准备再送丁谣和晏晏。
骆念说：“太晚了，你们现在这儿休息一下早上再走吧。”
晏晏冲他笑：“不啦，不方便的。”
骆念也不好多留，等嘱咐完司机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朵根一红准备骂人，晏晏一头钻进车里：“拜拜！”
骆念无奈笑了下，本来没什么感觉但经她这么一说反而真的开始紧张了，关上门咽了好几遍唾沫：“那个，你……你先洗漱一下？我给你找衣服。”
“不着急。”盛景延拽住他的手将人压在门板上，含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先解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骆念一张嘴他的舌尖就送了进来，含糊着提醒他：“但是你的腰……”
“绰绰有余。”
“可是……”
盛景延没了耐心索性直接释放信息素，将他转过去低头在腺体上轻轻磨，很快就感觉到了骆念的情动，橙花味悄然盛开。
-
隔日一早，骆念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眯细了眼睛看到陌生的装潢恍惚了几秒钟一下子坐直身。
“干什么？”
骆念低头看到被吵醒的盛景延，一下子回忆起昨晚两人做过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盛景延的腰还没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但这几个月也把他憋狠了，骆念耳根子又软加上也很想他，不经挑拨就缴械投降了，被他一步一个指令做了全套。
太大胆也太过分了，骆念恨不得在两人脑袋里都撞上删除键，把昨晚的事全忘了。
“我去洗漱。”骆念逃命似的套上衣服进了卫生间。
盛景延慢吞吞起床，靠在门框上看他只穿着自己的衬衫，两条腿白皙修长在光影下几乎能发光，忍不住想到昨晚缠着他的样子。
医生交代最好睡硬板床，骆念的膝盖跪的通红，盛景延才刚平复下去的心潮又有汹涌的架势。
骆念闻到身后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气味，惊骇转头正好被盛景延揽进怀里，伸手抹去他嘴角的牙膏沫，点在了鼻尖上。
“骆医生，我听说禁欲伤身是不是真的？为了身体健康不如我们……”
骆念把牙刷往他嘴里一塞，“纵欲才伤身！你的腰还没好不能再乱来了，快点洗漱啊一会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盛景延：“……”
盛景延这段时间都住在盛家大宅，在周澜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糊弄所以恢复情况不错，医生欣慰的让他继续保持。
骆念终于松了口气，“能不能让慕华姐接下来这一年都先别给你安排工作，等恢复了再说，就当是休息好好选剧本了。”
盛景延握住他的手：“骆念，我也想放心。”
骆念疑惑回头。
“陆赫说你已经能够停药了，但还应该再做个系统的检查，我陪你过去，好吗？”盛景延怕他拒绝，看到骆念一下子白了的脸色随即又道：“你不想的话就自己过去，但我得知道结果。”
骆念沉默半晌，握住他的手说：“一起去。”
骆念一直很排斥来医院，总觉得承载了太多的痛苦与绝望，但现在有盛景延，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他都有信心可以越过去。
检查并不需要太久，化验时间稍微长一些，骆念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针扎入腺体的时候还是哆嗦了下，握紧了盛景延的手。
“没事，我在这儿。”
骆念不方便点头，眨了下眼睛回应他，掌心里全是汗把两人交叠处弄得汗津津的，他转过头看到了两枚戒指，一下子安了心。
下午拿报告，骆念自己不敢看，炭火一般递给了医生。
医生仔细看了一遍报告，骆念觉得自己像是等待行刑的犯人，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能够落下来。
盛景延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虽然看着很淡定但骆念还是从他捏紧的手指上感觉到了紧张。
“你的身体很健康，信息素和腺体也都发育的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骆念陡然松了口气，握住肩上的手仰头冲盛景延笑起来，“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嗯，恭喜你。”
骆念兴奋得抱着检查单活像是捡着宝贝一样爱不释手，逢人就说自己好了，丝毫不顾忌自己还是个粉丝千万的演员。
他把医院搅得一团乱抱着检查单上车给陆赫发消息报喜去了，就差发个微博让全世界知道了，盛景延无奈的冲人摆了摆手，也顾不上在意被人拍了。
“还没高兴够？”盛景延没好气的说。
骆念快把检查单翻烂了，笑眯眯的回过头看他一脸不高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哎呀，还差商老师没说呢，我得告诉商老师一声！”
“……”盛景延伸手冲他脑门上拍了一把，抬头吩咐司机：“开车吧。”

第68章 完结章
骆念发完消息长舒了口气，像是要把这二十几年郁结在心里的气全都释放出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死，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能够治愈，还能再与盛景延重逢，简直让他觉得是在梦里一样。
盛景延握住他的手，“要不要去看看你姑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骆念点点头：“我还想再去跟傅院长道谢，如果没有他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还有陆赫，全靠他的支持和鼓励我才能走到今天。”
盛景延：“宋叔，先去一趟墓园。”
“我想买束花。”
宋叔在路口掉头，找到花店靠边停了：“我去买吧，你们过去不方便。”
骆念：“麻烦你了。”
两人一块进墓园，晚春的山上还有些残花，有些果树已经有了小小的果子，骆念这次上来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把花放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盛景延略微颔首，拄着拐杖在旁边看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将墓碑擦干净，然后跟姑姑说悄悄话，风声在耳边徐徐吹着，带来微凉却舒适的触感。
骆念：“我不打算跟盛景延办很大的婚礼，我们说好旅行结婚周阿姨他们也答应了，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要保佑他快点好起来。”
……
下山的时候盛景延问他都说了些什么，骆念摇摇头：“秘密。”
“别是说我的坏话吧？”
骆念抿唇冲他笑起来：“说不定呢。”
盛景延牵着他的手一起下山，山道两侧的花瓣被吹落一地，上次来时还是萧条的枯枝，此时已经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两人从墓园出来又绕了大半个城才到基因研究院，院长还在实验室，他们便在办公室等了一会，不时有人探个脑袋进来要签名合影。
骆念都一一应允，盛景延靠在一边生人勿近，打消了大部分人上前的兴趣。
院长推开门，笑说：“真是不好意思，研究出了点问题，让你们久等了。”
骆念忙站起身，“没事的，打扰您了才对。”
傅院长也听陆赫说了骆念的病已经好了，欣慰的差点老泪纵横，拍拍他的手说：“药物已经正式递交申请生产了，这也靠你的功劳，我想也要跟大众……”
骆念忙道：“不用不用，是您和研究院各位的功劳，我只是第一个治愈的病人，我没付出什么。”
傅院长虽然觉得可惜，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依你。”
骆念把检查报告交给他：“这是我的报告，给您应该有用，作为研究数据留档。”
“你心还挺细。”傅院长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检查数据，长长松了口气：“果然是好了，咱们的努力都没白费，恭喜你。”
骆念把自己要回去上学的打算告诉他，傅院长惊讶他居然能放弃娱乐圈的光鲜亮丽选择回来继续读书，做医生这样又累又苦的行业。
“学校方面要我帮忙吗？”
骆念：“我还想回平城大学，只不过没办法正式入学，只能用旁听生的身份参与学习，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会以您为榜样做个好医生。”
傅院长让他这个自然的马屁拍得心情愉悦，拉着他聊了一下午，出研究院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骆念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嗓子疼？”
骆念上车长长松了口气，“傅院长太健谈了，我嗓子都要哑了。”
“啧，这就哑了？让你叫一夜也没见你哑。”盛景延冷哼了声，拉上车门往后一靠。
骆念回头看他闭眼假寐，凑过去低声问他：“你不高兴了？”
“嗯。”
骆念转头看了眼专心开车的老宋，低声说：“我太高兴了，而且傅院长对我那么上心，我怎么好打扰他的兴致。”
“你就好意思冷落我了？”盛景延睁开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朝向自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欣慰。
脱离了娱乐圈的骆念好像放回了水里的鱼，游刃有余活泼健谈，看来这个选择是对的。
-
为期四个月夜以继日的制作，《归巢》赶在了暑期档播出，一经播出立刻掀起热潮，收视率也破了此类电视剧的记录。
《归巢》被提名了好几项奖，骆念作为男主角自然要出席，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颁奖仪式，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盛景延伸手给他整理了领结和西装，“去吧。”
骆念深吸了口气踏上红毯，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和相机冲着他投射而去，他下意识停了脚，回头看向盛景延。
他摆了下手，用口型示意他往前走。
骆念回过头看向红毯尽头的签名墙，用力吸了口气往前走，接过主持人手上的话筒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双手接过签名笔在墙上写下名字。
盛景延转身进了后台，提前打好了招呼也没记者拦他，况且今天的新闻焦点是骆念，这段时间他几乎压制住了所有艺人的锋芒。
骆念找到自己的座位，商与也过来参与评最佳编剧奖，和人换了个位置到骆念旁边跟他打招呼，“紧张？”
“有一点。”
商与侧头看他：“紧张不能拿奖还是紧张什么？”
骆念抬头看了演辉煌壮观的舞台，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误闯了庞大宫殿的麻雀，即便蜕变成了凤凰这也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紧张名不副实。”
商与敛眉一笑，“如果是这个那就别担心了，作为编剧我能很认真告诉你，即便今天你没评上奖，在我的心里你已经完美演绎了章誉这个角色。”
骆念也笑了下，“我还是希望能拿奖，因为您这部作品值得。”
舞台响动，主持人缓步而来，嘈杂的现场随即陷入宁静。
盛景延一直站在后台看着一部部作品参与评选，一个个艺人上台表演，直到主持人念到《归巢》，屏幕上浮现画面时他心脏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自己去拿影帝的时候都没搁在心上却因为这个电视剧而紧张的气都喘不开。
直到骆念的名字从主持人的口中缓缓吐出来，他像是从云端一下子跌入地平线，这口气他从《归巢》开始筹拍就一直悬着，直到这一刻才放下。
他怕自己走错，怕骆念演不好被骂，也怕自己不能给他一个圆满的退场。
还好，他做到了，拿到了奖也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与认可，骆念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一无是处，他可以辉煌转身，完美谢幕。
骆念双手握着奖杯，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但真的到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想象中那样无措。
他没在现场看到盛景延但他能够肯定这一刻他一定在看着自己。
“首先谢谢剧组所有人的努力，也感谢聂心诚导演的耐心才有今天的骆念……”骆念说完感谢词，话锋一转，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将永久退出娱乐圈，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照顾，也祝愿各位事业顺心，健康平安，再见。”
骆念捧着奖杯深深鞠了一躬，不光现场一片哗然，就连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懵了。
这就退出娱乐圈了？刚拿了视帝就突然退圈？这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粉丝们还没从他拿奖的开心里缓过劲儿来就被砸晕了。
【不要啊我的宝，为什么突然退圈啊？是不开心吗还是累了啊？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再回来！不要退圈好不好！】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啊？我才刚刚喜欢上的宝藏哥哥就退圈了？】
很快骆念拿奖与骆念退圈的消息一起登上了热搜，粉丝痛哭流涕了大半夜才突然醒悟。
【怪不得盛老狗不把骆念签到华声去呢，原来藏着这一出！太过分了！】
【@盛景延你出来，是不是你威胁的我的宝不让他拍戏的，把你男朋友放出来给大家喜欢，别这么小气！】
颁奖结束，骆念捧着奖杯准备出去，忽然听见一声轻唤，回过头看到站在后台冲他招手的盛景延。
他快步走过去，额头上还残存着汗，后知后觉的问他：“我表现还好吗？”
“很棒。”盛景延伸手给他蹭了下额角的汗渍，朝他伸出手：“新晋视帝你好。”
骆念被他打趣得耳朵发热，身后人来人往更是不好意思，把奖杯放在他的手上认认真真道：“其实最应该谢的人是你，我怕他们多想就没说，你怪不怪我？”
盛景延“唔”了声：“怪，我的功劳就这么磨灭了，你是我你能开心吗？”
骆念歉疚低头，随即被挑起下巴。
“我可以接受道歉，具体的表现方式和程度得我来决定。”盛景延冲他眨眨眼，在他会过意来之前握着他的手往外走。
骆念拽住他：“走正门吗？应该会有很多人围堵吧？”
盛景延回过头看他：“拿了奖为什么不让他们看？我还想顺便告诉他们咱俩要去结婚了，那些什么你男朋友借我喜欢一下的发言最好都忍住，以后是我……老公了。”
骆念脑子里轰的一声红透了脸，怕他真的到门口去说那些，忙拽住他的手凑过去低声说：“我想回家跟……跟你道歉，用你想的那种方式。”
盛景延眉梢一挑故意装傻：“我想的那种方式？哪种？”
骆念说不出口，伸手挠了挠耳朵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想就算了。”
“想，怎么不想，想入骨髓病入膏肓了。”盛景延牵住他的手，将身后的繁华与嘈杂全都隔绝在了身后。
骆念与他一起出门，迈下台阶时忽然停住。
盛景延回过头，那只手抽走了又伸回来：“学长你好，我是平城大学医学系一年级新生骆念。”
盛景延站在台阶下，看着那只手半晌后微微扯了扯嘴角递出自己的手。
“你好，我是盛景延，我喜欢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