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柴美人每天都在崩人设
作者：后简
内容简介
 现代修士江饮玉穿书了，穿成了一篇升级流耽美文里龙傲天攻的舔狗炮灰受 舔狗炮灰受容貌昳丽但蠢毒无比，一开场就把龙傲天攻绑了起来，还试图非礼 江饮玉淡淡：这套路我熟，是不是只要干翻主角攻，全修真界就都会爱上我了？ 系统大惊失色：这个世界禁止ooc！ 江饮玉：那就换个思路嘛 救起龙傲天攻后，江饮玉发现了一条新的致富之道，那就是他在对上反派和主角攻的其他追求者时，战力会加倍 江饮玉：nice！ 反派没那么多，但龙傲天攻的桃花属实很多，于是江饮玉见一个打一个，见一个抢一个，手段恐怖如斯，生生把龙傲天攻所有的桃花都砍没了 对龙傲天攻，江饮玉真诚：我只把你当朋友，看不得你被别人骗，我是为了你好，真的 龙傲天攻： 某一天，辣手摧桃花的江饮玉终于遇到了对手，那就是原书中玛丽苏受的温润白月光攻傅怀书 两人打的昏天黑地，三天三夜都没能决出胜负 最终，江饮玉不得不掏出来自现代修真界的秘密武器：粒子激光枪！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掏出了一架超能音波炮！ 四目相对，江饮玉：老乡？ 傅怀书：奇变偶不变？ 江饮玉：符号看象限！ 两人同时：！！！ 两人激动无比地凑在一起后，江饮玉问：老乡你叫什么啊？ 傅怀书：这就是我本名。 江饮玉：好巧啊，我也是。 半分钟后，两人同时 艹！竟然是你！ 从此后，修真界出现了四大奇人，其中两个当然是主角攻受，还有两个就是为了主角攻受打的死去活来的江饮玉和傅怀书 再后来，一次仙界秘境争斗中，傅怀书不幸中了淫蛇的毒 江饮玉幸灾乐祸，冷嘲热讽：哈哈哈哈，要不要我帮你做个绝育？ 傅怀书淡淡道：你刚刚摸蛇的手破皮了 江饮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半个时辰后，两个元婴大能滚在山洞里，互相扯头花？ 江饮玉痛得破口大骂：姓傅的你再不放手明天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傅怀书：你再叫我现在就让你断子绝孙。 此时，主角攻受幽幽路过：需要帮忙吗？ 江饮玉，傅怀书同时：滚！！！ 

==========================================================
第1章
无尽星海中，一艘通体流畅的银白色机甲正以超光速向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虫巢飞去。
机甲的前挡风玻璃已经出现了无数蜂窝状的白色裂痕，机甲内部也在不断闪烁着红光，冰冷的机械音疯狂提示着这艘机甲即将有爆炸的可能。
驾驶舱内，一位穿着纯白色军服，有着琥珀色瞳仁，俊美宛如星辰的青年却丝毫不为四周的警示所震动。
他双眸明亮如星，绽放出一种极为坚定的璀璨光芒，一双桃花眼也微微眯起。
五、四、三、二——
随着机甲的疯狂逼近，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虫巢，青年那薄红优美的唇反而淡淡勾了勾，接着他便猛地伸出手，狠狠拉下了驱动杆！
银白色的机甲在这一瞬间化为一道炽烈无比的白光，直直击向那如同大山一般巨大的骇人虫巢！
铺天盖地的白光轰然炸开，在几乎可以燃尽一切的滚烫爆炸中，整个机甲连同着虫巢一起四分五裂，又迅速被那炽烈的能量挟裹入内，不留一丝尘埃。
爆炸从虫巢中心一直扩散到数十个行星距离之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整个星系都为这场巨大的爆炸所震荡，而在这场爆炸将周遭所有能燃烧的物质吞噬殆尽的那一刻，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里，有一双同样的琥珀色瞳眸缓缓睁开——
&#183;
滴——
一声机械的电子音在江饮玉产生着近乎撕裂剧痛的脑海中响起。
？？？：“5488号系统已绑定宿主，请宿主尽快按照剧情展开行动，一旦攻略对象好感度跌破－100，宿主会有生命危险。目前攻略对象好感度为－78。”
江饮玉伸出指尖，下意识点了一下胀痛不堪的太阳穴，蹙眉：“系统？什么玩意？”
自称系统的电子音再次重复了一遍第一次它说的话。
江饮玉这时终于才从逐渐混沌的意识里恢复了过来。
而等江饮玉看清眼前景象时，即便经历过无数战争，镇定如他，也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瞳孔。
此刻的他正置身于一个古色古香的华丽卧房内，房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浓郁香气，过于甜腻冲鼻。
一位身着玄色衣袍，面容清冷俊美并带着一丝稚气的少年正被五花大绑放在江饮玉面前的描金软榻上，盯着江饮玉的一双狭长凤眸中正泛着可以杀人的冷冽光芒。
而少年冷白色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和他眼尾那淡淡的潮红愈发昭示着这个场面的不同寻常。
江饮玉：……
半晌，在少年近乎可以杀人的视线中，江饮玉不动声色地缓缓退后了一步，大脑飞速运转，同时在脑海中淡淡问：系统，怎么回事？
江饮玉平时同人交际很少，所以看过不少，对于系统和宿主这种事倒是接受得很快。
毕竟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星际穿越都是可实现的，所以系统真能存在也不算稀奇。
而说话的系统感受到江饮玉的镇定，十分满意地道：“你穿书了。”
江饮玉眼皮微微一跳，心头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哪本书？”
系统：“《凌天》。”
江饮玉沉默片刻，看着面前挣扎愈发剧烈的少年，略带嘲讽地勾唇笑了一下：“你玩我呢？”
系统不理不睬：“请宿主尽快按照剧情展开行动，一旦攻略对象好感度跌破-100，宿主会有生命危险。目前攻略对象好感值为-89。”
江饮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少年的情况，一边问系统：“我穿的这个人，跟我同名么？”
系统惜字如金：“没错。”
短暂的沉默之后。
江饮玉忽然笑了。
他这幅身体面如桃花，极为俊俏，只是微微一笑，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便漾起了无数春波，扣人心弦。
对面的少年见到江饮玉这个慵懒惑人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看着江饮玉的神色也多了一丝异样。
他以前从来没在江饮玉脸上看到过这种明亮慵懒的笑容，多半是那种浑浊不堪的猥琐笑意，让他觉得恶心。
而不是像现在，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抽紧了。
好奇怪……
江饮玉自然也看到了少年眼中的一丝异样，但他此刻却没有管这些，反而径直走上前来，抓住了少年的衣领，眸中闪过一道淡淡的冷光。
少年：？！
系统忽然觉察出不妥，立刻道：“宿主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江饮玉深沉一笑，扬起手：“这种套路我很熟，对付龙傲天男主，睡服他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揍服他，全世界的金手指就都是我的了。”
就在江饮玉想要一拳打醒面前少年，让他暂时脱离春｜药的控制时，系统大惊失色道：“你是攻略对象的舔狗，不可以伤害他啊！这是ｏｏｃ行为，会被强行抹杀的！”
江饮玉悬在空中的手骤然一停，他表面上静静凝视着面前少年饱含惊讶和憎恨的眸子，脑海中却懒洋洋问道：“不可以ｏｏｃ，那可以做什么？”
系统抹了一把冷汗，终于意识到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不太好惹，颤巍巍地道：“你可以用你的耐心和爱感化他啊。”
“耐心和爱？”江饮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系统：……
随即江饮玉淡淡道：“我记得我穿的这幅身体早就觊觎主角很久了，今天春|药是他下的，人也是他绑的，后来还被主角暗算杀掉了。现在你让我用爱感化他？嗯？”
系统吭哧了一声：“传送时间是主神定的，我们也决定不了。”
江饮玉挑了一下眉。
他正想再问系统两句，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却又敏锐地觉察到了一股迫人的杀气直逼眉睫。
下一瞬，床上被捆绑的少年就已经猛地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小兽一般嘶吼一声，便狠狠朝着江饮玉胸口扎去！
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在江饮玉的脑海中惊呼一声，猛地闭上了眼，同时有些悲哀地想：这是折在这的第三十七个宿主了，任务好难啊。
“第三十七个？可惜了。”
悦耳又慵懒的嗓音在系统耳畔响起，系统先是一惊，接着便一下子睁开眼。
虽然没料到江饮玉会活着，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系统震了震。
此刻的江饮玉狠狠攥住了那把匕首一半的手柄，另一半手掌却落在刀刃上，殷红刺目的鲜血正顺着那雪亮的刀身和江饮玉白皙如玉的手腕往下流淌，滴答滴答，落在漂亮的地毯上。
系统惊呆了：是、是个狠人……
而江饮玉除了面色微微有些泛白之外，望着少年的一双桃花眼却摄人的明亮，至于对面的少年，也就是主角楼冥，似乎也被江饮玉这一手震住了，呆在了原地，呼吸都停了。
不过很快，楼冥眸光一暗，咬咬牙就想拔出匕首，但江饮玉却并不松开手，只直视着他，唇边含笑，缓声道：“别激动，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
楼冥听着江饮玉那轻柔悦耳，不带一丝紧张的嗓音，再看着江饮玉那双云淡风轻还噙着笑的潋滟桃花眼，心头莫名狠狠一跳，身上愈发热了，却只冷着脸哑声道：“我只是自卫，你——”
江饮玉眉眼弯弯：“好巧，我也是。”
楼冥：……
系统：？
&#183;
无数汗珠从楼冥霜白中泛着潮红的俊美面容上滑落，江饮玉将完好无损的左掌抵在他背上，徐徐道：“将真气转入督脉命门，再往依次上运至命门、大椎、灵台、风府，最后到百会——”
江饮玉此刻的嗓音极为柔和悦耳，宛如一缕细细的、温和的风吹过楼冥的耳畔。
楼冥素来警戒心极强，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听着江饮玉这镇定温和的嗓音，竟是着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按照江饮玉的吩咐将灵气依次运转到对方所说的位置。
另一旁，系统再次震惊：“攻略对象好感度＋１、＋２、＋５——宿主你好厉害啊！！！”
江饮玉面无表情：“闭嘴。”
系统：……
就在这时，楼冥骤然睁开眼，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狭长的凤眸中熠熠生辉，长啸一声，仰天便吐出一口白气。
听到楼冥这声带着三分舒畅和七分快意的长啸，江饮玉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勾了一下唇，轻声道：“试试运转一下你的灵气，看看可还有阻滞？”
此刻的楼冥已经对江饮玉的防备比先前少了许多，听了江饮玉的话，竟是不假思索地便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气。
接着楼冥便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因为服用兽血而变得混乱不堪的经脉竟然真的在这一刻都全部被梳理好了，虽然还是有些潜在的损伤，但、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难道，难道江饮玉说的，借用春｜药的力量帮他疗伤是真的？
可这也太无稽之谈了吧……
就在楼冥脑中思绪纷纷，芜杂无比又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一片雪白的衣角忽然从他身侧掠过，楼冥心头一动，下意识便抬头看去。
方才还坐在他身后的江饮玉此刻已经靠在了他面前不远处的软榻上，一手托腮，一手静静垂在身侧，形状优美的白皙手掌上包扎着的雪白纱布此刻已经渗出了一片殷红。
可纵使如此，江饮玉那张漂亮姣好的面孔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疼痛之色，反而还单手拿起一旁的小几上的茶壶，动作优雅的倒了两杯茶水，自己拈了一杯，又冲着楼冥示意了一下。
看着江饮玉那垂在身侧的受伤右手，楼冥薄唇不自觉抿成一线，一双寒星一般的眸子神色复杂地盯着面前云淡风轻的美人，却并没有直接动作。
系统这时倒是急了，连忙道：“宿主宿主，他对你的好感度还在上升哎，你快趁热打铁一把！”
“急什么？”江饮玉看也不看楼冥，只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
等温热的茶水抚平了江饮玉因为过度耗损灵气且的干燥唇舌后，他方才抬起眼睫，越过茶杯，朝对面的楼冥看去。
隔着茶杯，楼冥只能看到江饮玉那一双浸着秋水一般的桃花眼，往日的浑浊早已不见，现在只剩下了黑白分明的澄净和悠然。
楼冥的心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现在这个江饮玉，实在是太奇怪了……
对上江饮玉那幽淡的目光，楼冥心中挣扎了好几次，正当他准备好要开口的时候，江饮玉却忽然徐徐开口道：“把茶喝了吧，再不喝都凉了。”
楼冥：……
不过江饮玉这么一开口，倒是恰好给了内心挣扎的楼冥一个台阶下。
楼冥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起身，走到江饮玉对面，拿起了茶杯，坐下了。
只是他并没有把身｜下的位置坐满，还绷紧着身体，保持着一种警惕的姿态。
江饮玉早就对楼冥的防备见怪不怪，他也懒得理会，反而低头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想着这古代的茶叶果真不错，味道清香悠长，回甘也十分爽利。
这茶杯更是漂亮，上好的青花瓷，釉底洁白，花纹流畅，笔触都格外动人，放到星际还不得送进博物馆珍藏？
一个炮灰的日子都这么不错，慕了慕了。
对面的楼冥浑然不知江饮玉心中所想，此刻他修长骨感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却始终都没有把茶杯送到唇边，只是一直窥视着对面江饮玉的动作。
眼看着江饮玉那漂亮的指尖从茶杯口的花纹抚摸到茶杯底，甚至还抬起眼仔细端详那杯底的印章却都不看自己一眼时，楼冥终于忍不住了。
“你既然想替我打通经脉疗伤，先前又为何那么对我？而且，你打通经脉的方法也未免过于、过于——”
后面这几个字，若是先前的楼冥他肯定想都不想便会说出口，但现在，他看着现在的江饮玉，却莫名说不出来了。直到——
“过于别出心裁？”江饮玉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是天才，天才的想法自然与众不同，你不必夸我。”
楼冥：……
江饮玉看着楼冥无语却又略显松动的表情，心中淡笑，又换了个更舒服的靠姿，徐徐道：“我看你脸色虽然白里透红，但这红并不健康，眸中还偶尔夹在血丝，多半是修炼方式不对导致的经脉逆行。而这经脉逆行后期还会使修士肢体麻痹，上次我在酒楼看你端碗的右手使力不畅，便有此猜测，是不是？”
楼冥听着江饮玉的话，一开始神色还算和缓，但听到酒楼那里，他眸中光芒骤然冷了几分，握着茶杯的手也逐渐绷紧了。
就算现在江饮玉对他再好，也难以让他一下子忘记从前江饮玉是如何窥伺他，并且垂涎他的事实。
可江饮玉虽然看到了楼冥细微的情绪变幻，却没有理会，细长的指尖点了点桌子，继续道：“这种修炼方法带来的弊端其实放到大宗门很好解决，一颗通脉丹就好。可惜云镇这里太偏僻，根本就没有通脉丹，但通脉丹里的几味主药恰好跟极品春｜药的主药有所重复，所以我就大胆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听了江饮玉的话，楼冥眸中光芒变幻片刻，防备之心稍减，但疑心却没有降低多少，只沉声道：“若真是如此，你大可以提前告诉我，为何要绑我起来？”
说白了，还是不信。
江饮玉叹了口气，歪过头，一脸无辜：“我跟你说了，你会信么？”
楼冥：……
半晌，楼冥眸色深邃莫测地道：“那也是因为你先前多次当众折辱于我，否则我也不会——”
“折辱？”江饮玉静静挑眉，饮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你觉得那是折辱？”
楼冥暗暗攥拳：“不然呢？”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又叹了口气，摇头道：“是我失算了，果然云镇这种小地方风气闭塞，示好也会被当成折辱。”
楼冥长眉一竖：“你明明——”
“我从小便喜欢同长得好看的，修为高的人做朋友，这有错么？因为欣赏你，主动邀你吃饭，来我住处盘桓，这又有错么？”
“正是因为我内心坦荡，所以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做。”
楼冥哑然，身体不自觉一点点绷紧。
“若是我真的存心折辱你——”
说到这，江饮玉故意顿了顿，薄红的唇轻轻抿了一下茶杯口，看着楼冥骤然变得紧张又关注的神色，才徐徐道：“方才就应该把你办了。而不是任由你捅我一刀，还好声好气给你解释。”
楼冥听到‘方才就应该把你办了’这半句话的时候，眸中杀意顿显，但听到后面又缓缓愕然，到最后他不自觉抿了唇，垂下眼睫，心尖颤动，竟是有些煎熬和心虚了……
难道……他真的想错了？
江饮玉见状，微微挑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惊呆了的系统：宿主你好好好厉害！！！刚刚对方好感度已经又掉了几十，结果你一句话，他就疯狂涨回来了，宿主你真是高手啊！
江饮玉勾了一下唇。
楼冥这时在心中煎熬纠结了无数遍，忍不住还是想问江饮玉，既然江饮玉内心坦然，那为什么要绑他？用别的方法不行么？
可就在楼冥即将问出口的时候，江饮玉却忽然歪头闭上眼，摆摆手道：“时间不早了，我也累了。既然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楼冥愕然，甚至流露出一丝难以相信的怀疑神色——江饮玉这是在赶他走？不会吧？
江饮玉居然赶他走？！

第2章
看着楼冥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江饮玉知道他在想什么，顺嘴就揶揄道：“放心，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不是欲擒故纵。今日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就是。”
楼冥：……
短暂的静默之后，楼冥甩袖走了，怒气冲冲里隐约带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心虚意味。
江饮玉看着楼冥离去的修长背影，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等到房门蓬的一声轻响，楼冥的气息终于消失在房间内时，江饮玉一对好看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然后他便捧起那只受伤的手，咬牙切齿道：“疼死了，楼冥这，下手也太重了！”
原本准备质问宿主为什么不尽快攻略楼冥的系统：？？？
&#183;
一炷香之后
重新包扎好伤口的江饮玉仰头闭目靠在软榻上，露出修长玉白的脖颈，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系统也觉察不到江饮玉此刻的思维，还以为江饮玉真的睡着了。
其实江饮玉是在理清楚他所知道的剧情脉络。
按照原书的剧情，到这里江饮玉已经被杀，之后主角攻楼冥为了逃命便躲进了山上。
楼冥之所以不走，是因为三天之后有一场拍卖会，上面有他要的东西。
而就是在这场拍卖会上，楼冥认识了主角受庄瑜。
庄瑜也来自江饮玉的故乡风陵城，庄家跟江家同为四大家族之一，实力相当，但庄瑜是正房嫡子，江饮玉是偏房庶子。
江饮玉之所以被家里流放到这个破落的云镇，正是因为他调戏了主角受庄瑜，江家不想得罪庄家，便把他流放了。
调戏了两个主角，不炮灰也很奇怪。
江饮玉摸了摸下巴。
后来楼冥在拍卖会上认出了庄瑜想拍卖的东西，发现是假货，并悄悄将这件事告知了庄瑜。在庄瑜问他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心头一动，便大着胆子求庄瑜把他从云镇带走。
庄瑜心生感激，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拍卖会结束后便将楼冥带去了风陵城，后来他知道楼冥因为被江饮玉轻薄反杀江饮玉之后，反而对楼冥好感更深。
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眼了。
江饮玉：这个原身根本就是主角攻受的好感助推器啊，难怪死的那么快。
不过想到另外一件事，江饮玉忽然睁开眼道：“系统，你之前让我攻略楼冥，又说不许ｏｏｃ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能ｏｏｃ，岂不是要当一辈子舔狗？那还不如重开算了。
系统没想到江饮玉醒着，怔了一下，立刻道：“这是主神的规定，配角可以通过提高跟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获得商城物品，但是不能抢夺原本主角的光环，除非——”
“除非什么？”
系统：“除非你把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提高到一万点，你就可以上位了。这个任务难度确实很大，但我现在觉得宿主你——”
“我不干。”江饮玉果断道。
系统：……
这个宿主，好像没什么进取心啊。
江饮玉淡淡哼了一声：“主角算什么，我的感情是无价的。”
“而且我又不是变态，没有恋童倾向。”
系统：？？？
过分了哎！楼冥虽然才十六，但已经长得很是俊美潇洒了，性格也很沉稳，哪里就恋童了？
“但好感度这玩意只能兑换商城物品的话，这任务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啊。”
感受到系统的暴躁，江饮玉故作无意地转移话题。
系统怔了怔，果然被牵走了思绪，连忙道：“只要主角攻受在这个世界顺利完成任务，你就可以活下来，只要积分足够，有朝一日你或许就能够通过星际穿越再回到本来的世界——”
“回到本来的世界？”江饮玉一直懒懒的双眸中终于绽出一丝锐利的光。
“是的！”见江饮玉动心，系统忙不迭地继续科普道：“主角好感度越高，你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被主角讨厌的，则是很难活下来。所以我一开始才让宿主尽快攻略主角攻的！”
听完系统这话，江饮玉品了品，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判断来。
不过江饮玉并没有立即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因为，他还不太信任这个系统——开局就把他扔到一个几乎是必杀的局里，这系统的居心很难让人揣测啊。
思索了片刻，江饮玉没有再跟系统对话，而是提步走到了一旁的穿衣镜前，端详起了自己这幅新的身体。
不看还好，当看到那巨大的穿衣镜中映出的那张同自己本来面目有七分相似的姣好容颜时，江饮玉下意识就眯了眼。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毕竟按照大数据匹配原则，相似度越高的匹配优先权越高，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应该也差不多。
只是镜中的面容明显比江饮玉本人的要稚嫩呆板一些，一方面是年龄还小，一方面这具身体的本来主人只知道花天酒地，练气六层的修为都是靠他大哥用丹药堆出来的，气色当然不会上佳。
心里有了底之后，江饮玉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片刻体内运转略显滞涩的灵气，便又提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要想活着，身体好是最重要的。
纯白如银的温柔月光瞬间洒落下来，照遍江饮玉全身，让他一双本就明亮的桃花眼愈发熠熠生辉。
此刻他默默感受了一会月光中的灵气，便扬手熄灭了房中所有灯光，闭眼沐浴在月光下，开始打坐修炼。
月光照在江饮玉洁白如玉的姣好面庞上，将那肌肤照得近乎透明，随着江饮玉的吐纳，体内灵气的流转，他淡红的薄唇上也渐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出一种格外美好的静谧感来。
见到这一幕，系统不由得美滋滋地想：我这个宿主真是美貌又上进啊！
&#183;
江饮玉这边摒弃一切杂念，忘我的修炼着，可在楼冥的住处却萦绕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淡淡的焦虑气息。
楼冥一夜未睡，被各种诸如‘愧疚’‘无措’‘焦躁’的情绪折磨得连打坐都差点走火入魔。
终于，天刚蒙蒙亮，楼夜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思索了一番，从储物袋中找出了一枚黑色的晶核，朝着江饮玉的住处去了。
无论江饮玉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他受了江饮玉的恩惠，都应该回报。
他楼冥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可等楼冥带着晶核来到江饮玉的住处不远处时，一眼便看到几个身着华服，令他格外反感的身影围在了江饮玉家的大门口。
楼冥见到这些人，眸光一暗，不自觉攥紧了拳，默默走到一旁的墙壁后，将自己藏了起来，并未再上前了。
这几个青年正是这里的几位土著乡绅家里的公子，也是平日跟着江饮玉转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先前江饮玉多次调戏他的时候，这些人也都在一旁起哄作乐，嘴脸很是令人作呕。
楼冥只是想了结跟江饮玉的人情，不想跟这些人碰面。
不过……这些人为什么这个时候一起来找江饮玉？难道昨夜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想到这，楼冥胸中便是一阵气血翻涌，但他并未走出去，只是仍然立在原处，静静听那些纨绔公子交谈。
楼冥比他们修为都高，此时距离也不远，自然就把他们此刻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昨夜江饮玉成事了没有，真是令人好奇啊。”
楼冥听到这人对江饮玉的称呼，神色不由得就微妙了起来——要知道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叫江饮玉江公子的。
“定然能成事，那可是最好的烈性春｜药，任他楼冥再怎么顽固，肯定也撑不住的。”
“就是不知道江饮玉那个小身板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啊，那药性那么烈，还能刺激人的功力，如果是楼冥把他给那啥，那嘿嘿嘿——”
“若真是如此，让他食髓知味不是更好，到时只要哄好了，我们也可以试试啊。他虽蠢，但那模样却是极好的，那身段那姿态，比楼冥那个硬邦邦的身板馋人多了～”
说话间，几人对视一眼，笑得是格外猥琐。
楼冥本来还在垂眸强忍，可听到这，他却猛地睁开眼，眸中骤然爆出一缕寒光，原本就握紧的拳攥得更紧了。
但挣扎了好一会，楼冥仍是没有贸贸然出去，毕竟他无依无靠，从小生活在云镇，如果得罪了这些人，除非连夜逃跑，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
目前的江饮玉，还不值得他如此冒险。
只是不知不觉间，便有一丝淡淡的愧疚在他心中扎了根。
吱呀一声响，大门打开的响动一下子拉回了楼冥的注意力。
楼冥竟是立刻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朝着大门那边看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中略略藏了一丝说不出的紧张。
仅着一袭白色丝绸长衫，用桃木簪绾发的江饮玉施施然从门内走了出来，他此刻神色奕奕，双颊红润，眸光明润如水，玉白色的面容宛如上了一层淡淡的釉一般，莹润生光，薄唇更是呈现出一种润泽的淡粉，漂亮极了。
这是他彻夜打坐修炼，将自己在现代的修炼功法和江家修炼的灵气相融合的结果。
但看在那几个纨绔子弟眼中，便是另一层的暧昧意味了。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猥琐地一笑，就意味深长地朝门内看了一眼，嘿嘿笑着问道：“江少爷，昨夜如何啊？”
江饮玉表情淡淡：“睡得很好，怎么了？”
几位纨绔表情愈发暧昧了。
终于，有一个按捺不住的纨绔，□□一笑道：“江少爷，看来那楼冥滋味很好，让你欲罢不能啊。”
其他几个纨绔子弟听了，都抚掌大笑起来，流连在江饮玉身上的目光也愈发露骨。
不远处的楼冥猛地攥紧了拳，手背有青筋浮起，看向这边的眸光也不自觉焦灼滚烫了起来。
唯独江饮玉，神色平静，反而还微微一笑道：“你说什么？”
只有系统感受到了江饮玉心中暗藏的杀机，莫名打了个寒战，连忙提醒道：“宿主，你要是在这杀人可不划算啊。楼冥还看着呢！”
江饮玉听到系统最后一句话，心头微动，却没理系统，只是仍然含笑看着那几位笑得起劲的纨绔子弟，笑意冰冷，不及眼底。
那几位纨绔子弟什么都没觉察到，见到江饮玉这么问，还愈发来劲了，嘴巴一动，就要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可是这次，他那些污言秽语还没能出口，一道疾风便迎面而来，猛地将他扇了出去！
哐当一声巨响，那纨绔撞在了对面的一面土墙上，猛地喷出一口血，牙齿也咕噜噜掉了好几颗。
其他几个纨绔一见，先是傻眼，后是愤怒：“江公子，你这样未免也——”
话音未落，又是几道狠厉掌风袭来。
那几个纨绔防备不及，被掌风打中正脸，疾风刮过，哐当哐当一阵乱响，跟江饮玉只差了一两个小位阶的他们竟是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般，全都撞在了墙上，鼻青脸肿，吐血掉牙。
狼狈得没法看。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挑眉，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指尖上。
他这几手不算竭尽全力，可看上去威力极大，竟然只差了一两个小位阶就能造成这么碾压的影响吗？那他先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沉思片刻，江饮玉唇边勾起了一抹隐秘的笑意，还未等那些纨绔公子站起来，他竟是迈开步子，朝那几个纨绔公子走了过去。
那几个纨绔没想到江饮玉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却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个个都挣扎着掏出了法器，要跟江饮玉拼命。
可他们没料到，现在的江饮玉早就不是从前的江饮玉了。
而因为楼冥的存在，这一场斗殴的属性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183;
一盏茶的时间后，几个纨绔公子被他们从前完全看不起的江饮玉揍得满地找牙，不得不颤巍巍捧出自己的储物袋，求江饮玉饶命。
江饮玉盯着那几个纨绔公子手中的储物袋看了片刻，面不改色，一一笑纳。
昨天他修炼的时候用了不少灵石，加上原主花天酒地挥霍太多，现在都没剩下多少，虽然有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
最后，收下了所有储物袋的江饮玉并没有直接放过那几个人，而是踩着最开始对他污言秽语的那个纨绔公子的手指，居高临下地冷冷道：“以后你们记住，骂我可以，但不可以骂楼冥。知道了么？”
一直躲在暗处观看着这一幕的楼冥在江饮玉说出那一句话之后，从原本的解气释然变成了愕然，同时，不知不觉间，有一股酸胀的暖流涌入了他的心口，汇聚成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之前……果然是他误解了江饮玉吗？
听了江饮玉的话，几个纨绔公子怔了怔，连忙哭丧着脸，叩头求饶，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饮玉这才施施然放他们离开。
此刻，背对着楼冥的江饮玉淡淡问系统：“楼冥好感度涨了多少？”
系统激动道：“宿主刚才演得真好！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4，终于正过来了！宿主再接再厉哦，等到了＋１００，就可以开启一级商城了！”
江饮玉对于商城并不在意，反而问：“楼冥对刚才那几个人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怔了一下，只以为宿主是在关心自己的命运，连忙道：“都是负数，而且负很多！完全比不上宿主你的，放心吧！”
果然如此。
江饮玉眉眼微弯，愉快地笑了。
原来好感度是这么用的，他好像找到致富秘诀了。
他就猜到一个按照主角好感度来判断气运值的世界运算规律不会太复杂，为什么主角喜欢的人会存活几率高，而主角讨厌的人则存活几率低呢？
最简单的操作方法就是在最初武力值的基础上，给主角喜欢或讨厌的人按比例进行加成，好感度正的加分，好感度为负的就减分。
难怪主角团的人能鸡犬升天，原来是全靠外挂啊。
想到这，江饮玉抿抿唇，在心中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而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在江饮玉脑海中激动地道：“宿主宿主！楼冥过来了，你快攻略他啊！他对你的好感度还在上升呢！”
江饮玉眉头微挑，扭头看去，一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修长玄色身影从一堵矮墙后面走了出来，神色沉凝，薄唇抿紧，正是一脸心事的楼冥。
江饮玉看过原著，知道楼冥这人是个城府颇深，多疑又强势的龙傲天。看到楼冥这表情，就知道楼冥又在纠结。
江饮玉最讨厌这些情绪上的弯弯绕，也觉得跟这种人刷好感度太麻烦，倒不如自己修炼。所以昨夜才没有主动。
而且现在楼冥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正回来了，不会构成什么生命危险，江饮玉也就懒得追求太多。
他也是要成为龙傲天的男人，凭什么要变成另外一个龙傲天的舔狗？
不过，如果楼冥非要主动亲近他的话，他也不会把人往外推。
想到这，江饮玉勾了勾唇，眸中神色不动声色地就从方才的淡漠和审视切换到了温柔，冲着走过来的楼冥道：“好巧，楼道友怎么来了？”
楼冥看着江饮玉脸上温柔的笑意，再想着方才发生的那些事，薄唇绷紧，过了好一会，他看了看四周，才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饮玉挑了一下眉，注视着楼冥脸上的表情，直到把楼冥看得有些紧张了，他才恍若无事地静静侧身：“好啊，楼道友请。”
江饮玉的坦荡让楼冥一颗心定了定，然后他就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江饮玉顺手在他身后关了门。

第3章
氤氲的茶香从散发着白雾的青花瓷杯里袅袅散开，屋内气氛温和且安谧。
但江饮玉看着楼冥拿出来的那枚黑色晶核，神色却有些诡异莫测了。
半晌，他垂了眼睫，语气淡淡：“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楼冥乃半妖之体，这枚晶核其实是一枚高级妖兽的内丹，对于楼冥日后的进阶有莫大的帮助，楼冥居然把这东西给自己？
也不怕自己拿着烫手啊。
楼冥没想到江饮玉会不收，抿了抿唇，他绷紧了面皮，低声道：“你昨夜帮了我的大忙，今日又为我得罪了那么多人——”
听到后半句话，江饮玉眼皮轻轻掀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楼冥会这么实诚？
楼冥看到江饮玉这个眼神，却会错了意，咬咬牙，却又继续道：“我其实很早就来了，之所以没有出手，是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我在此处无权无势，若是得罪了他们——”
“我明白。”江饮玉轻声道。
楼冥愕然。
江饮玉此刻看着楼冥的神色终于多了几分柔和：“我教训那些人也不全是为了你，也有替自己出气的成分在里面，你不必这么感激我。”
楼冥怔了一瞬，神色愈发有些尴尬和失落了。
江饮玉看着对面青年脸上那些细微的神色变化，手指轻轻点了点侧脸，心想：虽然后期楼冥确实日天日地称霸一方，但现在好像还是个孩子，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倒也不是不可以合作看看？
这么一想，江饮玉一双黑玉一般的瞳孔轻轻转了转，便放缓了嗓音道：“这晶核带着一股火属性的能量，同我灵根不匹配，我收了也没太大用处，你若是真心想帮我，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楼冥听到江饮玉的话，先是丧气，但后面不由得就提高了注意力，下意识道：“什么事？”
江饮玉：“两日后的拍卖会，我有一件东西想要拍下来，但那场拍卖会上有我不太想见的人，你能替我去把那件东西拍下来么？”
没错，江饮玉不想见的人正是主角受庄瑜，他不知道自己在主角受那里好感度负了多少，再加上庄瑜按时间线现在已经筑基了，比他和楼冥都厉害了不止一点。若是一个不快，把他杀了怎么办？
而楼冥是庄瑜未来老公，两人碰了面只会天雷勾地火，所以这件事交给楼冥去办再好不过。
楼冥听了江饮玉的话，立刻道：“什么东西？”
江饮玉：“百年剑型草。”
楼冥闻言眉头微皱，竟是在同时跟同样疑惑的系统问出了同一句话。
“你不是剑修，这个草对你的助益也有限，买它做什么？”
江饮玉托腮一笑，也不隐瞒：“我大哥是凌云仙宗的剑修，马上就要回家了，我要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系统：“？宿主你连主角都不关心，怎么突然对一个早死的配角这么好？”
江饮玉不理不睬。
而楼冥看着江饮玉提到他大哥时不加掩饰的明亮笑意，也不知为何，心头竟是莫名抽紧了一下，有点酸。
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嗯，既然如此，那我一定替你办到。”
江饮玉顺势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这是灵石。”
楼冥正想说不用，江饮玉却补充道：“你手头的钱不够的，别硬撑。”
楼冥：……
半晌，楼冥耳根莫名红了一下，然后他就一言不发地把储物袋接了过来。
这会倒是有点乖了。江饮玉眯了眯眼，在心中默默评价。
而楼冥把储物袋接过去之后，也没看，就低头静静收了起来。
江饮玉这时又开始垂眼喝茶，气氛也回到了最开始的沉默和平静。
楼冥收拾储物袋的时候其实就一直在悄悄看江饮玉那漂亮慵懒的侧脸和他捧着茶杯的修长双手——尤其是裹着纱布的那只。
过了好一会，等储物袋终于收起来了，对面的江饮玉一抬眼，正准备开口送客，楼冥却忽然嗓音有些绷紧地道：“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江饮玉终于回过眼，正色看了看楼冥。
在看到楼冥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愧疚之后，江饮玉目光微动，想了想，含笑伸出手，在楼冥面前虚虚握了一下：“你看，挺好的，劳你费心。”
楼冥看着江饮玉那细长漂亮的手指轻轻在空中抓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动作好像在他心头轻轻抓了一下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有点绷紧。
但楼冥想起自己关注的事，还是很快回过神，语气有些迟疑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匕首有点特殊，可能会让你伤口愈合困难。”
江饮玉长眉微挑：“是么？”
看着江饮玉的表情，楼冥心中略微有点忐忑的点了点头。
谁知江饮玉只是挑眉，之后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反而把手往他面前随意一放道：“那就有劳楼道友帮我看看了。”
楼冥心头一颤，立刻道：“好。”
说完，他似乎怕江饮玉反悔，急急地就托起了江饮玉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始解那纱布。
江饮玉没看楼冥，却因为楼冥匕首的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些出神了。
这件事就是江饮玉的大哥江鹤庭在江饮玉死后数月，从凌云剑宗回家探亲时才知道唯一的亲弟江饮玉已经被杀，要为弟报仇的事。
江鹤庭经过仔细调查后从江饮玉的尸身上发现了异样——因为那伤口其实第一时间并不致死，但有一种奇异的能量阻止了伤口愈合，才会导致如此。
后来，江鹤庭又从一次秘境历练里发现楼冥用的匕首就是这样的匕首。
判断出楼冥就是凶手后，江鹤庭屡屡要同那时已经修为暴涨的天之骄子楼冥决一死战。
可楼冥毕竟是主角，光环极大，到最后死的还是江鹤庭。
甚至在江鹤庭死之前，楼冥还说他很敬佩江鹤庭从不暗杀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如果愿意既往不咎，他可以送江鹤庭一些机缘。
但重伤的江鹤庭拒绝了，并且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杀死楼冥之后，自断经脉而死。
这段剧情比起之后主角攻受的各种辉煌历练不值一提，却极让江饮玉震撼。
因为他是孤儿，从小没有亲人。
所以在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着实是被江鹤庭这种执着为弟弟报仇的心情震撼了。
尤其是江鹤庭并没使用任何手段，只是想杀了楼冥。
因为他多次重复——饮玉罪不至死。
而这一段，很多读者也替江鹤庭可惜，觉得江饮玉这种废物弟弟死了就死了，还不如同楼冥一起混，以后肯定可以飞升啊。
但江饮玉却不是这么想。
唯一的弟弟都死了，母亲也早逝，又因为是偏房庶子不受父亲重视，这种情况下，江鹤庭又怎么愿意向杀弟仇人委曲求全？
弟弟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把宗门里发的各种丹药省下来给弟弟吃，硬是把弟弟的修为堆到不错的程度。
而正是这些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让江饮玉穿过来的时候有些自保之力。
所以，百年剑型草是江饮玉用来投桃报李的。
他打心眼里敬佩江鹤庭这样的哥哥。
系统听到这，终于没忍住唏嘘道：“江鹤庭确实挺惨的。标准美强惨啊，可惜不是主角。”
江饮玉：“现在你还反对我买剑形草给他了么？”
系统连忙道：“不反对了！买，一定要买！”
江饮玉微微一笑。
系统犹豫了一下，正想问为什么有时候江饮玉的心里话它听得见，有时候它又听不见，对面的楼冥却已经重新包扎好了江饮玉的手，微微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江饮玉的手放在了桌上，低声道：“好了。”
恰好在这时，江饮玉面上笑容未褪，楼冥看着那宛如春水溶漾的温和笑意，还以为是冲着自己的，沉默了一瞬，楼冥耳尖不动声色红了一点。
系统顿时激动道：“哎，主角这好感度涨得真快啊，不要钱似的，很快就能一百了啊，嘎嘎嘎！”
听着系统激动的嗓音，江饮玉这才从方才的思绪里回过神，他定神看了一眼对面的楼冥，第一反应是有些不悦，但他垂眼看了看包扎完好的手掌和手背上那个精致的小结，他又意识到现在一切还没发生，不该迁怒楼冥。
想了想，江饮玉抬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末了淡淡笑笑：“包扎得真好，楼道友果然细心。”
楼冥愈发有些坐立不安，过了好一会才嗓音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只是尽力弥补一点。”
江饮玉目光落在楼冥有些泛红的耳朵上，摆摆手：“谈不上弥补，先前有些事确实是我鲁莽，之后既然误会解开，那便皆大欢喜了。”
楼冥听到“皆大欢喜”这个词，一颗本来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沉默片刻，楼冥大概也意识到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点点头，总算有些慢吞吞地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饮玉：“好。”
就这么飞快的一个字，让楼冥愕然之余心口莫名揪了一下，心里稍微有些失落。
但很快，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又点了一下头，才转身朝外走去。
系统：“奇怪了，他好感度怎么起起伏伏的？”
江饮玉这时终于抬起眼，看着楼冥离开的背影，他想了想，忽然出声道：“楼道友，后天见。”
楼冥步子一顿，飞快地就回头看了一眼，眸光有些抑制不住地明亮：“后天见。”
江饮玉微笑颔首。
楼冥这才带着一点喜悦，满意地走了。
看着卡槽里突然暴涨的好感度，系统由衷感慨：“宿主你好厉害啊！你钓男人这手绝对是我看过最不拖泥带水的！”
江饮玉头也不抬：“滚。”
系统：……
&#183;
两日后
江饮玉静静立在跟楼冥约好的一处地方，抱臂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漂亮的面容上神色有些不耐。
江饮玉本来跟楼冥约好提前一个时辰见面的，但现在都过了半个时辰了。
系统幸灾乐祸：“楼冥该不会是要放你鸽子吧？你这几天打着替他出头的旗号，可没少打劫人，他说不定已经怕你了。我早说了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你这人啊，聪明是聪明，可还是太短视了。”
这几天被江饮玉磋磨狠了，系统总忍不住想嘴江饮玉几句。
江饮玉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讲。
系统：……
说来也巧，就在系统调侃完之后，楼冥就出现了。
江饮玉看到楼冥出现的那一刻，多少有点不悦，但当江饮玉看清楼冥俊美锋锐的面容上沾满的灰黑和唇边的淡淡青紫之后，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立刻沉声道：“谁对你出手了？”
楼冥听到江饮玉这句话，哑然一瞬，随即他就摇摇头。
江饮玉皱眉：“你不必怕那些人，我可以——”
“是我找的他们。”楼冥忽然打断了江饮玉的话。
江饮玉微微一怔。
而对面的楼冥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又添了几分勇气一般，垂眼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这才抬起眼神色认真地道：“我知道你这几天私下去找那些人帮我出了气，但那些公子哥都很记仇，所以我索性也找上门，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江饮玉眸光微动，忍不住有些诧异道：“你——”
“今日拍卖会对你对我都很重要，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楼冥这句话说完，看着江饮玉的眸光又明亮了几分，简直有点可爱狗狗的味道了。
江饮玉看着楼冥露出这个神色，不由得在心中呻|吟一声：他最受不了这种乖乖狗的眼神了。
系统却偏偏在这时泼了一盆凉水道：“可是宿主，楼冥的好感度没有涨太快了哦，现在都没突破五十。”
江饮玉冷冷：“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接着，江饮玉就恍若无事地看向楼冥的眼睛，微微一笑道：“你说得对，多亏你想得周到。”
楼冥原本一直带着一层冰冷面具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点腼腆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就把自己的思绪从这一点短暂的温暖里抽离，定了定神道：“我方才没算好时间，现在有点来不及了，我得赶快进去了。”
说着，楼冥又看了江饮玉一眼，有点依依不舍，但还是转身想朝前走。
可偏偏这时，江饮玉出声道：“你等一等。”
楼冥步子骤然一顿，默默看向江饮玉，多少带了点乖巧的意思在里面。
江饮玉徐徐走过来，从随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涤尘符便往楼冥身上一拍。
瞬息之间，楼冥的衣衫和面容便变得纤尘不染，五官也愈发俊美锐利。
接着，江饮玉又取出一盒淡肤色的肤蜡，用指尖蘸了，轻轻抹在了楼冥唇边的青紫伤痕上。
江饮玉这幅身体从小娇生惯养，指腹细腻柔滑，一点茧子也无，竟是比那肤蜡还要显得柔软。
楼冥被江饮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着，垂眼静静看着江饮玉专注时显得愈发潋滟动人的面孔，呼吸都感觉有点停滞了。
但江饮玉却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他把肤蜡在楼冥伤处涂抹均匀，端详了一番，确定看不出瑕疵便道：“这东西是用来易容用的，对皮肤不算太好，你参加完拍卖会便把它洗了吧。”
楼冥低低应了一声，心口莫名有些热烫。
江饮玉感觉到楼冥的异样，顺口就问了一嘴：“你怎么了？紧张么？”
楼冥抬眼，看着江饮玉关切温和的表情，心头一荡，下意识就摇头否认。
否认完，楼冥看着江饮玉那略带一点询问神色的明丽张扬的面容，心头颤了颤，竟是不自觉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这人也没什么长处……”
回报不了你什么。
只是话说到一半，楼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腾得一下就红了，剩下那半句话倒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江饮玉，听到楼冥这话，眸光微微一动，随后他就坦然淡笑道：“我这叫投桃报李，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
“投桃报李？”楼冥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莫名心头有一丝丝雀跃。
“没错，而且这本是我自愿的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以后也别再说什么‘没什么长处’之类的丧气话，知道吗？”江饮玉又正色道。
楼冥怔了怔，喃喃：“你自愿的吗？”
江饮玉眸光澄澈明净：“当然。”
看着江饮玉无比澄净的视线，楼冥耳尖又悄悄红了一点，他匆匆点了点头，随后竟是有点不敢看江饮玉，低低说了一声“那我明白了”。
江饮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楼冥用力一点头，便转身埋头走了。
江饮玉看着楼冥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摇头笑了笑，就垂眼收起了手中的盒子。
年纪小就是这样容易害羞，其实还挺可爱的。
一直冷眼看着的系统见到江饮玉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终于道：“没想到你这几天瞎买的玩意还派上用场了。”
江饮玉没理系统。
系统顿了顿，又道：“刚才楼冥害羞了诶。”
江饮玉知道系统在想什么，收起笑意，淡淡道：“雏鸟情节而已，等他见到他的天命之子自然不会理会我了。我不会攻略他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系统被江饮玉戳穿了，悻悻嘟囔了几句，不说话了。
江饮玉怼完系统，心情又恢复到不错，这会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因为今日拍卖会开启，所以很多平日不开的店铺和小摊也开了张。
抬手掂了掂这几日因为打劫而变得重量增加不少的储物袋，江饮玉终于露出了一点畅快的笑意。
终于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第4章
此时，拍卖场内。
普通座席上已经人山人海，楼冥平日里就不太习惯同人接触，这会已经浑身不自在了。
他是半妖之体，对各种气味都分外敏感。先前讨厌江饮玉的时候也是因为江饮玉虽然外貌姣好，但身上的气味过于浑浊，所以他凭借自己的直觉就避开了江饮玉的交好。
但经过那一夜之后，江饮玉身上的气味就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略带一点清冽甜香的桃花瓣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他控制不住想要亲近……
一想到江饮玉，楼冥整个人便愈发有些定不下神。
先前楼冥也看过拍卖会的清单，知道江饮玉要的剑型草和他要的百兽丹都还在后面，忖度片刻，楼冥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了坐席，准备去后院转一转，透透气。
像楼冥这样不习惯拍卖场气氛的人是绝少数，所以当他挤开人流来到拍卖场后院时，后院寂静无声，一个人也没有。
天光从空旷的天井照下来，带来一缕微风，簌簌刮过院中的枣树，吹来丝丝清甜的香气。
楼冥寻了个无人接近的偏僻角落，便闭上眼，打算休憩片刻。
可老天好像总是不如人意，楼冥这边刚闭上眼，他背后靠着的墙边的侧前方就响起几个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带着几句鬼祟的议论。
楼冥眼睫动了动，双眼依旧闭着，习惯性地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接下来那两人的谈话便没法让楼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只听那两人低声议论道——
“那个丹药用雪莲水泡好了么？行主要呢。”
“这么造假真的行么，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怕什么，行主早就打听好了，这次拍丹药的是风陵城那边的土豪，说是为了之后的宗门大选，买了就要急着赶回去，等他回去了，都过了那么久，中途经手的人肯定也不少，这丹药真假自然由我们说。再说这丹药也不是有毒的，吃了最多觉得效果不好，也辨别不出来别的。”
“风陵城的土豪？那江饮玉不也是风陵城来的么？”
“对啊，所以你看，江饮玉那么蠢，这个估计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干这一手就赚大了。”
两人话音到此，俱是低低笑了起来。
而一直藏在墙后听着这一切的楼冥听到这，忽然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杀意浮动。
不过那两人都是拍卖行的下人，实力低微，也没觉察出来楼冥这突然倾泻而出的冷冽气息，只是嘟囔了两句，摩挲了一下手臂，抱怨有点冷，便走了。
等那两人走后，楼冥悄无声息地从高墙后转了出来，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他也没追过去，只是径直又回了拍卖场。
楼冥回来的时候，拍卖场中人声鼎沸，已经拍了两件物品出去，但此刻的楼冥却无心场中情势，反而立在台下，仰头朝贵宾席的位置扫了过去。
大多数贵宾席的包厢里都是坐的云镇本地的乡绅富豪，上面的帘子会绣有特定的家徽。
唯一一个没有绣图案的，想必就是风陵城来的。
楼冥定定朝着那包厢看了一会，便不动声色地叫过一个侍女，低头附耳对那侍女说了两句话，又给了侍女一块灵石。
从前的楼冥是断然不会这样多管闲事的，但方才听到那些人议论江饮玉，他又莫名想到先前江饮玉说的关于‘投桃报李’的那番话。
这么想着，楼冥就这么做了。
既然是跟江饮玉从一个地方来的，那能帮就帮吧。
帮不到江饮玉，帮帮江饮玉故乡的人，也可以。
想到这，楼冥还下意识淡淡笑了一下。
丝毫都没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诡异。
&#183;
拍卖场内气氛紧张热烈，但江饮玉这边便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看着怀中抱了一堆零嘴，手里还拿着一根红通通糖葫芦，优哉游哉毫不顾及形象吃着的江饮玉，系统终于气不过道：“宿主，一会可是主角攻受见面的大场面，你不好好想想下一步对策，在这干什么，干、什、么？！”
江饮玉咬了一颗酸甜的糖葫芦在嘴里，嚼嚼：“我在补充能量，你看不出来么？”
系统：……
他这个宿主，真是令他又爱又恨啊！明明钓男人的天赋那么好，却暴殄天物，呜呜呜……
系统泪洒江饮玉识海。
还没等系统哭完，江饮玉就浅浅皱眉道：“我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我不恋童，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系统冷哼一声。
江饮玉这时舔了一下糖葫芦面上的糖风，又循循善诱：“你要是真想我早点变强，就努力多帮我扫描几个楼冥好感度为负的炮灰，我去把他们抢了，好帮你升级。懂？”
江饮玉一说到这个，系统就愈发来气，它这时幻化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就在江饮玉脑海中气得跺脚道：“你还说！你这个行为很危险，随时都可能被主神发现，要不是我几次提醒你，你早就被人抓走了！”
江饮玉淡淡笑笑：“那些人反正都是觊觎楼冥的炮灰，打劫了还能涨楼冥好感度，主神肯定也是知道这生意不亏才会让我做的。而且，这不是还有你么？”
江饮玉嗓音向来极为柔和悦耳，系统本来一开始又要暴走，结果听到后面半句，它微微一怔，歪了歪头，倒是平和了一点，觉得江饮玉还算懂得感恩。
可接下来江饮玉的想法就又把系统气了个够呛。
只听江饮玉在心中盘算：只可惜这小地方太穷，打劫不到什么好东西，还是要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尽快回风陵城才行。
那个地方基本高手都是筑基起步，金丹都有，楼冥的桃花肯定也会更高级点，反正楼冥到时候也要跟着庄瑜一起去风陵城，他跟在后面捡漏就行。
系统：………………
终于，系统捂着胸口大叫道：“我不干了，我要罢工！”
眼看着系统都要被自己气昏了，江饮玉终于恢复了一点正色，打算安抚小系统两句，免得真的气罢工了。
可就在这时，江饮玉敏锐的第六感觉察到了一丝古怪，他皱皱眉，来不及安慰系统，便朝着那一丝古怪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眼望去，江饮玉的视线便定格在一个打着烟雨纸伞的青色身影上。
那青色的长衫是上好丝绸制成，用银色的暗纹织出竹叶的形状点缀其间，微风一吹，拂堤烟柳一般，颇有些风流如玉的雅致意味。
纸伞微倾，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截如玉的下颌。
江饮玉不自觉抿了唇，神色多了几分端详。
别的也就算了，只一点，这人的修为他丝毫都看不出，要么不是修士，要么就境界远超过他。
而看这人的打扮和气质以及晴天打伞的这个古怪行为，很可能是后者。
跟着庄瑜来的？还是有别的什么来头？
眯了眯眼，江饮玉果断道：“系统，给我扫描这人。”
死一般的寂静。
江饮玉：“系统？”
继续寂静。
还真罢工了？
等了片刻，发觉系统依旧没有回音，江饮玉便索性放下了唇边的糖葫芦，朝那个青衫男子的方向走去。
而他这边刚一抬步子，那青衫男子却好像有感应一般，竟是微微放下半边伞，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微风吹过，四目相对，江饮玉在看清青衫男子伞下那张面容后，呼吸微微滞了一下，然后他就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
妈的，被骗了，好丑啊！
不光丑，还诡异。
倒不是江饮玉颜控欺负人，确实，那青衫男子明明有着那么好的皮肤和优美如玉的下巴，偏生就配在了一张尖窄又刻薄的脸上。
双眸细细眯成一条线，带着一点狐狸的诡谲，如玉的皮肤上还缀着一层细密的雀斑，小鼻子薄嘴唇，整张脸就像是被刀削过一层一般，局促又紧凑。
都说相由心生，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江饮玉头一次判断出错，心中低低道了一声“晦气”，扭头想走，却又忽然觉得对面那一道视线似乎黏在了他身上，还没挪开。
江饮玉：？
回头，江饮玉看过去，果然，那青衫男子还在看他。
青衫男子眸光深邃，眼尾微微挑起，其他五官虽然没做什么表情，但江饮玉却硬生生从青衫男子的目光里面看出了几分肆无忌惮的意味来。
沉默片刻，江饮玉冷冷勾了一下唇角，朝那个青衫男子抬起手，勾了勾指尖示意了一下。
就在青衫男子目光随着江饮玉的动作停留在江饮玉的指尖上，长眉微挑，沉默了片刻，就想提步走过来。
可就在这时，江饮玉忽然并拢双指，狠狠朝对面比了个挖眼的动作！
青衫男子：……
然后江饮玉就在青衫男子骤然变得诡异的表情里嘲讽一笑，毫无顾忌地转身走了。
也就在这时，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系统忽然有点幸灾乐祸地出声道：“宿主，这人是个筑基诶，你得罪了个硬茬。”
江饮玉一听系统这话，就知道系统方才不出声是在故意坑他。
但江饮玉也不是第一次被坑，他眉头一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我大哥也是筑基，等我回了风陵城，就有大腿可以抱了。”
系统欲言又止，可忽然，他又惊呼一声道：“这人怎么这会进了拍卖行，他是贵宾么？”
江饮玉听到系统这话，不自觉就扭头朝对面看去，果然，系统没说谎，一个门房正点头哈腰地给那青衫男子开了门，把青衫男子送进了拍卖场。
江饮玉目光慵懒却锐利地注视看着那青衫男子进入拍卖场，手中的糖葫芦在他指尖的动作下，轻轻打着转。
看着江饮玉突然变得认真的眼神，系统继续添油加醋：“你要不要也进去看看，这人来历不明，气息又很特殊，万一一会会对楼冥不利怎么办？我感觉有点危险哦。”
听到这，江饮玉平静的眸光中骤然就多了一丝戏谑，接着他就淡淡转头，掷地有声道：“关我屁事。”
系统：？？？
它看江饮玉刚才的眼神，还以为江饮玉要干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就这？
原本它还想刺激江饮玉一下，让江饮玉进去找楼冥呢。
感受到系统心里的小九九，江饮玉默默用自己的精神力化成一个虚幻的小锤子，在系统脑袋上‘梆’了一下，便悠悠道：“别拿这种事试探我。”
被揭穿目的的系统捂着白白小脑袋上的包，泪流满面。
&#183;
拍卖场中，一位侍女端着一壶茶水，低头慢慢进了那个没有纹样的贵宾包厢，很快又退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脸色微微有点发白，还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胸口。
哎，方才包厢里坐着的那位白衣小公子生得倒是出尘脱俗，清新雅致，可那位青衫公子就……
明明声音那么好听，姿态也那么儒雅温和，怎么偏生长了一张夜叉一般的面孔，她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吓死。
幸亏她素来端茶手稳，只是抖了一抖，若是其他姐妹看到，保不准一壶茶都要泼出去。
真是晦气啊。
感想竟是同方才看到那青衫男子的江饮玉如出一辙。
而此时，被侍女腹诽成夜叉的那个青衫男子正姿态从容地坐在包厢内的软椅上，侧耳静静听着一旁的白衣小公子同他说话。
白衣小公子，自然也就是主角受庄瑜，这会他手中擎着一张纸笺，清秀的面容上浮出一丝为难中夹杂着兴奋的古怪神色，蹙眉对那青衫男子道：“萧大哥，居然有人约我去拍卖会后院见面，你说这会不会是你说的诈骗啊？”
被庄瑜称作萧大哥的青衫男子闻言，淡淡一笑，嗓音果然如玉石般悦耳：“想去便去吧。”
庄瑜被说穿了心思，面上微微一红，轻声辩解道：“我……其实我只是想着我已经筑基了，是该多历练历练，不管这人是骗子还是不是，总归能让我长长见识。日后遇到类似的事也有经验。”
说着说着，庄瑜那一双清水眼不自觉就明亮了起来，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看向青衫男子的神情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青衫男子听完庄瑜的话，拇指轻轻在无名指上的一枚乌金指环摩挲了片刻，才缓声道：“你说要去历练，却在这同我解释这么多。你觉得应该么？”
庄瑜怔了一瞬，恍然大悟，然后他就高兴地道：“嗯！萧大哥你说得对，我应该自己做决断才行，那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庄瑜走了，临走前还悄悄掀开帘幕，朝外面打量了片刻，多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反诈骗”的事，有点不熟练。
青衫男子看着庄瑜离开的背影，眸中浮出一点清浅笑意，又渐渐淡去。
他闭眼，再次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乌金指环，神色多了几分思索。
&#183;
楼冥没想到人会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是没抱太多期望的，只想着若是到了拍卖百兽丹和剑型草的时候还没人来，那他就回去，只当这事没发生过。
没想到这会，一个穿着一袭华丽白衣，模样稍显稚弱却清绝出尘少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用一双黑玉一般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
倒不是什么恶意的眼神，只是庄瑜这眼神看上去太像是在好奇地打量什么物件，莫名让楼冥有些不自在。
最终，是楼冥为了节省时间，先一步开口道：“我方才在这听到两个下人在议论，这次道友你要买的那个冰莲丹是造假的。”
庄瑜“呀”了一声，下意识睁大眼道：“这还能造假？”
现在骗子的骗术也太低级了吧，当他是傻子么？就算真是造假，丹药盒子一打开，他跟萧儒也都能分辨出来，这人骗人也太不走心了。
楼冥：……
但楼冥却误会了庄瑜的意思，沉默片刻，他耐着性子，自报姓名家门之后，又把方才那两伙计的话重复了一遍。
庄瑜听完：“哦，这样啊。”编得还挺有鼻子有眼的。
楼冥：？
看着对面一副不相信不受教的样子，楼冥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火气，想着果然不是所有风陵人都跟江饮玉一样，索性拱拱手道：“既然道友知道了，那我先告辞，我还有东西要拍，不能久留。”
庄瑜：？
这就完了？这怎么还没开始骗他呢，就走了？
楼冥却浑然不知道庄瑜的心理活动，只想着赶快回拍卖场把东西买完就拿去给江饮玉。
结果他刚走出两步，一直想不明白的庄瑜忽然在他身后道：“你等一等。”
楼冥：？
楼冥神色有些不耐地回过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道友还有何事？”
楼冥不悦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得清冷沉肃起来，倒是让庄瑜微微怔了怔。
庄瑜这时目光动了动，看了楼冥片刻，思索了一下，歪头坦然道：“抱歉，我方才把你当骗子了。”
楼冥：？？？
但随后，楼冥又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很像骗子，也不怪庄瑜怀疑，神情也就稍微和缓了几分，道：“没关系，先前确实是我思虑不周，道友知道就行。”
庄瑜点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两人正对面的通往拍卖场的门帘被掀开了。
楼冥心头一紧，以为两人说话暴露了，下意识就想伸手挡在庄瑜身前——庄瑜此来隐藏了修为，显示出来的实力也就练气四层，比楼冥低了不少，又是风陵城来的尊贵少爷，若是出了事便麻烦了，楼冥自觉便该护着。
可楼冥没想到，庄瑜比他动作更快，抬袖一拂，一道结界便虚虚在两人面前落下，将他们罩住。
四目相对。
庄瑜神色坦然。
楼冥一脸一言难尽。
难怪方才庄瑜对他的话不甚上心，筑基期的修士，多少能有些辨别丹药的法子，恐怕还嫌他多心了吧。
但庄瑜却误解了楼冥的眼神，还冲他点头笑了笑：“举手之劳，不用谢。”
楼冥：……

第5章
恰好这时对面几个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楼冥的注意。
来的人却是楼冥之前揍过的那几个公子哥，也是先前跟江饮玉玩得极好的那一帮狐朋狗友。
见到这几个人，楼冥周身的气场不自觉便沉凝了几分。
庄瑜觉察到一点异样，看了楼冥一眼：“你认识？”
楼冥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庄瑜没发觉楼冥话语里的疏淡，倒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隐蔽又刺激的场景，这会就揣着手，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道：“那看看吧。”
楼冥：？
这种打赏下人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那几个纨绔已经走近了院中，打头的那个人看到空荡荡的院子，不由得就一脸惊疑不定地揉了揉眼睛，纳闷道：“我怎么方才瞅着像是有两个人影在院子里，现在又没有了呢？”
另外一个人好笑着搡了他一把：“你是昨日在花娘肚皮上睡迷了眼吧，哪里还有别人？”
那人嘟囔了两句，但也确实发现这院中没有别人，便息了声。
不过很快，其他几个纨绔就重新起了话头道：“那位贵人安排的事咱们晚上可要办好了，万一再弄砸了，当心贵人怪罪。”
“只是这些日子江饮玉那小杂种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丹药，实力一下子涨了好多，还拉拢了楼冥那个傻小子对他死心塌地，再对他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这怕什么，我早打听好了，现在楼冥在拍卖场里，江饮玉在外面街上闲逛，我安排的小厮这会已经去了江饮玉住处，迷香和火药也都预备上了，就等今晚二更动手！保证他死的透透的！”
“那敢情好，不过得动作快些，贵人说了，再慢就要少给我们些东西呢。”
“是是是，确实得尽快了！”
楼冥本来听到这些人提到江饮玉和自己，一颗心便已经默默绷紧了。
但最后听到这些人的打算，他更是一股血气冲到脑顶，胸中怒气熊熊燃烧，若不是一点残存的理智压抑着他，他可能早就冲出去了。
就为了一点利益，这些人竟然阴毒至此，真是太下作了！
而庄瑜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不由得挑挑眉，下意识有些感慨地小声道：“居然还有人要算计江饮玉那个废物，江家宅斗都落魄到这份上了么？”
话音刚落，庄瑜就感受到一股带着怒火的视线朝他射了过来。
庄瑜抬起头，便对上了楼冥那双包含怒气的深湛瞳眸。
沉默片刻，庄瑜意识到了什么，却也没避讳，只轻轻挑眉道：“你认识江饮玉那个登徒子？”
楼冥冷冷看着庄瑜，没有说话——早知道庄瑜跟江饮玉关系不佳，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庄瑜看着楼冥的眼神，斟酌片刻，略带同情且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可能被江饮玉骗了，他这人不学无术，还老是喜欢占人便宜，他的事你最好还是少管为妙。江家好几个筑基，上面还有一位金丹，万一这次是他们那边金丹大能的意思，你帮了他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完庄瑜的话，楼冥胸中怒火烧了又烧，眸中光芒愈发冷森，但顾忌着庄瑜的修为，最终他只冷淡道：“他是我朋友，人命关天，我不会不管。”
庄瑜看着楼冥的表情，心下了然：哦，原来是个傻的。那按照萧大哥的话，还是尊重并祝福吧。
想着，庄瑜就拱拱手：“既然道友你有自己的判断，我就不多说了。”
楼冥没想到庄瑜突然放弃劝说他，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他想着庄瑜方才的举动，顿了顿，神色稍微和缓了几分，低声解释道：“他性格确实有些乖戾，容易惹人误会，你若是跟他相处多了，应该就能理解的。”
庄瑜微笑：“嗯，好。”
楼冥：……
罢了，懒得多说。还是等拍卖完回去，早点把这件事告诉江饮玉，让江饮玉提前做好防备才是。
至于庄瑜这位娇纵小公子是怎么想的，也不关他的事。
那几个纨绔商量好晚上如何对付江饮玉，怕被人听见便匆匆走了。
庄瑜也在这时抬手撤下了结界。
楼冥冲庄瑜拱拱手，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庄瑜徐徐走在后面，也不追他，也不发话。
就在方才的相处的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俩就心里很清楚了——自己跟对方压根不是一路人。
那就还是各不相干好。
&#183;
庄瑜回到包厢的时候，楼冥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庄瑜进入包厢中的时候，青衫男子萧儒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庄瑜进来，他也没睁开眼。
倒是庄瑜自己，进来见到萧儒便多了几分依恋之色，兴奋地冲着他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末了还托腮感慨道：“那个人也不知道叫什么，年纪轻轻在这种小地方修到练气九层，也算是天赋不错了。可惜，是个傻子。”
萧儒听到这，疏淡的长睫轻轻一掀，终于睁开眼，莞尔：“你倒是对他很上心。”
庄瑜连忙摇摇头，只认真道：“才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世上心明眼亮的天才太少了。”
说要庄瑜还神情崇拜地补充道：“萧大哥你就是其中之一！”
萧儒淡笑不语。
恰好在这时，冰莲丹的拍卖开始了。
庄瑜想了想，朝包厢外举出一块牌子。
萧儒看了他一眼。
庄瑜回过头，认真解释道：“听说这个丹药是造假的，所以我想拍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造假的。萧大哥你觉得好不好？”
萧儒神情平静：“你觉得好就好。”
庄瑜会心一笑，立刻开始举牌子。
而此刻坐在下方普通客人坐席上的楼冥神情冷冷地听着台上掌柜激动地喊价，情绪简直复杂极了——他还以为庄瑜信了他的话不会去拍那冰莲丹，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信他。
伸手按了按隐约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楼冥心中暗下决心，决定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
由于冰莲丹本身就是造假的，也是准备好卖给庄瑜的，竞价没几轮也就被庄瑜拍了下来。
听着掌柜的颤抖着宣布价格的嗓音，楼冥闭着眼，面无表情。
接下来又过了几轮别的物品，先出了楼冥要的百兽丹，楼冥这才睁开眼，举牌加入到了竞拍之中。
因为百兽丹这丹药用的人不多，所以楼冥拍下这丹药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比他预想之中还要便宜不少，这倒是给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的楼冥吃了一枚定心丸，对接下来剑型草的拍卖有底气了许多。
很快，就到了江饮玉要的百年剑型草。
拿起了一旁的竞价牌，在掌柜的报出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之后，楼冥果断道：“我出八百下品灵石。”
百年剑型草不算太罕见，但也只有剑修才用得上，云镇剑修没几个，所以买的人不会太多，楼冥因为拍卖百兽丹的价格比预想低，手头宽裕了不少，便打算一开始便出个较高的价格，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他出价刚结束，对面包厢处就传来一个熟悉清脆的嗓音。
“我出一千下品灵石！”
正是庄瑜。
楼冥：……
楼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千一。”
“一千二！”
楼冥眉心抽搐了一下，咬咬牙：“一千三！”
对面静默了。
楼冥怔了怔，以为是庄瑜认出了他，打算让给他，微微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片刻之后，庄瑜高声道：“两千！”
楼冥：………………
终于意识到庄瑜是很可能是存心跟自己作对之后，楼冥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半晌，他将掌中的牌子捏了又捏，最后还是默默放弃了。
楼冥虽然气愤，但理智尚存，两千下品灵石的价格对于一株百年剑型草来说实在是过于高了。
如果江饮玉真心想要，他可以过几日去不远处的镇上或小城上打探一番，总会有卖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比两千下品灵石高。
台上的掌柜听到庄瑜如此高的出价，也是有点懵了，不过在看到没人出价之后，他似乎生怕庄瑜反悔，连连喊了几声，才急急敲锤定板。
在最后定板的那一刹那，楼冥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放下了牌子，起身朝外走。
坐在高处一直看着楼冥这边动静的庄瑜见到这一幕，反而托腮笑了笑，自语道：“他以后醒悟了，肯定会感谢我的。”
萧儒听到庄瑜这句话，原本没有在意场中情形的他忽然轻轻抬起眼：“你拍这剑型草是为了他？”
庄瑜“嗯”了一声，又带了一点沾沾自喜地回头道：“萧大哥你总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楼冥方才帮了我一次，我现在也算帮了他一次。方才我观他体质特殊，这剑型草是断断用不上的。唯有江饮玉的大哥江鹤庭是个剑修，而且就快从凌云仙宗回来了，江饮玉要回江家就必然得讨好他，若我没猜错，这剑型草肯定是江饮玉想要拍来送给他的。”
萧儒修长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点。
说到这，庄瑜又撇撇嘴：“只是江饮玉这家伙惯会占人便宜，说不好也没给楼冥灵石，就把人忽悠了，到时候江饮玉一走，楼冥岂不是赔了灵石又没草。太惨了。”
说着说着，庄瑜仿佛就真的看到了楼冥被骗了灵石的惨状，还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可怜还是在感慨。
萧儒在一旁听完庄瑜声情并茂的发言，沉默许久，静静放下了掌中茶盏，眸光锐利地看向庄瑜，淡淡道：“小瑜，你若是真是想报答楼冥，一会你就把剑型草给人送去。”
庄瑜本来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极好，说出来还等着萧儒夸奖他，结果萧儒这话一出口，他脑中轰然一声，骤然瞪大眼：“为何？”
萧儒抬眼望着他，神色清明沉肃：“你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若你真心为楼冥考虑，就该说明了你心里想法让他自己去选。你这不是为他好，只是嫌他蠢，不愿同他沟通罢了。”
“况且若他真心想要剑型草，难道这里买不到其他地方没有？还有，你就那么笃定那剑型草是江饮玉要的，万一不是，你该如何？”
“你这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萧儒的话一针见血，庄瑜骤然被戳破了心思，脸上瞬间通红，一股滚烫的羞窘之意袭了上来。
他方才确实是觉得楼冥有点蠢，所以不愿意同楼冥多解释，多少带了一点自作主张的意味在里面……
半晌，庄瑜低头小声道：“萧大哥，是我太自信了，我知错了。”
萧儒看着庄瑜低头愧疚的样子，神色稍缓，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不论他是不是识人不清，他总归是帮了你。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不该这么对他，一会把剑型草给人送去吧。”
“而且，兴许现在的江饮玉和以前不同了呢？”
萧儒此刻的嗓音十分轻缓悦耳，击金碎玉一般，轻轻落在庄瑜心上，顿时让庄瑜原本难受的心稍微舒缓了几分，也就忽略了最后一句话里蕴含着的古怪意味。
庄瑜拧眉思索片刻，最终抿抿唇，仰头道：“嗯，萧大哥说得对，我一会就把剑型草给他送去。”
萧儒神色温和，轻轻拍了拍庄瑜的背，起身道：“知道就好。”
正好这时，盛着剑型草的盒子和冰莲丹的盒子都送到了两人的包厢。
庄瑜想了想，先去把冰莲丹的盒子拿来，揭开看了看。
果然，冰莲丹上的灵气虽然乍一闻十分充裕，但总觉得十分悬浮，不是丹药本身散发出来的，而且有越来越薄的趋势。
应该确实是用药水泡过的，楼冥没撒谎。
想到这，庄瑜心里愈发有点过意不去，咬咬牙就直接把一旁放剑型草的盒子一把抓在手里，起身便急匆匆朝外跑去。
萧儒道：“慢点。”
庄瑜踉跄了一下，边跑边说：“我去去就回，不然人该走了，萧大哥你在这等我回来！”
萧儒看着庄瑜离开的背影，淡笑着，低低叹了口气。
&#183;
楼冥这时已经跟拍卖场外的江饮玉碰面了。
江饮玉没想到楼冥会这么快出来，还有点意外，但看到楼冥那一张清俊面容上紧绷又低沉的神色，江饮玉心头一动，就猜到了几分。
楼冥也看到江饮玉了。
楼冥本来已经准备坦然把这次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江饮玉，再让江饮玉放心，他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买到剑型草的。
可在看到江饮玉那一双明亮桃花眼的瞬间，楼冥恍惚了一下，骤然想到什么，顿时心头一沉，气怯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江饮玉来之前就告诉他，这次拍卖有他不愿意见到的人。
本来他还以为是那几个找他们麻烦的，可现在想想……江饮玉说的应该就是庄瑜啊。
楼冥：……
想着自己方才跟庄瑜一起待了这么久都没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帮了庄瑜一把，楼冥心里简直就如同火燎过一般，焦灼难受得要命。
可就在楼冥纠结万分，五脏六腑都快被一团内火烧痛了的时候，一条雪白的糖酥条忽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楼冥怔了一怔，一晃神，就被塞了满嘴的香甜。
“唔、唔，咳——”楼冥连忙狼狈地伸手去接那快掉下来的糖酥条，接了一手碎屑。
江饮玉见状，勾唇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楼冥的肩膀：“慢点，没吃过糖食么？”
楼冥赧然一瞬，面色通红，咳嗽了两声后，他终于气顺了几分，刚想说什么，便被江饮玉接下来几句漫不经心的话给震住了。
江饮玉一边轻轻顺着他的背一边微笑调侃：“不就是没拍到么？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你那样，好像欠了我百万钱还不还似的。”
楼冥：……
楼冥眸光闪烁，静静用一种夹杂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神色去看江饮玉。
江饮玉毫不避讳地同他对视，一双清亮桃花眼里只有澄净和坦然。
片刻之后，楼冥不动声色地回过眼，哑声道：“这次是意外被人截胡，不会有下次了。”
江饮玉听着楼冥的话，也没深究他这个‘不会有下次’是什么意思，只淡淡笑道：“没事，反正已经结束了，你要是无事，我们一起逛逛如何？我对这里的小市场还不算太熟，很多想买的东西寻不到地方，若是你方便带路——”
“我方便！你要买什么？说说看，这里的市场我都熟。”楼冥大概是急着弥补，忙不迭就打断了江饮玉的话。
江饮玉看着楼冥明亮热切的眸子，莞尔一笑，正想把自己先前闲时列下的一个采购清单拿出来。可偏偏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年嗓音从二人身后不远处急急响了起来。
“楼道友，等一等——！”
江饮玉一听到这嗓音，意识到什么，立刻便回头看了过去，却没发觉身旁楼冥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阴沉，一双拳也攥紧了，眸中的怒火简直快要烧出来。
江饮玉看过去的时候，庄瑜正挥着手，快步朝这边跑过来，他年纪尚轻，比楼冥还小两岁，可一张清新如玉的面容上已经有了一股出尘脱俗的惊鸿气息，一袭白衣轻盈如风。
皎若云间月，皑如天山雪。
不愧是主角受，这外观硬件就秒杀了一大批人。
江饮玉挑挑眉，略带欣赏地想。
可江饮玉浑然没发觉，自己这个略带欣赏的眼神一下子弄得两个人不高兴了。
庄瑜看到他这个眼神，皱皱眉，远远停了下来，楼冥看到江饮玉这个眼神，眸色更是愈发深邃了几分，一双拳也是攥了又攥。
直到庄瑜没忍住，远远站在那，神色有点点焦躁地出声道：“楼道友，你过来，我有话想单独同你说。”
江饮玉恍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十分体贴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楼冥道：“人家找你呢。”
说完，江饮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面脸色有些紧张泛红的庄瑜，心想：楼冥这闷骚小子，倒是进展挺快，好像原书剧情到这，庄瑜都没这么急不可耐地出来找人吧？
江饮玉把这归为自己这几日□□有功，心里多少有点得意。
可江饮玉万万没想到，接下来楼冥的举动给他一下子弄懵了。
只见楼冥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江饮玉面前，便对着对面的庄瑜冷冷道：“庄道友有什么话可以在这直说，我没意见。”
江饮玉：？
等等，那可是你未来老婆啊，你在干什么啊兄弟？！

第6章
庄瑜方才听了萧儒的话，确实觉得自己自作主张了，对楼冥不公平，即便是看到江饮玉在，也想着要鼓起勇气单独跟楼冥把事情说清楚。
可一看到楼冥居然这么护着江饮玉，他心里就莫名生气，多少觉得楼冥有些不可救药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倒是楼冥先不耐烦了，眉头皱了皱，便冷淡道：“若是庄道友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庄瑜气了：“你——！”
楼冥压根没多看人一眼的意思，反而是扭头低声对江饮玉道：“一点误会，我们先走吧。”
江饮玉神情诡异：“你要不等一等，我看他好像——”
快哭了……
然而江饮玉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庄瑜就红着眼眶，扬手将一个盒子朝两人掷了过来！
哐的一下，正中楼冥后脑！
隐约间还夹杂着一声气愤的‘送你了’。
楼冥：……！
楼冥被砸中的脑后闷痛，耳中更是嗡嗡直响，再也没忍住心中怒气，回头就想骂庄瑜两句。
只是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地上摔成两半的精致木盒，和一旁落在地上的那株百年剑型草。
楼冥愕然一瞬，再抬起头的时候，庄瑜已经扭头跑走了。
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白色背影。
楼冥看着庄瑜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地上的剑型草，眉头紧皱，一头雾水，还疼，一时间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一旁的江饮玉已经静静俯身，将地上的盒子和百年剑型草捡了起来。
江饮玉一边将百年剑型草收进盒子里，一边看了楼冥一眼，低声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楼冥沉默许久，神色复杂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系统见缝插针：“好耶宿主，现在主角攻受好像有矛盾了，你上位的大好时机到了，冲鸭！”
江饮玉理也不理系统，只是凝视了片刻对面楼冥纠结且复杂的神色，便抬手默默把装着剑型草的盒子递了过去。
“这东西既然是那位小公子拍的，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拿去还给人家，或者好好解释一下，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的。”
楼冥本来还有些茫然无措，但听了江饮玉这般有理有据的温和嗓音，一颗突突直跳的烦躁之心也渐渐镇定下来。
沉默片刻，他伸手接过盒子，吸了一口气道：“嗯，我去找他说清楚。”
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事情过去了。
&#183;
楼冥去找庄瑜了，江饮玉依旧在原地等着。
系统这时就不停在江饮玉识海中逼逼赖赖，让江饮玉赶快趁虚而入，攻略楼冥。
吵得江饮玉是不胜其烦，最终江饮玉没办法，只得一张静音符，把自己脑门给贴了。
一瞬间，天地清静。
江饮玉唇角微弯：终于舒服了。
系统：Y&U*T&%^^！！！
只是楼冥的事情好像进行得没有那么顺利，江饮玉远远看着他前脚进了拍卖行，后脚又退了出来，正在纳罕。
可紧接着出现的两个人影就让江饮玉原本淡然的神情霎时间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因为他看到，楼冥从拍卖行大门退出来后，庄瑜也走了出来，还正拉着他先前见过的那个容貌极为“不凡”的青衫男子的袖子，眼眶红红的，一脸戒备地盯着楼冥。
江饮玉：……
晦气，当真晦气，原著里不是压根就没这号人么？
想着，江饮玉就解开静音符，问系统道：“系统，这人到底是谁？”
一点声音也没有。
等了片刻，对面楼冥都已经开始跟那个青衫男子交谈了，系统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正想不动声色走近一点偷听，那青衫男子却忽然朝江饮玉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江饮玉面无表情，青衫男子却勾唇静静朝他笑了一下。
江饮玉：……
可看着对面楼冥正在跟庄瑜说话，江饮玉想到这人是庄瑜身边人，实力还很强，日后若是跟着楼冥，总得打交道。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沉默片刻，江饮玉也还了一个敷衍的笑容过去。
可江饮玉没料到，他这个笑容一出现，那青衫男子的眸光就骤然深邃了几分。
只是这一眼之后，青衫男子却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看他了。
江饮玉：什么玩意啊这是？
江饮玉心中不悦，冷哼一声，也顾不得日后会不会得罪这人，扭头便看向另外一边，不再关注对面的事了。
却没注意到，在他转过头之后，一直有一道幽邃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刺穿一般。
&#183;
没过多久，楼冥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多少还有些赧然，不过明显比方才的生气好了许多。
江饮玉虽然不喜欢那青衫男子，但也得关注一下主角身边的事，这会就问：“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么？”
楼冥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却没说话。
江饮玉看楼冥神色犹豫，以为他是跟庄瑜有了什么首尾，便笑了笑：“若是不方便对我说，不说也没关系。”
楼冥纠结了片刻，张嘴说出的话却把江饮玉给震了震。
“那位庄公子对你有成见，所以我解释了一下，但他好像还是不信。倒是另外一个萧公子很好说话，他说今日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想明日请你和我一起吃顿便饭，把误会当面说清楚。”
江饮玉：？？？
庄瑜的人要请他吃个便饭？这也太有鸿门宴那味了。
沉默片刻，江饮玉道：“你答应了？”
楼冥摇摇头：“我没有直接答应，说要问问你的意见。他还留了一只纸鹤给我，说你想好了，就把回信写在纸鹤上。”
说着，楼冥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纸鹤，递给了江饮玉。
江饮玉伸手接过那纸鹤，拿到眼前看了看，一眼就看出这是凌云仙宗弟子的手笔，随即他眉头就一点点皱了起来——这可真是巧了，江鹤庭是凌云仙宗的弟子，这位萧公子也是，那不应该是个原文里无名无姓的炮灰才对啊？
楼冥看着江饮玉因为揣测皱起的眉头，还以为他不喜欢那个萧公子，这时就道：“若是你不想去，拒绝也没关系。”
说着，楼冥顿了顿，向来不太爱评价他人的他还是没忍住，沉声道：“我看那位庄公子性情骄纵任性得很，即便那位萧公子通情达理，也未必压得住他，不去更好。”
话中颇有怨气。
江饮玉忍不住看了楼冥一眼。
骄纵任性？
这评价可倒是……不比最开始楼冥对他的评价高多少啊。
没想到因为他，主角攻受倒是搞得势如水火了，可真是罪过。
若是这样，那明日的饭局倒是无论如何都该去一去了。
只是不清楚那个萧公子到底是什么成分，江饮玉也不想轻举妄动。
沉吟片刻，江饮玉没有第一时间拿定主意，便道：“等我今晚考虑考虑吧。”
楼冥正想下意识点头，但听到‘今晚’两个字倒是一下子让他想起了在拍卖场内听见的那些事。
于是楼冥神色骤变，忙忙就拉住了江饮玉，压低嗓音道：“等等，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看着楼冥紧张严肃的神色，江饮玉：？
&#183;
此刻，庄瑜跟萧儒一起坐在回客栈的马车上，马车颠簸，庄瑜的心也有点不上不下，他看着一旁萧儒平静中又带着一点淡漠的表情，终于还是没忍住。
“萧大哥……你觉得我刚才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庄瑜小声道。
萧儒闻言，静静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庄瑜的话，反而低声问：“你还记得先前江饮玉见到我时，都是什么表情么？”
庄瑜怔了怔，虽然不明白萧儒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被萧儒这句话勾着想起从前的事，还是不由得笑了一下道：“自从那次他在大街上轻薄我结果被萧大哥你打断了腿之后，他见到我都怕得要死，更别说跟你对上了。”
“奇怪……”
说到这，庄瑜忽然也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就嘀咕道：“怎么今天江饮玉这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萧儒：“确实奇怪，先前我来的时候，还在街上遇到过他。”
庄瑜：？
“只是——”萧儒垂下长睫，眸中静静显出了一丝深邃的玩味，略带苍白的指尖轻轻在乌金指环上摩挲了片刻：“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庄瑜：？？？
庄瑜懵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庄瑜小声道：“那萧大哥……你还请他吃饭？”
萧儒眸光淡淡，缓声道：“且看明日吧。”
庄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萧儒的意思之后，立刻就道：“嗯，明日我也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83;
江饮玉住处
袅袅淡烟从江饮玉面前的博山炉里升起，里面燃的是上好的黄金奇楠，嗅着这沉郁柔顺的香气，江饮玉本来因为方才那些破事搅得有些浮躁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原主别的习惯都不好，唯独品香这习惯倒是很让江饮玉受用，尤其买的香料都是极品，是从前江饮玉在星际都完全接触不到的，很有静心安神的效果。
这时听完楼冥讲的关于那几个纨绔子弟在拍卖行议论的内容，江饮玉用羊毫小刷子缓缓刷去纯铜博山炉盖子上的浮灰，沉吟片刻才道：“我明白了。”
楼冥愕然。
江饮玉看了楼冥一眼，倒也不瞒着楼冥，语气平静地徐徐道：“我们江家这一代年轻人里，冒头的只有我亲大哥一人。我和大哥都是二房妾室生的，母亲又去得早，父亲也不太管我，大哥心疼我，便总是把宗门长老赏赐的资源带回来给我用。”
“用多了，某些人自然有意见。”说到这，江饮玉微微一哂：“大约是觉得若是我死了，我大哥手里的资源便能到他们手上了。”
“而且，五年之期已到，凌云仙宗的宗门大选在即，我大哥作为内门弟子，有一个免试推荐名额。他们这么着急，大概更看中的是这个名额。”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原著里江饮玉死后，两人的父亲也曾委婉提过这个名额的事，但被江鹤庭一口拒绝了。
可惜原著中江鹤庭只追查到了楼冥，就碰了钉子，没法再深入追查，所以到死也没挖出弟弟死亡的真正内情。
真按照今日楼冥说的，恐怕一切都是算计——毕竟原著里对楼冥下药，绑了楼冥也是那几个纨绔的主意，恐怕一开始就想着借刀杀人。
而那绑楼冥的绳子，想必也不是无缘无故就那么一下子断了。
有趣，真有趣。
江饮玉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中静静浮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楼冥听着江饮玉的话，直接听得眉心拧成一团。
他原本以为可能会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是那几个纨绔背后的人故意放烟幕弹，却没想到竟然真是为了利益。
骨肉相残到这种地步，也是令人胆寒。
于是思索片刻，楼冥果断道：“你家那些人对你这么不好，你也没必要回去了，不如、不如就留在云镇，这里——”
“不，我要回去。”江饮玉静静打断了楼冥的话。
楼冥怔了怔，江饮玉此时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今日他们能放火，明日他们就能下毒，还都是一群他们手下的傀儡动手，杀了都脏了我的手。”
楼冥有点着急了，沉声道：“可你家筑基高手都那么多，你回去岂不是——”
“我大哥也是筑基，我不怕他们。再说若是我真怕了不回去，那今年大选的名额就要白白拱手让人了。”
楼冥：……
你不是自己才说你的修为还够不上大选么？
江饮玉看着楼冥的表情，大概也知道是自己方才的神情锋芒太露，让楼冥有点不自在了。
沉默片刻，笑了笑，江饮玉适时地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晚上那些人就要来了，现在布置布置，才好一网打尽。”
楼冥闻言，心头微微一惊——他还以为江饮玉会去他的住处躲一躲，暂避风头，没想到江饮玉这次居然打算硬扛吗？
“我哪次不是正面同他们对上？”江饮玉看出了楼冥的想法，淡笑反问。
楼冥哑然，随即他又质疑道：“那万一他们派旁人来呢？”
江饮玉笃定地摇摇头：“不会，为了保密，那些人只会自己来，不然事后要灭口，更麻烦。”
江饮玉神色冷稳沉静，楼冥看着江饮玉锐利又漂亮的侧脸，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总觉得这个江饮玉太过于不一样了。
但很快，他又默默笑着摇摇头——也是，他差点忘了，现在的江饮玉确实已经同先前的那个不一样了。
准确来说，是完全不一样了。

第7章
夕阳西下，院中的银杏树飒飒吹落一地金黄，江饮玉和楼冥两人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终于把屋内所有设了埋伏的地方给清理干净，又放上了新的陷阱和迷药等物，准备今夜干一票大的。
现在就是决战前的宁静了。
为了打好这一场最后在云镇的大战，江饮玉特地在一旁的小酒馆里买了不少菜，带回来招待楼夜。
烤鸡，烧鸭，丸子汤等物满满铺了一矮几，两人就坐在屋顶上，面前摆着放满食物的矮几，吃东西，吹风。
楼冥从小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被猎户收养后，就一直在云镇长大，后来猎户去世，他就完全失去了可以讲话的人。
今天是他第一次，同一个人这么亲近地一起吃饭，他心情很不是不错，觉得小酒馆吃惯的烧鸭都比先前香了不少。
可想着江饮玉等此间事了便要回风陵城了，楼冥心里又莫名泛起一阵失落的滋味来。
恰好这时一阵风吹过，带着一点微醺却又淡淡发凉的气息，一下子就把楼冥吹得有些没胃口了。
江饮玉看着楼冥的表情，大约猜到楼冥在想什么，沉吟片刻，江饮玉默默抿了一口小酒，却什么都没说。
一直没吭声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你看楼冥好难过呀，你快告诉他，你要邀请他去风陵城，他的好感度肯定就能到一百了！”
江饮玉冷淡道：“我说了我不会攻略他。”
多少带了点烦躁和执拗在里面。
系统打好感度牌打不通，思索片刻，只得又放软了姿态诱哄道：“现在庄瑜跟他快势同水火了，你要是不邀请他，他自己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去风陵城，一个人留在云镇，多可怜啊。那些人肯定还会找他麻烦，万一你不在，他被弄死了就麻烦大了。”
江饮玉本来不为所动，但听到最后，他眉头轻轻皱了皱，忽然问：“他是主角，也会死么？”
系统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道：“他虽然是主角攻，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不会死？而且在主神的设定里，一旦有宿主的能力和气运值同时超过主角，是可以杀掉主角自己上位的，这种类似的事情也不少啊。”
江饮玉：……
微微吐出一口气，江饮玉知道自己大概是甩不掉楼冥这个小包袱了。
但他也没觉得失落或者麻烦，毕竟在他眼里，楼冥除了性格别扭点，别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
想到这，江饮玉微微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还在暗自伤神的楼冥，便低声道：“等此间事了，我回风陵城，你愿意同我一起么？”
楼冥：？！
还没等楼冥回话，江饮玉又神情淡然的笑了笑：“倘若我自己在宗门大选之前达不到那个标准，名额让给你也不错，好歹不能让那些想杀我的人占了便宜。”
楼冥脱口而出：“你肯定可以达到标准的！”
说完，楼冥自己也懵了一下，随即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回过眼，低声道：“我是觉得你本身很聪明，努努力应该没问题，不用那么丧气。”
江饮玉眉眼微弯：“是么，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楼冥挣扎了一下，没说话，只微微红了耳根，静静点了点头。
夕阳下，少年俊美的侧脸被照成一种柔和的金色，江饮玉看着这样的楼冥，心头有一处东西悄悄软了几分，随即他就轻轻喟叹了一声，回过眼，微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回风陵城？”
楼冥薄唇微微抿了一下，神色多少有些为难。
但过了好一会，楼冥看了江饮玉一眼，看着江饮玉那漂亮明亮的桃花眼，和在夕阳下显得愈发动人的面容，最终，他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反正他孑然一身，留在云镇也只是因为这个地方还残存着一点儿时的记忆，但相比于长久同江饮玉分开来说，这点残存的儿时记忆就明显不值一提了。
系统这会却不满了：“哎？怎么回事，怎么好感度只涨了这么一点点，楼冥好小气啊。”
江饮玉在心里轻嗤一声，不理会系统，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深了——他忽然觉得在有血有肉的人面前，好感度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183;
是夜
大约亥时二刻，江饮玉房中灯火熄灭，墙外便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顺着墙根翻了进来。
他们摸索了一阵，先放了迷烟，便去了灶房的位置。
安排好的火石引线都藏在柴堆里，一会只消一点，便能烧起来，他们再堵上门，等江饮玉发现的时候再跑也来不及了。
本来几个公子哥是不耐烦亲手去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的，但那位贵人再三交代，知道的人不能太多，要么就做完灭口，他们没那个胆再杀一堆仆人，怕引人怀疑，只能自己来了。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做好的事，这会他们却碰了石头。
一个公子哥一脸纳闷，压着嗓子小声道：“怎么回事，这火石都哑了，点不着啊。”
“是这柴湿了！妈的，怎么回事，江饮玉这家伙是在柴房洗澡么，全都弄得湿漉漉的。”
“那现在怎么办？”
其中一个公子哥想了想，一咬牙，恶向胆边生，索性起身道：“走，带上法器，反正迷烟都放了，先杀人再放火跟放火杀人这步骤也差不了太多。”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多有惊骇，带头的那位见状，忍不住就道：“想想那位贵人许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剩下两个的眸中便贪婪之色顿显，也不犹豫了，掏出法器便跟着要往外冲。
可他们刚一起身，门口便传来一阵蓬的轻响，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咔哒声，原本月亮照进来留了的半丝光也一下子被掩了个严实。
瞬间，窄小的柴房被黑暗吞没，那刚掏出法器的三人立刻汗毛倒立，也顾不上惊动旁人，出声就惊吼道：“谁？！谁在那！”
一声低笑静静在柴房顶上响起，同时有一丝光顺着柴房上面开的天窗倾泻下来，露出了江饮玉半张漂亮洁白的面容，在月光下，宛如鬼魅一般。
一见到江饮玉这张脸，三人心头陡然一寒，接着他们眸中竟是同时爆发出杀光，纵身便朝天窗口扑了过来！
江饮玉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原本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冰寒无比，接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在那三人快要扑到天窗口的那一刻，轻轻伸手，“啪”的一下关闭了天窗！
与此同时，哐当几声金铁交鸣之声，那三把法器也触碰到了天窗口。
霎时，原本窄小黑暗的柴房中血光大作，一道道流转的阵纹光芒暴起，竟是硬生生把那三把法器都弹飞了出去！
江饮玉纹丝不动地坐在那，掌中握着一叠符咒，一旁的楼冥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道：“这样可以吗，那些阵法真能完全困得住他们？”
江饮玉：“你且看。”
很快，楼冥的担忧就化为乌有了，还变得兴奋无比。
闷响之后的柴房中开始传出一阵阵愤怒夹杂着暴躁的砍杀声，同时还有令人匪夷所思的怒骂的嗓音。
“林威，睁大你的狗眼，你打我做什么？！”
“我打的明明是江饮玉！你疯啦！”
“呃啊——！你们都疯了吧，为什么刺我！”
“这阵法不对劲，这是幻象！江饮玉你搞的什么鬼，快放我们出去！”
江饮玉静静听着他们的叫喊声，过了好一会，等到那三人的嗓音都已经听出精疲力尽，动静也小了，他才隔空开口道：“这样吧，你们谁先交待是谁指使你们的，我就先放谁出来，怎么样？”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那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我先说，我来说！”
江饮玉微微一哂：“那就一个个来吧。”
言毕，江饮玉就伸手掀开了天窗，月光照入的那一刻，天窗上绘制的阵法也就缺了一角，失去了作用，红光暗了下来。
柴房中，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那三个公子哥此时都满脸青紫和血渍地缩在三个不同的墙角瑟瑟发抖，模样狼狈得很。
见识了江饮玉的厉害，他们再也不敢乱来了。
这时，窗口的江饮玉再次居高临下地冲着三人笑了一笑，月光流银一般轻轻照在他脸上，柔和无比，可那三人眼中却像是最厉害的修罗恶鬼一般。抖得更厉害了。
“开始吧，谁先来？”
江饮玉话音刚落，那三人便抢着开了口，江饮玉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那几个公子哥也是怕了，同样他们也觉得反正没有对证，江饮玉就算知道了也折腾不出花来，只要他们及时通知了贵人，就还是可以杀了江饮玉。
但他们在争先恐后讲述着受那位贵人指使过程的时候，却没发现江饮玉正在缓缓翻动掌中的符咒，他们讲一段，江饮玉便翻一张。
只是月色不算太明亮，他们也就没看清，而即便他们看清了，也不会觉得这符咒有什么大用。
终于，三人把自己知道的细节都讲完了，然后他们就仰头沙哑着嗓子喊：“江少爷，现在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
虽然江饮玉将法阵解开，但他们经历了方才的事，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对江饮玉露出恳求的表情。
江饮玉这会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掌中那一叠符咒，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储物袋和法器交给我，等明早大门的禁制自动解开，你们就可以滚了。”
三人：………………
有人还想争辩，江饮玉作势要关上天窗，那人脸色陡变，不敢说话了，只能心头暗恨，乖乖捧出了储物袋和法器。
江饮玉一一收了他们的储物袋和法器，又道：“我要休息了，一会你们要是敢鬼哭狼嚎弄出声音来，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几个纨绔咬咬牙，不敢动了。
江饮玉这才笑了一笑，纵身一跃，姿态轻盈地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楼冥本来还担心江饮玉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那些人，一直在一旁准备帮忙，但看到现在，他倒是真对江饮玉十分佩服了。
眼看着江饮玉几个纵跃，竟是没有回房却直接跳到了门外，楼冥连忙跟上江饮玉，低声问：“你要去做什么？你就这么把他们留在这？不怕出事么？”
江饮玉：“他们不敢。”
说话间，江饮玉已经落在对面一座民居的屋梁上，笔直立着，长发飘舞，双眸如星，静静地看着楼冥的方向，示意楼冥跟上来。
楼冥只得匆匆追上，下意识急切问：“你——”
‘去哪’两个字还没出口，江饮玉便抬手用指尖抵住自己的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压低嗓音道：“你信不信我？”
楼冥看着江饮玉澄澈明亮的双眸怔了一下，小声道：“信。”
“那就别多问，跟上来，一会我再同你解释。”
说完，江饮玉转身又是几个纵跃，楼冥见状，只好追上。
虽然心头还有诸多疑问，但江饮玉先前的举动已经彻底让楼冥相信了他的能力，所以楼冥这会即便没想清楚，也还是下意识追随了江饮玉。
&#183;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了云镇唯一一家彻夜经营的驿站。
江饮玉走上前去，掏出一堆灵石拍在案上，便对那驿站守夜的掌柜道：“要一辆去风陵城的马车，越快的越好，不要马夫。”
掌柜一见那些灵石，顿时眼前一亮，加上他也认识江饮玉，猜测可能是江家有什么事急召江饮玉回去，便也没怀疑什么，扭头就去准备马车了。
而楼冥一听江饮玉对掌柜说的话，瞬间明白了五分，但有五分还是云里雾里，只隐约摸得到一点边际。
不过很快，马车就来了，江饮玉看了一眼身旁的楼冥，朝他使了个眼色，便自己撩开门帘，进入了马车内。
同时，江饮玉略带一点笑意的嗓音又从门帘内传来：“我这人不会驾车，就有劳你了。”
楼冥听到江饮玉这话，丝毫没觉得被冒犯，反而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就坐上了车夫的位置，一拉缰绳，便将马车驱赶了出去。
车轮咕噜作响，马蹄阵阵，很快，这辆轻装简行的马车便乘着明亮的月色，静静驶出了云镇。
&#183;
云镇
银杏树叶扑簌簌落了一地，打着旋，吹了满庭。天上的月亮如玉盘一般挂着，明亮无比，却透着一股清寒。
三个纨绔公子此刻也顾不上方才的仇恨了，就这么颤巍巍地在柴房内抱作一团，一起取暖，同时在心中把江饮玉和楼冥骂了一百遍。
可想着江饮玉离去前的警告，他们也只能强行把心中的愤怒按捺下来。
他们以为江饮玉是借此故意折辱他们，也不敢太有怨言，再加上储物袋和法器都被收走了，根本没有一丝抵抗的余地。只等着明日离开，再去通知那位贵人找帮手狠狠报复回来。
压根都没想到此刻的江饮玉已经乘着夜色离开了云镇，正在赶往去风陵城的路上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实在是有些抗不住了，忍不住想要开口叫人的时候，一张如玉的雪白小脸忽然从那天窗口探了出来。
“呀！萧大哥这里还有人！”
说着，庄瑜还瞥了一眼屋内的布置，啧了一声：“小幻阵，倒是画得挺精巧的。”
三人同时：？！
竟然只是幻阵？！他们上了大当啊！
可这个时候，三人也来不及想别的，只求爷爷告奶奶地央求庄瑜把他们放出去。
庄瑜眨了眨眼，故作苦恼地想了想，末了点点头：“好吧。”
不多时，柴房门便被打开，那三个哆哆嗦嗦的纨绔也被放了出来。
这会他们看着面前的庄瑜和萧儒，也知道两人的身份，连忙就涕泗横流地感激道：“两位贵人大恩大德，在下感激不尽，日后贵人若有需要我们都可以——”
庄瑜一脸好奇：“江饮玉把你们困在这做什么？”
三人脸色一白，瞬间噤声。
可这三人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温和儒雅的萧儒居然比江饮玉下手还狠。
半盏茶的时间后，被硬生生卸了手腕的三个纨绔泪流满面地趴在地上，哀求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就这样，三个纨绔被逼将那个贵人交待他们的事又同萧儒和庄瑜再讲了一遍。
庄瑜听了，眉头一皱就道：“我就说为什么江家宅斗还要对江饮玉下手，原来是为了这次大选啊。只是这次大选江家大房和三房都没有适龄且修为足够的弟子，只能是二房手笔了。”
“啧，江饮玉他爹可真狠啊，连亲儿子都杀。”
萧儒神情淡淡：“一个妾室生的不成器的儿子，对于久未出头的二房来说完全算是累赘了。江鹤庭本就同他父亲不亲近，平时也只是看在江饮玉的面子上还维持着表面关系，若真等江饮玉进了宗门，江鹤庭日后必定再不会回江家，他们焉能不急？”
庄瑜咋了咋舌，忍不住有点感慨：“这么说来，江饮玉也有点惨。”
萧儒没有评价庄瑜的话，只是仰头看了一眼天边高悬的明月，道：“丑时了，他们寅时应该就到风陵城了。”
庄瑜双眼一亮：“萧大哥的意思是——”
“我们的马车脚程快，还赶得及——如果你想回去看江家的热闹的话。”
庄瑜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没错，四大家族虽然互惠互利，但这些年来，江家明显从内部腐蚀了，好几次坑了其他三大家不说，还占尽便宜。庄瑜早就看不惯江家，却又一直找不到太大的把柄对付江家。
可现在直接找到二房谋杀亲子的证据，倒真是有好戏看了。
不说别的，从江家家主手上捞一把是绝对可以。
划算啊！
那三个纨绔听着庄瑜和萧儒的对话，都是一头雾水，但紧接着他们就快哭出来了。
因为庄瑜和萧儒并没有放他们走，而是把他们绑了，扔进了马车的后面，带着他们一起上了路。
其实之前江饮玉若是条件允许，也很想把这三人带上，人证总是比其他的证据好使的。可他跟楼冥的修为都不算太够，又没有自己的马车，也只能先用符咒记录下证据了。
便宜了萧儒啊！

第8章
星垂旷野，四合皆墨，远处的江水绵延成一条银带，直上天际，一辆马车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在郊野小道上疾驰。
令人纳罕的是，那驱使马车的竟然是一个薄薄的小纸人，拿着偌大的马鞭，挥舞自如，令人惊叹不已。
楼冥没想到江饮玉还有这一手，真是愈发觉得江饮玉这个人实在是奇妙又深不可测。
江饮玉知道楼冥心里在想什么，这时笑了笑，就道：“一点小把戏而已，不足为奇。”
楼冥觉得江饮玉过于自谦：“这都算小把戏，那之前那个阵法呢？”
江饮玉：“只是一个初级的幻阵，不过用鸡血画了颜色显得可怕。那柴房里又就洒了一些刺激人神经的药粉，他们那时心里想杀我，被幻阵激发的自然是杀意，再闻到药粉和血腥味，杀意再度被放大，轻轻松松就打起来了。”
他现在修为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扬长避短，若是等日后修为上来了，想打就打，他也懒得花这些心思。
楼冥恍然大悟，倒是愈发佩服江饮玉了。
不过想到一件事，楼冥又问：“你方才拿的那些符咒，是不是跟凝音石有一样的效果。”
江饮玉略显意外地看了楼冥一眼，随即就勾勾唇：“真聪明。”
然后他就把那叠符咒拿到了楼冥面前，晃了晃：“认出来了么？”
楼冥看了那叠符咒，骤然一怔，接着就惊诧道：“竟然是这个。”
是这边过年时或者富家儿童平日里买来用来整蛊人的杂符，能够将人的说话声记录进去，但也就几句话的时间，而且用完就废掉了，很是鸡肋。
一般都被儿童们用来记录一些很刺激的话，拿去冷不丁贴在人身上，互相吓唬。
没想到江饮玉居然用来做这个，实在是聪明。
江饮玉这会把符咒收起来就道：“我身边没带凝音石，那里也买不到，先将就记录下来，回去再转录进凝音石里。”
“有了这个，至少他们再不敢在我大哥回来之前把我赶出家门且暗算我了。”
楼冥闻言不由得一怔：“为何？”
江饮玉笑了一笑，笑意却略带讽刺：“虽然很多大家族经常会有家族之内子弟互相倾轧的事件，但也都是发生在外面无人知道的地方，或秘境里，或宗门内，算是默认了弱肉强食。但一个大家族真想长盛不衰，是不可能允许子弟在家族中直接互相算计的，还会严防死守。”
楼冥眉头皱着，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江饮玉一语点透：“你要知道，若是关起门来养蛊，养到最后，活着的就只剩下一个了。”
楼冥瞬间懂了，若真是内部都默许弱肉强食，那大家族迟早会失去下层子弟的供养，还会人人自危，自然要维持内部的平衡。
“尽早回江家，对我和你才都是最安全的选择。”
楼冥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江饮玉的言外之意——难怪江饮玉要带他走，如果留在云镇，那些纨绔肯定会通知人再来，回来那些人找不到江饮玉，恐怕会拿他开刀。
只有连夜离开，让那些纨绔来不及通知江家对江饮玉下手的那些人，他们才能有充足离开的时间。
也难怪江饮玉要拿走那些人的储物袋和法器，一夜的时间，足够他们回到风陵城了。
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
到这，楼冥彻底心服口服，忍不住就道：“你真聪明。”
看着楼冥明亮狭长的凤眸中那诚挚的光，江饮玉眉眼微弯，漾出一点很愉悦的笑意，托腮道：“你也很聪明。”
楼冥怔了怔，无奈道：“我不如你。”
这是他心里话。
江饮玉一本正经地道：“我说你聪明就是聪明，要知道，聪明人只跟聪明人交朋友。”
楼冥：……
半晌，他带着一点笑，无奈扶额：“好吧，你说了算。”
江饮玉瞥了楼冥一眼，不说话了。
其实他是真的觉得楼冥聪明，两人才见面没多久，楼冥就通过行为和一些其他方式果断地选择了相信现在的江饮玉，而不是一直戴着有色眼镜怀疑江饮玉的为人。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判断和魄力，在江饮玉心中就胜过绝大多数成年人了。
他是真心觉得楼冥聪明的。
可惜楼冥这小子好像不太自信的样子。
系统这时顺嘴道：“你把这些话告诉他嘛，他肯定就自信了。”
江饮玉歪头想了想，果断否定：“不行，人太自信了会飘，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就知道系统想让他攻略楼冥，但他才不上这个当呢。
系统：………………
懒得理会系统的无语，江饮玉这时又拿出了先前缴获的战利品，开始清点里面的财物。
最开始江饮玉打劫的那几个纨绔因为是上门找茬，所以储物袋里并没太多好货，也就一些灵石和普通符咒。
但今晚缴获的这几个储物袋倒是让江饮玉收获颇丰了。
光灵石加起来就有上万，还有一些厉害的保命符咒以及各类法器等物，零零散散加起来应该也有两三万灵石的价值。
虽然云镇只是个小地方，但地头蛇果然也还是有点积蓄的。
楼冥这会见到江饮玉聚精会神地清点着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倒也没打扰他，反而又想起一件事，便默默把自己的储物袋也摸了出来。
片刻之后，楼冥掏出了那个装着百年剑型草的盒子，给江饮玉递了过来。
江饮玉见状，微有诧异：“怎么，你没给他？”
楼冥沉默了一下：“当时情形有点复杂，那个庄公子一直躲在萧公子后面，我给他也不好，给萧公子也不接，就只能先带回来了。”
本来他是想着若明日江饮玉跟庄瑜和萧儒见面，再把剑型草还回去，现在看来，恐怕暂时还不上了。
江饮玉看着那百年剑型草的盒子，沉吟片刻，伸手接了过来：“百年剑型草在风陵城也不算太罕见，他们俩应该主要还是为了那冰莲丹。这东西我先收下，等江家事处理完，我再带礼物去一趟庄家吧。”
江饮玉说得十分坦荡，楼冥也没丝毫质疑的意思，脸上写满了“都听你的”。
而江饮玉收起剑型草之后，瞥了一眼楼冥的表情，笑笑，忽然又问：“你手头还有多少灵石？”
楼冥愣了一下，稍微有点窘迫地道：“不到一万。”
江饮玉闻言，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那还差一点。”
楼冥有点好奇，忍不住就问：“什么差一点？”
江饮玉：“买一个进凌云仙宗的推荐名额还差一点，要五万灵石呢。”
楼冥：？！
江饮玉看着楼冥震惊的表情，就解释道：“有些凌云仙宗的内门弟子不是世家出身，没有亲族可推荐，每年便会以高价把推荐名额卖出去，反正16岁之前能到练气八层以上的多少沾点天才，不会太拉胯，他们正好也赚点灵石。你不要把大宗门都想得太干净了。”
而且，原著中这个名额是庄瑜给楼冥买的，可现在看这个趋势，让庄瑜当这个冤大头是不太可能，只能自己先掏点，让楼冥进了再说。
书里，两人的宗门历练期长达十年，十年的时间，够培养感情了。
楼冥却还是在震惊中，过了好一会他才抿了一下唇，嗓音微微有点干涩的道：“你是要给我买推荐名额？”
江鹤庭是有推荐名额的，如果江饮玉自己需要，不用去买，那这个名额只能是……
江饮玉坦然笑了笑：“是啊，不然总不能把你留在江家。”
楼冥神色局促：“可是我……”
“别可是了。”江饮玉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等楼冥讷讷地不说话了，他才认真道：“我既然把你从云镇带出来，就要对你负责，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死。还是说——你不想跟着我？”
“我当然想……但……五万灵石实在是太多了。”楼冥默默咬了一下唇，神情异常不自然。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低低笑了出来：“原来你是怕这个啊。”
楼冥：……
“别怕了，你要是真的想，去了风陵城就好好想法子多赚赚灵石，风陵城比云镇繁华十倍不止。离宗门大选还有三个月时间，你跟我努把力，难道还凑不齐这五万灵石？”
楼冥微微一怔，听了江饮玉的话，反而下意识就也生出一种‘好像真也不是那么难的’感觉。
沉默片刻，楼冥道：“那……先试试吧。”
江饮玉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
说完，江饮玉就半闭上了眼，靠在了马车车壁上，懒懒道：“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睡一会，你也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楼冥看了江饮玉一眼，抿抿唇，不说话了，他默默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表面平静，却心潮起伏。
他从前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云镇，更没想过自己会有去凌云仙宗。
楼冥一直都觉得能去凌云仙宗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那种御剑飞行，结丹结婴，应该是天上神仙下凡才能做到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做梦偶尔也会想想，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江饮玉方才那么随口一讲，楼冥又觉得好像这个从前对于他来讲极为遥不可及的梦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一时间，楼冥心口有两种情绪，一会理智，一会激动，在他胸腔来回涌动，把他的脸色弄得红红白白。
忽然，楼冥忍不住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还是有点憋不住想说两句什么。
但在看到对面江饮玉闭眼时安静漂亮的玉色面孔的那一刻，楼冥怔了一瞬，心中那起伏不定的心绪却终于慢慢沉淀了下来。
半晌，他悄悄攥紧拳，决定自己去了风陵城一定要好好赚钱，好好修炼。
就算买不到名额，他也会尽力去试试选拔的。
如果江饮玉要去，他不会不跟。
决心下定的那一刻，楼冥心中便有满满的带着希望的热流涌动而出，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踌躇不定，闭上眼，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悄悄开始打坐修炼了。
而在楼冥闭上眼修炼的一瞬间，对面阖眸小憩的江饮玉忽然轻轻勾了一下他漂亮的薄唇。
笑意浅淡而愉悦。
&#183;
大约寅时，天边薄纱一般的黑色渐渐如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一点冷冷的苍青色，月亮也没那么明亮了，只是孤零零一轮白白的光晕仍旧照在头顶。
江饮玉是真的睡着了，楼冥却不太放心，打完坐之后，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江饮玉，他便掀开车帘，走到了小纸人的位置，代替了小纸人，拿起了马鞭。
马上要到风陵城了，小纸人太过扎眼，还是低调点好。
又过了半个时辰，楼冥原本都有些累了，但隐约间他又看到前方有星点的光芒射出，眉头挑了挑，楼冥精神为之一振。便将马鞭一扬，立刻加快了行车速度。
很快，整个风陵城的景象便远远在楼冥的视野中铺陈开了。
偌大的风陵城灯火通明，在苍青色的天幕下显得宛如璀璨的群星，高大的楼阁亭台鳞次栉比，隐没在乌沉沉的云下，透出一种悠久岁月沉淀下来的繁华。
不愧是百年古城，果然非同凡响。
再想起这是江饮玉的故乡，楼冥心里便愈发生出了一种隐秘的亲切感来。
回头看了一眼车里，车帘被风吹得扑簌乱动，江饮玉却还是睡得很香，想来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
楼冥本来是想直接叫醒江饮玉的，但看着江饮玉如此安静的睡颜，他沉默片刻，倒是舍不得直接把江饮玉叫醒，索性便又掖好了车帘，扬起马鞭，径直驱车进了风陵城。
而在楼冥的马车进入风陵城后不久，一辆印着庄氏家徽的华丽马车也出现在了城门外，就这么徐徐跟了进去。
楼冥对此，一无所觉。

第9章
风陵城极大，道路宽阔，纵横交错，道路两旁建筑林立，还有青砖砌成的花坛。此刻早市快开，不少小商贩已经聚集在南城边开始支摊，食品和花香脂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蒸腾出淡淡的雾气，是最令人熨帖的人间烟火气。
楼冥坐在马车上，看着四周风景，向来冷稳沉着的他面上多少有些激动流露了出来——他也才16岁，还是第一次离开云镇，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总归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在询问了一众路人之后，过了半个时辰，卯正二刻，楼冥终于把马车驶到了江府前门边。
这会，楼冥终于扭头探入马车内，低声叫醒了江饮玉。
其实江饮玉方才就快醒了，只是确实还困，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晃晃悠悠，感觉面前蒙了一层淡淡的纱一般，很是舒服，便没舍得起来。
这会楼冥一叫他，知道要办正事了，江饮玉倒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掀开车帘，朝外望去——江府的红漆大门就在面前，两个大石狮子伫立在门口，鎏金匾额上“江府”两个大字异常沉稳古朴，深宅大院的气息扑面而来。
凝视了片刻江府的大门，江饮玉没有下车，只对楼冥道：“帮我去敲个门，就说七少爷回来了，麻烦通传一声。”
江饮玉一说话，楼冥立刻就去了，丝毫没觉得被折辱，而江饮玉这时又落下了车帘，坐在车里，等着。
江饮玉虽然来自现代，但星际也是帝制，他很明白这样的大家族是最讲究尊卑礼数的，而他既然要打脸，就不会急着送上门去揪着人的脸打，这样不仅容易自乱阵脚，还会被对手抓住把柄。
倒不如先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江家究竟是什么情况再应对。
思索间，江府的大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年轻小厮的脸，皱着眉头一脸傲慢道：“一大早上敲敲敲，敲什么，你谁啊，做什么的？”
楼冥没想到江家小厮都是这般德行，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难看。
但想到江饮玉还在马车上等着，他还是强忍下了心头的不悦，准备说明来意。
可还没等楼冥组织好语言，那小厮竟是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便伸手一推他：“滚滚滚，哪里来打秋风的臭小子，咱们这是江府，不是什么善堂，你找错地了！”
说着，那小厮的手又揪上楼冥的衣领了，还伸拳想去打楼冥。
楼冥没想到一个小厮竟然猖狂成这样，一时间都没来得及招架，竟是被推了个趔趄。
小厮得意了，还想伸手打人，一道鞭风“啪”的一声便凌厉而至！
这一鞭正中小厮侧脸，从他眉心到耳根狠狠拉下一道血痕来！
小厮嗷地一声便被这鞭子掀翻了出去。
小厮捂着脸，一脸恨意地起身想要骂人，但在对上一双熟悉却又清冷锐利无比的桃花眼时，他骤然便打了个哆嗦，喃喃道：“七、七少爷……”
江饮玉面无表情：“开门吧。”
江府门风败坏成这样，连下人都如此，看来一会估计是不能好好说话了，既然如此，江饮玉倒也不必再客气。
对着江饮玉，小厮又气又痛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狠狠剜了一旁的楼夜一眼，将大门打开。
江饮玉看都不看那小厮，只对楼冥低声道：“过来，跟着我，别乱跑。”
楼冥脸色微妙地红了一下，静静跟了过去。
就这样，江饮玉连通传都没让那小厮通传，便径直带着楼冥往里走。
小厮怔了一瞬，想到江饮玉还在放逐期，其实是不应该就这么进门的，但看了一眼江饮玉掌中的马鞭，他又犹豫了。
纠结了一下，那小厮趁两人不注意，竟是偷偷转身溜了。
楼冥见状，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
江饮玉只道：“不碍事，一会我去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出去住客栈。”
楼冥闻言，骤然一怔，随即便点点头，心中莫名有些雀跃。
他听说了江府那些龃龉之后，自然对江府也没什么好感，现在听江饮玉像是要跟江府分割的意思，他倒是很高兴。
江饮玉自然觉察到楼冥这点微妙的小情绪，也不点破，就这么径直带着楼冥朝前走。
说来也怪，虽然他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或许是因为原主一直在这里生存，所以江饮玉只要步子一动，自然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江饮玉先把楼冥带回了自己跟江鹤庭居住的院落，让他不要走开，自己则是大步流星地朝着江家祠堂走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在逐渐泛白的天幕下，江府的祠堂中传来一阵阵沉闷却透传整府的鼓声，一声一声，震人心扉，原本宁静的江府上下，也在这鼓声中沸腾了起来。
“鸣冤鼓？是谁敲了鸣冤鼓？！”
“我听说是江饮玉回来了，这鼓不会是他敲的吧？”
“他敲鼓？他有什么资格敲鸣冤鼓？他是得罪了庄家少爷被罚出去的，现在期限未满偷跑回来，居然还敢在这敲鼓？”
“那就不知道了，走去看看再说。”
&#183;
江家家主江镇沉着脸赶到祠堂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衣，身形削薄却站得笔直的少年静静立在祠堂前。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洒落下来，照在少年如玉般的侧颜上，莫名的出尘俊逸。
江镇执掌江家多年，又是嫡长子出身，比起江饮玉的父亲江兴这个庶子见识多过数倍，只是这么一眼，他便敏锐地发现江饮玉身上的气场变了。
变得沉稳且内敛了许多，甚至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味道。
可即便如此，江镇走过来第一句话还是：“跪下。”
江饮玉神色自若，淡淡道：“禀家主，饮玉未曾做错事，为何要跪？”
江镇沉声道：“你可知鸣冤鼓何时才可敲响？”
江饮玉：“有家族大事发生时。”
“那你还不跪？”
“同门倾轧，骨肉相残，在家主看来，不算家族大事么？不够资格让鸣冤鼓响上一响？”江饮玉眉头轻挑。
江镇脸色这才微微变了：“什么？”
江饮玉不疾不徐，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符咒，朝着江镇双手奉上道：“二房有人要害饮玉性命，证据在此，还请家主替饮玉主持公道。”
江镇看着那符咒，并不去接，只是用一种极为冷肃的神情注视着面前的江饮玉，道：“这种话，不可胡说。”
江饮玉神色不变，只又将方才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江镇定定看着江饮玉的表情，这时额头上的青筋逐渐冒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也不接那符咒，只转身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厮斥道：“去，把二房所有人都给我叫来！”
小厮心头一惊，头也不敢抬，忙忙地就低头快步走了。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目光微动。
等那小厮走后，江饮玉思忖片刻，端详了一下面前江镇不算华丽的衣着，竟是直起身来，朝着面前神色沉凝的江镇道：“家主，能帮个忙么？”
江镇：？
江饮玉微微一笑：“这符咒是一次性的，我怕等会他们不认账，您借个凝音石我用用呗？”
江镇：…………
&#183;
二房院中
在得知江饮玉居然敲响了鸣冤鼓，江镇还亲自传人之后，江兴连带着他的嫡子江枫映都慌了神。
这次的事是江枫映在江兴面前屡次撺掇，才让江兴下了这个狠心对江饮玉动手的。
江枫映一直都不喜欢江饮玉，究其缘由，还要归结到江鹤庭身上。
江鹤庭一出生就天资非凡，被选入了江家重点培养的几位子弟中，后来又入了凌云仙宗，可谓前途无量。
江枫映虽然瞧不起江饮玉这个废柴弟弟，却觉得江鹤庭这个大哥同他流着一样的血，只可惜是妾室生的，所以屡屡“屈尊降贵”去拉拢江鹤庭。
可偏偏，江鹤庭丝毫不待见他，甚至为了江饮玉，打过他一次。江枫映自那之后，就愈发恨上了江饮玉，觉得一个废物也配跟他争东西？
江鹤庭的本该就是他的，江饮玉有什么资格拿？
这么一想，江枫映便屡屡唆使一些纨绔子弟去教坏江饮玉，后来江饮玉调戏庄瑜，被萧儒打断腿，他更是心里乐开了花。
可没想到江鹤庭回来，竟然第一件事就是警告他，第二件事便是替江饮玉疗伤，江枫映顿时更恨了。
再后来，江饮玉被放逐到云镇，江枫映自觉时间不多，索性便同江兴说江饮玉已经养废了，若是江鹤庭回来打算把名额给江饮玉，那他就没了机会。
江兴听了，虽然犹豫，但也舍不得让自己这个嫡子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加上他也觉得江饮玉废了，索性就同意了江枫映的歹毒计划。
江兴和江枫映想法一样，觉得都是一家人，只要江饮玉死了，江鹤庭自然也会把资源给他们——江兴也想早日进入筑基中期，偏偏江鹤庭从来不顾及他这个父亲，他便只有这么做了。
没想到现在江饮玉居然没死，居然还能回来伸冤，父子两同时大惊，脸色都变得苍白和惊惶起来。
不过江枫映向来心思深沉，且异常歹毒，不比江兴是个被养废的草包，想了想，便屏退仆人，沉声对江兴道：“父亲，您别担心，那小子无非也就带回来一些物证，人证他是不可能有的，待会只要咱们一口咬定那些物证是假的就行。家主是您长兄，又知道江饮玉的品行，肯定会相信您的。”
江兴本来没什么脑子，一听江枫映的话，立刻觉得可行。于是两人私下里对了一番圆谎的话，便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祠堂去了。
&#183;
江兴和江枫映到祠堂的时候，江饮玉正把那叠符咒上记录下来的话全部转录完毕，一旁的江镇听了全程，只气得面皮发青，大袖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江家传承数百年，向来分工明确，子弟们是什么资质便做什么资质该做的事。
江镇这一代里，江镇作为嫡长子，遗传了老太爷的修炼天赋，便从小修炼，四十不到便已经是筑基后期，再加上一位金丹初期的老太爷，坐镇江家绰绰有余。
而江镇的三弟，江辰，从小便显露出经商天赋，江家的所有商铺商行都归他经营，江辰为人刻薄，经常占另外三家的便宜，但由于经商头脑实在厉害，所以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江兴，就是兄弟三个中最废的，本身是妾室生的，从小又胆小怯懦，荒废了读书和修炼，以至于长大之后只能靠家中分的十几亩灵田租出去，靠收租度日。
但江兴爱面子，江枫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收租那点灵石根本就不够他们花。还屡次找大房三房哭穷。
江镇江辰一开始尚且接济江兴，后来索性就不理会了。也是因此江兴心有怨气，觉得兄弟不帮自己，江鹤庭这个儿子也不帮自己，江饮玉更是不靠谱，心就彻底歪到江枫映这个口蜜腹剑的毒蛇身上，被忽悠着做出这种恶心事来。
现在，江镇听完那三个纨绔招供的关于谋害江饮玉的事情，一猜就猜到江枫映头上。
正好这时江枫映和江兴一起进来，江镇劈头就怒骂道：“做出这种骨肉相残的事，你们俩真是愧为江家人！都给我跪下！”
江饮玉内心：这家主好像不太会骂人的样子？
系统：“你行你上啊！”
江兴素来怕自家大哥，被江镇这么劈头一骂，气势倒是骤然怯了三分。
踌躇了片刻，江兴正犹犹豫豫地想先跪下，一旁的江枫映就已经不疾不徐地朝江镇拱手道：“家主，您该知道，父亲向来是最老实本分的。我也每日都在修炼读书，若真要筹划这种事，哪来那么多精力？兴许就是其他家族看饮玉被逐出家门，想要刻意离间我们才从中动的手。”
“若真是我们想杀人，饮玉一个练气六层，还能活到回来告密？”
“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查出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替饮玉出了这口恶气，而不是先内斗。饮玉糊涂，难道家主您也糊涂么？”
江枫映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还把江饮玉内涵了一通，江镇听着，原本怒气冲冲的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来，他脸上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怀疑，显然是被江枫映这番话打动了。
而江饮玉听到这，眉头轻轻一挑，眸中闪出一丝略带讥诮的光芒。
系统激动了：“他在骂你啊，宿主！”
江饮玉淡淡：“我知道，晚点揍他。”
系统：“嘻嘻嘻……”
江枫映说完，又看向江饮玉，和悦一笑道：“弟弟受惊了，这次的事你放心交给哥哥，哥哥一定帮你查出真相，不会让你平白受苦的。”
“好啊。”江饮玉忽然笑了笑，桃花眼弯弯的，模样异常纯净漂亮。
江枫映往常只看到江饮玉露出那种蠢钝愚昧的表情，却从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认真笑起来如此漂亮，倒是不由得微微一怔。
可接下来，江饮玉的话，就让江枫映一颗心陡然一沉。
“还好我做了准备，把那几人捆了，留在了云镇我的住处。既然哥哥要替我主持公道，那就劳烦哥哥同我一起回趟云镇把他们接过来吧。到时候再用真言丹让他们把实话讲出来，就一清二楚了。”
说这话时，江饮玉一直注意着江枫映的表情，在提到真言丹时，江枫映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江饮玉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江枫映向来会装，这时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神情温和地笑笑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劳烦弟弟辛苦这趟了，我去就好。”
江饮玉早有对策，笑了一笑，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镇，眸光一转就道：“家主，我不忍心哥哥如此劳累，也不想自己跑这趟了，您能不能派几个高手去把那三人带回来啊？”
江镇闻言，倒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浓眉一挑就准备答应下来，谁料这时，外面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就闯了进来，冲着三人道：“家主不好了！”
江镇面色一沉：“谁让你进来的？！”
小厮脸色一白，却还是急切地道：“家主，庄家大少爷和一位凌云仙宗的修士绑了三个人闯了进来，只说是替七少爷抓的犯人，特意送过来，请家主处置呢。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快出去看看吧！”
江镇：？
江饮玉：？？？
系统：“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0章
不过很快，江饮玉就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一旁面色骤然变得惨白的江枫映，心中十分愉悦，笑了一下就道：“没想到这两位倒是个喜欢做好人的，既然如此，家主我们出去看看吧？”
江镇眉头皱紧，沉声道：“你怎么又跟庄家少爷扯上了关系？”
江饮玉泰然自若：“这不是和好了么？人家还帮我送犯人上门呢。”
江镇：……
而人都已经来了，江镇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心里也急着想知道打算害死江饮玉的究竟是谁，看了江饮玉，江枫映和江兴一眼便道：“一起来吧，也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真是其他家族要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江饮玉：“好。”
江兴对于发生的一切变化还摸不着头脑，脑中一片浆糊，江枫映看着父亲的样子，知道他帮不上忙，还唯恐他说错话，迟疑了一下便道：“家主，我父亲这两人受了点风寒，身体不适，先让他回去休息吧，我去就好。”
江镇看了一眼有些魂不守舍的江兴，知道自己这个二弟向来不经事，皱皱眉就点头道：“也好，你们二人只来一人便可。”
就这样，江镇带着异常好奇的江饮玉和满心怀疑的江枫映去了前厅。
&#183;
三人抵达前厅的时候，萧儒和庄瑜正坐在客座上，两人言笑晏晏，旁若无人，而前厅的正中则正跪着那三名纨绔，被绳子五花大绑着，歪歪扭扭靠在一团。
江镇一进前厅，看到这一幕，面色就不太好看了。
江枫映更是脸色骤变，只是碍于人多，他不敢太表现出来，只能把袖中的拳头攥得紧了又紧，心头阵阵发凉。
江饮玉面不改色，优哉游哉。
而江镇知道萧儒来历非凡，是个修行天才，跟江鹤庭年纪相仿就筑基后期了，更别说一起来的还有庄瑜这个十四岁就筑基，还是四大家族之首庄家的嫡少爷，江镇心里纵使再不满，也不敢怠慢。
此刻他上前一步，正要见礼，萧儒和庄瑜便已经同时起了身，都十分温和端方地同他见了长辈礼。
江镇微微一怔，神色稍缓。
还完礼之后，江镇看了一下厅中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三人，便道：“方才听下仆说，这三个就是在云镇想要陷害饮玉的人，被二位小友送回来了，可是如此？”
萧儒淡淡一笑，徐徐道：“正是，算是我们正巧路过江道友院子，听到里面有动静，看这三人行踪诡异便盘问了一番，没想到问出一桩大事。”
萧儒话中有话，听得江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即他就沉声道：“这三人花言巧语恐怕做不得准，还请萧道友莫要误会，四处外传。”
言外之意就是江家家事你少管。
萧儒听了，不以为忤，反而语气温和地道：“真言丹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江家主为何不当众验一验？偏要说他们说的是假的，倒像是我跟小瑜存心在里面做什么手脚一般。”
江镇：……
萧儒这话绵里藏针，带着一点逼宫的意思，倒是让江镇瞬间下不来台了。
眼看着江镇眸光一冷，就要答应，一旁的江枫映就已经上前一步皱眉道：“无论真相如何，都是我们家的家事，萧公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吧，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萧公子的居心。”
江镇本来也觉得萧儒有些咄咄逼人，一听江枫映这话，看向萧儒的眼神也有些冷了。
毕竟江镇还是要以江家的立场考虑问题，萧儒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些。
系统：“啧，你这个哥哥好狡猾。”
而萧儒静静听完江枫映的话，面色不变，只道：“哦？是么？”
像是被萧儒这轻描淡写地神情侮辱了，江枫映神色微妙地裂了一下，还想据理力争几句，结果萧儒却笑了笑，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人我先带走了，之后，诸位大可以尽情讨论家事了。打扰了。”
江镇脸色一变：“你要把他们带去哪？”
萧儒笑意温和：“好不容易把人抓了一趟，萧某可不愿白跑一趟，当然想知道真相。既然江家觉得这事是家事，不好当着我的面处理，我便只好去城主府，请城主公断了。”
江镇：？！
江枫映神色也变得愈发慌张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若是在江家揭穿，只是骨肉相残未遂，他还可以辩解找补，运气好打他一顿，运气不好也就罚他三年禁闭。可若是去城主府被公开，不光江家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他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严刑审判。
到时候，变成废人都是很有可能的。
好在江镇也知道这事情如果真的闹到城主府，结果好坏参半，可好不会太好，坏却是极坏——若真是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江家名声毁于一旦；若是被其他家族陷害，江饮玉一个庶子的分量又太轻了，万一得罪的是庄家，那有理也变没理，城主搞不好还会护着。
怎么看都不妥，想着，江镇当即便上前一步阻止了萧儒的行动，沉声道：“萧道友，方才是枫映言辞不妥了，但此事万万不宜闹到城主面前，还请萧道友高抬贵手。”
萧儒不说话，只静静看着江镇。
江镇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年轻人，知道今日不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来，萧儒大概是不会罢休，没法，江镇只能对一旁的小厮沉声道：“去丹堂领三颗真言丹来！”
小厮连忙告退。
萧儒这时才终于又微微笑了笑，拱手道：“江家主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那我便同小瑜等一等了。”
江镇面色不太好看地道：“嗯，有劳萧小友关心了。”
萧儒目光微动，这时终于抬起眼，看了一眼江镇身后一双黑润眸子正在静静转动的江饮玉，勾唇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无事，本也是我先前对江小公子下手太重了，有些误会。我同他兄长同门一场，自知做的不妥，所以想趁机弥补一些罢了。”
江镇自然知道萧儒说的是什么，便道：“那次也确实是饮玉胡闹，萧小友教训的是对的。”
江饮玉：？
“系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剧情？什么腿伤？”
系统怔住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江饮玉：“废物。”
系统：？？？
还未等系统提出抗议呢，萧儒就已经朝江饮玉看了过来，神色和悦地问：“不知江小公子的腿伤好些了没？还疼么？”
江饮玉眉头微微一皱，终于品出一丝异样来，但不想在萧儒面前露怯，所以他只淡淡道：“当初还挺疼的，现在没事了。”
萧儒笑意不变：“那就好，我还怕江小公子怪我。不过现在看到江小公子如此安好，我就放心了。”
江饮玉内心：“这货就不会讲人话吧。”
系统点头：“疯狂附议！”
两人在这你来我往地推拉试探，殊不知一旁的江枫映早就等得煎熬无比，薄唇抿了又抿，脸色也异常难看，却什么话都不敢多说，甚至想着自己要是原地消失就好了。
可事与愿违，很快，小厮就捧着装着三枚真言丹的盒子进来了。
江镇见状，也想早些知道实情——而他心里也总觉得江兴和江枫映不会干出这种残害骨肉同胞的事，觉得萧儒肯定是主观臆断想看江家笑话才会如此。
所以江镇见到真言丹，竟是都没迟疑，一把接了过来，便亲自出手，一人一颗塞进了那三位纨绔嘴里。
见到这一幕，一旁站着的江枫映一张脸彻底白了，额上微有冷汗渗出，却还犹自强撑。
江枫映本来心里还想着自己或许能趁真言丹上来的片刻说两句话，虚以委蛇片刻，看能不能把真言丹悄悄调换了，却没想到江镇如此性急。
不过片刻，真言丹的药效便发作了。
江镇脸色沉肃，开口就道：“是谁指使你们陷害饮玉的？”
那三个纨绔迷迷瞪瞪地看了江镇一眼，竟是直勾勾地同时朝一旁的江枫映看去，指认道：“是这位贵人。”
江镇脸色骤变，江枫映微微退后了一步，脸色泛白，却还在强行狡辩道：“家主，这真言丹的药效可能还没发作，他们在说谎！”
江镇死死盯着那三人指认江枫映的模样，只看三人面色泛灰，神情呆滞，眸光也散乱不已，确实是服下真言丹之后的模样。
江枫映还在强行辩解，江镇却在这时骤然爆出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
同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狠狠罩在了江枫映头顶。
江枫映被江镇的威压一压，双腿一软，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差点没跪下去。
还是萧儒在这时徐徐开口道：“江家主莫动气，不妨听完这三位证人是怎么说的再动手也不迟？”
系统：“拱火大师啊这是！”
江镇：……
江枫映浑身颤抖，早已说不出话来，看着萧儒的表情也从痛恨变成了恐惧。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接下去的审问，不光是让江枫映恐惧难堪，更是让江镇无地自容。
听着那三人的陈述，江镇看着江枫映的神色简直像是要把江枫映给活吃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居然都没看出江枫映的真面目！
更可恨的是，江枫映在云镇居然不止一次指使这三人对江饮玉动手，完全就是蓄谋已久，都不能用一时冲动来为他辩解了。
听到最后，江镇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到最后变成了森冷和布满杀意。
三个纨绔终于说完了。
江枫映已经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强行支撑着自己不要跌坐下去，面容惨淡无比。
等到江镇上前一步，他竟是骤然就一个腿软，猛地跪了下来！
“家主，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他们都是污蔑啊家主，家主你一定要——”
“啪”一声脆响，江镇狠狠扇了江枫映一耳光：“混账东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江枫映不敢说话了，只能拼命磕头。
一时间，江镇的斥责声和江枫映的狡辩声嘈杂连成一片，整个祠堂都嗡嗡的。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却挠了挠耳朵，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萧儒却似乎很明白江饮玉的心意，江饮玉一不耐烦他就淡淡开口道：“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那江家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事呢？”
江镇听到萧儒这话，面皮微妙地涨红了一点。
他本来是想当着众人的面将江枫映狠狠教训一顿，把场面弄得乌烟瘴气，让萧儒等人碍于场面不得不走，这样，他关起门来惩罚自家子弟也不会那么丢脸。
没想到萧儒心眼这么毒亮，竟是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半晌，江镇起身，神情不太好看地朝萧儒拱拱手道：“无论如何这也只是我们江家的家事，既然水落石出，我自会秉公处理，萧小友要看真相，真相也有了，不如先请回吧。这样我也能好好处置这不肖子孙。”
萧儒静静挑眉：“江家主恐怕误会了在下的意思。”
江镇：？
江镇皱眉：“萧小友到底想做什么？”
萧儒叹了口气：“我和小瑜千里迢迢把这三位犯人送到江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庄瑜附和道：“就是，我们这么辛苦，还被你们怀疑闹腾了一场，也该给点精神损失费呀。”
江镇：？？？
他没听错吧，感情这位萧公子和庄家大少爷千里迢迢干这事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来打秋风的？
萧儒这时又道：“想必江家家主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
江镇：……
好家伙，感情真的是来打秋风的。
系统：“好家伙，宿主！这人是不是要抢你生意啊！”
江饮玉面无表情，暗自磨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1章
江镇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庄家他得罪不了，萧儒这个凌云仙宗的弟子他也得罪不了。更何况，这次的事确实称得上是家丑了……
犹豫半晌，江镇眉心跳了跳，沉声道：“萧小友有什么条件？”
萧儒并没有犹豫，从容就道：“江家主好大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我要灵溪县的那十间铺子。”
萧儒这句话一出口，江镇面色骤变，终于知道萧儒的真正目的了。一旁的江枫映听到这话，神情也变了又变，眸中光芒是嫉妒又带着几分复杂。
灵溪县位置极好，既靠近风陵城又靠近凌云仙宗，而凌云仙宗的弟子们若是下山有事不想来风陵城那么远，便会去灵溪县采买。每五年想要去凌云仙宗考试的世家子弟也会在选拔前住在灵溪县，一来二去，灵溪县竟是被养得富之又富。
那里的铺子自然也极度抢手了。
江家这十间铺子本身是江鹤庭不事经营交给家里的，本来二房想要拿到手里，却又以怕二房经营不善为由被三房占了，江鹤庭面上倒是无所谓，可真的就无所谓么？
今日一看，好像也未必吧……
江镇眉头紧皱，心想：若是萧儒对他们有意见也就罢了，怕的就是江鹤庭这小一辈的翘楚也对他们有意见……
他知道江鹤庭一直因为母亲早逝的事不满江兴，但对他们这些叔伯长辈还算尊敬。可万一这些尊敬都是装的，得了这些铺子，江鹤庭便自立门户去了，那传出去，江家便真的要沦为风陵城中的笑柄了……
一时间，江镇犹豫了，他看了萧儒一眼，却又无法从萧儒那张奇丑无比又淡漠无比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半晌，江镇只能咬咬牙道：“这铺子的事，是萧小友自己的主意还是——”
萧儒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跟鹤庭无关，不过是我自己无亲无靠想找些安身立命的根本罢了。那十间铺子倒是最适合我了。毕竟我在凌云仙宗有吃有穿，修炼功法也不缺，其他东西我也用不上，江家主觉得呢？”
江镇干笑一声，神色还是很难看。
把打秋风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萧儒还真是……
萧儒大约知道这十间铺子价值很高，倒也不着急，还微微笑笑，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乌金戒指，低声道：“我也知道江家主为难，不如这样，我把我今年的推荐名额给你们江家。也算作交换铺子了，如何？”
“而且我还可以保证，只要我在凌云仙宗一日，你们江家送去的那位弟子就能受到我的庇护。只要他算是个可造之材，我保他三年后必入内门。”
萧儒这话一出口，江镇的神色有些震动了。
一个推荐名额只值五万灵石，甚至都抵不上十间铺子一年赚的钱，但萧儒这样一个凌云仙宗内门弟子的庇护和保证却是极为难得！
毕竟推荐名额也只能保证成为外门弟子，三年之后是否转为内门弟子还未可知，当年江镇就是三年之期过后考核未曾转正才回来坐镇江家的。
现在江鹤庭手上有一个名额，不出意外是江饮玉的，如果萧儒再提供一个名额的话，江家其他子弟也有机会了。若是他们俩都全力扶持江家人，这意味着江家很可能在三年后拥有三个凌云仙宗的高手！
比起庄家都还要多了，足够让风陵城现在的局势发生一个大的逆转，江家或许可以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真是极大的诱惑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是萧儒的意思，江鹤庭找麻烦也找不到家里。毕竟这算是为二房擦屁股才舍出去的……
想到这几层，江镇的心跳飞快开始加速。
一旁的江枫映见状，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这事若是萧儒参合进来，到时候公平竞争，他绝对也拿不到萧儒的名额。大房二房虽然没有适龄的子弟，但从旁支找一个出来绝对不是难事。本来他是想江饮玉死了，江鹤庭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把名额给旁支的子嗣。可现在看来……他必须阻止这件事了！
万一江家真的一下子出头了三个，那他还怎么有翻身的余地？
想到这，江枫映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还是众矢之的，吞了吞口水就哑声道：“家主，只是口说无凭，这位萧公子恐怕是要空手套白狼。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江镇眉头一竖，倒是也冷静了一点，沉默片刻，他正要说话，一旁萧儒就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他笑的时候一双狭长眸子勾起，笑意却不及眼底，透着一股淡淡的森冷，让躲在江镇身后的江枫映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江六公子不提，我还忘了这事。”
说着，萧儒扬手一展，掌中便出现了一张契约卷轴。
“若是江家主答应，我们可以就此签订契约，十间铺子换一个内门弟子，想必不算我萧某占便宜。”
萧儒连契约卷轴都拿了出来，江镇原本还有一点犹豫的心倒是彻底消散了，反而觉得萧儒是个救星。
若真是因为江鹤庭不悦，萧儒专程来出气，又何须这么帮他们家？
这么一想，江镇果断道：“好，我答应了。”
萧儒赞道：“江家主果然是个爽快人。”
江镇命人拿来铺子的地契，就准备跟萧儒签订契约，结果这时萧儒却忽然道：“江家主且慢。”
江镇略有不悦：“萧小友还有何事？”
萧儒笑了一笑：“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那名我推举的江家子弟必须由我自己来选。”
江镇怔了怔，随即大手一挥道：“这个可以。”
他只以为萧儒是担心江家会从中谋私，把烂泥扶不上墙的送来，坏了萧儒的名声。但其实江家也希望多出几个能人，反正到时也是江家先选，萧儒后选，大差不差多挑几个好苗子出来就行。
却没注意到萧儒此刻眸中闪烁着的，淡淡的，带着一丝精明的光。
很快，契约签订完毕，江镇收下了契约卷轴，便把地契双手奉上，对上萧儒的神色也和悦了不少。
此刻他拱手便道：“两个月之后，江家会把参选的弟子都叫来，到时就有劳萧小友选一个合眼缘的了。”
萧儒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现在萧儒跟江镇两人都满意了，江枫映则是心如刀绞，面如死灰，江饮玉也是一脸冷意。
妈的，他好不容易筹划的大事件，居然被萧儒这个狗东西这么轻松就摘了果子，真是气死他了！
但现在果子已经被摘了，江饮玉目前的修为又跟萧儒差得太远，无可奈何之际，江饮玉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走。
今日捞不到也就算了，反正他还有楼冥这个金手指，还可以从长计议，不能因为生气就自乱阵脚。
对，不能生气。
可没想到，江饮玉这边刚转身，萧儒那温和清雅的嗓音却忽然在他背后静静传来。
“饮玉。”
江饮玉：？
随即他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淡淡道：“萧公子有事？”
江镇看向萧儒和江饮玉的神色也多了几分狐疑。
此刻，萧儒的目光静静地在江饮玉毫无表情的漂亮面容上逡巡片刻，最终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道：“你大哥有些话想要我带给你，正好这个时辰也该用早膳了，不如我请你去碧玉阁吧？边吃边谈。”
江饮玉眉心微微一跳，看着萧儒的神色多了几分异样，他第一反应是想拒绝，可想着江鹤庭又想到方才被坑的那一手，江饮玉实在是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也罢，去就去吧，也看看这萧儒到底是人是鬼。
想到这，江饮玉便拱手道：“那就有劳萧公子破费了。”
萧儒浅笑：“我跟你大哥十分要好，你不必同我客气。”
一旁的江枫映看到萧儒跟江饮玉如此和颜悦色地说话，牙根紧咬，一脸难以置信，各种嫉恨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中不停打转，江镇看到这一幕也是神情诡异。
萧儒之前不是很看不惯江饮玉，还打断了江饮玉的腿么？刚才不是还假惺惺地问好来着么？
怎么？现在这俩同时失忆了？
唯有庄瑜，一双黑润漂亮的眼睛静静看着萧儒和江饮玉二人，神色里只有一点好奇和意味深长。
&#183;
不过毕竟刚刚签了那样的契约，萧儒现在算是江家的贵客，江镇也不好拦着江饮玉同萧儒走近，低声叮嘱了江饮玉两句，便放人去了。
就这样，江饮玉同萧儒和庄瑜一起出了江府，坐上了庄家华丽的马车，直奔碧玉阁。
马车上，江饮玉坐在萧儒和庄瑜对面，一手托腮，就这么神情淡淡的把目光朝着马车开的那个小窗外看去，留给萧儒一个修长纤瘦的背影。
丝毫不客气。
可方才明明是主动邀约的萧儒这时却也莫名不做声了，微阖双眸，修长骨感的双手交握静静搭在膝盖上。熹微日光顺着车帘子筛进来，丝丝缕缕柔和照在他身上，一派儒雅端方的气息，淡定得很。
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江饮玉眸色微沉。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隐藏这么深的人，面上的儒雅温和全是表象，内里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翻滚暗涌。
江饮玉：点子有点扎手啊。
不过他就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想到这，江饮玉垂了眼睫，稍加思索，便若无其事地带着淡笑转过身来，朝一旁的庄瑜看去。
四目相对，庄瑜修长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着江饮玉还带着一丝戒备。
一旁的萧儒仍是半阖着眸子，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就是江饮玉要的效果，这会车身晃动，江饮玉却微笑着端端正正地拱手跟庄瑜行了礼，带着歉意道：“先前饮玉多次有意冒犯庄公子，我在这先给庄公子赔个不是，还望庄公子莫要见怪。日后庄公子若是有用得着饮玉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
庄瑜虽然白甜了点，但也不傻，长睫微动便略带一点兴味地道：“你说的‘有意冒犯’，是什么意思？”
江饮玉神色坦然：“自然是做给家里那几位看的。要不然以我那位兄长的嫉妒心，我恐怕会死得更早。”
江饮玉虽然是在说谎，但这话也确实有道理，二房只有单出江鹤庭一个天才的时候，江枫映才会想着讨好江鹤庭，至多排挤排挤他，关键时候才会要他命。若是他跟江鹤庭都有出头之机，那江枫映只会恨不得他们俩都早早死无全尸。
庄瑜“哦”了一声，果然来了兴趣：“你果然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啊？”
江饮玉微微笑笑：“雕虫小技，在庄公子面前贻笑大方了。”
庄瑜扬起下颌：“不过你这么说，我就要信你么？”
江饮玉：“自然不必，只是我觉得庄公子冰雪聪明，经过了这些事，心中应该自有判断。”
庄瑜没想到江饮玉这么会说话，倒是有点被捧到痒处了，这会他唇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却又立刻板起脸道：“无论如何，你先前对我做的那些事都太过分了。虽然你有理由，但我也可以不原谅你。”
江饮玉一眼就看穿了庄瑜的情绪，这时看着庄瑜小傲娇生气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想了想，他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里噙了一点如水的亮光，他就这么注视着庄瑜清丽无瑕的面容，轻声道：“不怪庄公子不原谅，这事也确实怪饮玉。”
庄瑜歪头：“嗯？”
江饮玉道：“那时初次见到庄小公子，惊为天人，饮玉难免就情不自禁了。庄公子不原谅饮玉，也是情有可原。”
江饮玉说这话时的嗓音温软中带着一点磁性，极为动听，加上他表情又诚恳得不得了，跟从前那种猥琐纨绔的模样判若两人，庄瑜怔了一下，竟是被说的有点心跳，白皙的耳尖也冒出一点悄悄的红色。
而这时，一直半阖着眸的萧儒终于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
就在庄瑜抿了抿唇，忍不住想低声呵斥江饮玉无礼的时候，萧儒忽然道：“碧玉阁快到了。”
庄瑜怔了一下，倒是立刻从这种有些暧昧的氛围中抽身出来，咳嗽了一声就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果然，碧玉阁就在前方不远处。
庄瑜吹着凉风，莫名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知为何，生出一点莫名的滋味来。
而这时，马车内，江饮玉微微勾唇，同对面面无表情的萧儒对视。
四目相对，江饮玉眸光里多少带了一点肆无忌惮的挑衅。
你抢我的财路，我就抢你的小美人，哼，到时就看谁是赢家了。
可江饮玉没料到，两人只对视了一秒，萧儒便十分愉悦般地微微笑了。
江饮玉：？
笑什么笑？
萧儒这时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乌金戒指，注视着江饮玉略带不悦的的双眼，含笑道：“先前鹤庭还总是担心你不长进，现在看来，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天才。鹤庭应该可以放心了。”
江饮玉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也是多亏萧公子数次提点——”
“叫我萧大哥吧，不必那么生分。”

第12章
江饮玉眉头微皱，心想这人怎么占便宜占个没完？结果这时前方的庄瑜就已经出声道：“到了到了，我们下车吧萧大哥，连夜赶路，我真的饿了。”
江饮玉立刻收回眼，萧儒也是。
庄瑜走在前面，被掌柜引进了门，身后二人不疾不徐，各怀鬼胎。
&#183;
碧玉阁不愧是风陵城最大的酒楼，内里布置极好，却不见半点奢靡，反而典雅清新，别有一股质朴的气韵。
萧儒和庄瑜是常来的，有自己的雅间，雅间前放下细细的湘妃竹帘，隔开空间，雅间里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窗外还有绽放的梨花，桌上也摆着一些时新果品，微风送爽，淡淡的花果香气扑面而来，气氛怡人。
萧儒照旧例点了菜，等那小厮给三人依次斟了茶，退下之后。
他端起一杯茶，徐徐吹去面上茶叶，忽然笑了笑道：“小瑜，我突然想起对面流芳园新出了几味极好的点心，你若是无事，可以先去尝尝，这里上菜慢，要等好一会。”
庄瑜自然明白萧儒的言外之意，点点头，就笑着起身走了。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心头愈发笃定萧儒这人不同寻常——既跟江鹤庭有交情，还能让庄瑜如此听话，难道也是有系统的？
而萧儒等庄瑜走后，方才眸光明亮地转向对面正盯着一盘糕点暗中思索的江饮玉道：“饮玉，我知道你对我要了那十间铺子的事不满意，不过，这也是为了你大哥好。”
江饮玉，结果听到萧儒这话，他不由得就抬起头：“萧公子此言何意？”
萧儒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你大哥说了，若是这次回来之前二房真对你动了杀心，便要我提前通知他回来。届时，他会把铺子要回手中，再带你分家出去。”
江饮玉听到萧儒说起江鹤庭的安排，先是愕然，随即心头便微微生出一股暖意，可很快他又皱眉道：“但萧公子今日的所为跟我大哥交待的似乎不是一回事吧？”
萧儒从容道：“你大哥性情刚直，若是他知道你差点被杀，定然不会要二房好过。到时大肆闹开，对他并无好处。你江家还有位金丹老祖，若是为他要分家损了江家的颜面，等老祖请出家法，你觉得你大哥能全身而退？”
“虽然那铺子是你大哥的师尊赠予你大哥的，但现在大家都默认那是江家财物，你大哥又要分家，又要强行拿走铺子，即便过得了家法这关，也还是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江饮玉目光微动，略略品出几分意思来。
“可若是我开口，性质便不一样了。铺子到了我手里，即便江家想说什么也不敢多说。毕竟，我是外人。到时你大哥想用钱也尽可以找我，不用再回家受气了。”
江饮玉这时终于认真看了萧儒一眼，萧儒仍是微微笑着，眉眼温和，可这笑意却让江饮玉不自觉想起了他没穿书前认识的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如此，运筹帷幄，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偏偏你又抓不住他的一点把柄，让人恨得牙痒痒。
反正，不是好惹的。
江饮玉如此下了个总结。
想着，江饮玉托腮笑了一下：“这么说，是我错怪萧大哥了？”
江饮玉说话间，故意把“萧大哥”三个咬得重了些，带了几分磨牙的意味，却又不太明显。
萧儒失笑：“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江饮玉垂了眼睫，不理他了。
偏偏这时，一张契约卷轴推了过来。
江饮玉抬头，瞥了萧儒一眼，但等他目光落回到卷轴上的时候，倒是被上面的内容震了震。
上面写着，若是江饮玉能在三年内顺利成为凌云仙宗内门弟子，萧儒便把那十间铺子转赠给他！
江饮玉：？！
这人这么好心？
不过旋即，江饮玉又意识到，现在他不过是练气六层的废柴，即便透露出扮猪吃老虎这个特征，也还是离世人眼中的天才差了许多。
萧儒这么做，很可能是故意得了便宜卖乖。
若他能顺利成为内门弟子，萧儒也能赚三年的铺子租金，还稳赚了他和江鹤庭两人的人情；若他成不了，那就是他自己废物，萧儒一点损失都没有。
怎么算萧儒都稳赚不亏啊，好家伙。
可江饮玉又无法拒绝这样的一个条件——因为一旦成功，他也确实能获利。
这萧儒，倒真是把权衡利弊这回事玩到了极致了。
江饮玉心中思绪翻涌，对面的萧儒却只是含笑静静看着他，也不催促，一脸淡然的样子。
而最终，江饮玉果然还是签了这契约书，同时冲着萧儒露齿一笑，故意放缓了嗓音道：“那就多谢萧大哥了。”
萧儒：“乖。”
准备故意恶心人的江饮玉：？？？
系统：“宿主，你要揍他吗？这人好欠揍哦。”
江饮玉面上带着笑，心中冷冷磨牙：“揍，以后一定揍。”
&#183;
庄瑜回来的时候，正好早膳也上来了，两人也谈完了。
每人面前一盅鲜滚的鱼片粥，一碟豉油淋的青菜，还有鸡汤小馄饨、虾饺，蟹壳黄煎包等特色美食，满满上了一桌。
江饮玉本来不算饿，但看了这些吃食，腹中却不由得就打起鼓来。
萧儒这时已经端起一盅鱼片粥，微笑道：“快吃吧，早些吃完好回去沐浴休息。”
萧儒平日不做人，但现在这话倒是正中江饮玉下怀，他挑了挑眉，倒也不顾那么多了，伸手便也端起一盅鱼片粥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早膳，萧儒和庄瑜先走了。江饮玉倒是松了口气，他方才吃了几样好吃的，记着楼冥呢，等那二人走了便吩咐小二去单独做了几样，打算带回去。
东西做好，江饮玉拿着东西准备付账，那掌柜地却笑道：“方才那位萧公子说了，江公子若是要点东西，便都记在他账上。”
江饮玉眉头一挑：哦？
但他也不是个硬要争个骨气的人，既然有人愿意花钱，那就花呗。
于是江饮玉便冲掌柜点点头，就想拎着东西离开。
可偏偏掌柜的这时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江饮玉。
江饮玉：？
掌柜的微笑解释：“也是萧公子留的，里面是城东一座院落的钥匙，说江公子若是想找地方住，便可以去那里。”
江饮玉听到掌柜这话，终于露出一点微妙的神色。
半晌，他道了谢，不动声色地接过掌柜手中的信封，就带着那几样吃食朝外走去。
萧儒这人，怎么会这么了解他？连他不想住在江家，打算出去住的计划都知道？
难道在他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么？
等等？窃听器？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忽然就眯了眯眼道：“系统，你没出卖我吧？”
系统：“啊？什么。”
江饮玉感受着系统呆滞的情绪，沉吟片刻，摇头哂笑了一下，道：“算了，以你的智商，干不出这种事。”
系统：？！
啊喂？辱系统了啊？
&#183;
庄府
庄瑜的书房
屏退下人之后，一直维持着一种活泼姿态的庄瑜神色骤然就变得多了几分思索。
这时他看了一眼一旁负手立在书窗旁，神情淡淡看着窗外的萧儒，终于没忍住道：“萧大哥，刚刚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去查了一些事，我感觉江饮玉不是扮猪吃老虎这么简单。”
萧儒终于回过眼来：“怎么说？”
庄瑜看着萧儒终于回过眼来，连忙带着一点振奋道：“是江饮玉画的那个小幻阵，那个小幻阵我临走前拓印了一部分。方才我拿给人看了，那人说这小幻阵外表平平无奇，但里面的阵纹却很厉害，是大宗门的手笔。江饮玉连风陵城都没出过，不应该会画这个的。”
萧儒浅浅笑了一下，似乎不以为意：“你就没想过是他大哥给他开小灶么？”
庄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江鹤庭刚直不阿，又性格直爽，若是江饮玉扮猪吃老虎他知道，他之前是绝对不会急成那样。而且江饮玉就算天才，可还是没入宗门，江鹤庭这么教他是犯了宗门大忌讳啊，这不像是江鹤庭的风格。所以，我大胆地怀疑了一下！”
庄瑜说得兴奋，可一旁的萧儒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庄瑜自己都没意识到，萧儒此刻看他的眸光中微微泛出了一丝寒意。
庄瑜最后兴奋地一锤定音道：“我觉得，江饮玉或许是被什么厉害的大能给夺舍了！”
“不是夺舍。”萧儒几乎没有给庄瑜留一点喜悦品味的空间，就淡淡打断了庄瑜的话。
庄瑜原本的兴奋一瞬间化为乌有，他怔了好一会，才小声道：“为什么不是夺舍？”
萧儒感受到庄瑜的不高兴，沉默片刻，神色和缓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就伸手摸了摸庄瑜的头，轻声道：“我自有判断方法。但小瑜，说人被夺舍是件很严重的指控。若是传出去，非同小可。所以我方才就说话重了些，小瑜你别多心。”
庄瑜被萧儒道了歉，心情好了一点，末了他纠结了片刻也没有怀疑萧儒的判断，就点点头道：“也是，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夺舍这事太匪夷所思，江饮玉条件那么差，应该也没人会想夺舍他的。”
萧儒莞尔：“是这个道理——早课时间到了，小瑜。”
庄瑜一听萧儒这话，顿时露出如丧考妣的神情，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就道：“萧大哥，今天就算了吧。”
萧儒正色：“业精于勤荒于嬉。”
庄瑜：……
无奈，庄瑜只能抱着头长叹一声，默默地挪到书桌前，点了香，开始认真做早课了。
而萧儒立在一旁，看着庄瑜做早课时认真的清秀面庞，隔着香炉中燃起的缕缕轻烟，他神色莫辩。
&#183;
江饮玉收拾好东西，带着楼冥从江家出来的时候竟然没人知道。
江饮玉此刻脸上的笑意有点嘲讽。
原本江饮玉还以为江镇会挽留一下，但现在看来，江饮玉觉得自己想多了。
江镇虽然品格还算正直，但明显也是个偏心江兴的，这样的江家，留着也没意思。
比起江家，萧儒这人虽然不清楚底细，却还显得格外大方了些。
想着，江饮玉就按照信封里提供的地图位置，找到了城东的那间宅院。
不算大，是一进一出的小宅子，但胜在清静干净，正厅之外，书房厨房再加三间卧房，足够江饮玉和楼冥的日常需求了。
甚至还配了一个中年男仆，看上去便敦厚老实，多少带着点贴心的意味了。
看着眼前的宅子，江饮玉勾了勾唇角，倒是对萧儒的成见略少了几分。
不管萧儒是拉拢他还是想算计他，这出手都够大气。
江饮玉喜欢跟大气的人打交道，哪怕是敌人。
像江镇那种当了家主还做事不果决，黏黏糊糊的性子和江枫映那种毒蛇般的阴狠性子，都是江饮玉避之不及的。
楼冥方才一直在江饮玉的卧室待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见到这宅子忍不住就道：“这是你自己的宅子么？好清静，也够宽敞。”
比起江家那种宽广奢华，但闷沉沉的气氛，楼冥觉得这里敞亮多了。
江饮玉听到楼冥的夸赞，回过神来，笑了笑就道：“先进去做吧，我给你带了早点，赶快吃。不然就冷了。”
楼冥怔了一瞬，默默笑了。
楼冥吃早点的时候，江饮玉就开始琢磨起挣灵石的事了。
本来是想在江家捞一笔，但现在被萧儒截胡了，他和楼冥剩下的灵石虽然够他们花用，可不够名额啊。
现在他没出事，江鹤庭按正常进度回来应该也还得十天半个月，这十天半个月他得做出点成效，让江鹤庭对他刮目相看才行。
其实前世，江饮玉画符炼丹都小有心得，元婴期以下的水平他完全可以达到，只是在这小地方，若是展现出太厉害的水平来，恐怕会被怀疑。
想来想去，江饮玉看着对面埋头干饭的楼冥，决定还是先从卖符开始。
为了不让江家那些人抓到把柄，可以让楼冥出去卖符，价格低一点就行。
这么想着，江饮玉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楼冥。
楼冥听了，自然没什么意见，但他想了想，皱眉道：“可是我们开不起符咒店吧？”
江饮玉一挥手：“了不起三个月的营生，开什么店？摆摊就完了。”
楼冥继续皱眉：“可是如果不开符咒店，我们的符咒卖得出去么？”
江饮玉微微一笑：“你小看我了。”
楼冥哑然。
&#183;
当天夜市
一个穿着一袭黑衣，模样清冷俊俏的少年绷着脸，抱着一个包袱，默默走到了风陵城最大的花楼前，铺开了自己的摊子。
摊子上面摆出了好几叠各式各样的符咒。
正是被江饮玉哄出来摆摊卖符咒的楼冥。
不过楼冥看到这些符咒，脸上却微微显出一点红色来，神情别扭得不得了。
他只知道江饮玉会另辟蹊径卖符，但没想到江饮玉会另辟蹊径到这种程度……
这些符咒，这些符咒都是什么玩意啊！
什么金枪不倒符、一夜春宵符、浓情蜜意符，还有可以鉴别对方对你好感度的符咒，都是些楼冥从来没听说过的。
若不是江饮玉信誓旦旦这些符咒都有效，楼冥都怀疑是江饮玉要故意作弄自己了。

第13章
而听到这些什么浓情蜜意符的名字和用法，楼冥本来是怎么都不想出来的，可耐不住江饮玉软磨硬泡。
因为江饮玉毕竟是个少爷，如果来这种地方卖符咒，说不定还没卖出去就被江家发现，抓回去了。
只能让楼冥来。
楼冥虽然也想挣钱，可怎么也不想挣这种钱，这时他把符咒铺开了，索性就不作声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想着，要是有人来就卖，没人来就算了。
他实在是厚不起这个脸皮啊！
可楼冥没想到，一切都在江饮玉的掌控之中。
很快，他的第一笔生意就来了。
江饮玉知道，符咒生意是很多人在做的，但像这种催|情类符咒卖的人绝对很少。一方面是卖不上高价，一方面是跟画普通符咒花费的精力也一样，还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大部分符师都不会选择画这些符。
至于摆摊的事，江饮玉也想好了，在花楼前卖符咒，本身就是噱头，一开始肯定会有人好奇，好奇的多了多少就会有人买。
而且这符咒都是只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有用，所以价格也不算太高，还不会得罪人。
能进得起花楼的人，本来就是消遣的，也不差那点钱。
至于符咒的效果，一个晚上就能试出来了，到时候老客户肯定会源源不断。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楼冥长得这么好看，多少会有为他的脸吸引过去的，到时他还可以英雄救美，刷一波炮灰。
美得很啊，美得很。
江饮玉这么想的，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一开始那些进出花楼的客人见到门口有卖符咒的还觉得好笑，不过看着楼冥模样俊美，又忍不住去凑热闹。
等到发现卖的是什么符咒之后，很多客人出于好奇也真的就买了。
一晚上下来，楼冥确实收获不少，都赚了上千灵石了。
本来楼冥还觉得这事臊得慌，但看到一下子进账这么多灵石，楼冥又觉得这赌一把好像也不亏……
要知道他在云镇的时候，进山打猎，一只大点的猎物收购价也就上百灵石，还要很久才能碰到一只，普通的小猎物只能卖十几灵石，所以他花了好几年才攒了不到一万灵石。
现在不到一晚上，他就赚了这么多……
楼冥的心怦怦直跳，觉得五万灵石指日可待。
同时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江饮玉实在是厉害，居然一切策划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这会正微微沉浸在赚钱的高兴里，浑然不觉有很两双眼睛正在暗中打量着他。
此时，花楼二楼的一个雅房中，两个身着华服的青年正看着楼冥跟顾客交谈的身影，眸中闪着若有所思的光。
正是江家大房的嫡子江慕远和江家三房的嫡子江夺。
江慕远一袭白衣，上面绣着竹叶，看上去温雅端方，江夺一袭藏青色紧身剑袖，五官冷峻肃穆。
江慕远这时从楼上看着楼冥售卖符咒的模样，就笑了笑道：“真是有意思，江饮玉那个废物居然也学会生财之道了。”
“焉知不是他先前就扮猪吃老虎？”江夺淡淡道。
江慕远眸色微深：“那倒是我小瞧了他。”
江夺闻言，目光在楼冥身上逡巡片刻：“大哥其实大可以放心，家主虽然发现江饮玉走了，却还是没有去追他，足见家主其实并不想蹚二房这趟浑水。就由得江饮玉自生自灭好了。”
“若是江饮玉真的进了凌云仙宗，你觉得他会不记仇么？”江慕远神色冷冷。
江夺沉默片刻：“那又如何，我们可不能在这风陵城里杀人。除非——”
江慕远面色微变，随即他就打断了江夺的话，伸手遥遥一指楼冥：“你看他，如何？”
江夺微微一怔，接着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就闪出一丝锐利的光来。
借刀杀人，倒是不错。
他们的想法同此刻被关了禁闭的江枫映一模一样：二房若是只出一个天才也就罢了，反正江兴是个废物，他们还可与之抗衡。
可若再出一个天才，再过十年，江家恐怕就真的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183;
楼冥卖符咒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趁机跟他搭讪，不过他练气九层的修为在那，很多人也不敢造次。
楼冥在云镇就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现在还是同一样，冷冰冰地敷衍过去就是了。
可没想到，很快，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把一袋灵石朝他面前一放，便道：“卖符的，剩下还有多少，我们少爷都包了。”
楼冥听着这语气，眉头不由得一皱，可看着那一袋远超过剩下符咒的灵石，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小厮见他犹豫，不屑地哼了一声就道：“放心吧，我们少爷没什么别的意思，别跟没见过灵石似的，畏畏缩缩。”
楼冥：？
随即楼冥就抬头冷声道：“你们家少爷是谁？”
小厮正要开口，一袭白衣就这么走了过来，一位面容儒雅清和的青年缓缓出现在小厮身后，正是江慕远，他这时就皱眉低声道：“不得对这位公子无礼。”
小厮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几步，小声道：“少爷你来了。”
楼冥冷眼看着，目光落到了江慕远腰间的传讯玉牌上，上面赫然是江家的家徽。
江慕远摆摆手，小厮退下了，然后他就转头看向楼冥，和悦道：“这位公子——”
话还没说完，楼冥就拿起那一袋灵石，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
江慕远：？
“你们江家的钱，我不敢收，扎手。”
江慕远脸色骤变，眸中原本的温和在这一瞬间被撕碎，透出一丝阴冷来。
楼冥看着江慕远的神情变化，愈发笃定自己没做错，这时他把灵石扔到江慕远脚边，就低头一把卷起了包袱皮，道：“今晚不卖了。麻烦这位江少爷让让。”
江慕远冷冷看着楼冥。
楼冥不看江慕远，脸色一派淡然，就这么从江慕远身边绕了过去。
他这倒不是逞一时之快，只是笃定了江慕远不敢在这跟他动手，而且江慕远还没他修为高呢。风陵城就算有什么为江慕远所用的筑基高手，也未必能杀他，他跑也是可以跑的。
楼冥就是这样的性子，能硬气的时候，他绝不服软。
他不喜欢江家人，自然也懒得跟这种心怀不轨的纨绔少爷虚以委蛇。
周围人见状，议论纷纷，很多都觉得是江慕远想要把楼冥给怎么样，结果被人拒绝了，江家大公子碰了个钉子，可真是件好玩的事。
江慕远看着楼冥远去的背影，再听着众人低声的一轮。气得脸色铁青，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发作和辩解，最终只能咬牙拂袖而去。
江饮玉讨人厌就算了，没想到连江饮玉身边的跟班都这么讨人厌，真是可恶！
此刻，躲在暗处悄悄看着这一幕的江饮玉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他目光动了动，就弹指扔出了一张半透明的红色小纸人。
那小纸人速度极快的从墙壁上溜了下去，就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飞了出去，贴在了江慕远的身上，一扭一扭，就钻进了江慕远的衣摆里。
江饮玉微微勾起唇角：敢动我的小财星，你完了。
&#183;
果然，之后几日楼冥来摆摊江家人都没再出现。
倒是城里很快就传遍了江家大公子生了怪病，长了一身红疹还破了相的事。
楼冥本来不在意这件事的，可偏偏这事就是在他那天被得罪之后发生的。
他不得不怀疑。
不过楼冥怕江饮玉不喜欢被人说破，所以一直没问，可没想到江慕远出事第二天中午，江饮玉居然喜滋滋主动跟他讲，自己替他报仇了。
楼冥怔了一瞬，莞尔一笑，心头暖暖的。
不过随即他又正色看着对面得意的江饮玉道：“你下次别这样了，小心被人发现。”
江饮玉满不在意的笑道：“我做事，你放心。你看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了么？”
楼冥摇摇头，一颗心宽松了不少，没人找他，就证明江家那边没有一点证据。
“而且我也只是让他出丑罢了，也不会要他性命。那疹子半个月自动就好了，到时我大哥也回来了，他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江饮玉托腮道。
楼冥看着江饮玉狡黠明亮的桃花眼，哑然一笑，倒是确实放了心——江饮玉在做事方面，确实比他想得还周到得多。
要不然江家也不会没人来抓他。
可楼冥不知道，虽然江慕远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但江慕远的报复心却远超过他跟江饮玉的想象。
江府内，江慕远坐在帐中，恨得咬牙切齿，浑身的瘙痒让他整个人的皮肤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这几日什么药都吃了，可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夺就坐在他床边陪他，神色阴沉。
江慕远此刻胸口起伏，沉声道：“我一定要抓到江饮玉的把柄，这小杂种，居然敢对我动手。”
江夺抬起眼：“可是大哥，楼冥不能为我们所用了，你——”
江慕远听出了江夺言语间的暗示，脸色红白了片刻，他缓缓闭上眼道：“罢了，就照你计划的去办吧。只是这事，一定要隐蔽，若是被祖父知道了，你我都逃不了。”
江夺闻言，一直冷峻的面上终于显出一点淡笑，随即他就道：“大哥放心，那人做事向来有保证，虽然疯了点，可绝不会出卖雇主。我这就去找他，替你报仇。”
江慕远深吸一口气，想着江饮玉的下场，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柄钥匙递给江夺，点点头道：“去吧。”
江夺走了。
江慕远看着江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手边的床帐，手背上青筋浮起，面上恨意也起伏不止。
江饮玉，你敢让我这么难看，我就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别怪你大哥没给你机会，怪就怪你不是个真废物。
&#183;
江慕远出了这样的事，不少人也猜到可能跟楼冥有关，原本有些想对楼冥下手的公子哥也不由得掂量几分了。
所以这几日楼冥符咒倒是卖得格外不错，也没有再遇到什么糟心事，算起来，都已经赚了一万灵石了。
而江饮玉还想着趁热打铁，在江鹤庭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所以这几日还熬夜研究了一些灵液出来，熬得眼圈青黑，精神萎靡。
这天下午，把研制出来的灵液交给楼冥，又交代了几句定价和售卖的话术，江饮玉就一头倒在床上，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楼冥见江饮玉拼命的样子，很有点心疼，但他也隐约知道江饮玉想出人头地的心理，自己帮不了他什么，也只能尽快帮他把符咒和灵液都卖出去了。
等两人的灵石充足了，江饮玉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么想着，楼冥草草吃完了饭，就拿着符咒和灵液出了门，打算今日多卖一些。
可楼冥不知道，他这边前脚刚出门，有一股阴寒的气息就落入了两人进入的小院。
睡梦中无知无觉的江饮玉，就这么被人掳走了。
&#183;
江饮玉是被系统在脑海里尖叫的嗓音吵醒的。
本来他这次睡觉是确实困了，又在自己住处没设防，来得人修为又高还有所准备，所以他自己竟是一点都没发现。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在星际的时候，哪怕是睡觉，精神力也能覆盖方圆好几百米的位置的动静，所以习惯了。
这次算是阴沟里翻了车。
好在一直蠢萌的系统终于干了件正事。
系统：“啊啊啊啊啊宿主你被绑架了，你快醒醒啊啊啊啊啊，不然我们就要一起狗带了啊啊啊啊！”
江饮玉面无表情且艰难地睁开一点眼睛：“吵死了。”
当然，这句话是他在心里说的。
因为他此刻全身没有太多力气——想必绑架他的人还用了药。
该死。
这时，江饮玉就闭着眼，在脑海中跟系统道：“你别叫了，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不然赊个道具也行？”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倒是想赊给你，但你现在跟楼冥的好感度一级商城都开启不了，我怎么赊？”
江饮玉哑了。
半晌，江饮玉：“那你闭嘴吧，我自己想办法。”
系统：？？？
他这个宿主态度真是越来越大爷了！

第14章
江饮玉确实是开始自己想办法了。
他被人这么扛在背上，姿势别扭，伸手想要偷偷摸储物袋和传讯玉牌，结果都摸了个空。
江饮玉：……
来者不善，果然早有准备，本来他还想着若是这人一时疏忽，他还能用传讯玉牌通知楼冥的。
深吸一口气，江饮玉正准备再想点别的办法，一个带着低笑的磁性嗓音忽然响了起来。
“醒了？”
江饮玉眉心一跳，沉默了一会，面不改色地淡淡笑笑，迎风眯着眼道：“阁下捉我，是要做什么？”
“拿人钱财，□□。”
江饮玉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这话过于直白了，这种要么修为高自视甚高，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怕的变态。
不过能这么捉到他的人，修为也不会低，所以很可能是两者结合。
江饮玉：有点棘手。
江饮玉过于淡定的表现反而让抓他的那人动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只听那人笑道：“你不怕？”
江饮玉：“我说我怕，你就会放了我么？”
“自然不会。”
“那不就完事了。”
对方沉默了一瞬，笑意不由得愉悦了几分：“这么多年来，我杀过的人不少，像你这么淡定的还是头一个。”
江饮玉眉心抽搐了一下，闭上眼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杀手，过于平易近人了。”
江饮玉这话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对方听了，笑意愈深，这时竟还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江饮玉的下巴。
“真可爱，我竟然有点喜欢你了。”
江饮玉被这陌生的手指一捏，皮肤微微绷紧，接着他便垂下眼睫看去——从这人的手指的皮肤和骨架来看，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
“是么？我运气这么好？”江饮玉随口敷衍。
那杀手仿佛就真的对江饮玉起了兴致一般，摸了摸他的下巴，又开始问他关于江家的事。
江饮玉一边敷衍他，一边脑子转得飞快：不过三十，又活跃在风陵城的杀手，还杀了很多人，又能被富家雇佣。
很可能是筑基中期或者后期。
差的有点大啊。
还得找人帮忙。
等等？
江饮玉这时心头忽然跳了一下，他意识到了一件事，然后他就不动声色地将指尖探入了自己的衣襟，摸了一把。
一只软塌塌纸鹤正趴在衣襟内袋里。
江饮玉在这一刻好像有点理解中那些什么烟花在脑中绽放的感觉了。
这时他丝毫都没犹豫，掐破指尖，就用血飞速地在那纸鹤上写了几个字。
杀手忽然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饮玉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佯装慵懒地笑了一下：“你想我说什么？”
杀手：“说点我爱听的话，兴许我一开心就——”
“留我个全尸？”
杀手怔了一瞬，大笑了起来，笑完，他忍不住看向江饮玉那漂亮的侧脸道：“真聪明，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饮玉悄悄垂下袖子，让纸鹤飞了出去，同时道：“能让你喜欢，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杀手又笑了。
却没看到，江饮玉一直噙着笑的眸子里这时透出了一抹冷光。
&#183;
庄家
萧儒收到纸鹤的时候，庄瑜正在一旁做晚课，头都快要低到书里去了。
向来淡然自持的萧儒在看清纸鹤上那两个血写的熟悉字迹后，瞳孔骤然一缩。
救我。
很简单两个字。
萧儒几乎是在瞬间就攥紧了掌中的纸鹤，身上霜雪一般的冷冽气息也不受控制地迸发了出来。
庄瑜也就是被萧儒这骤然间迸发而出的冷冽气息给惊醒了，他下意识抬起头，朦胧着皱眉道：“萧大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萧儒听到庄瑜的嗓音，缓缓回过神来，然后他沉默片刻，便眸色清冷且明亮地道：“小瑜，你替我去一趟天香阁，楼冥那边恐怕有麻烦。”
如果有人要对江饮玉动手，为了不出意外，肯定也要绊住楼冥。
庄瑜：？
庄瑜一头雾水，正想再问点什么，萧儒的身影便已经悄然消失在了屋内。
庄瑜怔了一瞬，喊了一声‘萧大哥’想要追出去，可萧儒的气息消失得太快，怎么也追不上了。
纠结了一下，想着萧儒的吩咐，庄瑜抿了一下唇，反身回了书房，拿了自己的剑，便朝天香阁赶去。
萧儒行事，总是有道理的。
不出萧儒所料，楼冥那边果然也出了问题。
本来今日楼冥带了江饮玉新研制的灵液，又卖了一批新符咒出去，赚了快两千灵石，就打算收摊回去了。
可没想到就在他要收摊的时候，闯出来两个人，背着一个面色青紫身着的华服的青年放到楼冥摊子前，口口声声说这青年是服用了楼冥提供的灵液才变成这样的，要楼冥把灵液的方子交出来，他们请的医修才好对症下药。
楼冥一眼认出这人确实在他这买过灵液，但他知道江饮玉的灵液不会出问题，可能是江饮玉说的，有人故意碰瓷。
这么想着，楼冥就拿出江饮玉教他的法子，道：“若真是服用我的灵液出了问题，我带你去医馆诊治，或者你非要对簿公堂也可以，到时大夫一验就知道是不是我的灵液的出问题了。方子我是不会给的。”
但那两人早就想好了对策，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府衙都关门了。还有，我们这边早就最好的医修都给我兄长诊治了，就是没用！”
说着说着，嗓门越来越大，嗓音也越来越激动。
周围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听说是这么回事，不少人都想着要退灵石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
楼冥从小生活在云镇，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面皮便慢慢绷紧了，脸上也露出几分窘迫之意来。
他这时纠结了一下，想着江饮玉吩咐他的，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传讯给江饮玉，千万不要乱说话。
楼冥索性便抿了唇，掏出传讯玉牌传讯给江饮玉，同时不再理会那两个找茬的。
可没想到楼冥一掏出传讯玉牌，一旁那个青年忽然就骂道：“怎么，心虚了想找帮手啊！你别以为你找人打我们我们就不会追究这件事了，我告诉你，我兄长可是傅家人，傅家你知道么，你得罪不起的！还是赶快承认把灵液的方子交出来，我们也好救人！”
楼冥脸色一沉，实在是忍不住，正要指出这些人就是为了弄江饮玉的灵液方子。
可没想到，在同时，一声冷笑静静从人群外传来，一个清亮悦耳的嗓音也响了起来。
“傅家的医修这么废物么？一点小病都治不好，还要人家灵液的方子？不会是看别人东西卖得好眼热，想趁火打劫吧。”
楼冥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微微一怔。
抬头看去，他就看到一袭白衣佩剑的庄瑜从分开的人群外走了进来，清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对那两个碰瓷者的不屑和厌恶。
那两个碰瓷的人也是受人指使，见到庄瑜出现，脸色就变了变，神色也有点局促了。
庄瑜看到这两人的神色，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却也不理会，径直便走到那躺在地上面皮青紫的青年面前，淡淡一扫。
看完，庄瑜便笑了一声，道：“这是傅家哪位公子？我怎么没见过？”
那两个碰瓷的青年硬着头皮道：“我们家兄长是傅家外戚，不是主家人。”
庄瑜抬起眼，清冷的眸光落在那两个碰瓷的青年脸上，道：“这人手指骨节粗大，皮肤粗糙，显然是常年干粗活的。傅家外戚就混得这么惨了？”
说着，庄瑜便掏出腰间的传讯玉牌道：“正好我也跟傅家几位公子有联系，让我问问好了。”
庄瑜这话一出口，那两个碰瓷的青年脸色骤变，抱起地上躺着的青年就想跑。
可庄瑜和楼冥早有防备，几乎是在同时出手，截住了这三人的去路。
见到计划被拆穿，人又被抓住，碰瓷的两人不得已，只能一骨碌跪在地上，对庄瑜磕头道：“庄公子，我们也是受人胁迫被逼这么干的。那人说给我们兄长喂了毒药，说不污蔑这位楼公子，就要我们家兄长去死，我们也没办法啊！”
庄瑜脸色微变：“竟然下手这么狠毒。”
那两个碰瓷的青年见有戏，又是一阵磕头。
庄瑜看着他们磕头的样子，想了想，眉头轻挑便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叫个医修过来帮你们看看，傅家人那边我也会通知。有人故意这么败坏傅家名声，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你们好好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傅家或许还能饶你，否则——哼。”
庄瑜说到最后，轻轻哼了一声，就不说了。
但这不说的威力比说出来还厉害，那两个碰瓷的青年身体一颤，最终没办法，便一边磕头，一边将事情全都交代了。
虽然最后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楼冥和庄瑜这样的聪明人一听两个青年交待的内容就知道又是江家的手笔。
听完，庄瑜也不发作，只等着傅家来人。
不多时，傅家果然有人来了，正是傅家管家和傅家大公子，傅怀山。
庄瑜见到傅怀山，拱拱手就道：“傅兄，传讯玉牌里我已经把事情交待清楚了，人就在这里，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害傅家的名声，你抓回去审审就好了。”
傅怀山模样冷峻沉稳，闻言也回礼道：“有劳庄公子了。”
接着，他便一拂袖，对一旁的管家道：“把人带走。”
地上跪着的两人这才知道不好，开始挣扎着哭求，但庄瑜没有理会他们。
他才不信这两人是第一次受人指使，看那嘴脸熟练得很，处理了也好，免得再出来替人做这些腌臜事。
而且傅家也跟江家结怨已久，肯定很愿意借着这事借题发挥一把，到时候他就可以坐等看好戏了。
想到这，庄瑜唇边不由得浮起一点狡黠的笑意。
楼冥在一旁看着庄瑜处事的模样，心中的想法和情绪来回变动了好几次，到最后，他看着庄瑜的神色和缓了许多，也没有最开始的那一丝戒备了。
方才实在是事出突然，庄瑜又出现得太巧，他都差点要以为这是庄瑜指使的了。
等傅家人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知道这就是一场闹剧，纷纷散了。
庄瑜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楼冥道：“你没事吧。”
楼冥哑然，摇摇头：“没事。”
庄瑜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忍不住道：“江饮玉也不跟你一起来么？出了这种事，你一个人也不好应对啊。”
楼冥脸色微变，解释道：“他白天画符很辛苦，晚上要补觉。”
庄瑜点点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这样啊。”
楼冥看着庄瑜坦然的神色，心头微微一动，低声道：“这次多谢你。”
庄瑜怔了怔，默默笑笑：“不用谢，你上次在云镇也帮我了。”
楼冥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庄瑜，看了一眼地上被弄得有些乱的摊子，又道：“今晚弄成这样，你估计也摆不了摊了，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回去吧。”
楼冥听了庄瑜前一半话，还觉得是这个道理，可听到庄瑜说要送他回去，脸色多少就有点古怪了。
结果庄瑜却拿剑柄捅了他一下，道：“快点，我还要早点回去睡觉呢。”
楼冥：……
半晌，楼冥弯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沉声道：“其实庄公子大可以自己先回去。”
庄瑜：“那怎么行，万一你又被人盯上了呢？岂不是我白救了。”
楼冥：？？？
庄瑜又催道：“快点快点。”
睡觉只是借口，其实他是想早点去找萧儒。
楼冥实在是拗不过庄瑜，而他心里也知道庄瑜说的有道理。
纠结了片刻，楼冥只能忍着心里的别扭，把东西收拾好了，同庄瑜一起上了路。
&#183;
江饮玉被带到了一个山里，他估摸着，是朝云镇方向去的那座大山，荒无人烟，野兽遍布，很适合杀手藏匿。
而杀手的住处也十分隐蔽，竟然是在一个半山腰的山洞深处。还要推开巨石，往里走数百米，然后便豁然开朗。
这里繁花遍布，屋舍俨然，一幅桃源洞天的景象。
江饮玉：这杀手品味好像不错。
可等他被杀手扔到了一张柔软的紫檀大床上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杀手行事谨慎，五官都被遮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狭长冰冷，狐狸一般。
有些像萧儒，却又多了几分残忍和稚气。
看眼睛，这杀手恐怕比萧儒还小。
想到自己可能是被一个儿童杀手绑架，江饮玉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杀手眉眼微弯：“上你。”
江饮玉神情瞬间动荡了一下，可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变态嘛，总会有些特殊嗜好。可以理解。
但杀手说完这句话，却不动手，只静静盯着江饮玉看，看得江饮玉浑身都不自在了，他才道：“你怎么不脱衣服？”
江饮玉噎了一下，好笑道：“我又不喜欢男人。”
“但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江饮玉眨了一下眼。
杀手这时一边脱掉自己的外衣一边就徐徐道：“不然，我有一百种杀你的方法，放毒虫咬你，用刀割你，总归是很痛的就对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少爷都怕痛。”
“我还没上过活人呢，你是第一个。”
江饮玉：……
这小子，口味真有点重啊。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江饮玉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眼看着那杀手的耐心就要磨完，打算欺身上来，他忽然就侧过脸，笑吟吟地开口道：“你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
杀手：？
果然，杀手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浮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兴奋色彩。
“你想玩什么？”
上钩了。
江饮玉笑道：“你知道天香阁前面的那些符咒都是我卖的吧？效果都很好，想试试么？”
杀手目光动了动，似乎有些心动，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戒备。
因为他知道江饮玉是聪明人。
“符咒是好玩，但这里没有，也就算了。”
江饮玉知道杀手会这么说，这时就仰头看着那杀手，眸光纯净带笑，循循善诱道：“我知道我的储物袋被你拿走了，而那些符咒我都留了一份在里面，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拿出来一样样玩。也不用你再跑一趟了，如何？”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你真狠啊。”
江饮玉：“闭嘴！”
杀手动心了。
江饮玉的储物袋确实在他手上。
想了想，杀手忽然出手，一下子就用禁制把江饮玉困在了床上，江饮玉无声无息地仰面倒了下去。
杀手这时才露出一个有点残忍的笑意：“好啊，既然你要玩，那就先在你身上一张张玩个够吧。”
江饮玉：……
果然是小变态，够狠！
而杀手真的就说到做到，当着江饮玉的面，拿出了江饮玉的储物袋，便把里面的符咒一张张取出。
然后，尽数拍到了江饮玉身上。
江饮玉：……
我艹你大爷！

第15章
江饮玉仰面躺在床上，一头乌发倾泻下来，玉色的桃花面上云霞一般的雾气蒸腾开来，雪白的牙齿咬着唇，薄红的唇上一片潋滟色泽。
他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浸湿了，狭长的眼尾更是泛起一片淡淡的绯红，呼吸间都是滚烫的热意，难耐又折磨。
这些符咒都是江饮玉自己画的，他知道效果如何，却也没想到同时用起来会是这样磨人的效果。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咬牙，抱怨萧儒为什么那么慢？他都在纸鹤上留了自己的血，萧儒那么精明的人该不会不懂用血脉溯源之法找他吧？
江饮玉心中念头百转，而杀手就站在床边，凝视着面前仿佛被春水浸泡过的桃花美人，眸中闪动着杀意和兴奋的光。
真好玩，真好玩。
杀手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他最喜欢胆子大的美人了。
想着，他忍不住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将那寒光凛冽的匕首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江饮玉本来还在思索万一萧儒不来，他要如何尽快逃脱，结果见到这一幕，他心头忽然一阵寒意涌出。
江饮玉再也没忍住，强行支撑着想要挣脱这杀手设下的禁制，就看到杀手勾了一下唇，悠然道：“我改变主意了。”
“留你个全尸太无趣了，还是要活着的时候玩才好玩。”
江饮玉：？！
艹！
在心中怒骂了一声，江饮玉沉声道：“系统你再不想办法，我就真要死了！”
系统：“我我我我……”
显然是吓傻了。
江饮玉骂了一声“废物”，眼看着那杀手已经把匕首伸了过来，想要挑起他的下巴，江饮玉情急中眉头一蹙，咬唇道：“你不讲信用。”
杀手拿匕首的动作顿了顿，咧嘴笑了一下：“杀手本来就不讲信用。”
江饮玉喘息了一下：“你让我用这些符咒，却还是想先杀我，这不是浪费了符咒的效果么？”
杀手神色多了一丝玩味。
江饮玉趁势微微笑了笑，眸中泛出一点潋滟的光，仰头凝视着那杀手道：“这么好的符咒，你不同我一起试试，直接杀我岂不是很可惜？”
“试完再杀，也不会耽误你什么，对不对？”
江饮玉的嗓音此刻带了一丝沙哑，却又轻又软，有着一种别样的蛊惑意味。
杀手垂眸看着江饮玉布满了细密汗珠，如同芙蓉玉一般的艳丽面面庞，视线再落到江饮玉那隐约渗出血迹的湿润薄唇上。
眸光闪烁了一下，杀手握着匕首的手转了转，似乎开始思考江饮玉建议的可行性了。
江饮玉趁这时又轻声循循善诱道：“你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想必也没尽兴过，你不觉得可惜么？”
杀手沉吟片刻，终于歪头笑了，他眸光晶亮地盯着江饮玉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饶你性命。但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一起试试这符咒的效果，我就成全你好了。”
“谁让你是这么多我杀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喜欢的呢？”
江饮玉忍着心头的国骂，面上仍是维持着淡淡的微笑：“那就试试啊。”
杀手终于抛了掌中的匕首。
江饮玉的一颗心狂跳了一下，面上还在维持镇定，同时他在脑中对系统沉声道：“就算不能开启商城，你们系统总有暂时帮人屏蔽身体感官的功能吧？”
系统迟疑了一下。
“别告诉我你不会，我知道你会，上次你就干过这事。证明这权限是不受主神控制的。”
系统噎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江饮玉：“别管，我只需要三秒钟的时间。”
这杀手不论如何，也只是筑基，无论什么筑基，都不可能肉|身无损。而江饮玉多年的作战经验非常清楚地知道人体哪些位置可以一击致命。
就算三秒的时间不够一击致命，也能让对方因为重伤短暂地失去行动力。
他就还有逃的机会。
杀手此时已经再次拾起了一旁的储物袋，他当着江饮玉的面，把那些符咒在自己身上也都用了一遍。
江饮玉就这么噙着笑，目光锐利地盯着杀手的面庞，注意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
直到杀手因为那些符咒的效果，苍白的眉眼间泛出一丝旖旎的红色，神情也变得迷醉而膨胀起来。
“三、二、一！”
江饮玉倒数结束，在倒数结束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身上的干扰他的一切热度都消失了，力气虽然没有恢复，但这也够用了！
眼看着杀手一脸意乱情迷地就要扑上来，江饮玉便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力道，一跃而起，猛地抓住一旁的匕首就朝那杀手的胸口狠狠捅去！
杀手没料到江饮玉居然还有力气还手，眸中顿时露出一丝凶光，抬掌就想把江饮玉拍出去。
可他受到了那些符咒的影响，这一招无论是力度还是准度都有所偏移。
江饮玉利用自己尚能控制身体的最后一秒，闪头避过这一招，掌中的匕首便不偏不倚地狠狠刺入了那杀手的胸口！
鲜血四溅！
杀手怒号一声，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饮玉也在这时就着往前冲的力道猛地跌下了床，翻身又滚进了床底。
杀手被疼痛和符咒的作用双重刺激着，大脑明显不如先前灵敏，他伸出手掌就要去捉江饮玉，但这紫檀木的大床又厚又硬，他根本摸不到江饮玉。
痛苦和疯狂交织着，那杀手一边咳血，一边便一掌一掌朝那大床狠狠拍去。
江饮玉趴在床底，抿着唇，勉强地挪动着身体去躲开塌陷下来的床板。
他清楚，在人疯狂和暴怒的情绪下，最容易失去判断力，而等杀手发泄完了，血估计也该流得差不多了。到时他再积攒一点力气，二击必杀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江饮玉还没等到杀手力竭的时候，杀手便使出了蛮力，大吼一声，哐当一下掀开了紫檀大床。
一片光芒照入，就这样，狼狈趴在地上的江饮玉彻底暴露在了浑身是血，双眸通红的杀手面前。
江饮玉：……
系统：“啊啊啊啊啊！”
杀手面上露出一点骇人嗜血的笑意，提步往前，用最后一点威压笼罩住江饮玉，便伸手想把人提起来。
眼看着，那修长苍白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江饮玉的衣领了。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屋外贯穿射入，轰然击碎了窗户，同时，毫不停留地击穿了杀手的胸膛！
凌厉剑气四散开来的那一刻，粉尘一般的血溅了满屋。
胸前被击出一个大洞的杀手就这样瞪大了眼，悄无声息地朝着江饮玉倒了下来——
江饮玉皱眉闭上眼，想避免那些血溅到自己眼睛里。
可偏偏下一刻，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便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温柔而强大的气场立刻抵消了那杀手冰冷血腥的气息。
江饮玉被人抱了起来。
怀抱温热柔软，很像是江饮玉想象中强大兄长的味道。
江饮玉长睫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眼。
结果入目中便是萧儒那线条生硬丑陋的惨白侧脸。
江饮玉：“噗……”
对不起，气氛坏了。
萧儒：？
不过很快，萧儒便别过眼冷冷看向那具地面上被他剑气贯穿的杀手尸体。
江饮玉喉头微微蠕动了一下，身上的汗又多出了一点，忍不住腹诽：现在他才是紧急情况啊，收尸捡东西不可以等会干么？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个想法委婉地说出口，那地上躺着的杀手尸体忽然猛地爆炸开来！
无数紫黑色浓雾一般的粘稠气体从那爆炸开的尸体上飞了出来，长了眼睛一般朝两人扑来——
江饮玉：“卧槽！”
系统：“卧槽槽槽！！！”
萧儒飞身退后，抱着江饮玉便疾退出了房间，同时掌中一道道凌厉的剑气飞射而出，朝着那些浓雾击去！
剑气碰到那些紫黑色的浓雾便疯狂开始绞杀，但剑气毕竟范围有限，那些浓雾却一直不停地从那杀手的尸身上钻出来，茫茫连成一片，诡异至极。
远远看去，竟像是江饮玉曾经见过的虫族大军的模样。
只是这些紫黑色的浓雾没有实质罢了。
萧儒衣袂翩飞，神情凝肃冷稳，抬手出招间都行云流水从容至极，虽然那些浓雾看上去可怖，但在萧儒发出的那些满天剑气中一时半会竟然也近不了两人的身。
可也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江饮玉靠在萧儒怀里，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芙蓉玉一般的面颊上也蒸腾出一股他控制不住的热浪，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在萧儒面前出糗了。
没办法，江饮玉只能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哑声道：“你试试火攻。”
虫族怕火，这些东西，应该也怕。
江饮玉推测。
萧儒看了江饮玉一眼，狭长的眸中闪烁过一丝江饮玉看不懂的幽邃光芒。
而下一秒，他修长掌中便翻出一张明黄色的符咒。
扬手并指，对准那些紫黑色的浓雾直直掷了出去——
另一只手却捂住了江饮玉的眼睛。
符咒在引燃的那一刻，爆发出一大片宛如太阳一般通明透亮的白光！火舌轰得舔燃了所有的紫黑色浓雾，在吱吱的一阵尖锐刺耳的细响声中，所有紫黑色浓雾都被这明亮的火舌燃烧殆尽了……
等萧儒的手掌徐徐从江饮玉脸上移开的时候，江饮玉眼睫动了动，那柔软的长睫在萧儒掌心扫过一下，萧儒的指尖颤了颤，不动声色地敛起了五指。
江饮玉看到面前无数黑烟和燃烧着火光的碎屑星星一般飘落而下，一颗心也落定了。
不过随即他就蹙眉攥住了萧儒的手臂，哑声道：“萧……大哥，你先找个有水池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吧。”
萧儒看着江饮玉此刻泛红的眼尾和唇上那潋滟的色泽，已经猜出了几分，一言不发，纵掠而起。
很快，江饮玉就被带到了这里一处隐蔽的山涧中。
江饮玉被萧儒放下来的时候几乎是踉跄着朝溪水扑去，萧儒顺势扶住了他的手臂。温热的温度就这么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江饮玉身体微微一颤，神色恢复了一点清明，接着他便低头看向萧儒抓着他的手，委婉道：“无事，萧大哥你去收拾战利品吧，我自己解决就好。”
意思就是钱你快拿，别偷看老子解决问题。
萧儒看了他一眼，眸中神色莫辩，却没有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
江饮玉：？

第16章
只是江饮玉此刻身体滚烫，脑中也乱七八糟，真的剩不下太多理智去让他分析萧儒的内心活动了。
正当江饮玉有些不耐烦地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想要脱离萧儒的掌控时，萧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竟是鬼使神差地低声道：“我可以帮你。”
江饮玉：？！
江饮玉悚然一惊，竟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侧头看向萧儒的脸，萧儒也就从右侧方这么看他。
四目相对，江饮玉在萧儒幽邃狭长的眸中看到了诸多复杂深藏的情绪，但他全都读不太懂。
或者，他觉得他的猜测不可思议。
萧儒怎么会……
江饮玉长睫颤动，正在纠结于自己的猜测，萧儒却在这时离他更近了一点。
江饮玉湿透的后背跟萧儒的臂弯相贴，耳后也是一阵温热的吐息，江饮玉浑身麻了。
而就在萧儒那戴着乌金戒指的修长手指缓缓沿着江饮玉的手臂伸下去的时候，江饮玉终于清醒了过来。
啪得一下，江饮玉攥住了萧儒的手腕。
然后他就回过头，神情明亮且沉冷地凝视着萧儒那双眸子，一字一句地：“不劳萧大哥费心，我自己可以。”
那一刻，江饮玉明显觉察到他攥着的萧儒手腕的肌肤微微绷紧了一丝。
紧接着，萧儒的薄唇不悦抿起。
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萧儒抿着唇从江饮玉掌中抽出手，真的就拂袖走了。
微带了一丝怒意。
江饮玉见萧儒离开，眉头微微舒展，松了口气，也没去深思萧儒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等确认萧儒真的离开之后，江饮玉全身戒备彻底松懈，几乎是立刻便软身扑入了那一池清澈的溪水中，刹那间，冰凉的溪水便彻底浸透了他燥热的全身。
当身体被清凉的溪水彻底包裹住的那一刻，江饮玉浑身紧闭滚烫的毛孔瞬间张开。
他仰起头，露出修长优美的玉色脖颈，颤抖着深深吐出一口气，有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的脸庞、殷红的唇角滑落，落在蜿蜒在水面的乌黑色发丝上，鲜艳欲滴。
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海上神秘的鲛人一般，脆弱中透着一丝靡颓……
这一幕，被不远处身影隐没在山林中的萧儒静静看在眼中，他眸中情绪翻滚了片刻，最终只化为一片浓黑。
&#183;
过了半个时辰，江饮玉自己折腾了三四次，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这会他掠起脑后湿漉漉的长发，浮在水面上，玉色的脸颊上还残留一丝淡淡的潮红。
薄唇抿着，他在思考问题。
他现在清醒过来，还是感觉今天的萧儒不太对劲。
看他的眼神，还有各种氛围，都不太对劲。
江饮玉是个各方面都很敏锐的人，察言观色更不在话下，所以方才萧儒在某一瞬间爆发出的一点细微的，带有控制欲的情绪自然也被他觉察到了。
萧儒对他有控制欲？
江饮玉：……
妈啊，他对萧儒那张脸可真没感觉啊。
可细想想，江饮玉又觉得不太对——萧儒先前还打断过他这个身体的腿，就算要有感觉，也不会那么快进阶到控制欲吧？
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
江饮玉的思绪还是乱乱的，忽然，一点清风吹过，江饮玉忽然觉得背心有点冷，回眸一看，一袭雪色嵌竹叶的长袍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岸边。
萧儒回来了。
江饮玉不动声色地敛好衣襟，遮住有些外露的锁骨，把自己往水里沉了一点：“萧大哥。”
萧儒远远看着他：“你还没好？”
江饮玉被噎了一下，随即就道：“我马上起来。”
江饮玉支撑着站了起来，慢慢往岸上走。
只是方才他体力消耗太过，腿脚有些酸软，加上这溪水中很多光滑的鹅卵石，走了两步，江饮玉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趔趄又摔进溪水里。
结果下一瞬，一道熟悉的气息便迎面袭来，骤然将江饮玉包裹，一只手也握住了江饮玉的手，将人从溪水里搂了出来。
江饮玉此刻衣衫被湿透，全部贴在身上，对温度极为敏感，而他靠着萧儒，就感觉对方胸口那温热源源不断透过他的湿衣传了过来。
江饮玉：还来？
不过这次江饮玉的处境没有方才窘迫，便若无其事地拍了一下萧儒的手，提醒道：“萧大哥，我自己可以起来。”
萧儒没放开他，就这么伸手扶着他的腰，一手穿过他腋下，用一种十分奇妙地姿势将他从水里拎到了岸上。
江饮玉：我忍。
当脚终于踏实地的时候，江饮玉立刻就挣脱了萧儒。
他转身退后一步，正想说‘走吧’，猝不及防就对上了萧儒那一双带着一丝极为隐忍又燃着幽邃火焰的狭长眸子。
江饮玉：？
萧儒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拉到了一个很暧昧的程度，江饮玉再次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
而萧儒这时凝视着江饮玉那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戒备的姣好艳丽脸庞，终于没忍住，微微启唇道：“你——”
看着萧儒这表情，电光石火一瞬间，江饮玉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
就这样，抢在萧儒说出后半句话之前，江饮玉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看清楚。”
萧儒：？
“我不是江鹤庭，我是江饮玉。你要发情也别认错人了。”
萧儒：？？？
那一瞬间，萧儒的面容扭曲了一下，他眸中很快就浮出了一丝隐忍的怒意，按在江饮玉肩头的手也骤然收紧了。
江饮玉却在这时推开了他。
萧儒被江饮玉推开，手一下子悬在半空，半晌，他沉着脸，默默收回手，看着江饮玉的眸光愈发冰寒，只是不知道在顾及着什么，尚且隐忍未发。
深吸了一口气，萧儒冷声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看着对面萧儒这冰冷锐利的眸光，江饮玉脑中理智骤然回笼，这时他才意识到不管方才他的猜测是真是假，自己恐怕都触了萧儒的逆鳞。
而这里荒郊野岭的，虽然萧儒方才救了他一次，但这家伙明显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万一一会生气了又把他丢在这怎么办？
想到这，江饮玉抿了一下唇，决定先装乖服软——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啊。
于是，江饮玉微微吸了口冷风，便摩挲了一下手臂，若无其事地放缓了嗓音道：“萧大哥，我有点冷，头也涨，刚才那话是我情绪不好，瞎说的。”
说这话时，江饮玉垂着眼睫，没再看萧儒的眼睛。
看了就露馅了。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话，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接着他就看向了江饮玉那紧贴着身体，被水湿透的薄薄衣衫，片刻之后，他眸色沉了沉，扬手扔给江饮玉一条披风。
江饮玉接过披风，看着萧儒稍微没那么冰寒的眸子，松了口气，这时他一边把披风披在了自己身上，一边就观察着萧儒的神色又接着补充道：“刚才应该是我被那些符咒的效果冲昏了头，胡思乱想，得罪了萧大哥，还请萧大哥别怪罪。萧大哥今日救我，我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萧儒神色诡异地看了江饮玉一眼。
江饮玉默默看着他，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神色无辜，却不再说话了。
江饮玉方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已经竭尽了他看过所有的里白莲花的语录，别的他再说可能真的就要吐了。
就在江饮玉竭力装无辜的时候，萧儒忽然又靠近了过来，他下意识一躲，没躲开。
萧儒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
一阵温热的气息顿时笼罩住江饮玉全身，江饮玉湿透的衣衫和头发在这一瞬间彻底干透。
江饮玉怔了片刻，还没来得及道谢，一道微风袭来，一声淡淡的‘走了’响起，他就被萧儒拎了起来。
等江饮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萧儒拎到了半空中。
江饮玉目光微动，悄悄抬眼看了看上方抓着他的萧儒。
只是萧儒此刻目不斜视，神色冷淡，高傲冷艳地留给了他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别扭怪了属实是。江饮玉暗暗腹诽。
萧儒不说话，就这么带着江饮玉，江饮玉裹着萧儒的披风，嗅着披风上那股淡淡的竹叶香气，夹杂着一点松香油墨的气息，倒是让他安神了不少。
想了想，江饮玉不死心，再次在识海中问系统：“你确定这人真没系统么？”
系统面无表情：“我现在一级都没有，功能都没解锁，你问我也没用。”
江饮玉冷哼了一声，又道：“不管怎么样，原著里应该是不存在萧儒这个人的，或者他压根都没活过三页，我才会毫无印象。”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系统不为所动：“那也要等你把我升级了，我才能更好地帮你判定。”
就是咬死了想让江饮玉攻略楼冥。
江饮玉：“除了加楼冥的好感度，肯定还有别的方法升级你跟商城，毕竟人的好感度是有限的，如果破了一百才能升一级商城，总不可能没有二级商城吧？”
之前江饮玉不跟系统说破是因为他还没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但经过这次偷袭他才意识到，他现在修为太低，要在这鬼地方好好活下来，必须得开点挂。
系统听了江饮玉的话，猛地噎了一下，就不吱声了。
江饮玉一看系统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但这时他也不逼系统，只懒懒闭着眼道：“你之前三十几个宿主都任务失败了，唯有我做任务做了这么久，如果我再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宿主？”
系统不服气道：“我——”
“别说了，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考虑清楚再跟我讲。”
系统：……？
之后，江饮玉果然一句话都不说了。
系统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过毕竟主神在任务书上写明了流程，系统胆小，依旧不太敢冒险，纠结了好久，它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饮玉：太废了太废了。可以送去废品回收站么？
嫌弃。
江饮玉跟系统你来我往一阵，虽然他看起来占了上风，但也没占到实质性的便宜，所以江饮玉也不太开心。
见诱导系统无效，江饮玉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到萧儒身上。
可这时他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竟是让他面色微微变了变——居然已经到城西了？
接着，江饮玉就皱眉提醒道：“我不住在这边，萧大哥你飞过了。”
萧儒：“没飞过。”
话音刚落，萧儒便带着江饮玉降落在了一个十分雅致宽阔的庭院中。
江饮玉捏着身上的披风，踉跄了一下站定，正开始环顾四周，萧儒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面色微微变了。
“先前是我疏忽，没想到江家那些人如此丧心病狂。在你大哥回来之前，你就留在我这好了。”
江饮玉立刻看向萧儒，神情微冷：“萧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萧儒神色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楼冥那边我会让小瑜安置好。至于你，就乖乖呆在这，在你大哥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江饮玉听着萧儒如此□□的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装白莲花了，把披风一扯就冷声道：“凭什么？”
看着江饮玉终于被激得生气了，萧儒一直带着一点冷意的眸色反而悄然融化了一点，接着他才好整以暇淡淡道：“凭你大哥把你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你大哥的意愿。”
这话，是萧儒故意顺着江饮玉方才误解的方向说的。
而江饮玉听着萧儒的话，怔了怔，果然就想岔了。
妈的，他果然猜准了，这萧儒对他一会好一会差，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人精分，真的就只是因为萧儒喜欢江鹤庭。
所以萧儒为了江鹤庭必须救他性命，护他周全，但心里肯定是看不惯他的。
想到这，江饮玉眼珠转了一下，也不装了，只沉声道：“那你把楼冥接过来跟我一起住。”
反正各取所需，萧儒为了讨好江鹤庭对他好，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萧儒：“过三天再说。”
江饮玉：“为何？”
“因为这三天我要替你伐经洗髓。”
江饮玉彻底怔住了。
伐经洗髓？
江饮玉看萧儒的神色微妙了起来，萧儒也不避讳，就这么让他看。
江饮玉明亮锐利的目光静静看了萧儒片刻，随后就哼笑一声道：“萧大哥若是怕我介时达不到外门弟子的入选门槛就大可不必了，时间还有三个月，我自认还是能达到练气八层的。”
萧儒：“这是鹤庭拜托我的。灵药他都帮你找好了。”
江饮玉怔了怔，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江鹤庭在原著里性格十分孤僻，居然跟萧儒这么熟，这种事都拜托萧儒，不会吧？
萧儒看着江饮玉皱眉，误会了他的意思，这时又道：“你现在一身用丹药堆出来的修为，不伐经洗髓就这么继续修炼，迟早会吃亏，虽然伐经洗髓痛了些，但忍忍也就过去了。你是个男人，不能老怕辛苦。”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纵然萧儒这话说的不客气，江饮玉也知道萧儒说的是对的。江饮玉心里也明白，所以他之前是打算自己弄点灵液服下，一边修炼一边重新疏通经脉。
只是这样，有点容易暴露还有点费钱就是了。如果萧儒给他伐经洗髓，就完全相当于别人喂饭了，而且这还是江鹤庭拜托的，不要白不要。
权衡了片刻，江饮玉觉得软饭不吃白不吃，便暂时按捺住了心中对萧儒的不满，从善如流地拱拱手道：“萧大哥说得对，那我都听萧大哥安排。”
萧儒：“时间不早了，你先去西厢房沐浴休息吧。明日我们正式开始。”
江饮玉继续装乖：“好，谢谢萧大哥。”
萧儒目光微动，忽然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乖，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这样我们彼此都自在。”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脸色一垮，冷哼一声，拂袖扭头就走。
萧儒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竟是无奈地勾了一下唇。
这个脾气，倒真是像啊。
而在萧儒静静的注视下，少年在夜幕下的略显清瘦的白色背影也跟一个封存在脑海中许久的修长背影慢慢重叠在一起，却又逐渐模糊……
&#183;
目送着江饮玉进入西厢房，萧儒在原地站了一会，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便转头朝对面的东厢房走去。
萧儒进屋之后迅速关上了屋门，又落下了禁制。
屋内的灯很快被点燃，萧儒也抬起手，对着烛火挽起了袖口。
宽大的雪白袖笼落下，萧儒修长有力的手臂露了出来，而这时在明亮的烛火下便能看到有一些不太清晰的紫黑色丝线顺着他指尖乌黑的一点攀援朝上，都快要蔓延到手肘了。
萧儒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变化，丝毫没显出惊惧的神色，漠然掏出一柄布满了咒文的匕首，用烛火静静烧红，便刺入了那紫黑色丝线蔓延到的最高处。
嗤的一声轻响，那处皮肤烧焦，紫黑色的丝线也迅速褪了下去。
萧儒眉头静静拧起。
那些紫黑色丝线最后集中到指尖一点，猛地穿破皮肤钻出来，赫然竟是一个紫黑色小虫的模样！
那小虫逃离萧儒身体之后，还想张开翅膀再跑，下一秒，就被一道寒光狠狠钉在了桌面上，嗤嗤化为几股恶臭的黑烟，彻底消散了。
见到这一幕，萧儒修长的眉头终于松开，冷白的额头上也隐约浮出一层细汗。
接着他便迅速取出伤药和纱布，将方才被匕首刺过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与此同时，正在对面西厢房舒舒服服泡澡的江饮玉脑海中。
“叮——您已击杀C级反派‘筑基期变态杀人魔’一名，收获天意值500点，一级商城开启。”
江饮玉：？？？
系统：？？？
半晌，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懒懒道：“系统，你们这主机是2G网吧？更新速度也太慢了。”
系统一头雾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过很快，江饮玉又意识到什么，他眉头一挑，扬手便取下一旁挂着的外衣，哗啦一下从水中跃了出来。
玉白色的修长身躯立刻被雪白的外袍所包裹，江饮玉光脚踩上木屐，便不动声色地推开门朝东厢房那边走去。
从江饮玉这边看过去，萧儒的房中灯光明亮，但窗户上却没投射出萧儒的影子——这证明，人可能在内屋，或者屏风后。
江饮玉想了想，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萧儒正坐在内间榻上调整体内损耗的元气，听到江饮玉的嗓音，他立刻就睁开眼。
“有事？”他坐在原处，静静道。
江饮玉听着萧儒同方才如出一辙的嗓音，忖度片刻，道：“我是想来问问，方才你在那人那里搜集的东西可有能证明是江家指使他的？”
萧儒听着江饮玉不再叫他萧大哥，神色略有不悦，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江饮玉这是因为他方才的一句话恢复了本性。
也算乖了？
想到这，萧儒神色稍霁淡淡道：“你进来吧，我把储物戒给你，你自己找。”
江饮玉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之后，江饮玉便看清了，萧儒这时是坐在屏风后面的软榻上打坐，那一袭风雅倜傥的白衣被他换下，换成了一件宽松的淡青色丝绸长衫，倒是显得十分随性自然了。
萧儒面前的琉璃几上，正放着一枚赤金打造的储物戒，上面还嵌了几颗宝石，华丽非凡。
江饮玉方才跟杀手打交道的时候就见过这枚华丽的储物戒，这时他看了一眼萧儒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就十分自然地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
正当江饮玉准备检查一番那储物戒，再趁势套套萧儒的话时，萧儒却道：“东西拿了，你可以回房了。”
江饮玉摸着储物戒的动作一顿，挑眉道：“这就赶我走了？”
心中怀疑更重了些。
除了好奇萧儒对江鹤庭的真实情感，江饮玉心中也模糊觉得方才那个延迟到账的积分很可能跟眼前人有关。
但他没办法直接问出口——萧儒修为比他高太多，如果真的都是任务者，从系统透露的一些信息来看，任务者应该是可以互相击杀，获取积分的。毕竟主神的规则里，天命之子都能被宰，那任务者之间肯定也有类似的规则。
万一萧儒为了积分，把他宰了呢？
所以在这之前，江饮玉得替江鹤庭和自己探探萧儒的底。
如果真的同是任务者，那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
而萧儒看着江饮玉的表情，眸光微动，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饮玉想问什么。
接着他便拂袖静静收势道：“我对鹤庭没那种想法，你别瞎猜。也不必在我这打听什么。”
江饮玉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问系统：“你现在都升级了，这次总可以扫描他了吧？”
系统试了一下，尴尬道：“不行，距离太远了。”
江饮玉：……
而萧儒看着江饮玉面色微僵的样子却误会了，他修长眉头轻轻一挑，续道：“还有，我方才想帮你，只是怕你年纪太轻不懂这些，并无其他想法。你也别误会。”
江饮玉：？
萧儒这是在内涵他毛都没长齐？
可恶……
不过想到一件事，江饮玉忽然眯了眯眼，琥珀色的眼珠轻轻一转，就在萧儒神情淡然的时候，旋身凑了过去。
就这么坐到了萧儒身边。
松散的雪白袍袖飘展开，拂来一阵皂角和桃花的湿润清香气，氤氲着热度，散开在萧儒鼻翼下。
萧儒眸色微暗，终于抬起眼，正色看向江饮玉。
江饮玉却恍若不觉一般，微微倾身上前，勾勾唇，笑眯眯地道：“萧大哥，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所以想多跟你待一会。”
萧儒听到江饮玉叫他萧大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但这时萧儒一眼扫过江饮玉白里透红的明丽面庞和他衣袍下那微微湿润的如玉锁骨肌肤，沉默片刻，不退开，也不靠近，只是眸色深邃地道：“什么问题？”
江饮玉歪歪头：“你修的是什么道？”
萧儒闻言，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接着他的眼尾就略勾起，浮唇轻笑：“什么道？”
江饮玉：“嗯。”
同时在心中对系统道：“都这么近了，再扫描不到，就别怪我天天叫你废物系统了。”
系统噎了一下，忙不迭开始扫描。
对面的萧儒看着江饮玉带着一丝淡笑却又有些散漫的眼神，顿了顿，露出一点趣味的神色：“反正不是无情道。”
江饮玉哑然一瞬，又笑了，随即他就托着腮，用一种十分真诚明亮的眼神看向萧儒道：“那你日后会成亲么？”
萧儒没想到江饮玉这么直白，眉头微皱：“你不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么？”
江饮玉耸耸肩：“不想讲就算了，我无聊问问。”
萧儒被噎了一下，随即却又笑了笑：“问完了么？”
“还没有。”
短暂的沉默。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系统还没扫描完毕，江饮玉只得做出一副忍不住八卦的样子道：“不过萧大哥啊，你要是真喜欢我大哥，就如实招来吧，我又不会坑你。但你要是——”
“要是什么？”
“要是明明喜欢，却故意在我面前装不喜欢，等日后我知道了，一定给你下绊子。”
江饮玉笑吟吟地托着腮，狭长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满是锐利且算计的光。
他这话虽然有拖延时间的意思，但也是真心话。
如果江鹤庭未来要找道侣，他决不能容忍江鹤庭找个如此腹黑的骗子。
萧儒看着江饮玉的神色，沉默片刻，他注视着江饮玉的眸子失笑道：“我真没骗你，我跟你大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劳你关心了。”
江饮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也在这时，系统‘啊’了一声道：“他就是个普通修士哎，修为确实很高，筑基后期了，但确实不是任务者。”
江饮玉听着系统的分析，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江饮玉也懒得再拖延时间了。
而最后静静注视了片刻萧儒的眼睛，江饮玉愣是再没从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看出一丝破绽来。
江饮玉起身就走。
萧儒在他身后徐徐道：“不问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萧儒看着那被震得嗡嗡颤抖的窗棂，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色倒是愈发轻松淡然了些。
真是越来越像了。
这种踩在人底线边缘反复横跳且蹦迪的事，大概只有那个人会这么干吧。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一点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也真是神奇的人格魅力。
&#183;
江饮玉回了房，神色淡淡的，一点都没看出紧张，也没看出真的有多生气。
系统却已经被江饮玉方才的表现给吓傻了。
它这时结巴了好一会，才道：“宿主，我忽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攻略主角了？”
江饮玉：“哦？你知道什么了？”
系统笃定道：“就你这样的脾气，如果攻略了主角，他一定会被你作得黑化的！”
江饮玉嗤的笑了一声：“你才知道我是这种脾气么？”
系统噎了一下。
以前倒是确实有感觉，但今天系统才真正地感觉到江饮玉那慵懒外表下藏着的一颗犀利毒舌的心。
过了一会，系统又小声问：“你也不怕萧儒报复你啊。”
江饮玉不咸不淡道：“他要是想报复，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想到这，江饮玉又扯了扯嘴角：“况且，若他真想当我哥夫，也不敢跟我把关系搞得太僵。我哥宠我这件事，可是众所周知的。”
系统：？
虽然觉得江饮玉太自恋了，但系统这会似乎也明白了江饮玉方才为什么这么放肆了，感情是有恃无恐啊。
系统正在感慨江饮玉这人简直是揣摩人心的高手，江饮玉手掌一翻，那枚漂亮的赤金戒指就出现在他掌中。
江饮玉此刻笑吟吟地将赤金戒指戴在了修长白皙的食指上：“真好看。”
系统皱眉：“你不会不打算还人家了吧？”
江饮玉端详着那枚赤金戒指：“只要他不找我要就行。”
“量他也没那么小气。”
系统：……
雁过拔毛的典范，就是他家宿主啊！
江饮玉方才已经清点过这枚储物戒，发现里面的灵石就有几十万，还有其他各类法宝和灵丹，总价估计超过了百万。
只是，里面剩下来的法宝都是品阶差不多的，普通筑基修士用的下品法宝，江饮玉猜测萧儒应该在他拿储物戒之前就把里面可能有的中品法宝之类的拿走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离能用中品法宝的位阶还差得远。
陡然变富的江饮玉十分愉快，但把玩了一会手上的储物戒，江饮玉忽然又道：“萧儒的扫描结果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系统怔了一下：“他不是任务者啊。”
江饮玉：“我知道，我要看看他的各项数据。”
系统‘哦’了一声，就把萧儒的数据面板给调了出来。
江饮玉一项一项往下看，看着看着，他忽然微妙地皱起了眉头。
这身高体重和体脂率以及肌肉比例的数据，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可想了一圈，江饮玉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位战友或是他带过新兵的数据。
最终，江饮玉轻轻敲了一下额头，觉得可能是他数据看太多了，记混了。
要不然为什么就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呢。
系统见江饮玉停顿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顺口就问：“你现在天意值够了，不在商城里买点什么么？”
江饮玉一挑眉：“那就看看吧。”
商城打开了，一块冰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江饮玉面前跳了出来，上面按照所需天意值的高低，降序排列着任务者可以兑换的所有道具。
江饮玉迅速地浏览下来，发现能兑换无非就是一些现代武器还有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功法以及各类提高身体数值的药品，当然还有穿书系统里必备的什么“肤如凝脂丸”“一夜春宵酒”“易容丹”。
看完一级商城里所有能购买的东西，江饮玉思忖了一下，问：“系统，所有任务者的一级商城里都是这些东西吗？”
系统莫名其妙：“是啊，肯定都是一样的，在这方面主神很公平。”
江饮玉伸手轻轻摸了摸下巴。
本来他还是有五分怀疑萧儒是任务者，可能只是系统级别不够，所以隐藏了。
但现在看到一级商城里能购买的道具之后，江饮玉的怀疑只剩下三成了。
毕竟从萧儒衣着打扮和各类细节来看，这人很是穷讲究，不可能不爱美，只是先天不足。
但如果他真的是任务者，跟着庄瑜那么久，一级商城应该早就开了，不可能不去买那些能美容改造的道具啊。
本身这类道具都还挺便宜的。
想了一会，江饮玉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因为穿的少，冻得打了个喷嚏。
最终江饮玉摇摇头，转身上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决定不管萧儒是不是任务者，他都不会在萧儒面前暴露自己身份。
闭上眼，江饮玉睡过去了。
&#183;
第二天，江饮玉就发烧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幅身体这么差劲，就泡了半个时辰不到的凉水就冻病了。
本来萧儒是打算第一日就给江饮玉服通脉药，第二日第三日伐经洗髓，现在江饮玉突然发烧，倒是只能把一切安排都暂时推迟了。
萧儒有些怀疑江饮玉是装的，但看到江饮玉明丽的脸上满颊飞红，抿着干燥苍白的薄唇，虚弱地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头散开乌墨色长发的模样，他又心软了几分。
“起来喝药。”萧儒道。
江饮玉这时抵着唇，咳嗽了两声，默默支撑着从被子里爬起来。
萧儒就揽着他的背，将一碗滚热的祛风寒的汤药递到他唇边：“有点烫，你慢点喝。”
江饮玉本来想伸手接过碗自己喝药，但他这会烧得厉害，浑身乏力，身体里像是装了一团棉花似的，根本没法多动。
也只好就着萧儒的手，垂着长睫，一口口，把那苦涩的汤药喝完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喝药时，一丝都没有嫌苦的安静模样，眸中闪出一缕异色。
江鹤庭曾经拜托萧儒帮江饮玉伐经洗髓的时候说过江饮玉最怕苦，为了防止江饮玉耍滑头倒掉汤药，让萧儒务必在汤药里多加甘草。
可现在看来，江饮玉似乎不怕苦？好像也没江鹤庭说的那么娇气？
江饮玉此刻气力不济，只顾着喝药，丝毫没注意到头顶萧儒那一抹异样的目光。
而在萧儒终于喂完药抽回手的时候，江饮玉忽然再次看到了萧儒那扣在碗沿无名指上那一枚闪烁着暗暗光华的乌金指环。
江饮玉眉头微皱，脑中有一点模糊的思绪一闪而过，可这点思绪又很快消散了。
正好这时，萧儒递过来一方雪白的丝帕。
“擦擦。”
江饮玉长睫颤了颤，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哑声道：“多谢。”
然后他就接过那方丝帕，擦了嘴。
萧儒自上而下凝视着江饮玉擦嘴的样子，看着他衣领敞开三分，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不由得就顺手拿过一件披风，给人裹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骤然包裹住江饮玉全身，江饮玉迷迷糊糊怔了一下，又道了一声：“谢谢。”
这会他倒是没有了先前那种明媚张扬的样子，本性里温和礼貌的一面体现了出来。
萧儒看了江饮玉一会，忽然低声道：“你要是一直这么乖，鹤庭也不用如此操心。”
江饮玉听到萧儒这话，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识就想反驳——以前那个江饮玉跟他可没关系。
可话到唇边，江饮玉骤然又意识到什么，然后他就默默抿了唇，只当做没听到。
不说话了。
编借口的力气都没了。
萧儒见江饮玉有些茫然的神色，眸光闪了闪，大约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倒也不再说什么，便起身拿了托盘装上江饮玉喝完的药碗，准备离开。
而江饮玉看着萧儒离开，过了好一会，滚烫的脑子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然后他就冲着萧儒的背影哑声道：“等等！”
萧儒步子一顿。
江饮玉咳嗽了一声，还是没忍住道：“你让楼冥来见我一面。”
萧儒的眸光骤然沉了几分。
最终，萧儒默默捏紧了掌中的托盘，淡淡回过头道：“你现在自身难保，小心把病气过给他，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
江饮玉眉头微皱，还想再说什么，萧儒却已经推门出去了。
江饮玉：……
系统这时忍不住道：“这人好像对楼冥有意见啊，为什么？”
江饮玉闭上眼：“我哪知道？”
莫名其妙。
&#183;
江饮玉一病就病了好几天。
其实他这病也不全是因为冻着了，一方面是受了凉，一方面是因为他那几日挑灯夜战画符，精力消耗太大，到了一个临界点，身体就绷不住了。
萧儒这几日倒是一反常态，对江饮玉极好，那伺候的态度，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江饮玉虽然心里有些奇怪，可现在他开了一级商城，系统功能也有所提升，检测到萧儒给他的所有药物都没问题，还都是很好的药物，江饮玉便没担心太多。
不管萧儒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反正占便宜的是他自己，就够了。
直到这天中午，萧儒给江饮玉端来一份煮得鲜美浓甜的玉米山药排骨汤，江饮玉喝了一碗，尤其喜欢，又喝了一碗。
喝完之后，江饮玉舔了舔水光盈润的薄唇，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这汤是哪家酒楼的，味道真不错，改日我也去他家买。”
萧儒给他盛汤的动作顿了顿，末了他淡淡道：“不是酒楼的。”
江饮玉怔了一下，误会了：“不是酒楼的，是哪家小饭馆的么？”
萧儒：“也不是。”
江饮玉终于从萧儒突然变得有几分冷淡的语气里品出一点别样的味道，也意识到了这汤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淡笑着看了一眼萧儒面无表情的侧脸，弯了弯眉眼，轻声道：“萧大哥亲手给我做汤啊？谢谢。”

第17章
萧儒莫名被噎了一下，淡淡道：“好好说话。”
江饮玉撇了撇嘴，垂眼不说话了，心想这人真是矫情。
萧儒这时把盛好的第二碗汤递过来就道：“这汤也不能多喝，喝多了胃胀。你节制些。”
江饮玉看着碗中的半碗汤，又瞥了萧儒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
这次倒是不道谢了。
江饮玉开始喝汤，萧儒就坐在一旁等他喝完。
气氛十分安静，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江饮玉喝汤时细微的声响。
萧儒从江饮玉头顶看去，江饮玉这时乌发柔顺地披散下来，散在洁白如玉的面庞两侧，长睫低垂，纤长浓密，喝汤的样子格外优雅安静。
倒是又看不出那股狡黠作精的气质了。
喝完了汤，江饮玉等着萧儒把汤碗拿走，结果萧儒却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
略带一点冰凉的触感，稍纵即逝。
这几天萧儒时不时就摸江饮玉额头一下，一开始江饮玉还有点诧异，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还抬头看了萧儒一眼：“怎么样？”
萧儒：“快好了。”
江饮玉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早该好了，再不好，我就要发霉了。”
古代就是麻烦，发个烧还要治几天。要不是怕露馅，他早就找系统兑换999感冒灵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穿着单衣伸出手的样子，眉头一皱，就拿起一旁的披风扔在他头顶：“把衣服穿好，不然再着凉了我也不会管你了。”
江饮玉骤然头顶一黑，一股柔软熟悉的清香气笼罩下来，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等他伸手把披风扯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只是萧儒离开的一个背影了。
看着萧儒的背影，江饮玉不由得嗤了一声：“别扭怪。”
江饮玉这声不高不低，萧儒正好听见，但即便听见，萧儒的背影也没有任何变化。
江饮玉看着萧儒的背影，眯了眯眼，不由得托腮问系统道：“你不觉得他很奇怪么？”
系统：“嗯？”
江饮玉：“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挺会装的，现在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不符合人设啊。”
系统沉默了一下，干笑一声道：“明明是你在疯狂崩人设吧。”
遇到你这样一会好一会翻脸的，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江饮玉想了想，道：“也是，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难为他了。”
系统：“噗——”
可江饮玉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还补充了一句：“只要他没看上我就行。”
系统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183;
庄府
楼冥心中思绪繁杂，只能练剑派遣。
江饮玉病了两天，楼冥不是没想过来找他，只是他现在被庄瑜绊住了脚。
好在萧儒给庄瑜提供了江饮玉的留影石，楼冥看了留影石里安然无恙的江饮玉，总算是放心了一点，但他还是觉得很奇怪——萧儒为什么不准他去探望江饮玉呢？
他心中隐约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敌意，可他年龄还太小，没经过这样的事，也不懂那到底是什么。
恰好在这时——
“你的剑练得很不错啊。”
听到庄瑜的嗓音，楼冥顿时便敛起自己脸上多余的情绪，朝庄瑜见了礼。
庄瑜笑了一下：“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楼冥：“庄公子多次帮我，客气点是应该的。”
庄瑜“哦”了一声，没在意楼冥那若有若无的疏远，又道：“我听说这几天不少外家的子弟对你示好，是不是啊？”
楼冥本来都故意不去想这件事，但庄瑜一说，他倒是神色不太好看了。
他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庄家这样大家族的人也会看中他这样乡下来的人？他虽然修为还不错，可就是个孤儿，根本没什么发展潜力啊。可碍于庄瑜的情面，他也不好直接拒绝那些人，让他很是烦心。
庄瑜看着楼冥的神情，觉察出他的不悦，便莞尔道：“你想错了，这样的家世他们才喜欢，因为他们不是本家人，又难得来一次。看你在我这做客，修为又不错，便想借此攀攀关系罢了。这些人目的不纯，你若是不喜欢，大可以都打发走，不用介意我的脸面。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同我说，我帮你考察一下。”
楼冥听了庄瑜的话，微微一怔，没想到庄瑜倒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赧然片刻，楼冥低声道：“多谢庄公子。”
庄瑜笑了一下：“不谢。”
顺手又取出一个储物戒朝楼冥递了过来道：“哦对了，这是傅家给你的赔礼，今天才到我手上，你拿着吧。”
楼冥：？
“傅家？之前那件事不是跟傅家没关系么？”楼冥皱眉不解。
庄瑜解释道：“是没关系，但他们在那几人身上查到了傅家的一些信物。也就是说栽赃的人准备做得很齐全，傅家有内鬼。鉴于这件事也有傅家内部的疏忽，你又受惊了，他们便问我你要什么，我看你没有储物戒，就给你要了一个，里面还有些日常需要的修炼用品，你都拿去吧。”
庄瑜这一大通话说下来，楼冥还有些消化不及，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正想摇头，庄瑜就已经把储物戒塞进了他的手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不拿就是不给我面子。”
楼冥哑然。
沉默了片刻，楼冥默默收起储物戒，又问：“那傅家这次就打算不了了之了？”
庄瑜看了楼冥一眼，笑了笑：“大家族做事，总是要多方面考虑，帐肯定不会不算，但要算也要等证据齐全，不然再被人反咬一口就麻烦了。”
楼冥这次听懂了，便点点头。
庄瑜目光动了动，忽然冲他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楼冥：？
楼冥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庄公子有什么话在这说就好了。”
庄瑜瞪了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凑过来低声道：“我准备去找萧大哥，你要跟我一起么？”
楼冥心头一动。
庄瑜这时又拿手挡着唇，神秘兮兮地小声道：“萧大哥不许我去找他，但我知道他在哪。你先去的话，萧大哥就不会怪我了。”
楼冥这时终于定神看了庄瑜一眼。
末了，他神情有点复杂地道：“庄公子是要我背黑锅？”
庄瑜丝毫没觉得气怯，理直气壮道：“谁说的，咱们这是友好合作！只要你去了，我再追过去，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地方，我是来抓你的，萧大哥肯定不好怪我，这样你也能找到江饮玉了。不是双赢么？”
楼冥噎了一下。
可想了想，庄瑜好像说的有道理。
他也确实担心江饮玉。
纠结片刻，楼冥答应了庄瑜的提议，庄瑜顿时笑了，然后他就拍了一下楼冥的肩膀道：“我去给你拿点法器！”
楼冥：“做什么？”
庄瑜道：“做戏做全套啊，你不拿法器怎么打得过我！”
楼冥：…………
&#183;
此时，萧儒的别院内。
江饮玉喝完汤感觉身上热热的，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似乎很好，便披了萧儒的披风下了床。
萧儒这座别院内栽种了一些金桂和银杏，微风一吹，庭院中飒飒落下一片金黄，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嗅起来神清气爽。
这会日光温热金黄，暖暖照在江饮玉脸上身上，倒是把他原本带着一点病意的苍白面庞照得通透如玉了，睫毛也近乎透明。
江饮玉此刻墨发披散，身上的披风又是雪白带着银绒，微风撩起那披风上的绒毛，回风流雪一般。
乍一眼看过去，漂亮精致地不像凡人。
萧儒再次走进别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江饮玉伸出手捻了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在掌中，面容剔透通明，望之令人一眼心折。
不过萧儒此时神色并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徐徐走过来道：“鹤庭打算提前回来了。”
江饮玉回过眼，眸光明显带了一丝明亮：“什么时候？”
萧儒：“再过三日，他说要亲自替你灌顶。”
江饮玉面上的笑容徐徐放大：“我就知道我哥对我最好了。”
萧儒：“他一向对你很好。”
江饮玉听着萧儒这句话，莫名品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敛了敛披风，把自己裹紧道：“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嘛。这几次从鬼门关走来走去，当然知道还是我亲哥最好了。”
萧儒：“是么。”
江饮玉：？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做一件事。”
江饮玉：“什么事？”
“先前你断腿的事，你大哥还不知道，若是他要亲手帮你伐经洗髓肯定会知道。所以我这两日要帮你彻底把那处的旧伤治好。你们江家没什么好医修，治疗肯定会有隐患。”萧儒徐徐道。
江饮玉：断腿？？？
一道极为惊诧的光芒从他眸中闪过，萧儒自然也就捕捉到了，可萧儒这会也不说破，只轻描淡写地道：“是啊，那次是你打算非礼小瑜，我出手教训了你一下，结果你自己慌不择路从楼上跳下去，把腿摔断了。你忘了？”
江饮玉：……？
原著里有这事？
但很快，江饮玉注意到对面萧儒审视的目光，眉头皱了一下，便尴尬一笑，掩饰道：“这件事是我年少无知做的丑事，还请萧大哥别再提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闪烁的眸光，良久，微微一笑：“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提了。”
看着萧儒这个微笑，江饮玉骤然意识到这事可能哪里不对，但他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只能道：“系统，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你之前都不提醒我？”
系统也傻了：“我也不知道啊。萧儒改变了本来的世界线吧，可能因为你是炮灰，所以影响不大。”
江饮玉：“呸！”
升级了也还是废物系统啊，还得靠他自己。
&#183;
不过不管萧儒这表现可不可疑，腿还是要治的。
江饮玉就说这幅身体怎么协调能力好像有点问题，搞了半天是当初接腿的技术有问题。
江饮玉脱了鞋，把裤管朝上卷起，萧儒这时就握着江饮玉修长白皙的小腿，细细观察那伤疤处的经脉走向。
江饮玉也没觉得害羞，只道：“问题严重么？”
萧儒凝视着那处伤疤：“有些接歪了。”
江饮玉心头一凛：“不会要打断重接吧？”
萧儒摇摇头：“不用，不过会有些痛——”
江饮玉听到萧儒这前言不接后语的话，正想问什么痛，咔嚓一声轻响，竟是萧儒手下一用力，将那处微微有些错位的骨头硬生生给掰回了原位！
江饮玉猛地咬唇，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身体也一下子僵硬了，冷汗涔涔而落，但军人的习惯让他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萧儒掰完骨头的时候，就去看江饮玉的表情，在看到江饮玉把嘴唇都咬出血，却硬撑着没做声的样子，他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随即萧儒就轻轻将江饮玉的腿放回到软垫上，伸手去捏他的脸颊：“别咬了。”
江饮玉被萧儒一捏脸颊，倒是立刻从那猝不及防的痛楚中回过神来，随即他就不动声色地别过脸，松开嘴唇上的牙齿，哑声道：“我没事——你弄完了么？”
萧儒的手被躲开，他眉头皱了皱，却没再多说什么：“好了，我去给你找点药。”
说着，萧儒就站了起来。
江饮玉这时看着萧儒离开的背影，颤抖着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目光锐利地盯着萧儒的背影，嘴上却懒懒道：“萧大哥下次要公报私仇也最好换个法子，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就要跟我哥告状了。到时候你别说当我嫂子，可能连我哥的朋友都做不了，呵。”
萧儒的步子微微一顿：“我没有公报私仇。”
江饮玉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我要是公报私仇，就把你的腿直接打断重新接了。”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冷冷闭上眼，别过脸去，懒得跟萧儒一番见识。
但萧儒这次离开，又很快就真的拿着药回来了。
江饮玉本来都已经忍着痛把裤腿放下来了，见到萧儒回来，他还不由得生出一点戒备之意。
萧儒：“不是说了还要上药么？”
江饮玉冷冷看着他：“我怕痛。”
更怕某人徇私报复。
萧儒：“不上药的话，恢复会更痛。”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冷笑：“你发誓，骗人是小狗。”
萧儒哑然片刻，淡淡说了一句‘骗人是小狗’，便径直走到了江饮玉面前。
江饮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江饮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儒淡淡看着他：“好话不说第二遍，不想疼死就自己把裤腿卷起来。”
江饮玉哑然。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那痛，一边在心里暗骂萧儒一边把裤腿慢慢卷了起来。
而卷起裤腿之后，江饮玉才发现萧儒不是在吓唬他——方才还看起来平整的关节处现在就已经红肿了起来，若是不用药，晚上睡觉的时候必定会很疼。
没办法，只能任由萧儒上手了。
萧儒这时从他取来的一个药盒里挖出一点碧玉色带着清新香气的药膏出来，就一只手攥着江饮玉纤细的脚踝防止江饮玉乱动，另一只手给江饮玉的伤口上药。
这药膏十分清凉，一碰到江饮玉红肿的伤口就立刻被吸收了，软软的，滑滑的，很是舒服。
只是萧儒的指尖上带了一层薄茧，蹭在江饮玉那处红肿的肌肤上，总让江饮玉觉得一点点麻痒的疼。
虽然这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江饮玉还是一阵阵不自在。
这时他凝视着萧儒给他上药时神情淡淡的侧脸，忍不住在心中就嘀咕起来。
他总觉得萧儒好像在试探他什么，今天尤其明显。
一开始江饮玉还觉得萧儒是喜欢江鹤庭才会这样，不然其他猜测解释不通。
可现在种种迹象就是表明，萧儒对于江鹤庭的感情好像也就是普通朋友，倒是真的在处处针对他。
难道萧儒真的也是任务者？或者是什么其他夺舍的大能？
江饮玉眉头皱着，有些不敢细想。
而越是这样，江饮玉便越发决定装傻并且捂好马甲。
就让萧儒觉得自己是以为他喜欢江鹤庭所以举止才怪异吧。
忽然，萧儒捏着江饮玉脚踝的手指略略攥紧了几分。
江饮玉下意识道：“怎么了？”
萧儒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面前的大门就被一阵风给猛地吹开了。
同时传来庄瑜响亮且焦急的一声：“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的吗，你怎么乱闯！”
江饮玉眸光动了一下，眯了眯眼，略略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下一刻，楼冥和庄瑜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庄瑜这时装模作样地就想要斥责楼冥，可等他看清眼前一幕的时候，他人傻了。
楼冥也傻了。
江饮玉现在只穿一件雪白的单衣，锁骨半露，就这么斜斜靠在那一条织金软榻上，还露出了一条白皙修长的腿。
萧儒则是抓着江饮玉的脚踝，将江饮玉的腿放在自己的怀里，同时另外一只手轻轻抚在江饮玉的雪白的膝头。
怎么看，怎么都暧昧……
庄瑜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脸扭头就跑：“我什么都没看到，萧大哥你别打我！”
江饮玉：？
萧儒：……
可楼冥看到这一幕眸光却顿时变得沉冷起来，他怒火中烧，来不及思索便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剑，朝着萧儒和江饮玉二人走了过去。
楼冥把剑指向萧儒，气势汹汹地道：“你放开他！”
萧儒面无表情地望着楼冥。
江饮玉额头上滑下三道黑线。

第18章
放是不可能放的。
眼看着萧儒身上的气息在逐渐冰凝，江饮玉怕他对楼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这时就疯狂给楼冥使眼色道：“萧大哥只是给我上药，楼冥你别紧张。”
楼冥：“你好好的，怎么会受伤，是不是他动的手？”
江饮玉：……
妈耶，这孩子脑回路可能有点问题。
倒是萧儒，此刻静静放下江饮玉的腿，拉过一旁的披风给江饮玉遮住，就起身道：“有话出去说，他还生着病，别在这折腾。”
楼冥：“出去就出去！”
说完收剑就走。
看着楼冥离开的背影，萧儒勾了一下唇，笑意却不及眼底。
江饮玉：完了。
就在萧儒离开的那一刻，江饮玉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下手轻点，别把人打坏了。”
楼冥这莽撞的性格，是得教育教育，不然下次遇到什么危险也这么莽上去，岂不是害死一群人？
但教训太狠了也不行啊。
萧儒回过眼，冷冷看了看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江饮玉心头一跳：算了，打不死就行。
&#183;
果然，萧儒下手还是有轻重的。
等江饮玉伤口处的肿胀略微消退，他就单脚跳着，扶着一根棍子，默默从房间里挪了出来。
看清楚院中的状况后，江饮玉连忙伸手抵唇，疯狂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被吊起来挂在院中那棵大银杏树上的楼冥见到江饮玉的表情，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而树下垂头跪在地上的庄瑜抿了抿唇，只垂着眼，不敢动也不敢乱看。
萧儒就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日光落在他身上，柔和风雅，随性自然。
那日光的光晕恰好遮住了他半张脸，又模糊了边缘，江饮玉远远看过去，忽然没来由地就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来。
但这熟悉的感觉稍纵即逝，又太过遥远，他抓了一下，硬是没抓住。
奇怪……
不过心里嘀咕了一下，江饮玉还是挺佩服萧儒的大胆的。
毕竟敢这么处罚主角攻受的，可能也只有萧儒了吧。
楼冥也就罢了，庄瑜一个大少爷就这么被萧儒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也真是让人意外。
虽然萧儒也不一定知道情况。
想了想，江饮玉决定卖个乖，便瘸着腿，一跳一跳地过去，朝萧儒扬了扬下颌道：“你把他们放了吧，他们年纪还小，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庄瑜顿时露出一点感激的目光，楼冥倒是有点想生气，但他方才见识过萧儒的手段，这会也清醒了，咬着牙硬是没说话。
萧儒目光静静从书页上移开，看了江饮玉一眼，末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好像也没有比他们大多少。”
江饮玉心中咯噔一声，随即就若无其事道：“正是因为我也小，我才这么说的。现在这个阶段，最要长身体了。”
庄瑜：？
楼冥：……
萧儒再次笑了笑，扬手一拂，绑着楼冥的绳索就从断了，楼冥就这么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蓬的一声，溅起一地黄叶。
看着就疼。
江饮玉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一边朝楼冥那边蹦过去，一边就道：“你过分了。”
萧儒淡淡道：“这是给他不相信我的警告，也是教训。”
江饮玉吃力地伸出手，把摔了个狗啃泥的楼冥扶起来，还想说点什么，萧儒又道：“那时我只是在跟你上药，所以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可万一我正在跟你伐经洗髓或者接骨呢？”
“伐经洗髓被人打扰，轻则经脉紊乱，重则走火入魔。接骨若是被人打扰，很可能又要打断重接。后果太严重了。他们不请自来，本来就犯了我的忌讳，方才又如此冒失，若是不罚，以后不长记性还会出现同样的事。”
萧儒这话说完，江饮玉原本有些不悦的面色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他已经把楼冥当做自己人了，当然也不会太站在萧儒这边。
想了想，江饮玉拍了一下楼冥的肩膀道：“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以后行事也别太莽撞，就当为我考虑，好不好？”
楼冥其实听完萧儒的话也有点后怕，虽然当着萧儒还是觉得尴尬，但很快他就低声道：“我知道了，这次确实是我鲁莽，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萧儒听完楼冥的话，又扭头静静看向地上跪着的庄瑜。
眼看庄瑜都快要把头低到胸口，装死，萧儒眉头轻挑：“小瑜，这次出事主要还是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出主意，楼冥找不到这。”
庄瑜咬着唇，不说话。
萧儒又道：“你身体弱，我不多罚你，先起来吧。不过从明天开始，早课晚课都要加倍，明白么？”
庄瑜脑中嗡的一声，随即他就哭丧着脸小声道：“那我还是多跪一会吧。”
“让你起来就起来。”
庄瑜撇着嘴，十分委屈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江饮玉看着萧儒把庄瑜调|教得如此服服帖帖的样子，多少有点纳罕和羡慕。
直到，萧儒的目光静静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饮玉：“怎么了？”
萧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无事，不过他们既然都找来了，就先住下也没关系，等鹤庭来了，人多也好办事。”
江饮玉心头一跳：“你想做什么？”
萧儒：“到时你就知道了。”
&#183;
三天过后，江饮玉的腿伤恢复如初，对萧儒倒是又有了改观。
无他，只是因为萧儒□□人的手段确实高明。
前几日楼冥还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就在萧儒恩威并施，教了楼冥几套实用的剑招之后，楼冥的一颗心明显就有点拐弯了。
当然，楼冥最重视的还是江饮玉。
他虽然不是现代人，但也觉察出来萧儒这人多少带点PUA那味，所以固然后面欣赏萧儒，却也不妨碍他还是对萧儒保有一种淡淡的戒备。
庄瑜则是不一样了，庄瑜是全身心崇拜萧儒，小迷弟那种。
不过这几日江饮玉给了点甜头给他，他便又忍不住跟江饮玉走近了点。
傻白甜就是好拐啊。
萧儒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直到，江鹤庭回来。
江鹤庭回风陵城的消息还是江饮玉通过传讯玉牌收到的。
可江鹤庭居然先回了江家。
江饮玉看着传讯玉牌中江鹤庭让他去江家的消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但他知道，萧儒应该了解些什么。
想着，江饮玉就去萧儒了。
可江饮玉没想到萧儒一大早上居然在泡澡？！
而且也不提醒他！
江饮玉敲了一下门，萧儒道：“进来。”
江饮玉也没多想，就直接进去了。
隔着一层屏风，江饮玉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径直就转入了屏风。
结果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靠在浴桶中的萧儒。
萧儒长臂舒展，静静搭在浴桶两侧，玉白色的面容上都是水蒸气，倒是把他那本来就怪异的面庞衬得愈发扭曲了些。
虽然……身材是挺好的。猿臂蜂腰，肌肉精实，摇摇晃晃的水波下还看得到人鱼线……
最重要的是，萧儒这个年纪，怎么会那么大？
吃激素了吗？
“有事？”萧儒看着江饮玉有些扭曲的眼神，淡淡道。
江饮玉听到萧儒说话，才回过神来，随即他就皱眉别过眼：“你怎么一大早上洗澡？”
萧儒：“这是炼体的药浴。”
江饮玉：“哦。”
那也不应该让他进来，他可没有看男人裸|体的爱好。
而且，这是洗澡和药浴的问题吗？！
萧儒：“鹤庭找你了？”
江饮玉心头一动：“你知道？”
萧儒：“他没告诉我，但我猜到了几分，那件事应该跟江家有关。”
江饮玉：“什么事啊？”
萧儒抬抬手指：“把手巾拿过来。”
江饮玉：？
可毕竟是有求于人，江饮玉心中冷哼一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手巾递了过来。
萧儒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看那意思，是要江饮玉帮他擦背。
江饮玉警告道：“你别太过分。”
萧儒看了他一眼：“等你伐经洗髓，我也帮你擦。”
江饮玉笑了：“我有我大哥，要你帮？”
萧儒好整以暇地看了江饮玉一眼：“万一鹤庭这次自顾不暇呢？”
江饮玉这才回过味来——萧儒这货是在威胁他？
这货怎么敢的？？？
深吸一口气，江饮玉拎起手巾，“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浴桶边缘。
萧儒挑眉。
可下一秒，江饮玉就若无其事地换了另一幅表情，开始给萧儒擦背，一边擦一边道：“萧大哥，我哥怎么了？”
萧儒微微一笑，顺势斜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缓缓地道：“江家的独门秘籍，《江海惊澜》，你知道吧？就是因为秘籍的事。”
江饮玉想了想，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江海惊澜》他倒是听说过，是导致江家覆灭的元凶，可这事不是在剧情进展的中后期么？
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蝴蝶效应？
萧儒看着江饮玉的表情，又道：“鹤庭学过《江海惊澜》，但学得不全，之前我们出任务去一次秘境的时候，被人看到过。那人跟鹤庭交流了一番就走了。”
“后来我跟鹤庭调查了一下这件事，发现《江海惊澜》不是江家独有，而是江家老祖跟海家老祖独创的，但当年两人对最后一式的意见似乎出了分歧，便分道扬镳。说若有一日再相见，便让子孙们分出个胜负，胜者拥有秘籍的处置权。”
“那人估计是找上门了，他修为很高，筑基巅峰，鹤庭若是对上，恐怕有些麻烦。”
听着萧儒这番话，江饮玉心中好笑，他没想到萧儒这么聪明的人也会被这种漏洞百出的鬼话骗了。
《江海惊澜》确实是江家老祖和海家一起创出的独门剑法，但事情并不是萧儒说的这样，而是江家老祖自己偷走了心法，并且打伤了海家老祖，导致海家那边的功法差点失传。
人家这是要上门报仇啊。
原著中庄瑜跟楼冥是这件事的推手，庄家最后渔翁得利，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这次的推手……
江饮玉正在思索，忽然就听到萧儒问：“你觉得呢？”
江饮玉回过神来：“什么？”
“你觉得事情是鹤庭打听到的那样么？”
江饮玉眸光一转，原来在这等着呢？
想了想，江饮玉笑了一下，低头默默加大了几分给萧儒擦背的力道，就一脸无辜地道：“我不知道啊，我还是个孩子。”
萧儒：……
萧儒无语之际，江饮玉就脑速转得飞快。
这事他是不想管的，但不知道江鹤庭会不会管，他对江家倒是没感情，可江鹤庭说不定有呢？
万一江鹤庭要管，那岂不是……
萧儒忽然道：“你想不想来个一石三鸟？”
江饮玉看了萧儒一眼：“怎么说？”
萧儒：“你附耳过来。”
江饮玉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还是凑了过去。
萧儒这时就低低在江饮玉耳畔说了几句话，呼吸温热，带着几分暧昧。
江饮玉虽然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听完，听完之后，江饮玉倒确实是茅塞顿开了。
他心头也很快便生出一个更完善的计划，可就在他准备回过头的时候，他的耳垂忽然被一个柔软湿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江饮玉：？！
江饮玉猛地攥了拳，正要发作，就听到萧儒低声道：“腿有点麻了，不小心碰到你，抱歉。”
江饮玉冷冷回过眼，对上萧儒那丝毫没有愧疚的双眸，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下一秒，他啪一下把手中的手巾甩在了萧儒脸上，起身出去了。
萧儒把手巾从头上摘下来的时候，江饮玉已经不在房内了。
但萧儒握着掌中手巾，却罕见地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九成可以确定，江饮玉确实是他一直想找的那个人了。
&#183;
江府
议事厅
身着一袭雪白色紧身云纹剑袖的青年立在正中，眉目舒朗英俊，清冷潇洒，正是从凌云仙宗赶回来的江鹤庭。
江家家主江镇连同剩下二房三房的江兴和江辰也都来了，只是神色不太好看。
此刻江镇听完江鹤庭的陈述，不由得沉声道：“海家老祖被我们家老祖暗算？竟然还说我们抢秘籍？这种事无凭无据的，岂由得他们造谣？”
江鹤庭道：“无论是不是造谣，他们现在都想把我们这一半秘籍要过去，并提出公平较量。若我们不答应，便是心虚。”
江镇眉头拧紧：“那我们不回应不就是了，这种比试，岂是他们想比就比的？”
江鹤庭看了江镇一眼，淡淡道：“据我所知，他们手上有一部分当年海家老祖被我们家老祖暗算的证据，若是我们不果断答应，那些证据就会被放出来。届时江家的名声也会受到威胁，得不偿失。”
江镇脸色骤然变了：“他们哪来的证据，不会是伪造的吧？”
江鹤庭看着江镇的神色，心下已经猜到了三成：“不是伪造的，不信家主可以问问祖父。”
江镇见江鹤庭如此笃定，已经有些心虚，可当着其他人，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皱了皱眉，只能转移话题道：“你祖父在闭关，这种事还要去劳烦他，那也显得太窝囊废了。”
江鹤庭：“如果祖父不出面，他们真的把证据递到了城主那，我们江家恐怕在风陵城就待不下去了。”
江镇：……
半晌，江镇冷哼一声：“说的倒是轻松，可你祖父年事已高，又只是金丹初期，如何去跟那个年轻人较量？也兴许这就是他们故意想让你祖父出面才编造的理由，你也别听风就是雨——”
“我没说让祖父出面去跟海家嫡子比试，那也太荒谬了。金丹打筑基，是要全城人都笑话江家么？”
江镇神色一沉：“那你要如何？”
江鹤庭静静看向江镇：“我可以出手，保证把这次比试赢下。海家嫡子欠我一个人情，答应过我若是江家赢了，便证明江家确实技高一筹，只找江家要一些物资作为赔偿，不再记挂秘籍的事。”
“若是输了，江家便要承认当年所做的一切错事，并且把秘籍赔给江家。”
江镇有些犹豫：“可鹤庭你跟他差了一个位阶——”
“我知道。所以我也有条件。”
江镇脸色微变：“什么条件？”
“若是我能赢，我要和饮玉分家出去。”
这下别说是江镇了，剩下坐着的两位二房三房的主人也都神色大变。
江饮玉赶回江府，一进门便听到了江鹤庭这句掷地有声的话。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第19章
江饮玉一出现，江镇他们三人就脸色不太好看了。
先前因为萧儒的事，江镇多少对江饮玉有些意见，现在看到紧要关头江饮玉又出现，江镇便愈发疑心江饮玉就是扮猪吃老虎还胳膊肘往外拐。
这么想着，江镇便沉声对江饮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在谈正事，快回自己房间去！”
江饮玉眼珠转了转，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江鹤庭就已经淡淡道：“饮玉也不小了，再说他是我亲弟弟，若是我比试受伤，还要靠他照顾。这次的事他没什么听不得的。”
说完，江鹤庭就对江饮玉道：“饮玉，过来我这。”
江饮玉立刻乖乖走过去，然后仰头若无其事地道：“大哥你说什么比试受伤？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受伤的。”
江鹤庭难得淡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江饮玉的头发：“今日你看上去倒是懂事了不少，看来萧师兄确实把你调|教得不错。”
江饮玉脸色一僵，继续安静淡笑，内心却疯狂咆哮：这跟萧儒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自己聪明又听话好吗？！
一旁的江镇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样子，眉头愈发皱紧，片刻之后，他忍不住冷声道：“不论如何，这件事鹤庭你都要考虑清楚，多跟我还有你父亲三叔商量。事关家族荣誉，不是儿戏。”
江鹤庭：“我知道不是儿戏，所以我才想请祖父出来主持大局。可家主偏偏不让，我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江镇仍是车轱辘话：“还不确定事情真假——”
“等确定是真的，难道要祖父那时再出关么？或者家主亲自出马？”
江镇：……
眼看着江镇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显然是极为不悦了，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冲着江鹤庭道：“罢了，你都回来了，这件事就先慢慢商量，你祖父那边我会去传递消息的。今日你好不容易赶回来，也辛苦，先去歇息片刻，晚上我让厨房办桌家宴，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江鹤庭：“既然家主愿意通知祖父，自然是再好不过，若祖父那边有什么应对，也劳烦家族通知我一声。至于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我这几日不在家里住。”
说完，江鹤庭也不顾江镇铁青的脸色，伸手揽住江饮玉的肩膀就低声道：“我们走。”
江饮玉默默一笑，跟着江鹤庭转身就走。
江镇终于没忍住：“站住！”
江鹤庭步子一顿：“家主还有何见教？”
江镇本来想训斥江鹤庭，可感受着同为筑基，江鹤庭身上散发出来的比他还强大清冷的气息，江镇脸色又僵了僵。
末了，江镇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江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该陪陪你父亲。”
江鹤庭闻言，勾了一下唇角，眸中却毫无笑意。
接着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嗓音清冷地开了口。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一会再听父亲替想杀我弟弟的人求情。”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一次，江鹤庭带着江饮玉从议事厅中走出去的时候，一句阻拦的话都没听到了。
果然，那些人还是心虚。
系统：“哦哦哦，你大哥好帅，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江饮玉得意地笑了一下：“我看中的哥哥，当然不会差。”
同时，江饮玉就抬头看向江鹤庭笑道：“大哥你刚才好威风。”
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江鹤庭闻言，看了江饮玉一眼，笑了笑：“现在倒是知道我的好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为我着想过。”
说到这，江鹤庭怔了怔，眸中原本柔和的光莫名又淡了一点。
江饮玉一见，就知道是之前那个江饮玉干的好事，这时连忙就卖乖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以前不懂事，又被人骗了。现在我都明白了，只有我的亲大哥是对我最好的。”
江鹤庭在听到江饮玉说‘亲大哥’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讶异了一瞬，接着他神色就柔和了不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江饮玉的头，道：“你能说出这句话，证明你确实长大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母亲。”
江饮玉看着江鹤庭眸中复杂中略带一点感慨的光，自然连连点头，什么都顺着他来。
&#183;
江鹤庭和江饮玉的母亲因为不是正妻，所以先前不葬在江家陵园，就葬在郊外一处偏僻的坟上。还是江鹤庭长大了，手头宽裕了之后，又给这坟重新修了，换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到了坟前，江鹤庭让江饮玉跪下，便取出瓜果鲜花，放在坟前，一边烧纸钱一边低声对墓碑说话。
内容基本就是饮玉长大了这些。
最后，江鹤庭顿了顿，低声道：“母亲，我知道你希望我在江家出人头地。但江家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若是知道我跟饮玉的处境，希望你能体谅我想分家的做法。”
江饮玉本来是安安静静跪着，这时听到江鹤庭这么说，心口没来由酸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忽然就道：“大哥。”
江鹤庭回头：“怎么了？”
江饮玉顺势就悄悄伸手朝着那烧纸钱的地方送出一股小小的灵气，末了故作惊讶道：“大哥你看那纸钱！”
江鹤庭依言看过去，便有些震惊地看到原本静静烧着的纸钱灰开始打着旋，随着烟雾，冲天直上。
江饮玉趁机就道：“这纸钱烧成这样，肯定是母亲听到了大哥你说的话，显灵了。”
江鹤庭定定看了那纸钱片刻，微微一笑，俊朗的面容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出一种分外通透柔和的韵味。
然后他低声道：“嗯，是。母亲同意我带你分家了。”
江饮玉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母亲肯定也见不得我跟大哥你一起在那鬼地方受苦。”
江鹤庭闻言不由得失笑：“鬼地方？你想法倒是转得快，之前我记得你不是还说江家就是我们的根，你绝不——”
“江道友，好巧啊。”
江鹤庭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带着一点诧异的清朗嗓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江鹤庭听到这个嗓音，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扭头起身道：“海兄。”
江饮玉也在这时默默站了起来，故意露出一脸懵懂，朝来人看去。
来的人是个青年，面容十分俊美成熟，穿一身藏青色绣鱼龙纹的剑袖，自带一股雍容典雅的气质。
江饮玉从江鹤庭方才的话就判断出这人应该就是那个海家嫡子。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一边故作好奇，江饮玉一边就对系统道：“快扫描，这人之后要跟我哥打架呢，最好弄清楚他的底细才行。”
系统忙不迭答应。
而这时，江鹤庭已经同面前这个叫做海凤阁的青年开始交谈了。
江饮玉装作自己玩自己的样子，一脸稚气的东张西望，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容。
听了半晌，江饮玉总算听出几分暧昧的意思来。
这海凤阁的言辞倒是不带一丝漏洞，可句句不离江鹤庭，明里暗里都是在说这次的事是因为江鹤庭才对江家宽容。
好在江鹤庭也不是蠢货，回话也都是淡淡的，滴水不漏，才让江饮玉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海凤阁看了一眼一旁漫不经心，四处乱瞟的江饮玉，含笑道：“令弟倒是看上去很活泼，不如一会我接你们二人去城中碧玉阁用餐？”
这话海凤阁是冲着江饮玉讲的，大概也猜到江鹤庭不会接受。
江饮玉先是惊讶，可随后他就拉了拉江鹤庭的袖子，纠结道：“大哥，我有点想去哎。”
江鹤庭：……
不过面色变了变，江鹤庭还是准备答应。
可没想到江饮玉话锋一转就道：“不过萧大哥还有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还有庄家小公子也等着我们回去，要不然带上他们一起吧，我请客~”
海凤阁：？
江鹤庭怔了一瞬，倒是忍不住低低笑了，但很快，他又正色看向海凤阁，略带歉意地道：“海兄，今日实在是不凑巧，我弟弟还有几位朋友等着他。不如改日吧。”
海凤阁笑了笑，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没关系，那就等鹤庭兄先料理好家务事，改日我们再促膝长谈。”
江鹤庭淡淡笑了一下，却没应声。
海凤阁拱手告辞了。
&#183;
海凤阁走后，江鹤庭也无心多留，便带着江饮玉回城了。
回去的路上，江饮玉看着江鹤庭眉头微蹙，神色有些沉凝的样子，心下猜到几分，倒是松了口气。
看来大哥也不是个傻子，知道海凤阁其人目的不纯，也免得他提点了，甚好甚好。
而这时，滴了一声，系统也把海凤阁这人的扫描数据给了出来。
江饮玉面上懵懂，却在脑海里仔细开始看海凤阁的数据面板。
从数据面板上来看，海凤阁这人倒不是个花架子，各种比例数据都算是高配，应该也是个勤学苦练的高手。
只是……
“你没有扫描他的血液数据么？”江饮玉道。
系统挠头：“我等级不够。”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道：“算了，反正这个人可能不正常。”
系统：“为什么？”
江饮玉懒得解释。
恰好这时江鹤庭道：“你方才是故意的吧？”
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也不遮掩，就眉眼弯弯笑道：“是啊，我看大哥你像是不太喜欢他。”
江鹤庭沉默片刻：“是，我是不太喜欢这人。他有点奇怪。”
江饮玉连忙道：“哪里奇怪？”
江鹤庭摇摇头：“说不出来，不过我们剑修对危险向来都很敏感，他对我表面殷勤，实则戒备，太矛盾了。”
江饮玉歪头托腮：“可是大哥，你明知道这人目的可能不纯，还要答应他跟他决斗么？你不怕输？”
江鹤庭闻言，眉头皱了皱：“你方才都听到了？”
他还以为江饮玉只听了那么一句。
江饮玉笑了笑：“听了一半。”
江鹤庭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又道：“罢了，反正你也迟早要知道。虽然这不是什么光彩事，但也只是江家祖辈的恩怨，只要我到时尽力赢了比赛，分家出去，就跟我们彻底没关系了。”
江饮玉忽然道：“大哥，《江海惊澜》这部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江鹤庭脸色微变：“你知道什么了？”
江饮玉一脸无辜：“我就随口问问。”
江鹤庭深深看了江饮玉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道：“这种事，你还是不要乱猜了。”
江饮玉看着江鹤庭的表情，若有所思。
&#183;
两人回到萧儒居所的时候，楼冥和庄瑜正在院中练剑，一边练一边吵架。
庄瑜指责楼冥不够灵活，楼冥说明明是你力道不够。
江饮玉一进门就见到这一幕，也很是好笑。
本来若是无事，他还愿意跟这两个小朋友多玩一会，但现在他有重要的事，便直接问：“萧——”
因为这几日的习惯，江饮玉差点把萧儒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可一眼瞥见一旁的江鹤庭，江饮玉又急刹车，匆匆改口道：“萧大哥呢？”
庄瑜停下了剑招，一眼先看向江饮玉背后的江鹤庭，末了他就笑道：“江大哥，萧大哥在密室等你呢。一会等你们聊完，我们去碧玉阁用膳，我请客，替江大哥接风洗尘。”
江鹤庭笑了笑，神色温和：“有劳庄小公子。”
庄瑜：“举手之劳罢了。”
江鹤庭去了，江饮玉目光动了动，正准备跟上去，却忽然发觉一旁的楼冥脸色不太好看。
但等他看向楼冥的时候，楼冥又神色有些闪躲了。
江饮玉想了想，顿住脚步：“怎么了？”
楼冥迟疑了一下，走过来低声道：“我这几日攒了些钱，我也可以请客的。”
江饮玉讶异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这就是小孩子们的意气之争，就好笑地拍了拍楼冥的肩膀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花钱？这是替我大哥接风洗尘，一会我请客，你们几个等着吃就好了。”
楼冥纠结了一下，默默点点头。
江饮玉含笑看了一眼，便追着江鹤庭的步子去了。
楼冥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笑了一下。
可等笑完，楼冥忽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果然就看到庄瑜正立在他身后抱臂站着，歪着头，一脸莫名笑意地打量着他。
楼冥脸色一沉，扭头就走。
庄瑜：“站住！”
楼冥步子顿了顿，皱眉道：“做什么？”
庄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楼冥噎了一下，摇头：“没有。”
庄瑜哦了一声：“那就是你真的看上江饮玉了，还没怎么样呢，就记着讨好人家哥哥了。”
楼冥：？？？
吓得他脸色一白，连忙看了看四周，好在江饮玉已经离开了。
楼冥微微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就对上庄瑜那带着一点笑意的眸子。
楼冥：……
不过接下来庄瑜说的话，更是让楼冥整个人都震了震。
“正好，我也喜欢萧大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183;
密室
萧儒和江鹤庭交流了一番关于海家的情况和江家的情况，萧儒忽然道：“鹤庭，其实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江鹤庭：“此话怎讲？”
萧儒摩挲了一下掌中瓷杯：“招生还有两个月，再过半年宗门小秘境又要开了。时间不等人啊。你同海凤阁比试完，又要替饮玉灌顶，又要参加小秘境试炼，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鹤庭垂眸淡淡笑了笑：“这个我清楚，可这些事我也无法假手他人。”
萧儒顿了顿：“先前你说让我替饮玉伐经洗髓，这次我也还可以代劳。”
江鹤庭莞尔：“饮玉是我亲弟弟，我回来的时候仔细思考了一番，还是想自己把关这件事。也不是不相信师兄，是饮玉当初服用丹药太多，情况过于复杂。若是他仍旧不上进，我也不会太劳神，想着他进了宗门有个庇护就好。可现在他既然想上进，我自然得尽一百分的力替他伐经洗髓。”
言外就是让萧儒尽一百分力替江饮玉伐经洗髓实在是太离谱，他也不好意思，也不放心。
萧儒目光动了动，轻轻吐出两个字：“如此。”
江鹤庭：“正是，若师兄担心我，多替饮玉寻些好的温养经脉的灵药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萧儒长睫垂着，没有第一时间答话，可过了一会，他静静抬起眼，含笑看向一旁的江饮玉。
江饮玉对上萧儒这个眼神，心头不自觉一跳。
而下一刻，萧儒就轻声徐徐开口道：“饮玉你自己怎么想的？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愿意让我替你伐经洗髓么？”
江饮玉：？
妈的，又想套路你爹。

第20章
不过江鹤庭在场，江饮玉也不好直接对萧儒发作，这时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就道：“其实没关系，我可以等进了宗门再让大哥替我伐经洗髓，时间还长着呢，也不急于一时。”
萧儒眉头微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江鹤庭就皱眉道：“你确定？要知道入门的门槛都是练气八层，你现在才练气六层，修为还虚——”
“大哥~”江饮玉默默打断了江鹤庭的话，笑眯眯地托腮道：“萧大哥应该跟你说了吧，我是故意装成废物的，这些年我憋了太久了，区区一个练气八层还是可以达到的。”
江鹤庭眸光闪烁片刻，似乎有些为难，但想了想，他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毕竟萧儒之前说得对，跟海凤阁的比试不可能不参加，宗门三年一次的小秘境试炼的成果基本决定弟子阶段性修为，也不能不参加。
这么看来，好像也只有江饮玉的伐经洗髓能推迟了。
沉吟片刻，江鹤庭道：“这样吧，等我跟海凤阁比试完，若是消耗过大，就等小秘境试炼结束后再给饮玉洗髓；若是还有余力，便在之前。”
萧儒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了，笑了笑，淡淡道：“鹤庭你量力而行就好。”
江鹤庭微笑：“多谢萧师兄关心。”
萧儒默默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前让小瑜在碧玉阁订了包厢，先去用膳吧。别的回来再说。”
江鹤庭从善如流：“好。”
&#183;
碧玉阁
晚间的碧玉阁不同于白日，多了几分纸醉金迷的靡醉气息，丝竹管弦吹着悠然中带着一丝暧昧的曲调，无数花枝招展的舞娘正在台上跳舞，供宾客赏玩。
不过庄瑜订的包厢是在最高处，关上门，不仅可以远远隔绝楼下的靡靡之音，还能透过打开的窗户居高临下地遍览整个风陵城，此时风陵城灯火通明，护城河上波光闪闪，化作一条银带蜿蜒出去，极为美好。
夜风吹入，包厢内就弥漫着一股清新舒畅的气息。
菜品很快便端了上来，这时萧儒端了一杯酒，给大家都敬了一遍，这才开始用膳。
吃了一会，庄瑜主动开口道：“萧大哥，傅家那边有消息了。”
庄瑜这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除了江鹤庭不太清楚傅家的事，剩下三人都是知道的，之前傅家迟迟没有动静，应该是还没找到江家陷害人的切实证据。
现在是有了？
庄瑜先看了江鹤庭一眼，又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在这讲的，但我听说江大哥想分家，想必也不会太在意江家那些破事。我就直接说了。这件事牵扯有些广，江大哥知道还是更好些。”
江鹤庭怔了怔，便道：“没关系，你说。”
庄瑜点点头，这才道：“先前楼冥被江家找的那几个冒充傅家的混混陷害，我就告诉了傅家这事，傅家回去暗中查了好久，到这两日才查到一些有力的证据。借着这些证据，我们庄家和谢家也都清理查探了一下，发现下人里也有许多江家安插的奸细。都是跟各家营生和账房有关的，江家三房这几年坑了三家不少，想必就是这些奸细的手笔了。”
说到这，庄瑜冷冷哼了一声：“自己本事不够，就会玩些偷鸡摸狗的东西，江老三真是恶心。”
江鹤庭听到这，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那几个叔伯兄弟都是什么德行，此刻反而愈发庆幸自己想要分家的决定。
倒是萧儒，听了江鹤庭的话便笑了笑：“也未必就只是三房的问题，这件事大房恐怕也有参与。”
庄瑜：“什么？！”
萧儒：“先前那个筑基期想暗杀饮玉的杀手，我去查了他的底细，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江鹤庭知道这事，听到跟江饮玉有关，他神色便沉凝了几分，道：“这人是受三房和大房指使的？”
萧儒点了点头：“大差不差，虽然他们做得很谨慎，但这种杀手要买通，金额还是太大，尤其还需要法宝之类的。只要认真去查，没有查不到的。”
江鹤庭冷声道：“我明白了。只可惜现在死无对证，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萧儒：“那可未必。”
庄瑜这时也笑了笑：“这件事没有证据，但我们三家那些下人，可都是证据。现在傅家已经联合我们家和谢家，把那些下人都圈在了一起，等江大哥跟那位姓海的比试完脱离江家，我们就可以出手整治江家了。”
江鹤庭闻言，这才知道庄瑜要在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大意还是想看看他对江家的态度，毕竟这是三家联手要对付江家，真要出事必定是大事，庄瑜肯定还是怕他有意见，所以没敢隐瞒。
意识到这一点，江鹤庭就点头道：“庄小公子尽管放手去做，那些人那么对饮玉，再怎么样也是他们自己活该。”
庄瑜微微一笑：“江大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来——江大哥我敬你一杯。”
江鹤庭便同庄瑜喝了一杯。
把话说开之后，气氛便渐渐融洽了起来，每人都多少喝了三五杯。
江鹤庭今天像是心情很好一般，喝了不少酒，出来的时候面上微红，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江饮玉主动走上前去，搀扶住了江鹤庭，就道：“大哥你喝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江鹤庭笑了笑，揉了揉江饮玉的头发：“大哥今天高兴，所以都喝了点。没事的。”
江饮玉失笑。
仰起头看向江鹤庭，江饮玉的眸光明亮清澈，江鹤庭的眸中满是温和和醉意，四目相对，两人心头皆是升起一股暖流。
之后，江饮玉便用力把江鹤庭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扶着人，朝马车走去了。
萧儒三人静静跟在后面。
&#183;
回到住处，江饮玉扶着江鹤庭去了自己房间，给他安置下了——本来是有新的房间，但江鹤庭醉了，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完全布置好，江饮玉索性就让江鹤庭睡自己的床。
江鹤庭酒品很好，即便是醉了，也只是笑得多了些，人倒是很安静，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身形修长矫健，江饮玉现在个子还没长好，将他扶上床安置好都累出了一身汗。
但江饮玉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而挺开心的。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取来一盆温水，江饮玉帮江鹤庭擦了脸，又擦了手，正打算把毛巾拧干，去把水倒掉。
忽然，江鹤庭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江饮玉被江鹤庭骤然攥住手，不由得愣了愣，而江鹤庭这时的力气很大，掌心也极热，攥着江饮玉，倒是让江饮玉怎么都挣脱不开了。
无奈，江饮玉只能道：“大哥，你放开我，我先去倒水——”
江鹤庭仿佛没听到，只是紧紧攥着江饮玉的手，过了好一会，他才哑声喃喃道：“饮玉，大哥都以为，等不到你开窍的那一天了。”
江饮玉怔了一瞬，沉默片刻，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江鹤庭的手背上。
“大哥……”江饮玉低声开口，却又不知道后面该讲什么。
因为他从小没有亲人，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去跟一个真正的亲人相处。
好在江鹤庭说完那句话之后，却又像是醉过去了一般，闭着眼歪着头，一直都没有说话。
江饮玉就这么半坐在江鹤庭的床边，握着他的手。
这是江饮玉有史以来这么耐心地对待一个人。
等到江鹤庭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江饮玉神情有些复杂地凝视了片刻江鹤庭沉睡时还带着一点熏然醉意的英俊侧脸，便轻轻抽开自己的手，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这是江饮玉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有些愧疚。
他觉得自己好像抢了旁人的东西。
有些神不守舍地关上了江鹤庭的房门，江饮玉正想去院中吹吹风，可一抬头，却冷不丁又看到了那一袭令他十分不快的青衣。
江饮玉眸光沉了沉，扭头准备去另外一间客房，却被萧儒叫住了。
江饮玉顿住步子，不耐道：“做什么？”
萧儒没有上前，只远远看着他，道：“我很少见到鹤庭这么开心过。”
江饮玉微微怔了一下，转过身来，想了想，试探道：“我以前真的很差劲么？”
萧儒笑了一下：“何止是差劲，简直就是白眼狼。你自己不觉得么？”
江饮玉嘴唇动了动，心想原书也没讲那么多啊，只道：“我现在已经改了。”
萧儒：“你先前为了江枫映骗鹤庭要了一枚青翼鸟的内丹，青翼鸟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速度快，又只生存在悬崖之上，极难捕捉。鹤庭那次受了重伤，躺了两个月，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能上进也挺好的，结果你转手就把内丹送给江枫映了。”
江饮玉：……
这原主也太王八蛋了。
看着江饮玉骤然变得诡异的神色，萧儒又道：“这样的事还不止一件，你应该心里清楚。”
江饮玉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对我哥好的。”
“但鹤庭也不是没有底线。”
江饮玉心头一动。
萧儒这会转过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就道：“他同我说过，若是你成年之前不能进入凌云仙宗还硬是要帮着江家那群白眼狼，他便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毕竟他这么照顾你，也是因为你母亲的临终遗言，但你母亲本身也是受了你父亲和江枫映的迫害。他实在是不希望养出一个吃里扒外的兄弟，这样只怕你们母亲在天之灵会更痛苦。”
江饮玉听到这，沉默片刻，终于释然。
末了他就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多谢你，我以后绝不会让我大哥失望的。”
萧儒：“你知道就好。”
这次，江饮玉认认真真抬手给萧儒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萧儒看了一会江饮玉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他目光动了动，那月光似乎就更明亮了些。
萧儒若有所思地笑了。
他相信，他说的话江饮玉听懂了，也听进去了。
&#183;
海凤阁同江鹤庭的比试定在十日之后，江鹤庭这几日便一直闭关修炼。
江饮玉为了尽快在凌云仙宗招生之前进入练气八层，也在紧赶慢赶地修炼。
从前他多少有点藏拙的心态，不敢在风陵城太努力，怕暴露身份，可现在他的心态完全变了。
他不能只想着抱江鹤庭的大腿，他也得为江鹤庭做点事才行。
系统：“哎，系统你攻略楼冥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江饮玉完全不理他。
但过了一会，江饮玉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系统：“商城里那个透视眼，能看透那些特制秘籍么？”
系统：“不知道，你可以买了试试。”
江饮玉：……
不过考虑到这事跟江鹤庭有关，江饮玉还是买了半个小时的透视眼，一下子花了两百天意值，让他肉疼得很。
等江鹤庭这天从密室里修炼出来，江饮玉便迎了上去。
江鹤庭一眼看出江饮玉修为已经到了练气七层，十分惊喜，上前就揽住江饮玉的肩膀道：“你这几日做了什么，怎么进步这么快？”
江饮玉笑了笑，小小撒了个谎：“萧大哥教了我不少秘诀，我才能进步这么快的。”
江鹤庭没有疑心：“萧师兄确实是天才。”
江饮玉这时就故作无意地道：“大哥，你能把你的储物戒给我看看么？我想要点灵宝，不好意思找萧大哥要。”
江鹤庭怔了一下，丝毫都没有怀疑江饮玉，就脱下储物戒递了过来。
江饮玉接过储物戒，一样样在里面翻找，却没发觉，江鹤庭这时看他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很快，江饮玉找到了那本《江海惊澜》，立刻开启了透视眼。
这种秘籍一般都是要使用特殊手法才能打开，防止被人盗走。
也不知道透视眼有没有用。
不过等江饮玉看到《江海惊澜》在透视眼下浮现的字迹后，心头不由得一喜——看来主神的金手指还是没有那么废。
接着，江饮玉又迅速兑换了一个速记的功能，将秘籍里的内容全都刻在了脑海中。
做完这些，江饮玉才随便从江鹤庭储物戒里拿了几样灵草，就把储物戒还给了江鹤庭。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炷香。
江鹤庭见到江饮玉拿的那几株灵草，神色有些异样：“你就拿这些？”
要知道从前江饮玉有一次偷拿了他的储物戒，差点没把他里面的东西都拿光，甚至还将他求人打造的法剑给卖了。
要不是他修为高，硬是找人又把法剑买了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
一开始江鹤庭还能忍，后来就差不多灰心了，想着只等江饮玉成年，如果能进宗门，一辈子当个外门弟子也衣食无忧。
实在进不了，就让他在江家自生自灭吧。
江鹤庭从前也想过跟江饮玉讲道理，但奈何他回来的时间太少，江枫映又存了心拉拢江饮玉，渐渐的，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就远了。
可没想到江饮玉突然就在这短短半年时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难道真如他们母亲说的一样，江饮玉小时候很乖巧，但后来突然变得差劲是丢了魂，现在魂找来就好了？
看着江鹤庭复杂的神色，江饮玉想起昨夜萧儒说的话，知道江鹤庭是在怀疑，但他也不露怯，笑了笑就解释道：“大哥，人总会长大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经历这么多，我要是还不懂事，便不配当你的弟弟了。”
江饮玉这话说的坦然，眸光又明亮真诚，江鹤庭听了，实在是没办法不感动。
半晌，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江饮玉的头道：“不是大哥怀疑你，实在是你变化太大了，太懂事了。”
“若是，早些年你就能这么懂事，母亲也……”
但话说到这，江鹤庭又把后半句给吞了下去，只笑笑道：“不过你想明白就好，以后好好上进，大哥会尽全力帮你的。”
江饮玉展颜道：“嗯，以后我都听大哥的！”
&#183;
兄弟俩之间又聊了许久，江鹤庭算是解开了大半的心结。
而等江鹤庭再去密室之后，江饮玉就快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江海惊澜》的内容快速拓印到了一张空白的玉简上。
拓印完毕之后，江饮玉就仔细开始那玉简上的内容。
然而读了片刻，江饮玉的脸色骤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江海惊澜》里面的一些内容，怎么涉及到了星际的知识？
原本江饮玉是被原著内容误导了，觉得确实是江家抢了海家的东西。
可看看眼前秘籍的内容，再想起那日那个海凤阁的身体指数。江饮玉就知道，原著中的内容也未必对，因为海凤阁身体指数有几个细微的地方出了问题，隐约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再仔细想想，就这功法前几页讲的内容，以江家老祖和海家老祖那个金丹期的实力是根本创不出来的。
估计这两人是一起拿了什么秘境里的残本功法，分赃不均才闹成这样。
海凤阁应该实在是找不到解决走火入魔的法子，没办法才想来找江家要另外一半残本的。
江家老祖或许真的打伤了海家老祖，但他们若真是全然正义，也不至于手里拿着证据，自己快走火入魔了还要跟人公平比试。
还不是同样做贼心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最令江饮玉惊讶的还是这《江海惊澜》竟然是一本类似于他们星际古武世家传承的那种现代改良功法，而且是评定级别应该是B那种，适用于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功法，难道这个世界确实跟星际有所关联，这也太玄幻了吧？

第21章
江饮玉思潮万千，几次隐约抓到了一点头绪，可又无法确定。
但最终想了想，他决定先补全这本功法。
江饮玉之前在星际已经是上将，权限很高，除了一些古武大家族的SSS级加密功法，普通等级的功法他都是有权限阅览的。
他高中时候，看过的B＋级功法就少说有上百本了。
这本《江海惊澜》按照详细属性分配，应该是是水属性中级剑法，江饮玉这时迅速在脑海中调出了一些以前在星际读过的资料，就开始向玉简中注入精神力，补全剩下的功法。
无论这功法原本是怎么样的，江饮玉有自信他补全出来的功法绝对不会比本来的差。
这时，江饮玉闭着眼，把全身心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补全功法中，门外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再关注。
&#183;
此刻，密室中
萧儒进入密室，看着江鹤庭端坐在蒲团上，却睁着眼盯着远处的一片虚空看，神色沉凝的模样，不由得挑挑眉走过来：“进入瓶颈期了？”
江鹤庭听到萧儒的嗓音，骤然回过神，哑然：“也不是，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悬浮。”
萧儒看着江鹤庭面上那带着一点茫然的苦笑，大约猜到他是为什么觉得悬浮，就道：“饮玉变成这样，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江鹤庭：“是，可我总觉得……”
“你觉得现在的饮玉不像从前那个了？”萧儒问。
江鹤庭默默点了头。
萧儒沉吟片刻：“你怀疑他被夺舍了？”
江鹤庭脸色微变，随即他就认真看向萧儒，神情有些复杂地道：“萧师兄你也这么觉得？”
萧儒一口否定：“我没这么觉得，我先前跟他也不熟，我只是看你好像这么想。”
江鹤庭：……
半晌，江鹤庭有些疲惫地垂眼道：“我知道我这么猜不太对，毕竟若真是大能要夺舍，也得挑一副好点的身体。饮玉的身体真是太差了，他身边随便挑个人都比他强，大能应该也不会这么蠢。”
萧儒：“确实如此。”
“可我又忍不住去怀疑。现在的饮玉实在是太好了，样样都好，我甚至会觉得害怕哪一天他突然消失，或者睡了一觉醒来，又变成从前那样。”
“就像他三岁时落水后一样，一下子就变了个人，完全没有最初那股聪明劲了。”
萧儒眉头微皱：“三岁时落水？这件事我好像没听你提过？”
江鹤庭点点头，苦笑：“从前我觉得他太不争气，也羞于在师兄弟面前提他，但最近饮玉的表现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我——”
忽然，一个温热的手掌静静覆盖在了江鹤庭肩头。
“别多想了。”萧儒沉声道。
“你现在应该先专心放在修炼上，解决了海家跟江家的事，等饮玉进了宗门，宗门的试炼石自然会说明一切。”
江鹤庭微微一怔，抬起头来：“试炼石，我竟忘了这个。”
萧儒笑了笑：“是，但凡神魂有缺损或是夺舍之人，都无法通过试炼石检测。”
江鹤庭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处理好跟海凤阁的比试。饮玉的事……进了宗门自有分晓。”
萧儒：“嗯，但也别凡事往坏处想，我就觉得饮玉现在挺好的。说不定真的就是突然开了窍，你也别怀疑他。”
江鹤庭默默笑笑：“萧师兄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183;
江鹤庭和萧儒密谈完毕，江饮玉这边也把《江海惊澜》给补全完毕了。
补全完《江海惊澜》后，江饮玉吐出一口气，想了想，便决定去找萧儒，让萧儒帮他伐经洗髓。
这次比试，他不能让江鹤庭上，而要自己上。
海凤阁这次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便会在比试上耍什么花样，他不放心江鹤庭冒险。
而他自己上的话，便可要求海凤阁把实力压到跟他类似的境界，到时他这个补全了秘籍的必然是占上风。
只是这次江饮玉去找萧儒却扑了个空，不知为何，萧儒不在房中。
江饮玉不好打扰江鹤庭，就去问了楼冥，原来萧儒是悄悄出门去了。
江饮玉皱了皱眉：“他去哪了？”
楼冥道：“不太清楚，跟庄公子一起出去的。说是要去碧玉阁见什么人。”
江饮玉听到楼冥这话，思维一转，猜到三分，当即就道：“走，我们也出门。”
楼冥虽然有点懵，但江饮玉说的话他一向都听，便跟着江饮玉坐上马车出了门。
两人坐在马车里，马夫在前面赶车，江饮玉心中有事，就没太关注楼冥。
而楼冥静静看了一会江饮玉一直频繁朝外观察的动静，忍不住就道：“你们是不是要筹划什么大事？”
江饮玉闻言，回过神来，看着楼冥情绪有些压抑的眸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然后他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楼冥的肩膀道：“是跟江家有关的事。这些日子，我没太关注你，你一个人也辛苦了。”
说完，江饮玉笑了笑：“不过等这里面的事料理完毕，我们一起去了凌云仙宗，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楼冥迟疑了一下：“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江饮玉怔了怔，下意识想说不用，可看着楼冥带着一点期待的样子，再想了想，原本拒绝的话到唇边又改了口。
勾了一下唇角，江饮玉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可能确实需要你帮个忙。”
楼冥：“什么忙，你说。”
江饮玉想了想，就凑过来，在楼冥耳畔说了几句话，楼冥听完，心头一震，随即又默默笑了。
“好，你放心，我会尽力办好的。”
江饮玉：“那就辛苦你了。”
而楼冥迟疑了一下，又道：“但这事为什么要我跟庄瑜一起去？”
江饮玉莞尔，坦然道：“他是世家子弟，门路和渠道总是比常人多些，你们俩合作，效果更快。”
楼冥：“好吧……”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碧玉阁外。
江饮玉轻车熟路进了门，往上一看，庄瑜和萧儒常待的那个雅间的细细竹帘上黑压压的映出几个身影。
正好四个。
江饮玉心头一动，立刻就明白了，当即对楼冥吩咐了一声，便提步走上了楼。
江饮玉立在雅间竹帘外的时候，听不到里面传出的一丝声音——应该是有人下了禁制。
这时他笑了笑，就冲里面道：“好巧啊，竟然能在这见到诸位，能否加我一双筷子？”
里面的气氛似乎隐约窒息了一下，然后那帘子就被掀开了。
露出了里面坐着的四个人。
除了萧儒和庄瑜，剩下两个一个身穿云纹白衣，温雅潇洒，一个身着玄色洒金长袍，沉冷俊逸。
庄瑜一脸好奇，萧儒神色淡淡，剩下两个俊朗公子则全是戒备和审视的神情。
江饮玉扫了一眼这两人，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他们的面庞衣着，心头便有了判断。
同时，他注视着傅怀山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自觉的诧异和审视。
居然真的跟某人有点像？
那那个人应该不会也穿书了吧？
可想了想，江饮玉又微微一哂——他是战死了才穿的，那人位高权重又众星捧月，怎么可能跟他沦落到同样的境地？
于是，江饮玉很快就收回眼走上前来，笑着拱手就对两人道：“傅大公子好，谢三公子好。”
傅怀山对江饮玉沉声道：“谁让你来这的？”
谢知白则看了萧儒一眼：“萧兄不想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萧儒目光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饮玉就好整以暇地道：“我知道几位想做什么，不过几位不必担心，我想做的事跟诸位想做的事一模一样。”
傅怀山面色沉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饮玉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凝音石：“这枚凝音石里，有利于几位合作的证据。我就当见面礼了。”
说着，江饮玉就将凝音石中的声音放了出来。
傅怀山和谢知白听了片刻，面色都微微变了，看向江饮玉的表情也都多了几分审视和同情。
没错，任谁被亲爹和亲兄弟坑害，都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
“现在，二位应该相信我了？”江饮玉道。
傅怀山跟谢知白对视一眼，谢知白率先道：“先说你的要求吧。”
江饮玉笑了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二位利用你们两家的力量把这份凝音石的内容散布出去就好。我人微言轻，做不到这一点。”
谢知白静静挑眉：“你可知道这东西散布出去的后果？”
江饮玉反问：“谢三公子觉得我长得像傻子么？”
谢知白哑然，却没答话，显然是从前江饮玉的纨绔废物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江饮玉看出他的想法，也不生气，只道：“凝音石我放在这，二位愿意帮饮玉这个忙，饮玉感激不尽，若是不愿，也没关系。”
谢知白跟傅怀山对视，都没说话。
江饮玉这时又看向不远处的萧儒道：“萧大哥，一会你们聊完记得早点回来，我还有事找你。”
剩下三人同时看向萧儒，神色多少有点诡异。
江饮玉这时便适时地笑着拱拱手道：“饮玉要说的都说完了，不打扰几位了，告辞。”
就这样，江饮玉在一众人审视的目光中潇洒转身。
而就在这时，萧儒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江饮玉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萧大哥有事？”
萧儒微微一笑：“你们还没用晚膳吧？一会去同掌柜说一声，带几样菜回去，记我账上就好。”
江饮玉挑挑眉：“好啊，谢谢萧大哥。”
几人看着两人的神色愈发诡异了。
&#183;
听了萧儒的话，江饮玉果然就不客气地去点了一堆菜，让掌柜的做了，带回去。
等二人带上三个大食盒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楼冥看了一旁带着一点笑意的江饮玉，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那件事你交给他们去办，为什么不把方才你告诉我的事也让他们办了？”
江饮玉目光一动，含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楼冥还是不太懂，不过看着江饮玉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便不多问了。
回到住处，江饮玉把食盒送了一个给江鹤庭，剩下的两个便同楼冥一起，坐在庭中，一边看夕阳，一边吃了。
吃完，江饮玉还给楼冥倒了点小酒，两人对酌了一会。
楼冥酒量不大，喝了一会，脸上就有些晕红了，眸光也变得涣散起来，反而显得比平日那种比较紧绷状态的他可爱了不少。
江饮玉见状，不由得便有些好笑——原著中的龙傲天，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果然原著不可尽信啊！
想着，江饮玉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的意味，伸手就狠狠搓了一把楼冥的头。
把楼冥的头发搓得乱七八糟。
楼冥：？！
“你做什么？”楼冥抗议。
江饮玉笑道：“怕你醉了，让你清醒一下。”
楼冥：？
楼冥这会受到酒意驱使，胆子也大了起来，抬手就也想去抓江饮玉的头发。
江饮玉连忙往后仰。
两人正闹着呢，忽然，便同时感觉到有几道不同的视线朝这边射了过来。
江饮玉心头一跳，动作一顿，回头看去，便看到江鹤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而这边，萧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看着两人有些异样的眼神，江饮玉明明知道不该心虚的，可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偏偏就在这时，楼冥找准机会，扑上来就把江饮玉的头发薅了个稀巴烂。
薅完还哼笑一声道：“我让你玩我头发！”
江饮玉：……
萧儒：？
江鹤庭：。
江饮玉沉默了一瞬，干笑一声，默默按住了还想整他的楼冥。
也就在这时，萧儒和江鹤庭同时开口。
“饮玉你过来。”
“来我房间吧，你不是有话同我讲么？”
瞬间，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气氛骤然冷凝了下来。
就连醉了的楼冥也在这时意识到几分不妥了，清醒了一点，不挣扎了。
最终还是江饮玉回过神来，猛地咳嗽了一声，便先看向萧儒道：“萧大哥你等我一会吧，我一会再去找你。”
萧儒眸光立刻便微微沉冷了下来，可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江鹤庭，他沉默片刻，又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江饮玉见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这时，江鹤庭也走了过来。
他顺势帮江饮玉扶住楼冥就道：“你们方才去哪了？”
江饮玉回过神，一边扶着楼冥进房，一边也没隐瞒，就把他们出去的事说给了江鹤庭听。
江鹤庭听完，眉头微皱，看向江饮玉的神色也多了一丝探究：“你这么干，不怕旁人议论你心狠么？”
以前的江饮玉就是最在乎这些虚名，所以一直讨好江兴和江枫映。
他总觉得江鹤庭再厉害也比不上一个江家，分家出去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江饮玉听到江鹤庭这么问，先把楼冥放到床上躺好，便回头冲江鹤庭笑道：“从他们做出那些事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我父亲跟我兄长了。”
“现在我的兄长只有一个。”
说着，江饮玉伸手默默覆盖在了江鹤庭的手背上，握紧。
江鹤庭看着江饮玉的神色，眸光复杂了片刻，也释然静静笑了，反手也握紧了江饮玉的手。
只冲着这样一个江饮玉，无论是真是假，还是如何，他都认了。
两人从楼冥房中离开的时候，原本他们之间还有些滞涩的气氛也骤然变得无比柔和顺滑。
而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的楼冥忽然睁开眼，他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默默咬紧了牙关。
&#183;
之后江饮玉又花了好多心思，说了好多话，终于彻底哄好了江鹤庭。
他从江鹤庭房中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却也不由得按了按额头。
哥哥是挺好的，可有时候一个聪明的哥哥也不太好应付啊。
再加上一个萧儒，也够呛，还是楼冥比较听话。
这么想着，江饮玉就忍不住朝楼冥的房间看了一眼。
可没料到，他一眼看过去，却在楼冥房中看到了两个人影。
后面那个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江饮玉怔了片刻，收回眼，默默笑笑。
进展挺快啊，儿子长大了。
可江饮玉没想到，两个儿子在楼冥房中聊的内容却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183;
楼冥房中
庄瑜：“你这么瞻前顾后怎么行？萧大哥可比你厉害多了，才没几天，江饮玉就那么向着他了。”
楼冥冷冷看了庄瑜一眼：“你不也在瞻前顾后么？”
庄瑜托腮道：“我不一样，我还没入宗门，等我入了宗门，家里就干涉不了我的亲事了。这会我还差萧大哥不少，等我更有把握些，我就会出手的。”
楼冥不说话了。
但看着庄瑜在一旁憧憬和带着一点沾沾自喜的神色，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神情复杂地问：“萧儒到底有什么好？”
庄瑜：？
随即庄瑜就嗤笑了一声，道：“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修为还高，又知情知意，哪里不好？”
楼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庄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时就哼了一声道：“对于修士而言，外貌是最肤浅的东西。而且等你成了元婴大能之后，肉身便可随意塑造，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困扰的。”
楼冥怔了怔：“如此……”
“是啊，而且萧大哥现在这样都这么多人喜欢，若他真是长得俊朗无双，根本也轮不上我跟江饮玉了。”
楼冥神情顿时又复杂了起来。

第22章
萧儒房中
江饮玉进房就看到萧儒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静静立在屏风前，背对着他在剪一束灯花。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关上门走了过去。
萧儒听到了关门声，没转身，仍是在那慢条斯理地用一支小银剪刀剪灯花。
江饮玉也没客气，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就冲着萧儒道：“我想好了，萧大哥你帮我伐经洗髓吧。”
萧儒眉头一挑，终于看向江饮玉。
江饮玉冲他笑了笑。
萧儒：“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江饮玉神色无辜：“不告诉你。”
萧儒：……
明显有些不悦了。
但萧儒眸中光芒也只暗沉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平静，道：“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江饮玉咦了一声，心想萧儒怎么这么好说话？但既然人已经答应了，他就干脆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越快越好。”
萧儒：“我都可以。”
江饮玉微微一笑：“那明天开始好不好？”
萧儒看着江饮玉高兴的样子，放下手中的银剪刀：“你是急着要做什么事么？”
江饮玉：“保密。”
萧儒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就在眼看着萧儒似乎要到临界点的时候，江饮玉眼珠子一转：“我有件事还想问问萧大哥。”
萧儒暂且收回了情绪：“什么事？”
江饮玉故作无意地问：“萧大哥了解傅家么？”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句话，沉默了一瞬，淡淡勾起了唇角：“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江饮玉撒谎不打草稿：“哦，我就是记得傅家好像也有位庶子叫傅怀书的，这次是不是也要去仙宗大比？我想着可以拉拢一下，日后也好相处。”
萧儒：“傅怀书？你是不是记错了消息，他就是个残疾，这么多年来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去参加宗门大比？”
江饮玉：纳尼？？？
残疾？？？
半晌，江饮玉都没回过神来。
他单知道这个世界可能因为一些事发生了变化，但他觉得自己是个炮灰就算了，可没想到原著里的深情男二也出了问题。
那可是深情男二，应该气运值也不低吧，怎么就残疾了？
江饮玉开始怀疑人生，啊不，怀疑这原书的准确性了。
但萧儒在场，江饮玉也不能表现出太惊讶，这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就道：“没事，那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
萧儒忽然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傅家人的脸了？今天你去碧玉阁，就一直盯着傅怀山看，搞得人家傅怀山还以为自己要变成第二个小瑜了。”
江饮玉：……？
他好像没那么明显吧。
不过看着萧儒带着一点戏谑的眼神，江饮玉哼笑一声就否认道：“才没有，是他自己长得太凶了，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哦？原来如此？”
江饮玉冷了脸：“爱信不信。”
说着，他就拂袖站起身来，转身想朝外面走。
但这会萧儒却不想放过他了，出声就道：“你等等。”
江饮玉不耐回头：“又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萧儒就扬手将一个黑黑的东西掷了过来。
江饮玉顺手接过，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是一枚储物戒。
正当江饮玉抬眼，露出几分询问的表情后，萧儒道：“里面是伐经洗髓吃的丹药，你今晚服下，明日就可以尽早开始了。”
江饮玉眉头一挑，末了展颜一笑：“好的，多谢萧大哥。”
萧儒：“对了，下次要套我的话，记得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江饮玉心里咯噔一跳，随即不动声色地强调道：“我是真的记错了。”
萧儒恍若无事地笑笑：“嗯，知道了。”
江饮玉：……
江饮玉看着萧儒这幅表情就讨厌，但毕竟拿人手软，也不能现在就把萧儒揍一顿。
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江饮玉什么话都没说，扭头转身走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眉头轻挑，笑意愈深。
&#183;
伐经洗髓是个力气活。
对于江饮玉和萧儒来说都是。
两人为了防止被江鹤庭发现阻止，特意一早起就出了门，在风陵城最繁华的酒楼要了一间宽敞豪华的上房，准备开始伐经洗髓。
江饮玉昨夜服了丹药，这会身上一阵阵发冷发热，经脉里也是阵阵剧痛，好不难受，可他全都忍了下来，一脸若无其事。
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他面色不太好，绝对想不到他此刻在忍受什么。
萧儒在一旁看着，沉默片刻，道：“到时要是太难受你就提醒我，不要强撑。”
江饮玉眯了眯眼，略显苍白的漂亮面容上浮出一点无所谓的笑意：“放心吧，你只管动手就好。死不了就没事。”
萧儒眉心颤了颤，淡淡回过眼，不说话了。
伐经洗髓不光要配合内服的丹药，还有外用的药浴。
这时两人进了客栈的房内，萧儒放下四面窗户，又落下禁制，便带着江饮玉去了客栈里间一个碧玉做的小浴池内。
小浴池此刻已经被灌满了伐经洗髓用的黑褐色药水，药水散发着阵阵苦涩的味道，这气息冲到鼻腔里还隐约有些辛辣的感觉，足见药水多么刺激。
伐经洗髓的药水具有一定的腐蚀作用，所以江饮玉在浴池旁就把衣裳一件件脱了下来，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这幅身体虽然还未长成，但经过他这些日子的锻炼，也算变得骨肉匀亭，修长有致，肌肤颜色从最初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变成现在漂亮的玉白色。
双腿修长，腰线流畅。
只是看一眼，便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萧儒的眸光落上去，便瞬间凝成了实质一般，变得深邃无比。
江饮玉发觉了，却丝毫不在意，踏着滚烫的药水便哗啦一声踩入池中。
萧儒回过神来，定定看了池中的江饮玉一眼，便也解开外袍，下水了。
江饮玉其实一进入池中，那药水产生的作用便如同无数根针一般疯狂刺着他的肌肤，深入肌理，痛苦难言。
但他向来忍耐力极强，所以即便是脸唰的一下子白了，神色也还是很平静。
这时，萧儒温热的手掌静静贴上了他的后背，低声道：“我教你的功法，还记得吧？”
江饮玉嗯了一声，便闭目开始运转功法。
与此同时，萧儒也将自己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掌注入到江饮玉的背心。
温热的灵气同药水一起开始冲刷江饮玉那些纠缠错结的经脉，一阵阵剧痛立刻就让江饮玉整个人都绷紧了。
萧儒感受到掌心肌肤的痛苦紧绷，沉声道：“放松，小心走火入魔。”
江饮玉竭力放松了一点，萧儒也在这时收回了一部分灵力。
伐经洗髓的速度减缓了几分。
可江饮玉偏偏又在这时睁开眼，他满是冷汗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明亮地摄人，接着他就咬牙道：“不用慢。”
萧儒没说话，只是隐隐皱了眉。
“我说了不用慢。”江饮玉再次强调。
萧儒面上隐约浮起一层怒意：“你现在身体还承受不了，慢一些更保险。”
“慢一些只会不够彻底，既然要伐经洗髓，我就不希望有任何遗留问题。一个人一生最多伐经洗髓三次，用一次少一次，你这样是在扼杀我的潜力。”
萧儒：……
但江饮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儒也没办法了，他微微吐出一口气，便不管不顾地加大了掌中灵力输入。
江饮玉这次没有防备，立刻便闷哼一声，咬住了嘴唇，红润薄唇上立刻便渗出一点血丝来。
可这一次，萧儒没再收手，江饮玉也只是闷哼了这么一声，便再无声息。
时间缓缓流逝着，屋内的蒸气也越来越浓烈，形成一团团浓浓的白雾，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到了最后关头，江饮玉原本光滑细腻的白皙肌肤上隐约都有血管浮现，甚至还出现一点点灵气行走的纹路，看上去异常可怖。
而他自己长睫也微微颤抖着，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只神色不变，显然也是撑得十分辛苦。
不过这也不怪他，原主身体实在是亏空太大了，一点点疼痛都会放大许多。
江饮玉先前在星际虽然受过更严重的伤，但他体魄健康，又千锤百炼，所以痛苦也能忍受。
可现在这个身体简直就像一个薄薄的纸房子，纸房子里还装了一堆垃圾，现在垃圾被清了出来，纸房子就空荡荡的，一点风吹进来都特别敏感。
江饮玉从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全身上下哪哪都痛，仿佛感官一下子被放大了十几倍，整个人都在这如同海浪一般细细密密冲刷而上的痛苦中摇摇欲坠。
要不是他精神力极为强悍，恐怕早就晕倒了。
只是这身体还是……
太差了。
萧儒收手的最后一刻，自己的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细汗，他刚想开口让江饮玉放松一点，一切都结束了，结果面前那个原本坐得比竹子还挺直的修长背影竟是直直朝他倒了下来。
萧儒眸光一沉，伸手便揽了上去——
哗啦一声水响，两人一起跌入了药浴中，溅起一片水花。
萧儒触手都是细腻光滑又温热无比的肌肤，但此刻他却来不及有任何狎昵的念头，抱着人便迅速起身，扬手抽过一旁的毯子将人裹住，便快步走到了床边。
江饮玉被放下的时候仍是脸色惨白，但他面容并不狰狞，只是额畔的发丝都被汗水和药水湿透了，一丝丝贴在他脸上，鸦羽般的长睫也湿漉漉的，显得他分外憔悴可怜。
薄唇抿着，上面隐约还有血线，坚强中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脆弱。
萧儒从高处看着这样的江饮玉，神色很是复杂，但此刻他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做，只是默默握紧了江饮玉的手，将安抚的温热灵气缓缓灌入他的身体里。
片刻之后，江饮玉长睫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他在看清眼前人面容之后，神色诡异了一瞬，又无力地闭上眼。
“多谢。”
江饮玉哑声道。
萧儒：“不必，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很多。”
这是第一次，萧儒夸了江饮玉。
江饮玉听着这话，有些意外，可这时身体的极度疲惫却不容他细想萧儒悄然变化的态度，他虚弱道：“我有点困。”
“那你先休息吧。我守着你。”
江饮玉无暇多想‘我守着你’这几个字的暧昧意味，这会嗯了一声，便歪头沉沉睡了过去。
说是睡，其实更像是精疲力尽的一种昏迷。
萧儒默默握紧了江饮玉修长白皙的手指，凝视着江饮玉的神情愈发深邃复杂了些。
&#183;
江饮玉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夕阳满天才清醒。
当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对上那头顶床帐上漂亮的梨花绣样时，他恍惚了片刻，静静笑了笑。
伐经洗髓之后，虽然还全身乏力，但也真的一下子就轻松了百倍。
从前沉重笨拙的身体现在一下子就轻如棉花一般，抬抬手，甚至都有些感觉不到重量。
而这时，只要有一丝风拂过，肌肤就能敏锐地感觉出那一阵细细的凉意。
耳中的声响也从之前的嘈杂变得分明而又通透，仿佛十里之外有只蝴蝶扇翅膀也能听清。
而且他的修为在经过这次伐经洗髓后也一下子从练气七层提到了九层，想必在跟海凤阁比试之前筑基也不是问题。
这感觉太美妙了。
江饮玉唇边不由得绽出一抹笑意。
“醒了。”
一个熟悉的嗓音低低响起，江饮玉回过头，抬头一看，便看到萧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竟还是一点都没发现。
这人藏得真深啊。
心里这么想，江饮玉面上图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还伸手活动了一下手臂，笑笑：“我感觉重获新生了，多谢萧大哥。”
萧儒点点头，没说别的，只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一碗汤，端了过来：“喝了吧，对你身体好。”
江饮玉没拒绝，挣扎着就想起来。
萧儒伸手扶住了他，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萧儒手臂温热，掌心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贴上来，让江饮玉身体不由得僵了僵。
但很快江饮玉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着萧儒的手便一口口把那碗汤喝完了。
是紫参乌鸡汤。
并不是什么药汤。
毕竟刚伐经洗髓完，再用药可能对伐经洗髓的药性有冲突，只能先喝点这个。
不过这鸡汤炖的恰到好处，江饮玉喝了一碗，便觉得胃中填满，暖洋洋的，浑身也多了几分力气。
“多谢。”这次江饮玉很是真心实意。
如果说先前他还怀疑萧儒，现在就基本彻底打消了戒心——萧儒应该是真心对他好，要不然他也实在是想不出萧儒会图他什么？
可能这人就是面冷心软吧。
萧儒听了江饮玉这句道谢，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收起碗，放在一旁，又伸手给江饮玉拉了拉被子：“今晚你就在这歇息吧，鹤庭那边我帮你瞒着。你刚伐经洗髓完，窍穴还没关闭，不宜吹风，不宜挪动，否则很容易生病。”
江饮玉嘴欠惯了，听到那什么‘不宜吹风挪动’下意识就笑道：“又不是坐月子，那么仔细做什么？”
萧儒：？
感受到萧儒诡异的目光，江饮玉回过神来，便咳嗽了一声：“开玩笑的。”
萧儒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跟鹤庭联系。”
江饮玉：“好，有劳了。”
萧儒转身走了。
&#183;
等萧儒再回来的时候，江饮玉不知道怎么，就换了个姿势。
他趴在床上，面前摊了一堆东西，裤管落到膝头，两条修长漂亮的小腿翘着，摇摇晃晃，露出大片玉白色的肌肤。
萧儒眉头微皱，却也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发现江饮玉正在捣鼓一些药材。
萧儒看了几眼，面色微变：“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饮玉：“随便玩玩。”
萧儒才不信江饮玉是随便玩玩，但他也知道如果江饮玉不想说，他也问不出来什么。
只是看了看江饮玉要捣鼓的药材，萧儒又道：“这种药材搭配可以让人暂时灵气全失，且没有什么副作用，鸡肋得很，你是想对谁用？吓唬那些江家人么？”
江饮玉眉头一挑，收起了药材：“我说了，秘密。”
萧儒看着江饮玉。
江饮玉也毫不心虚地跟他对视，四目相对了一会，两人忽然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瞥出一丝熟悉来。
心念一转，江饮玉目光动了动，看着萧儒那熟悉的眼神，就若无其事地问：“萧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萧儒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淡淡道：“我是为了鹤庭。”
江饮玉内心：嗤，鬼才信。
不过江饮玉心头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的苗头，这时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又道：“那萧大哥，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萧儒：“你要做什么？”
江饮玉托腮笑了笑，试探道：“我总觉得傅家那个二公子应该长得会挺符合我交朋友的标准，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见一面？”
萧儒：？
“符合你交朋友的标准？”萧儒皮笑肉不笑，锐利明亮的眸光都快要把江饮玉刺穿。
江饮玉仍旧一点都不心虚：“是啊，我看那傅怀山长得一表人才，想来傅怀书也不会差。”
萧儒神情莫测：“你还说你不是看脸？”
江饮玉撇嘴：“爱帮不帮。”
萧儒沉默片刻：“这事我真帮不上你，傅怀书虽然身体不好，但很受宠，如果不是有什么要事，我完全没有理由约他出来。”
江饮玉皱眉，试图从萧儒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这样啊。”
萧儒面不改色：“嗯。”
看了半天，江饮玉没看出什么东西，耸耸肩，就别过眼：“那算了，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萧儒：？
就在萧儒神情诡异之际，江饮玉忽然又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就柔声道：“萧大哥别生气，在我心里，你肯定比那个傅怀书重要。我就一时好奇，随口问问。”
萧儒：……
半晌，萧儒看着江饮玉卖乖的表情，眸光光芒复杂至极，暗潮涌动，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不愧是江饮玉，这么快就开始怀疑了。
也不愧是江饮玉，试探的方式总是比常人更直接。
太过理直气壮，一时间竟然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相对沉默了一会，萧儒终于在江饮玉肆无忌惮地端详中收回眼，淡淡道：“要是你真那么想见那个傅怀书，小瑜的面子比我大，你去找他问问吧。”
江饮玉哦了一声，回过头：“那算了，我跟庄小公子还没那么熟。”
听到江饮玉这句话，萧儒的神情愈发复杂了几分。
但这次，他什么都没多说，只看着江饮玉漂亮的侧脸道：“你要是没事，我去外面走走。”
江饮玉从善如流：“好的。”
萧儒沉默了一下，转身走了，似乎隐约带了一点怒气。
而这一次，轮到江饮玉盯着那转过屏风的修长背影，咬了一下唇，又勾了勾嘴角，冷笑。
他总算记起来，那个熟悉的身体数据是谁的了。
不过现在还没证据确定，江饮玉决定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第23章
就在江饮玉安心调养身体的期间，在傅家和谢家的运作下，一些关于江家的流言在街头巷口悄悄传开了。
主要就是那个凝音石中的内容。
而同时，楼冥和庄瑜又把这些流言进行了一些扩大和补充。
按大家的观点，就是凝音石的内容可以造假，但人不能造假。
楼冥悄悄告诉先前那些买他符咒的客户，说那些符咒都是江饮玉画的，而江饮玉现在因为被赶出了江家，流离失所，只能靠卖符赚钱。
而江饮玉和楼冥先前住过的那处宅院旁边卖馄饨的老板和萧儒现在住的那间宅院旁边的一些糖食贩子也可以作证，说江饮玉确实这些日子都不住在江家，还住一会就换个地方。
听起来可怜极了，再被外人添油加醋一番，就成了江家人内斗，维护犯错的嫡子，不管受害者庶子的死活，还把被冤枉的人给赶了出来。
实在是天理不容啊！
风陵城城主听说了这事，也异常惊讶，而他检验了那个凝音石的内容，发现确实是真的，立刻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当即就传讯给了江家，责问这件事的真相究竟如何？江家到底有没有虐待二房庶子，而不处置真正犯错的二房嫡子？
也在传讯中强调了，若是江家在半个月之内不处理好这事，他为了正风陵城的风气，就必须上门问责了。
江家是最晚知道这件事的。
也还是风陵城城主欧阳群给江镇传了讯，江镇才知道。
听完欧阳城主的问责，江镇大吃一惊，立刻就沉着脸派人出去调查情况了。
同时，他又召集了二房和三房的所有人，让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江慕远和江夺也在被召集之列。
其实这两人早就知道了这消息，只是害怕顺藤摸瓜又抓到他们之前密谋买凶想要杀掉江饮玉的事，便一直藏着掖着，又拼命花钱想去暗中摆平这些流言。
却没想到江镇还是知道了。
江枫映和江兴这次倒是无辜，什么都不知情，但他们本身犯下的过错都足够他们死许多次了。
江镇这时在议事厅里讲所有人叫齐，便神色严肃地问：“关于这次的事，你们有何建议？”
江慕远沉默片刻，带着脸上还未消退的红疹，上前拱手道：“父亲，这次必然是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想对付我们江家，找出幕后主使才是最重要的。”
江镇顿时冷哼一声道：“你知道这次参与的人有多少么？！”
江慕远怔了怔，摇摇头。
这一点，他还真没江镇清楚，他以为只是江饮玉和楼冥散步出去的消息，若真是如此，把这两人先解决了也好办了。
可没想到江镇却道：“现在除了江家，其他三大家族都在里面搅混水，江饮玉那个凝音石早就不知道复制了多少份出去，找到幕后主使也没用，难道把那三家都杀光么！”
江慕远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事会闹得这么大，顿时神色便有些惶恐起来——江饮玉会不会查到他跟江夺头上？
江镇看着自家儿子的神色，却没想那么多，只拂袖哼了一声，又目光锐利地看向二房两人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次是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对付我们江家。若是再不妥善解决，恐怕要糟。”
江枫映何等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江镇言外之意，当即便跪了下来，朝江镇求情道：“家主，我并未真正想要谋害弟弟，只是一时糊涂，求您不要舍弃我们二房啊！”
江镇脸色骤变：“谁说我要舍弃你们二房了？”
江镇这话一出口，二房的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大房和三房的脸色却都微妙地变了。
江慕远和江夺的想法都一样，认为如果二房被舍弃，江饮玉就算再发火，外人就算再如何，也挑不出江家的刺来。
这样，他们做的那些事，也能顺势被掩盖掉了。
可江镇还是仁慈啊……
只听这时江镇又道：“你们是饮玉的亲爹和亲兄弟，血浓于水，去好好给饮玉道个歉，要打要骂随便他，让他自己出面澄清这事不就完了？”
“到时再看他和鹤庭有什么条件，我们江家力所能及的都能补给他。”
江镇这话一出口，几人立刻就听出了江镇的言外之意——他不是舍不得江饮玉，而是更舍不得江鹤庭，希望用和稀泥的方法把事情解决。
而江镇也清楚，江鹤庭对江饮玉的重视程度，如果江饮玉能原谅且回来，江鹤庭恐怕也不会再像从前那么坚决地分家了。
江慕远和江夺对视一眼，心头都是暗恨，却又没办法当着江镇的面表现出想要把二房斩尽杀绝的想法，只能暗自忍耐了下来。
江枫映虽然知道自己去求情可能收效甚微，但想想从前江饮玉跪舔他的样子，他又悄然生出一分侥幸心理。
万一这次江饮玉心软了呢？
这么一想，江枫映立刻叩头道：“多谢家主宽容，我这就带父亲去给弟弟赔罪！”
江镇：“去吧，早些解决。城主都知道这件事了，若是再传下去，咱们江家的名声可真的就坏透了。”
江枫映连忙带着一旁面如土色的江兴离开了。
&#183;
从议事厅出来之后，江慕远给江夺使了个眼色，心头会意，两人便一起瞧瞧从后门出了江府。
碧玉阁的雅间内。
江慕远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一旁的江夺便道：“这事你怎么看？”
江夺眯了眯眼：“这次有另外三家参合，就算江饮玉想松口，他们也肯定不会让江饮玉松口的。家主还是太天真了。”
江慕远：“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若是如此，我们要怎么办？”
江夺看了江慕远一眼：“现在江饮玉把那些什么馄饨摊老板这种犄角旮旯的证据都放了出来，肯定就是想报复，但这也证明他并不知道那个杀手是我们派出来。若是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放出来？”
江慕远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江夺笑了笑：“自然是大义灭亲，把试图谋害亲兄弟的不肖子孙都赶出江家。这样大哥你不但可以拉拢江饮玉他们，还能赚上一波好名声。”
江慕远微微一怔，不由得也露出一点会心的笑容：“没错，不过我们要赶在二房那两人之前行事才行。”
江夺：“正是如此。”
&#183;
由于江饮玉修为突然暴涨，整个人气质也变得不同，江饮玉私下找萧儒伐经洗髓的事也很快在江鹤庭面前暴露了。
江鹤庭虽然觉得江饮玉私自行事太过莽撞，可查探了一番江饮玉的经脉情况，又发觉萧儒给江饮玉这次的伐经洗髓确实是最高规格的，一时间除了感激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萧儒以前在宗门中就十分照顾他，但他也没想到萧儒能做到这种程度。
思索了许久，江鹤庭决定等日后宗门小秘境历练里多送一些机缘给萧儒，要不然他根本回报不了萧儒这次的大礼。
与此同时，江饮玉也跟萧儒走得更近了些。
实在是江鹤庭除了修炼也顾不上别的，整治江家的事江饮玉也不敢太告诉他。
而楼冥和庄瑜再厉害现在也还只是两个小孩，不能多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萧儒的身份之谜。
江饮玉本来托了庄瑜，让庄瑜带他去见那傅家二公子，可偏偏那傅家二公子正在病中，没法见人。
这个理由，可真是愈发让人怀疑了啊。
江饮玉心头疑心更重，只等着海凤阁的事情解决了，再去别的地方好好验证。
而这时，江饮玉正趴在桌子上，折腾那一味可以使人短暂失去修为却不损经脉的药物，想着等决战之前，偷偷喂给江鹤庭喝了，这样他就可以顶替上去。
萧儒来了。
萧儒先前还敲门且询问一下，现在进江饮玉的房间都不带那么礼貌的，象征性地敲一下门，若是江饮玉不说话，他就直接进来。
这次也是，江饮玉趴在桌上，头也不抬，萧儒敲了一下门，就这么进来了。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也不看萧儒，就这么道：“来了？”
萧儒扬手一挥，关上门：“我还以为你让楼冥和小瑜散布出去的消息是关于大房三房的，可没想到还是关于二房的。你是觉得大房三房暗害你的证据不够齐全么？”
江饮玉笑了笑，抬手托腮，歪头看向萧儒道：“看来你也有糊涂的地方。”
萧儒：？
“此话怎讲？”
江饮玉回过眼，一边摆弄那些灵草，锤炼提炼里面的杂质和毒素，一边悠悠道：“如果一开始就带上大房和三房，无疑是把江家彻底推到了对立面，他们便只会想尽办法弄死我，而不会再考虑拉拢的问题。而且消息太多太杂，人们反而不会信了。”
“现在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二房，却跟大房三房无关，你猜他们若是心虚会做点什么？”
萧儒目光动了动：“壮士断腕。”
江饮玉勾唇一笑：“正是如此，江家那三房都擅长窝里斗，大房三房若是为了遮掩事实真相，肯定还会邀我一起打压二房。到时我还能从大房和三房那里薅点好处。”
萧儒：“然后呢？”
“然后？”江饮玉眸中闪过一点愉快的光泽，“然后他们以为我听话了，自然会拿我当借口实际上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更加打压二房。等他们打压得差不多了，大哥跟海凤阁的比试也要开始了。”
说到这，江饮玉又抬头看向萧儒，笑眯眯地道：“到时就请萧大哥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萧儒看着江饮玉漂亮的桃花眼中算计又狡黠的笑光，便猜到他要做什么。
萧儒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表态：“我会在这之前大房三房害你的证据全都找齐，等那日全城人围观，就是这些东西的公布之日了。”
“萧大哥果然懂我。”江饮玉美滋滋地道。
虽然另外三大家对付江家或许能有同样的效果，但到时三家瓜分江家，江饮玉肯定就拿不到太多好处了。只有这样，他先成了一个完美受害者，就能在江家败落之前，拿到最多的利益。
他从来都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萧儒听了江饮玉这句讨好的话，沉默片刻，忽然又挑挑眉：“你怎么现在又愿意叫我萧大哥了？”
江饮玉眸光闪了闪：“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萧儒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实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江饮玉也不隐瞒：“实话就是因为我在我哥面前要当个懂礼貌的好弟弟，若是经常改口，太麻烦。”
萧儒也不生气：“那假话呢？”
“假话就是，因为现在我崇拜萧大哥你啊~”
萧儒沉默片刻，便如江鹤庭往日那般，伸手摸了摸江饮玉的头发，微微一笑：“真乖。”
江饮玉：？
“就冲着你这句崇拜，我也会帮你把事情办好的。”
江饮玉：？？？
说完，萧儒也不理会江饮玉脸上一脸抽搐加濒临暴走的表情，就这么抽回手，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江饮玉看着萧儒离开的背影，渐渐的，那个背影就跟他记忆中那个高大修长的背影融为一体。
半晌，江饮玉冷哼一声道：“狗东西，天天就知道占人便宜。”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呸！
&#183;
不出江饮玉所料，果然，就在江枫映父子找他道歉沟通了两次却都被他拒之门外之后，大房的江慕远和三房的江夺就一起上门了。
是楼冥开的门。
楼冥一眼对上江慕远，脸色就沉了沉。
江慕远这人心机深重，当即拱手跟楼冥道了歉。
楼冥还年轻，脸皮薄，人道了歉，他也不好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楼冥又看了一眼两人身后压着的，鼻青脸肿的江枫映父子，想起江饮玉这两天吩咐他的话就冷淡道：“我进去找饮玉。”
江慕远微微一笑：“有劳了。”
不多时，江慕远和江夺被请了进来，彼时江饮玉正歪在院中一个垫着厚厚毛毡的躺椅上，披着雪白的银狐披风，一头黑发仅用桃木簪束起，漂亮的面容落在金色的日光下，近乎透明，神色从容，带着一股矜贵和雍容的气息。
见到这样的江饮玉，江慕远没来由地就生出几分危机感来。
若江饮玉真是扮猪吃老虎，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拉拢。
不过不管能不能顺利拉拢江饮玉，只要二房倒了，他们也算有所收获。
而有了他们这次示好，江饮玉就算不感激他们，想必也不会再坑他们。
这么一想，江慕远便轻松了几分，上前来，就跟江饮玉说明了来意。
他先是把江镇的话说了，接着又开始替江饮玉抱不平。
到最后，江慕远演得入戏，甚至还有些哽咽道：“我知道七弟受了苦，父亲这次确实也委屈你了，但只要七弟你想出气，大哥我替你做主，就算违背父亲的命令，也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江饮玉看着江慕远表演完，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莫测的淡笑。
江慕远看着江饮玉这抹淡笑，心里没来由的突突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安。
好在江饮玉下一句话便是：“大哥能这么为饮玉好，饮玉真是感激。”
叹了口气，江饮玉又道：“只是父亲和哥哥实在是伤了我的心，我宁愿不要赏赐，也不想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万一日后他们又动了杀心，我可怎么自处？大哥你能理解我的害怕么？”
江慕远等的就是江饮玉这句话，此时立刻道：“我也跟七弟一般想法，所以这次来，也是想同七弟商量的。”
江饮玉佯装懵懂：“大哥你有什么好主意么？”
江慕远故作沉吟，等了好一会，才道：“我也不愿看到骨肉相残，倒确实想不出太好的主意，七弟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么？”
江饮玉皱了皱眉：这人果然不是草包，居然还想他自己开口？
若是江慕远身上藏了凝音石，把江饮玉现在的话记录下来，日后江饮玉便也成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毕竟这个修真界还是很看中孝道，就算江饮玉受害在先，可若是江饮玉谋划着想要弄死江兴父子的事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去了。
江饮玉明白这一点，所以继续装无辜。
反正他不急。
果然，江饮玉装了一会，江慕远和江夺就忍不了了，而这次他们对视一眼，江夺就开口道：“七弟，我有个方法，不知你觉得可好？”
江饮玉：“四哥请讲。”
江夺眸光沉了沉，道：“请家主将江兴父子放逐到乡下庄子里去，一辈子都不允许回来，这样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不会再害到你了。”
江饮玉：哦豁，倒真是够狠。
这不是江兴父子先前在他身上用的那一招么？
先放逐到乡下，然后借机弄死，神不知鬼不觉啊。
这些江家人，骨子里流的血果然还是一样的脏。
不过面上，江饮玉还要做出十分感激的样子，惊讶道：“四哥这主意果然很好，这样他们既不会有性命之忧，也确实受到了惩罚。饮玉在此多谢四哥了。”
江夺心中暗喜，面上却神情沉稳地点点头道：“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二人要是来再找你，你都坚决不要松口。否则我们也没办法帮你了。”
江饮玉：“好。”
江夺和江慕远对视一眼，就想离开。
而这时，江饮玉忽然道：“二位哥哥请留步，饮玉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夺和江慕远同时顿住步子，看向江饮玉。
江饮玉这时笑了笑，就道：“饮玉想请二位兄长借两件传家法器给我大哥，用在对付海凤阁上。”
据江鹤庭说，江家在全盛时期出了三个金丹，拥有好几件金丹期真人用的中上品法器，现在也都还放在家里供着，江饮玉手里钱够多了，就是法器还寒碜了些。而且他看江鹤庭的法剑也有些不太好，正好要两件来，一人一件。
江夺和江慕远眉头皱了皱：“鹤庭自己没有法器么？”
江饮玉叹了口气：“不是没有，只是大哥的法器太少，前两日我听他说那海凤阁财大气粗，家里的法器极多，有些担心大哥会输，才想请二位兄长借两件法器的。”
“大哥面皮薄，前些日子又跟家主闹僵了，不愿意开口，只能饮玉替他开口了。”
江夺和江慕远听到这，心里有了计较，便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毕竟鹤庭也是为了江家而战，不能亏待他。”
江饮玉笑了笑：“那就多谢二位兄长了。”

第24章
第二日，在江饮玉的授意下，楼冥和庄瑜又将海凤阁要跟江鹤庭为了家传功法决战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风陵城都知道了这个情况，同时也十分好奇江家和海家到底谁胜谁负。
海家毕竟是外来的，可听说家里有三个金丹老祖坐镇，海凤阁此人也是筑基巅峰，修为了得。
不少人都说江家是不是气数将近了，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骨肉相残，后是被人找上门来讨要秘籍。
怎么看都感觉江家的流年不利啊。
当然也有更多人为江鹤庭鸣不平，觉得江鹤庭亲弟弟都差点被二房害死，居然还要为江家出战，江家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这一点其实大部分人都没那么容易想到，但这消息是从楼冥这传出去的，做点手脚是很容易的。
毕竟幕后推手江饮玉很清楚，无论在什么世道，大家都容易对美强惨产生共鸣。
若是江镇还不表态跟二房分割，恐怕江家的名声就要臭完了。
此刻，江府内
江镇立在书房内，眉头紧锁，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慕远和江夺早就料到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加上他们自己为了夺取二房的东西，也当了一把幕后推手。现在的情势就等于把江镇架在火上烤。
江镇若是想洗白江家，就必须割舍二房了。
可眼看着江镇还在犹豫，江慕远跟江夺对视一眼，江夺就主动出声道：“家主，其实我知道您心疼二伯，只是现下这个情况实在不妙。若是继续让那些流言传下去，恐怕鹤庭就不会愿意替我们江家出战了。”
江镇看了江夺一眼，有点不好发火，却还是不悦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骨肉相残啊！”
江慕远趁势就说：“父亲，其实我有个想法。”
江镇：“你说。”
“您可以先将二伯和枫映放逐到乡下，对外声称是永久流放。等过个一年半载，事情平息了，再将他们接回来也未尝不可。反正饮玉是要去凌云仙宗的，估计日后跟鹤庭回来的时间都少，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只要做好准备，不让他们见到二房那两位不就皆大欢喜了？”
江慕远这话说的十分得体委婉，江镇听了，一时间也心动了。
没错啊，只要他这么处置，外人肯定会闭嘴，江饮玉和江鹤庭也能满意。但至于之后怎么操作，那也全在于他。
这么一想，江镇果断就道：“就这么办，你们俩先替我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也去跟城主讲明白。”
江慕远心头一喜，立刻垂眼，恭敬道：“是，父亲。”
江镇急急忙忙出了门，让人备车赶往城主府，而江慕远和江夺得了江镇的命令也迅速开始行事了。
其实江慕远要的就是江镇对外的这一句话。
只要让整个风陵城都知道，二房是被永久流放的，那他们便再无翻身之地。
至于过个一年半载接不接回来？那就看江枫映父子有没有这个命了。
&#183;
江枫映父子得知自己要被永久流放后，两个人都是面如死灰，江枫映还想挣扎着去找江镇，却被江夺一掌打晕了。
接着，江夺便叫了两个小厮，把晕过去的江枫映和面如土色的江兴塞到了马车里，连夜送往了乡下。
同时，江夺和江慕远还给那车夫塞了一袋灵石。
车夫接过灵石，心中会意，朝着两人笑了笑，便驱车离开了。
眼看着那绣着江家家徽的青色马车缓缓离开风陵城，江夺和江慕远对视一眼，都微微笑了笑。
而等马车离开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换了华服，带上了两柄家传法剑，朝江饮玉住处赶去。
这一次见面的时候，江饮玉正在院中练剑。
上次江饮玉怕他们俩忌讳自己的修为涨得太快，所以刻意隐藏了修为。
但这次他知道两人把事情都办成了，便也不再刻意隐藏修为了。
江慕远和江夺一进院门，一眼就看到一袭白衣的江饮玉正在庭中舞剑。
一柄简单的桃木剑，都被他舞得凛凛生风，墨发飘洒，衣袂翩舞，实在是潇洒又灵动至极。
当然，最重要的是，江饮玉居然已经练气九层了？！
江慕远看了江夺一眼，两人的眸中皆是震惊和忌惮，不过他们也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点共同的情绪。
那就是这样的江饮玉只可拉拢，却再不能为敌了。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江慕远便愈发换了一张温和的面孔，走上前去道：“饮玉，二房的事情我们都办妥了，还有先前你要的法器，我们也带来了。”
说着，江慕远便将那两柄法剑双手奉上。
江饮玉没想到江慕远和江夺动作这么快，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就笑着接过了那两柄法剑：“二位兄长如此关心饮玉，饮玉着实感激不尽。”
江慕远神情温雅地笑道：“等日后饮玉你修炼有成，也不要忘了我们兄弟的情分才是。”
江饮玉挑眉一笑：“那是自然，两位兄长的好处我都记着呢。”
他这话绵里藏针，带了几分慵懒和意味不明地讽刺，只可惜江慕远没听出来。
而江慕远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还是道：“不过饮玉你修为涨得如此之快，实在是让为兄有些惊讶。”
江饮玉好整以暇地笑笑：“大哥给我伐经洗髓了，又吃了不少丹药，修为再上不去那便是暴殄天物了。”
江慕远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一时间他心中情绪翻涌激荡不止。
江饮玉是个怎样的废物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脑子确实不蠢，但从小带他的武师都说他天赋极差，这点做不了假。
就连这样的废物，江鹤庭都能强行掰回来，由此可见凌云仙宗的厉害之处。
若是能讨好，兴许他也可以筑基呢？
这么一想，江慕远面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了些，就道：“那也是饮玉你自己天赋过人，不必妄自菲薄。”
江饮玉笑了一下，没答话。
江慕远看着江饮玉这个表情，心中知道他大概还是没完全信任自己，也不能过犹不及。
想着来日方长，江慕远决定徐徐图之。
就这样，从来擅长审时度势的江慕远又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带着江夺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原本漫不经心的江饮玉忽然又换了一副面孔，然后他就双眼亮晶晶地迅速取出了方才拿到的那两柄法剑，美滋滋地鉴赏了起来。
江饮玉没想到江慕远居然真能这么容易搞来法剑，可能他们也觉得江饮玉胆子再大也不敢私吞传家法器，借出还能卖江鹤庭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江饮玉将这两柄法剑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想着总算有两件趁手的法器了——在风陵城那些武器铺里卖的东西可都真寒碜啊。
忍不住就想跟江鹤庭去分享。
可等江饮玉拿着法剑朝密室看去的时候，看到密室那扇紧闭的大门，他又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不对，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冲击筑基，这样他才能主动要求跟海凤阁决战，否则就算江鹤庭突然灵力全失，海凤阁也只会要求推后时间。
至于法剑，以后多得是时间去看。
这么想着，江饮玉就收起法剑，闭关去了。
&#183;
三日后，海凤阁和江鹤庭的比试，如期举行。
那一日，风陵城正中的大广场上人山人海，都是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当然还有四大家族的人。
连城主欧阳巽也都来了。
这里一部分人是想看看江鹤庭能不能赢了海凤阁，一部分人是好奇江家的家事——前两日江镇才宣布将二房流放到乡下，永远不得回来，也不知道江鹤庭对这事会是什么情绪呢？
还有更多的是这两者都好奇的。
而江饮玉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很是高兴——看来楼冥和庄瑜这两个小子宣传工作做的不错啊。
这么想着，江饮玉就看向一旁的楼冥和庄瑜道：“你们俩这次做得真好，回去请你们吃好吃的。”
庄瑜笑了一下：“举手之劳。”
楼冥也笑了笑：“我也做不了别的，只能先帮你到这了。”
庄瑜忽然静静撇了一下嘴。
楼冥没看见，江饮玉却看见了，江饮玉只当是这两人闹别扭了，微微一笑，也没放在心上，目光便又转到了场中。
很快，海凤阁出现了。
他今日一袭雪白剑袖，袖口衣领处都滚了金边，腰间佩一枚光华夺目的虎眼石，身上也都是龙蛇交缠的图案，看上去潇洒俊逸无比。
江饮玉笑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确实跟他猜的一样，这海凤阁很好面子，那一会他就更好操作了。
不多时，江鹤庭也到了，他今日的穿着就比海凤阁简单许多，也是一袭雪白的剑袖，但没什么花纹，一身素净，不同于海凤阁的富贵雍容，反而愈发显得他清冷出尘。
唯有江鹤庭腰间悬着的那柄法剑闪烁着淡淡的灵光，上面的宝石也熠熠生辉。
大家也都认出来江鹤庭身上最厉害的，就是那柄法剑了。
海凤阁远远看到江鹤庭腰间那柄法剑时，不由得微微眯了眼，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他为了显示这次比试公平，已经打算提出一会比试的时候自己会把修为压到跟江鹤庭同一个层次。
可现在江鹤庭却带上了这样一柄法剑。
海凤阁有些犹豫了。
而这时，立在海凤阁身后的一名老仆低声道：“少爷不必忧心，我们海家的秘籍比他们的更全，您若是不能在他们的地盘完全取胜，多少会让他们不服。”
“而且少爷已经是筑基巅峰，领悟上早已高江鹤庭一筹，即便压制了修为，也不会差过他。”
老仆这么一说，海凤阁立刻就显出了几分自信的神情，笑道：“陈伯您说的是，我海凤阁不会差过任何人，又怎么会怕他区区一个江鹤庭？这次既然要赢必然就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陈伯微微一笑：“那老奴就恭候少爷大获全胜了，只要拿到江家那半本功法，少爷便是未来当之无愧的海家家主。”
海凤阁一听这话，面上的笑容更加自信膨胀了些。
没错，只要他能拿到江家那半本功法，便能力挽狂澜，拯救海家于水火之中。
海家那三位到了瓶颈期的金丹老祖只要能够突破，必然也全力支持他登上家主之位。
这才是海凤阁的真正目的。
而他其实早就知道这《江海惊澜》根本就不是海家和江家联手创出来的，但此刻他也没有半分犹豫。他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拿到剩下半本功法。
而若海家老祖是他，应该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
眼看着对面的江鹤庭已经徐徐踏上了广场，海凤阁纵身一跃，便抢在江鹤庭前方降落在了广场中央，而以他为圆心，四周的气场无形地震了震，带起一阵凌厉浑厚的余波。
就这么一手，便惹得围观众人纷纷侧目，惊叹不止。
江饮玉冷笑：装逼犯。
相比而言，江鹤庭就显得从容低调很多，步伐稳定地走到海凤阁对面，他便道：“海兄请吧。”
海凤阁：“鹤庭兄，我一向敬仰你的为人，所以这次我打算公平竞争。我会把修为压到跟你一样的筑基后期，再各凭自家传授的《江海惊澜》分出胜负，你觉得如何？”
江鹤庭没有犹豫，坦荡拱手道：“既然海兄这么说，那鹤庭就承让了。”
一时间，场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多半是觉得海凤阁这人修为高又有风度，但也没有太多人批评江鹤庭，毕竟江鹤庭的态度太坦荡自然，好像也没有值得指责的地方。不过也有极小一部分人说江鹤庭这人一点都不懂得谦让，就应该拒绝才对，这么做倒是显得风陵城小气了。
江饮玉耳听八方，听着众人的议论，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经打算一会打爆海凤阁的狗头。
什么叫他哥不懂得谦让？
我呸！
而这时，江鹤庭已经要开始同海凤阁比试了。
可就在江鹤庭拔剑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法剑按理来说是会很轻的，可不知为何江鹤庭此刻竟觉得这法剑重得要命，怎么都拔不出来。
江鹤庭心中警钟大作，立刻道：“海兄且慢！”
海凤阁眉头微皱，却也果然停住了：“鹤庭兄怎么了？”
江鹤庭又尝试了一下拔剑，这才发觉自己的灵气忽然完全都运转不了了。
不对，不是完全运转不了，而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根本觉察不出一点灵气的痕迹！
江鹤庭脸色变了。
即便向来冷稳沉着如他，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遭遇过这种事。
海凤阁看着江鹤庭的脸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眉头蹙紧，觉得不会是江鹤庭想临阵逃脱？
正当海凤阁想要上前一步，查探江鹤庭的情况时，台下便已经有一个修长柔韧的身形跃了上来，抢在他前面一把扶住了江鹤庭，焦急道：“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正是江饮玉。
江鹤庭被江饮玉温热的手掌扶住，稍微轻松了一点，这时他摇了摇头，很快恢复了镇定，便看向对面的海凤阁沉声道：“海兄，我不知为何，体内灵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可能是被人暗算下药了，你能不能容我调息片刻试试？”
江鹤庭此话一出口，众人哗然，海凤阁的神色更是变得诡异了起来。
而大部分人脑海中几乎都闪出了同样一个念头——江鹤庭是想临阵逃脱，所以故意找了个这样拙劣的借口。
但江鹤庭接下来沉着稳重的表现又让众人的猜疑开始偏离本来的方向。
只见江鹤庭主动伸手对海凤阁道：“我所说并无虚假，海兄若是不信，可以把脉看看我经脉中究竟是否有灵力留存。也不怪海兄会不快，这种事实在是我自己也想不到。”
海凤阁虽然想维护自己的君子形象，但他心里更想赢得这场比赛，当即也顾不得别的，便伸手搭上了江鹤庭的脉门。
把脉下来，海凤阁脸色也变了。
确实如此。
而这时，欧阳城主也从高处飞了下来，询问了一下情况，便也给江鹤庭把了脉。
把完脉之后，欧阳巽脸色也变了。
然后他便看向众人道：“江小友所言属实，诸位请安静。”
可欧阳巽这话一出口，众人不但没有安静，反而愈发喧腾了起来。
毕竟极少人知道这世上有那种可以让人短期内灵力尽失还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的药物，知道的也都是对身体有损的。
一时间大家反而都开始猜测是谁要暗算江鹤庭了。
说来说去，最终嫌疑最大的反而成了海凤阁这个外来人。
海凤阁做梦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一时间神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就在欧阳巽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海凤阁的时候，海凤阁一咬牙，沉声道：“我海凤阁可以立心魔之誓，此事绝对跟我海凤阁无关。”
这下子，场中又静默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倒是海凤阁，说完心魔之誓的事，看了看场中众人，索性便道：“我一个筑基巅峰，若真要存心害人，何须用这种方法，只怕是有人见不得自家人好，故意落井下石，想让鹤庭兄丢脸吧？”
一时间，海凤阁又把锅推到了江家头上。
江家那边也怒了，江镇起身就道：“你不要信口污蔑！”
海凤阁轻蔑笑了一声：“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是谁，何必自己站出来认呢？”
江镇哑了。
眼看着气氛愈发剑跋扈张，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那今天还比不比了？！”
这声喊完，不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都是不想再等下去的意思。
江鹤庭眉头紧皱，正想给大家道歉，一旁的江饮玉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就在江鹤庭有些疑惑之际，江饮玉默默站了出来。
“当然比，不过这次，我替我大哥比。”
全场哗然。
这下子，大家觉得这真的就是一场彻底的闹剧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又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江饮玉身上的气势忽然在这时节节攀升，从练气七层一下子就提高到了筑基境界。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也足够让大家惊讶了。

第25章
谁不知道江家七少爷江饮玉是个纨绔，不光拖累哥哥，败坏江家名声，还总是拈花惹草，搞得世家子弟们都厌烦不已。
所以二房那个事出来之后，有些人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觉得肯定是江饮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才会招致杀身之祸。
可万万没想到，江饮玉居然筑基了！
要知道四大家族里，除了江家的江鹤庭，谢家的谢知白，傅家的傅怀山和庄家的庄瑜，年轻一辈里再没有筑基。
现在江家又出了江饮玉一个筑基，四大家族年轻一辈的平衡就这么被打破了。
尤其江鹤庭本就是四大家族年轻一辈里修为最高的，只不过因为是庶子又不参与家务，所以显得存在感不高。
难怪江家那么着急驱逐二房那两位啊，肯定是上赶着讨好江鹤庭兄弟俩！
这下，剩下三大家族的危机感也起来了，想着一定要尽快离间江鹤庭兄弟和江家的关系，否则他们几家的位置就麻烦了。
却不知道江家人那边也是一片惊疑不定——没人知道江饮玉筑基了啊！
但江饮玉此刻却不顾众人那些异样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就这么轻轻抽出腰间法剑，挽了个剑花，对着海凤阁道：“海兄，我也是筑基，只要你愿意将修为压到同我一样，这场比试也可以算数。”
海凤阁脸色微变，皱眉道：“这种比试可不是儿戏，饮玉你可不要开玩笑。”
他一个筑基巅峰，就算把修为压到筑基初期去跟江饮玉打也理亏，而且他真不认为江饮玉会《江海惊澜》，只觉得江饮玉是想浑水摸鱼，胡搅蛮缠。
江鹤庭也根本不知道江饮玉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时也沉声道：“饮玉，不要胡闹。”
江饮玉微微一笑，拍了拍江鹤庭的手臂便轻声说：“大哥，你放心，我不是胡闹。”
说着，江饮玉又看向对面的海凤阁道：“海兄，我也没有开玩笑，而且这次本来就是比试两家传承下来的《江海惊澜》孰优孰劣，你是看不起我，所以不愿跟我比么？”
海凤阁脸色一变：“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好。”江饮玉说完这两个字，就在江鹤庭眉头紧皱的神色下上前一步，扬手便甩出几个招式。
“这样，我有资格跟海兄比试了么？”
虽然这招式并没有灌注灵气，只是招式，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确实是《江海惊澜》。
江鹤庭震了震，脸色变了，海凤阁脸色也变了。
江鹤庭震惊是因为他不知道江饮玉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江海惊澜》，而海凤阁震惊则是因为江饮玉这几招《江海惊澜》都十分流畅且标准。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海凤阁这时才意识到江饮玉确实不是众人传闻中的真纨绔，甚至有些怀疑江饮玉不是筑基初期。
就在海凤阁心生疑虑之际，一个苍老的嗓音忽然在他耳中响起。
正是陈伯，传音入密道：“少爷不可犹豫，这人修为没有作假，是老天给我们的好机会，万万不可放过。”
听着陈伯传音，海凤阁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他还是动心了。
毕竟一个本身实力只有筑基初期的江饮玉，就算招式练得再标准，也不成气候。
不过，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海凤阁这时就以退为进，十分虚伪地强调道：“饮玉，这种事可不是小事，你还是跟鹤庭还有你们江家元老商量清楚了再同我比试吧。海家不想占江家便宜。”
海凤阁这话一出口，众人对他的赞叹便更深了几分，觉得海凤阁确实是个君子，做事简直太得体了。
江饮玉闻言心中冷笑，面色却不变，只走到江鹤庭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鹤庭听完江饮玉说的话，骤然睁大眼，脸色变幻了许多次。
最终，江鹤庭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看向江饮玉道：“既然如此，那大哥信你，你去吧。无论输赢，大哥都不怪你。”
江饮玉微微一笑：“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赢的。”
江鹤庭淡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众人却都议论纷纷，无非是说江饮玉也太膨胀太不客气了，居然当着海凤阁的面说自己一定会赢。
海凤阁看着江饮玉和江鹤庭两兄弟旁若无人的样子，觉得刺眼极了，心头莫名生出几股怒火，眸光也阴沉了下来。
本来他是打算留一手，最后让江饮玉输得体面些，可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想着，海凤阁就道：“若是商量好了，便不要再耽误时间，我们尽快分出胜负，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饮玉闻言，默默放开扶着江鹤庭的手，便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海凤阁：“好啊，开始吧。”
江家那边听到江饮玉这么说，简直有些坐不住，眼看着江鹤庭下了台，江饮玉提剑走到广场正中，跟海凤阁对面而立。
江镇终于按难不住道：“你一个筑基巅峰，无论是体魄还是体力都远胜饮玉一筹，就算把修为压到筑基初期，也不公平啊！我们还是改日再比，不要今天了。”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了起来。
海凤阁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倒是江饮玉笑了笑：“家主倒是提醒我了。不如这样，我们速战速决如何？”
海凤阁沉声道：“如何速战速决？”
江饮玉淡淡勾了勾唇：“百招之内，若是我不能取胜，便自动算我认输。如何？”
江饮玉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包括江镇和江鹤庭在内，都觉得江饮玉这话说得太狂妄了。
一个筑基初期居然想在百招之内赢海凤阁这个筑基巅峰？
痴人说梦吧。
就如同江镇说的，就算海凤阁把修为压制到了筑基初期，无论是在体魄还是感悟上，都还是碾压江饮玉的。
江饮玉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就连一直觉得江饮玉还不错的庄瑜这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嘀咕道：“他也太托大了。”
一旁的楼冥淡淡道：“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准备。”
庄瑜瞥了楼冥一眼：“你还是真是什么都向着他。”
楼冥反问：“他亲手办的事，有一件出错的么？”
庄瑜闻言，微微一怔，摸了摸下巴：“倒是没有——”
说着，庄瑜意识到什么，又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萧儒和江鹤庭。
见江鹤庭神色沉稳，但眸中还是带着几分关切和担忧，可萧儒却一派镇定景象，似乎丝毫都不觉得江饮玉会输。
庄瑜琢磨了一下，心中有底了，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183;
而此时“狂妄”的江饮玉已经对向海凤阁道：“海兄有意见么？这样拼，也能减少体魄之间的差距，算是我占便宜了。”
海凤阁心道：纨绔果然就是纨绔，大概是受了江鹤庭的灌顶或者伐经洗髓，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但这样的好的机会，他又如何能放过？
既然江饮玉非要自己挖坑自己跳，那他就成全江饮玉好了。
这么一想，海凤阁微微一笑：“既然饮玉你想这样比，那我当然同意。”
“好。”江饮玉：“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海凤阁：“什么要求？”
江饮玉笑了笑：“若是这次比试你们输了，你们海家得跟我签一个契约，未来永远不找我跟我大哥的麻烦。否则就会反噬到你们的家运上。”
说着，江饮玉还拿出了契约卷轴。
所有人：？？？
海凤阁脸色也变得诡异了起来——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江饮玉聪明还是蠢了。
不过想着让自己的君子形象得以维持，海凤阁便道：“既然饮玉你想签，那就签吧。”
江饮玉勾唇一笑，把契约卷轴扔了过去。
这种涉及到家运的契约卷轴，必须要落下海家家徽和海凤阁的血才算契约成功。
海凤阁只想着自己不可能输，也没迟疑，就把契约给签完了。
契约签完之后，江饮玉脸上慵懒微笑的神情瞬间就变得锐利且明亮。
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江饮玉的气势变了。
变得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一般，冷冽且锋利。
海凤阁这时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妥，但契约卷轴已经签订，再无反悔可能，他眸色暗了暗，把契约卷轴扬手扔到江饮玉那边，就沉声道：“契约签完了，可以开始了吧？”
江饮玉收好卷轴，二话不说，便提剑而起。
海凤阁微微眯了眯眼，纵身一跃，同江饮玉打成了一团。
海凤阁的修为被压制在了筑基初期，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等他渐渐适应了下来之后，却发现江饮玉比他想象中棘手多了！
而且，而且江饮玉用出的有些招式真的是《江海惊澜》中的么？为什么他没见过？
可那些招式又同《江海惊澜》中本来的招式能够完全连贯在一起，甚至还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海凤阁暗暗开始心惊了——这总不可能是江饮玉自己补全的《江海惊澜》吧？他们家那三位金丹老祖都尝试过补全这本功法，最终都失败了，江饮玉哪来的这么大能力？
想着，海凤阁便有些焦急了，他愈发确定江家可能真的获得了《江海惊澜》的补全版，进攻的速度便更加凌厉了些。
但此刻他的心已经浮躁了，破绽也就渐渐显露了出来。
反观江饮玉，进退之间，剑光翻舞，无形的剑气挥洒纵横，淡淡笼罩在他身周，流水一般的气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滴水不漏，让海凤阁无论如何都攻击不进去！
眼看着海凤阁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略显狰狞的表情，江饮玉心中有了底，便开始反守为攻。
果然，海凤阁心里一直都是觉得江饮玉只配防守，没想到江饮玉还能突然反守为攻，瞬间便乱了阵脚！身上的气息开始不稳，原本压制的修为也隐约有爆发出来的趋势。
就这样，海凤阁越是心绪不稳，便越是进退不自如，同江饮玉从容自在的态度完全形成了一种对比。
渐渐的，别说是萧儒和江鹤庭那样的高手，就是其他人也看出了海凤阁的焦躁和力有不逮，纷纷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不会吧不会吧？！
江饮玉居然真的能打赢海凤阁？
还是说江家流传的那本《江海惊澜》真的那么厉害，就连江饮玉这种废柴用了也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海凤阁向来习惯耳听八方，这时听到众人开始偏向江饮玉，怀疑江家《江海惊澜》的内容，海凤阁不由得暗中咬了牙，愈发发狠攻向了江饮玉！
可偏偏江饮玉真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纨绔。
任他怎么转换攻势，江饮玉都能从容应对，甚至还能在他焦躁露出破绽之际悄悄戳他一下。
外人看不清，但海凤阁自己知道，被江饮玉剑风戳过的那些点都微微作痛起来，愈发干扰了他的判断。
到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出海凤阁要败了。
海凤阁无奈，只能悄悄取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一枚藏在他储物戒中毒针。
那枚毒针是用特殊药物凝成的，只要用功力射出，便能悄无声息没入人体，遇血融化，丝毫不留痕迹。
本来这枚毒针是海凤阁为了以防万一，打算用在江鹤庭身上的。
却没料到现在要用在江饮玉身上。
耻辱啊。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海凤阁想太多了，他把毒针悄悄捏在指尖，避开了江饮玉两个攻击，就想把毒针射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淡慵懒的熟悉嗓音在他耳中缓缓响起。
“你要是敢动手，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江海惊澜》的真正秘密。”
正是江饮玉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将自己的话传入了海凤阁耳中。
海凤阁本就心中有事，听到江饮玉这话，整个人震了震，瞳孔骤然收缩，掌中的毒针就没有发射出去。
而江饮玉便趁这个时候，用力一剑斩下，剑风过处，海凤阁掌中长剑一下子被击飞，而海凤阁自己也异常狼狈地退后了几步，甚至下意识爆出了自己筑基巅峰的修为。
江饮玉没想到海凤阁会如此垃圾，被这么吓了一吓就掉魂了，连修为都控制不住。
离得太近，江饮玉根本来不及防备，一下子竟是被海凤阁骤然爆发出来的筑基巅峰的气息给震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嗓中冒出一股腥甜。
江饮玉皱眉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神色冰冷。
这一幕出现，一下子，场中立刻爆出了一阵极大的惊呼。
萧儒抢上前去，默默扶住了江饮玉，便冷眼看向海凤阁道：“海兄，你是输了想杀人灭口么？”
海凤阁这时堪堪回过神来，就知道自己中了江饮玉的诡计，当即道：“不是我，明明是他先说——”
可话到嘴边，海凤阁脸色又变了变，立刻抿唇不语了。
海凤阁这个举动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看向海凤阁的神色一下子又多了几分怀疑。
海凤阁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道说这比试有什么内幕么？
众人再次议论了起来，海凤阁捂着被震得发痛的胸口，听着众人的议论，简直恨不得直接撕破脸，告诉大家《江海惊澜》其实根本就不属于江家或者海家任何一家。
肯定是江家提前用了什么手段补全了秘籍，又故意透露给他看，他才会着急找来，上了这个当！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海凤阁想着，看向江饮玉的神色就愈发狰狞起来。
可偏偏江饮玉这时咳嗽了两声，却徐徐道：“我没事，不过海兄，既然是你输了，你也该心服口服地认输，而不是在这拿修为压人。”
与此同时，江饮玉又给海凤阁传音入密：不想你们海家的那些龌龊事暴露就乖乖认输吧。修真界的无主秘籍本就是谁先抢到就归谁，像你这么不要脸直接上门来抢的可真是不多见了。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海凤阁脸色白了几分，眸中恨意更深了。
江饮玉看着海凤阁仇恨的目光，丝毫都不在意。
契约都签了，除非海凤阁敢不要他海家气运，否则怎么也不敢动他的。

第26章
海凤阁这个时候也意识到那个契约的问题，他现在只恨自己太过大意。
可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就是输了，他没法抵赖。
喉结蠕动半晌，他咬牙吞下一口自己咬破舌尖漫出的腥甜的血，哑声道：“罢了，愿赌服输，这次是我海凤阁技不如人。”
海凤阁这话一出口，整个广场都爆发出一阵极为惊讶且夹杂着庆祝和激动的欢呼声。
毕竟无论江饮玉过去如何纨绔，现在他是风陵城的人，还是在这种以下对上的情况下大获全胜，简直是激动人心的存在。
风向立刻倒转，大家全都忘了自己方才是如何看不起江饮玉的。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一开始就觉得江饮玉会输，所以只能嗤之以鼻，不然真要支持江饮玉，江饮玉输了岂不是面子上会很难看？
听着那些人的欢呼声，海凤阁脸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踉跄着从广场上走了下去。心中恨意如同潮水般蔓延。
但海凤阁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此刻他心中已经又想出了无数个计划，打算日后务必要找机会把东西从江饮玉手中抢来。
陈伯没想到海凤阁会输，此刻赶上前来的时候虽然心疼，但眸中也还是显出一丝埋怨。
海凤阁看着陈伯的眼神，垂眼沉默片刻，便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将江饮玉跟他说的话全都讲给了陈伯听。
陈伯听完海凤阁的话，看着海凤阁苍白的脸色，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意，随即他也传音入密道：少爷，这不怪你，实在是江家人太会藏拙，太过狡猾，等回了海家，我们再做商量。
海凤阁闭眼点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同海凤阁这边的失意和颓丧相比，江饮玉是几乎已经被大家当成了英雄，他一下广场，一众人都围绕着他，欢呼庆祝。
除了江家那几人喜出望外，另外三大家族在此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江饮玉若是不愿意脱离江家，未来江家肯定会成为四大家族之首，到时他们三家再想翻身就难了。
心念百转，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而江家江镇那些人正喜出望外地穿过人群，朝着江饮玉走去，想要把江饮玉和江鹤庭一起接回江家。
这样的话，江家威名重振指日可待啊。
江饮玉这时下了台，正微笑着跟江鹤庭说话，见到江家几人走来，他目光动了动，唇边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便不动声色地别过脸。
江鹤庭见到江饮玉这个笑意，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饮玉，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江鹤庭实在是太了解之前那个江饮玉，知道江饮玉很看中家族荣誉，现在看到江饮玉突然笑了一下，他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担心江饮玉又会被那群人拉拢过去。
但江饮玉接下来的回答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只见江饮玉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道：“大哥你放心，这次，有人不会想让我回江家的。”
江鹤庭：？
正在江鹤庭不明白江饮玉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江镇等人便已经挤到了他们身边，江镇这时一向沉稳威严的脸上笑容都分外明亮。
他笑着便对江饮玉道：“饮玉，你这次做的真好，是我们江家的光荣啊！”
江慕远和江夺也在此时纷纷附和，说了不少夸奖江饮玉的话，话里话外都要把江饮玉跟江家牵扯到一起，丝毫都不提江鹤庭当初提了要分家的事。
在他们看来，江鹤庭说的是自己赢了才分家，江饮玉向来是向着他们的，肯定不会提。
说到最后，江镇就愉悦地摸着胡须道：“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宴席，今夜咱们回府好好庆祝一番。”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却笑着没有直接回话。
而这时，江镇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微妙地不对了。
就在江鹤庭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来挡在江饮玉身前，想把当初分家的说法拿出来的时候，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众人目光都看了过去，原来竟是三大家族的嫡子分开人群都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他普通人只能纷纷退避两旁。
江饮玉见状，不由得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安坐高位的萧儒，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原来某人也不喜欢亲自动手啊。
不过三家既然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手，大概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想要拉拢他，所以同意提前让出一些好处。
要知道江饮玉若是真在大家面前分家，他可能能拿到数额极大的赔偿。
这样一来，另外三家能拿到的也就少了，这也是江饮玉当初的顾虑，怕三家抢先动手，把江家给瓜分了，便长了心眼，没有把自己被暗杀的事情透露出去。
没想到萧儒居然解决好了，倒是有点能力。
三家嫡子走到了江家人面前，江镇面色沉了沉，不由得就道：“三位小友想做什么？”
一看就没有好事，必然是来挑拨离间的。
谢知白先施施然对江镇行了礼，这时便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饮玉道：“我只是希望两位江道友不要被一些外貌看上去像亲人的人蒙在骨里，好多人早就想剥你的皮，喝你的血了，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谢知白这话一出口，江镇骤然怒道：“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无凭无据地就污蔑我们江家？！”
谢知白神色含蓄地笑了笑：“是不是污蔑，江家家主心里难道没数么？”
江镇怒发冲冠：“谢知白，你说话最好带上证据，否则我会亲自上你谢家的门，找你父亲，让你父亲好好管教你。”
谢知白轻蔑一笑：“若是我父亲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真相，恐怕会觉得我离江家人越远越好呢。”
江镇：“你——！”
眼看着江镇身上的气息骤然膨胀起来，似乎就要对谢知白动手，一旁的傅怀山突然不动声色地挡在谢知白面前，一双冷峻眸子凝视着面前气急败坏的江镇道：“是不是污蔑，江家家主一看证据便知。”
江镇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怀山已经掏出了一块凝影石。
轻轻一晃，凝影石上空便浮现出了两道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身影。
正是江慕远和江夺。
而那房间画面极为熟悉，恰好便是碧玉阁的一个雅间。
凝影石上这个画面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便立刻都被吸引了过去。
江镇也皱起眉头，神色隐约开始变幻了。
他还记得上一次类似的事情是在江饮玉回来的时候发生的，只不过上次是凝音石，这次居然是凝影石……
想着，江镇又朝身边看了一眼，结果这么一看，他的心骤然凉了半截。
江慕远和江夺的神色都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甚至隐约发了白。
明显就是心虚的样子。
江镇：……
他知道二房会对江饮玉动手是因为贪图江鹤庭的资源，却没想到江慕远和江夺也会。
他们俩图什么？
但咬了咬牙，江镇觉得江慕远和江夺或许只是想些法子，私底下给江饮玉使些绊子，定然不会伤害江饮玉的性命。
这么想着，江镇便决定，若是到时出了什么问题，他便第一时间让江慕远和江夺跪下对江饮玉道歉，再回去用上家法。
可他还是太高估自家的两个儿子了。
他万万没想到，江慕远和江夺的手段会比江枫映父子当初更狠。
凝影石中的影像清清楚楚，江慕远和江夺一起密谋如何买凶杀害江饮玉，同时还特意花大价钱，挑了一个手段极为残忍的杀手。
前前后后，总商量了三四次。
对话内容简直丧心病狂。
江镇看着看着，又是怒火冲脑，又是脸色发白。
一方面他是生气江家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白眼狼，一方面他是意识到这些东西拿出来，江饮玉是万万不可能再留在江家了。
而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都看了这段凝影石中的内容，江家的名声也会彻底一落千丈啊！
江镇此刻又悔又恨，脸色惊慌中带着颓败。
众人已经全都开始震惊地议论了起来，江镇听着这些议论嘲讽的话语，面皮红了又紫，火辣辣地胀痛。
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
心中更是后怕不已，完全都不敢去看一旁江饮玉和江鹤庭兄弟俩的表情。
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江家恐怕要完了！
眼看着气氛煽动地差不多了，谢知白便徐徐道：“如何？江家家主现在还要抵赖么？”
江镇神色骤然一僵，半晌，他都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谢知白嘲讽一笑：“我还以为江家家主一向秉公办事，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江镇狠狠咬了牙根，还是无言以对。
他倒是想撇清关系，可一个是他的亲儿子，一个是三房嫡子，若真是要按照江家家法秉公处理，他便是要为了江饮玉直接废掉这两个心头肉。
这不可能啊。
而且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江饮玉也不可能再回到江家了。
他为了江家以后，只能硬保江慕远和江夺二人。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要如何保他们俩？
江镇神色狼狈至极，感觉自己就踩在一个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直冷着脸没有做声的江饮玉忽然开口道：“家主，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公断？不会还是想像之前那样，草草流放就了事了吧？”
江饮玉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江镇神情愈发狼狈了起来。
他倒是确实有这个打算，可江饮玉这么一说话，他又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
一时间，江镇死死垂着眼，面皮热辣辣地，根本不敢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越是这样，大家便越看得出来江镇的心虚，怒骂和声讨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大意是觉得江家怎么如此不要脸，屡次三番暗害庶子，难怪江饮玉先前要藏拙，若不藏拙，岂不是早就被江家啃得渣都不剩了？
听着众人的声讨，江镇此时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另外三家也同时逼迫了起来，就连欧阳巽也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风陵城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能不管。
若是江镇硬要偏袒大房和三房的嫡子，他少不得也要出手帮忙了。
毕竟江饮玉和江鹤庭兄弟连心，得罪一个就等于同时得罪两个。
未来若是他们都成了金丹，欧阳巽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欧阳巽分开人群，走上前来便神色严肃地对江镇道：“江家主，你们江家骨肉相残这件事证据确凿，影响太坏了，你必须要在百姓面前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江镇咬着牙，嘴唇动了动，嗫嚅了几下，却硬是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欧阳巽都要不耐烦，打算越俎代庖了，一旁的江饮玉终于开口道：“无论事情如何，都已经发生了，我既然没死，也不想让旁人给我抵命，这样太没意思了。”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众人便都露出惊诧的神情，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江饮玉。
觉得江饮玉怕不是被江镇一家子洗脑了吧，这个时候还要求情么？
只有江家三人，此刻看向江饮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根救命稻草，里面的求生欲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饮玉看着江家三人的眼神，心头嗤笑，却面不改色地续道：“原本大哥先前提分家，我觉得这事还有待商榷，现在想来倒是我错了。”
众人看向江饮玉的表情愈发多了几分同情，而江镇的头则是恨不得低到地底里去。
早知如此，他应该一开始就对江饮玉好些，也不至于闹到这样……
江饮玉：“不过亲人一场，我也不好赶尽杀绝，不如这样吧，我和哥哥还是照旧分家出去。大房三房赔偿些家产给我们自立门户，这件事也就算了。”
在众人或怜悯或怪异的眼神中，江饮玉一锤定音道：“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我就让江家断了根，这样我也于心不忍啊。”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大家倒是一下子醒悟了。
没错，暗害他的是大房和三房的嫡子，又是江家倾尽全力培养的，等于江家未来。江镇就算再不愿意，也会拼死保住他们。如果江饮玉硬要杀人，也是吃力不讨好。
不如现在这样，拿着家产一走了之，也算是得了清静。
江镇听了江饮玉的话，心中更是惭愧难言，此时他叹了口气，涨红着脸，哑声道：“多谢饮玉你体恤我们，无论你要多少家产，江家都能拿得出来。”
欧阳巽看了江镇一眼，眉头一皱，冷冷道：“江家主，你这么说可就太含糊了，饮玉是你们二房庶子，怎么会知道大房三房能有多少家产？”
江镇顿时神色变得窘迫起来。
他是真的打算多给的，但听欧阳巽这意思，好像觉得他小气。
这么一逼，江镇索性咬咬牙道：“城主说的是，这样吧，我大房和三房都拿出三分之一的家产给饮玉和鹤庭，也算是好好补偿他们了。”
江镇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意外了。
江家家大业大，二房又等同虚设，江镇这是等于直接把整个江家的三分之一拿了出来。
确实没话说了。
这三分之一的家产，都不知道可以培养出多少个江饮玉了。
江镇可真算是下了血本。
一时间，大家除了同情之外，看江饮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艳羡。
江饮玉虽然不知道这三分之一家产具体有多少，但按照江家在整个大陆的地位换算一下，大概也等于一个小型上市公司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
很多了。
这么一想，江饮玉倒也没有再逼，果断地就拱手道：“家主既然愿意这么对饮玉和大哥，饮玉也就收下了。”
江镇勉强苦笑了一下：“都是我们江家亏待你，是我们应该做的。等过三日，我会亲自把东西都送到饮玉你府上。”
“那就有劳家主了。”
江镇讷讷应了声，在众人各式各样的议论声里，他也再抗不住，灰溜溜地便带着江慕远和江夺两兄弟回去了。
欧阳巽这时见状，也不阻拦，只回过头，神色和蔼地看向江饮玉道：“饮玉，方才我已经命人在碧玉阁设了宴，算是替你洗刷晦气。江家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也会派人盯着他们，到时绝不让你该得的少得一分。”
江饮玉恭敬道：“那饮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欧阳巽面带赞赏：“后生可畏，这气度不比你大哥当年差。”
江饮玉终于笑了。一旁的江鹤庭也没有丝毫嫉妒的意思流露出来，反而看着江饮玉的眼神愈发温柔了。
与此同时，谢知白也走了出来：“碧玉阁是我们谢家产业，不如这样，今日我做东，请江小公子好好吃一场。也算是替江小公子庆功了。”
剩下两家也纷纷表态。
江饮玉微笑：“诸位如此客气，饮玉实在是感激。”
到最后，便是欧阳巽和三家嫡子一起簇拥着江饮玉兄弟二人，浩浩荡荡朝着碧玉阁去了。
围观群众见状，又是艳羡却又不敢上前去讨好，议论了一下，便纷纷散了。
而不远处原本准备悄悄离开的海凤阁目睹完全程，眸中不由得就闪过一丝冷光来。
原来江家竟然是这个情况，看来，他的计划或许可以换个角度入手了。
反正他只要拿到补全版的《江海惊澜》就好，至于是从江家什么人手里拿到的，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27章
碧玉阁内歌舞升平，金粉飘洒，无数漂亮的花瓣从天而降，落在舞台中摇曳生姿的舞女身上。
江饮玉和江鹤庭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坐了上首的位置，紧挨着欧阳巽。
由于江饮玉今日露的这一手着实是太过精彩，别说三大世家的嫡子们想打听虚实，欧阳巽也想。
只不过江饮玉早就猜出了他们的心思，这时默默笑了笑就道：“说来惭愧，其实我在江家早就拿到了《江海惊澜》，日夜苦练也有好多年了。修为则是大哥和萧大哥这几日联手给我伐经洗髓，堆起来的，实际上我的修为已经快要突破筑基初期了，所以讨了个巧，勉强赢了。”
江饮玉这话出口，几人怔了怔，对视一眼，觉得这话不一定是实话，但江饮玉说得合情合理，他们便不好再问了。
与此同时，谢知白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道：“以饮玉你现在的能力，去凌云仙宗想必也是手到擒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问问鹤庭兄能不能答应。”
江鹤庭目光微动：“谢兄直说便是。”
谢知白道：“我们谢家也有适龄的弟子想去凌云仙宗，不知鹤庭兄能否推荐一番？”
还没等江鹤庭说什么，谢知白又道：“若是鹤庭兄愿意，酬劳我们可以私下慢慢商量。”
江鹤庭听到谢知白提的竟然是这个要求，沉默了一瞬，刚想说他回去想想，一旁的江饮玉却传音入密道：大哥你快答应。
江鹤庭眉头轻轻皱了皱，看了江饮玉一眼，江饮玉冲他笑笑。
沉吟片刻，回过眼的时候江鹤庭还是答应了。
谢知白自然看到了这兄弟两人的情状，立刻就明白了江饮玉确实不是纨绔，心下也愈发有了计较。
于是他笑了笑又说：“过两日我带他跟鹤庭兄你见个面，若是鹤庭兄觉得面善，我们可以就这么决定了。”
江鹤庭：“好。”
谢知白这么一开口，剩下几人顿时也恍然大悟过来，觉得谢知白简直是高手。
若是从其他人手里买了名额，不沾亲带故的，那人必然也不会管太多，可江鹤庭心善，修为又高，若是开出大价钱，便算是买了江鹤庭的庇佑又结了善缘。
这可是划算太多了啊！
一时间，那几位醒悟过来的看谢知白的神色都不一样了，到最后，傅怀山和欧阳巽没办法，少不得也拉下面皮，朝萧儒去询问这件事。
萧儒听了，只笑笑：“抱歉，我的名额已经给出去了，各位还是去寻旁人吧。”
傅怀山和欧阳巽怔了怔，立刻看向了一旁坐在庄瑜身边埋头沉默苦吃的楼冥，都觉得是楼冥拿了名额，心头一阵叹息。
楼冥什么都不知道呢，吃到一半抬头一看，发现大家都看着他，顿时噎了一下。
不过大家很快又收回眼，笑着交流了起来。
说着说着，饭局到了一半，傅怀山忽然提起一件事。
他这时神色有些忧虑地淡淡叹了口气，便望向江鹤庭和萧儒道：“二位先前帮我二弟寻得那株紫玉灵芝现在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身体倒是有所好转，只是腿还是同从前一样。”
“不知凌云仙宗可有什么可以接腿的灵药或者配方么？”
江饮玉闻言，不由得放下筷子，看了傅怀山一眼，见傅怀山关切的神情不似作假，便暗中琢磨了起来——这说的应该就是那个跟某人同名同姓的傅怀书吧？
这么惨？还残疾了？
那看起来确实不是他。
这么一想，江饮玉便失去了关注的兴致，任由傅怀山和萧儒他们讨论去了。
一顿饭吃下来，酒桌间已经完成了好几轮的利益交换。
不过因为江饮玉现在身价非同寻常，所以都是对双方很赚的买卖。
皆大欢喜。
出了酒楼，冷风一吹，原本有些微醺的江饮玉顿时微微打了个哆嗦，然后他就顺势往江鹤庭肩膀上一靠，撒娇道：“大哥，我有点冷。”
江鹤庭笑笑，取出披风，给江饮玉裹上，江饮玉就趁势搭着江鹤庭的肩膀，一边慢慢走，一边半靠在他肩头聊天。
江鹤庭也由着江饮玉去。
身后跟着的三人见到这幅景象，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不过他们都没说话。
江鹤庭这时看着江饮玉带着一点笑意，红扑扑的漂亮侧脸，不由得也淡淡笑了笑。
不过想起在比试之前江饮玉同他说的那些话，江鹤庭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饮玉，你同我讲实话，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
江饮玉自然知道江鹤庭在问什么，这时低低笑了一声，就装傻道：“当然是真的，哥哥要是想听，我还能讲得更详细些。”
江鹤庭眉头一皱，悄悄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不近不远的几人，终究还是道：“现在先别说了。”
江饮玉乖乖点头：“好。”
江鹤庭默默吐出一口气，伸手揽紧了江饮玉的肩膀，不自觉地轻声道：“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一定要好好感激母亲。”
江饮玉笑了：“嗯。”
&#183;
回到住处，江鹤庭送江饮玉回了房，便关上了房门。
萧儒三人见到这一幕，脸上神色各异，但最后萧儒先转身走了，庄瑜撇撇嘴，便看向一旁有些失落的楼冥道：“喂，你跟我过来。”
楼冥皱了一下眉头，不太情愿地道：“有事吗？”
庄瑜：“我有话跟你说。”
楼冥迟疑了一下，跟过去了。
庄瑜带着楼冥进了自己的房间，楼冥跟进去之后，庄瑜就扬手在周围布下了禁制。
楼冥见状，神色顿时变得异样起来，庄瑜倒是回过头便好整以暇地道：“我昨天教你用的方法，你为什么不用啊。”
楼冥纠结了一下：“那时他大哥和萧儒都去了，我再去就不太好了。”
庄瑜嗤了一声‘胆小鬼’，接着又道：“你还是放弃吧，就你现在这个段位，是讨不了江饮玉欢心的。”
楼冥眉头一点点皱起：“你什么意思？”
庄瑜道：“字面上的意思。”
“段位是什么意思？”
庄瑜怔了怔：“哦，这个是萧大哥教我的，就是说你待人处事的方式还太嫩了些。”
楼冥：……
随即楼冥就转身朝外走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楼冥步子顿了顿，随即他就立在那沉声道：“你要追萧儒那是你自己的事，以后别拉上我了，我不喜欢干这种私底下议论人，见不得光的事。”
庄瑜：？
“你这人懂不懂礼貌？这怎么见不得人了？我又没有坑江饮玉，我还几次帮了你的忙，但谁让你一点都不听呢。”
楼冥噎了一下：“你说的那些方法，一听就不管用。”
庄瑜：“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管用？”
楼冥：“我！”
庄瑜哼了一声就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干，什么都不敢试。”
楼冥：……
最终楼冥无奈，深吸一口气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庄瑜说：“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该努力争取，为什么任由他跟别人一直亲密相处。你这不是存心想把他拱手让人么？”
楼冥反驳：“那你怎么不去管着萧儒？”
庄瑜沉默了一下，小声道：“萧大哥比较凶啊。还会罚我。江饮玉又不会罚你。”
楼冥怔了一瞬，不知为何，心上怒气散了一半，还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想想，他也觉得很奇怪，不由得又看向庄瑜道：“他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
庄瑜：“你问这个干什么？”
楼冥目光动了动，道：“你之前问我跟江饮玉的事，我都告诉你了，现在我问你，你就不愿意说了么？”
庄瑜：“额……”
楼冥又作势要走。
没办法，最终庄瑜只能道：“哎呀，我说就是了。”
楼冥留了下来——其实他一直都好奇萧儒跟庄瑜的关系，只是庄瑜不主动讲，他也不好问，现在庄瑜愿意说了，他当然也愿意听。
楼冥猜测，这事应该涉及到一点萧儒身份的信息，知己知彼，他得到更多的东西，也就知道日后该怎么应对萧儒了。
庄瑜开始讲自己跟萧儒的故事了。
楼冥虽然先前有过很多种猜测，但没想到庄瑜跟萧儒的关系却不是他猜测中任何的一种，甚至带了几分神秘玄乎的色彩。
“我父母早逝，导致我从小多灾多病，遍请名医也治不好。爷爷都差点放弃了，结果这时有个算命先生算出一个人，说那人能旺我的命格。爷爷本来不信，但恰好就是算命先生说完的第二天，那个人出现了。”
“那人就是萧大哥。说来也很神奇，本来我爷爷是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结果没想到萧大哥一来我身边我就不哭了。爷爷很惊讶，就把萧大哥留了下来。”
“萧大哥从此就一直留在我们庄府，陪我读书修行长大。后来他凭本事进了凌云仙宗。等萧大哥去了凌云仙宗后，爷爷私下跟我说，那算命先生说，我跟萧大哥的命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我也务必考入凌云仙宗。”
说到这，庄瑜托腮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不太信的，但自从萧大哥走后，我又莫名其妙生了一场病，直到萧大哥从凌云仙宗回来，我的病才好。”
楼冥听到这，震惊了半晌，才迟疑道：“那之后……你就信了？”
庄瑜点点头：“我不敢不信啊。而且，本来我也很喜欢萧大哥，想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楼冥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问：“萧儒知不知道这件事？”
庄瑜沉默片刻，有点无奈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也不敢告诉他。”
他还是有私心的，差点死过一次，他怕了。
楼冥本来想说你要不私底下把这件事告诉萧儒，可话到嘴边，他又有点说不出口。
毕竟他也是修真界土著，不是江饮玉这种星际穿越来的，还是会相信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万一庄瑜跟萧儒说了这件事之后，萧儒不愿意跟庄瑜绑定了，那庄瑜一旦出事，他可帮不了忙。
而这时，庄瑜又抬眼看向楼冥，认真道：“现在你明白了么？我必须追到萧大哥。”
楼冥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瑜想了想，又道：“不过或许等我去了凌云仙宗，好好修炼，日后成了大能就能给自己逆天改命了。”
“但我现在还是最喜欢萧大哥，不管有没有那件事，我都最喜欢他。”
“所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楼冥沉默良久，低声道：“希望你成功。”
庄瑜笑了笑：“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楼冥哑然片刻，摇摇头：“我只是说心里话。”
庄瑜看着楼冥的表情，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就低头从一旁的榻下取出一个棋盘道：“正好我现在无聊，你要不要陪我下棋玩？”
若是往常，楼冥肯定会拒绝，但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没拒绝，默默走了过去。
很快，窗外的窗户上就映出了两个相对下棋的影子。
萧儒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那两个影子，淡淡笑了笑，又仰头看向了天上遥远的星辰。
&#183;
江饮玉这会靠在床头，江鹤庭坐在他床边，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徐徐道：“你今天说是母亲托梦给你讲了《江海惊澜》的事，我还真的吃了一惊。”
犹豫了一下，江鹤庭又道：“可是母亲只是个普通人，她逝世后哪来那么大的能量做这种事？”
江饮玉默默笑笑：“一诚通天界，诸真下瑶阶。母亲心性质朴真诚，说不定就是这一点感动了那些仙人，帮了母亲给我托梦呢？”
江鹤庭听到这，虽然心头还是有疑虑，但也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江饮玉这时又静静握住江鹤庭的手道：“母亲还说希望我魂魄凝实之后跟大哥兄弟俩守望相助，不要再生嫌隙，不要怀疑对方，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江鹤庭心头一颤，凝视着江饮玉明亮真诚的桃花眼，轻声道：“母亲说得对。”
江饮玉唇边笑意又深了几分。
而这时江鹤庭思索了片刻，又道：“其实我先前也怀疑过《江海惊澜》不是江家自创功法，因为这里面的内容很像是东洲大陆那边修士修炼的功法。我曾经去一个小秘境见到过类似的功法残本，心里也有怀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江饮玉神色平静：“所以海家和江家都目的不纯，不过这次是海家先挑事，我们也不必愧疚什么。”
江鹤庭莞尔：“我没有愧疚，我只是在想日后这功法你可能还是要少用出来，万一被东洲大陆那边来的修士发现，可不太好。”
江饮玉闻言，不由得好奇道：“东洲大陆跟我们中州大陆要跨越无尽海，他们的修士居然有很多能来这里么？”
江鹤庭皱皱眉道：“说起这个，我也奇怪。这些年，他们那边来了不少修士，还都是身穿黑袍形貌神秘的。有人在秘境里误伤过一个修士，后来那修士身上居然冒出很多虫子，让人猜测可能是东洲大陆那边的邪修，总之很是骇人。”
“虫子？”江饮玉一颗心猛地颤了颤，一下子他又想起了那日那个筑基对付他之后，身上冒出的无数虫子。
同时，他在心中喊了一声一直被他屏蔽的系统。
系统冒了出来，有点不悦：“宿主你终于想起我了？”
江饮玉：“这个世界有虫族么？”
系统莫名其妙：“宿主，你喝醉了吗？这是修真界，不是星际。”
江饮玉听到系统这话，就知道系统派不上什么用场，还没等系统多说什么，便又把系统屏蔽了。
系统：*&&……%%……￥
而这时，江鹤庭又道：“是虫子。而且那些虫子好像有类似寄生的功能，所以大家后来都对东洲大陆那边的修士避之不及。”
江饮玉还想再问，可江鹤庭却又笑了笑道：“不过那些来的人修为都不高，而且基本只在秘境里出现，你小心些也遇不上。”
江饮玉若有所思：“哦——”
“不说这个，你今日为何要让我把名额给谢家？”
江饮玉回过神来，笑了笑：“我现在又不是不能靠比试进去，何必白白浪费一个名额，拿来卖人情还能赚钱再好不过了。”
江鹤庭摇摇头，无奈一笑：“但凡你之前有现在一半精明，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
江饮玉微微一窘，正想说点什么，他脑中忽然一阵剧痛，隐约间便有几个碎片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江饮玉虽然看的没那么清楚，但一下子他就能确定那些碎片画面就是曾经江饮玉经历过的事情。
江饮玉脸色白了白，隐约意识到什么。
就在他还想细细再看看那画面的内容时，江鹤庭的嗓音忽然传来，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江饮玉回过神来，便看到对面江鹤庭担忧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苍白着脸摇头笑笑：“大哥我没事，喝多了有点晕。”
江鹤庭松了口气，便起身道：“我给你煮醒酒汤。”
江饮玉也不拒绝：“谢谢大哥。”
江鹤庭给江饮玉掖好被子，出去了，江饮玉坐在床上，仰起头，眯了眯眼，又开始思索起前面脑海中闪过的碎片画面。
不过他刚思索没一会，一个熟悉修长的身影就静静走了进来。
江饮玉眉头一挑，回过头一看，正是萧儒朝他这边走了进来。
“有事？”江饮玉好整以暇笼着被子道。
萧儒：“来看看你，怎么喝点酒就醉成这样。”
江饮玉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笑道：“就算我喝醉了，也有大哥照顾。”
萧儒沉默片刻，笑了一下：“原来你这么希望我来照顾你。”
江饮玉面色一僵，随即再也不装了，冷笑一声就别过脸道：“不要脸。”

第28章
江饮玉这句话出口，萧儒也不生气，只道：“你今日这么费心地安排，是为了鹤庭跟你的前程吧。”
江饮玉心头一动，不由得抬眼看向萧儒，神色多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最后最了解他的，居然还是萧儒。
没错。他安排这么多，不遗余力地疯狂打脸，真的不单单是为了教训海家，拿江家的家产，也是为了替他自己跟江鹤庭铺后路。
修真界也很讲名声，尤其是对于江饮玉和江鹤庭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如果不一次性把两人洗白，等江饮玉和江鹤庭分家离开江家，去了凌云仙宗之后，肯定会有人拿有色眼镜看两人。
不孝在修真界也是一项很恐怖的指控，如果你是散修，不入师门也就罢了。可你是正派名门的弟子，上面还有师长，修真界师长比父亲有时候还更重要，若是知道你为了一些不那么确凿的理由强行分家，那些大能恐怕都会觉得你冷血无情，会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秘传教给你。
虽然江饮玉不担心秘传，但他担心他们俩先前那个情况去了凌云仙宗会不受庇护还被歧视，所以还是洗白万无一失。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他不想江鹤庭被拖累。
原著中江鹤庭因为江饮玉的事曾几次求到凌云仙宗的师尊那里，那位尊上已经对江饮玉颇有微词，也因此减淡了对江鹤庭的喜爱，在江鹤庭死后，那位尊上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主角党。
这一次，江饮玉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萧儒这时一语道破江饮玉的真实目的，江饮玉凝视了一会萧儒的表情，却不想直接承认。
沉吟片刻，江饮玉忽然伸手托腮，暧昧地笑了一下：“萧大哥，你这么关注我，是不是暗恋我？”
萧儒：？
果然，江饮玉这话一出口，萧儒脸上的神情就骤然扭曲了一下。
江饮玉本来就是故意想恶心那个皮囊里面的人，这会还又笑着补充道：“每次我有什么事，你都第一时间不遗余力地帮我，对大哥你都没有这样过。我想了想，可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萧儒在江饮玉说第二句话的期间神色渐渐平静了，这会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江饮玉噙着笑意的桃花眼，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也挺聪明，居然猜中了。”
江饮玉：？？？
这一次，江饮玉倒是再也装不住了，顿时露出一脸吃苍蝇的表情。
可偏偏这会萧儒的表情管理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任江饮玉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江饮玉：……
应该是故意恶心他吧？是的吧。
也真的只有这种事才能成功恶心到他。
这家伙不会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身份吧？
江饮玉死死盯着萧儒那张丑脸，脸上表情异彩纷呈，就在他实在看不出破绽，打算再试探试探的时候，吱呀一声轻响，江鹤庭推门进来了。
江鹤庭一进房门，就看到萧儒站在江饮玉床前。
他看不到萧儒的神色，却只看到江饮玉像是骤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垂下眼，露出一点闪躲的表情。
江鹤庭：？
其实江鹤庭早就觉察出萧儒跟江饮玉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之前他总觉得是因为萧儒打伤过江饮玉，所以没有刻意去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打算顺其自然。
可现在江鹤庭忽然发觉，这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就在江鹤庭也心生疑虑，想要问问清楚情况的时候，萧儒却已经十分自然地转过身来，笑了笑：“鹤庭你来了，那我先回房了。你们早点休息，别闹太晚。”
江鹤庭怔了一瞬，倒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只道：“萧师兄你也是。”
萧儒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江鹤庭这才端着醒酒汤走到江饮玉床前。
但这次他看江饮玉的时候，江饮玉又恢复了平日里同他一起的乖顺安静。
江鹤庭端起醒酒汤，送到江饮玉手里，看着江饮玉温声道了谢，便低头一口口开始喝汤的模样，心中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道：“饮玉，你是不是跟萧师兄之间有什么龃龉或者误会？”
江饮玉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就神态自若地笑笑：“龃龉和误会倒是没有，只是我没有大哥那么喜欢他罢了，先前都是我装的。”
江鹤庭：……
半晌，江鹤庭叹了口气：“是因为他打断你腿的事？”
江饮玉：？
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上次萧儒不是说那是他自己摔得吗？
艹！看来他已经露馅了！
眼看着江饮玉的神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江鹤庭还以为自己猜中了，这时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师兄在宗门内本就执掌刑罚堂，性格比较爱憎分明，经常抽弟子上百鞭都是有的。你那时可能确实做得过分了些，也不要太怪他出手重。”
顿了顿，大概是怕江饮玉不开心，江鹤庭又补充道：“进了宗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归不要给自己结仇就行。”
江饮玉何等聪明，听了江鹤庭后半句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笑笑就道：“大哥我心里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江鹤庭：“明白就好——把醒酒汤快喝了吧，不然一会冷了。”
江饮玉连忙应了一声，低头努力喝汤。
&#183;
三日之后，江镇果然带人把两房凑齐的家产送了过来。
足足几十箱，储物戒也装了许多个。
江饮玉看着这些东西，心花怒放，十分开心，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表现得比较平静。
等江镇走了，江饮玉才一头扑到那些东西上，兴奋地打了个滚。
江鹤庭莞尔：“刚刚还以为你长大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样。”
江饮玉勾唇一笑：“大哥你不知道，我在家里都穷怕了。”
江鹤庭微微一怔，随即眸中便流露出一丝愧疚来。
而江饮玉说完这话，看着江鹤庭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又凑上前来哄人，哄了好一会，把人哄好了，萧儒回来了。
见到萧儒，江饮玉想起江鹤庭先前说的话，便勉为其难主动叫了一声‘萧大哥’。
萧儒闻言，目光动了动，笑了一下：“正好，我有事要同你们兄弟俩说，先进房吧。”
江饮玉和江鹤庭对视一眼，都恢复了正色，跟着萧儒进了房间。
而一进房间，萧儒关上房门，便单刀直入道：“我这两日闲来无事，去四周的山上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适合修炼的地方，结果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江饮玉心里想‘又卖关子’，嘴上却只道：“什么事？”
萧儒看了看两人：“海凤阁还没走，而且还带了一批修为很高的修士住在山里，是不是很奇怪？”
江饮玉眉头微微一挑，聪明如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随即他就摸了摸下巴：“是那天输给我了，所以觉得我们江家的《江海惊澜》比他们的好，想埋伏下来，打我们的主意是吧？”
萧儒：“恐怕就是这样。”
说着，萧儒又看向江鹤庭：“鹤庭，这事你想不想管？”
江鹤庭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
他心里不太想管，但又知道江家现在的情况，若是真的出了事，只怕是灭顶之灾。
别人他都不在意，唯独爷爷，从小对他还算不错，他也不想让爷爷出事……
就在江鹤庭犹豫之际，一旁的江饮玉忽然道：“这么好的闲事，为什么不管？”
江鹤庭：？
倒是萧儒，意料之中地微微一笑：“你打算怎么管，说来听听。”
江饮玉：“当然是先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
萧儒：“怎么讲？”
江饮玉不疾不徐说了自己的计划，说完之后便道：“海家出了三个金丹，肯定比我们江家富多了。到时候咱们就捉了海凤阁，带去海家，换钱啊。”
江鹤庭没想到江饮玉会这么直白，顿时咳嗽了出来，脸色也变得十分诡异。
江饮玉也不遮掩自己的野心，这时就笑笑道：“反正我都跟他们签了契约了，海家人就算想报复，也报复不到我跟大哥头上。”
江鹤庭听到这，怔了怔，终于才意识到江饮玉做事的滴水不漏。
看来江饮玉早就预料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风险，所以提前做了规避，海凤阁也算是上了个以貌取人的大当。
想着，江鹤庭便也点头道：“也是，我也没办法坐视爷爷受到威胁不理，既然这样都能获利，就按照饮玉你想的去计划吧。”
江饮玉微微一笑：“大哥放心，我保证这件事万无一失。”
&#183;
之后一段时日，为了江家的事，几人都在忙着修炼，偶尔出门探听消息，江鹤庭也亲自陪着江饮玉练习各种招式。
而萧儒这段时间却突然变得神出鬼没起来，让人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江饮玉虽然心中有些怀疑萧儒整治海凤阁的目的，但也懒得去查——不管萧儒是谁，可既然这人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原来那个江饮玉，却还没有对他动手，那也勉强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一切还是等他修为提上去了再说吧。
现在他跟萧儒还差了两个小境界，得尽快赶上才是。
只不过练气期进阶快却不代表着筑基期也进阶快，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风陵城供筑基期高手修炼的资源不那么充足。拿着杂质太多的下品灵石修炼，确实枯燥又麻烦。
江鹤庭看出江饮玉心里的不悦，就安慰他道：“宗门之内的灵气比这里要高出几倍，你现在进宗门是绰绰有余，倒不如打稳基础，徐徐图之。”
江饮玉听着江鹤庭的劝导，虽然没有太往心里去，但还是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这时他笑了笑，就道：“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江饮玉忍不住又道：“也不知道海家那群缩头乌龟到底在等什么，居然这么慢。”
江鹤庭沉默片刻，忍不住道：“你说他们会不会请金丹大能来？”
江饮玉微微讶异道：“不太可能吧？”
江鹤庭深深看了江饮玉一眼：“饮玉你不要太看轻《江海惊澜》这本功法的威力，我这几日修炼了你说母亲托梦给你的补全功法之后，整个人都感觉有些脱胎换骨的味道。”
“海家之所以这么着急，恐怕也是因为他们修炼到了瓶颈，海凤阁是如此，海家那三个金丹老祖或许也是如此。为何不可能来？”
江饮玉抿了一下唇，眉头微微皱起，最终，他道：“如果海凤阁这家伙真的这么废，一点事都要回去告家长的话，那我可真是高看他了。”
江鹤庭：“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饮玉：“大哥我知道了。”
等江鹤庭走后，江饮玉琢磨了一会，决定把他准备压后的一件事提前做了。
那就是去取一个原著里金丹后期的老祖留在这附近山上的宝藏。
原本这宝藏是傅怀书和庄瑜一起发现的，是在几人进了凌云仙宗之后，全都筑基中期了，回来度假才发现的。
那宝藏里机关重重，两人带了主角光环都是险中求胜，所以江饮玉才想着等自己修为高点再去，比较保险。
但现在情况不太乐观，江饮玉就决定先带上吉祥物楼冥去闯一闯看看。
万一能拿到那宝藏，他至少到金丹中期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这么一想，江饮玉便悄悄给楼冥传了讯，让楼冥亥时在小门外面等他，他们一起去出门挖宝。
楼冥这些日子以来也在勤学苦练，修为刚刚筑基，算是当时原著里低配版本的队伍了。
亥时二刻，江饮玉立在小门外吹风，正吹得有些不耐，觉得楼冥这家伙怎么不守时啊。
结果楼冥就来了。
可偏偏，楼冥还带了小拖油瓶——庄瑜。
楼冥的脸色也有些黑，有些无奈。
江饮玉看着两人的情状，沉默了一瞬，勾唇调侃道：“楼冥，你什么时候跟庄小公子关系这么好了？”
庄瑜快人快语道：“是我发现了他要出门，我自己要跟上来的。萧大哥说，深夜出门危险，我得盯着你们些。”
江饮玉听着庄瑜小大人一般老气横秋的语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想了想，两个吉祥物应该加成会更多些？
于是江饮玉便点头道：“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183;
就这样，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拖油瓶”，趁着月黑风高，上路了。
江饮玉对这四周的地形不太熟，只知道那个宝藏大约在哪个山里的西南边，可想着毕竟带了两个自动小雷达，他倒是也不太担心。
果然，一进山，庄瑜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道：“这里的气场有点奇怪。”
江饮玉目光一动，知道这是自动小雷达开始作用了，立刻就问：“哪里奇怪？”
庄瑜诚实道：“有点冷，有点阴森，好像死过很多人。”
江饮玉：……？
半个时辰后，三人在山上找到了一堆老鼠洞、棕熊洞，还有蜘蛛的巢穴。
弄得满面都是灰尘，却一无所获。
江饮玉有些不耐烦了，只能默默召唤出系统，打算用天意值兑换一点外挂小工具用用——本来他还打算多留点天意值，日后兑换那些星际武器的呢。
可就在江饮玉悄悄召唤出系统的一瞬间，庄瑜忽然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激动道：“你们看那里！”
江饮玉心头一动，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山头上有一处伸出的石台中央隐约闪烁出了七彩的光晕，而且在七彩光晕中部，好像还有一点淡淡的白光。
江饮玉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立刻纵身一跃道：“跟我来！”
这次，都不用江饮玉说，庄瑜和楼冥便一起跟了上来。
瞬息之间，三人便踏上了那闪烁着七彩光晕的平台。
可等到看清楚了那七彩光晕中的白光是什么之后，江饮玉不由得黑了脸。
然后他就皱眉盯着那穿着一袭白衣，提着一盏夜明珠灯，神情闲适，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三人的萧儒道：“你怎么在这？”
“你们能在，我为什么不能不在？”
江饮玉被噎了一下，可很快他就回过眼，看向那七彩光晕后面深邃的洞穴道：“我这几日闲来无事占卜了一下，算出这里可能有好东西，就来看看。”
萧儒微笑：“这不巧了么？我也是今日用奇门看出这里有宝物，所以来了。”
江饮玉默默瞪了萧儒一眼。
萧儒也不在意，还徐徐道：“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吧，时间不等人，这里离海家那些人的驻地也很近。万一被他们发现，多少有些麻烦。”
萧儒这么一说，江饮玉倒也不跟他犟了，几人动作迅速，立刻就走入了那山洞中。
萧儒顺势用一个障眼法遮住了那山洞的洞口，才跟在三人后面慢慢走了进来。
山洞的甬道宽大又深邃，十分干燥，墙壁上镶嵌着一些铜灯。
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提说要点亮这些铜灯，因为聪明人都知道，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多少会带点问题。
这时，带着夜明珠灯的萧儒就显得分外明智，鹤立鸡群了。

第29章
庄瑜这时忍不住就凑到萧儒身边道：“萧大哥真厉害，连这也能想到准备。”
萧儒淡淡笑笑：“一点小机巧而已，算不得什么。”
看着这样的萧儒和庄瑜，江饮玉心头有些好笑，他也不是傻子，也不是没有准备东西。
走了几步，江饮玉就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几块发光的萤石让庄瑜和楼冥别在胸前。
这样既可以照亮，也不用占用一只手。
楼冥看了江饮玉一眼，神色有些庆幸。
江饮玉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走，方才在外面我不把这东西拿出来是因为夜里山林里这种东西太招妖兽了，我不想去沾那些无意义的麻烦。”
江饮玉这话颇有几分内涵的味道，惹得庄瑜都看了过来。
但萧儒却神色淡淡，微笑着没有出声。
很快，甬道走到了尽头，这尽头竟然出现了两条岔路。
江饮玉记忆中庄瑜他们是选了左边这条，于是这时他也没犹豫，直接道：“左边这条符合我早晨占卜的卦象，走这条吧。”
萧儒却道：“那你走左边，我走右边。”
江饮玉：？
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萧儒是不是不是穿书的了。
结果萧儒说完这句又说：“小瑜，你看这洞穴的形制，想起什么了么？”
庄瑜怔了一下，便依言盯着那洞穴两边的岔路盯了一会，过了片刻，他恍然大悟道：“这是青龙白虎穴，青龙穴里藏着的珍宝会很多，白虎穴更凶险，但藏着洞中至宝。”
萧儒笑笑：“正是如此。”
江饮玉眉头微挑，心想他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什么‘青龙白虎穴’，应该是这修真界本土的特产？
只不过庄瑜竟然说白虎穴里的凶险程度比青龙穴更甚，那岂不是很危险……
原著中，庄瑜和傅怀山两个筑基中期去了青龙穴出来都掉了一层皮，现在的萧儒虽然是筑基后期，但庄瑜却也还只是筑基初期，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
想着，江饮玉忍不住道：“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去白虎穴了吧。这里至少是金丹老祖的藏宝洞，若是触发了什么厉害的机关，基本死无葬身之地。宝物虽然勾人，但命更要紧。”
萧儒目光动了动：“但这青龙白虎穴有个特点，两条通道，一条最多进去两人，难道我们要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么？”
江饮玉怔了一瞬，哑了。
可没想到，正当他打算思考出一个更安全的方案时，萧儒忽然冲他笑了笑道：“不如饮玉你同我一起去白虎穴，小瑜和楼冥去青龙穴好了，这样修为方面是最平衡的分配。”
江饮玉：？
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到他自己身上了。
而萧儒说完这话，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好几件法器，发给了庄瑜和楼冥道：“白虎穴的危险程度是青龙穴的一倍，你们俩谁去我都不放心，饮玉修炼了《江海惊澜》，底子更好些，还是让他跟我一起吧。”
庄瑜听着萧儒的话，莫名有点委屈，可萧儒对他说话，向来是不容拒绝的态度，他抿了抿唇，也只能把心里想法给深深压抑了下去。
楼冥看了看几人神情，却忍不住皱眉道：“既然是这样，那不如你们两个直接去青龙穴？这不是更保险。为什么还要去白虎穴？”
萧儒眉头轻轻一挑，定定看向楼冥。
楼冥本身是已经打算反驳到底的，结果骤然看到萧儒这个深邃锐利的眼神，他心口忽然一滞，居然觉得整个人有点凉飕飕的。
萧儒神色深邃地看了楼冥一眼，把楼冥看得说不出话才收回眼：“既然这样，我实话实说吧。”
剩下三人同时看向萧儒，尤其是江饮玉，特别想知道萧儒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若我推测没错，这处藏宝洞应该是东洲大陆一个被追杀到此的金丹巅峰散修留下的，而他之所以被追杀，正是因为他偷了凌天宫的一样法器，融天镜。”
融天镜？！
庄瑜和楼冥尚且迷糊，但也听说过凌天宫的名声，那完全是神殿一般的存在，觉得这事已经开始向一个太高大上且未知的领域发展了。
而江饮玉听了萧儒的话，却微微变了脸色。
这在原著里可是快到大后期才出现的法器，炼虚期高手用的啊。
怎么到这就出现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的表情，默默笑了笑：“融天镜一共有两面，一面是阴镜，一面是阳镜，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而攻击力最强的阳镜没有被偷走，所以阴镜的事也就被按了下来。”
江饮玉摸了摸下巴，看着萧儒的神色多了一丝异样。
萧儒又道：“阳镜可以吸取天上的太阳之精，然后化成光束和熊熊热焰攻击出去，攻击力不下于三昧真火，且源源不绝，是凌天宫最得意的作品。而阴镜是吸取天上的月华之精，化为阴气和浓雾，形成迷障，迷障之内除了持镜人，其他修士的功力基本减半，算是一种很厉害的防御法器，只是比起阳镜稍显鸡肋罢了。”
“但当初那位金丹散修也就是凭借着阴镜的这个功能，躲避了那么多炼虚期修士的追踪。可见阴镜也还是很强大的。”
江饮玉听到这，已经动心了。
这样厉害的法器，如果不弄到手，确实容易遗憾啊。
而且在修真界，打赢其实真的不是最重要的，能苟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能活到最后，管你用什么方式活的，你都是赢家。
这么想着，江饮玉又看了萧儒一眼，便道：“若是这样，那这阴镜不拿确实可惜了。”
庄瑜却道：“我们不可以分开几次去么？或者把江大哥叫来也行啊。”
萧儒道：“不行，这处藏宝洞一旦受到震动，就会发生不小的爆炸或者沉下去，这样海家那边就会先发现。”
“至于为什么不叫鹤庭——”萧儒看了江饮玉一眼，“你想叫鹤庭么？”
江饮玉看着萧儒的眼神，骤然明白过来几分，随即他就挑挑眉：“不想。”
庄瑜：？
庄瑜还想反驳，但江饮玉和萧儒看上去已经心下有了判断，他再抗议也没用了。
于是，当着庄瑜和楼冥的面，江饮玉和萧儒便走进了一旁的那个白虎穴。
庄瑜想拦却拦不住，气得跺脚。
最后还是他身后楼冥沉默片刻道：“他们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们也还是快去青龙穴吧，要不然等他们取完东西出来，我们还没得手，那就不好了。”
庄瑜回过神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别扭着一张脸，跟着楼冥一起，进入了青龙穴。
&#183;
江饮玉和萧儒走进白虎穴中后，两人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类似于白虎的低低咆哮声，再回头看去，原本的通路居然一下子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堵坚硬的石墙。
江饮玉微微挑眉，观察了一下周围痕迹，便断定道：“这是用法奇布的阵，好厉害，手法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了。”
萧儒：“一个金丹巅峰，能在那么多炼虚化神的围追堵截下活下来，肯定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江饮玉回过眼来，神情淡淡却异常锐利地注视着萧儒：“我还有个疑问。”
萧儒：“你说。”
“你不让我哥来的那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到底是为什么？”
萧儒闻言，淡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心里明白。”
江饮玉面色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即他就面无表情地别过眼，直视前方道：“我不懂。”
萧儒：“那好吧。”
嘴上这么说着，但萧儒面上却半分都没有遗憾的神情。
江饮玉眸光沉了沉，继续朝前走。
而渐渐的，江饮玉就发觉了这处白虎穴的厉害之处了。
萧儒先前说这位金丹散修是因为阴镜才顺利从那些炼虚化神大能的围追堵截下逃脱，但现在江饮玉看来，却不止如此。
这金丹散修应该是个极其厉害的阵法师，不光精通奇门遁甲，应该还将那些风水阵法书籍都读遍了，三步一个小幻阵，五步一个迷阵，再走一段又来一个杀阵。
若不是江饮玉阵法知识储备够充足，早就被坑死了无数次了。
而他走着走着，看着跟在他身旁微微带笑的萧儒，恍惚间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好家伙，萧儒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白虎穴里是这个情况，也知道他是个最喜欢研究阵法的人，把他带来蹚雷呢。
难怪不想叫他大哥来，他大哥只是个剑修啊，来了这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江饮玉的脸色更臭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的神情，这时又笑笑道：“你不必生气，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你在阵法上颇有天赋，但也怕你不来才没叫你的。现在你都自己来了，不闯闯这里岂不是可惜。”
“而且，我还有一个猜测。”
江饮玉一边破阵，一边冷声道：“有屁快放。”
萧儒：“若这个金丹散修真的小气，为什么不干脆把阴镜毁掉，而是要用这种方式留下来。”
江饮玉心头一动。
“只有阵法师才能看出这青龙白虎穴的玄妙，而只有真正厉害的阵法师才敢去闯这白虎穴。”
萧儒：“我猜他是在挑继承人。”
江饮玉眸光闪烁了片刻，道：“替他报仇么？”
萧儒：“这我就不知道了——”
萧儒这句话说完，两人脚下的阵法忽然就发生了变化，江饮玉长睫一颤，来不及提醒萧儒，只能伸手一把拉住萧儒，连退两步，将萧儒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立在了安全区内。
瞬息之间，无数铜箭夹杂着毒液从天而降，落在了方才他们俩人站立的地方。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一颗心也狠狠颤了一下。
这位金丹散修倒真是出手毒辣得很。
可很快，江饮玉又意识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萧儒的脊背正贴在他身前，两人挨得极近，呼吸间他都能嗅到萧儒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气。
偏偏在这时，萧儒还道：“你搂我搂得太紧了。”
江饮玉本来还有点心绪来回漂浮，结果听到萧儒这话，他脸色骤然一变，一把就将萧儒推了出去。
片刻之后，萧儒安静踩在一片安全区上站定，摇摇头：“你真是越来越凶了。”
江饮玉其实推了那一把就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万一把萧儒推到了什么幻阵或者杀阵中岂不是还要自己救人，可这会看着萧儒安然无恙的样子，江饮玉才发觉，自己又被驴了。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不再管萧儒，扭头便自顾自朝前走。
萧儒也跟了上来，在他身后解释道：“我确实会一些，但应该还是不如你，你比我强得多。”
江饮玉恍若无人地破阵。
萧儒：“你生气了？”
江饮玉一脚踩碎了一个幻阵。
萧儒：“是我不该开你玩笑的。”
江饮玉扬手拍出一片爆破符，哗啦啦炸破一堆阵法。
萧儒：“你这么暴力，小心以后找不到道侣。”
江饮玉这时终于笑了一下，回过头来，他漂亮的面容如同桃花一般嫣然明丽。
这个笑容竟是把萧儒都微微震得失了一下神。
可江饮玉笑完，便倏然变了脸，冷若冰霜的明丽面上露出异常不屑的神情，冷冷道：“滚。”
说完，江饮玉高贵冷艳地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萧儒这一次在原地静静凝视着江饮玉的背影，停了好一会，他忽然摇头笑了一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他不承认他是故意的，可江饮玉方才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183;
此时，青龙穴内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楼冥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骄纵任性的庄瑜也会有怕成这样的一天。
不就是几个大蜘蛛么？竟然都吓哭了，还吓得腿软走不动道……
方才在山上的时候他们也遇到过蜘蛛巢穴啊，庄瑜好像也没有——
等等，楼冥这时才想起来，那会庄瑜的脸色似乎就已经白了，但他以为是冻得，所以没太在意。
这会，楼冥看着庄瑜眼眶泛红，死死揪着他手臂躲在他身后的样子，不由得很是无奈，小声道：“你这样，我们进度会很慢的。”
庄瑜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那你先把那些东西都弄走！”
楼冥：……
扬手一剑斩杀了一只巨大的半人高蜘蛛后，楼冥实在是忍不住了，道：“你上来吧，我背你。”
庄瑜迟疑了片刻，道：“这不好吧？”
楼冥望着高处那些大网上窸窸窣窣朝这边爬来的蜘蛛，淡淡道：“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保不了你了。”
庄瑜：……
没办法，庄瑜只能爬到了楼冥的背上。
楼冥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掏了几张江饮玉给他的爆破符递给庄瑜道：“一会上去，你烧了它们的老窝，它们应该就没心情管我们了。”
庄瑜抓着爆破符，闷闷道：“哦……”
楼冥深吸一口气，纵身而起。
楼冥在云镇的时候就经常狩猎，虽然觉得这些巨大的蜘蛛有些可怕，但也还能忍受，上去便一剑一个。
一时间，偌大的洞穴内都闪烁着楼冥的锐利剑光。
庄瑜趴在楼冥背上，嗅着那些蜘蛛被劈开时溅出的黑色血液散发出的腥臭气息，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可看着楼冥如此卖力的样子，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没办法，最终庄瑜咬咬牙，忍着脑中的眩晕，挣扎着掏出了爆破符，就扬手朝那蛛网的正中心扔去！
三张符咒一排飞出，遇到蛛网瞬间爆破点燃，几乎是在刹那间，熊熊火舌便顺着蛛网迅速地蔓延开来。
楼冥差点还被这爆起的火焰给伤到，幸亏他抬起手臂挡了挡，急急往下翻身退后跳跃了几下，才避开了。
不过手背上还是被溅上了几点火星，留下几个红红的烫伤印记。
楼冥对此不在意，但庄瑜却看到了，他眸光闪了闪，莫名有些愧疚。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庄瑜也不好说什么。
楼冥这时左闪右躲，避开了那些发狂的蜘蛛和落下的火星，顺便又杀了不少，等到头顶的蛛网烧的差不多了，前方的路终于显露了出来。
黑黢黢的，直直一条悬挂着悬崖上的锁链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次别说是庄瑜，就连楼冥都震住了。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桥，也只是在书上和别人的讲述里听过，第一次见，难免便有些怵了。
庄瑜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死光的蜘蛛，便对楼冥道：“你先放我下来。”
楼冥回过神来，点点头，把庄瑜放了下来。
庄瑜这时神色严肃地凝视了片刻那锁链桥，思忖片刻，便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只纸鹤，吹了一口气之后，他把纸鹤放了出去。
这纸鹤上带着一点灵光，很快就飞向了那锁链桥。
两人的目光这时都紧紧盯着纸鹤，屏住了呼吸。
而纸鹤也平安地飞过了一大半锁链桥。
眼看着纸鹤就要抵达彼岸了，庄瑜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一颗巨大狰狞的蛇头就从桥下蹿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那纸鹤吞进了口中。
庄瑜：！
楼冥：……

第30章
见到这一幕，楼冥第一反应是提剑挡在庄瑜身前，带着他退后了几步。
好在那条巨蟒离两人还算远，也并没有看清这边的情况，所以吞食完那个纸鹤便缩回了桥底。
现在桥底下又是深不可测黑漆漆的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毕竟年纪尚轻，虽然都筑基了，可一个只是在山里猎过妖兽，另一个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公子，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可怖的情况。
一时间，两人都踌躇不前了。
还是楼冥先看了庄瑜一眼，问道：“要不要回去？”
庄瑜沉默了一下，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回不去了，青龙穴一打开，生路只在出口，入口就是死门。”
楼冥被噎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庄瑜这时远远看着那锁链桥，凝视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可从这巨蟒的情形来看，里面肯定是真的有好东西的。”
楼冥虽然性情沉稳，但对阵法这些东西一窍不通，闻言就问道：“什么好东西？”
庄瑜：“青龙穴一般都是要挑一座山的龙气聚集之处，而龙气聚集之处的兽类最容易成精，看这巨蟒的样子，这里的龙气应该很浓厚，里面镇穴的宝物必然很厉害。要不然只是正常三四十年，龙气不会聚得这么快。”
楼冥脸色有些古怪：“话是这么说，可你有对付这东西的方法么？又是龙气又是成精的，它修为恐怕都堪比金丹了吧。”
庄瑜看了楼冥一眼：“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等着萧大哥他们破了白虎穴，那样两穴相连的气脉被震断，这边自然会塌下去，我们也就有机会出去了。”
“另外一个办法呢？”
庄瑜：“当然还是自己闯过去啊。”
楼冥额了一声，便收回眼，看向那绵延不绝的锁链桥了。
既然知道只要萧儒和江饮玉破了阵，他们就不会出事，楼冥一颗心倒是轻松了不少，反而认真开始观察这周围的环境了。
人就是这样，知道有退路之后，就会变得乐观很多。
而楼冥聚精会神盯了片刻那锁链桥，忽然就对庄瑜道：“方才你用的那个纸鹤，还有其他功能的么？”
庄瑜怔了怔：“什么功能？”
楼冥：“比如在这纸鹤上放点什么阵法或者符咒，让它可以替代我们的眼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楼冥这话一出口，庄瑜就知道是什么了，立刻道：“这个简单，你要做什么？”
楼冥：“既然那条东西是蟒蛇，那必然习性和弱点也跟蟒蛇一样，我想让纸鹤去看看，仔细观察一下它的弱点。”
庄瑜恍然：“这倒是个好办法，你等着，我这就做。”
楼冥点点头：“嗯。”
于是，庄瑜就退后几步，找到一处宽阔干净的石台上，掏出了几只纸鹤，又掏出了符笔，在上面开始绘制各种繁复的纹路。
楼冥便提着剑在一旁等着，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十分平和安静了。
&#183;
与此同时，江饮玉和萧儒也基本在白虎穴内走了一半的路程。
白虎穴比起青龙穴没有那么可怖的妖兽，主要就是繁复且密集的阵法，因为龙脉主要还是放在了青龙穴，毕竟只阴镜一个宝物，便能抵得上其他千千万。
而这位金丹修士说不定也真的是想找个继承人，所以在这白虎穴里放置了如此多的阵法，觉得阵法就够了。
现在，两人面临着的，则是一个大型的迷雾阵法。
自从进入到阵中，两人身周便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江饮玉知道这阵法最容易迷惑人心，在进入阵法的那一刻，便同萧儒约法三章，说清了注意事项，这才继续朝前走。
之后，两人每走五步，便说一句话。
可走着走着，江饮玉忽然觉得周围环境有些变冷了，是一种奇妙的阴冷。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萧儒。”
萧儒：“你也感觉到了。”
江饮玉听着萧儒的嗓音，沉默片刻，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传音入密道：你在哪？
过了一会，萧儒也传音道：我在你前面。
顿了顿，萧儒道：你也发现不对了？
江饮玉闻言，步子没有停下，先给萧儒传音了‘小心’两个字，便徐徐开口道：“这里很冷，我觉得我需要一件披风，可是储物戒里没有，萧儒你给我一件吧。”
片刻之后，江饮玉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萤石微弱的光照下，一个同萧儒别无二致的手从雾气里伸了出来。
手上拿着一条黑色的披风，同江饮玉先前见过的那一条完全一致。
江饮玉在见到那披风的时候，眸中便闪过一道寒光，疾身飞退，掌中唰的一下便散出十几张明黄色的符咒。
这符咒里有几张五雷符，还有几张明光符，在引爆的那一刹那，极为刺眼的光芒就在这洞穴里绽放了开来，再浓的雾气也抵抗不住这光芒，倏然四散。
而江饮玉也在这一刻，看清了原本跟在他身后“萧儒”的真实面貌，是一个没有脸的惨白人形，一见到光便立刻扭头狂奔。
江饮玉捏着五雷符扬手甩出，瞬息间便炸掉了那个人形，再往身后看去，便看到萧儒正一剑击杀了一个同他一模一样，却也没有脸的惨白人形。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同时，福至心灵，他们飞速地就朝彼此掠了过来。
最后一张明光符燃尽的那一刹，江饮玉握住了萧儒的手。
修长骨感，略带一点微凉。
江饮玉莫名松了口气。
两人背对背站定，总算找到了一点安定感。
而萧儒这时轻轻笑了笑，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江饮玉的手背道：“你的手好软，像大姑娘似的。”
江饮玉：？？？
不过随即，江饮玉就意识到这个确实是真的萧儒。
其实在最开始进入迷雾阵法中的时候，江饮玉就知道这个方法最保险，但他一直不想开口。
没想到现在还是用了。
江饮玉：晦气啊。
但想着方才那两个同他们俩一模一样的惨白人形，江饮玉倒是意识到了一件事，然后他就皱皱眉道：“这个阵法师居然连活傀都用，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会我们要千万小心。”
活傀，顾名思义，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用特殊的方法封住五官，禁锢灵魂，再在那人皮上打上符咒，便能让那活傀听由驱使。
这种方法在星际已经是禁术了，后来被虫族使用在一些人类战俘上，让他们去残害自己的亲人。
江饮玉却没想到，这个修真界也有这样的法术。
倒真是有一种平行时空的错觉。
可紧接着，萧儒的一句话就让江饮玉微微黑了脸。
只听萧儒道：“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残忍的人，看来是我误判了形势。”
江饮玉眸光一沉：“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这时候还要瞒着我？”
萧儒沉默片刻，顿了顿道：“据我所知，这位金丹散修其实并不是散修，而是本来凌天宫的祭司。他本来是最有资格继承这一任宫主之位的，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挤掉了，愤恨不已，便趁着宫主即位当晚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防守空虚，去宝库里将阴镜偷了出来。”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说？”江饮玉微微黑了脸，“你不会是同情他吧？”
萧儒：“我以为你不喜欢同我说话。”
江饮玉：？
好家伙，开始摆架子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江饮玉决定懒得跟萧儒这家伙一般见识，这时他别过头，继续朝前闯关。
可萧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握着他的手总在不同程度地作怪。
江饮玉不胜其烦，恨不得打爆某人的狗头，只是现在关键时刻，不能这么做。
江饮玉只能在心里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可萧儒这家伙，却明显不懂什么叫眼色，江饮玉破阵不理他，他就主动开始跟江饮玉讲话。
“以后去了凌云仙宗，你是想去阵法院么？”
江饮玉扬手又击退了一个想要偷偷靠近他们的活傀，一言不发地朝前走。
萧儒：“鹤庭在武院，你如果想同他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饮玉目不斜视。
萧儒：“这么讨厌我？”
江饮玉笑了一声，终于回过眼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说话间，江饮玉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还想再回头，眼角余光处已经有一阵极为明亮的火光朝他袭来。
好在萧儒反应得快，立刻伸手抱住了他，两人这才旋身堪堪避过从不远处射来的一个庞大火球。
而这时，火球击中了他们对面的高墙，竟是一下子把高墙上的一些奇异的壁画给照亮了，与此同时，高墙四周的铜烛被点燃，一个接一个，就这么蔓延着形成一条光路，指引着同一个方向。
江饮玉微微眯眼，朝前看去，这时便看到一扇巨大的铜门，门上雕刻着两个丑陋狰狞的兽头，兽头口中，伸出两个拉环。
萧儒搂着江饮玉的手臂微微紧了几分，沉声道：“小心些。”
江饮玉回肘就狠狠怼了萧儒一下。
萧儒肌肉微僵，默默松开了江饮玉，可就在松开的那一瞬间，他忽然笑了一下。
江饮玉：？
“也罢，你抱了我一下，我也抱了你一下，扯平了。”
江饮玉：？？？
但很快，江饮玉就冷着脸收回眼，看向那扇巨大的铜门，看了一会那铜门，江饮玉没有直接走上前去，而是仰头也看向了头顶那些墙壁上的壁画。
说来也奇怪，这些墙壁上的壁画都让江饮玉觉得很是眼熟，可仔细看了看，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倒是萧儒，也仰头看了一会那些壁画，然后他就道：“这些壁画里的元素，像是出现在不同地区的，是组合起来的？”
萧儒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江饮玉，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便意识到确实是萧儒说的这样。
这壁画里面的神或者魔，都掺杂了很多不同的元素，古埃及的，古印度的，还有古华夏的……
太奇怪了……
难道这个金丹修士也是个穿越者？
这个思维在江饮玉脑海中冒出来之后，他倒是自己震了震。
但想想，既然他能穿越，为什么别人不能？
而这位金丹修士，搞不好还是个同行。
这么一想，江饮玉戒备的情绪反而更重了。
如果是修真界的本土居民，他倒是不在意，如果是跟他一样的穿越者，他就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了。
想到这，江饮玉意识到一件事，便立刻把屏蔽已久的系统给召唤了出来。
系统气鼓鼓的。
江饮玉这时也顾不得哄他，直接就道：“你们这边对死去的宿主有管理方案么？”
系统怔了一下：“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主神把他送到其他更低等的世界去做任务。”
江饮玉微微一怔，这时心里倒是涌出一点古怪的感觉——难怪系统说它之前死了那么多宿主却表现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原来宿主不会真的死亡。
看来他倒是对这个主神有一点误解。
不过很快，江饮玉又问：“那有没有宿主能够通过欺骗方式躲过主神或者系统的死亡裁决。”
系统一开始没明白江饮玉的话，但听了一会，他好像懂了，立刻就道：“哦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假死死遁对吧？以前有宿主这么做过，但基本都被抓住了。”
“基本？”江饮玉眯了一下眼，“那还有成功的吗？”
系统唔了一声道：“有。”
“说来听听。”
“那个宿主也是S级任务者，做了很多次任务，忽然有一天他就在一个任务的爆炸中魂飞魄散了。当时他的系统没找到他的灵魂，以为他真的被炸没了，就按照意外程序报上去。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是用一种毁灭肉”身，灵魂离体的方式躲过了检测，后来等系统离开，他就夺舍了当地的一个土著。”
江饮玉听完，一颗心不由得沉了沉，然后他又立刻想到了方才见到的那些活傀，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推测。
那个宿主或许是用什么样的方法瞒过了系统，将自己的魂魄同一个活傀的魂魄调换，然后自己躲了起来，把自己的躯体给毁了。
这样系统那边就检测不出来了。
江饮玉此刻脑中的想法并没有屏蔽系统，系统听完，吓了一跳，顿时就道：“这这这，这也太可怕了！”
江饮玉回过神来，淡淡道：“我也只是猜测，未必准确，一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系统这时就瑟瑟发抖道：“我怕……”
江饮玉没好气地给了它一榔头道：“你有功夫怕，不如想点办法，给我赊几个厉害点的武器。”
系统：“好好好，一会要是真出问题了，我一定赊给你。”
就这样，江饮玉装着看壁画的工夫，跟系统交涉完毕，便回过神来看向萧儒道：“这壁画上应该都是邪神，一会我们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萧儒看了江饮玉一眼，眸光似乎有些深邃，江饮玉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却也没仔细去揣摩萧儒的意思，便转身走向了那扇铜门。
&#183;
比起江饮玉这边的波诡云谲，暗潮汹涌，庄瑜和楼冥这边反而更像是安稳的过家家。
庄瑜画好了纸鹤之后，递给楼冥，楼冥按照庄瑜的指点，在上面滴了血，便将纸鹤放飞了出去。
这一次，纸鹤的眼睛便相当于楼冥的眼睛，楼冥就能更近距离地观察到那锁链桥下的情况了。
锁链桥下，方才的那条巨蟒还盘缩在地上，静静睡着，而楼冥看到巨蟒的身边围绕着无数白骨，显然是从前那些想走锁链桥却葬身蛇腹的倒霉鬼们。
楼冥这时便顺势观察着巨蟒七寸和它眼睛的位置。
对于任何蛇类，七寸和眼睛都至关重要。
就在楼冥观察的差不多了，那巨蟒也终于觉察到了纸鹤的存在，猛地便仰头朝那纸鹤扑去，一口将纸鹤吞入了腹中。
楼冥这时就看到一个血盆大口朝他面前扑来，他一个不防备，吓得退后几步，要不是庄瑜扶住他，他差点就跌倒在地上了。
但也就是楼冥被这么一吓，竟是一下子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应对方法。
他这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便高兴地道：“你身上还带了多少五雷符，都拿出来，我们把它们贴在纸鹤身上，喂那巨蟒吃下去！”

第31章
庄瑜本来还被楼冥突如其来的踉跄给吓到了，结果听到楼冥这话，自己脑中也叮的一声，立刻也赞同道：“好，就这么办。”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就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平台上，掏出了一堆纸鹤和五雷符，开始往纸鹤上贴五雷符。
楼冥为了保险，还又再那纸鹤上抹了浓浓的雄黄粉。
庄瑜见了：“这种巨蟒也会怕这个吗？”
楼冥：“试试总比不试强。”
庄瑜歪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按照它的身形，一只纸鹤只怕是炸不死，而它万一有灵智的话，可能还会发狂。”
楼冥眉头微微皱起，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紧接着，庄瑜又道：“我们其实还可以同方才一样，将那些纸鹤和符咒滴上我们的血，等到它们都被巨蟒吞下去了之后，再引爆，应该会更保险。”
楼冥闻言，精神一振：“就这么办！”
说话间，两人迅速就把加了料的纸鹤给全做好了，这会楼冥揣着那一堆纸鹤，就小心翼翼地走到锁链桥旁，把纸鹤放了出去。
十几只纸鹤，就这么悠悠的从锁链桥上飞了过去。
下面盘旋着的巨蟒刚刚吃了两次，还觉得不过瘾，毕竟纸鹤上的灵光少得可怜。
这会一下子见到来了这么多纸鹤，巨蟒倒也不等了，猛地从地底下蹿出来，就仰头张开血盆大口，使劲一吸，竟是一下子把那些纸鹤全都吸入了腹中！
说时迟那时快，楼冥和庄瑜对视一眼，几乎是在同时，两人一齐念动了引爆符咒的咒语。
而远处的巨蟒也在此刻发出一声极为狰狞的咆哮，但很快，它那巨大的肚子便被砰砰砰地炸开了，炸出无数个大洞。
接着，轰隆一声，被悬空炸烂的巨蟒就这么从空中坠了下去，狠狠砸在下面的地底，渐起一片尘埃。
庄瑜和楼冥见了，心头都是一喜，对视一眼，彼此比了个好的手势，便一起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锁链桥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又扔了一些小石头下去，确认那巨蟒死透了，他们俩才顺着锁链桥，迅速地穿了过去。
穿过锁链桥，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便是一个石洞，石洞里闪烁着幽幽的灯火，让人有些瘆得慌。
庄瑜望着这一幕，有些不太愿意进去。
倒是楼冥看着这些幽幽闪烁的灯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拍了一下庄瑜道：“你跟我来。”
庄瑜怔了一下，便扭头跟楼冥又回到了锁链桥旁。
看着楼冥再次在锁链桥前面蹲下，庄瑜不由得莫名道：“你还想做什么？巨蟒不是都死了吗？”
楼冥：“就是因为它死了，所以我才回来的。”
庄瑜不明所以的皱眉望着楼冥，楼冥这时就解释道：“这巨蟒能长到这么大，又具有灵智，体内说不定已经凝出了妖丹。就算没有妖丹，它身上的鳞片、血液和内丹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大宝贝了。”
庄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这个？”
楼冥神色认真地看了庄瑜一眼：“我从小打猎，带我的伯伯教我说一个地方如果出现什么毒药，那附近肯定有解药。我觉得这青龙穴太过凶险，如果之后再出现什么厉害的东西，这巨蟒身上留下的那些事物或许能帮得上我们。”
“它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如果这里有什么毒物，肯定也都怕它。”
庄瑜怔了怔，半晌，他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要怎么去把巨蟒弄上来？”
楼冥想了想：“我在腰上系根绳子，你放我下去，等我好了，你再拉我上来。”
庄瑜立刻道：“不行，这太危险了！”
“那难道你想跟我一起下去？”
庄瑜噎住了。
半晌，庄瑜纠结地看了看身后那闪烁着幽幽鬼火一般灯火的洞穴，终究还是没胆子直接去闯，只能道：“那好吧，你小心下去，我在这等你，如果有危险一定记得叫我。”
楼冥点点头：“放心，我从小打猎，知道分寸的。”
就这样，庄瑜就亲自在楼冥的腰间系上了绳子，然后慢慢把楼冥放了下去。
&#183;
白虎穴中
江饮玉用太公奇门的手法打开了那扇铜门，便和萧儒一起走了进去。
而铜门之后，又是一个狭窄的甬道。
两人前脚进入铜门，后脚铜门就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江饮玉知道这铜门开启的原理，并没有理会，只径直朝前走。
萧儒就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一个往前看，一个往后看。
两人看似不经意，但其实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阴阳阵法组合，若是有任何外物闯进来，打破这个平衡，就会立刻被发现。
走了一会，两人穿过这个狭窄的甬道，面前便出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宫殿几乎是用纯金和纯阴打造的，地面都光可鉴人，走路间江饮玉和萧儒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极为漂亮奢华。
江饮玉看着宫殿内的陈设，不由得微微挑眉道：“这位金丹修士果然不是真的散修，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只是这些好东西对于江饮玉来说并无什么用处，反而更印证了江饮玉的一个猜测。
七星灯是用来续命，固魂，由人鱼，芝马布置的两仪回春阵功效也差不多，还有那一排捧着铜盘的活傀……
铜盘中放着一盏盏铜爵，里面都是鲜红凝固的液体，应该是用这些来养着什么东西。
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个祈求长生的修士墓穴。
但江饮玉见多识广，并不会因此就做出笃定的判断，而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之后，便果断向那宫殿正中央的高台处走去。
那里有一股浓郁的阴气在吸引着江饮玉，江饮玉猜测，阴镜应该就在里面。
只是江饮玉刚走出一步，萧儒就出声道：“且慢。”
江饮玉虽然平时讨厌萧儒，但也知道萧儒在关键时刻不太会掉链子，当即顿住了步子：“怎么了？”
萧儒在这时默默上前一步，握住了江饮玉白皙修长的手掌。
在江饮玉一脸问号的时候，萧儒才笑了笑道：“行了，走吧。”
江饮玉眉头一皱，想要甩开萧儒的手，但萧儒这会却握紧了他的手，并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低声道：“万一那位金丹老祖要夺舍你，这样也多一重保障。”
江饮玉先是不耐烦，不过很快又恍然大悟——他跟萧儒想的其实一样，只不过是他先入为主觉得那金丹修士是穿越者，所以用了应对穿越者的手法，没想过万一那个金丹修士是真土著怎么办。
倒是萧儒提醒他了。
如果两人这么接近，气息交融，那位金丹修士就是要夺舍，也会犹豫着分辨一会，这个时候，足够让他们逃跑或者作出下一步应对了。
这么一想，江饮玉倒也没再反感，只道：“嗯，知道了。”
萧儒顺势同江饮玉十指相扣，若无其事地道：“那就走吧。”
江饮玉：？
最终，江饮玉强忍着一巴掌甩过去的冲动，黑着脸，继续朝前走。
终于，在又破了十几个小幻阵，躲过了好几次捧着铜盘的活傀的突然袭击之后，江饮玉和萧儒同时上到了那座高台。
高台之上，放着一个金色的棺材。
江饮玉眉心一颤，想着这次应该是萧儒猜对了——这位散修应该是土著，而不是穿越者。若是穿越者，肉’身肯定已经毁掉了，而不会装在这棺材里。
幸好方才留了一手。
这时，萧儒提醒道：“戴上手套和面罩，小心毒气。”
说话间，萧儒便已经递过来一套鲨鱼皮制成的手套和面罩，外面裹着一层极为细软的天蚕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只是这套装束因为密闭性太好不太透气，所以戴不了多久。难怪萧儒一开始没拿出来。
江饮玉有些诧异地看了萧儒一眼，但很快，他就低声道了谢，
将面罩和手套都戴上了。
萧儒也是一样。
两人全副武装完毕之后，萧儒又握住了江饮玉的手，江饮玉指尖动了动，没挣脱他，而是默默掏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
接着，江饮玉便用玄铁匕首撬动了那金色棺材的边缘。
随着江饮玉手腕逐渐加力，那沉重的纯金棺材盖居然一点点被起开了。
而就在纯金棺材盖被打开大约两寸空隙的时候，江饮玉猛地一掀棺材盖，棺材盖就这么掀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棺材盖撞在了对面的墙上，哗啦啦掉下一片鎏金的墙皮。
与此同时，江饮玉和萧儒都在自己面前祭出了屏障，挡住了从棺材里喷涌而出，扑面而来的一股白雾。
这白雾很快又散去，两人不敢掉以轻心，就这么神色沉凝地盯着那棺材内部。
可等到白雾散尽之后，他们看清楚那棺材中的景象后，神色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微妙改变。
因为棺材中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什么躯体，只放置着一面如同水银一般锃亮光滑的镜子。
镜子边缘是羊脂白玉，镜面由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神秘材质制成，上面流溢着一种流水般的漂亮光华，望之炫目。
这应该就是阴镜了。
但阴镜出现在这个棺材里，就让两人同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紧接着，阴镜的变化就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正当他们细细观察着阴镜，并不敢伸手去拿阴镜的时候，阴镜的镜面上忽然浮现出一片淡淡的雾气。
萧儒见状，立刻握紧了江饮玉的手，道：“退！”
两人纵身后退，飞身跃下高台，而就在他们跃下高台的最后一瞬，他们都看到了阴镜中的淡淡雾气后，浮现出了一张极为俊美妖异的人脸。
江饮玉和萧儒心中同时警钟大作。
而在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棺材中爆发出的一阵阵灵光，整个宫殿的墙壁上都出现了那张俊美妖异的面孔。
而这个时候，两人才明白这宫殿为什么弄得这么金碧辉煌，光可鉴人了。
江饮玉再也没忍住：“靠！这怎么玩！”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句话，回头看了江饮玉一眼，却默默笑了笑：“你也有怕事的一天？”
江饮玉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跟萧儒解释，拉着萧儒便飞身朝入口处疾奔。一边疾奔，江饮玉一边扬手扔出一堆爆破符去破坏那些宛如镜子一般的地面和墙面！
如果江饮玉猜的没错，那个金丹修士应该是在死亡的那一刻把自己的魂魄融进了阴镜中，阴镜作为万镜之首，可以操控任何镜面。
现在他们基本等同于被围堵了。
可江饮玉破坏的速度终于还是赶不上被围追堵截的速度，就在江饮玉飞到那扇铜门前时，铜门忽然震动了一下，哗啦啦从上面淌出一片水银。
与此同时，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又出现了。
江饮玉：……
萧儒：“他离开不了镜面，你怕什么？”
江饮玉：？
这个时候江饮玉才意识到这件事，接着他就回过神来，朝那面前凝出人脸的水银看去。
那俊美人脸被萧儒戳中了痛处，面容骤然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阴仄仄一笑，终于出声道：“可是只要我不放你们，你们也出不去。”
江饮玉其实最在意的也是这一点，这时他眸光沉了沉，道：“你就不怕我们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俊美人脸得意一笑道：“烧了也没用，我这宫殿里所有机关的枢纽就是阴镜，除非你们获得阴镜，否则就算烧了宫殿，你们也只会死。而阴镜水火不侵，我最多继续沉眠，等待下一个来这里的人，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江饮玉面无表情地勾了一下唇。
萧儒看到江饮玉这个神情，就知道他在想对付人脸的方法了。这时他目光动了动，主动看向人脸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等人来。”
俊美人脸笑了笑：“当然是等一个合适的身体。”
萧儒和江饮玉的瞳孔在这时都程度不同地微微收缩了一下，这倒是他们料准的。
俊美人脸这时看了看两人的情状和他们紧握的双手，又道：“你们俩是道侣吧？不如这样，你们谁主动把身体让出来给我，我可以留着那人的魂魄，让你们另外一个人有时间去替他寻找新的躯体，作为报酬，我可以让你们一人在这宫殿里挑一件法器。怎么样，很划算吧？”
江饮玉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老土的套路。
而就是这一刻，俊美人脸的嗓音又在江饮玉耳中响起：“你道侣修为比你高那么多，若是你不同意，他或许会亲自动手的，你信不信？”
江饮玉：？
更老土了。
而同时，萧儒也看了江饮玉一眼，江饮玉看着萧儒的眼神，就知道萧儒遭遇了同样的套路，心头好笑，却也没表现出来。
那柔和的嗓音继续在江饮玉耳中循循善诱，诱了半晌，见江饮玉无动于衷，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就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你没有那么喜欢他啊？”
江饮玉似笑非笑：“是啊，你要如何？”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你的，我也很喜欢他的身体，不如这样，你替我将他弄昏，我上了他的身，就放了你。法器两件我都给你，好不好？”
江饮玉饶有兴趣地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那嗓音如此这般地讲解了一通，最终道：“只要你让他流血就行了，等他的血滴到镜面上，我自可夺舍。”
江饮玉：“好啊。”
那俊美人脸没想到江饮玉这么好说话，一时间倒是怔了怔。
不过随即，江饮玉提出的要求倒是让俊美人脸有些不悦了。
江饮玉道：“可你先得把那些法器拿出来让我看看挑一挑，若是没有我喜欢的，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万一被他发现了，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俊美人脸似乎很是抽搐了一下，可端详了一下江饮玉和萧儒的情状，他也知道若是不这样是没办法拿到萧儒的身体的，犹豫片刻，俊美人脸答应了。
而这时，镜子里的俊美人脸就再度出声道：“若是你们怕我不信守承诺，我可以把法器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萧儒闻言，忽然静静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饮玉，江饮玉也看他，神色淡定，没有任何不妥。
之后，萧儒沉默片刻，便微微一笑道：“好啊，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两件都给你，反正我也不缺法器。”

第32章
江饮玉听到萧儒这话，终于忍不住神情古怪地看了萧儒一眼，但萧儒只是淡笑着，让人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情绪。
江饮玉眼珠子转了转，也没客气，直接道：“好啊。”
俊美人脸闻言，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这时他的脸便在诸多镜面里静静隐去了，不多时，他出现在了先前的高台后。
与此同时，吱呀吱呀几声闷响，高台后又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平台，几个活傀凭空出现，就这么捧着几个鎏金的盒子走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江饮玉一阵生理上的不自在，可萧儒却在这时默默攥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几下。
江饮玉第一反应是要挣脱萧儒的手，但等他反应过来就意识到萧儒是在他掌心写字，便也迅速平静了。
从方才的一些情形来看，俊美人脸是可以捕捉两人意识交流的内容的，所以传音入密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不过他们都不属于普通人，也可以在情绪和意识波动极小的情况下把字写出来，这样隔得远的俊美人脸就不会发觉了。
认真分辨了片刻，江饮玉勉强在那阵阵的酥痒中认出了萧儒写的那几个字，思索片刻，江饮玉也写了几个字回去。
他的字写完，萧儒忽然微微一笑。
江饮玉：？
而这时，那几个捧着鎏金盒子的活傀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俊美人脸在悄无声息间又一下子布满了两人四周的镜面，诡异地笑着道：“来吧，看看，这都是我珍藏多年的法器。”
说着，那些活傀便抬手，动作十分机械的打开了那一个个鎏金的盒子。
而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尤其是最上方的一把连山剑和一把射日弓，江饮玉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
奇怪……原著中这连山剑和射日弓应该是放在青龙穴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按理来说，他只改变了主角的事，但这座藏宝洞应该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所以说，这本身就是个已经被改变过的世界么？
江饮玉心中思绪纷纷，系统就在这时提醒道：“如果他也是个任务者，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他任务应该没完成，或者遭遇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江饮玉闻言，目光微动：“那这种如果确定是任务者，抓了他会不会有天意值奖励？”
系统：“这种如果抓了，还是挺挣的，但你得确定他是。”
江饮玉闻言，沉吟片刻，没有再跟系统搭话，而是忽然看向那俊美人脸道：“你把法器都放在这了？那青龙穴里有什么东西？”
俊美人脸听到江饮玉这话，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当即微微一笑道：“原来你们还有人去了青龙穴？”
江饮玉知道俊美人脸猜得出来，这时就道：“是啊。”
俊美人脸笑了一下，神色却有些阴仄仄的，他也不说清楚，只神神秘秘地道：“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就要看拿的人自己造化够不够了，如果他们修为跟你们差不多，或许可行，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江饮玉眸光沉了沉。
俊美人脸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可惜若是你们不能成功从这走出去，就算他们拿到了那个东西，也离不开这里。”
江饮玉脸色微微变了。
不过很快，他神情又恢复了平静，看向俊美人脸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敢搞两个天选主角，这个反派果然是不怕死的快啊。
俊美人脸见到江饮玉露出这个表情，顿时生气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饮玉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眼神。”
说完，他又看向那两件他早就看好的法器，道：“法器我挑好了，就这两个，给我看看吧。”
俊美人脸见到江饮玉要的两件法器，神情沉冷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回了笑容：“你眼光还挺好的，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两个法器最好，也不愧是能闯过我那么多关的人。”
江饮玉心想少废话，手上却已经闪电般动了。
他一扬手，便抓住了那柄连山剑，拿到掌中之后，江饮玉顺势一挥，一道剑光激射而出，竟是直接朝着那俊美人脸劈了过去！
那俊美人脸没想到江饮玉会这么嚣张，吓了一跳，立刻便闪身仓皇地躲进了阴镜里。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就愈发确定俊美人脸是不能随意驱使其他镜面，终究还是只能依赖阴镜的能量。
于是他顺手哗啦啦一扬，将那些活傀捧出的法器全都抓在了掌中，摄入了储物戒里，再一脚脚将那些活傀朝那阴镜踢去。
活傀本身不带生气，但身上都有许多咒文，阴气也极重，那俊美人脸躲闪不得，只能在阴镜之内乱躲，气得吱哇乱叫。
江饮玉见状，却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眯了眯眼，顺势抓紧了萧儒的手。
萧儒会意，都不用江饮玉开口，便带着江饮玉又朝着铜门处急速飞退。
见到这一幕，阴镜里的俊美人脸终于也不再藏了，他开始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了。
顿时，整个宫殿之中的气场开始变得极为阴冷起来，周围传出一阵阵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电路短路的声音，但江饮玉明白，这是那些墙壁里的咒文剥落后发出的声响。
而这时，阴镜里俊美人脸的形状也变得狰狞诡异，像是那些活傀一样，苍白无比，脸也不剩下了。
而本来被江饮玉踹到了高台下的活傀也在这时受到俊美人脸的操纵爬了起来，宛如狰狞的大白蜘蛛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这场景本是极其诡异却纷乱的，但电光石火间，江饮玉却一眼瞥见了一点细节。
那就是在其中一个活傀的皮肤上，他看到了一个纹身，一个跟海家家徽一样的纹身。
江饮玉见状，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活傀才是事情的关键，难怪那俊美人脸一直想蛊惑他们，应该不光是想夺舍，还是想利用活傀的鲜血温养阴镜，给他造出无数个强大的仆从。而他也能从那些活傀身上获得阳气。
阴镜本身力量太阴，虽然可以保他魂魄不灭，但常年阴阳不调和，对魂魄夺舍来说不是好事，所以大部分时候，那俊美人脸应该是躲在某个活傀身体里，享受未尽的阳气。
难怪！难怪！
江饮玉在这一瞬间全都弄明白了。
萧儒这时沉声道：“小心！”
他话音刚落，阴镜上方的墙壁上就露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空洞，里面是闪亮淬着毒的箭簇。
几乎是在萧儒这两个字说出口的同时，那些箭簇飞射而出，朝着两人的面门射来！
萧儒扬手一挥，一道强大浑厚的气墙筑起，一下子就把那些箭簇都挡在了外面。
箭簇乒乒乓乓都射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更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速度不算快的活傀们这时竟然如同闪电一般，同时纵身跃起，朝江饮玉和萧儒两人扑了过来！
江饮玉见状，扬起掌中连山剑，一剑一个！
但活傀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江饮玉怎么也砍不完。
最可怕的还是那些活傀是捧着阴镜朝他们这边闯过来的。
如果被阴镜近了身，几乎成功概率一下子就低了七成。
江饮玉咬咬牙，想着自己该掏出武器了，就算掉马，也比不上命重要。
可没想到，萧儒这时却低声道：“你闭眼。”
江饮玉：？
江饮玉不闭，萧儒叹了口气：“罢了，你要看就看吧，反正只要不被吓到就行。”
江饮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萧儒到底是要做什么，萧儒便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往空中一扬！
血珠飞溅！
江饮玉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萧儒的掌心，厉声道：“你疯了！”
说着，江饮玉就猛地一下撕开了自己的衣袂边角，给萧儒包扎起来。
萧儒低头看着江饮玉着急的样子，这时却笑得莫名有一点无奈和包容。
然而下一刻，极为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活傀和阴镜中俊美人脸看到萧儒的血之后，同时都扑了上去。
可就在他们吞噬掉萧儒血液的那一刻，除了阴镜里的俊美人脸只是惨叫一声之后，其他的活傀竟是全都抽搐了一下，疯狂抖动了起来，然后他们便从身体内开始燃烧了起来。
江饮玉：？？？
萧儒补充道：“一点带了太阳精火的血而已。他们虚不受补罢了。”
说着，萧儒弯了弯手指：“果然是太久没喝过血，都分不清是不是能喝了。”
萧儒这么一招，让那些活傀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也都是苟延残喘，不值一提的。
至于阴镜里的俊美人脸，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这时在镜子里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就冲着两人嘶吼道：“你们休想杀掉我，只要阴镜在，我就在，你们这样不识好歹，就等着困死在这里当我一辈子的奴隶吧。”
萧儒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江饮玉想了想，掂了掂掌中的连山剑，也走上了前去。
&#183;
而这时，庄瑜和楼冥这边反而进行得很顺利。
楼冥很快就拿到了那巨蛇身上的所有东西，然后他就沿着绳子，从崖底爬了上来。
庄瑜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楼冥这时就顺手把那巨蛇的内丹递给了庄瑜：“你要是怕那些虫子或者别的，就把这个带上，它们就不敢再靠近了。”
庄瑜点了点头：“好。”
顿了顿，他又道：“多谢你。”
楼冥怔了怔，挠挠头：“一点小事，不值一提，我们还是快走吧。”
庄瑜：“嗯。”
有了巨蛇身上的那些宝贝傍身，两人底气也足了许多，很快，他们便顺着那狭长的甬道继续朝里走。
而走到最后，两人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中。
外面是有灯火，可这坑洞里却没有灯火，庄瑜想了一会，取出了几块萤石。
而就在他把萤石拿到前方照亮的时候，两人同时看到了极为骇人的一幕。
堆积如山的骨头里，有一个巨大的，像蛇头又像龙头的东西静静靠在上面，一动也不动，浑身的鳞片闪烁着赤色的光泽。
庄瑜：！
楼冥比庄瑜最先反应过来，当即便一把夺走了庄瑜掌中的萤石，让光芒灭去。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一阵哗啦啦的沉闷响动之后，巨大的骸骨堆上，一双如同灯笼一般的血红眼睛悄然睁开了。
是血蛟！
而且是一只元婴期的血蛟，差距太大了，要命啊！
庄瑜在心中疯狂呐喊，再也顾不得别的，拉起楼冥，转身就跑。
两人这么一跑，立刻就彻底惊动了血蛟，血蛟这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便直直挺起了庞大的身躯，朝外追了出来！
两人玩命一般疯狂疾奔，血蛟就在后面穷追不舍！
很快，两人跑到了先前来的那座锁链桥旁，也顾不得别的，就直接上了锁链桥，继续往前疾奔。
血蛟见状，张嘴就想一口咬断锁链桥，可就在它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瞬间，它像是意识到什么，然后它呼吸粗重了几分，立刻就掉头看向那深渊之下。
楼冥和庄瑜也在这血蛟看向深渊之下的时候，一鼓作气跑过了锁链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那血蛟怒吼着咆哮一声，纵身飞下了深渊。
庄瑜见状，迟疑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道：“那下面死的那个，不会是它的亲人吧？”
楼冥大约听出了庄瑜的意思，此刻就道：“它们吃了那么多人族，不要同情。”
庄瑜：“我不是同情的意思，我是想要是真的不快跑，它就要上来报仇了。”
楼冥：？！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拔足狂奔。
果然，那血蛟在发现巨蟒被杀之后，整个蛟都变得极为震怒起来，一声声的咆哮将山洞里的碎石都震落了下来，哗啦啦地从天而降，几次差点砸到逃跑的庄瑜和楼冥。
庄瑜这时一边跑就一边道：“如果最后一关就是这条血蛟，我们要怎么办？这根本杀不了啊！”
楼冥：“那就拖延时间，等饮玉他们那边解决。”
庄瑜心里一万个觉得不妥，但这个时候倒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而血蛟的发疯不光是让青龙穴这边发生了震动，就连白虎穴那边也感应到了。
江饮玉此刻提着剑，本来准备也用太阳精火在那俊美人脸上划几个口子细细折磨，结果整个洞穴便轰隆隆一阵剧烈震颤。
江饮玉神色微变：“楼冥那边得手了？”
萧儒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听起来不像。”
而阴镜中的俊美人脸此刻就狂笑不止道：“你们还是快选一个让我上身吧，他们俩是惊动了血蛟了，元婴期的血蛟哦，若是你们再慢一点，他们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33章
你们再慢一点，他们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着俊美人脸的威胁，江饮玉无动于衷，提剑便扎向阴镜正中——
俊美人脸没想到江饮玉居然真的敢动手，立刻嗖得一下就没入了阴镜中，狼狈至极。
江饮玉也不理会他，就这么疯狂用剑气在阴镜上划来划去。
阴镜虽然不会受到伤害，但被攻击了，也会凝出雾气来对付江饮玉。
很快，江饮玉二人就被浓烈的雾气包裹了。
只不过他们握着手，即便是不用说话，也莫名就能在瞬息间知道对方的想法。
江饮玉仍是不紧不慢地使用剑气攻击那阴镜，而萧儒则是一掌一掌，打散那凝在两人面前的雾气。
如果他们猜的没错，驱动阴镜也是需要能量的，而且需要的能量不低。虽然他们打破不了阴镜，但可以通过攻击阴镜去消耗俊美人脸的能量。
俊美人脸之所以一直都不用阴镜放大招，恐怕也就是沉睡太久，能量不够用，所以虚张声势罢了。
果然，渐渐的，阴镜释放出来的雾气越来越薄，俊美人脸在阴镜里的形象就萎靡不振。
到最后，他可能是真的按捺不住了，忽然就从那阴镜里探出一个灰色的，宛如雾气一般的尾巴。
江饮玉眼疾手快，迅速便攻击了过去。
可就在江饮玉掌中的连山剑迅速斩断了那条灰色尾巴的时候，阴镜镜面正中赫然便蹿出一团浓墨一般的黑影，张牙舞爪地就朝江饮玉面门上扑去！
看来俊美人脸也是虚晃一招。
在这等着夺舍呢。
江饮玉掌中连山剑握紧，下意识就想反手将那黑影斩断！
可眼看着那黑色影子扑到了江饮玉鼻尖，带出了一阵腥风，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就这么对准那黑色的影子狠狠一捏！
在一阵扭曲的惨叫声中，那黑色的影子竟是硬生生被萧儒单手捏碎了！
江饮玉：？！
不过江饮玉离得近，也隐约就看到萧儒捏碎那黑色影子的时候，掌心好像射出了一抹什么光。
而江饮玉掌中的连山剑在这时已经凭借着惯性劈了过来，幸好他收势还算快，及时调转了方向，要不然萧儒的手就没了。
萧儒顺势拉紧了江饮玉，猛地往后一退，咬牙道：“快走。”
而这时，原本悬在他们面前半空中的阴镜忽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江饮玉见状，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也知道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是极为可怕的，这时他也顾不得别的，抓住萧儒的手就带着萧儒继续往后飞退。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饮玉才发觉萧儒的脸色白得有些难看，似乎是刚才动用了什么凶险的秘术，竟像是一下子把他体内的精气给抽完了一般，手掌的皮肤都变得冰冷。
江饮玉只能一边带着萧儒飞退，一边沉声道：“你稳住，我们马上就能走了。”
话音刚落，江饮玉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身后让他极为震撼的一幕。
在疯狂震动的阴镜里，竟是宛如吞吐云雾一般散出了无数同方才黑影一模一样的黑影，满天飞窜，但很快又都瞄准了方向，朝着各处躺在地上的活傀飞去。
江饮玉猜到这些应该就是俊美人脸先前害死的那些活傀本身的灵魂，一时间心里竟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滋味。
萧儒这时哑声道：“不要同情它们，它们在阴镜里被奴役久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性了，只想找一副躯壳。”
果然，在那些黑影找到自己本来的身躯，却发现因为上面的符咒，它们怎么都进不去之后，便瞄准了萧儒和江饮玉的方向，朝这边飞快蹿了过来。
江饮玉见状，心头一凉，却也没有多加犹豫，从储物戒中抽出了一众爆破符和烈焰符便猛地扔了出去！
轰隆隆一阵爆响，火花满天，黑烟四散，许多黑影都在这一片爆炸中被炸得粉碎，但也有更多的黑影被吸引了过来，朝两人扑来！
江饮玉：……
两人再次抵达了那扇铜门前，江饮玉这时感觉萧儒的气息似乎更加薄弱了，心里着急，索性一边朝对面黑影那边扔爆破符，一边就挥舞着连山剑，一剑一剑劈在这扇铜门上。
火星四溅，铜门上很快便显出了缺口。
而无数的黑影也聚集了过来。
在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江饮玉不等了，索性便从系统里购买了一个爆炸力巨强的小型炸弹，一掌便狠狠按在了那扇铜门上。
一阵火光腾得爆开，江饮玉都被那掀起的热浪差点炸开，不过他早就祭出了结界，将他自己和萧儒牢牢罩在了里面。
而冲上来的那些黑影也在这时被炸弹的余波给震得烧死了不少。
江饮玉一鼓作气，衬着铜门被炸开的当口，便带着萧儒狂奔而出。
黑影还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眼看着江饮玉已经瞥见了一丝光明，觉得希望可能就在前方，可他万万没想到转过一道弯，他又看见了一幕令他窒息的场景。
那就是一条巨大的血蛟赫然便直起身，在一座桥下，用一双灯笼一般的血红眼睛盯着他。
江饮玉：艹！
正当江饮玉握紧了掌中的连山剑，想要骂人的时候，血蛟背后忽然露出了两颗人头。
正是庄瑜和楼冥。
江饮玉：？
庄瑜这时便疯狂挥手道：“快过来！”
江饮玉来不及细想，咬牙便凌空从那血蛟头顶飞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黑影们都追了过来。
血蛟见到这些黑影，眯了眯眼，便猛地张大口，吸溜一下，将那些黑影全都吸进了肚子里。
江饮玉这时搂着萧儒看着面前的场景，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果然不愧是主角团，这机缘果然逆天了。
血蛟吸完那些黑影之后，打了个饱嗝。
而这时，在不远处的黑暗中，荧荧有光芒闪烁。
江饮玉看到那光芒，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很快，等光芒来到他眼前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原来是阴镜。
血蛟见到阴镜之后，顿时露出一点怀念的神情，阴镜也飞了过来，血蛟蹭了蹭阴镜的头，阴镜便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血蛟身上。
这一幕有点诡异，却又莫名温馨。
楼冥这时就解释道：“小蛟本来是保护阴镜的神兽，但被那个祭司坑过来了，它也是受骗了。”
江饮玉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萧儒，道：“萧儒情况不好，我们得尽快回去了。”
这时，其他两人才注意到萧儒的异常情况，庄瑜立刻就凑过来紧张道：“萧大哥怎么了？”
江饮玉：“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要出去才能找人看。”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萧儒杀了那个俊美人脸的魂魄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刚才那些爆破符的情况来看，那些魂魄似乎没那么难对付啊。
但这个时候他也没空去质疑这些，只能先把萧儒带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再来进行救治。
而这时，楼冥就对血蛟说了几句话。
血蛟听了，便带着几人和阴镜一起，顺着一条小路悄无声息地离开这藏宝洞。
江饮玉看着楼冥和血蛟交流的样子，知道楼冥这是提前开启了他的妖族天赋。
楼冥以后可是妖王，但先前在书中，楼冥这天赋还是在炼虚期才开启的，现在居然筑基就开启了。
果然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江饮玉一边沉思，一边顺手将自己温热的灵力输入萧儒的体内，然后在心里问系统道：“你帮我扫描一下萧儒，看他是什么病。”
系统依言照做。
过了一会，系统挠头道：“好奇怪，他怎么生命力在不停波动又减，明明他是昏迷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饮玉心头一动，立刻：“如果说两个任务者争夺一个宿体，是不是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系统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按道理来说这个宿体如果是主神分配给萧儒的，那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只要一进去他的宿体就会被他的系统判定为异体入侵，直接激光毁灭的。”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这样。”
系统：“嗯，所以可能他是土著吧，那个灵魂在跟他抢身体。”
江饮玉：“有办法可以帮忙么？”
系统：“二级商城的道具才可以，可你现在还没开啊。”
江饮玉：？？？
无奈，江饮玉只能竭力往萧儒身体内输送着灵气，希望能帮到萧儒一点。
说话间，血蛟已经载着几人离开了藏宝洞，而此时天刚蒙蒙亮，一片清辉落在几人身上，冷冷一阵初晨的风吹来，倒是让几人都清醒了几分。
江饮玉倒是知道血蛟是个外挂一般的存在，可这么大的血蛟，他们要怎么带出去？
好在有楼冥这个天才小翻译，这时他就道：“谁契约了阴镜，就能掌控小蛟的大小，可以把它随身带着。”
江饮玉也没犹豫：“那你来吧。”
血蛟低低叫了一声。
楼冥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蛟说除了我，都可以。”
江饮玉怔了怔，这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楼冥不是人所以没办法契约阴镜，或者还有更深层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倒是庄瑜，看了江饮玉一眼道：“饮玉哥，你来吧。”
江饮玉心头一动。
庄瑜道：“我是庄家嫡子，好多双眼睛平时都盯着我，契约小蛟这事太惹眼了。”
江饮玉听到这，倒也能理解庄瑜的顾虑，这时他点点头，索性也不再拒绝，就这么主动契约了血蛟。
对此，江饮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只想着，契约了血蛟之后就能尽快回城，带萧儒去看医生了。
可没想到，跟血蛟契约成立的那一刻，江饮玉脑中立刻就浮现出许多关于血蛟的传承记忆，以及跟阴镜的回忆。
而这时，江饮玉读完这些记忆，也终于知道萧儒身上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抱着萧儒便纵身而起。
匆匆离开之前，江饮玉对楼冥两人道：“人命关天，我先走一步，你们先回去等我！”
楼冥和庄瑜本来还想叫住江饮玉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江饮玉走得太快，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问，江饮玉的身形就消失了。
&#183;
晨光渐渐在树梢上露了头，而江饮玉也终于在这山间找到了一个避风僻静的地方。
他这时将昏迷的萧儒轻轻放在地上，便静静抬起手，划破了指尖。
鲜红的血珠顿时就沿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滑落了下来。
系统见状，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江饮玉：“救人。”
系统：“宿主是不允许随便夺舍的！”
江饮玉笑了笑：“谁说我要夺舍了？”
系统吞了一下口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果你随意把灵魂放到别人身体里，真的会出事的。”
江饮玉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说话间，江饮玉也没等系统说什么，便直接将自己滴着血的指尖贴在了萧儒先前被划破的掌心处。
鲜血交融，一瞬间，江饮玉便找到了空隙，将自己的神魂探入了萧儒身体内。
而等到江饮玉的神魂进入萧儒身体的那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萧儒识海中的情况。
确实是两人在打架。
一个身着黑衣，模样跟俊美人脸一模一样，一个就是萧儒。
俊美人脸毕竟是金丹老祖的神魂强度，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江饮玉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逼人。
不过江饮玉也没有贸然走上前去，而是悄悄给萧儒递了个小抄，让萧儒感知到了自己。
本来江饮玉是想萧儒知道他在，然后跟他打配合的。
却没想到萧儒知道了他在之后，身形竟然骤然不稳了一下。
江饮玉：？
而黑衣人这时便找准了机会，欺身而上，想要顺势把萧儒的灵魂摧毁。
江饮玉不敢再等，只能猛地跃了出来，狠狠朝黑衣人拍出一掌！
黑衣人骤然被偷袭，也是脸色一变，当他看清来人是江饮玉之后，神色更是气急败坏。
下一秒，黑衣人身上的气息骤然膨胀开来，整个人也立刻变大，变大，变得宛如巨人一般，一脚就能把两人踩碎！多少带了一点鱼死网破的架势。
黑衣人狞笑着扑了上来。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他扑到江饮玉身上的那一刻，一缕剑气已经从他身后狠狠捅了进来。
再看的时候，不知道何时，识海中便已经出现了两个萧儒。
黑衣人瞳孔骤然放大，一脸难以置信。
但这时他再后悔已经迟了，很快，他的气息就被两个萧儒瓜分殆尽。
江饮玉见状，目光微动，收回手淡淡道：“看来你也不是傻子。”
萧儒吸收完了一个金丹散修的神魂之力，这会整个人都有些醉醺醺一般，面容上也泛出一点红色。
随即他就对江饮玉道：“先别走。”
拔腿想走的江饮玉步子一顿：“干什么？”
萧儒淡淡一笑：“分你一点神魂之力，帮我消化一下。”
江饮玉怔了怔，心想这倒是好事，也没拒绝。
可很快，江饮玉就有些后悔了。
他没想到……萧儒这家伙竟然是这样的色胚！
江饮玉想当然的认为在萧儒的识海，萧儒也还是会保持最开始的样子，跟人一样，同他一起消化那些神魂之力。
可没想到，一个萧儒这么做了，方才剩下的那一个就化成了一堆淡淡的金色气息，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美其名曰怕消化神魂之力被人打扰，实际上……
江饮玉感受着自己锁骨处的皮肤被那雾气轻轻蹭着，一阵酥痒，连侧脸也被蹭着。
其实这种感觉倒也说不上讨厌，很像自己家里养的猫猫狗狗蹭自己。
可就是……
想想对象是萧儒，江饮玉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终于，等神魂之力消化到一半，江饮玉猛地睁开眼，冷冷看向对面的萧儒。
萧儒也在这时睁开眼，恍若无事地问：“怎么了？”
江饮玉：“把你的臭手拿开。”
萧儒沉默一下，淡淡笑了笑：“我的手，不就在这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再说清楚一点。”
江饮玉冷冷笑了一下：“我不想说清楚，但你要是不想当太监的话，你最好给我手脚放干净点。”

第34章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儒失笑：“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太当真。”
江饮玉仍是冷冷看着萧儒。
四目相对，萧儒那狭长的眸子里浮起一点淡淡的笑光，江饮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便挑眉道：“你又笑什么？”
萧儒目光微动，坦诚笑道：“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好，我很感动。”
江饮玉：……
但萧儒这句‘你会对我这么好’，却骤然勾起了江饮玉方才心中的一个疑问。
顿了顿，江饮玉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直接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不许撒谎。”
萧儒目光微动：“你说。”
“方才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出手对付那金丹修士，你明知道你的手破了，他又急着夺舍，就不怕出事么？”江饮玉嗓音有些沉，看着萧儒的目光却逐渐认真。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话，原本脸上的那一些淡淡笑意便逐渐沉淀下来，沉吟了一会，萧儒道：“你不会以为他真的必须要伤口才能夺舍吧？那样对于他来说只是更方便一些，毕竟他离开阴镜也有风险。”
江饮玉微微一怔，悚然一惊。
萧儒这时又道：“你那时正脸都暴露在他面前，他只要有一丝沾染到你的眼睛或者嘴唇或者鼻子，都可以顺着那些缝隙钻进你的身体。他虽然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但死前毕竟还是金丹，你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同他拼神魂？所以那时你拔剑，根本无济于事。他那时已经动了一定要夺舍一个的决心了。”
顿了顿，萧儒道：“若是我，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还能暂时困住他几分。”
萧儒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闲话家常，但每句话落在江饮玉心头，都让他心尖忍不住微微颤动。
听到最后，江饮玉莫名有些动容。
半晌，江饮玉低声道：“多谢。”
萧儒微笑：“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萧儒这话还是同先前一样暧昧中带着一点调侃，往常的时候江饮玉总会觉得想要怼回去，但现在他却一点都觉得轻松。
江饮玉也没想到萧儒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但……如果萧儒是那个人的话，真的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么？
江饮玉情绪复杂了起来——他潜意识里是不相信的。
而再看向对面萧儒那同他外面身体如出一辙的脸，江饮玉又骤然意识到一件事——该不会这个人就是萧儒，而不是什么别人吧？
要不然，他真不信那个跟他势同水火的死对头居然会这么对他。
这么一想，江饮玉一个激灵，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平日里他自己调侃萧儒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意识到萧儒很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他就觉得极度不适应。
他该不会是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吧……
而且，从他进入萧儒身体里到现在，他也没在萧儒身体发现有什么系统的存在。
难道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太尴尬了……
而萧儒骤然觉察出江饮玉复杂的情绪，似乎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却又不说话了。
江饮玉自己思索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萧儒样子，再想想先前那些蛛丝马迹的细节，皱皱眉，又觉得那些细节不应该会弄错。
但是为什么萧儒这张脸还是这个样子呢？
等等！
江饮玉忽然意识到，萧儒方才还有一个分，身出现，如果是有分。身的存在，那可能萧儒在识海里也是可以易容的？
江饮玉神色逐渐微妙了起来，随后他思绪动了动，便也尝试着，用自己的神魂凝成别的形状。
尝试了一下，江饮玉居然很迅速地就成功了。
江饮玉：？！
就在江饮玉重新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对面阖眸淡笑的萧儒时，偏偏，江饮玉体外腰上的传讯玉牌疯狂亮了起来。
江饮玉的传讯玉牌一亮，他就知道出事了，而这时天还没亮，出事的只能是主角团的两个小孩。
没办法，江饮玉只能迅速收起自己那些思绪，对萧儒道：“你好了没，楼冥和庄瑜好像出事了。”
萧儒抬起眼：“他们传讯给你了？”
江饮玉：“是。”
萧儒：“给我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就好。”
江饮玉也不客气：“你快点。”
萧儒这次不再说话了。
而江饮玉也知道情势紧急，便也专心同萧儒一起去消化那些金丹修士的神魂之力。
&#183;
庄瑜和楼冥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他们运气不好，回去的时候不够谨慎，撞上了海家在山间巡逻的人。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好不容易从藏宝洞里九死一生出来了，人难免就会有侥幸心理，哪里知道还会在这碰上海家的人呢？
海家的人其实也是感知到山边藏宝洞塌陷的声音，朝这边赶来的，结果一来就碰到浑身狼狈的庄瑜和楼冥。
看楼冥身上的血渍和庄瑜身上的灰尘，海家那群人一下子就猜到两人可能是在山里有什么机缘。
庄瑜只是在风陵城出名，虽然是庄家的嫡子，但庄家比起海家又差得远，他也才筑基初期，楼冥在他们眼中更是如同一个无名小卒一般，自然不会畏惧什么。
就这样，两人一下子就被海家人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俩在山里得了什么东西，拿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啊。”
为首的那个筑基中期的海家修士一开口，庄瑜和楼冥的脸色就沉冷了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庄瑜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我们只是去山里玩，不小心摔了几跤，几位误会了。”
海家修士冷冷一笑，就道：“果然不诚实，来啊，都给我带回去！”
他也知道庄瑜和楼冥的来历，知道海凤阁要对付江家，这两人在手，或许能起到一定出奇制胜的效果，当然不会放过。
庄瑜和楼冥听到这人的话脸色都变了，楼冥第一反应是拔剑跟他们硬拼，但庄瑜却一把抓住了楼冥的手腕，默默摇了摇头。
楼冥回过神来，冷静了一下，只能忍了。
而庄瑜在他手腕上写了几个字，楼冥便也逐渐镇定了下来。
就这样，庄瑜和楼冥被一群海家修士簇拥着，送往了海凤阁的住处。
路上，庄瑜就悄悄通过传讯玉牌将他们俩被抓的事传递给了江饮玉。希望江饮玉处理好萧儒的事情之后，就尽快派人，或者亲自来找他们。
&#183;
海凤阁的住处是在这山中的另外一个小龙穴里。
庄瑜来到这，看到这小龙穴里的灵气情况，就知道海凤阁也是个懂行的，恐怕也早就知道了藏宝洞的秘密。
只不过海凤阁可能没有他们大胆，或者在酝酿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对那藏宝洞出手。
庄瑜：真是冤家路窄。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藏宝洞没有被海凤阁先取到，若真是被海凤阁拿走了，那海家那几个金丹老祖拿着阴镜要灭了风陵城四家都不费吹灰之力了。
不过此刻庄瑜面上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不让海凤阁看出他的真实情况。
海凤阁此刻见到庄瑜，沉默片刻，便微微一笑：“庄小公子，请坐啊。”
庄瑜看了海凤阁一眼，又看了看楼冥。
海凤阁眉头微皱，嘴上却道：“这位小公子也请坐。”
就这样，庄瑜和楼冥一起坐下了。
两人坐下之后，海凤阁眸光闪烁片刻，主动道：“二位方才是不是去寻宝了？”
“寻宝？”庄瑜开始装傻，“寻什么宝？这破山上还有地方可以寻宝？”
海凤阁面色微变，第一反应就是让庄瑜不要再装了，但想了想，他觉得事情还没确定，便也不再问了，只淡淡一笑道：“我随口问问。”
庄瑜：“哦，没想到海公子还挺有雅兴的，居然会喜欢在我们这里的山上寻宝。若是海公子有心，其实我家也有不少这样的山头，可以邀请海公子去去，海公子不用对我客气的。”
海凤阁：？？？
海凤阁脸色一沉，差点就要翻脸，可面对着庄瑜淡定自若的样子，他又不好发作。
想着还是等线人回来通传，看看宝藏到底被取走没有。
如果没有，就只拿庄瑜他们威胁江饮玉，如果有……
海凤阁看着庄瑜的神色便多了几分毒辣和阴沉。
庄瑜见到海凤阁此刻不加遮掩的毒辣眼神，心头莫名一阵不适——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盯过。
难怪萧儒总说他世面见得还少，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看来这世上，确实是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坏人。
很快，海凤阁派出去的线人回来了。
他只是凑过去在海凤阁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海凤阁便神色大变。
随即，海凤阁便猛地起身，抬手朝庄瑜抓去！
庄瑜翻身飞退，堪堪避过了海凤阁的攻击，同时对一旁的楼冥大喊一声：“快走！！”
就这样，两人竟是扭头朝外冲了出去！
海凤阁压根没想到庄瑜来都来了还会再跑，脸色顿时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而想着已经被拿走的宝藏，他更是心如刀绞，脚下速度不停，纵身一掠，便也朝着两人追了出去。
&#183;
此刻，不远处的一座山中，两道金色的光华从两个相对而坐，双掌相抵的人身上散发了出来，宛如和煦的日光一般，将整个山谷都照得金灿灿的。
江饮玉和萧儒的头顶都散发出了一团白雾一般的蒸气，显然是到了融合神魂的最后一步。
很快，那些白雾又被江饮玉和萧儒吸收回去，如此这般几次，金光渐渐消失，两人身上的气势也节节攀升。
到最后，江饮玉的修为直接停在了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之间的那个瓶颈口，萧儒则是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等他们睁开眼，江饮玉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抽回手，去拿腰间的传讯玉牌。
却没注意到萧儒在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向的就是他，而在他将手抽走之后，萧儒微微怔了一下，神色里明显多了一丝无奈。
不过这时萧儒回过神来，还是问道：“怎么样，确实是小瑜他们么？”
江饮玉点点头，神色冰冷地道：“海凤阁那个不要脸的，把他们俩抓起来了。”
萧儒眉头一挑，淡淡一笑：“那可正好，这不是海家主动送上门来的么？走吧。”
江饮玉抚摸了一下传讯玉牌，点点头，站了起来。
就这样，两道身形，一前一后，迅速地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183;
海凤阁没想到，庄瑜和楼冥这两个小子居然这么能逃，他们海家一堆人一起抓，居然还被两人耍得团团转。
不过也不怪海凤阁，毕竟这两人是主角团，刚刚又得到了巨蟒身上的内丹和血，修为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增长，但却得到了一部分蛇的能力，无论是听觉还是速度，都比平常增长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在藏宝洞的青龙穴里受到血蛟的指点，还得到了不少宝物，随便拿些出来晃晃，也完全能够阻挡海家那群人了。
只是楼冥这会却有些不解，忍不住传音对庄瑜道：“既然一开始就要打，你怎么还跑到他们大本营来，拖延到现在？”
庄瑜：？
不过随即，庄瑜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口对着海凤阁那些人笑着吐槽道：“不这样，怎么能知道他们住在哪？一会又怎么能在萧大哥面前显得我们厉害呢？”
庄瑜这话一出口，楼冥以为他忘了传音入密，吓了一跳，但海家众人却都是被这嘲讽气了个半死，双眼一红，乌拉拉全都扑了上来。
庄瑜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神色一变，默默驱动了含在口中的那颗巨蟒内丹，在这一瞬间，他的眸子立刻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瞳。
那些防备不及的海家人看到庄瑜这双眼，修为低的是一下子就被摄了魂魄一般魇住了，而其他修为高的，也恍惚了一下。
庄瑜就借着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猛地从那中心圈中跳起，打算逃之夭夭。
可海凤阁毕竟是筑基巅峰的高手，就算其他人会被迷惑，但他不会。
庄瑜眼看着就要离开重围，但很快，他脚下便狠狠一沉，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拉住，整个人顿时如同被上了千斤坠一般，直直朝下落了下去！
楼冥本来已经准备要跑了，结果见到庄瑜被抓，只能咬牙又返了回来。
半柱香之后，两人被五花大绑捆成一团，扔在了院子正当中。
庄瑜这会脸贴在地上，冰凉发痛，忍不住就吐槽楼冥道：“刚刚让你先跑，你怎么不跑？”
楼冥：“我？！算了……”
而这时，海凤阁走了过来，他目光轻蔑地笑了笑，抬起脚就想去踢庄瑜的下巴。
庄瑜连忙一躲，海凤阁的脚就踢到了他的头发上。
庄瑜向来有洁癖，这时咬咬牙，顿时微红了眼：“王八蛋！”
海凤阁冷哼一声，俯身蹲了下来，抬手就要去捏庄瑜的下巴。
可就在他的手伸出的那一瞬间，一股冷风从庭院外吹来，气氛刹那间凝滞了那么一下。
海凤阁眸光静静变冷，然后他慢慢回过头，便看到对面屋顶上一袭白衣的江饮玉弯弓搭箭，闪亮的箭尖正对着他的头部。
江饮玉眉头轻挑，淡淡道：“这射日弓已经许多年都没尝过人血的味道了，不知道海大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这许多年中的第一个呢？”

第35章
海凤阁仰起头，跟江饮玉四目相对，江饮玉目光锐利明亮，带着一丝清浅杀意。
而那拉弓的箭尖从始至终就一直指着海凤阁的印堂，丝毫不让，海凤阁眸光阴沉，脑中思绪百转，接着他抬手就要去抓起地上的庄瑜，想把庄瑜挡在身前。
可就在这时，江饮玉手臂舒张，一箭拉满，径直射出！
那金色的羽箭顿时如同沐浴了日光一般，“咻”的一声朝海凤阁面门激射而来！
海凤阁这时也来不及去抓庄瑜了，下意识便闪退躲避，瞬间，羽箭已经到了他面前！
要不是他狼狈间使出了一种移形换位的异术，蓬的一声巨响之后，那羽箭就不是插在不远处的石柱上，而是插在他头上了！
石柱被羽箭插中之后，先是散发出一阵蜘蛛网状的裂痕，接着便蓬的一声哗啦啦爆开，一边站着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遭到了波及，狼狈不已。
见到这一幕，海凤阁胸腔中一阵突突跳动，没想到江饮玉居然得到了这么大的机缘。
再回过头，他看向江饮玉的眼神就愈发狠辣了。
可江饮玉对上海凤阁这个眼神，却微微笑了一下，还冲他点了点头。
海凤阁脸色愈发难看，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一件事——萧儒怎么没来？
等海凤阁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思一转，再也不去顾江饮玉了，脚下步子飞动，便仍是朝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庄瑜和楼冥掠去。
他知道恐怕是江饮玉独身前来，怕突破不了重围，所以一直在外围吓唬他们，只要把庄瑜和楼冥等人牢牢掐在手里，也就不怕江饮玉不受伏。
可海凤阁没想到，这也是个陷阱！
就当他掠到了倒在地上的庄瑜和楼冥二人身前，想要伸手抓住他们俩之时，一道无形的气墙就这么在他身前凝固了起来。
海凤阁防备不及，一头撞上那道气墙，顿时痛得他面目狰狞。
也就是在这时，原本被捆住的庄瑜和楼冥却都如同小鸟一般挣脱了身上的绳索，纵跃而起，都朝着江饮玉的方向飞掠而去。
海凤阁连忙想要阻止，可在他四周却莫名生出了一片茫茫雾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海凤阁心头惊慌，扬手就想要打散这片雾气。
可他一伸出手，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宛如没入了棉花中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海凤阁的额头上顿时沁出一阵细汗。
与此同时，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拿连山剑抵住了他的脖颈。
萧儒带着一点笑意的温雅嗓音静静响起：“海兄，别来无恙。”
海凤阁：？！
其他众人想要冲上来营救海凤阁，却被江饮玉冷冷喝止。
“谁想成为箭下亡魂，谁就尽管上，我不拦着你们，反正这箭多得很。”
江饮玉就这么淡淡一句话，立刻让所有想要上前的修士们步子都僵了僵。
他们看到了江饮玉最初那一箭的威力，已经知道了这射日弓有多可怕，谁还敢以身试法？
更何况，抓海凤阁的还是个同样筑基巅峰的萧儒，萧儒刚才的手段看上去也是鬼神莫测，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时间，偌大的院落中，一片死寂。
江饮玉笑了一下，这时对庄瑜和楼冥道：“去，把他们都绑了。”
庄瑜和楼冥会意，应声而去。
就这样，江饮玉用射日弓指着那些海家修士，便让庄瑜和楼冥一一将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海凤阁看着这一幕，目眦尽裂，却又毫无办法。
也不知道萧儒刚才放出的那团雾气是什么东西，他粘上了之后想法使用灵力都觉得分外滞涩，感觉自己的修为至少跌落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这种情况下还被萧儒用剑架在了脖子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脱困了。
江饮玉让庄瑜和楼冥把这些海家的修士全都捆绑好之后，再用灵力探索了一番整个院落，确定无人了，他才收起射日弓，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紧接着，江饮玉手腕一翻，掌中便出现了一瓶真言丹，然后他就在海凤阁倏然变得紧张的神情里笑了笑道：“来来来，见者有份了，都吃了吧，吃了就都招了。”
海凤阁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疯狂地想要挣扎，可萧儒把他制得死死的，他就算是挣扎地双眸通红，也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们被喂了真言丹。
江饮玉等着庄瑜和楼冥喂完真言丹之后，又掏出了几块凝影石，丢给了二人，让他们去审问那些人。
庄瑜和楼冥快快乐乐地去了，一时间，偌大院落里只剩下了海凤阁，江饮玉和萧儒三人。
海凤阁这时已经失去了斗志，但对于江饮玉的恨意是只增不减。
直到江饮玉施施然走过来，从瓶子里倒出了最后一枚真言丹，又取出了一块最大的凝影石。
然后江饮玉就冲着海凤阁举起了凝影石，笑道：“海兄，这块最大的给你，够排面了吧？”
海凤阁：？！
海凤阁拼死反抗，差点咬舌——他知道一旦他那些计划泄露出去，对海家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最重要的还有海家的秘密！
如果江饮玉他们知道了，海家除了对付江饮玉他们，第一个灭口的恐怕就是他。
那时他只怕要更加生不如死了。
然而江饮玉和萧儒并不知道他心里想法，掐住了他的喉咙，就把真言丹给他灌了下去。
同时，江饮玉也举起了凝影石。
半个时辰，审完所有人的庄瑜和楼冥过来同江饮玉他们汇合了。
几人的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凝重。
他们本来是想拿到海家的把柄，让海凤阁滚回去再也不敢动他们，顺便去打劫海家老祖。
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多惊世骇俗的秘密。
首先秘籍的事江饮玉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不知道，海家和江家的秘籍居然是来自化外之人。
化外之人按照星际的说法，其实就等于穿越者，他们横行于修真界，名噪一时，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
当初遇到过那些化外之人的修士或多或少地都得到了好处，后来他们或变成皇室，或者组建了自己的家族，盘踞在中州大陆各处。
而据说，现在东洲大陆那边也出现了化外之人，但那些化外之人样貌丑陋黢黑，还擅长驱使蛊毒虫子，似乎是在寻找从前消失的那一批化外之人的其中一个，要找到他身上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似乎就在中州大陆。
海家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想提前找到那个秘密，称霸一方，可其他家族乃至皇室也有动作了……
而江饮玉他们找到的这个藏宝洞，正是海家知道的一个化外之人的藏宝洞。
果然也是穿越者，江饮玉心中暗想。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那穿越者怎么跟他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
正在江饮玉暗自琢磨之际，庄瑜这时看着一脸灰败之色的海凤阁，忍不住就担忧道：“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如果被他们说出去，我们不会有事吧？”
江饮玉闻言，看了海凤阁一眼：“放心，他的把柄在我们这，晾他也不敢说。”
海凤阁听到这句话，骤然回过神来，然后他咬咬牙就道：“只要你们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主家，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化外之人的藏宝地点！”
江饮玉眉头一挑，立刻就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儒和庄瑜等人。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毕竟这个交易也还是他们赚，若是他们不同意，他们藏宝又知道秘密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肯定会遭到各大势力的围追堵截，不划算啊。
就这样，江饮玉跟海凤阁签订了心魔契约，互相约定好之后，海凤阁就把另外一个化外之人的藏宝地点告诉了他们。
竟是在皇宫中的一座白山中。
江饮玉听完：？？？
其他几人脸色也骤然不对了起来。
这里修真界的皇室都是修真皇室，代表了一个大陆的最高力量，全都是炼虚和大乘期的大能，比凌云仙宗还要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海凤阁这个藏宝洞的消息说了等于没说啊。
海凤阁看着江饮玉骤然变黑的脸色，咬咬牙就道：“我也确实只知道这一个了，你跟我立了心魔之誓，不能杀我！”
江饮玉冷笑一声，抬手就掐在了海凤阁的脖颈上：“我看你是还想再吃一颗真言丹。”
海凤阁脸色骤变。
真言丹偶尔服用一粒还好，服用多了，人就会变得痴傻，反应迟钝，经脉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海凤阁这么珍惜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受这样的伤害，无奈，他也只能又告诉了江饮玉一些他知道的修真界秘闻。
同时几人又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就是凌云仙宗每年给弟子历练的小秘境竟然也是化外之人留下的。
听完，江饮玉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感情先前来的那些化外之人都是大好人啊，居然以一己之力将一个形同蛮荒的中州大陆带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但再联想到之前江鹤庭说的关于东洲大陆那边类似虫族的修士，江饮玉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想起了一些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情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183;
离开海家众人的驻地之后，四人带着一肚子秘密，返回了风陵城。
四人回来的时候江鹤庭刚刚醒来，正准备出门。
江饮玉早有准备，这时就把从门口买来的鸡汤小馄饨和豆腐花提了起来，冲着江鹤庭笑道：“大哥，来吃早点。”
江鹤庭见到江饮玉出现，再看着他身后的几人，不由得失笑：“我说怎么一大早起来都没见人，原来是一起吃早点去了。刚好我还想去找你们呢。”
江饮玉一边顺手关上门，一边就道：“我们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一起出去玩玩，大哥你先吃吧。”
江鹤庭点点头：“好。”
萧儒几人转身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江饮玉就坐在院中那棵大梧桐树下陪江鹤庭吃早点。
江鹤庭吃着早点，想了想，就对江饮玉道：“饮玉，我想了想，这次江家的事你不要参与，我去帮忙就好了。你猜刚筑基，海凤阁又在你手里输过，说不定会对你不利。”
江饮玉没想到江鹤庭一开口就是这件事，怔了一下，他就失笑道：“再说吧，我倒觉得他们也未必会来，可能也就嘴上说说罢了，风陵城这么大，他们怎么敢这么乱来。”
江鹤庭：？
不过想了想，江鹤庭也道：“你说的也是，只不过这是萧师兄查探到的消息，我们都要提防才是。”
江饮玉：“是是是，大哥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183;
敷衍完了江鹤庭，江饮玉松了口气，想了想，就去找萧儒了。
这次的事关系重大，江饮玉虽然不打算瞒着江鹤庭，但也想日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说。
主要还是怕江鹤庭告诉了什么别的人。
江饮玉走进萧儒房间的时候，萧儒正在沐浴。
江饮玉一见，眉头一皱，退后一步：“你沐浴怎么还叫我进来？”
萧儒徐徐睁开眼，眸中带笑：“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江饮玉：？？？
但很快，江饮玉就意识到萧儒是什么意思，冷哼一声，江饮玉道：“少贫嘴，我有事要同你说。”
萧儒：“你先过来，帮我一个忙。”
江饮玉：？
但想着先前萧儒替他做的事，江饮玉沉默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萧儒这时也没有避着江饮玉的面，就施施然伸出了他的左手，摊开放在了浴桶边缘。
这时江饮玉才看见萧儒原本白皙的掌心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暗黑色，先前被划破的伤口此刻翻卷了起来，有乌黑的血液一点点淌出，狰狞无比。
江饮玉脸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
萧儒：“他的诅咒。”
萧儒这么一说，江饮玉就明白了。
“那要怎么办？”江饮玉对诅咒一事没有任何了解，此刻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而萧儒看着江饮玉蹙眉的样子，却不由得笑了笑道：“其实去掉也不难，你把射日弓的箭拿出来，拔掉箭头，放在太阳精火上烤烤，再把这些淤血和皮肉剜掉，诅咒就没了。”
江饮玉：？！
萧儒见到江饮玉震惊的眼神，神色不变，只道：“没关系，反正到了元婴期人都可以重塑□□，这点伤口伤疤到时全都会不见的。”
江饮玉听着萧儒这平静的语气，脸色愈发冷了一点，但最终他却什么都没说，只紧绷着唇，板着脸取出了射日弓的箭。
萧儒见到江饮玉此刻的神色，眸光不自觉柔和了一点。
其实这件事若是江饮玉对自己做，肯定他都不会眨一下眼，但给别人做就不一样了。
他把那烤红的箭头拿到萧儒身边时，手竟然有些发麻。
萧儒却反过来安慰道：“没事，速战速决最好。”
说完，萧儒还道：“除非你故意想让我多痛一会。”
江饮玉立刻瞪了萧儒一眼，却也不纠结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便用那箭头朝萧儒狰狞的伤口划去！
嗤的一声轻响，屋内白雾冒出，萧儒的面上骤然浮出一层冷汗，修长手臂上的肌肉也层层暴起，只不过他并没有吭一声。
江饮玉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痛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萧儒对上江饮玉这个有些复杂的眼神，目光动了动，苍白的脸上忽然生出一丝淡笑：“其实你这么说，我就痛得好些了，唔——！”
江饮玉握紧了掌中箭头，面无表情：“我让你叫出来，不是让你多嘴多舌。”
萧儒勉强咳嗽了一声：“很……好！”

第36章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萧儒的伤口，江饮玉身上也出了一层细汗，倒不是他害怕恶心，只是看着萧儒那狰狞的伤口，他多少心里有些不自在。
于是在上药的时候，江饮玉便难得温柔了几分。
萧儒此刻微微苍白着脸，斜靠在浴桶上，含笑睨着江饮玉。
江饮玉觉察到他的目光，也不抬头，只冷冷道：“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萧儒目光动了动，收回眼，笑笑：“那我不看了。”
江饮玉怔了一下，上药的动作停了停，萧儒就皱眉闷哼了一声。
江饮玉回过神来，自知失误，便没有再理会萧儒，继续细心给他上药了。
晶莹如玉的药膏覆盖在了萧儒新鲜的伤口上，再一层层缠上洁白的纱布，之后他修长的五指露在外面，只手掌处多了一层纱布，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严重的伤了。
萧儒指尖动了动，正想活动一下手，却被江饮玉一把按住了。
“别乱动，你想再来一次么？”江饮玉沉声道。
萧儒回过神来，笑笑：“无事，那伤药里有麻醉的成分。”
“麻醉？”江饮玉眉头轻挑。
萧儒若无其事道：“是啊，麻醉。说起来，这也是当初那些化外之人带来的好东西，要不然也不能让伤口恢复得那么快。”
江饮玉皱了一下眉头，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可能还不太了解，看来先前那些穿越者确实做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恐怕正是因为那些事，世界走向被改变了。
不过很快，江饮玉又回过神看向萧儒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要乱来，你伤口那么深，乱动太容易伤到筋骨，悠着点吧。”
萧儒笑意深了几分：“好，你说我就都听你的。”
江饮玉又是一阵无语。
接着他长出一口气，就起身道：“我走了，你早点弄完好休息。”
“等等。”萧儒忽然开口叫住了江饮玉，“你方才不是还有话对我说么，是什么？”
江饮玉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他便回过头看向萧儒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你暂时不要把海凤阁还有那些秘密告诉我大哥，我准备等日后去了凌云仙宗再说。”
萧儒：“原来是这个，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瞒着鹤庭的。”
听着萧儒的话，江饮玉挑了挑眉，反而来了兴致：“为什么？”
萧儒好整以暇道：“很简单，鹤庭单纯啊。”
江饮玉反问：“所以我不够单纯？”
萧儒笑着注视他：“你觉得呢？”
隔着袅袅白雾，江饮玉虽然看不清，但也能猜出萧儒现在神态上的暧昧，他眼尾抽搐了一下，懒得再理会萧儒，转身就走。
结果这次他走到门口，萧儒却又把他叫住了。
而这一次，江饮玉分明没有先前那么耐烦，皱眉就冷冷道：“有屁快放。”
萧儒被噎了一下，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微微笑笑，低声道：“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多陪我待一会好不好？”
江饮玉微微一怔，接着他回过神来便回头去看萧儒，可这次隔得更远，也愈发看不清萧儒此刻的表情。
但不知道怎么，江饮玉就这么远远站着，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却鬼使神差地停了步子，不走了。
当然在决定不走的那一刻，江饮玉还是欲盖弥彰地来了一句‘下不为例’。
听到这句话，萧儒很缓慢且隐秘地笑了一下。
“嗯，下不为例。”
等下次，他就等着江饮玉主动留下来了。
&#183;
如果说给萧儒上药治伤是个力气活，那陪着萧儒就是磨人的活了。
江饮玉天生有点操心的性格，尤其是当伤者还在他面前的时候。
本来他都答应留下来了，也再不可能看着萧儒动作不便无动于衷。
只能琐琐碎碎地帮萧儒擦了背，又穿了衣服。
不过江饮玉做这些的时候，纯粹是因为萧儒太磨磨唧唧，他看不下去，便走过来亲自上手了。
等做完之后，萧儒一身干净雪白的里衣走到软榻前坐下，笑了笑就道：“今天你好温柔。”
江饮玉脸色一青，再看着萧儒的模样，就知道方才萧儒分明都是装的，有点忍不了了，冷哼一声就想离开。
可萧儒却道：“陪我说会话吧。”
江饮玉：“你找庄瑜不行么？”
萧儒：“我就想你陪我说会话，好不好？”
江饮玉：……
后来江饮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留下来的，最终他把这归结为他自己中邪了。
萧儒人在软榻上，侧着身子，就半靠在那，摆弄小桌上的一个香炉，袅袅香雾从香炉孔里冒出来，是很熏然沉润的味道。
江饮玉嗅了一会这香气，倒是觉得凝神安谧了不少。
直到萧儒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原本香雾萦绕出来的静谧气氛，一下子就被那张香雾后的脸冲得扭曲了。
江饮玉嘴角抽了抽，原本还存了一丝温柔的情绪荡然无存：“有话快说。”
萧儒目光微动：“其实凌云仙宗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也不知道鹤庭告诉过你没有？”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哪方面的规定？”
萧儒：“关于弟子选择道侣的规定。”
江饮玉：？
萧儒见江饮玉的神色骤然变得古怪且防备起来，便解释道：“也不是我瞎说，只是这规定牵涉到皇室，所以刚入门的弟子很多都不知情，便掉了坑。我也是提醒你一声，怕你被骗了。”
萧儒这话一出口，江饮玉就明白了，随即他就挑挑眉，看向萧儒道：“是皇室那边的贵族子弟会在宗内选妃？”
原著里倒是有这个情节，不过原著里是从京都来的五皇子看中了庄瑜，然后想将人带走，最后被楼冥发现，英雄救美，两人便开启了九死一生的逃亡生涯。
萧儒点点头：“没错，除了京都的皇家学院，四大宗门之内也有一些不算受宠的皇室子弟和旁支贵族，这些人在京都都是说不上话的人物，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便是难得一攀的高枝——”
“你觉得我会是想攀高枝那种人？”江饮玉冷冷道。
萧儒笑了：“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太出色了，万一那些‘高枝’看上你就麻烦了。”
江饮玉怔了怔，随即他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萧儒。
等等，萧儒这张脸该不会就是因为——
萧儒看着江饮玉这个眼神，一时间倒是没接上江饮玉的脑回路，只以为江饮玉对这种事不太相信，这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道：“这种事不是说着玩的，先前鹤庭都差点遭了那些人的青睐，还好我提前了解到一些信息，把鹤庭支了出去，他们没见到鹤庭，也就罢手了。如果这些人真的要钦点谁做他们的入幕之宾，宗门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江饮玉：……
若是牵扯到别人还好，事情一旦牵扯到江鹤庭，江饮玉就骤然警惕了起来。
沉吟片刻，江饮玉道：“那怎么办？”
萧儒一手支着下巴，含笑端详了江饮玉那漂亮完美的侧脸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易容。”
江饮玉：“易容？”
萧儒点头：“没错，凌云仙宗认识你的人除了我跟鹤庭，就只剩下海凤阁了。他的把柄在我们这，不敢随便瞎说。到时只要跟鹤庭商量好，便一切都不是问题。”
江饮玉想了想，又道：“那庄瑜和楼冥呢，让他们俩也都易容？”
萧儒闻言，沉默片刻，却又摇摇头：“小瑜风头比你盛太多，名声在外，知道他的人不少，易容反而会引起旁人注意，至于楼冥——”
萧儒笑了笑：“他那张脸虽然不错，但不是那些天潢贵胄喜欢的那种，再加上他那个性格，应该是没事的。”
江饮玉哑然。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萧儒内涵了楼冥一波，但萧儒也确实说的是实话，江饮玉也就懒得纠结了。
两人商量了片刻之后，萧儒忽然若无其事般抬起头，对江饮玉道：“其实易容这件事也麻烦，若是你愿意，我们俩也可以假扮道侣。你觉得如何？”
江饮玉眉心颤了一下，随即他就面无表情地也抬起了眼。
看了一眼灯火下萧儒那扭曲的眉眼，不知为何，江饮玉忽然恶从胆边生，接着他就嘲道：“不如何，就凭我这张脸，哪怕跟你做了道侣，他们就不会觊觎了么？你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对我太不自信了？”
萧儒：……
半晌，萧儒低低咳嗽了一声：“你不愿意就算了。”
江饮玉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萧儒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无奈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哎，软硬不吃，可真是麻烦啊。
&#183;
比起这边两人无限的别扭，庄瑜和楼冥这里倒是罕见地没有别扭了。
庄瑜这会神情认真地给楼冥身上的伤口上了药，上完药之后，他正想叮嘱楼冥一些注意事项，忽然就发觉楼冥的侧脸有点泛红。
怔了一下，庄瑜道：“上药很痛么，你脸都憋红了？”
楼冥：“咳……没有。”
庄瑜哦了一声，道：“想也不会，你皮糙肉厚的。”
楼冥：？
随即，楼冥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庄瑜一眼。
庄瑜这会没注意到楼冥的眼神，只托腮叹了口气道：“哎，我要好好努力修行了，现在江饮玉都筑基中期了，我还在初期，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赶上他。”
楼冥沉吟片刻：“你为什么一定要赶上他？”
庄瑜：“当然是因为不能让萧大哥被他抢走啊。”
楼冥嘴角抽搐了一下，纠结了片刻，他认真道：“等去了凌云仙宗，你可以好好修炼，到时候也不一定非要跟萧儒绑在一起。”
庄瑜摇摇头，固执道：“不，萧大哥就是最适合我的。”
楼冥终于没忍住：“其实我觉得你明明没那么喜欢他，你不必——”
“你懂什么？”
楼冥噎住了。
庄瑜这时看了楼冥一眼，就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又身娇肉贵，连你有时都觉得我娇气，更别说旁人。不会嫌弃我的也只有萧大哥了。而且萧大哥很多事情都懂我，绝对不会误会我，就这一点，便很多人都比不上了。”
楼冥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我就喜欢我未来的道侣宠着我，让着我，还要比我强，对我好。但你看看，现在的修真界，哪里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修士？一般修为比我强的，不是脾气臭就是一身坏毛病。而萧大哥除了皮相差点，其他方面都完美达到了我的标准了。”
楼冥神情愈发复杂，过了许久，他低声道：“那你倒是很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当然。”
说完这三个字，庄瑜又看了楼冥一眼，笑了一下道：“你怎么突然又不想我追萧大哥了？你难道不怕萧大哥把江饮玉抢走？”
楼冥被庄瑜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就摇摇头道：“饮玉天赋比我好，人比我聪明。我现在想清楚了，有些事我本就不该奢望。”
“你这么没自信啊。”庄瑜不屑撇嘴。
楼冥：……
半晌，楼冥深吸一口气，忍着恼火道：“你是少爷，你当然不懂。”
庄瑜：“我怎么不懂了？少爷又怎么样，若你成了元婴大能，谁还管你出身是平民还是少爷啊。你啊，也就是太不自信了。江饮玉那个性格，才不喜欢你这种自卑的。”
说完，庄瑜又补充道：“就算是我，我也不会喜欢的。谁爱天天哄一个比自己弱还自卑的道侣啊，你这性格，要改改了。”
楼冥：………………
终于，楼冥深吸一口气，扭曲着脸，别过头道：“我跟你讲不通道理。”
庄瑜：“生气了？”
楼冥起身就走。
庄瑜看着楼冥离开的背影，也不去追，只嘟囔了一声道：“哎，这家伙心眼真小，说两句就不乐意了。这样的性格，怎么追得上江饮玉那种妖孽啊。”
楼冥这时刚走到门外，还没完全走出去，听到庄瑜这话，他步子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然后又带着一点愤怒一般，恨恨地踩了一下地面，飞快地走了。
庄瑜撇撇嘴，扬手把门关上了。
孺子不可教也。

第37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到了凌云仙宗选拔弟子的时候了。
而这期间，海家果然没有任何动静，江饮玉等人也就安心了。
到了选拔那一日，周围十个城镇所有参加外门选拔的修士全部都被集中到一个凌云仙宗选好的山中。
负责选拔的弟子在台上向众人讲解着关于这次选拔所要知道的常识，江饮玉一边听，一边就在心里暗中琢磨起来。
等选拔开始，负责选拔的弟子就会取出一个宗门的初级小秘境，让那些修士们进去外围试炼，三天之后按排名算成绩。
别的那些琐碎规则江饮玉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最重要的是那个负责选拔的弟子告诉大家，只要顺利进入了这次试炼排名前一百，就能直接成为外门弟子，在小秘境里缴获的东西可以直接交给宗门，获得宗门内部积分，也可以选择自己留下。
按常理来说，在小秘境里获得的普通宝物是没什么太大用处的，拿来换积分最好，但知道了秘境秘密的江饮玉可不这么想。
江饮玉自从在海凤阁那里知道了凌云仙宗有的小秘境可能是穿越者留下来的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着怎么进去闯闯。虽然这个不一定是，但说不定呢？
他想着，如果是的话，他就一定要在里面刨点令人意想不到的宝贝出来。
一边思索，江饮玉就一边又把自己特殊的传讯方式交给了庄瑜和楼冥，让他们俩进去了之后就尽量跟自己汇合。
多个人就多分力量。这是江饮玉自己想的。
毕竟萧儒和江鹤庭现在都已经是宗门弟子，没办法进去这场试炼，他就只能把主角团的两个小吉祥物带好了。
正在江饮玉琢磨着等会进入小秘境之后要如何去寻找穿越者留下的那些宝贝，忽然，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安静的场地却显得分外清晰。
江饮玉眉头微皱，回头看去，然后一眼就看见一个绣着傅家家徽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傅家老大傅怀山从里面扶出了一个人。
那人皮肤微微透着几分苍白，面如寒月，眸似点星，一袭青衫笼着十分瘦削却又带着几分风雅气息的身躯，整个人的气质是三四月的杨柳春风，还带着一点温润如玉的矜贵。
有些病弱公子的味道。
其他人看到这人出现，都是或惊讶或赞叹或是疑惑，唯有江饮玉见到这人的脸之后，顿时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如同过电了一般，激灵灵颤了一下。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居然……真的跟那人一模一样！
就连那股病弱的味都一模一样……
在看到傅怀书本尊之后，江饮玉原本已经坚定了萧儒就是那人的想法瞬间动摇了。
怎么会那么像……
江饮玉面色变幻万千，一旁送他来的江鹤庭见状，不由得道：“饮玉，你怎么了？”
江饮玉听着江鹤庭温和的嗓音，骤然收回神，然后他就咳嗽了一声，不再去看那傅怀书道：“无事。”
一旁的萧儒却忽然笑了一下：“饮玉不是先前老是想跟这位傅二公子见上一见么？现在终于见到了，难免有些激动。”
江鹤庭顿时露出一点狐疑的表情：“饮玉，你什么时候跟傅二公子又——”
“没有的事。”江饮玉连忙打断了江鹤庭的话，“我就是好奇，萧大哥你别瞎说。”
那“萧大哥”三个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儒含笑歪了歪头：“是么？”
江饮玉：……
看着萧儒这模样，江饮玉注意力倒是彻底被转移了，一腔怒火只想化为一拳揍到萧儒脸上。
而这边，傅怀山已经带着傅怀书去跟那选拔的弟子说了几句话。
那位弟子听了傅怀山的话，震了震，就斟酌道：“他虽然确实到了我们宗门的选拔标准，但这身体也……”
“生死有命，前辈不必担心我。”傅怀书咳嗽了一声，嗓音虚弱地道。
弟子纠结了片刻，道：“那好吧，若是进去之后，你遇到对手想杀你，也可提前捏碎身份牌，到时立刻就能被传送出来。切不要拿性命硬拼。”
傅怀书点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说完，那弟子又叮嘱了傅怀书几句，给了他身份牌便走上台，准备宣布选拔开始了。
这期间江饮玉虽然没有看那边，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那边的响动，听完傅怀书跟那弟子的对话，江饮玉神色又多了几分迟疑。
这又不像了。
不过不论如何，既然傅怀书一会要进入秘境，那他们就有机会见面，到时究竟是谁一看便知。
想着，江饮玉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儒。
好巧不巧，萧儒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正想不动声色地收回眼，萧儒却已经伸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萧儒便意味深长地道：“你现在修为基本全场最高，若是不拿到头名，鹤庭都会没面子。”
江饮玉面无表情地甩开了萧儒的手，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萧儒看着江饮玉的背影，淡淡笑了。
&#183;
在所有人都拿齐了身份牌之后，很快，一个个明亮的传送法阵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脚底。
光芒闪烁间，大家就都被传送入了小秘境。
因为是随机传送，所以秘境中你跟其他人可能会离得很近，也可能会离得很远。
而江饮玉进入秘境第一件事就是用他自己的传讯手法给楼冥和庄瑜都递了消息过去。
等了好一会，杳无音信，看来是超出了传送距离了。
江饮玉皱皱眉，但随即又转了转眼珠，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做坏事倒是更方便了。
于是江饮玉便闭上眼，对系统道：“系统，出来。”
系统冒了出来，憋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用得到我的时候才找我？”
江饮玉反问：“用不着你找你做什么？你是比别人嘴甜还是比别人有钱？”
系统：………………
但系统现在也知道自己这个宿主不好惹，吭哧了一声，虽然不情愿，可还是道：“那你要做什么？”
江饮玉：“兑换一个三天的易容丹。”
系统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给江饮玉兑换了，兑换完，它又道：“宿主，你现在积分不多了哦。”
江饮玉眉头一皱：“知道了。”
系统又说：“上次你在那个藏宝洞里拿到的一些法器可以兑换成积分的，你要么？”
江饮玉怔了一下，敏锐道：“什么意思？”
系统一头雾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江饮玉摸了一下下巴：“也就是说，那个死掉的祭司，是你们主神这边以前管的宿主吧？”
系统：“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江饮玉眯了眯眼：“那为什么他死了我一毛钱积分都没有？”
系统理所当然道：“因为人不是你杀的啊。”
江饮玉：？
江饮玉嗅到了一丝猫腻的气息。
但想了想，现在那个重大嫌疑人不在眼前，他也不好去求证什么。
抿了抿唇，江饮玉决定等出去再说。
于是他就道：“那些法器我还有用，以后如果没用了再找你兑换。”
系统：“哦……”
江饮玉也不理会系统的委屈，下一秒就把系统屏蔽了。
接着，江饮玉一口吞掉易容丹，在脑中描摹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模样，便又隐藏了修为，纵身掠了出去。
杀人放火金腰带，虽然江饮玉不会杀人，但也不想结仇，所以隐藏身份去做一些事是最好的了。
很快，江饮玉就遇到了第一波冤大头。
那几个冤大头正在围猎一只十分厉害的妖兽，到最后，几人都有些力竭。
江饮玉便从天而降，杀了妖兽，抢了妖兽的内丹。
几人顿时炸了，上前就想暴打江饮玉，可江饮玉跑得比他们快多了，瞬息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几个修士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这人速度怎么这么快，不会是筑基吧？”
“可筑基就那么几个，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啊。”
“也可能是有人提前隐藏了修为，总之这里藏龙卧虎，大家不可以掉以轻心。”
剩下几人纷纷点了头，便又懊丧地去寻找其他猎物了。
而江饮玉此刻早就已经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去等待下一个冤大头了。
他一边四处观望这秘境有没有奇特之处，一边给庄瑜和楼冥不间断地传讯。
只是庄瑜和楼冥从没回应过他。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心想难道这秘境这么大？还是存在什么奇特之处，能够屏蔽他做的传讯装置？
不过不管是哪种，那这秘境都挺厉害的。
这倒是愈发坚定了江饮玉要在这里找到宝物的想法。
很快，在又截胡了三四个小分队之后，这秘境里进入了第一个黑夜。
江饮玉知道这种秘境的夜间一般都比白天可怕，即便他是筑基中期，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找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点燃了篝火，坐了下来。
准备休息一夜，明日再去打劫。
现在，江饮玉一边在篝火前烤自己带来的风味肉干，一边就取出了储物戒，清点里面的战利品。
他半路截胡那些大家族的修士，一方面是想要积分，一方面却也是想试探一下有没有跟他一样的穿越者。
只可惜，江饮玉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穿越者。
要么就是有些人藏得太深，他一时间没有发觉。
好在这次战利品不少，也算是赚了。
就在江饮玉拿着一颗漂亮的青鸾内丹放在眼前细细观察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江饮玉心头一动，知道这是有大家伙出现了，搞不好是跟之前在藏宝洞遇到的巨蟒那个档次的。
先前楼冥和庄瑜因为服用了巨蟒的血，对体魄和视力都有了不小的改善，那内丹的作用更是精妙无穷，弄得江饮玉眼馋不已。
只可惜他也不能跟小孩子抢东西，只能看看。
现在有个同样的机会放在他眼前，他怎么能错过？
于是江饮玉一道掌风熄灭了篝火，便纵身掠起，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半盏茶的时间后，江饮玉悄悄立在了一棵高大的松树顶端，他足尖点在细弱的松枝上，一袭白衣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墨色长发被吹得有些许凌乱。
表面上江饮玉平静如水，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觉得心惊。
一头巨大的金毛犼正被一袭青衣困在一个空地中央，那青衣掌中剑光如同流水一般，绵延不绝，来势汹涌。
一改白日江饮玉见到他时的孱弱和病气，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惊人的锐气来，温润如玉的五官此刻在月光下没有一丝表情，苍白的肌肤上闪出一点泠泠的寒光，宛如修罗。
傅怀书。
没错，正是他。
江饮玉手掌抚在松树粗糙的树干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好像是更像那个人了，但又……没那么像了。
而就在这时，那金毛犼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眼看着就要突破傅怀书布下的剑网了。
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纵身而下，一剑补了上去！
这是一个十分下意识的动作，江饮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会这么一剑刺出去。
而等他那一剑刺中金毛犼的心脏后，对面傅怀书出剑的速度明显也顿了一下。
紧接着，傅怀书也补上了一剑。
鲜血四溅，金毛犼低微地吼了一声，缓慢倒地，气绝身亡。
而就在金毛犼倒下的那一刻，江饮玉抬起头，恰好跟对面的傅怀书四目相对。
江饮玉怔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开口打个招呼，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怀书忽然提剑而起，朝着他的面门就劈了过来！
江饮玉：？？？
我艹草艸茻？！
江饮玉心中怒骂一声，也只能匆忙抬剑挡了回去。
高手过招，惊心动魄，瞬息之间，两人几十招便过去了。
而过到几十招的时候，傅怀书看向江饮玉的表情微妙地就发生了一个变化。
但很快，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掌中剑势却愈发凌厉了。
江饮玉没注意到傅怀书这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但对着傅怀书愈发狠戾的剑招，他此刻心里真的是日了狗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好事居然会被打成这样。
最关键的是，这傅怀书怎么这么厉害？
他不是才练气九层吗？
难道又是一个隐藏修为的？
江饮玉：……
别问，问就是后悔。
果然他就不适合做好人！

第38章
可傅怀书的攻势却在这时越发猛烈了起来，江饮玉使出浑身解数，虽然能够勉强阻挡，但不知为何就是逃不开那个圈子。
现在的江饮玉就是后悔，无比后悔。
早知道他在进来之前就不把连山剑和阴镜交给萧儒保管了！
但凡带进来一样，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而射日弓明显不适合现在这个场景用，他本来想着带射日弓也是为了打妖兽的，没想到会遇到傅怀书这种硬茬，失策了啊！
江饮玉心中波涛翻涌，脸色很是难看，傅怀书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心思，就是一味猛攻。
江饮玉的招式虽然没有疲乏，但这么打下去他也打得愈发心烦——再这么打下去，万一有什么东西被引出来，或是被那些先前他截胡的人发现，岂不是耽误了他？
终于，江饮玉彻底无奈了，他一咬牙，就暗自在心中调出了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出现之后，江饮玉也来不及多看，直接就在武器栏里选了最顶上的那一个。
一道光芒闪过，江饮玉掌中成功出现了一柄粒子激光枪！
江饮玉举起激光枪，连退两步，就对准了对面傅怀书的左脚，想要一枪轰出去。
可没想到傅怀书这时也当着江饮玉的面，变戏法一般，凭空掏出了一架超能音波炮！
江饮玉：？？？
江饮玉：！！！
呆滞了短短一秒，再看着傅怀书眯起眼，已经打算按下那超能音波炮的按钮时，江饮玉急中生智，喊道：“老乡，是你吗老乡！”
傅怀书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奇变偶不变。”
江饮玉迅速：“符号看象限！”
这两句口号喊完之后，偌大的平地上稍微沉默了一会，接着傅怀书就一偏头，默默收起了手中那架超能音波炮，看向江饮玉这边：“你也是星际穿越者？”
江饮玉见到对方再没有敌意，松了口气，也收起了粒子激光枪：“是，我也是。”
傅怀书点点头：“既然如此，那看来之前都是误会了。”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看起来那可不像是误会。
不过现在傅怀书愿意下一个台阶，他也不想再去深究里面的那些弯弯道道。
而傅怀书这人在恢复正常之后，也挺好说话的，把金毛犼的尸身收起来之后，他就在这平地上划出一道防御阵法，将两人圈在里面。
同时点起了篝火。
“坐吧。”
江饮玉坐了下来，在坐下的期间，他一直注视着傅怀书的表情，虽然江饮玉现在有八成确定傅怀书应该也就是那个傅怀书，但他心里总还是存着一丝莫名的怀疑。
这怀疑到底是因谁而起，江饮玉倒不敢深思。
终于，江饮玉还是没忍住道：“老乡，你是星历多少年的人？”
傅怀书看了他一眼：“星历659。”
江饮玉怔了怔，一颗心沉了一下，却还是又道：“我也是那个时代的人，老乡你叫什么名字。看你身手这么好，说不定那时候我们认识呢？”
傅怀书看了他一眼：“你先说。”
江饮玉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但想了想，江饮玉就道：“我叫江饮玉，在这是这个名，在星际也是这个名。”
反正都是有系统的人，江饮玉现在也不怕傅怀书了。
而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又问：“为什么易容？”
江饮玉怔了一瞬，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开始傅怀书的表现那么奇怪了。
的确，自己修为这么高，又换了一张脸，陡然一个这样层次的高手出现在面前，是谁都会怀疑。
江饮玉释然一瞬，笑笑：“得罪了一点人，就易容了。”
傅怀书回过眼：“原来如此。”
江饮玉皱了皱眉，心想这人怎么这样。
不过他为了了解对方的真实身份，还是憋着气道：“那老乡你呢，你叫什么？”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个问题，目光动了动，淡淡一笑，然后他就道：“我那时也跟现在同名。”
江饮玉脸色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艹！竟然真的是你？！”
傅怀书倒像是很淡定一般：“我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江饮玉：……
不过很快，江饮玉又眯了眯眼，默默掏出了自己那把粒子激光枪。
傅怀书见了，也不动手，只道：“你怀疑我？”
江饮玉扯了一下嘴角：“你觉得呢？”
傅怀书叹了口气：“这种事，有什么好骗你的？”
江饮玉皮笑肉不笑地举起了粒子激光枪，闪电般抵住了傅怀书的额头：“如果是假的，那倒没什么，要是真的，才值得我担心。”
傅怀书：……
傅怀书终于抬起头，看向江饮玉，幽幽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江饮玉：“嗯哼，举起手来。”
傅怀书：“你要做什么？”
江饮玉抖了抖手里的粒子激光枪：“废话少说，让你做你就照做。你那边系统商城反应的速度至少要零点五秒，在这零点五秒的时间里，足够我一枪崩了你的头了。”
傅怀书：……
片刻之后，傅怀书默默举起手。
江饮玉这时就端着枪，伸手去摸傅怀书的储物戒。
而当他摸到傅怀书那修长骨感的手指时，他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江饮玉心头微动，近距离地抬眼看了傅怀书一眼，傅怀书冲他微微笑笑。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咬牙切齿道：“萧儒，你玩我。”
傅怀书一脸无辜：“萧儒是谁？”
江饮玉：“你再装？”
傅怀书：“你要拿储物戒就拿吧，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我才练气九层，好东西肯定不如你的多。”
江饮玉冷着脸，一把将储物戒从傅怀书的手指上拽了下来。
拽下储物戒之后，江饮玉检查了一番，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
江饮玉脸色阴晴不定了半晌，默默攥紧了掌中的储物戒，又用粒子激光枪抵住了傅怀书的额头。
傅怀书被他抵得眉头一皱，终于意识到江饮玉可能是认真的，这时沉默了好一会，他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江饮玉没说话。
而就在傅怀书再看他的时候，江饮玉忽然猛地捏紧了傅怀书的指尖，瞬间，一滴鲜血淌了出来。
江饮玉就趁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神识探入了傅怀书的身体。
江饮玉的神识钻入傅怀书的身体之后，片刻，他来到了傅怀书的识海。
奇怪的是，傅怀书并未设防，就站在识海中的一棵大树下等着他。
江饮玉看着那大树下穿着一袭青衫的温润男子，神情有一瞬间恍惚，不知道怎么，他脑海中就浮现了萧儒那张丑脸。
江饮玉：？！
完了，他肯定是被萧儒pua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看到萧儒的脸？！
江饮玉的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
而这时，傅怀书转过头来，冲江饮玉笑了笑，就道：“神识不能易容，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江饮玉本来已经信了，但听到傅怀书这句话，他又骤然意识到什么，顿时冷笑着祭起了屏障道：“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但万一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傅怀书：“你若还是不信，那就算了。”
江饮玉：……
而江饮玉本身也确实只想验证傅怀书到底是不是傅怀书，验证完之后，江饮玉也不敢在傅怀书识海多待，怕傅怀书偷袭他，瞬息间就钻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江饮玉和傅怀书都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傅怀书目光动了动，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
江饮玉冷冷看了傅怀书一眼，抬手收起了粒子激光枪，道：“只是验明正身而已，需要那么久么？”
傅怀书：“说的也是。”
江饮玉又看了傅怀书一眼，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打算同傅怀书一起，于是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傅怀书很明显地怔了一瞬，随即他就叫住了江饮玉：“你去哪？”
江饮玉头也不回：“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也少管。”
江饮玉这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身后傅怀书向来淡然温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裂痕。
然后傅怀书按了一下眉心，就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立刻就回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诡异眼神看了傅怀书一眼。
“你不会是穿越之后伤了脑子吧？从前你做的那些破事你都忘了，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么？”
傅怀书：“那也是你先对外——”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是罗文那个傻逼故意宣传出去的，我也跟你第一时间道歉了。你还老是让属下来堵我们小队，你觉得我是软柿子很好捏么？”
江饮玉冷冷道。
傅怀书：……
沉默了良久，傅怀书：“就算这样，我们也扯平了。”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挑挑眉，讥诮一笑：“是啊，扯平了。所以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有问题么？”
傅怀书噎住了。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这个表情，冷哼一声，转身提气一跃，瞬息间他白色的身影便没入了松涛的波浪之中，几个挪移，很快消失无踪。
傅怀书见到这一幕，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手掌一动，掌中竟是赫然出现了一枚凌云仙宗的专属纸鹤。
他指尖一点，这纸鹤便朝着江饮玉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傅怀书默默跟上。
江饮玉对此一无所知。
&#183;
江饮玉大约又花费了半个时辰，才重新找到一块比较安全的空地。
此刻他心情复杂无比，又揣了一肚子气，很是不爽。
他一直都以为萧儒是傅怀书来着。
所以一开始对萧儒他没有太客气，但后来萧儒几乎是完全信任包容的举动让江饮玉渐渐放下了一点戒心，觉得当初的事也许是误会吧。
傅怀书那次的告白虽然乌龙，但或许有点真心呢？
但现在，他才发现，傅怀书居然跟萧儒不是一个人。
所以他从前认为的，萧儒对他做的那些近乎补偿的举动其实都跟傅怀书没关系？
江饮玉：……
他伸手默默按住了额头，简直有点想骂娘。
本来江饮玉已经很久很久不愿意去想当年的事情了。
可偏偏，傅怀书的骤然出现和那冷傲的态度，又逼得他不得不去回想当年那些破事——
那些让他久久不能释怀的破事。
，
最初的最初，傅怀书是江饮玉的大学教官。
傅怀书说过，江饮玉是他手上带过的最好的兵，江饮玉也觉得，傅怀书是他见过的最年轻有为的教官。
那时，他们还是彼此欣赏的。
直到后来，平民和贵族的斗争日益增大，傅怀书作为星际最大家族傅家的继承人，却一直站在平民那边，他的身份让他饱受争议，但他也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到此，一切都很好。江饮玉也一直跟着他。
直到一次虫族战役之后，傅怀书受了重伤，几乎半身不遂，就被傅家接回去治疗。等他再出面的时候，他就成了傅家的代言人，也就是，贵族的代言人。
很多人觉得傅怀书背叛了理想，但那时江饮玉觉得傅怀书是有苦衷的。
可偏偏，在那之后，傅怀书约他单独见了一面。
并且，同他告白了。
江饮玉不知道傅怀书那时出了什么问题，但看到傅怀书消瘦的样子，他沉默了很久，没舍得说重话，只是很认真地拒绝了。
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送江饮玉一起来的好友罗文偷听到了。
罗文虽然答应保密，但他性格冲动，有一次，在代表平民和贵族利益分派的一个会议上，罗文被对方的贵族议员刺激，头脑一昏，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总说我们平民低贱无知，可惜你们贵族自己的代言人傅将军都喜欢我们平民出身的江上将！”
就这么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那还是个直播会议。
江饮玉事后给傅怀书道了歉，但道歉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江饮玉无奈，也只能作罢。
而从那此直播会议之后，江饮玉和傅怀书都陷入了两边派系疯狂的非议里。
傅怀书有家族势力，可以替他压下这件事，但江饮玉就举步维艰了。
甚至好几次他在出任务击杀虫族的时候，都会被傅怀书的手下偷袭，那些人偷袭他的时候还会嘲笑他说傅将军只是玩玩，你怎么就当真了？
有一次他因为那些偷袭，受了重伤，差点回不去了。
在那次回来之后，江饮玉躺在病床上，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傅怀书了。
结果他收到了来自傅怀书的传讯。
“那次告白只是一个打赌的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安排媒体向大家解释了。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江饮玉怔了很久，想给傅怀书传讯回去。
结果这次，他被拉黑了。
之后的事，江饮玉剩下的就是一些很模糊的记忆了。
他被傅怀书拉黑之后，再也没办法见到傅怀书，通过中间人也没办法。
后来，江饮玉也放弃了。
他知道傅怀书或许是好意，但很多事，他真的没办法释怀。
虽然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偶尔还是会梦到当初在大学时无忧无虑的时光，但这种梦，总还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江饮玉不想再为一个不冷不热的人把自己贴进去。

第39章
而此时，在密林中追逐着江饮玉踪迹的傅怀书也是心潮起伏。
他设想过以这个身份跟江饮玉见面时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有趣的事情，却没设想到江饮玉会这么绝情。
这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自己也知道，他同江饮玉之间有很多阴差阳错，但他从没想过伤害江饮玉。
哪怕是他治病最辛苦的那几年，他那些堂兄弟想要找他的破绽，对江饮玉下手，他也竭尽全力去阻止了。
再后来，他因为更换全身的机械外骨骼，昏迷过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江饮玉已经战死。
他那段时间彻夜不眠，滴水不进，几乎疯狂。
而等他颤抖着手，点开他跟江饮玉的通讯栏，想要看看江饮玉在出事之前有没有找过他，或者只是回忆一下他们之前的通讯也好。
可结果，江饮玉把他拉黑了，从前那些聊天记录也一点都不剩。
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在了茫茫的数据大海中。
傅怀书那时在看着那一行刺眼的‘对方已将您拉黑’的提示字时，喉咙一阵腥甜。
他也没想到，江饮玉会以这种方式跟他决裂。
再后来的一些事，在傅怀书的记忆里就是灰白色的。
因为江饮玉突袭了虫巢，导致虫族女王力量溃散，帝国很顺利地就完成了扫尾工作，将剩余的虫族也都关进了星际监狱。人类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太平。
后来，傅怀书在江饮玉的住处找到了江饮玉看过的那本书。
他对空间和时间学都有研究，直觉告诉他，这本书不太简单。
后来，他尝试了各种方式，了解到那本书很可能是一个类似星际平行时空的存在。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江饮玉应该是存在的。
但另外一个江饮玉，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江饮玉。
傅怀书抱着那本书，思索了很久，最后，他收集齐了所有存在江饮玉精神碎片的物品，将上面所有的，江饮玉的精神碎片提取出来，用寿命置换成了一缕精神力。
最后，他撕裂空间，将那缕精神力悄悄注入到了那个他窥测了许久，终于捕捉到的平行时空。
然后，他也跟了过来。
先成为萧儒，后成为傅怀书。
只是后来傅怀书微妙地发现了这个平行时空也有类似主神的存在，所以他不敢贸然将萧儒和傅怀书两人的秘密告诉江饮玉。
因为这两人的同时存在本来就是一个bug，一旦江饮玉脑中的系统捕捉到这些信息，说不定就会将他们抹杀。
原本他以为，这些事都可以用时间和相处去解释。而他也终于可以用本来的脸去见江饮玉了。
结果江饮玉的态度，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也很迷茫，也很疑惑。
为什么他是萧儒的时候，江饮玉看上去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却还是对他不错呢？
难道江饮玉是有恋丑癖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傅怀书的神色骤然扭曲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找到江饮玉再说。
万一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以后……少不得他要委屈一下自己了。
&#183;
此刻，江饮玉打坐的空地上。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江饮玉换了个打坐的姿势。
他这时睁开眼，看了看天上密集的星辰，还是觉得一切都有点不真实。
他刚才是怒气上头，所以情绪变化很大，很多事情没来得及用理智去分析。
但现在回过神来，江饮玉又意识到一件事——他来这里，是因为他战死了，那傅怀书来这里，难道也是因为傅怀书死了？
傅怀书是帝国将军，如果傅怀书死了，岂不是就意味着他的牺牲完全无效？
先前看萧儒那自在的样子，江饮玉先入为主，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可现在知道傅怀书跟萧儒就是两个人，江饮玉忍不住又在意起这件事了。
比起跟傅怀书的感情纠葛，他更在意的是星际那么多人类的安危……
而这时，他面前的篝火忽然明灭跳动了一下。
本来只是一个火星的闪动，江饮玉却面无表情地回过眼。
他也没起身，就这么冷冷朝前方的一片密林中看去：“滚出来。”
片刻之后，窸窸窣窣一阵细碎的响声，傅怀书骑着一只青眼虎出现了。
江饮玉看到傅怀书骑着青眼虎的样子，眼皮不自觉一跳，不知道傅怀书到底要做什么，但这时他还是皱眉道：“别跟着我，我不想见到你。”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句话，沉默了一瞬，默默从虎背上跳了下来，然后他抚摸了一下虎背，低声对那青眼虎说了几句话。
青眼虎便十分“乖巧”地走到一旁的密林中去了。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心中更对傅怀书生出几分忌惮来。
但也因为他了解傅怀书，知道这会傅怀书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应该不是来动手的。
如果不是来动手的，那就只能是来膈应他的。
江饮玉想到这，又是一阵烦躁，抓起一旁放在地上的射日弓，背起来便转身欲走。
结果傅怀书却在他身后道：“你跟我联手，这秘境里几乎可以无敌，为什么你还要这么跟我对着干？”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心头简直好笑至极，但他这会却也笑不出来，沉吟片刻，江饮玉回过头来，看向傅怀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好欺负，可以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傅怀书沉默片刻：“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也没这么做过。”
江饮玉：……
但看着傅怀书澄澈温润的眸子，江饮玉又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是真的。
于是他脸色更加诡异了一点。
可现在的江饮玉已经没那么容易忽悠了，他看了傅怀书一会，笑了笑道：“那我也有选择合作对象的权力，你这样的，我不喜欢，懂么？”
傅怀书静默片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那个萧儒那样的么？”
傅怀书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江饮玉就一肚子气，这时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看了傅怀书一眼，二话不说，又纵身走了。
这一次，傅怀书没有迟疑，直接追了上去。
他总觉得，有些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而且看江饮玉的一些表现，傅怀书隐隐怀疑当年的事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没说清……
但至于是哪里的误会，傅怀书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183;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了一个晚上。
一开始傅怀书还会解释两句，但后来看着江饮玉生气的样子，他选择闭嘴。
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日光照在树叶上的时候，江饮玉黑着锅底一般的脸停了下来。
他抱臂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追在后面一直保持着三四米远距离的傅怀书，淡淡道：“已经第二天了。我要攒积分，你也要攒积分，咱们就此别过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傅怀书：“我不着急，反正我也不会是第一。”
江饮玉：？？？
好家伙，直接开始摆烂了是吧？
如果说先前江饮玉还保持着一点忍耐，不得罪人的心态，那他现在就是真的想翻脸了。
冷笑一声，江饮玉索性便唰的一下拔出长剑，笔直指向傅怀书道：“来吧，打一场，我赢了你滚蛋，以后也别再见我了。”
傅怀书：“那要是我赢了呢？”
江饮玉：“我不会输——”
话音未落，江饮玉便毫不留情地一剑朝着傅怀书面门劈了过来！
这一次，江饮玉用了全力。
剑风凌厉，傅怀书眸色一沉，只能抬剑招架。
瞬息间，叮叮当当，火光四溅，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
傅怀书毕竟比江饮玉穿得早，更加熟悉这里的剑法和自己这具身体，渐渐的，在招式上，傅怀书就占了江饮玉一成上风。
只是招式也就罢了，可江饮玉却觉得傅怀书的修为似乎也对他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明明傅怀书是个练气九层，从头到尾都是，怎么会对他一个筑基中期产生压制作用？
傅怀书的修为作假了？
可是也不像，若是作假，那起码会有微妙的起伏，但傅怀书的修为从头到尾都是稳稳的练气九层，根本没有上下波动……
终于，江饮玉忍不住了，他想着，反正他只是要摆脱这个人，打赌也就是个幌子，耍赖也没关系。
就这么一个念头升起，江饮玉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于是他虚晃一招，故意露了个破绽给傅怀书，就在傅怀书想要攻上来的时候，他开启了系统商城，掏出一架脉冲激光炮就对准了傅怀书的胸口——
这激光炮威力很大，江饮玉也给了傅怀书一秒缓冲，让傅怀书能够掏出护具。
不过不管有没有护具，这激光炮的威力都能让傅怀书迟滞好一会回不过神来，他到时再用一个瞬间转移阵法，傅怀书绝对就找不到他了。
而傅怀书也果然掏出了盾牌。
江饮玉在见到傅怀书掏出盾牌之后，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就按下了开炮的按钮。
一道炽烈的白光倏然轰击而出！
一下子就击中了傅怀书身前的盾牌，也将傅怀书整个人从空中击退了好多米远。
江饮玉见状，挑挑眉就想瞬移离开，可没想到下一秒，傅怀书胸前的盾牌裂开了！傅怀书也猛地咳出一口血，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无力地坠了下去。
江饮玉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细想便纵身而下，一把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臂，想要将人拉住。
可就在他抓住傅怀书手臂的那一刻，原本闭上眼的傅怀书忽然睁开了眼，虽然他脸色苍白，但他却笑了一笑，竟是反手就搂住了江饮玉。
“抓到你了。”
江饮玉：？！
江饮玉下意识抬肘狠狠撞向傅怀书的腹部，但撞到一半他又意识到什么，力道猛地收了一下。
于是这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
傅怀书的长发被吹得凌乱飞起，他贴在江饮玉肩头，笑了一下。
“别闹别扭了，好不好？”
江饮玉：…………
他早该知道，以傅怀书的专业能力不可能错估那个盾牌的防御性的，该死，又中了苦肉计了！
&#183;
可事实就是，傅怀书受伤了。
江饮玉不能不管。
虽然傅怀书看上去不是练气九层，也确实感觉不像练气九层，但这破身体却比练气九层弱多了。
从江饮玉给他包扎开始，就淅淅沥沥一直在流血。
江饮玉看着那渗血的伤口，总觉得傅怀书这个身体是不是有什么败血症。
怪渗人的。
傅怀书倒是明白江饮玉的意思，这时就默默笑了一下，虚弱道：“我这个身体确实有点凝血困难，不过系统商城有药，没关系的。”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沉默片刻，仰起头看他，神情严肃。
傅怀书看到江饮玉这个眼神，怔了一瞬，心头轻轻跳了一下，然后他就故作镇定地哑声道：“怎么了？”
江饮玉沉吟了好一会，还是问了。
“当年，我们是不是败了？”
傅怀书：……？
半晌，傅怀书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道：“怎么会，你都把虫族老巢炸了，我们要是再输，岂不是太没面子。”
江饮玉嗤了一声：“谁知道你们——”
话说到这，江饮玉的神色又骤然变得微妙起来，他看向傅怀书，神色露出一丝询问，但最终却一直没有开口。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眼神，就猜到他想问什么，目光动了动，傅怀书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意外来的。”
江饮玉：？
傅怀书本来想说‘我就是为你来的’，可看着江饮玉的神情，他又怕吓到江饮玉，沉默片刻，傅怀书改了口：“说来话长。”
江饮玉眉头顿时皱了皱，然后他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装神弄鬼’，便去一旁的池水里洗手了。
傅怀书坐在那，看着江饮玉弯腰在池水旁洗沾了血的手指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舒服了很多。
他就知道，江饮玉确实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想着，傅怀书眉眼微微弯了弯。
正好，这时江饮玉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过头来。
然后他一下子就对上了傅怀书那个淡淡的，很温柔的笑意。
江饮玉怔了一瞬，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即他就搓了搓手臂，绕着傅怀书，走到了傅怀书对面坐下，看着傅怀书的表情还带了几分防备。
傅怀书见状，神色诡异了一瞬，忍不住想：难道真的还是萧儒那张脸比较有吸引力？

第40章
接着，傅怀书又想起先前在星际时，江饮玉认真拒绝他的样子。
再想着他作为萧儒时，主动牵江饮玉的手，江饮玉都没有太干脆地推开他的模样。
傅怀书：……
终于，傅怀书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神色有些凝重——他觉得以正常审美来看，他自己这张脸还是很不错的，可偏偏江饮玉就是对他不假辞色。
而到了这里，江饮玉对庄瑜和楼冥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俊美青年都没什么特殊，唯有对萧儒……
傅怀书嗓子哽了一下。
而这边看在江饮玉的眼里，就是傅怀书莫名其妙地突然伸手摸脸，还做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江饮玉也一言难尽了。
半晌，他咳嗽了一声道：“放心吧，你脸没事。干净得很，不用怕毁容。”
傅怀书骤然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饮玉心想：我管你什么意思，人没死就行。
于是江饮玉又看了傅怀书一眼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表情，知道江饮玉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就道：“还好，不是什么重伤。劳你费心。”
江饮玉撇撇嘴，起身：“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傅怀书急忙出声。
江饮玉不悦道：“做什么？”
傅怀书迟疑片刻，索性直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误会。”
江饮玉眉头一挑，略带嘲讽地道：“误会，你是想说哪方面的误会？该不会你现在要告诉我，那条恶心人的通讯不是你发的吧？”
傅怀书懵了一下，很快就敏锐地抓捕到了问题所在，于是他问：“什么通讯，我什么时候给你发的？”
江饮玉：……
江饮玉：？？？
一开始江饮玉以为傅怀书在装模作样，忍不住要嗤笑他，可看着傅怀书疑惑的表情，江饮玉又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即便这时江饮玉隐约猜到当年那些事真的有可能是乌龙，但此刻的他也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傅怀书。
沉默片刻，江饮玉面无表情道：“不管你是不是在装傻，那件事也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休想三言两语就骗我原谅你。”
傅怀书沉声道：“出了那么多事，你怪我，理所应当。但你总该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江饮玉：……
定定看了傅怀书沉凝和执着的脸色片刻，江饮玉决定还是不瞒了。
反正现在他们在不同的世界，以前的那些事对于他而言都是过往云烟，说出来，对他自己来说，反而是一种发泄。
而且，本来就是傅怀书对不起他？他有什么好觉得羞耻的？
于是，江饮玉回过神来，索性就没有再隐瞒，直接把当初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件件摊开说了出来。
陈述间，江饮玉几次去看傅怀书的表情。
在看到傅怀书脸上露出种种震惊乃至错愕的表情之后，江饮玉也隐约猜到了事情真相。
可正是如此，江饮玉反倒是觉得更没意思了。
而在听江饮玉讲述当初发生的那些事的时候，傅怀书也几次试图从江饮玉的脸上看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可最终，傅怀书都失败了。
他只在江饮玉的眸中看到了平静和逐渐加深的嘲讽，其他一点动情的神色都没看到。
傅怀书嘴角轻轻往下滑了一下，多少有些失落。
只是现在确实是接触误会的最佳时机，傅怀书组织了一会语言，便也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江饮玉。
江饮玉也难得有耐心，没有拒绝，便听完了傅怀书的陈述。
听完，江饮玉略带嘲讽地一笑：“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傅家是觉得你有皇位要继承，我太碍眼了，难怪那么多次都想除掉我。”
傅怀书听着江饮玉这句话，只觉得心尖一阵刺痛，沉默了半晌，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过了许久，他哑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江饮玉冷冷看了傅怀书一眼：“别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我还不至于迁怒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但你家那些恶心的亲戚，我也一个都不会原谅。”
傅怀书怔了怔，反而笑了一下：“嗯，这确实是你的性格。”
江饮玉冷哼一声。
四目相对，傅怀书静静看着江饮玉的眼睛，眸中神色温柔却又十分复杂，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心痛。
而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眼睛，再看着傅怀书的表情，他又觉得从前那个傅怀书回来了。
只是，回来的那个傅怀书是残疾之后的傅怀书。
江饮玉微微吐出一口气，竟是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还是喜欢萧儒身上那些同最初傅怀书一样的光明又腹黑的性格，让他相处起来没什么负担。
现在的傅怀书，额，怎么看怎么娘。
一想到这，江饮玉顿时觉得胃口又倒了一半，便回过头摆摆手道：“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我也懒得追究。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为何？”傅怀书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误会解释开了，江饮玉还是这样。
江饮玉神色奇怪地看了傅怀书一眼：“虽然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但也不代表我就喜欢你，一定要跟你合作。”
傅怀书沉默了许久：“可是这秘境里——”
“要我说得直白一点么？”江饮玉忽然道。
傅怀书隐约觉察到什么，道：“你说。”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那带着一点期待的小表情，心里不自觉就生出一丝恶劣的念头。
然后他扯了一下唇角，就道：“我不喜欢跟黏黏糊糊没有阳刚之气的男人做朋友，懂？”
傅怀书：……
看着傅怀书的神色骤然变得极其古怪，江饮玉哼笑了一声，抓起一旁的射日弓，纵身一跃，离开了。
而这一次，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神来，他迟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张略显温润且书生气的面容，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个试探了……
&#183;
摆脱了傅怀书，江饮玉的心情其实也不是真的如同他走的时候那样洒脱。
但毕竟现在这个傅怀书整个人表现出来的气质都太过不对江饮玉的胃口，江饮玉也没办法，只能甩了再看。
江饮玉也不是不能理解傅怀书对他的感情，只是他对傅怀书从来没有过那么激动热烈的情绪，有的只是最初的那点好印象和最后那些误会产生的屈辱感。
这些东西，都让他没办法去应付现在傅怀书对他的热切。
更何况他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以前的那些阴影，准备开始新的生活，结果陡然跑出来一个要跟他忆往昔的傅怀书。
他不膈应才怪呢。
看来看去，还是萧儒好。
只可惜，萧儒不是傅怀书。
等等？
只可惜？
江饮玉忽然抿了一下唇，他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是只可惜呢？
如果萧儒真的不是傅怀书，那可能是其他穿越者，这么看来，对他反而是好事啊。
想到这么一点，江饮玉豁然开朗，决定回去就找萧儒试探试探，看他是什么时候的穿越者，以后也更好合作。
刚刚经历了一场跟傅怀书的狗血回忆大战，江饮玉现在甚至都开始怀念萧儒的油麦了……
真是人比人，吓死人啊……
江饮玉脑中念头一个接一个，他发誓，他已经很久没有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在这种事情上了。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后来，江饮玉索性闭了闭眼，感应一下周遭气息，提剑就朝着一片密林中跃去，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好巧不巧，很快，就让江饮玉遇到了一队发现了大型妖兽的修士队伍。
只不过这次江饮玉遇到的修士队伍里有三个筑基，剩下的也都修为不低，人太多，江饮玉倒是有些难以下手。
掌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江饮玉舔了一下唇角，决定等等再看。
他虽然喜欢打劫，但也不是那么喜欢得罪人，一下子得罪太多，万一进了宗门被人发现且针对上了，也不太好。
这时，江饮玉站在下风口的一棵松树山，坐山观虎斗。
那群人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家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这么快的时间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又几人同用一个阵法，困住了那条七彩吞天蟒。
江饮玉一边观察着那些修士的身法，一边心里有些嘀咕——这些修士的家族不会也得到过穿越者的传承吧？
怎么看起来那些招式那么眼熟呢？
江饮玉正觉得奇怪，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就从他头顶掠过。
赫然便是傅怀书。
江饮玉眉头一皱，立刻将自己藏了起来，本来还想着傅怀书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结果傅怀书此时却立在了那些修士面前。
而那些修士也恭恭敬敬地拱手对傅怀书道：“二少爷。”
江饮玉：？？？
傅家这么厉害的吗？
居然培养出了三个筑基？
好家伙。
而此时的傅怀书也已经判若两人，低声吩咐了一番那些修士，便亲自出了手。
有傅怀书帮忙，这些人倒是很快就拿下了那条七彩吞天蟒。
江饮玉看着没劲，又不能直接走，只能默默把自己藏在树间，听着傅怀书同那些人交流。
而几人说来说去，话题就扯到了江饮玉身上。
“二少爷，听说昨日有不少修士遇到一个拦路打劫的高手，但那高手之前似乎从未露面，修为又奇高无比。我们对了一下这次进入秘境的名单，怀疑那个高手会不会是江家那位七少爷易容的，因为其他的人，我们昨日或多或少都收集到了消息，只有那位七少爷的没有。”
江饮玉：？
好家伙，傅家这群小子被养的很不错啊。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想着傅怀书在星际本来就算是最优秀的教官，江饮玉心情又莫名有点复杂和不爽。
本来他都准备在这日天日地了，结果发现有人总压了他那么一头，他当然不爽。
尤其这人还是傅怀书。
不过想着傅怀书来这都很多年，甚至可能直接是胎穿，江饮玉又心理平衡了些。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潜力比傅怀书差，差的只是时间。
想到这，江饮玉心中也有了底，决定离傅家这群人远点。
于是，在等傅家这群人收拾了战利品之后，江饮玉就悄悄离开了。
这一次，江饮玉又花了一刻钟之后才找到另外的猎物，正当江饮玉准备下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熟悉的笑声。
江饮玉脸色一变，立刻回过头，就看到一袭白衣的萧儒站在不远处的松树梢头，淡笑着看着他。
看到这样的萧儒，江饮玉竟是第一次产生出一种微妙的惊喜感。
不过很快，江饮玉又恢复了镇定，冲着萧儒挑挑眉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不许内部弟子进来么？”
萧儒笑了一下，纵身一跃而下，徐徐走到江饮玉面前道：“既然是内部弟子，总有些内部的方法——你收获如何？”
说到这个，江饮玉就来气，他翻了个白眼道：“没收获什么，倒是遇到一堆挡人财路的小鬼。”
萧儒的神情微微凝滞了一下：“原来如此。”

第41章
江饮玉看着萧儒的表情，心头一动，意识到什么，却没往坏处想，只随手捻了一根一旁的狗尾巴草，捏在指尖转啊转的，一边转一边道：“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不告诉我啊？”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话，回过神来，无奈道：“你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找毛病？”
江饮玉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你刚才表情不对。”
萧儒：……
沉默片刻，萧儒看了江饮玉一眼，道：“有件事我倒是确实瞒你了。”
江饮玉顿时来劲了：“什么事？”
萧儒静静看着江饮玉：“我知道傅家不简单，但觉得他们对你造成不了太大威胁，正好给你练练手，就没告诉你其中有风险。”
江饮玉眉头微皱：“就这？”
萧儒：“你还想知道什么？”
江饮玉想了想：“你知道傅家那个病秧子二少爷到底是什么情况么？”
萧儒：“你怎么又关心他？”
话语间却莫名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冀。
可江饮玉听完却冷笑一声，一把掐断了掌中的狗尾巴草，还顺势捻成碎屑道：“关心？对啊，我现在最关心怎么弄死他了。”
萧儒看着江饮玉掌中那被捏得细碎的狗尾巴草，神色一言难尽。
江饮玉：？
萧儒看着江饮玉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回过神来道：“傅家二公子再怎么样也是傅家人，他得罪你了么？你要这么对他。而且，他本身也藏得很深，我也不太好下手。”
江饮玉闻言，撇了撇嘴道：“没什么，只是发现有些人看着皮相好，实际上骨子里是个道貌岸然的娘娘腔。既然你不方便就算了。”
“道貌岸然的……娘娘腔？”萧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多难看。
但这时，江饮玉也已经回过头来不再看他了，拍拍手，拍干净白净掌中的草屑便道：“算了，不提这人，晦气。你既然来了，就带我去找找好东西吧，这里既然可能是那些化外之人留下的，应该还有遗迹，我想去找找看。”
萧儒沉默了好一会，强忍住了心中追问江饮玉什么叫做‘道貌岸然的娘娘腔’的冲动，起身一跃，带着江饮玉朝一个丛林十分稀疏的地方飞去。
江饮玉想都没想，跟了上来。
&#183;
这次江饮玉跟在萧儒身后，跟了一会，便微妙地觉察到了萧儒的变化。
从前萧儒跟他在一起，总是话痨得很，还动手动脚，昨天进来之前还想揩油呢。
结果今天怎么看上去倒像是高冷自闭儿童了？
江饮玉想了想，决定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一下未来长期合作伙伴的心理健康，便咳嗽了一声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萧儒闻言，回过神来，在清晨的日光下看了江饮玉一眼，神色多少有些复杂。
江饮玉有点看不懂。
但很快，萧儒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淡的，带着一点欠揍的微笑，回过眼道：“没事，我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些，现在还没恢复状态。”
江饮玉心想：撒谎。
都筑基巅峰了，随便打坐半个时辰就能恢复的精力，萧儒居然说没睡好。
萧儒似乎也看出江饮玉不信，伸手撩了一下鬓边碎发，道：“是真的，昨夜跟你大哥彻夜长谈了一下你的未来规划，他也没睡。”
江饮玉怔了怔，便追问道：“什么规划啊？”
萧儒笑了笑：“等你这次出去能拿到头名再说，万一不是头名，告诉你也没用。”
江饮玉：？
“你瞧不起我？”
萧儒意有所指道：“不是还有傅家二公子么？”
江饮玉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也就是个练气九层——”
话说到这，江饮玉意识到什么，骤然闭了嘴。
随即他就沉下了脸，冷冷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用激将法，我也一定会超过他的。”
萧儒：“……嗯。”
之后，自闭儿童更自闭了。
江饮玉心中虽然觉得古怪，但他此刻内心已经被战胜傅怀书这个念头给填满，也顾不上去管萧儒了。
而且对于他来说，萧儒能有什么情绪？
还不是过夜就好，管他呢，才不需要他哄。
他也懒得去哄。
如果萧儒此刻知道了江饮玉心中的想法，竭力掩饰心中失落的他大概更要哭笑不得了。
&#183;
这边萧儒和江饮玉去找穿越之人的遗迹，庄瑜和楼冥却在不经意间汇合了。
他们两人也好巧不巧碰上了傅怀书的队伍。
庄瑜在看到傅怀书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就生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熟悉感。
不过傅怀书却没有多看他一眼，帮忙两人收拾了妖兽，便冷淡有礼地带着大部队走了。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庄瑜立在日光下，看着傅怀书坐在青眼虎背上那有些孱弱清瘦的身躯，秀致好看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楼冥这会好不容易弄掉身上的那些灰尘渣滓，冷不防看到庄瑜凝视着傅怀书背影的样子。
沉默片刻，楼冥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低声道：“怎么了？那个傅怀书有什么问题么？我也觉得他藏得太深了，以前竟然都没注意到有这号厉害人物。”
庄瑜听了楼冥的话，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跟萧大哥的很熟悉，太奇怪了。”
楼冥：？
最终楼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委婉道：“萧儒进不来这里的。”
庄瑜知道楼冥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就道：“我知道。你懂什么？”
楼冥：“哦……”
一时间，气氛悄然沉默下来。
而庄瑜这时又看了一眼楼冥受伤的左脚，想着楼冥先前替他驱逐妖兽的样子，骄纵的神色又柔和了几分，便坐下道：“你坐下吧，我帮你看看腿。”
楼冥怔了一下，心里跳了跳，没说什么，就默默坐了下来。
等楼冥脱了鞋袜，庄瑜就掏出纱布，熟练地帮楼冥包扎。
庄瑜的手指修长白皙，很是漂亮，但因为常年练剑，指腹和掌心都磨出一层薄薄的剑茧。
不算特别粗糙，可绝对说不上光滑。
楼冥伤口处被庄瑜这么抚摸着，总觉得哪里哪里都有点不对。
但他心里此刻最微妙的一点还是——江饮玉的手明显比庄瑜的光滑多了，两人比较起来，庄瑜的皮肤反倒是更不像个少爷。
好奇怪……
而庄瑜给楼冥包扎完，一抬头，就楼冥盯着他发呆的样子。
庄瑜眉头一挑，毫不犹豫地就抬手拍了过去。
楼冥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
庄瑜道：“好了，起来了。”
楼冥：“哦……”
庄瑜有些嫌弃地道：“你真是越来越闷了，要不是我人好，谁愿意跟你在一起合作啊。”
楼冥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就想说‘我也没求你跟我一起’。
可看了一眼，庄瑜嫌弃中带着一点笑意的骄纵神情，楼冥沉默片刻，却又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是少爷。
而且跟庄瑜合作，确实不吃亏。
庄瑜虽然性格烂了点，但能力方面却是一等一的不错，就是老要人捧着，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到这时，楼冥反而有些小小的佩服萧儒了，也不知道萧儒是怎么让庄瑜这么服帖的。
哎……
庄瑜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一袭白衣静静立在风中，闭眼正在仔细用从巨蟒那里得到的能力辨认着四处的妖兽气息。
辨认了一会，庄瑜睁开眼，雀跃道：“走走走，去那边，那边有一股好浓烈厚重的气息。肯定会有大收获！”
楼冥回过神来，也没说什么，就跟了上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
两人都不知道，很巧合的是，庄瑜指的地方正好就是萧儒带着江饮玉去的地方。
&#183;
而此时，江饮玉和萧儒已经快两人一步抵达了目的地。
萧儒这时举起折扇，往前一指，就对着一堵山壁对江饮玉道：“这里是内围和外围的分界线，但我曾经发现，这里偶尔会有十分深邃浓厚的灵气泄露出来。我怀疑这里面别有洞天。不过也有人说因为这是秘境，这里是内外围的分界线，所以特殊些也正常。你觉得呢？”
江饮玉听着萧儒的描述就来了兴趣：“我看看。”
江饮玉顺着萧儒的指示走过去，伸手轻轻抚上那堵山壁，闭眼感应了一下，确实觉得奇怪。
按照他这个位阶，基本已经能够感应到山壁内错落的岩石层。
可他现在感应下去，只感觉里面是一团很浓厚很粘稠像雾气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一定不是岩石。
睁开眼，江饮玉揣测了一下，道：“这里面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空间？”
萧儒：“未必，这里没有空间阵法也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这堵山壁也很浑然一体。”
江饮玉伸手摸了一下下巴，有些迟疑。
他倒是想试试打破这山壁，但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内围外围的交界处，万一打烂了，把内围那些妖兽引了出来，对于这些最高才筑基期的修士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肯定也会被凌云仙宗追杀，怎么看都不划算。
想到这，江饮玉不由得冷冷看了萧儒一眼：“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萧儒：“此话怎讲？”
江饮玉不满道：“这里打不破，人也不好进去，我站在这干摸么？”
他就不信萧儒会不知道这一点。
萧儒怔了怔，哑然笑道：“我也是自己没办法才叫你来看看的。看看你有没有办法，你要是也没办法，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找机缘好了。”
说到这，顿了顿，萧儒轻声道：“别生气。”
江饮玉本来确实在生气，结果萧儒这么一说，他倒是不那么生气了。
只是在听到萧儒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江饮玉不由得瞪了萧儒一眼，然后他就道：“算了，我先想想办法，总不能一来就走。”
萧儒从善如流：“好。”
于是，江饮玉就立在这堵漆黑的山壁前，思索抚摸了许久，时不时敲敲这山壁。
最终，他想出一个法子，决定先试试。
然后，江饮玉就对萧儒勾了勾手指，萧儒走了过去。
江饮玉吩咐了萧儒两句，萧儒听懂了，便走到一旁开始折纸鹤。
而江饮玉则开始在那山壁上画起了小的穿墙阵法。
江饮玉的阵法画好，萧儒的纸鹤也就叠好了，江饮玉和萧儒分别在纸鹤上滴了血，然后就将纸鹤送入了穿墙阵法中。
用纸鹤代替他们来探路最好不过了，这样就算里面是实体，穿进去立刻会被碾碎也没有关系。
至于两人分别滴血，也是因为两人灵魂强度不一样，想着应该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很快，纸鹤穿墙而过，几乎是在同时，江饮玉的双眼前闪烁出一阵刺目的炫光，眼前看到的一幕简直让他大受震撼。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山壁里，建了一个类似银河系的微缩景观。
江饮玉借着纸鹤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就如同再次置身星辰大海，震撼无比。
山壁中，那些小星体都运转自如，甚至还能看到时空中飞蹿的陨石，无数绚丽的星球在散发着荧荧光华，有那么一瞬间，江饮玉在看到地球的时候，眼眶不由得微微一酸。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颗蔚蓝的星球，
就在这时，突变骤起——
一颗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巨大陨石绽放出猩红的光芒，狠狠朝着地球撞击了过去！
江饮玉下意识想要阻止那陨石的行进，却被一个温热的手猛地抓住：“别动！”
江饮玉短暂地回神了一瞬，然后他面前就绽放出一片极为耀目璀璨的火光——地球在陨石撞击中四分五裂，爆破了开来！
江饮玉也在同时被萧儒猛地一拽，一只手也捂住了他的眼睛。
江饮玉的眼皮触碰到萧儒温热的肌肤，他下意识睁了一下眼，眼前的画面就被打断了。
等到江饮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萧儒已经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沉声道：“你没事吧，那么直接去看，眼睛会瞎的。”
江饮玉揉了一下有些刺痛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就猛地转过头，伸手抚上了那堵冰凉粗糙的山壁，沉声道：“这里面，这里面好像藏着一个小的宇宙。”
萧儒沉默片刻，道：“我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江饮玉：？
萧儒：“星辰图，遗落的神器之一，没想到在这里。”
江饮玉：“星辰图？”
萧儒知道江饮玉对修真界不如他了解，这时就介绍道：“星辰图能够凝聚星辰之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让它幻化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它最大的功效是模拟你想象中世界的生灭陨落，类似于未卜先知。”
江饮玉：原来就是个模型。
瞬间没劲了。
萧儒看出江饮玉的想法，又道：“不止是模拟的效果。据说只要你能力够强，重新用星辰图造一个世界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因为传闻中星辰图本就是上古神祗用来构造五星日月的器具。”
江饮玉一颗心猛地震了震。
但随即，江饮玉又意识到什么，他皱了一下眉：“如果是这样，那这里面的星辰图可能是个赝品，或者缺了点什么。”
萧儒：“你发现什么了？”
江饮玉：“那里面的东西虽然真实，但没有灵气，如果要创造新世界，死东西怎么行？”

第42章
萧儒先前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听江饮玉这么一说，他眉头微挑，倒是隐约明白了一点。
萧儒：“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饮玉：？
萧儒：“这座秘境本就非比寻常，它分为外围内围和核心部分，最关键的是，这三个入口可以合并也可以拆分，精细得就像是能工巧匠做出来的趁手工具一般。”
江饮玉目光微动。
萧儒又道：“从这些看来，星辰图应该是真的。那人可能就是利用星辰图的力量造出了这个秘境。而如果这里面藏着的是星辰图，却又没了生机，很有可能这星辰图就是被拆分了某一部分出来，或许是在其他一个类似的秘境里。为的就是防止那些修士一次性拿到了星辰图起了争斗。”
江饮玉：“有道理。”
萧儒：“而且这人能把星辰图藏在这里，必然不可能只是做了这么简单的防护措施，我们能发现的事，宗门那些化神和炼虚高手不可能发现不了。”
江饮玉：“没错。”
萧儒微微吐出一口气道：“既然这样，就还是先别打草惊蛇了。”
江饮玉思索片刻：“我得留个记号。”
萧儒：？
江饮玉：“如果这秘境都是被造出来的一个工具，那它随时都有可能把这堵山壁藏起来，现在不藏可能只是因为觉得我们太弱了，不足为惧。以后会不会藏起来就说不准了。”
萧儒怔了怔，微微一笑：“你说的是，那你留个记号吧。”
江饮玉果然就寻了个隐秘的地方，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留下了记号。
萧儒在一旁守着他。
江饮玉记号刚画完，萧儒忽然眉头一皱，纵身而起，江饮玉见状，猜到是有人来了，连忙便跟了上去。
而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庄瑜和楼冥。
两人一见到萧儒和江饮玉，都惊了惊，楼冥是震惊萧儒的胆大，而庄瑜则是惊喜了。
庄瑜见到萧儒，立刻就开心地叫了一声‘萧大哥’，然后迅速跑了过来。
萧儒见到是庄瑜和楼冥两人，神色稍缓，默默从空中降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庄瑜快人快语：“我发觉这里的气息不太对劲，就找过来了，没想到萧大哥你们也在。”
萧儒眉头微微一挑，一旁跟上来的江饮玉就扯了一下嘴角，道：“看来凌云仙宗果然是把我们当傻子了，这种事情都不遮掩。”
庄瑜一头雾水：“什么事？”
江饮玉看着庄瑜和楼冥疑惑的样子，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就把方才他们俩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庄瑜和楼冥。
庄瑜和楼冥听完，也都震了震。
最终，庄瑜摸了一下下巴道：“我觉得，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江饮玉：“嗯？”
他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几人便又感觉到有其他的气息朝这边靠近，他们对视一眼，倒是立刻默契地寻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然后，四人就这么看着几个修士寻到了这里，然后那几个修士就又惊又喜地抚上了那堵山壁。
见到这一幕，庄瑜给几人传音入密道：“看吧，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儒：“小瑜，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庄瑜也没隐瞒，直接就道：“我先前也看过一些关于化外之人的传说，还听过化外之人转世的事。据说在化外之人离开三百年之后，他们的魂魄会用另外一种形式在这片大陆上转世重生。而这些人，天生就会对他们原来的法宝有所感应。”
“所以我猜，或许是凌云仙宗内部占卜或者用其他的手法知道了我们这次入门选拔的弟子里面可能有化外之人的转世，于是他们就故意把这堵山壁和里面的东西一起放了出来。”
萧儒和江饮玉听了庄瑜的话，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庄瑜的话倒是有道理，但萧儒和江饮玉都很清楚，如果是穿越者的话，不可能存在什么灵魂转世的情况。
而江饮玉自己最先回过神，便解除了屏蔽，对脑中的系统道：“你去把那座山扫描一下。”
系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那里面就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物品，我刚才一直要提醒你来着，谁让你把我屏蔽了？”
江饮玉：“任务物品？”
系统：“是啊！这个任务物品居然是SSS级别的，有一万点积分呢，只要拿到它，你就可以兑换回程工具了。”
江饮玉心头微微一跳。
但很快，江饮玉又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其他围在那里对那山壁进行钻研的修士，默默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凌云仙宗的那些土著想必也不蠢，我暂时不急着动手。还是等实力强些再说吧。”
系统：哼！
江饮玉面不改色地把它屏蔽了。
而渐渐的，这边聚集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四人看着没兴趣，便准备离开。
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刻，江饮玉心头忽然动了一下。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围着山壁指指点点的修士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傅家人，一个都没有。
江饮玉心下瞬间明白了什么，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嘲讽笑意，转身走了。
而萧儒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得就问：“怎么了？”
江饮玉当然不会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告诉萧儒，只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这么忙活很无趣。”
萧儒看着江饮玉平静的神色，当然不信，但他也知道如果江饮玉自己不想说，他也问不出来什么。
就这样，萧儒保持着沉默，继续走了。
江饮玉也没有回头再看那边的情形，扭头也走了。
可在几人离开之后，一个练气八层，穿得华贵无比的修士忽然就在江饮玉方才立过的地上看到了一滴血。
他心头一动，立刻伸出手指蘸了蘸那滴血。
然而蘸完血迹，他翻来覆去观察了一番，却也没发现出什么异常的情况，顿时有点泄气。
可看着四周大家都还围绕着这堵山壁观察，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他叫谢为，是谢家外家这次送过来参加比试的唯一一人，本来他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算吃了点天材地宝也没关系，肯定也是众人里面的佼佼者。
但这两日谢为看到了太多的高手，原本一颗意气风发的心早就被戳了无数个窟窿，只剩下麻木和无奈了。
现在有这样一个疑似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怎么舍得离开？
于是，谢为就这么围着山壁，继续打转。
终于，谢为突然就在一处山壁上看到了一点溢出的金色气息，还慢条斯理地朝他靠近了过来。
他心头一喜，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看到他，立刻就伸出手指去碰触了一下那金色气息。
在金色气息碰到修士的指尖时，立刻就伸出一团将他指尖裹住，咻得吸了一下。
谢为指尖也突然一痛，滴出一滴血来。
金色气息在碰到谢为的这滴血之后，先是有点如饥似渴地包裹上来，但很快，它又意识到什么，一口吐了出去，飞快地缩回了岩壁里。
整个过程变化的太快，谢为自己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他收回手指的时候，愣了好一会，才颤巍巍地叫了出来。
“有、有妖兽……”
一下子，一群人哗啦啦地围拢了过去。
&#183;
此时，凌云仙宗内
几个化神长老坐在一起，凝视着一片灵雾翻腾的池中悬浮的一颗金色的珠子，神色复杂，都带着几分凝重。
那颗珠子被蕴养在一池十分浓郁的灵液中，而这些灵液都是从高级灵物和极品灵石里粹取出来的。
一块极品灵石或者一条千年紫参也只能淬取出一滴这样的灵液，可见这池灵液是多么金贵。
只是即便有这么多灵液滋润着这枚金色珠子，它也丝毫没有变的光润亮丽起来，反而日益黯淡，上面甚至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终于，为首的一个化神长老一甩拂尘，沉声道：“再找不到化外之人的转世，我们便只能把星辰图和这乾坤珠交给五皇子了。”
“大长老，恕我直言，即便现在在那群小孩子里找到了化为之人的转世，他也不过最高是筑基修为。这要培养起来也至少得几十年的功夫，有这时间，皇室都把凌云仙宗踏平无数次了。”
大长老：……
另外一个长老闻言，不由得闭眼叹了口气：“难道我们凌云仙宗终于还是要彻底沦为皇权的附庸么？”
“当然不能轻易就范，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算了！”一个穿着红衣，面容看起来便带着几分急躁的长老怒道。
“等等，这乾坤珠怎么亮了？难道星辰图找到了化外之人的转世？”
“亮了？！快，快派人去看看。”
“咦，怎么又灭了……”
“好奇怪，从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几位长老议论纷纷，一脸狐疑地盯着那乾坤珠打转。
“不管了，还是立刻把人找到比较要紧！千万不能让皇族那边知道了。”一个长老转了一会，暴躁道。
“说的也是，我立刻就用占星术看看那人的长相，再让弟子们把他带回来。”
很快，谢为的脸，就出现在了长老们用来占卜的星镜中……
&#183;
而此时，秘境内已经乱成一团。
谢为声称自己在山壁里看到了活物，立刻又引来一堆修士围观，其他有些已经看到星辰图秘密的人，不由得心中暗恨，恨不得把谢为这个大嘴巴大卸八块。
但这会，山壁这里围住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大家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谢为怎么样，只能忍着心头的愤怒。
而谢为自己回过神来也很是后悔，觉得自己还是胆子太小了，居然就这么把事情说了出去。
现在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力把这个秘密宣传出去。
要不然看其他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可能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秘境。
就在众人围着山壁敲敲打打之际，忽然，几个穿着凌云仙宗高级弟子服的金丹修士从天而降。
这些都是内门的精英弟子，也是凌云仙宗为了维护比赛秩序，派出的杀手锏。
现在这些人一起出现，大家一见，就都知道事情不好了。
而这几个精英弟子面无表情地从空中降下，扫视了众人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脸色发白的谢为身上。
谢为见到几个精英弟子一起看向他，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几个精英弟子就伸出手，凌空把他抓了起来。
众人哗然，一片惊吓之声。
随后，几位精英弟子便对着众人道：“你们继续比赛，谢为此人触碰到了秘境的禁制，要交给宗门处置，你们若是未曾犯规，便不必担心。”
谢为听到这话，一颗心猛地颤了颤，竟是就这么吓晕了过去。
而其他修士见了，也都吓了一跳。
至于知道内情的几个精英弟子看了谢为一眼，不由得都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可想着长老们的吩咐，他们还是一刻都没停留，就把人带走了。
&#183;
半个时辰后，听说了山壁附近闹剧的江饮玉不由得佩服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哼，想坑他，早着呢。
至于萧儒，听说那谢为是被内门精英弟子带走之后，沉默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但最终他看了一眼一旁安然自在的江饮玉还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几人就在萧儒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不少好的灵物，积分嗖嗖暴涨。
最后一日，江饮玉想着一直被自己藏在储物戒里的血蛟，便同萧儒说了点什么。
萧儒想了想，就把江饮玉带到了一片十分荒僻的密林前。
江饮玉叮嘱了血蛟几句，让它不要随便伤人，便把血蛟放了出来。
现在的血蛟因为契约了江饮玉，所以身形可大可小，很快，一条模样十分娇小可爱的小红蛇就嗖得一下从江饮玉的储物戒中蹿了出来，钻入了密林觅食去了。
半日后，江饮玉把吃得肚腹便便的血蛟收了起来，便同萧儒分开，和庄瑜以及楼冥一起赶往了出口。
此刻，凌云仙宗内，观测着秘境内部变化的一个老者看着一片原本布满了妖兽踪迹的密林不过半日功夫就变得空空荡荡，顿时露出了几分瞠目结舌的表情。
纠结了许久，他挠挠头，拿着那特制的秘境地图一路小跑着去找长老们了。

第43章
长老们刚刚从精英弟子那里得知引动星辰图的人已经被找到，便纷纷离开了自己的主峰，去往了宗门议事厅。
那负责看守秘境的老者带着秘制地图去了一趟，扑了个空，只能把秘境里妖兽奇怪消失的消息用加密方式写在玉简上，留在了一个长老的殿中，让弟子代为转交，自己便离开了。
老者也隐约知道可能是寻到了化外之人，相比而言，自己遇到的这件事就没那么令人惊讶了。
毕竟那也可能是化外之人出现后引发的异象呢？
这么一想，老者就决定反正他已经通知到了，至于几位长老怎么处理，就跟他没有关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那老者还是通知了这次负责招生的几个精英弟子，让他们到时务必把这次比赛积分排名靠前的几位弟子的收获通知给他。
老者虽然在宗门地位不如七位长老，但好歹也是个化神修士，那几个精英弟子得了他的通知，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183;
此刻，凌云仙宗的选拔也已经进入了尾声，随着一个个修士离开那秘境，积分的统计也逐渐倒了最后一步。
萧儒提前一步悄悄走了，江饮玉等三人姗姗来迟时，大部分修士的积分已经统计完毕。
江饮玉看了一眼那排行榜，果然，在他们三人还未统计的情况下，傅怀书高居榜首，剩下的一排拉下来前面也几乎被傅家人包圆了。
这家伙果然就是傅家的杀手锏，看来这次是不打算藏拙了。
江饮玉默默想。
而其他修士大概也对这件事议论纷纷，觉得傅家居然深藏不露这么多年，实在是小看了。
而等到江饮玉三人一出现，大家又嗖得把眼光投射了过来，大概是都想看看江饮玉和傅怀书到底谁更厉害。
江饮玉见到修士们的目光，懒懒勾了一下唇角，就把自己的储物戒抛了出去，任由那几个精英弟子检查。
庄瑜和楼冥也依样照做。
那几个精英弟子检查了一番之后，很快，结果出来了。
江饮玉的名字顺利排到了第一，傅怀书是第二，庄瑜和楼冥并列第三。
见到这个结果，围观的修士们议论声又愈发加大了。
倒是那些精英弟子，立刻就喝止了众人的议论，便把那前一百的排行罗列了出来，对众修士道：“这次凌云仙宗的选拔已经结束，前一百名都可以来我这里领一块身份玉牌，十日之内你们可以自行去仙宗报道，等其他地区选拔好的弟子安顿好之后，会有一个入门测验，到时会有人通知你们的。”
精英弟子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噤声，一个个上前领走了身份玉牌，便各自散了。
江饮玉当然也没有多留的心思，拿走玉牌也准备走人，结果江鹤庭却拦住了他，笑了笑：“饮玉等等。”
江饮玉：？
这时，那几位精英弟子分别朝几人走了过来。
“江饮玉、傅怀书、庄瑜和楼冥，你们等一等。”
江饮玉眉头微挑：“有事么？”
那几位精英弟子笑了笑，冲他们拱手道：“几位师弟是这次比赛的前三名，所以按照规矩，需要由我们护送回凌云仙宗。”
江饮玉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这种行为很常见，他在星际征兵也遇到过，SSS级别的苗子一般都是优先保护对象，没想到修真界也是这样。
不过，大宗门想要留住人才，也确实用这种方法比较快。
但想了想，江饮玉没有直接答应，只道：“几位前辈客气了，只是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可否先容我回去收拾？”
那几个精英弟子正要答话，一旁的江鹤庭就道：“没事，收拾东西的事你就交给大哥和萧师兄吧，你跟着几位师兄先去宗门，我们会很快跟来的。”
江饮玉目光微动，知道江鹤庭是怕他违背了宗门的规矩，想了想，反正重要的东西他也基本都藏在身上，于是江饮玉便干脆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跟几位前辈回宗门了。”
庄瑜道：“我给家里传个讯，让他们把我的东西准备好，萧大哥帮我去拿就好了。”
几位精英弟子笑笑：“好，那我们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183;
一炷香之后，江饮玉等人直接坐上了回凌云仙宗的飞舟。
这艘白玉飞舟看上去不大，但速度极快，而且这种没有遮挡就游荡在云海里的感觉让江饮玉很是喜欢。
于是他就忍不住站在船头，默默开始吹风。
其实方才那几个精英弟子带他去房间的时候，江饮玉注意到里面有一间十分豪华的空房，上面写着“甲”字，但房门紧闭，也没打开。
而那几个精英弟子则是把他带到了写着“乙”字的房间里，傅怀书的房间上也是“乙”字，庄瑜和楼冥则是‘丙’字。
按常理推测，江饮玉的待遇应该是那个“甲”，但为什么他却被分到了“乙”，难道是有其他少年天才？
江饮玉表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其实心中已经暗暗揣测了起来。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傅怀书走了过来。
江饮玉一见到傅怀书就心里不太爽，这时他眉头皱皱，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希望傅怀书识趣，不要同他搭讪。
结果傅怀书还是走了过来，而且说了一句话：“你就不好奇住甲等房的人么？”
江饮玉心头一动，倒是很想问为什么，但回头看了傅怀书一眼，他又立刻把那句话憋了回去。
扯了一下嘴角，江饮玉道：“管他住的什么人，又跟我没有关系。”
傅怀书道：“我们傅家也出过历届比赛的前三名，按照正确排名，你应该是住甲等房。而能住甲等房的，最终待遇也会比另外几个更好，会得到宗门七位大长老其中一位的伐经洗髓，那个萧儒就是上一届的头名，所以他修为才涨得那么快。而住乙等和丙等房的，只能被自己院的院长或者师尊伐经洗髓，差别就大多了。”
听到傅怀书这话，江饮玉才意识到萧儒不跟他说第一名的奖励是为了什么——大概知道他有逆反心理，怕他又想藏拙，所以才瞒着。
结果傅怀书现在倒是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随即他就转过身，对着傅怀书嗤笑一声道：“那又怎么样？这次来的可都是一群金丹，宗门里的还有那些元婴化神乃至炼虚大佬，让我去跟他们说不公平么？”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话，哑然一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知道你对于用外力进阶不太稀罕，只是你该知道的事不应该蒙在鼓里。”
傅怀书这话说的从容温和，倒是让江饮玉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骤然消下去一点。
不过江饮玉也并不打算因为这件事就对傅怀书改了观感，耸耸肩，他转过头道：“那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现在你可以走了么？”
傅怀书：……
只是也不知道傅怀书想了什么，他深深看了江饮玉一眼之后，倒也真的就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
看着傅怀书离开的背影，江饮玉嗤了一声。
不过等傅怀书走后，江饮玉倒是自己也没了心情观赏风景，想了想，他也回了船内。
走到自己房门前的时候，江饮玉再次看了一眼那间明显华丽一些的甲等房，不由得眯了眯眼。
虽然他不在乎伐经洗髓，但他向来最讨厌这种走后门挤掉别人位置的。
而且，伐经洗髓可以不在乎，但这甲等房的待遇他在乎啊。
想着，江饮玉默默哼了一声，打算等日后知道了这人是谁之后，再给他好看。
&#183;
经过一日一夜的飞行，飞舟终于抵达了凌云仙宗，江饮玉站在飞舟上往下看去，只看到万顷霞光落在那苍茫的群山之上，凌云仙宗巍峨的建筑在这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光晕，恢宏而壮丽。
剑宗最顶峰，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剑塔，那剑塔以汉白玉搭建而成，上面白云渺渺，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了。
江饮玉看着那座剑塔，心情激荡无比——他对别的事物倒不是很关心，但唯独很在意这个书中描述的天道降下的剑塔。
这剑塔据说有七七四十九层，每一层都有天道剑意，目前领悟了超过二十层的便是当世最顶尖的剑修。
后来书中写，庄瑜在剑塔突破了三十三层，成功成为了修真大陆第一剑修，还突破了天道，跟楼冥一起飞升了。
当时看书的时候，江饮玉只觉得很爽很燃，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如果这只是天道剑塔，那怎么修炼了三十三层就突破天道了？自己打自己这可还行？
最关键的是，庄瑜突破天道之后，就跟楼冥彻底离开了修真界，更像是一个隐喻，说这修真界不能待了。
说不准这剑塔也是穿越者留下来的，就是突破这个位面的一件神器。
只要修炼得当，就能得到突破位面的方式。
江饮玉如是想。
但可惜的是这剑塔只对宗门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开启，江饮玉还差一截。
看来得马不停蹄地修炼了啊。
就在江饮玉出神地规划自己的后路时，一道金色的弧光突然从不远处凌云仙宗内飞射而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靠近。
江饮玉眸光一凛，立刻后退一步。
然而就是这瞬息之间，那金光便落在了他身前，一只手也按住了他的肩膀——
顿时，一股澎湃浑厚的灵气就这么顺着那只手掌涌入了江饮玉的身体里。
被这股厉害的灵气一压，江饮玉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跪下，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知道这是个考验，立刻就放松了身体，将那压在他肩头的灵力全部迅速地往身体各个地方卸去……
江饮玉虽然身体和修为都只是筑基水平，但他修炼的意识和高度在这个世界却至少能跟化神比肩。
因此他这么一动作，立刻便听到一声有点惊讶的感慨。
“小子不错啊。”
是个老人的嗓音。
江饮玉微微吐出一口气，没抬头，只勉力在这威压下道：“前辈手下留情。”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立刻就感觉到肩头上的力量给撤了下来。
江饮玉默默松了口气，心想还好。
可接下来那老者的一句话就让江饮玉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老者很是满意地打量了江饮玉一下，便道：“你就是谢为吧，不错不错，果然是青年才俊。”
江饮玉：？
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江饮玉此刻还是迅速澄清道：“抱歉前辈，我不叫谢为，您恐怕是认错人了。”
老者顿时皱起眉头：“你不是谢为？”
江饮玉点点头：“在下江饮玉，并不叫什么谢为。”
老者：“那谢为在哪？”
说着，他就伸头往那船里张望。
江饮玉看着老者的神色，就猜到了几分端倪，恐怕眼前老者说的谢为就是那个住在甲等房的修士。
那个，关系户。
想了想，江饮玉决定给自己扳回一局，于是他就道：“前辈说的谢为是仙宗内的弟子么？他们都住在乙等房里，您可以自行去找。”
老者眉头一皱，立刻摆摆手道：“不是不是，就是你们这次比赛的头名。”
江饮玉沉默片刻，道：“这次比赛的头名是我。”
老者：？
随即老者就歪头一脸狐疑地看向江饮玉道：“难道是那臭小子把名字弄错了？”
江饮玉看着老者这样子，大概猜到这应该不是什么宗门管事的长老，但也隐约知道这人应该不简单。
想了想，江饮玉道：“如果前辈要找这次比赛的头名，那确实是我，只不过我不叫谢为。”
老者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嘛，化外之人的转世也应该是有点本事才对。不是你的话，再找应该也找不出来了。”
江饮玉心头一动，却只装作没听懂。
不过接下来，老者的一句话倒是让江饮玉震了震。
只见老者伸手一按江饮玉的肩膀，便十分大气地道：“既然如此，你就拜我为师吧，肯定比你去找那七个长老靠谱。怎么样，还不快跪下叫师尊？”
江饮玉：……
江饮玉看着眼前老者面颊红润，天庭丰隆的模样，虽然知道这确实是位高手，但现在他还没见到其他七位长老，也不能断定到底是哪个强。
一时间倒是有些纠结。
而就在江饮玉纠结的时候，又连接几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这艘船上。
纷纷赶来的，赫然便是那七位大长老。
七位大长老一出现，这老者立刻就露出一点警惕的神色，迅速把江饮玉挡在他身后，道：“干嘛，臭小子们想跟我抢徒弟了？”
七位大长老：……
随即，为首那位白衣大长老便拱手对这位老者恭敬道：“师叔，化外之人的转世对宗门至关重要，还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把他带回去。”
老者眼珠子转了转：“什么化外之人，我是来收徒弟的，你们要找化外之人关我什么事？”
长老们：“这……”
言谈之间，船外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船内众人的注意。
庄瑜，楼冥还有傅怀书都走了出来，连接着那几位精英弟子也跟了出来。
长老们见状，神色有些不愉，但还是先劝那老者道：“您不要意气用事，还是先跟我们回宗门再说吧。”
老者：“我不管，我就要收他当徒弟。”
红衣长老一手扶额，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

第44章
终于，看着气氛不太对劲，那白衣大长老一拂袖，就屏蔽了周遭人的五感，诚恳对那老者道：“如果师叔执意这么做，那也可以让谢为先拜你为师，但等以后回到宗门，他的时间也必须要给宗门一部分。这毕竟关乎宗门兴亡，不可儿戏。”
“谢为？”老者皱了皱眉头，“他不是叫江饮玉么？”
怎么一个两个的做事都这么毛躁，连人名都搞不清楚，难怪宗门这些年不行了啊！
白衣大长老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就朝老者挡着的身后看了一眼。
老者方才用了一点障眼法，白衣大长老出于尊敬，没敢窥看，可现在他必须得确定一件事，便立刻看穿了那道障眼法。
在看到江饮玉的面容时，白衣大长老沉默了一瞬，笑笑：“看来是场误会，原来师叔真的只是单纯想收徒，那既然如此，这位姓江的小弟子就让给师叔吧。”
“等等。”老者这会也觉察出不对了，“你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是化外之人的转世么？”
白衣大长老思索了一下，也没敢隐瞒，只能道：“是。他不是化外之人的转世，师叔若是只想收他为徒，可以尽管收，不必再过问我们了。”
老者喃喃道：“不可能啊，我眼光好得很。”
白衣大长老沉默了一下，道：“师叔，他确实不是化外之人的转世，化外之人的转世另有其人。”
老者：“化外之人的转世在哪？”
白衣大长老看着老者的表情，皱眉思索了片刻，没告诉老者谢为就在船上，只道：“这样吧师叔，我给您看一样东西，您一看便知。”
老者挑挑眉：“看吧。”
白衣大长老取出了一枚水晶球，轻轻在那水晶球上摩挲了一下，那水晶球中便出现了谢为在那山壁上被金色雾气青睐的场景。
老者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这个练气八层还根基这么差的废物就是化外之人的转世，你们瞎了吗？”
白衣大长老噎了一下，无奈苦笑道：“师叔，我查过了，此人是在一个大家族的旁支，在同辈里已经算是佼佼者，只不过是资源太差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出头的。再说，我们可能会认错，星辰图绝对不会认错的。”
老者眯了眯眼，又对着水晶球看了一会，随即他忽然挑了一下眉，然后他就呵呵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这个小废物你们拿着吧，我徒弟我带走了。”
白衣大长老见到老者终于转变态度，倒是骤然松了口气。
他虽然只看了江饮玉一眼，也立刻就知道江饮玉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比谢为强得多的一个优秀苗子，足见这两人差距之大。
可只谢为是化外之人的转世这一点，就能抵得过无数个江饮玉了。
这关乎到宗门的兴亡啊。
商量好之后，白衣大长老就把附近的禁制给解开了。
禁制解开的时候，周遭几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白衣大长老舒畅的脸色，那些长老也都松了口气。
老者则是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江饮玉道：“刚刚我们商量好了。小子，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谁抢都不行。要是你还想要师尊的话，就赶快拜我为师吧。”
江饮玉方才已经通过几人的对话辨别出了老者的身份，这时也不多等什么，也不想理会旁人有什么异样的眼光，果断就下跪道：“弟子江饮玉见过师尊。”
老者脸上都笑开了花：“嘿，乖徒弟，快起来。”
江饮玉默默站了起来。
而这时白衣大长老就看了那几个精英弟子一眼，明显是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了什么。
那几个精英弟子立刻便走入船内，带出一个人来。
江饮玉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那人是从甲等房里走出来的，不由得就挑了挑眉。
可等到之后他看清楚那人的修为和气息了，他的神色立马就古怪了起来。
化外之人的转世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连一个练气八层的也能走这么厉害的后门。
江饮玉：……
不过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毫不遮掩地露出嫌弃表情的老者，江饮玉心情稍霁。
果然这世上还是有眼光好的人的。
那些长老，不行。
谢为这几日虽然被灌输了自己是化外之人转世的观念，但与生俱来的胆怯还是让他不太敢相信——毕竟当初山壁上的那件事他也觉得有蹊跷……
尤其是现在见到这么多化神大能，一下子就让他显得宛如鹌鹑一般，畏畏缩缩。
白衣大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见到谢为这副模样，也不由得露出一点不愉的神色，可想着对方毕竟是化外之人的转世，白衣大长老也只能勉强按捺下心中不悦，跟老者道了别，将谢为带走了。
随着七道光芒的离开，偌大的甲板上立刻就显得空荡起来，老者这时满意地看了江饮玉一眼，就道：“徒弟，走吧。”
江饮玉怔了一瞬，就对老者道：“师尊，我还有几个朋友跟我一起来的，请容我跟他们道个别。”
老者：“你朋友？”
随即他就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的庄瑜和庄瑜，以及沉默不语的傅怀书。
随即老者就挑挑眉，笑了笑：“有意思，这里面哪几个是你的朋友？”
江饮玉看了庄瑜和楼冥一眼，略过了傅怀书。
傅怀书：……
老者见状，立刻笑了笑道：“果然好苗子就是跟好苗子在一起玩耍，你们这几个娃娃呀，都比那什么谢为强多了。那几个臭小子，肯定是老眼昏花搞错了什么事，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江饮玉目光微动，忍不住就试探道：“师尊，你若是觉得他们好，不如——”
老者顿时瞪了江饮玉一眼：“你是把你师尊当冤大头了吧？你师尊懒得很，带你一个就不容易了。”
江饮玉无奈道：“好吧。”
“不过——他们也确实算是好苗子，要是被那几个臭小子毁了也不划算，这样吧，我给你们几个玉牌，你们拿去找玉牌上名字的人，拜他们为师。”
说着，老者就拿出几个玉牌，用手指凌空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名字，再扬手一挥，那几个玉牌就落在了庄瑜等三人的怀中。
庄瑜方才也已经知道了老者的身份，这会跟楼冥对视一眼，都很是高兴，立刻俯身下拜道：“多谢前辈指点！”
傅怀书也恭敬拱手。
老者挥挥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老头子最讨厌别人跟我客气。”
说完，他就看向江饮玉道：“好了，现在可以跟师尊走了吗？”
老者这一番安排，江饮玉看在眼中，是彻底心服口服——这是个真正大智若愚的厉害前辈啊。
江饮玉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刻也低头拱手道：“饮玉多谢师尊出手对好友相助，之后饮玉都听师尊安排了。”
老者嘻嘻一笑，说了一声“走咯”，便一扬手。
瞬息间，长风卷动，江饮玉和老者几乎是立刻就消失在了甲板上，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虹光飞向了凌云仙宗内部一座隐蔽的山峰上。
庄瑜遥遥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生感慨：“他可真是机缘大啊。”
楼冥：“我们也不差。”
说着楼冥就默默捏住了掌中的玉牌。
庄瑜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是，毕竟我们去了宗门也不能自己挑，这样很好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样日后他还要怎么赶上江饮玉呢？
不过想了想，庄瑜又觉得，如果江饮玉日后超过了萧儒，说不定也不会跟萧儒一起了。
那他就可以跟萧儒在一起了。
想着，庄瑜默默笑了笑。
楼冥见状，脸色莫名有点古怪。
而这时，一旁的傅怀书已经悄然转身回了船内，庄瑜和楼冥跟他不熟，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只是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默默出神。
&#183;
江饮玉本来的计划是拜入江鹤庭师尊的门下，这样就能江鹤庭还有萧儒一起发展了。
被这样一个厉害的大能捡走倒真是意外之喜。
而这会，到了老者的洞府，江饮玉看着这附近颇有野趣，宛如花果山一般随性生长，自然优雅的风景，不由得也露出一点会心的笑容。
看来他这个师尊倒是个很随性的人。
老者在前面摇摇摆摆地走，穿过一道石桥，便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外观雅致，但布满了不少灰尘的房舍道：“喏，你平时就住那吧，不过你得自己打扫了，我这没什么弟子来的。”
江饮玉一听，觉得再好不过，立刻道：“没关系，饮玉平时就是自己打扫房间。”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娇气，我喜欢。”
江饮玉默默一笑。
而这时，老者忽然转过身来，认真看向了江饮玉。
之前老者都是笑眯眯的，骤然变得认真起来，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忽然就明亮锐利了起来。
江饮玉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想躲开，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任由老者打量。
而老者静静打量了江饮玉片刻，就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道：“徒弟啊，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江饮玉不知道老者说的是什么意思，斟酌了片刻，他道：“师尊说的是哪方面？”
老者道：“就是你平时会不会做什么预知未来的梦，或者有没有梦到过跟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江饮玉听到这，心头一动，立刻明白老者还是觉得他就是化外之人的转世。
惊讶之余，江饮玉愈发对老者多了几分佩服，但他还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只道：“这种类型的事倒是没有，只是梦到过亲人托梦，这也算么？”
老者：？
不过很快，老者就摆摆手：“算了，你还小，没觉醒也是正常的。先跟我来吧。”
江饮玉跟了过来。
老者把江饮玉带进了一间石质的密室。
江饮玉在进入密室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而等老者打开了密室里面一扇大门，江饮玉看清楚屋内的陈设之后，立刻睁大了眼。
屋内墙上挂满了一些现代化武器。
只不过基本都是已经报废的，可江饮玉还是在里面捕捉到了熟悉的编号，这编号的出现倒是让他彻底忘记了掩饰自己惊讶的神色，就震在那，久久不能动弹。
老者目光如炬，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江饮玉的神色变化，他顿时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怎么样？有感觉了么？”
江饮玉回过神来，沉默片刻，终于把震撼的心情安抚平静，才看向老者道：“师尊，这是之前那个化外之人留下来的么？”
老者点点头：“是的，都是我搜集的。”
江饮玉微微吐出一口气：“那个化外之人，是什么样的人啊？”
老者看着江饮玉的表情，想了想，道：“跟你气质很像。”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从十分复杂的情绪里回过神来道：“师尊，我——”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太师叔祖，有人来找你了！”
老者顿时胡子一翘：“不见。”
那个嗓音又道：“是个刚入门的新弟子，专门找过来了，这会正跪在门前，说师尊要是不收他为徒，他就长跪不起呢。”
老者：？？？
江饮玉：……
不知道为什么，江饮玉此刻心头猛地跳了一下，隐约猜到了这人可能会是谁，但又觉得好像不太可能？
不过想归想，江饮玉觉得还是得出去看看。
于是他就看了一眼一旁的老者。
本来江饮玉以为老者会大发雷霆，结果老者却露出一点美滋滋的表情道：“咦，这是哪个小子这么识货，一入门就知道找我？肯定也是个小天才。”
“走吧，徒弟，我们去看看。如果这人不太差的话，我就给你收个师弟了。”
江饮玉：？
方才老者不是还拒绝了庄瑜和楼冥么？
但随即，江饮玉看着老者那美滋滋的表情，又意识到——果然大家都对舔狗不能拒绝啊。
会舔的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江饮玉：“啧。”

第45章
老者大摇大摆地带着江饮玉出去了，江饮玉跟在老者身后，总觉得这场面就像是□□老大带小弟，有些好笑，但也只能憋着。
而两人到了洞府门前，老者扬手一挥，门前禁制落下，石门大开，他们立刻就看到了洞府外面的景象了。
看着笔直跪在老者门前的傅怀书，江饮玉眉心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而老者见到傅怀书，不由得挑挑眉，有点惊讶地道：“是你小子啊，我刚刚不是给了你玉牌，让你另找师父么？”
傅怀书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晚辈自从方才在飞舟上领略了前辈的风采之后，便觉得此生拜师若是不拜前辈必然会终生后悔，辗转思索了很久，才斗胆前来，想请前辈收晚辈为徒。”
江饮玉：……
这彩虹屁吹的……
不光是江饮玉，就连带他们出来的那个小弟子听到傅怀书这话，也顿时露出了几分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大概也是没想到修真者里居然还有傅怀书这样拍马屁拍得如此炉火纯青之辈。
厉害了，涨姿势了。
可唯独老者，听了傅怀书这话，顿时乐开了花，然后他就连声道：“小子不错，有眼光。”
江饮玉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
好在老者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立刻变成了严厉的神色道：“可你方才也不是没听过，我这人懒，不想收那么多徒弟，你这么做，可是不尊敬长辈啊。”
傅怀书闻言，也不畏惧什么，反而淡淡笑了笑道：“这一点前辈无须担心，晚辈自学能力很强，只要前辈偶尔指点一下晚辈，晚辈便感激不尽了。”
老者又瞪眼道：“我这可不养闲人。”
傅怀书好整以暇：“至于吃穿住行一类，晚辈全都不需前辈操心，而且晚辈看前辈这洞府四周的灵田都无人料理，晚辈也可以代为操持，到时灵田中的产物，晚辈会尽数奉上，也算是为前辈尽绵薄之力了。”
说着，傅怀书还顺势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低头呈上道：“晚辈知道，前辈最喜欢搜集化外之人有关的事物，正好随身带了几件，望前辈笑纳。”
傅怀书这一番话，舔得可谓是出神入化，别说是江饮玉和那小弟子震惊了，就连老者也微微瞪大了眼，颇露出了几分动心的神色。
江饮玉看到老者动摇的样子，心道不好，正想委婉开口点醒老者。
偏偏在这时，傅怀书又道：“前辈若是愿意收晚辈为徒，晚辈家中还有几件关于化外之人的物件，到时晚辈可以随时传讯，让家中送来。”
老者：！
就这么一句话，老者不淡定了，立刻就蹦起来道：“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知情识趣的后生了，收了收了！”
傅怀书微微一笑，倒头就拜。
江饮玉：……
而老者似乎觉察到了江饮玉的不悦，这时就回过头拍了拍江饮玉的肩膀道：“放心吧徒弟，就算为师收他，你以后也还是大师兄，为师保证，绝不会让他超过你的！”
江饮玉：？
说着，老者还对傅怀书道：“既然入了我的门下，就要懂我的规矩，来来来，快拜见你师兄。”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想要让老者不用这么做，结果傅怀书倒是动作快人一步，十分恭恭敬敬地就对江饮玉行礼道：“怀书见过师兄。”
江饮玉满头黑线。
他原本以为傅怀书是要脸的，可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比萧儒都不要脸了？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啊？
&#183;
不过不管怎么说，傅怀书的最终目的都达到了。
而老者喜滋滋地收了傅怀书送的礼物，就把东西捧着，去密室研究了。
末了还说：“哎，可怜我这老头子这里屋舍不多，也只能先为难你们师兄弟在一间房里挤挤了。”
说完，老者也不顾二人的神色各异，就这么高高兴兴地走了。
江饮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间雅致却十分小巧的弟子房，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老者先前口口声声只收一个徒弟了。
感情是穷的都没地方给徒弟住了啊。
偏偏傅怀书这时还走上前来，若无其事地道：“师兄，我先去打扫卫生？”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冷冷回过眼道：“姓傅的，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但你以后最好都离我远点。否则——”
“否则什么？”
江饮玉：“否则我有的是方法整你。”
傅怀书笑了笑：“师兄放心，我绝不会随意冒犯师兄的。”
江饮玉扯了一下唇角，转身走了。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去往弟子房的背影，停了一会，便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183;
等到江饮玉停在了那满是蛛网尘埃的弟子房中时，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无奈了。
这弟子房从外面看倒是好看，但里面的陈设一应具无，连个桌子，都是一张烂掉了三条腿的。
椅子没有，床没有，其他什么的都没有。
江饮玉默默扶额，心想这老者对自身的判断果然很准确——他确实是不适合收徒啊！
傅怀书也在此刻静静跟了上来，他倒是比江饮玉乐观得多，扫了一眼这屋内的情形，他便道：“床是来不及置办了，好在我带了铺盖，晚上先挤一挤，将就一夜吧。”
江饮玉听到这话，就皱眉道：“铺盖我自己有。”
傅怀书也不生气，笑笑：“好。”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在别人的地盘大打出手。
好在这时，那个小弟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对两人道：“二位需要帮忙么？”
小弟子一出现，倒是一下子让原本快要一点即燃的气氛恢复了平静，江饮玉被这么一打岔，自己也平静了下来，点点头就道：“这位师弟，我想问问宗门内有置办家具陈设的地方么？”
小弟子挠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会你们去问问太师叔祖吧。”
说完，他又道：“二位师叔还是别叫我师弟了，乱了辈分，叫我小书就行。”
江饮玉：“噗——”
小书一脸疑惑：“怎么了？”
江饮玉看了一眼一旁的傅怀书，默默摇摇头：“无事。”
小书点点头，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原来小书人如其名，不是什么修士，而是□□经修炼成的书精。平日就负责给老者端茶倒水。
头一次见到成精的东西，江饮玉还有些好奇小书的故事，不过很快，小书讲到的关于老者的一些信息就把江饮玉的注意力给吸走了。
原来老者名叫宗泽，目前是整个宗门唯二辈分最大的。
剩下那个辈分最大的就是前任宗主，已经闭关了一百多年，现在还没出来，也就是说目前宗里还活跃的，就数宗泽辈分最大了。
江饮玉闻言，心头不由得重新高兴了几分——一上来就抱了个最粗的大腿，真是快活啊。
小书介绍完自己跟宗泽的信息之后，就道：“二位师叔，太师叔祖这么多年都没收什么徒弟，你们二位算是唯二的两个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小书讲，小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饮玉想了想，就问小书，宗门里分发弟子月例的地方和领任务的地方在哪。
这次小书倒是知道了，就拿出宗门地图，指给江饮玉看。
江饮玉看完，思索片刻，又找小书把地图要了下来。
之后江饮玉就笑着把小书送走了。
毕竟小书是书精化身，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柔弱得很，只能伺候老者，也帮不到二人什么忙。
送走小书之后，江饮玉看了看地图，正想着要不要去弟子堂领点什么东西。
结果傅怀书就道：“我们二人今天拜师，恐怕弟子堂那边还没那么快记档，这件事得催催师尊才行。”
江饮玉眉头一皱：“好吧。”
傅怀书：“宗门规定，没有弟子身份牌的弟子也没办法领取任务，你今日还是不要乱跑了，就留在这，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吧。”
江饮玉一听傅怀书这话就生出几分怀疑：“你怎么知道？”
傅怀书从容道：“傅家又不是没有出过凌云仙宗的弟子。”
江饮玉：行吧。
本来这些他也是应该知道的，只可惜江鹤庭先前跟他说得不多，都想着进了宗门再看。现在倒是有点措手不及了。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不悦的样子，沉默片刻，也不同他搭讪了，就走到一旁，用涤尘咒开始清扫房间。
傅怀书都开始整理房间了，江饮玉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想吃白饭，便也走到一旁，开始清理房间。
不多时，整个房间就变得空荡荡的，虽然东西少了，但也焕然一新。
江饮玉推开窗，让清新的山风吹进来，吹散屋里那些腐败的气息，一回头，傅怀书正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面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饮玉：……！
鬼故事都没这么惊悚。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看他，也没收回笑意，反而道：“你饿不饿，我带了些吃的，一起吃点吧？”
傅怀书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个，江饮玉倒确实觉得有点饿了。
他昨晚因为看星星晚了，早上就错过了早饭，中午也没吃，就这么折腾到现在。
不过江饮玉也不想接受傅怀书的施舍，只道：“我现在有地图，一会去弟子们吃饭的食堂找找，你不必瞎献殷勤。”
傅怀书也不恼，只道：“你现在没有弟子身份牌，就算去了，也领不到吃的。”
江饮玉：？！
接着，傅怀书还道：“师尊早已辟谷，小书也不是普通人，这里也不会有吃的。”
江饮玉：……
傅怀书这话说得过于有理有据，一时间，江饮玉倒是神色有些难看。
顿时他就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自己的储物戒里装点吃的。
但其实这也不怪他，谁会想到到了凌云仙宗会弄不到吃的啊？
可即便是这样，江饮玉也没有死心，又掏出传讯玉牌，给江鹤庭和萧儒都传了讯，希望这两人已经回来了。
傅怀书见状，似乎是看出了江饮玉的想法，就道：“你大哥他们的速度不可能有宗门飞舟快，再说他们还要收拾东西，哪里赶得回来？”
江饮玉捏住了掌中玉牌，抬头看向傅怀书淡淡道：“那我饿着也不吃你的。”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好啊。”
江饮玉：？
很快，随着傅怀书之后的动作，江饮玉就有些后悔了。
只见傅怀书变戏法一般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些碧玉阁打包好的吃食，还很多都是江饮玉喜欢的，又用了一个火晶石阵法，把小铜锅架在上面，咕嘟咕嘟煮起了鲜美的羊蝎子汤。
羊蝎子汤本就是做好的，现在一加热，奶白的汤翻滚起来，里面有一点鲜红的辣椒末，煮好后撒上一点胡椒和翠绿的芫荽，别提多好看了。
除此之外，还有外皮金黄焦脆，里面肉馅饱满，鲜美多汁的羊肉馅饼。
烤一烤，那扑鼻的香气就立刻散发了出去。
再加上一碟酸爽白嫩的脆萝卜，一碟软烂香辣的虎皮凤爪。
江饮玉看着，便觉得肚子里开始打鼓了。
可恶！傅怀书怎么这么清楚他的喜好。
而为了抑制肚子里的难受，江饮玉只能自己掏出储物戒也来翻找。
但找来找去，江饮玉都只找到了一瓶寒碜的辟谷丹。
他倒出一粒，吞了。
饥饿的感觉倒是立刻消下去了，可那无所不在的香气还是勾得他嘴馋得很。
就在江饮玉实在忍不住，打算出去走两圈的时候，傅怀书忽然在他身后道：“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江饮玉的步子悄然顿了一下。
傅怀书：“你要是不吃，我全倒了。”
江饮玉脸色变了。
而傅怀书也真是说到做到，见到江饮玉不作声，他索性就真的拎起那装满羊蝎子的铜锅朝外走。
江饮玉见状，实在是没憋住，脱口而出：“你一个军人，不知道浪费粮食最可耻么？”
傅怀书步子一顿，淡淡道：“你也是军人，就不能放下成见，吃了这顿饭么？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江饮玉正想说傅怀书偷换概念，傅怀书又道：“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把东西放下，你吃完我再进来。”
江饮玉愣了愣。
傅怀书：“要是你这都不同意，今天这汤我也喝不下了。”
说着，他扬手要倒。
江饮玉怒吼一声：“放下！”
傅怀书停了。
江饮玉面色黑如锅底地盯着傅怀书道：“汤放下，你出去。”
傅怀书沉默片刻，神色稍微不自然，但很快，他还真就把汤放下，出去了。
江饮玉见到傅怀书离开，忍不住伸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但最终，他还是没抵抗住那满满一锅羊蝎子的魅力，撇撇嘴，默默走上前去，自己舀了一大碗，低头吃了起来。
不吃白不吃。
反正是傅怀书先不做人的。
此刻，傅怀书静静立在窗外，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落在大快朵颐的江饮玉身上。
片刻之后，那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江饮玉能接受就好，这已经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第46章
羊蝎子满满一锅，那羊肉馅饼也足足有六七张，江饮玉就算尽力去吃，也只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盯着那剩下的事物沉默片刻，江饮玉还是抬头对外面道：“我吃饱了，你进来吧。”
傅怀书走了进来。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就走到房间最远处的角落里，取出了自己的铺盖，开始打地铺。
很快，江饮玉打好了地铺，就默默先坐在了自己柔软的被子上，掏出几张玉简，开始翻开。
心里说是不要看傅怀书，但江饮玉翻开玉简的时候，眼角余光也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原来是傅怀书就着他剩下的羊蝎子汤，默默吃起了馅饼。
江饮玉：……
虽然他方才都是把汤用公勺盛到自己碗里才吃的，馅饼也都是一整个，不存在不干净的问题。可看着傅怀书神情自然地吃着他吃剩下的东西，江饮玉总觉得不太自在。
要是别人，江饮玉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偏偏对方是傅怀书，就……
深吸一口气，江饮玉最终还是收回眼，专注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掌中的玉简。
这玉简是从之前的藏宝洞里得到的，有些类似星际功法，但也有改进的地方，江饮玉这段时间就在研究这个，想看看这两个世界修炼的共同处和不同之处究竟在哪。
江饮玉正看玉简看得入神，忽然，傅怀书起身，把吃剩的东西清理了一下，拿出去倒了。
江饮玉看了一眼，又收回眼。
可紧接着，收拾完餐具的傅怀书回来的第一个举动又让江饮玉不爽了。
因为傅怀书十分自然地走了过来，走到了江饮玉身边，取出了铺盖。
江饮玉立刻收起玉简，冷冷道：“你来这干什么？”
傅怀书笑了笑：“夜里冷，一起睡暖和些。”
江饮玉二话不说就要抱着铺盖去对面，结果傅怀书却伸手拦住了他。
江饮玉皱眉。
傅怀书仰起头看他道：“你同萧儒走得很近。”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敏锐地觉察到什么。
眯了眯眼，江饮玉道：“有话直说。”
傅怀书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侧的地面。
江饮玉沉吟片刻，把铺盖放着，坐了回去。
他不知道傅怀书到底了解些什么，不过从傅怀书从前的举动和态度来看，傅怀书好像对萧儒有些敌意。
虽然江饮玉也不是那么偏帮萧儒，但现在他跟萧儒也算是利益共同体了，傅怀书如果想对萧儒下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而傅怀书看到江饮玉居然就这么果断地回来坐下了，眉头竟是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回过眼，恢复平静道：“萧儒这个人不简单，我觉得他也是穿越者。”
江饮玉淡淡道：“别见到一个修为高的就觉得人家是穿越者，萧儒这人我也调查过，他从小出生在这，一路都是稳步提升，看不出被穿的痕迹。”
“胎穿你听说过么？”傅怀书静静道。
江饮玉：“你什么意思？”
傅怀书道：“你应该也看过那本，知道这里世界的故事线原本不是这样的。而萧儒从小开始的轨迹就一直是在抢占庄瑜身边的位置，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么？”
江饮玉冷笑：“我看你是看看傻了，难道就不允许这里的世界线发生任何偏差么？”
傅怀书：“你既然有系统，就应该知道庄瑜和楼冥都是天命之子，萧儒这人的行为举止真的不是一个普通修士能做出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江饮玉不耐烦地打断了傅怀书的话。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有些要动怒的表情，沉默片刻，道：“我希望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就嘲讽道：“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傅怀书：“如果我说是呢？”
江饮玉：………………
瞬间江饮玉就抱起了铺盖，迅速离傅怀书远远的。
这人太奇怪了……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离开的模样，面上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许久，最终他幽幽吐出一口气，在自己的铺盖上躺了下来。
&#183;
江饮玉这时躺在自己的铺盖上，却睡不太着。
他有心想去看看傅怀书的表情，却又怕看到奇怪的东西。
而且他总觉得，傅怀书对萧儒的态度绝不只是字面上的吃醋那么简单。
傅怀书可能发现了萧儒的身份，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萧儒做什么……
沉吟间，江饮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然后他就把系统解除了屏蔽。
江饮玉：“系统，穿越者之间可以互相厮杀么？”
系统沉吟片刻：“可以，不过要在你的级别比对方高跟多的情况下才可以，这种情况，主神是会允许强者变得更强的。”
江饮玉：……
“如果差不多等级的穿越者之间互相厮杀，会发生什么？”
系统：“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就是看谁厉害呗。但一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不会这么做。”
江饮玉：“为什么？”
系统：“因为在穿越者濒死之前，都会拥有一个赊账的功能，可以购买顶级道具，防止自己被杀。这种情况下，平级之间打架就不划算了。”
江饮玉目光微动：“那我知道了。”
这么看来的话，傅怀书肯定暂时不会对萧儒下手，萧儒倒是没什么性命之危。
而且萧儒智商也不低，肯定不会任由傅怀书暗算。
只是，麻烦就麻烦在，这是两个聪明人，要真是打起来或者成了敌对，都够江饮玉头疼的。
傅怀书这边江饮玉觉得是说不通的，那就只能改天去提醒萧儒，让萧儒小心点了。
江饮玉想了半天，也就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而由于羊肉性热，他刚才又吃多了，折腾了一会，竟是微微有点出汗。
于是江饮玉便把里面穿的夹衣也脱了，只留一层里衣，再次钻进被窝里。
而这一次，江饮玉在暖烘烘的睡得很快。
结果，江饮玉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依稀还是在星际军校的时候，江饮玉顶着烈日站着，训练了一天，终于一切都弄完了。
他便穿着一身雪白笔挺的军装去洗澡。
只是回到寝室，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江饮玉满头大汗地走进浴室，抬手打开喷头，结果喷头打开，却没有一滴水喷出来。
江饮玉皱眉拧了一下喷头，里面还是一滴水都没有。
江饮玉：奇了怪了。
想着是不是停水了，江饮玉又转身走出了浴室，打算去别的寝室问问。
可江饮玉这边刚走出浴室，迎面忽然撞上了一个人，一股十分熟悉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竹叶和药草的清香。
江饮玉下意识脱口而出：“萧儒你怎么在这？”
气氛骤然冷却。
等到江饮玉意识到不对时，默默抬起头，就对上一张略带不悦的清俊面容。
他这时才发现，来的是傅怀书不是萧儒。
只是看着面前还是一头乌黑短发，眉眼清冷，模样愈发锐利矜贵，还穿着教官服的傅怀书，江饮玉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种熟悉的眷恋感，他真的太久没有回星际了……
但很快，江饮玉又收回神，隐约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他不明白，他做梦回星际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梦到从前的傅怀书呢？
可即便如此，江饮玉还是对面前这个教官时期的傅怀书发不起脾气来。
沉默了片刻，江饮玉本能的道：“教官麻烦让让，我要出去。”
傅怀书不退：“你出去做什么？”
江饮玉皱眉，漂亮的桃花眼里浮出一丝不悦：“我要去洗澡。”
傅怀书手臂撑着寝室床铺的栏杆，半挡住江饮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临时接到通知，校园水箱被人投毒，现在正在进行清理，要停水两小时。”
江饮玉：？
明明潜意识在告诉江饮玉，这个剧情滑稽的离谱，破绽百出，但他这时却还是没能逃出梦境，只道：“那我出去外面找个酒店洗澡。”
他实在是太热了，那种燥热带来的不耐烦，让他现在必须要洗个澡。
结果下一秒，傅怀书就抓住了他的手，道：“我在校外有住处，我带你去。”
傅怀书的手微凉柔韧中带着一点骨感，一握住江饮玉的手就让江饮玉那股烦躁的感觉略微消退了几分。
江饮玉挣了一下，没挣脱，心里却又无数个奇奇怪怪地谜团浮起来。
他其实记得傅怀书在校园外没住处，也记得校园在郊区，傅怀书家在市中心，根本不需要买房子。
但这是个梦境，又好像不太能用常理推测。
到最后，傅怀书这么拉着江饮玉，江饮玉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朝前走了。
因为在梦里，他想洗澡。
这个想洗澡的欲望一直在驱使他，哪怕是看到了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他也视而不见。
而且他知道这是梦，所以知道哪怕事情不合理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那就去吧。
画面闪烁了一下，江饮玉就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傅怀书的住处。
其实傅怀书这个所谓的校外住处也很奇怪，就跟江饮玉去过的傅怀书在校园的单人宿舍一模一样。
但这个时候，江饮玉选择忽略了这个问题——他只想洗澡。
正当江饮玉换了鞋子，熟门熟路地直奔浴室后，一推开浴室门，江饮玉懵了。
傅怀书家的浴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改造成了阳光房，里面种了一排生机勃勃的花草，都在沐浴着阳光，欣欣向荣。
江饮玉看到这一幕，呆滞片刻，简直想骂人。
而就在这时傅怀书提醒道：“先喝点水吧，喝完我带你去浴室。”
江饮玉回过头，便看到傅怀书端着一杯水站在他面前。
江饮玉连忙伸手接过那杯水，仰头喝了起来。
喝水的时候，江饮玉竟是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沁凉的水流缓缓淌入了他的喉咙。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明明是他自己在喝水，但那水流的速度却不受他的控制，不疾不徐地慢慢流着。
江饮玉薄唇微动，忍不住想喝更多，但等他回过神，杯子里的水却没了。
江饮玉正想把杯子递给傅怀书，结果傅怀书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他的眼前。
刹那间，傅怀书那带着一点清冷气息的俊脸在江饮玉面前放大，冷玉一般的细腻皮肤上，一点毛孔都看不到，唯有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静静亮着，摄人心魄。
江饮玉一个紧张，下意识想说‘你干什么’，结果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直到……傅怀书伸手，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抱了起来。
江饮玉：？！
这明明是他的梦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江饮玉在星际受训的时候就自己学习过如何操控梦境，为的就是防止敌人在梦境里对你使用精神攻击或者暗示套取军方信息。
但现在这个感觉，让江饮玉意识到不妙了。
不过很快，江饮玉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黑，就仰头看向抱着他的傅怀书道：“你、放、开。”
傅怀书听着江饮玉这句话，抱着江饮玉的手却并不松开，只低头看了江饮玉一眼，道：“现在才发现，你退步了。”
江饮玉怒了——现在可是在修真界，又是在凌云仙宗，他怎么会想到傅怀书会这么无耻，居然对他的梦境下手。
傅怀书这时又道：“你羊汤喝多了，太过燥热，我带你去发泄一下，不然小心憋出病来。”
江饮玉心头一沉，立刻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腕就要把他往外掰。
可傅怀书这时的精神力却莫名比江饮玉强了很多，江饮玉掰他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动。
江饮玉再也忍不住了：“你要是敢趁人之危，小心我——”
傅怀书：“我没打算趁人之危，我只是想让你看个东西。”
江饮玉皱眉，还是浑身紧绷，保持着一种最大的警惕。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江饮玉整个人都微微震了震。
因为傅怀书就这么抱着江饮玉，抬手推开了对面一间房的房门。
就在房门推开的那一刹那，铺天盖地的深蓝色海水就从那房门后冲了出来，在一瞬间，就将两人淹没——
傅怀书在水中如同游鱼一般，灵动地搂着江饮玉活动了两下，便带着江饮玉在这“海水”中畅游了起来。
江饮玉被傅怀书搂着，整个人浑身却都是被海水浸透的冰凉触感，这种感觉让江饮玉身上的燥热立刻就褪了下去，江饮玉既是震撼又是惊讶。
随即江饮玉就扭头看向身后的傅怀书，道：“你居然已经学会了精神力拟物。”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淡淡笑了笑：“给你十年，你也能学会。”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看了一眼傅怀书的表情，莫名觉得傅怀书这个笑容有点忧郁。
虽然隐约猜到是什么，但江饮玉还是没有说破，只沉默了一会，别过眼道：“你在星际待得好好的，不应该来这里的。”
傅怀书精神力已经强大到了那种程度，虫族又被彻底毁灭，傅怀书的存在基本在星际是无敌的。
也就是说，他不太可能是意外死亡来到这里，那只能是……
江饮玉从前不太愿意往这方面想，因为他不习惯欠别人的。
而傅怀书这时却默默握紧了他的手，道：“偶然而已，你别多想。”

第47章
傅怀书这么一说，便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江饮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道：“我可不吃卖惨这套。”
傅怀书：……
但很快，傅怀书又抬起头，默默笑了一下，低声道：“你看前面。”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前方瞥去。
就瞥了这么一眼，江饮玉又被眼前恢弘绚丽的景象震了震。
这分明是曾经星际复原过的，亚特兰蒂斯海底宫殿的模样。
无数七彩斑斓的游鱼在海中穿梭，洁白美丽的宫殿上，静静散发着炫目的虹光，湛蓝的海水缓缓流动着，细微的气泡在珊瑚丛里漂浮起来，又迅速破碎……
一切的一切，都极尽美好而且真实。
江饮玉微微有些出神。
而这时，傅怀书静静拉着他的手，就低声道：“我曾经研究过许多上古文化，后来我发现了一些秘密。”
江饮玉回过神来：“什么秘密？”
傅怀书看向江饮玉，微笑：“你不是也在考古研究所待过一段时间么，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
江饮玉眉头微皱：“那太荒谬了。”
傅怀书伸手，一只巨大美丽的僧帽水母从他修长骨感的指尖飘过，那柔软的触须轻轻碰了碰傅怀书的皮肤，让傅怀书默默笑了一下。
接着，傅怀书就道：“最开始，大家也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后来证实了他们确实是真的。而时空穿越大家也一开始觉得不可行，后来也能做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会有时空重叠的存在呢？”
“上古几万年之前，就出现过那么惊人的文化，碾压了数万年之后最先进的文明。而如今这一幕又在修真界重演。只不过化外之人选择告诉了大家真正的原因，才让大家得以窥见事情的全貌。已知灵魂的重量是不变的，那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那些消失却又未曾投胎转世的灵魂又会去哪？”
“所以我猜，每个灵魂应该都不会有真正的死亡，而是在毁灭之后，又能在另外一个重叠时空继续存在。”
“我想验证我这个猜想究竟是不是真的，于是我就来了。”
江饮玉不自觉抿了唇。
傅怀书这些话说的是十分玄奥，可句句都在讲——我就是为了找你才来这里的。
沉默了许久，江饮玉伸出手，轻轻弹碎了一片幻境，亚特兰蒂斯的宫殿开始在泡沫中崩塌。
等到一切崩塌殆尽，海水彻底褪去之后，两人就立在了一片寂静虚无的黑暗中。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那清俊英挺的眉眼，淡淡道：“不要把死缠烂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不吃你这套。”
傅怀书望着他，神色无奈：“那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放下对我的那些成见？”
江饮玉头痛道：“做点正常人的事吧。你越这样，我越会觉得你是神经病。”
傅怀书：……
说着，江饮玉抬起头，看向头顶慢慢射入的光芒：“就比如，现在该起床了。”
傅怀书：？
下一秒，江饮玉修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果然，清晨的阳光已经射入到了他的眸中。
一瞬间，江饮玉觉得那阳光有些刺眼，情不自禁地就皱了皱眉。
可就这么一个动作，便让江饮玉感觉到身后贴着的那个温热身躯，以及搭在他腰间的那条修长手臂。
江饮玉脸色黑了黑，毫不犹豫地回肘一顶。
果然，不出意料，江饮玉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闷哼。
江饮玉丝毫都不留情，一把掀开被子就道：“起床了。”
可江饮玉这话刚说完，一个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了他的耳后。
江饮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他就听到傅怀书在他耳畔道：“嗯，早安。”
江饮玉眉头一拧，抬手就要再撞过去，但这次傅怀书已经一个眼明手快，翻身坐起，避开了江饮玉这一撞。
江饮玉回过眼来，横眉冷对，傅怀书冲他淡淡一笑，一边起身披衣服一边道：“走了，今日还要去弟子堂领身份牌，去晚了等会早饭又赶不上了。”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便暂且在心中按捺下了对傅怀书的不满，起了身。
&#183;
宗泽虽然是两人名义上的师尊，但也纯粹就是冲着好玩收的徒。
给了两人一个玉牌表明弟子身份之后，宗泽便又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去了。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很是有些无奈，可想着当了宗泽的弟子，辈分就能凌驾于宗门许多人的辈分上面，也不会再遭遇什么其他的潜规则，江饮玉又觉得还是划算的。
反正他就算靠自己修炼，到化神也问题不大，师尊对于他而言，就是个吉祥物了。
江饮玉和傅怀书很快便离开了宗泽的山头，按着小书给的地图去了弟子堂。
果然不出傅怀书所料，今天就有很多弟子带着他们师尊的手续前来领弟子身份牌，弟子堂里摩肩接踵，人多为患。
江饮玉平生最讨厌排队，见到这一幕，立刻转身就走。
结果傅怀书却拉住了他。
江饮玉瞪傅怀书：“干什么？”
傅怀书笑了笑：“等我一炷香的时间，保证让你领到弟子身份牌。”
江饮玉：？
不过傅怀书说话也向来是不撒谎的，而对于江饮玉来说，早点领到弟子身份牌就能早点去藏书阁、食堂，任务厅等他想去的地方。
于是想了想，江饮玉决定等等看。
而接下来，傅怀书做出来的事便实在是让江饮玉吃了一惊。
只见傅怀书不疾不徐地走到最末尾排队的那个弟子跟前，道：“师兄，我出五块下品灵石，你能让我站你的位置么？”
那弟子当然同意。
傅怀书依法炮制。
很快，一条长龙的队伍就这么在傅怀书面前顺顺利利地分开了。
江饮玉看到这一幕，震惊之际又觉得傅怀书这家伙太败家了吧！
这一下子，就花出去大几百块灵石，都抵得上普通修士一年的用度了。
可傅怀书现在已经把钱都花出去了，这会还回头看向江饮玉道：“快来，到我们了。”
江饮玉无奈，只能顶着众人异样和羡慕的目光走上前去。
而在领身份牌的时候，两人又面对了一波那管事弟子惊讶的眼神。
就这样，江饮玉和傅怀书领完弟子牌从弟子堂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弟子堂都知道有一位多年不收徒的太上长老一下子收了两个亲传弟子，那两弟子还都家世不凡，财大气粗。
江饮玉从弟子堂出来，虽然领到了身份牌，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傅怀书以前的性格可没这么高调，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而傅怀书却是一下子看出了江饮玉的疑问，笑了笑就道：“修真界和星际不一样，星际虽然等级分明，但也有法律存在，普通人正常情况下不会受到性命威胁。但修真界就不一样了，弱肉强食的法则存在于每一处。”
“我先前就听我们傅家在凌云仙宗待过的前辈说，宗门试炼的过程中，甚至还出过同一位长老带出的两个亲传弟子互相厮杀拼命的情况，为的就是一个上品法器。”
江饮玉听到这，眉头一挑，明白了。
“哦，所以你今天这么大摇大摆地花钱，又告诉大家我们是师尊的弟子，就是要告诉他们，我们不好惹，让他们别惹我们？”
傅怀书：“没错。”
江饮玉：“不愧是你。”
傅怀书笑了笑：“一会想去哪？”
江饮玉其实方才就发现，傅怀书似乎对这宗门内的情况极熟，正常人就算拿到了地图，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畅。
但傅怀书却偏偏仿佛在地图上长了眼睛一般，看了一遍就全记住了。
江饮玉虽然也能记住，但自问还是没有傅怀书这种下意识的熟练度。
所以——傅怀书很可能有事瞒着他。
不过即便想到了这一点，江饮玉此刻也还是佯装不知道。
有个能带路的活地图，当然比看小书画的死地图方便，更何况萧儒和江鹤庭一个都没回来，傅怀书还自带百度百科功能。
便宜这种事对于江饮玉来讲，当然是不占白不占。
于是江饮玉想了想就道：“我想先去任务厅看看，再去后山的剑塔看看，你带路吧。”
傅怀书微微一笑：“遵命。”
&#183;
很快，两人就在傅怀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凌云仙宗的任务厅。
而在这期间，江饮玉倒是听到了不少八卦。
都是关于那个谢为的。
据说那天在场的很多修士都以为谢为是被凌云仙宗处罚了，可后来才知道，谢为居然是先天的七色神魂，天赋极高，只是还没开窍。
好在凌云仙宗们的长老提前发现了这一点，就把谢为带走了。
一时间，众人羡慕不已，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江饮玉听着这些议论，当然清楚谢为不是那个什么七色神魂，也更不太可能是化外之人的转世，那群长老真惨，找了个小废物。
不过江饮玉更奇怪的是，方才在弟子堂为什么就没一个提这件事？
明明去弟子堂的才都是这一届的新人，怎么老人们之间都把事传得这么快，而新人们却都不开口了？
这不对啊。
江饮玉正思索着，一旁的傅怀书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动，便主动传音入密道：“化外之人的转世是几大宗门乃至皇室都觊觎的，自然是要保密。所以封了知情人的口，再让七色神魂的流言传出去，就避免了那些势力来找麻烦。”
江饮玉皱眉：“那他们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大张旗鼓地抓谢为，不觉得这么编漏洞百出么？”
傅怀书微微一哂：“可能是太心急了吧。”
江饮玉：“心急？急什么？”
傅怀书沉默片刻，笑了笑：“不知道，我也是猜的。”
江饮玉一看傅怀书这神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不过傅怀书不说，他也懒得问了。
在任务厅转了一圈，江饮玉看了一下筑基期能接的任务，便大失所望。
原来在凌云仙宗，任务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筑基期的修士只能接黄级的任务，不是什么砍竹子就是搬石头，还有给伙房劈柴的。
而且灵石和积分给的也不多。
早就有了江家快一半财产的江饮玉见到这样的任务，自然兴趣全无。
傅怀书似乎早就明白了江饮玉的心思，这时就主动道：“去剑塔吧。”
江饮玉这才重新来了一点精神，道：“走吧。”
他确实早就想去近距离看看那剑塔了。
虽然不一定能进去，但看看也是好的。
两人穿过一道密林，很快，就抵达了剑塔。
剑塔这里气氛十分冷肃空寂，带着一点冰凉的味道，而有不少炼虚期的普通长老或是首席弟子正闭眼坐在剑塔前打坐。
大家都十分安静，以至于江饮玉走过来的时候，都格外把脚步放轻了几分。
高耸入云的剑塔之上，有一股裂天剑意撕裂了空间，留下一片灰色中涌动着白雾气息的天空，极为凛冽，让人望之生畏。
江饮玉看到这一股剑意，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莫名的震颤和共鸣感来，随即他就闭了闭眼，把自己方才突然生出的领悟在体内化为灵气流转了起来。
傅怀书看到江饮玉的神情，眉头轻挑，片刻之后，他没有开口，只传音道：“想进去看看么？”
江饮玉默默睁开眼，也传音说：“这剑塔不是需要至少元婴期修为才能进么？”
傅怀书：“其实也未必。”
江饮玉：？
傅怀书：“领悟剑意这种事，本来就不看境界，设置门槛也是为了怕等级低的弟子进去看了走火入魔。本来以我们俩的精神境界，进去完全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这剑塔门前的那个装置其实是认身份牌的，我们俩是师尊的弟子，辈分足够大了。”
江饮玉：？？？
还有这等好事？
而傅怀书这时又看了看四周：“现在大家都在入定，守门人好像也不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进么？”
傅怀书都这么说了，江饮玉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就道：“走走走，快走。”
傅怀书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很快，剑塔上便闪出一道七彩光芒，将两个掏出身份牌的人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剑塔下面打坐的那些修士竟是同时都睁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诡异。
“刚才那两个进去的，好像有一个筑基，还有一个练气，我没弄错吧？”
“没错没错，我看到的也是这样。”
“这是哪来的天才，还是剑塔搞错了？”
一时间，剑塔下面议论纷纷。
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七位长老那里去了。

第48章
剑塔是凌云仙宗的一件至宝，七位长老们自然也很关注剑塔内的情况。
排查了一番，他们发现进去的居然是江饮玉和傅怀书这两个宗泽刚收的弟子，脸色顿时青白不定起来。
一方面他们是没想到二人会这么大胆，一方面多少也有点埋怨宗泽不管着弟子，就随便任由弟子乱来。
而现在剑塔进了人，已经呈现出一种封闭状态，外面的人也没办法进去，也只能等江饮玉二人知难而退了。
可剑塔之内各种幻阵和迷阵，凶险万分，江饮玉二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两人又是这届的头名前二，也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该觉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思忖片刻，大长老闻鹤决定还是先通知宗泽一声，告知这件事是个意外，要不然等到江饮玉两人出了事，宗泽又来折腾他们就麻烦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宗泽那边。
宗泽一听说这件事，本来还在优哉游哉吃着小书做的小点心的他立刻就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几个瞬息，一道金光便落在了剑塔围观的众人面前。
闻鹤连忙行礼道：“师叔，您来了。”
宗泽看了一眼紧闭的剑塔，不由得皱眉说：“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觉得我收的两个弟子根骨好，嫉妒了，就故意把他们骗进剑塔去？”
闻鹤一听就知道宗泽误会了，立刻道：“师叔，不是的。这件事应该是个误会。”
于是闻鹤就转头看向一旁先前在这里打坐的弟子，让他把前因后果跟宗泽讲了一遍。
那弟子其实也只知道两人过来，但也不知道缘由，只说他们打坐的时候见到两个境界很低的弟子来了，都以为是新来弟子来这里参观一下，看看热闹，也就没理会。
没想到瞬息之间，江饮玉和傅怀书就进入了剑塔，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进去了。
宗泽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你们没人跟他们讲剑塔么？他们如何知道怎么进去的？”
在场等人面面相觑，都摇着头。
宗泽还有点想生气，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嗓音响起：“太师叔祖，昨天两位师叔问了很多我关于宗门的事，我就都跟他们讲了，这件事……应该是个意外。”
宗泽：？？？
其余众人：……
而这时，所有人便都觉得这是一场意外了，宗泽自己也顿时露出几分下不来台的表情。
还是闻鹤懂得察言观色，立刻就道：“师叔不必太过难过，万一真的有事，还剩下几个不错的苗子。或者您若是属意谢为，我们也可以让他时常来你这听听教诲。”
“我不要。”宗泽没好气地果断拒绝道：“那谢为就是个歪瓜裂枣，至于其他的，我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难道还要我现在去跟旁人抢徒弟么？”
“再说，若这次真是意外，说不定剑塔就是属意我这两个徒弟，他们就是剑塔选定的天命之子呢。”
闻鹤：……
半晌，闻鹤咳嗽了一声，委婉道：“师叔这个想法也是极好的。”
但言外之意就是，这只是个想法罢了，人到底能不能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而宗泽说完这句话，自己倒是莫名有了信心，就仰头看向那剑塔道：“我今天就在这住下了，等我两个徒弟出来，我再走。”
闻鹤皱了皱眉，无奈道：“师叔千万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宗泽瞪了他一眼：“我身体比你们几个臭小子好多了，用不着你们提醒。”
闻鹤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不过想了想，闻鹤又转身去屏退了众人，一时间，剑塔这里只剩下宗泽和闻鹤二人。
宗泽见状，不由得就收起落在剑塔上的目光，皱眉看向闻鹤道：“臭小子，你要做什么？”
闻鹤恭敬道：“师叔，我们七人打算接连用秘传之法给谢为伐经洗髓，今日刚洗完第一次，谢为便已经筑基中期了。修为浑厚程度，倒是并不比你那弟子差。”
宗泽眉头一竖：“废话，我要是给我两个徒弟随便哪个洗髓，他们今天就金丹了。”
闻鹤无奈道：“其实谢为还是很有潜力的，而且宗内知道关于最多化外之人事情的也是师叔你，师叔你为何非要不承认谢为不是化外之人转世呢？”
宗泽哼哼一声，别过眼，懒懒看向剑塔，斩钉截铁道：“你们鼠目寸光，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闻鹤：……
过了片刻，闻鹤只能默默走到一旁，拿出了一块玉牌，传讯出去。
宗泽发觉了这一点，也不理会闻鹤，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剑塔。
他这会看着安安静静的剑塔，倒是信心多了不少。
别人都觉得他傻，他可不傻。
若是江饮玉和傅怀书真的是废物，这会早就已经被剑塔的前置幻阵和迷阵给困住杀死了，现在还没动静就证明他们还有能力破解那些阵法。
而过了那些阵法，就是剑塔的真正传承了。
万一江饮玉和傅怀书真的能过剑塔的前置幻阵和迷阵，说不定还真能上几层剑塔。
到时，不管上几层，那都是给他长脸了。
&#183;
而宗泽的猜测也确实没错，对于江饮玉和傅怀书来说，最难的反而就是剑塔一层前置的那些幻阵和迷阵。
半个时辰过去，江饮玉和傅怀书联手，终于破除了所有幻阵和迷阵，一起走到了剑塔真正的第一层。
而这时，江饮玉已经又生出了一点怀疑。
那就是傅怀书破阵时的很多细节和手法，以及反应的态度实在是太像萧儒那次在藏宝洞白虎穴里对他的态度了。
如果不是这两人在凌云仙宗当初选拔弟子的会场短暂地同时出现过一次，江饮玉真的就要觉得这两人是一个人了。
想着，江饮玉带着一点怀疑的神色默默看了一眼傅怀书。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这个眼神，神色不变，只笑道：“快走吧，要是一个时辰之内闯不了关，就会被直接传送出去。”
江饮玉听到这，本来还想把系统叫出来，让系统分析一下傅怀书的血液数据之类的，但想了想，还是剑塔传承重要，便决定之后再说。
反正日后跟傅怀书共处一室的时间多得是，也不急这一时。
而且，如果傅怀书真的也是萧儒。
江饮玉面无表情地轻轻捏了一下指骨，发出一点清脆的响声。
那某人就等着完蛋吧。
傅怀书听到这声轻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罕见地没等江饮玉，就自己踏进了第一层。
江饮玉眸光微暗，也迅速跟了上去。
正式进入剑塔第一层之后，两人面前立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凛冽的杀意。
江饮玉感受了一下这股杀意，立刻闭上了眼，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去追踪这杀意的来源。
傅怀书这时看了看四周，却皱了皱眉，主动走到了江饮玉身后，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饮玉感受到傅怀书温热的手指搭在他的肩头，没睁开眼，只皱眉道：“把手松开，你自己去感应你的。”
傅怀书：“这股剑意我见过，是七杀剑意，不用感应了。”
江饮玉：？
傅怀书又解释道：“不是星际见过的，是在这修真界见过的。”
江饮玉神色稍霁，自己默默感应了起来。
傅怀书这时站在他身后，就低声道：“剑塔前十关对于你而言应该不难，你的精神力是足够的，但这些剑意虽然只是残留剑意的一丝神髓，对□□还是有摧残作用，你小心些。”
江饮玉这才明白傅怀书为什么要挡着他，不过很快江饮玉又意识到一件事，顿时就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身体素质还不如我，逞什么强？”
傅怀书：？
尴尬地沉默了片刻，傅怀书默默松开了放在江饮玉肩头上的手。
江饮玉又看了傅怀书一眼。
他知道傅怀书绝对不是那种逞强争胜的人，很多时间做出来的行为也不像是一个练气九层，实在是太蹊跷了。
人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而从傅怀书的本能来看，他的本能意识绝不止练气九层。
如果傅怀书穿得晚，也就算了。
可傅怀书穿的比江饮玉还早，就不应该有这样的意识。
江饮玉眯了眯眼，故意转过头看向虚空，继续领悟剑意。
而领悟了一半，江饮玉忽然不动声色地道：“萧儒。”
傅怀书：？
“你叫谁？”
江饮玉看了一眼傅怀书，见到傅怀书终于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又觉得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但他也不会暴露自己，只若无其事道：“没事，把你当成了旁人而已。”
傅怀书：……
“是那个萧儒吗？”
江饮玉勾勾唇，笑了笑，不说话了。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这个表情，心情顿时更坏了，藏在广袖中的修长五指默默攥成一团，最终却又只能松开。
憋屈，还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憋屈。
&#183;
此刻，剑塔之外。
闻鹤等了半个多时辰，见到江饮玉和傅怀书还没出来，剑塔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没他想的这么简单了。
随即闻鹤就认真看向一旁翘着二郎腿，已经靠在一块山石上开始嗑瓜子的宗泽道：“师叔果然好眼光，这两子绝非池中之物。”
宗泽笑了笑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闻鹤点点头，正想让宗泽日后不要太盯着二人，也让二人都给宗门做点贡献，忽然，一个穿着凌云仙宗高级弟子服的身影就急急跑了过来。
正是被闻鹤传召过来的谢为。
谢为听说闻鹤要带他见一位宗门老人，立刻就兴冲冲过来了。
他现在经历了伐经洗髓，感觉自己就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原本的自卑立刻就没了。
再加上这几日一直有那些长老在他耳畔给他灌输他就是化外之人转世，潜力非凡，他也觉得自己肯定不同寻常。
整个人也露出了本来的野心和傲气。
这会谢为走到闻鹤面前，笑着行礼，便道：“师尊找我有何事？”
闻鹤见到谢为现在活跃朗然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欣慰，正想把谢为介绍给宗泽，就听到宗泽轻嗤一声，别过脸去，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嗑瓜子了。
一时间，淡淡的尴尬氛围在剑塔之下弥漫开来。
但还是闻鹤最先反应过来，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仍是扭头对谢为道：“来，见过师叔祖。”
谢为立刻就道：“宗师叔祖。”
宗泽眉头皱得紧紧的，纠结了片刻，勉强道：“起来吧。”
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谢为见状，脸上的笑意多少也有点挂不住了。
这几日他来凌云仙宗受到的都是最好的对待，还没见过这么对他不假辞色之人，不过看起来对方是前辈，谢为也不能如何，只能默默起来了。
闻鹤自己是向着谢为的，见到宗泽这么对谢为，多少有些不愉，这时就道：“师叔是对谢为有什么意见么？”
宗泽扑地吐出一口瓜子壳，就用手撑着侧脸道：“你知道的，我一向最喜欢天才，别的我都不感兴趣。”
言外之意就是谢为平平无奇。
这下子，别说是闻鹤尴尬了，就连谢为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
而宗泽说完，再次懒懒看了谢为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
谢为：……
终于，就在谢为忍不住有些想出声问问宗泽，在宗泽眼里，究竟什么才算是天才的时候，面前的剑塔忽然爆发出一阵白光！
谢为还从未见过这剑塔发光，不由得吓了一跳。
而闻鹤和宗泽见到这白光之后，脸色都变了。
宗泽是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惊喜万分，闻鹤则是异常震惊。
说归说，他们俩其实心里对于江饮玉和傅怀书能顺利通过一层剑塔的事还是觉得希望缥缈的。
等宗泽回过神来，多少就有点飘飘然了，他看了闻鹤一眼，就得意地道：“看吧，这就是天才。”
说完，宗泽又看了一眼方才有点被吓到的谢为，啧了一声，道：“你胆子也太小了，还是多让闻鹤给你布置点任务历练历练。不然空有一身修为，却这么一惊一乍，没得出去给我们凌云仙宗丢人。”
谢为：…………
谢为听着宗泽的话，觉得耻辱到了极点，却又不敢直接怼人，只能攥拳垂着头，低声应是。
而闻鹤这时居然也道：“师叔说的不错，你是应该多出去历练。”
谢为怔了一下，心中愈发憋屈了。

第49章
但为了不在闻鹤和宗泽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悦，谢为只能垂眼低声道：“是，师尊说的我都记住了。”
其实这几天以来，所有长老看着谢为一开始自卑畏缩的样子，便都对他采取了鼓励态度。
导致谢为一下子从自卑变得有点自负，闻鹤把这一点看在眼里，不希望谢为骄傲自满，便顺势提点了谢为一下。
可没想到，谢为却因此暗暗恨上了江饮玉等人。
也觉得是宗泽对他太过严苛了。
只是谢为此刻却没法表达出来，只能暂时装乖，维持着表面和平。
闻鹤看着谢为垂眼的样子，还以为他真的反悔了，倒是有些欣慰。
虽然谢为本身的天赋离他心中想象的化外之人的转世还是要差一些，但现在谢为表现和进步也不错了。
一步步来吧，凡事也不能强求，说不定就是谢为现在没有觉醒前世记忆呢？
宗泽这时看了谢为一眼，却看出了谢为的装乖，低低哼了一声，却没直接说破真相，只语重心长道：“闻鹤啊，我觉得你现在眼光比从前变差了很多，你知道么？”
闻鹤无奈：“我自然是比不上师叔的。”
宗泽：……
见到闻鹤如此不受教，宗泽翻了个白眼，也不愿意再说，只仰头继续看向高耸入云的剑塔，优哉游哉地等着江饮玉出来。
他想着：果然闻鹤这一辈都是天之骄子出身，又没遭受过什么动乱，所以修为岁高，但心性都单纯得很。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吃点亏好。
吃点亏，也能长长记性。
就在宗泽眯着眼思索之际，剑塔忽然又亮了起来，而这次的亮光比先前那次更加亮一点。
宗泽眸光一动，面上顿时喜色愈发明显：“第二层了，我徒弟真厉害啊，这么快就第二层了！宗衍当初也没这么快呢。”
闻鹤见到这一幕，脸上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不算在意终于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筑基期修士过剑塔第一层可以说是侥幸，那第二层就是真的有本事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从第一层到第二层。
似乎当年的剑圣宗衍，也就是前掌门第一次进入剑塔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吧？
这速度，太惊人了。
想到这，闻鹤沉吟片刻，便掏出了传讯玉牌，把其他几个长老都叫了过来。
宗泽见状，不由得皱眉道：“你啊你啊，就是没见过世面。天才就是天才，又不是看猴戏，叫他们来干什么？”
闻鹤目光微动，无奈道：“师叔，若他们真的如此天才，那宗门也得尽量给他们比较好的保护才行。师叔平日勤于修行，恐怕没那么多的时间关照他们，还得加派人手才行。”
宗泽眉头一竖：“你是觉得我会亏待我的弟子？”
闻鹤连忙道：“不是，只是师叔一个人想要顾两个人实在是辛苦。而且师叔辟谷多年，住处也长期只有一人，他们俩一时间未必能习惯，所以我们出手帮帮也能让师叔少操些心。不是么？”
闻鹤这话说得十分妥当，宗泽听了，终于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说完，宗泽又警告道：“我警告你哦，不许抢我徒弟。”
闻鹤：……
半晌，闻鹤笑道：“那是自然不会。”
宗泽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而一旁谢为听着两人的对话，愈发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太自在，尴尬无比。
虽然两人一句话都没提到他，但闻鹤的态度太过明显。
谢为心里清楚，闻鹤虽然嘴上鼓励他，对他不算格外满意，所以总想着要好好努力，改变闻鹤对他的印象。
这也是为什么谢为今日一伐经洗髓成功听到闻鹤找他，立刻就来了。
却万万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而从闻鹤刚才真心赞赏的表情看来，分明就是觉得江饮玉等人的天赋更厉害。
谢为真是又羞愧又难受，却又什么都不好多说。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嫉妒吃醋吧？
而这时，闻鹤又看了谢为一眼，道：“小谢，你同江饮玉和傅怀书都是来自风陵城，他们现在有此机缘也是不容易。日后你也要同他们好好相处，有时间便同他们讨论学习，这对你帮助定然很大，明白么？”
闻鹤这话的本意是让谢为跟江饮玉两人搞好关系，可这话到了谢为耳中就变了味。
变成了闻鹤觉得江饮玉两人就是厉害，谢为就是不如他们，所以需要找他们讨论学习。
谢为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却又怕闻鹤看破，只能勉强答应了下来。
而等到其他几位长老听到这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江饮玉和傅怀书已经突破到了第三层。
他们来的时候，剑塔正发出刺目的白光，所有人都看着那白光，神情中震惊中多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宗泽看着这道灿烂的白光，若是他有尾巴便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从没有这么扬眉吐气的时候。
要知道从前宗衍在，宗泽一直区居第二，后来宗衍退了，却仍是坐着剑圣的位置，他由于性格太过放纵，老是被下面的徒子徒孙们觉得是为老不尊，弄得他很是不爽，便不跟他们玩了。
但越是如此，宗泽的人气就越差。
到后来，知道他的人也没几个了。
宗泽心里也还是挺失望和寂寞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转运的时候到了呀，是时候向全宗门证明他宗泽不是不行，而是很行，看人能力超强！
不愧是他慧眼如炬，一开始就看出了谢为这个化外之人转世的秘密，嘿嘿嘿，现在看来，江饮玉才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
幸好幸好，他还没有跟闻鹤那些人一样老眼昏花。
&#183;
剑塔内
江饮玉和傅怀书连过了三层，多少已经有些疲惫了。
倒不是精神上疲惫，而是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毕竟江饮玉来这时间也不长，没有正经炼体过，身体的强度虽然比同境界的要强，但也就等于普通的筑基巅峰。
这里每升高一层，那剑气有实质的感觉便更强，江饮玉都有点想下次再来了。
可傅怀书一句话却让江饮玉不得不仔细考虑。
傅怀书道：“同一个人每次来剑塔，之后一次难度便会增加，你最好想清楚。”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皱眉冷声道：“你是故意坑我吧，要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不会现在来。”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这里的剑气不光可以锻炼精神强度，还可以炼体，我是觉得你即便下次再来也不会损失太多。”
江饮玉冷哼一声：“再信你我就是狗。”
傅怀书笑了笑，知道江饮玉这是打算继续的意思，不说话了。
而江饮玉说完这句话，果然也真的就忍着疲惫继续往上一层走。
好在江饮玉的储物戒里带了不少护身的法器，穿戴完毕之后，便只能感觉到威压对身体的挤压，也感受不到那剑气的锐利了。
江饮玉：应该还能撑一撑。
就这样，江饮玉又一口气上了三层。
就在江饮玉抵达第六层的时候，他准备再闯一层就不闯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饮玉眉心一跳，回头看了一眼，便敏锐地发觉傅怀书的手背上已经被剑气割破了一个伤口，正在渗血。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看他，不动声色地就把手指蜷进了袖子里。
江饮玉沉声道：“你才练气九层，下去吧，不要硬撑了。”
傅怀书若无其事道：“没关系，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应该还能上两层。”
江饮玉：……
但傅怀书都这么说了，江饮玉也懒得替傅怀书操心，他知道傅怀书不会说假话。
江饮玉继续朝前走。
傅怀书默默跟了上来。
两人并不知道，此刻剑塔外已经沸腾了。
要知道这个剑塔本来定的标准是元婴期的修士才可入内，而非剑修的，一般第一次上个一层就不错了。
即便是元婴期的剑修，第一次能上五层也算是同辈里的佼佼者。
但江饮玉和傅怀书这两个，一个练气九层一个筑基中期，居然连上了六层，而且还没有被传送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江饮玉和傅怀书的精神境界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元婴修士，那可真的就是前途无量啊。
渐渐的，山谷外的弟子越来越多，虽然闻鹤下令不让人进来，但剑塔放光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大家立刻就知道了江饮玉和傅怀书的事。
本来那些现场的弟子们以为这是一场事故，被闻鹤吩咐之后还以为会被堵嘴，有些惴惴不安，结果没想到进去的真是两个天才。
一时间，弟子们议论纷纷，争着猜测江饮玉和傅怀书的来历。
觉得肯定是什么大势力暗中培养的天才。
而闻鹤看着放光了这么多次的剑塔，一颗心也从开始的激动变得慢慢揪了起来。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多少神情有点凝重了。
本来闻鹤是想着大力培养谢为这个化外之人的转世，如果江饮玉和傅怀书也足够厉害的话，当个陪衬培养也不错。
可现在看来，若是他估计没错，江饮玉和傅怀书未来的能力恐怕会远在谢为之上。
只怕就算谢为觉醒了，可能也不一定有两人强悍。
一时间，闻鹤心中的天平开始悄然发生了倾斜。
本来凌云仙宗想找化外之人的转世也是为了救凌云仙宗于水火之中，可若真是出了两个不世奇才，好好培养，效果也是一样的啊。
这么一想，闻鹤便愈发确定要好好对待江饮玉和傅怀书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好好封锁消息，不然皇室那边知道了，找他们要人就麻烦了。
想着，闻鹤大手一挥，对一旁的几位长老说了几句什么，几位长老立刻应声离去。
谢为见状，心中愈发翻江倒海，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强行忍着。
感觉胸都要被憋炸了。
此时，外面发生的种种暗潮汹涌，傅怀书和江饮玉一无所知。
而江饮玉凭借着自己心里那股韧劲，已经一口气上到了第九层。
本来江饮玉有防御法器保护，还可以再上的，可看了一眼一旁面色开始苍白的傅怀书，江饮玉犹豫了。
想了想，江饮玉把自己的防御法衣脱了下来，递给傅怀书道：“你穿我这件吧。”
傅怀书身上虽然也有防御法衣，但只是中品法衣，江饮玉这个是从那个藏宝洞里得到的上品法衣。
傅怀书这时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唇角因为威压留下的血丝，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继续上吧，我准备走了。”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敏锐地道：“你怎么了？”
傅怀书：“有点不舒服，我回去了。你继续，不用在意我。”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有些怀疑地看了傅怀书一眼，但看着傅怀书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依旧还算正常，江饮玉也就没有再纠结什么，转身往前走。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背影，按了一下已经异常憋闷的胸口，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默默松了口气。
他现在感觉整个胸膛都快要炸开，喉咙里都是血腥味，确实到极限了。
想着，傅怀书便默默转过头往回走。
在剑塔是不会直接被传送出去，而是要先去第一层的传送阵。
虽然会有一个专门离开的专门通道，但现在傅怀书浑身就感觉散架一般，只能慢慢往回走。
为了不让江饮玉看出破绽，他还特意等江饮玉气息消失了才离开的。
终于，傅怀书离开了第九层的剑气挟裹，他进入安全通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也没忍住，一口血便悄无声息地吐了出来。
傅怀书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墙，本来准备歇一会再走。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接着傅怀书在怔忡中便听到了江饮玉带着几分怒火和不悦的嗓音：“走！”
傅怀书怔了怔，随即便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佯装彻底脱力，慢慢往后一倒。
果然，傅怀书一下子就倒进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中。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便抱住了傅怀书的腰，带着他，迅速地就离开了安全通道，抵达了剑塔第一层。
傅怀书这时将额头静静抵在江饮玉白皙的侧脸旁，嗅着江饮玉耳畔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原本腥甜发痛的嗓子都变得舒服。
整个人也暖洋洋的。
他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一点。
江饮玉脖颈处感受到一股温热短促的吐息，皮肤不由得绷紧了一点，但很快，他又忍耐着这股不悦，一把揽住傅怀书的肩膀，就这么半扛半抱着傅怀书，快速朝前走去。
最终，江饮玉用一种十分不方便的姿势一脚踹开了剑塔的大门。
一瞬间，外面射入了明亮的日光，江饮玉顿时不习惯地皱了皱眉，与此同时，无数双眼睛也兴奋不已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终于注意到这一幕的江饮玉：……？

第50章
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都以一种好奇且古怪的表情看着江饮玉和傅怀书二人。
看着众弟子的目光，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想把傅怀书扔出去，但现在扔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于是，江饮玉只能维持着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扶着傅怀书，继续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
宗泽是最先冲上来的，他也发现傅怀书受伤了，伸手往傅怀书背上一按就皱眉对江饮玉道：“徒弟啊，你师弟伤得不轻，先回去吧。”
江饮玉回过神来，点点头：“好，都听师尊的。”
闻鹤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就想走上前来，但宗泽动作更快，扬手一拂，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绽放，众目睽睽之下，宗泽就把江饮玉这么带走了。
闻鹤：……
其他弟子：？？？
而这时，终于有后知后觉的弟子反应过来，惊呼道：“我没看错吧，他们俩一个穿的是中品法衣，一个穿的是上品法衣！”
这句话一出口，弟子们中间立刻就炸锅了。
“是啊，我也才发现，这肯定是哪个大势力培养出来的。不然怎么用得起那么好的东西。”
“得了吧，就算你穿了那个上品法衣，也未必就能过第一层。”
“喂！”
弟子们议论纷纷，而这些话都落入了一旁的闻鹤和谢为耳中。
闻鹤听了，不由得心生疑虑——难道傅怀书二人是皇族那边派来的奸细不成？不然哪有大势力的弟子放着自家宗门不进，来排名垫底的凌云仙宗？
而且，那件上品法衣实在是有些眼熟……
闻鹤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不行，今日他必须得查清楚这件事。
想着，闻鹤便对那议论纷纷的弟子们一挥手道：“都散了吧，今日剑塔关闭，要参悟的明日再来。今日之事，你们记得，都不要说出去，违者，宗门法规处置。”
众弟子在高处听了，知道这是要堵嘴，顿时都噤了声，纷纷散了。
而谢为听到闻鹤这话，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接着他就仰头看向不远处身前的剑塔，想着方才弟子们说的江饮玉二人穿的法衣非同凡响的事，决定等他修为稳定了也来试试。
却浑然没有理会那些弟子说的，就算是旁人穿了那法衣，也不一定能过第一层的话。
闻鹤这会心里对傅怀书的身份有了猜疑，也没有注意一旁谢为的状态变化，吩咐完众人之后，他对谢为交代了两句，就匆匆离去了。
&#183;
宗泽的洞府内
已经昏迷的傅怀书被江饮玉小心翼翼地扶着放到了宗泽平时睡的软榻下，宗泽皱着眉给傅怀书把脉。
一边把脉，宗泽一边嘀咕道：“奇怪，真奇怪。”
江饮玉看着宗泽的表情，不由得问：“师尊，怎么了？”
宗泽疑惑道：“他虽然境界只有练气九层，但体魄至少是筑基初期水平了，而且神魂力更是罕见地快超过金丹初期的水平了。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况呢，奇怪了啊……”
“按理来说，若是体魄和神魂力跟最终境界不匹配，肯定是其中一项短板，也就是短板的那一项决定最终境界。还从没遇到过他这种体魄和神魂力都超过本身境界的。真奇怪，肯定是这小子的修炼功法有问题。”
江饮玉听到这，面上的神情微微凝滞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迅速撇清自己道：“这么奇怪么？师尊你要不再仔细看看？”
宗泽嗯了一声，正想再仔细看看，结果他刚抬起手，就骤然意识到什么，然后便忍不住一脸狐疑地回头看向了江饮玉。
江饮玉被宗泽这眼神一看，心头顿时打了一下鼓，但面上还是无辜道：“师尊，又怎么了？”
宗泽盯着江饮玉细细看了一会，便眯了眯眼，正当他想问问江饮玉是不是也有秘密的时候，闻鹤来了。
闻鹤的出现就是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访的标配场面。
宗泽顿时竖起眉头道：“臭小子，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跟我抢徒弟么？”
闻鹤被宗泽这么一问，神情顿时尴尬了起来，但很快他就皱眉沉声说：“师叔，有件事事关重大，我想单独同你说。”
宗泽：“就在这说吧，我徒弟又不是外人。”
闻鹤：……
无奈，闻鹤只能又传音跟宗泽说了几句话。
宗泽听完，这才眉头皱了一下，起身对江饮玉道：“徒弟，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江饮玉看宗泽和闻鹤的表情，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猜到了七八成，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觉得以闻鹤的智商不太能威胁到他，于是江饮玉就笑着点点头。
闻鹤带着宗泽离开了。
江饮玉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才回过头，扬手在四周下了一道禁制，下完之后他就看向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还在昏迷中的傅怀书，没好气地道：“别装了，人都走了。”
傅怀书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默默睁开眼。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那双虚弱但仍旧明亮的眸子就知道自己没猜错，默默吐出一口气，江饮玉道：“师尊很聪明，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端倪。”
傅怀书哑声道：“没关系，我已经把精神力控制在正常范围之内了，再说我这身体本来就有特殊之处，你不用担心。”
江饮玉闻言，眉头微微一拧：“特殊之处，什么特殊之处？”
傅怀书噎了一下，半晌，他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你看书的时候，是不是没看完？”
江饮玉也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就道：“是啊，是没看完。”
傅怀书：……
半晌，傅怀书道：“算了。”
傅怀书话说一半，反而勾起了江饮玉的兴趣。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微微有些尴尬的表情，就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些有趣的地方，而且他确实没看完那本书，准确来说，他是没看太多关于傅怀书的戏份。
谁让那个时候他跟傅怀书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误会，他看到别人提起傅怀书就觉得难受，更别说直接看到名字了。
不过这一点，江饮玉没说出来，只道：“你知道我最讨厌话说一半就憋着的，既然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说清楚。”
傅怀书沉吟片刻：“我以为你知道。”
其实正是这个身体的特殊情况，傅怀书也总是怀疑江饮玉嫌他娘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但他自己对这幅身体的特殊之处也总觉得难以启齿，所以就没说出口。
要不然他也不会觉得江饮玉喜欢萧儒那张脸了。
实在是客观条件有那么一丝丝缺陷啊……
江饮玉听着傅怀书的语气，愈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闻鹤和宗泽回来了。
闻鹤和宗泽回来的时候，二人看着傅怀书的目光都怪怪的。
接着，宗泽就神情严肃地看向傅怀书道：“徒弟啊，你身上这件法衣，哪里来的？”
宗泽这句话一出口，江饮玉心里立刻咯噔一声。
这法衣是那个藏宝洞洞主的收藏，而藏宝洞洞主是东洲大陆那边凌天宫的出逃祭司，还偷了凌天宫的一众宝物出来。
如果这法衣也是凌天宫的宝物的话，傅怀书很可能有危险啊……
想到这，江饮玉忍不住偷偷看向傅怀书，打算传音给他，让他不要随便乱说话。
结果傅怀书听到宗泽这问题，目光动了动，就坦然笑笑道：“这件法衣是我傅家的传家宝，当年我祖上为了寻长生方漂洋过海去东洲大陆，曾经有幸在无尽海上救过一个被金角龙鱼追杀的陌生修士，那修士便把这件法衣给了我太爷爷。”
“怎么，二位前辈看出这件法衣有什么问题么？”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神情就多了一丝狐疑——傅怀书编也就罢了，怎么就那么巧，知道这法衣是东洲大陆那边来的。
这不对劲啊……
而宗泽和闻鹤听到傅怀书这话，倒是同时一愣。
很快，宗泽神色就和缓了下来，道：“原来如此，我说呢，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来的这么厉害的法衣。”
毕竟以他的修为也确实没看出傅怀书身上除了境界和身体以及神魂力之外的特异之处，而他已经是化神巅峰修为了，若真的是夺舍，除非是炼虚巅峰的大能甚至大乘期的大能出手才能彻底掩盖掉傅怀书身上的诡异。
否则他肯定可以看出来。
而真要是有这样的高手，何必多此一举让傅怀书和江饮玉两个小孩出马？直接端了凌云仙宗都是可以的。
宗泽和闻鹤自然都明白这一点，于是同时都释然了。
不过宗泽对于傅怀书身上出现的奇怪现象还是有点好奇，这时就对一旁的闻鹤道：“来，你也给他把把脉，看他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境界和体魄还有神魂力完全不匹配的情况。”
闻鹤应声走了过来。
江饮玉见状，微微有些紧张，倒是傅怀书自己，神色平静得很，只是稍稍透出了一丝无奈。
现在这个情形，如果一会不说出真相，恐怕以后会后患无穷。
但若是说了出来……
江饮玉只怕会更嫌弃他了。
傅怀书眸光微微有点沉了。
倒是闻鹤，见到傅怀书这表情，便觉得傅怀书心中有鬼，当即便伸出手点上了他的额头，用神魂力覆盖的方式去检查傅怀书的身体情况。
宗泽见状，眉头一皱便道：“你小心点，别把我徒弟弄伤了。”
闻鹤动作微微一顿，低声道：“师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饮玉听到这话，不由得也皱了一下眉——闻鹤不信任他们他是知道的，幸好有宗泽在，要不然以闻鹤这个境界，稍稍在傅怀书的识海或者神魂力里埋点雷，日后傅怀书恐怕被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果然他们的实力还是差得远了。
抱大腿只能解一时之急，关键还是要提高自身的实力啊。
这么想着，江饮玉便把提高修为的事情又迅速在脑中提上了日程。
闻鹤的检查比起宗泽是要细致了许多倍的。
而等他细细查探完傅怀书的身体状态，再看傅怀书的表情就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最终，闻鹤暗暗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地看向一旁好奇等着的宗泽和暗自紧张的江饮玉，低声道：“师叔，他确实没问题，是他体质特殊，所以进益慢了些。”
“咦？”宗泽忍不住道：“他什么体质啊？”
闻鹤面露难色，过了好一会才道：“天阴之体。”
宗泽：？？？
江饮玉：？？？
江饮玉猛地就回头看向傅怀书，神情说不出的古怪，傅怀书虽然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但闻鹤竟然直接说破他也是没想到的。
一时间，傅怀书微微抿紧了唇，神色多少有些局促了。
谁让这天阴之体……本是极品炉鼎的体质啊！
虽然说炉鼎这玩意也是可上可下，但傅怀书总觉得怪怪的，多少会被江饮玉看扁。
而原著里，傅怀书这个人也是因为这炉鼎的体质最后变成黑化反派，东方不败了。
而且这体质对于想走正道修炼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束缚，毕竟这体质的上限就必须要靠旁人辅助。
总的来说，这体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傅怀书正默默尴尬，江饮玉定定看着傅怀书尴尬的样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阵狂笑。
他说呢，难怪傅怀书一开始出场那么娘娘腔，居然是因为这个啊，笑死他了。
江饮玉正在心里兀自好笑，可就在这时，宗泽回过神来，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江饮玉的肩膀，美滋滋地道：“不错啊，徒弟，你有福了！”
江饮玉：？
这关他屁事啊？
而随即，宗泽说的话便让江饮玉一脸黑线。
只见宗泽一边拍了拍江饮玉的肩膀一边道：“师尊看你们俩关系挺好，这小子啊，一看就是追着你来的。现在既然知道了他这个体质，你也知道这体质的好处和弊端吧？”
说完，宗泽还嘿嘿笑了几声。
江饮玉：……
一时间他脸上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好在宗泽这时又看了闻鹤一眼就道：“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臭小子，不许到处乱传啊。”
闻鹤无奈：“师叔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宗泽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他又看向神色各异的江饮玉和傅怀书，笑眯眯地道：“你们啊，好好养伤，好好相处，这次是师尊误会你们了。”
江饮玉：？
就在江饮玉终于忍不住黑了脸想要解释的时候，宗泽忽然就拉了拉闻鹤，一下子就带着人化光消失了。
江饮玉：？？？
逗他玩呢？

第51章
而这时，身后傅怀书的一阵咳嗽又把江饮玉拉回了现实。
江饮玉不悦回头，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解释道：“我有些不舒服。”
看着傅怀书虚弱的表情，想起现在傅怀书的特殊体质，江饮玉挑挑眉，不由得又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啧了一声，江饮玉道：“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你这身体，娇弱得很。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傅怀书默默擦了一下唇角的血渍，仰头看向江饮玉。
在看到江饮玉脸上得意的神色后，傅怀书目光动了动，淡淡道：“你可能不知道。”
江饮玉：“不知道什么？”
傅怀书：“天阴之体也可以在上面的。”
江饮玉：？
江饮玉：？？？
江饮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阵，实在是没忍住，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傅怀书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怕你误会我不行。”
江饮玉：……？
最终回过神来，江饮玉脸色一黑，甩手就想走。
可偏偏傅怀书这时又发作了，又是咳又是闷哼。
江饮玉实在是心理负担过不去，没办法，只能转过身，一边不悦地瞪着傅怀书，一边动手帮他顺气。
傅怀书折腾了一会，脸色稍微好了几分，又躺下了。
江饮玉给傅怀书盖好了被子，便没好气地道：“我管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天阴之体，都跟我没关系，以后少拿这种事说事。”
傅怀书沉默片刻，又低低咳嗽了一声：“我刚刚才帮你解了围，你这么快就翻脸？”
江饮玉：……
而到这时，江饮玉才又重新意识到方才事情的疑点，随即他就皱眉说：“你怎么知道这法衣是东洲大陆那边的？”
傅怀书笑了笑：“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江饮玉神色异样地盯着傅怀书带着淡笑的面容看了一会，随即他就用在心里道：“系统，给我扫描傅怀书。”
系统连忙答应，同时，江饮玉也开了口。
“那看来，你也了解不少东洲大陆那边的秘密了。”江饮玉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傅怀书脸上的表情。
傅怀书若无其事道：“我来的比你久，你都知道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而且，那个藏宝洞本就是我先发现又命人凿出来的，只不过那段时间家中有事，我未曾去取。不然你以为你们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就发现？”
江饮玉噎住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傅怀书也是看过书的人，而且看得比他详细，所以很多事情他知道的，傅怀书肯定也知道。
就比如那个藏宝洞。
尴尬了呀。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骤然沉默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反而咳嗽了两声，缓缓闭上眼道：“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别的事，等我醒来再说吧。”
江饮玉一听傅怀书要睡，觉得不太对劲，便皱眉主动伸手去摸了一下傅怀书的脉门。
好在傅怀书的脉息虽然有些虚弱，但还算平稳，估计是确实受了伤，身体虚了。
江饮玉眉头松开，默默抽回手，道：“既然如此，那你睡吧。我去找师尊来。”
说着，江饮玉便起身要走。
结果江饮玉这边刚要起身，傅怀书忽然反手抓住了江饮玉的手腕。
江饮玉眉头一蹙，就要发火，却听到傅怀书气息有些虚弱地道：“陪我一会，等我睡着，好不好？”
好熟悉的话。
江饮玉被傅怀书微凉修长的手抓着手腕，再听着这嗓音，几乎都要产生出一种萧儒在面前的幻觉。
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接着江饮玉就默默扒开了傅怀书握着他手腕的手，冷淡道：“多大人了，自己睡。”
傅怀书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强求。
而就在这时，系统也告诉了江饮玉傅怀书的扫描结果。
江饮玉本来准备立刻就走，但这时傅怀书的身体数据都出来了，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于是江饮玉便停住了步子，站在床前，看起了傅怀书的身体数据。
看着看着，江饮玉神色有些不对劲了。
这数据，跟从前傅怀书在星际的数据差了不是一点，各方面都不均衡，难怪会出现宗泽说的那种情况。
只是奇了怪了。
为什么萧儒一个外人，身体数据都能同当初的傅怀书一模一样，而傅怀书自己做不到呢。
这不应该啊。
就算傅怀书是那个天阴之体，先天柔弱了那么一点，但作为星际人士，懂得很多科学炼体技术的情况下还能把身体炼成这样？
太奇怪了。
想着，江饮玉又默默看了傅怀书一眼。
四目相对，傅怀书目光动了动：“不走了？”
江饮玉脸色一黑，骤然回到现实：“你睡你的。”
说完，江饮玉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转身离开。
傅怀书躺在软榻上，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差点都没忍住，想要掀开被子直接追出去。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江饮玉向来就是受不得逼的性格。
有些事，还得江饮玉自己慢慢接受才行。
想着，傅怀书便长长吐出一口气，又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
目前看来，这幅身体的修炼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了，不然，迟早还会引起更多大能的怀疑的。
&#183;
江饮玉这边离开宗泽的住处，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今早他们离开时，铺盖都收拾好了。这时江饮玉走过来，看着两个并在一起，柔软整齐的铺盖，心头微微一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知道那些事之后，他就觉得不能全怪傅怀书。
而傅怀书之后为他做了不少事，他想着，也就算抵消了吧。
可他就是不喜欢傅怀书对他露出那种有所求的表情。
他很讨厌别人勉强他的感情。
尤其是在这种误会刚刚解除的情况下。
伸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江饮玉实在是无奈。
但想了想方才的发现，江饮玉决定还是得先验证一件事。
于是他思索了一下，便迅速掏出传讯玉牌，给萧儒传了一条讯息过去，问萧儒到了凌云仙宗没有。
萧儒几乎秒回。
萧儒：我刚回来，听说你去了剑塔，还上了第九层，恭喜。
江饮玉眉头一挑：出来见见吧，我有事要同你说。
萧儒：好。
跟萧儒约好了见面地点之后，江饮玉决定暂时把自己跟傅怀书的爱恨情仇抛在了脑后，先去见见萧儒再说。
比起纠结自己跟傅怀书的爱恨情仇，江饮玉更在意的是傅怀书到底跟萧儒是什么关系。
这俩给人的感觉太微妙了。
有时候江饮玉怀疑这俩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是傅怀书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以分体的形式同时存在。
可有时候江饮玉又觉得如果这俩真是分体或者障眼法，大可以不让他看出来。
现在这样破绽百出的，是什么情况？
想着，江饮玉不由得就加快了自己御风的速度，想要早点见到萧儒。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点在萧儒的住处。
萧儒是初级弟子里面的佼佼者，也算有点管理的权力，所以住处比起江饮玉那个寒碜的小房间要显得大气宽敞得多。
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栽种了不少漂亮的梨树和银杏树，屋前还有两株未长成的桃树。
整体是古朴素雅的那种，跟萧儒在风陵城的庭院布置很是相似。
江饮玉一踏进门，莫名一种熟悉安定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毕竟他在萧儒那个风陵城的小院里住了数月，算是来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地方了。
而江饮玉来的时候一袭青衣的萧儒正立在一株银杏树下，似乎在银杏叶子上刻什么东西。
看着萧儒笔挺修长的背影，江饮玉又回想了一下傅怀书的背影，意识到两人的身形其实有不小的差距。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像。
萧儒见到江饮玉来了，也不着急，慢慢在银杏叶子上刻好了字，才松开手，回头朝江饮玉笑了笑：“你来了。”
萧儒这张脸实在是极为不自然，若是最初，江饮玉见到这个笑意只会觉得别扭，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一点多余的反应没有，反而还有点欣慰。
江饮玉走上前去，就道：“来了，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萧儒：“什么事？”
江饮玉道：“你知道傅怀书这个人么？”
萧儒意有所指道：“你问他已经问过很多次了，要做什么？”
江饮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怀书不同寻常，是扮猪吃老虎？”
说话间，江饮玉就这么静静观察着萧儒的表情。
萧儒这时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只道：“有所耳闻，但不太了解，怎么了？”
江饮玉轻轻哼了一声：“没什么，让你小心点，人家早就盯上你了。”
萧儒：“哦？是吗。他对你说了什么？”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想知道？”
萧儒：“当然想。他现在可是你师弟，又是天赋仅次于你的厉害人物，我不能不上心啊。”
萧儒这话说的坦诚无比，倒是让江饮玉心头的疑虑又少了几分。
再想着傅怀书那个腹黑醋精的样子，江饮玉也确实不想看到傅怀书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对萧儒下手，索性便把傅怀书对他说的那些话都对萧儒讲了。
当然，也是顺便再试探一波。
萧儒听着江饮玉讲的话，面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听着听着，萧儒负在身后，藏在袖中的手便慢慢攥紧了。
不过萧儒向来是控制情绪的高手，很快，他又松开手，笑了笑道：“这个小傅公子倒是很有见地，是个聪明人。”
江饮玉：？
“你没事吧？”江饮玉不悦道，“他都这么猜测你了，你还笑得出来？”
萧儒：“他能猜测我，也证明他认可我的能力，不是么？”
江饮玉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摇摇头，转过身：“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了。”
说了也是白说。
萧儒看着江饮玉转身，心头一跳，还以为江饮玉生气了，但看着江饮玉信步就朝他房中走去，倒是松了口气。
接着萧儒便带着笑，跟了上来。
江饮玉走到萧儒房中，一边四处看，一边也不回头，就对萧儒道：“不管怎么样，你以后都离傅怀书远点，知道么？”
萧儒：“你不喜欢他？”
江饮玉果断道：“当然。”
萧儒：……
不过片刻之后，萧儒还是点点头：“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少跟他接触好了。”
江饮玉这时顺手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几页看了看，又瞟了一眼身后萧儒隐忍中带着淡淡失落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就托腮好整以暇地盯着萧儒笑道：“怎么，你看上傅怀书了，我让你不要跟他接触，你很失落么？”
萧儒面上的神色绷紧了一下，随即又化为无奈：“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是一路人。”
江饮玉想了想，忽然暧昧笑笑：“其实，这个小傅公子虽然人有点矫情，但却有一处极好的地方。”
萧儒：？
“你若是喜欢美人，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儒：？？？
看着萧儒骤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江饮玉打量着萧儒那张终于破功的脸，唇边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萧儒：……
半晌，萧儒回过神来：“别开我玩笑。”
江饮玉淡淡：“这种玩笑你好像跟我开的也不少吧，怎么，不许我开开？”
萧儒默默叹了口气：“性质不一样。”
江饮玉哼了一声：“怎么不一样？而且我觉得这事也未必不可行。”
萧儒：……
就在萧儒忍不住想要制止江饮玉的时候，江饮玉已经又道：“傅怀书这人虽然矫情了点，但模样和天赋都是一等一的，你嘴巴这么甜，他肯定会喜欢你这种。还可以趁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消除他对你的误解，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萧儒忍了又忍：“哪有你这样乱点鸳鸯谱的。”
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至极。
江饮玉笑了笑：“哎，没办法，谁让某人总是缠着我，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江饮玉这话一语双关，萧儒听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江饮玉在代指哪个。
是说萧儒，还是傅怀书呢？
但不管现在江饮玉说的是谁，都不是什么好事。
萧儒心里只剩下无奈和哭笑不得了，还不能在江饮玉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

第52章
江饮玉看着萧儒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六成确定——他对萧儒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正常情况下，萧儒只会调侃回去，哪里还会露出这样无奈的神情？
这里面一定有鬼。
但是不是江饮玉猜测的那种有鬼江饮玉就不清楚了。
不过很快，他就会有证据。
想到这，江饮玉又若无其事地别过脸，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刨根问底，避免萧儒怀疑。
只眨了眨眼，故意转移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我问你一件事。”
萧儒面上虽然不显，但听到江饮玉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明显就从绷紧状态松懈了下来，就问：“什么事？”
江饮玉道：“化外之人的转世那件事，你了解多少内情，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儒目光一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饮玉：“没什么，好奇而已。”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话，怔了一瞬，片刻之后默默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的内幕也不算多，这样吧，我这两天查一查，等我查到了告诉你。”
江饮玉勾唇一笑：“好啊。”
萧儒看着江饮玉这个表情，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纠结了片刻，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能暂时放弃了。
不过这时，萧儒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无奈和失落的。
他原本以为萧儒这个身份会更得江饮玉的信赖，但即便如此，江饮玉也还是没有放心地就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诉萧儒。
这样比较起来，萧儒这个身份在江饮玉心里恐怕也还是不如某些江饮玉的密友。
萧儒：……
突然更加无奈了。
第一次，萧儒感受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作孽啊……
&#183;
江饮玉从萧儒这里虽然没得到太多的消息，但也试探出了一个对他来讲很重要的事情。
不算一无所获，所以江饮玉很开心。
可江饮玉没想到，比起他跟傅怀书还有萧儒的顺风顺水，庄瑜和楼冥这边就明显惨了不少。
庄瑜和楼冥是拿了宗泽给的玉牌去拜师的。
可他们俩都没想到，虽然他们拜的师尊确实很厉害，辈分也高，但偏偏就是这两人都不太喜欢宗泽。
而且，这两人因为辈分太高，下面还有很多金丹期乃至元婴期的弟子。
陡然来了庄瑜和楼冥两个筑基期的小年轻，可不得让大家生出妒忌和防备的心理么？
虽然楼冥和庄瑜确实是天才，不过也没有江饮玉那样供他们一鸣惊人的巧合事件，他们的师尊自然也没太把他们放在眼里。
名义上是收了他们，但也只把他们扔在师兄弟那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而师兄弟们见到师尊的态度，如何不懂？立刻就开始“欺负”这两个新来的小师弟了。
这才第一天时间，庄瑜就异常巧合地跟楼冥一起被发配到采石场去采灵石了。
而且，一发配就是三个月。
每个大宗门都有属于自己的灵石矿脉，一般都是不受宠的弟子被发配过去采矿，因为采矿这件事不光消耗灵气，还有中毒的风险。
毕竟在矿脉存在的地方环境都奇差无比，正常情况是宗门按照轮流制度，每个弟子都去轮流十天。
表面上是这样，很公平，但那些大弟子哪里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便把自己的份额都加到那些不受宠的小弟子身上。
比如庄瑜和楼冥这种。
庄瑜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种苦头，一开始听到师兄弟们说灵石矿里挖到的灵石只要上交了足够的份额，其他的都可以自留，便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美差。
可来了灵石矿，庄瑜了解了挖矿的注意事项才知道自己是被坑了。
按照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不吃不喝全力去挖，也只是刚刚好够上交的份额……
而份额一旦挖得不够还要自己补齐。
庄瑜简直想哭了。
偏偏这片矿脉上面还笼罩了一个特殊的法阵，就是让人没办法传讯出去，防止弟子们作弊，必须在里面挖满了时间才能出去。
庄瑜连求救也不行了。
算了一下，他储物戒里倒是有不少灵石，可以撑过三个月的份额，但就师兄弟这么欺负他的这个情况，只怕是回去了还会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他。
庄瑜：……
就在庄瑜有点生无可恋之际，忽然听到一个有点惊讶却熟悉的嗓音道：“庄瑜，你怎么在这？”
庄瑜怔了一下，心头一振，立刻回头看去。
果然，一身矿工服的楼冥正提着一个锄头，傻傻的看着他这边。
庄瑜见到楼冥，眼眶莫名红了一下，接着他就烦躁抱怨道：“我是被师兄弟骗过来的。”
楼冥快步走了过来：“我也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
庄瑜这时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楼冥：“你身上的灵石够么？”
楼冥：“怎么了？”
庄瑜道：“如果灵石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这矿山里找个地方躲一躲，躲过三个月就交灵石出去。不然挖矿对身体伤害太大了，我不想修为倒退。”
楼冥：……
半晌，楼冥无奈地摇摇头：“我没带够。”
庄瑜：？
不过顿了顿，楼冥又道：“不过我也有一些灵石，我可以先送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修炼，等我挖够了，再去找你。”
庄瑜听着楼冥这话，沉默了一下：“算了。”
楼冥心头微微一沉，但听到庄瑜下一句话就是：“我们一起去挖吧，两个人快一点。”
楼冥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婉拒。
可庄瑜已经动作很快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这个点了，人也多了，别到时候找不到地方挖。”
庄瑜都这样了，楼冥也没办法拒绝，只能低声道：“多谢你。”
庄瑜哼了一声：“穷鬼。”
若是从前，楼冥听到庄瑜这话，意见肯定很大，但这次听到，他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觉得有一阵默默的欣慰。
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就这样，庄瑜和楼冥一前一后，提着小锄头，就这么快速地去找地方挖矿了。
不过有时候命运总是喜欢雪上加霜。
两人因为修为低，加上没经验，所以找到的矿脉也很贫瘠，挖了半天也只挖出四五块中品灵石。
这个量简直是比楼冥出去卖符的效率低多了。
挖到最后，别说庄瑜了，就是楼冥自己也受不了了。
如果一直都是这个速度，到最后他还是得罚款。
终于，楼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起身沉声道：“不行，我们得找点其他的方法赚灵石，这个方法不行。”
庄瑜迟疑了一下，直起身：“可是这里不比外面，大家都把灵石看得很重要，你打算怎么赚灵石？”
楼冥目光动了动，忽然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庄瑜：？
不过庄瑜知道楼冥性格沉稳，凡事不会轻举妄动，所以这会楼冥虽然什么都没解释，但他还是相信楼冥的。
就这样，楼冥带着庄瑜来到了一个小河边。
庄瑜见到一众在这河里洗漱的修士，顿时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默默别过脸：“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楼冥道：“你进来的时候引路的那位师兄跟你讲了吧？这里的河水有清除灵石矿毒素的作用。”
庄瑜抿了抿唇，小声道：“就算是，我也不在这洗澡。”
楼冥看着庄瑜红着耳根，一脸嫌弃的大少爷样子，怔了一下，并没有觉得庄瑜这个时候还洁癖有点不识时务，只是无奈笑了笑道：“我没让你现在洗澡。”
庄瑜嘟囔：“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楼冥解释道：“我当猎手的时候带我的爷爷同我说过，一个地方如果存在一种毒草，那解毒的东西必然就在附近。”
庄瑜心头一动：“你是说这河流的水跟矿石的毒是相克的？”
可随即，庄瑜又皱了皱鼻子：“但这也不算什么新发现啊，大家都知道了。”
楼冥又是一阵无奈，不过他后面还是解释道：“我不是说这河水——”
“等等！”庄瑜忽然喝止了楼冥，“你别说了。”
楼冥：？
随即，庄瑜就皱眉一把抓住楼冥的手腕，连拖带拽，把楼冥带离了河边。
楼冥一头雾水。
而庄瑜直到把楼冥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瞪他道：“你以为我真听不懂啊？”
楼冥目光一动，立刻明白了。
“你是怕隔墙有耳？”
庄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傻子。”
楼冥：……
不过随即，楼冥就笑笑道：“那我们这就去上游看看吧，河流本身应该不具备什么解毒性的，一定是那里有合适的解毒的灵草。到时候我们可以采下来拿去卖。”
庄瑜：“这样不行。”
楼冥：“为什么？”
庄瑜看了楼冥一眼：“你笨啊，采矿的人肯定也去过上游，你今天把灵草卖给他们，他们明天就懂得自己去摘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楼冥瞬间明白了。
不得不佩服庄瑜的心思缜密，比他强多了。
而庄瑜沉吟片刻，又道：“我懂一些提炼灵液的方法，到时可以把那些灵草的灵液都提炼出来拿去卖。不过——”
“不过什么？”
庄瑜皱着修长好看的眉头，有些烦恼地道：“不过这里弟子的修为都比我们高，如果我们频繁去上游采那些灵草的话，肯定也还是会被发现的。”
楼冥听到庄瑜这话，想了想，也确实觉得有这个困扰。
但沉吟片刻，楼冥道：“其实我们只要一次多采些，赚够要上供的灵石份额就够了，那些人一开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发现的。而且现在灵草还没找到呢，想那么多也没用。”
庄瑜：“好吧。”
两人商量完之后，决定事不宜迟，立刻就去找灵草。
于是两人提着小锄头，朝上游飞奔而去。
&#183;
虽然江饮玉和傅怀书声名大噪，但此刻凌云仙宗的重心还是在谢为身上，
而由于七个长老每日用特殊方□□流给谢为灌顶，很快，就直接把谢为的修为灌倒了金丹中期。
谢为自己就这么一步登天，当然是心中狂喜。
毕竟谢家这么多年出过最厉害的高手就是金丹初期，他居然一下子就到了金丹中期，简直是光宗耀祖的存在啊！
谢为几乎都想好了日后回家省亲要如何炫耀了。
可七个长老看着谢为的进益，却不约而同地都露出了无奈和失望的神色。
尤其是闻鹤。
这个灌顶的密法对于他们七位长老来说也都损耗不小，而最开始闻鹤的推测是至少能把谢为灌到元婴期，这样谢为日后也能够更快操控星辰图。
可没想到只灌到了金丹中期。
闻鹤多少有点失策了。
谢为的根骨确实不算好，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平平无奇。
而谢为自己惊喜之余看到七位长老的神色，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就道：“几位师尊怎么了？”
七位长老面面相觑，却又都摇摇头，不说话了。
倒是闻鹤看了谢为一眼，不愿太打击人，只道：“没事，是我们修为有所耗损，你先回去多修炼一下巩固一下修为，我们也要休息了。”
谢为不疑有他，松了口气，就高高兴兴地拜别了七位长老了。
谢为走后，七个长老对视一眼，愈发想叹气了。
就在闻鹤嘴唇动了动，打算把培养江饮玉和傅怀书的事提上日常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宗泽喜气洋洋的嗓音。
“臭小子们，我来找你们了。”
七个长老脸色一变，起身就想跑，但宗泽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进来了。
七个长老：……
宗泽这会拦住他们就吹胡子瞪眼道：“干嘛，不欢迎我？”
七个长老只能连忙解释说不是。
而这时，宗泽就挑挑眉，得意洋洋地看向闻鹤道：“对了，我要给我两个弟子要两个宗门小秘境试炼的名额，顺便，你们记得把他们俩的名字加到半年之后的宗门大比名单上。”
闻鹤皱皱眉：“师叔，这种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宗门大比都是宗门之间精英弟子的比拼，门槛至少是元婴，宗泽也不能这么胡闹吧？
而宗泽看到闻鹤的表情，笑得愈发得意，这时他扬手一挥就道：“知道你会这么说——徒弟们，快出来吧。”
宗泽一露出这种表情，闻鹤立刻就意识到什么，他心头狠狠一跳，立刻就向大门前看去。
很快，大门口便出现了两道修长的身影。
正是江饮玉和傅怀书。
而江饮玉和傅怀书走进来的时候，别说是闻鹤，其他的几个长老也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江饮玉和傅怀书不知怎么，居然修为都提到了金丹后期，而且看上去修为还十分稳定！
偌大一个长老堂中，雅雀无声。
虽然知道宗泽会给江饮玉和傅怀书灌顶，但他们都没想到江饮玉和傅怀书能一下子被灌到金丹后期！
而且看宗泽的面色，红润无比，也似乎是没消耗太多的样子……
比起他们七人联手，只给谢为一人灌顶，拼尽全力还只把谢为灌到了金丹中期，实在是天壤之辈。
太丢人了啊！
虽然宗泽修为比他们都高，但大家都是化神境界，差别不算大。
更何况他们用了特殊的方法，七人联手一起灌顶，那消耗的魂力可比宗泽一个人消耗的不知道超出多少倍。
结果宗泽一次性灌两个，还轻轻松松灌到了金丹后期。
让他们几个后辈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第53章
宗泽还不知道谢为的事，这次纯属自己炫耀。
毕竟就算没有谢为的事，他一次灌出两个金丹后期也足够令他显摆了，更别说这两个还都是他第一次收的徒弟，简直是一雪前耻啊。
不过看着闻鹤等人神色各异的样子，宗泽像是猜到了什么，忽然就哈哈大笑道：“对了，你们给那个化外之人的转世灌顶灌得怎么样了？到元婴了没有？”
众位长老：……
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宗泽见状，心中愈发好笑，不过想了想，毕竟也是自己的徒子徒孙辈，他也不希望这些人一直瞎下去。
于是宗泽咳嗽了一声道：“不是我说，我劝你们啊，最好仔细调查清楚，看看那个姓谢的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别到时候搞错了才对。”
宗泽第一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七位长老还觉得宗泽是在瞎说，但现在他们又觉得不太会是瞎说了。
闻鹤这时忍不住也道：“师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宗泽撇撇嘴，懒得再继续点破，只道：“你们小子几个不是占星术都不错吗，占卜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鹤见宗泽的表情，知道宗泽是不想再多说，也没有多问，点点头：“那先谢过师叔了。”
宗泽哼哼笑了一声，又催促道：“哦，对了，我两个徒弟现在这样完全可以参加半年之后的宗门大比和小秘境试炼了吧？记得给他们俩留两个名额。”
闻鹤无奈：“师叔放心。若是他们那个时候真的达到了元婴境界，我自然是不会遗漏的。”
宗泽哼了哼：“我这不是怕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闻鹤：……
半晌，闻鹤只能先哄着宗泽，哄好了之后，闻鹤想了想，又拿出两块精英弟子令牌交给了江饮玉和傅怀书。
“有了这两块精英弟子令牌，日后你们便可以随意出入宗门里的一些高级藏书阁和秘境以及禁地，但这些地方除了藏书阁大多数都凶险无比，还是要小心为妙。”
江饮玉和傅怀书求着宗泽为他们俩灌顶就是图这个，但听到闻鹤这话他们倒是不由得同时一笑道：“长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闻鹤点点头。
宗泽炫耀目的达成，就带着江饮玉和傅怀书走了。
闻鹤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神色便逐渐凝重起来。
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六位长老，几人目光相对，竟是不约而同地都取出了占星法器，开始卜算……
此刻已经被众多弟子簇拥恭喜的谢为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几日要找个历练的由头，偷偷下山，然后回谢家一趟，让谢家和其他三大家族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另眼相待！
&#183;
灵石矿的山头上
庄瑜和楼冥在那河流的上游附近找了许久，采集了很多种可能解毒的灵草便偷偷离开了。
他们不敢在这附近停留太久，因为这里的矿脉也形成了一股小势力。毕竟河流的水可以解毒，所以很多年纪大，修为高的修士就会霸占上游，是此处类似于土霸王的存在。
庄瑜和楼冥平日里是不会怕这些人的，但现在他们出不去，也没办法求助，自然只能躲着点。
大约找了几个时辰，两人才找到一个山洞，庄瑜和楼冥立刻就钻了进去。
楼冥由于当过猎户，所以储物戒里各类工具很多，他很迅速地就用铁镐在这山洞深处开辟出了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庄瑜第一次主动帮楼冥清理挖下来的碎石垃圾。
把山洞深处开辟完之后，两人为了防止其他人找到这里，又在洞口做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藤萝瀑布，这样，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山壁，完全不会找进来。
做完这些，庄瑜和楼冥都有些累了，两人也没有立刻提灵草的事，毕竟这会天色已经晚了，如果要找灵草就得彻夜工作。
庄瑜自己不想，楼冥知道庄瑜不想，所以也识趣地没有提。
而庄瑜自己休息了一会，就默默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两床极为柔软高档的铺盖，递给了楼冥一床。
原来庄瑜别的事情不在意，可就在意自己睡不睡的好，所以进来的时候就带了两床崭新的铺盖。
本来他是打算换着盖，但既然楼冥也来了，他就分了一床出去。
楼冥自己是没这个概念的，这会见到这么一床织锦的华丽铺盖还有点惊诧。
不过都到了这份上，楼冥惊讶完，道了谢也就收下了。
庄瑜见状，伸了个懒腰就道：“今天太累了，我要先休息，灵草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楼冥怔了怔，这才知道庄瑜在这等着呢。
不过想了想，他也没反驳什么，笑了一下就低声道：“那你睡吧。”
庄瑜毫不客气，脱了外衣，钻进铺盖里，就睡了。
楼冥见状，默默一笑，也钻进了铺盖里。不过他没有睡，只是半直起身，偎着铺盖，然后一样样取出那些灵草，就着掌中萤石一点微弱的默默观察。
楼冥观察了两三样灵草，都排除了出去，正打算再往下看，忽然听到庄瑜低低哼了一声。
楼冥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当即怔了一下，但等他抬起头，就看到庄瑜从被窝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
楼冥：……
沉默片刻，楼冥默默放下掌中灵草：“怎么了？”
庄瑜道：“你的光太亮了，我睡不着。”
楼冥愕然一瞬，连忙道歉。
接着楼冥想了想，又取出一个蒙眼布，递给庄瑜道：“你将就先把眼睛遮住吧，我看一会再睡。”
庄瑜：……
随即庄瑜就一把拍掉楼冥手里的蒙眼布，又抢过了楼冥的储物戒和灵草，迅速往自己被子里一缩，气鼓鼓地道：“睡觉！”
被抢了东西的楼冥：？
不过很快，楼冥也意识到了什么，半晌，他摸了一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无奈一笑道：“好吧，先睡觉。”
庄瑜闭眼不理他。
楼冥吃了个闭门羹，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摇摇头，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自己钻进被子里睡了。
某人真是孩子脾气啊。
楼冥裹在被子里的时候，默默想。
&#183;
庄瑜和楼冥这边属于苦中作乐，相对而言十分温馨。
但江饮玉和傅怀书就属于斗智斗勇了。
傅怀书自从被灌顶达到金丹后期之后，江饮玉就发现他的体质开始疯狂蜕变，一天一个样，惊人得很。
江饮玉心中的怀疑愈发深了几分，只是现在他也真的找不到证据。
萧儒是初级弟子里掌管刑罚堂的，忙得很，江饮玉经常找不到他。
而江鹤庭呢，也因为江饮玉灌顶进阶之后产生了危机感，这几日也闭关去了。
至于楼冥和庄瑜，江饮玉去找他们，却都被告知他们在内门修炼。
江饮玉也不好因为自己无聊就把人拉出来，只能默默待在宗泽的洞府。
就这样，天天跟傅怀书大眼瞪小眼。
而傅怀书这人也是跟萧儒一样，有个很奇怪的毛病，那就是暴露成性。
虽然现在他们的弟子房里各种家具陈设都布置齐全了，江饮玉为了避嫌还特意找来了一块屏风，隔开了两人的生活空间。
可偏偏傅怀书就是喜欢隔三差五在房间里洗澡，还专挑江饮玉在的时候，时不时还秀一秀他那精实白皙的肌肉。
江饮玉：太油了，太油了。
难道宇宙的尽头都是油腻男吗？
江饮玉：绝望jpg
就在傅怀书这么干了三五次之后，江饮玉实在是受不了，就皱眉对傅怀书道：“山后有灵泉，你去那里沐浴比在这效果好多了，再说一个涤尘咒就能解决的事，你折腾这么麻烦是图什么？”
傅怀书笑了笑：“我喜欢洗澡。”
江饮玉：……
得，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
而这时，傅怀书又道：“你要是喜欢去灵泉，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叫我，我很乐意奉陪。”
江饮玉脸色微变：“这就不必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傅怀书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江饮玉现在看着傅怀书露出这种暧昧的笑容就觉得胃口全失，这时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就起身往外走。
傅怀书：“你去哪？”
江饮玉：“出去透透气。”
傅怀书目光微动：“你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少出门。”
江饮玉眉头一挑：“为何？”
傅怀书神色平静地道：“因为算算时间，五皇子这会已经到了宗门，正在到处物色适合他双修的道侣，你要是被他看中了，就麻烦了。”
江饮玉：“我现在都金丹后期了，还怕他一个吃药堆出来的元婴初期？”
傅怀书：“五皇子的暗卫可都是化神级别，我劝你不要知难而上。”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只能默默坐了回去，心里很是憋屈。
而傅怀书看着江饮玉憋屈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接着他就道：“我在想一件事。”
江饮玉闭眼打坐。
傅怀书继续道：“庄瑜和楼冥都在闭关修炼，我们俩也不出门，那你觉得五皇子这次猎艳会把目标放到谁身上？”
江饮玉心头一动，立刻睁开眼：“谢为？”
傅怀书点头：“不错。”
江饮玉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忽然有了一点想法，然后他就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枚易容丹，吞了。
瞬间，江饮玉就改变了面容。
傅怀书见状，神色不由得古怪了几分：“你就算改变了面容，也改变不了境界。”
江饮玉瞥了一眼：“宗里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也不少，那位五皇子不会那么聪明的。”
说着，江饮玉还冲傅怀书挑挑眉，便纵身一跃，径直离开了宗泽的洞府。
傅怀书见状，心头无奈，只能也兑换了一枚易容丹，服下了之后，跟了上去。
&#183;
不出傅怀书所料，谢为果然被五皇子轩辕泓盯上了。
谢为今日才被灌顶成为金丹中期，便忍不住想找人炫耀。
不过他也知道直接炫耀不太好，想了想，就拿了剑，去了宗门最大的一块舞剑坪上，开始练剑。
谢为本身面容清秀，这几次伐经洗髓之后，愈发多了几分脱俗的气质。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衣，提剑舞动，身姿灵巧高妙，颇有些谪仙下凡的味道。
不多时，那舞剑坪前就聚集了一堆弟子来围观。
他们也都知道谢为是这一届的天才，这时见到谢为居然是金丹中期了，顿时羡慕无比，也知道谢为日后定然前途无量，便纷纷赞赏了起来。
谢为受到这么多羡慕和赞赏的目光，多少有些飘飘然，想着日后他回谢家更是万众瞩目，他心中已经乐开花了。
于是剑舞的姿态便有些漂浮起来。
而此刻，不远处，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穿着金色锦衣的青年正握着折扇徐徐摇着，一脸兴味地打量着谢为舞剑的样子。
正是五皇子轩辕泓。
他薄唇没有任何变化，可心中却在同人传音。
“真有趣，这名弟子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却已经金丹中期了。可看着他的剑招，又实在是不能匹配他的修为，钟离叔，你怎么看？”
另外一个苍老浑厚的嗓音在轩辕泓耳中响起：“他的经脉没有任何问题，想必是被灌顶过了。”
“哦？”轩辕泓唰的一下收了扇子，“难道他就是七个长老要找的那个化外之人的转世？”
“很有可能，少主可以先去试探一番，若真是，这次少主便可以立大功了。”
轩辕泓唇角微微勾起，道：“就算不是，他这样貌和身段也是我赚了。”
说着，轩辕泓便提步朝场中走去。
而此刻，不远处一直盯着场中动静的江饮玉看到轩辕泓的动作不由得默默笑了一下。
果然是用丹药灌出来的修为，这眼神跟七位长老一样差啊。
就在江饮玉有些好笑的时候，一只手静静搭上了他的肩头。
江饮玉：？！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没有出手，只是回头冷冷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一张脸，立在他身后的傅怀书。
傅怀书这时就对江饮玉传音入密道：“我方才想了想。如果五皇子看上他，带他去宫里，也不是一件好事。”
江饮玉：“怎么了？”
“宫里的白塔和龙脉你不想要？”
江饮玉心头一动，哼了一声：“你野心还挺大的。”
傅怀书：“只是因为星际穿越需要的能量很大，如果不拿皇室那边的气运，就只能从几个宗门入手。皇室本就是恶臭，拿了他们的气运也没什么。其他几个宗门我还是舍不得。”
江饮玉冷冷道：“你倒是个活菩萨。不过现在这样，你打算怎么去接近五皇子，se诱么？”
江饮玉这话本就是故意损傅怀书，结果傅怀书听完，沉默片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我是天阴之体。”
江饮玉：？？？
看着江饮玉这幅表情，傅怀书笑了笑：“怎么，舍不得了？”

第54章
江饮玉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唇角，道：“你想去就去，我绝不拦你。”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目光动了动，竟然没有再说什么，便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易容。
等江饮玉意识到问题想要阻拦的时候，傅怀书已经飞身朝舞剑坪的方向跃了出去。
江饮玉：？
而这个时候，轩辕泓也恰好行动了。
他提步朝着谢为那边走了过去，多少带着几分意气风发，觉得凭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就一定能把谢为拿下。
以前他是都不屑摆出自己的身份的，可现在见到一个这么合适的人选，又很有可能是化外之人的转世，轩辕泓当然不想放过。
轩辕泓这边朝谢为走来时，谢为也有所感应，但他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又对凌云仙宗的背景有所了解，他知道如果不是执剑弟子或者首座弟子那样的级别，根本不可以在宗门里随意穿着。
而这几日，谢为又见基本把所有的执剑弟子和首座弟子都认清了。
所以这人不可能是这两者，而且，修为也对不上。
这人才元婴初期，执剑弟子们基本都是元婴后期，离化神只差一步那种，而首座弟子最差也是元婴中期，多年未曾更换过了。
那……这人很可能就是什么皇室弟子。
谢为其实不是那种擅长苦修的人，尤其是现在走多了捷径，尝到了甜头，就对捷径分外向往。
其实谢为一开始的打算也是在宗门里找到一个皇室弟子，跟着人家当小弟，蹭吃蹭喝就很不错，偶尔人家能有一点修炼资源给他，让他上到金丹就心满意足了——他在谢家就是这么干的。
现在谢为已经金丹了，眼光就不止于凌云仙宗了。
这几日他听宗门一些师兄弟透露过，凌云仙宗虽然一开始是四大宗门之首，但现在已经沦为了垫底，原因很可能就是化外之人留下的法器出现了问题。
所以谢为一边享受着化外之人转世的待遇一方面又有些心焦——他其实不是那种喜欢承担大责任的人，也不想力挽狂澜什么的。
现在来了一个皇室弟子，谢为的念头就发生了变化。
如果那些法器本来就是他上辈子的，他大可以拿走，然后通过特殊关系进入皇室，那样他就能在一众高手的手底下衣食无忧了。
凌云仙宗哪里比得上皇室安稳？
谢为这么想着，面上若无其事，掌中的剑却舞得愈发花哨了，分明就是要吸引轩辕泓的注意。
而轩辕泓久经风月场，早已是老手，见到谢为这幅表现，心里一下子如同明镜一般。
顿时，轩辕泓也愈发有底气了，他就这么唇角带笑走上前去，拱手对谢为道：“这位师弟的剑法真好，只是面孔很生，是新来的师弟么？在下轩辕泓，觉得师弟十分面善，师弟可愿留个姓名？”
谢为听到轩辕泓直接自报家门，还真是皇室的大姓，心头不由得狠狠跳了一下。
不过他还要装矜持，这时便回过头，默默收剑，神情平静地对轩辕泓拱手道：“在下谢为，是今年新入宗的弟子，剑法生疏，让师兄见笑了。”
轩辕泓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七分，这会便客套道：“师弟太客气了——”
话锋一转，轩辕泓又看了一眼周围好奇地看着这边的弟子们，眉头皱了皱道：“只是这里人多眼杂，师弟可否单独去我居所一叙，我还有剑法想跟师弟请教。”
谢为目光动了动，第一反应是佯装纠结。
而轩辕泓早已摸透了谢为的想法，这会也不催他，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等他答应。
果然，没等轩辕泓再开口去请，谢为自己就像是考虑清楚了一般，默默笑道：“既然师兄看得起谢为，那谢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轩辕泓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了谢为，顿时心里就对化外之人的转世这个身份轻蔑了几分——是化外之人的转世又如何，还不是个攀龙附凤，眼皮子浅的金丹？也逃不过他的魅力啊。
等他睡完利用完之后，再把谢为在凌云仙宗留下来的法器哄骗过来，交上去便是大功一件，日后争夺太子之位时他就更稳了。
这么想着，轩辕泓愈发对谢为和颜悦色了几分。
谢为面上露出矜持羞涩的神情，实际上心里也早已盘算了八百遍要如何攀上皇室这棵大树。
与此同时，轩辕泓的耳中传来一道浑厚的传音。
他听到这嗓音，不由得微微一笑，也传音回去：“暗卫？看来果真是他没错了。”
“可少主不怕打草惊蛇么？”
“怕什么，那就让他们知道吧，早知道早好，最好也提醒一下七位长老，不早早归顺我们皇室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什么化外之人的转世，对上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浑厚的嗓音笑了笑，道：“少主说的是，老奴这就是告诉他们。”
轩辕泓听着钟离翼的话，心中愈发飘飘然，对着谢为也是大肆散发起了魅力。
谢为还未曾想过自己这辈子能这么近距离接触皇室的人，多少已经飘飘然了起来。
人的野心，有时候就是这么一步步膨胀起来的。
轩辕泓对着谢为散发了一会魅力，想取出自己的白玉飞舟，让谢为跟他同乘一船，便览凌云仙宗美景——这是他一贯的手法，而且屡试不爽。
就在轩辕泓已经伸手摸上了储物戒的时候，忽然，一道十分玄妙的幽香随着一阵清风吹了过来。
嗅到这道幽香，轩辕泓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他立刻就不管不顾地转过头，朝着香味散发出的方向看去。
谢为自然也是嗅到了这股幽香，但他没有轩辕泓这么心动，不过也很好奇，便同时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穿着一身青玉色精英弟子袍服的傅怀书静静立在一棵松树下，微笑着同一旁的弟子攀谈。
傅怀书黑发如墨，身形修长如竹，整个人立在那便带着芝兰玉树的皎皎风姿，侧面的轮廓更是笼罩着一层玉白的淡烟一般，望之脱俗。
轩辕泓一眼荡魂，瞬间就把身旁的谢为抛在了脑后。
而谢为在看到傅怀书之后，先是微微一惊，接着便震动不已。
他是知道傅怀书进宗门的时候是什么修为的，怎么现在几日不见，傅怀书就已经金丹后期了？
难道那些长老也给傅怀书灌顶了？
还是说那些长老都不如宗泽厉害？
谢为心中翻江倒海，而轩辕泓则已经为着傅怀书的‘绝美面容’神魂颠倒了。
又看了两眼，向来自持的轩辕泓也没跟身旁的谢为打招呼，当即便不受控制地大步朝着傅怀书那边走去。
谢为：？
虽然觉得轩辕泓此举太不礼貌，但谢为生气了一瞬又看了一眼傅怀书的侧脸后，多少生出几分畏惧感和戒备感来。
而这时，轩辕泓已经走上前去，彬彬有礼地拱手同傅怀书攀谈了起来。
可在攀谈了几句之后，轩辕泓的脸色便有点难看了。
只是傅怀书从始至终都是笑着的，那轩辕泓即便面色灰败了一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最终只能仍旧维持着风度，对傅怀书一拱手，然后便脸色沉沉地朝谢为这边走了过来。
谢为见到轩辕泓回来，莫名松了口气，然后他就佯装无事地道：“轩辕师兄也认识那位傅师弟么？”
轩辕泓一听谢为这话，立刻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为看着轩辕泓关切的态度，心里发酸，面上却十分和善耐心地道：“他叫傅怀书，同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很少见人，现如今被宗门的一位太上长老收入了门下，也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得了机缘，修为涨得如此之快，要知道他进宗门的时候才练气九层。”
谢为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暗示轩辕泓——傅怀书的修为涨得不简单，又是个病秧子。
可轩辕泓听到谢为这话，愈发来了兴趣，忍不住又追问了起来。
谢为：……
此时，暗处有几双眼睛盯着这一幕，静静看了一会，再后来听到谢为同轩辕泓说的那些话，他们也不等了，立刻便飞身离开朝着长老殿的方向去了。
&#183;
与此同时，傅怀书已经好整以暇地走到了江饮玉在地方，冲他笑了笑。
江饮玉本来还以为傅怀书真要去诱惑轩辕泓，打算看个热闹。
结果没想到傅怀书只跟人家说了几句话就跑了。
江饮玉：果然有些人就喜欢吹牛。
恰好这时傅怀书对着江饮玉默默一笑，江饮玉看着傅怀书那莫名显得比平时还要俊美脱俗的面容，再嗅到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气，竟是不自觉心跳加速了几分。
但很快，江饮玉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捂住鼻子，一脸戒备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东西？”
傅怀书神色淡淡带笑：“没什么，只是释放了一下天阴之体的气息，然后又用了几个商城加魅力值和美貌的道具。”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一脸一言难尽地默默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怀疑地盯着傅怀书道：“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傅怀书：“你都不研究商城么？”
江饮玉心想他研究啊，但他也不会去研究这些东西啊！
看着傅怀书的表情愈发诡异了。
傅怀书视若不见，又转移话题解释道：“你也不必觉得我浪费道具。毕竟我这次如果答应他了，就等于成了他的主场，他也不会太对谢为下头。但我这次若是拒绝了他，他定然茶饭不思，也自然会把谢为放在一边了。”
江饮玉：……
虽然道理他都懂，但听着傅怀书这么云淡风轻的把这件事讲出来，总觉得哪里都奇怪……
盯着傅怀书的侧脸看了半晌，江饮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然后他眉心跳了一下，忽然道：“你是不是——”
傅怀书：“什么？”
江饮玉咳嗽了一声，别过眼道：“虽然我对攻受没有歧视，但说实话，你这样的条件当攻不行，但当受还是很可以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娘了。”
傅怀书：……？
“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傅怀书似笑非笑。
江饮玉哼了一声，嘲讽道：“你别装了，放心吧，我是不会笑你的。”
同时江饮玉在心中一阵好笑——他是真的没想过傅怀书也有这样的一天。
果然男人想当零就会变啊，啧啧。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的话，再看着江饮玉的表情，沉默片刻，忽然眯了眯眼道：“你能接受我当受，但不能接受我当攻？”
江饮玉听出傅怀书弦外之音，立刻就变脸道：“你别瞎猜，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怀书淡淡笑了一下：“我懂了，不过，你先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饮玉：“考虑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傅怀书：“你没经验，我觉得还是我来比较好。”
江饮玉脸色僵了一瞬，掉头就跑。
傅怀书在原地看了一会江饮玉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追了上去。
&#183;
此时，长老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听到了暗卫们的来报，七个长老，尤其是闻鹤，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想到谢为居然是这样的人，轩辕泓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他走了，还这样编排同门弟子。
这真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啊。
其实闻鹤一开始也看出谢为有些投机取巧，攀龙附凤的心态，但他想着毕竟谢为还没觉醒，可能是在谢家受到了不好的耳濡目染，随着谢为逐渐觉醒，这些问题肯定会慢慢改掉的。
可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谢为骨子里就是那样一个小人啊。
这跟当初留下星辰图的那个大能的性格实在是一点都不相似……
闻鹤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而他沉吟了很久，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宗泽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宗泽死不承认谢为就是化外之人转世的态度。
想到这，闻鹤心头一动，随即他就扭头对一旁的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暗卫应声而去。
一旁几个长老也都听到了闻鹤的吩咐内容，不由得道：“大长老，先前不是用占星术占卜出了当天的图景么，就是谢为没错。为什么这会你还要他的血？”
闻鹤神色淡淡：“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神色同时凝重了起来。

第55章
比起江饮玉和傅怀书面对的波诡云谲，庄瑜和楼冥这边就显得温馨从容了不少，甚至有点种田文的感觉了。
两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那解毒的灵草找了出来，提炼了十瓶灵液。
楼冥和庄瑜同时试用了一下，便惊喜地发现这个灵液的解毒效果非常好，几乎是药到病除那种。
可接着，两人又犯了愁。
如果这药效慢，那些人恐怕还不会盯着他们，可药效偏偏这么好，他们修为又低，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如果他们日后再去采灵草，那些人肯定会偷偷跟踪他们的，防不胜防。
得想个办法遮掩一下灵草的来源才行。
庄瑜开始苦思冥想，而楼冥这个时候纠结了片刻，突然就发现老猎人去世的时候交给他的储物戒派上了用场。
那个储物戒灰扑扑的，其貌不扬，里面空间也不大，唯独奇妙的就是储物戒里能够容纳一亩灵田。
但楼冥自己不擅长种田，觉得挺鸡肋的，就把这个储物戒一直遗忘了。
现在想来，这灵田倒是派上了用场。
楼冥立刻就把储物戒取了出来，跟庄瑜交待了一番。
庄瑜听完，心头一动，马上就生出一个十分详尽周全的计划来。
庄瑜把计划告诉楼冥，楼冥丝毫没有怀疑，就把有灵田的储物戒交给了庄瑜。
庄瑜把几株看上去长势比较好的灵草移植进了灵田，施了几个生长法诀，顿时，那些灵草就变得绿油油的，生机愈发蓬勃。
楼冥看着，不由得微微有些发愣。
庄瑜这时就有点得意地说：“我爷爷最爱花了，平日里他养的花都是我来侍弄的，没想到当初为了养花学的那些法诀居然派上了用场。”
楼冥：“你懂的确实很多。”
楼冥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但庄瑜听了，却不由得瞪了楼冥一眼。
可等看清楼冥脸上的认真，庄瑜又一下子沉默了，随即他就别过脸，摸了摸耳朵道：“一点小事而已，你学学也很快的。”
楼冥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弄这些，你会就好了。”
庄瑜低低哼了一声。
楼冥看了庄瑜一眼，四目相对，庄瑜就伸手轻轻推了楼冥一下：“现在不用担心他们知道灵草的来源了，你可以出去了。”
说着，庄瑜就把那灵液给了楼冥一瓶，让楼冥出去碰碰运气。
楼冥拿起灵液就准备出门。
不过在楼冥离开之前，庄瑜想了想，又让楼冥把身上的储物戒留下，又给了他几个遁符，楼冥听了庄瑜的话，把储物戒留了下来，只带着一瓶灵液就出发了。
很快，楼冥便抵达了此处山脉上最大的一个灵石矿区。
楼冥按照庄瑜的说辞，对这里挖矿的修士们声称自己祖上是医药世家，这瓶灵液则是解毒良药，可以解灵石矿里的毒。
一开始没有人相信，甚至对楼冥嗤之以鼻，告诉他这种把戏很多骗子已经玩过了，让楼冥滚到一边去。
楼冥吃了闭门羹，也不气馁，想了想，就按照庄瑜最开始的建议，将那瓶灵液又分成了十几个小份，装在小竹筒里，免费赠予了几份出去。
做完这些，楼冥也没有再等，告诉那些人，如果觉得这灵液好用，明日再在同一地方等他就好。
那些人拿着手中的灵液将信将疑，楼冥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溜了。
等楼冥离开，弟子们才都发现楼冥人不见了，其中有些弟子境界太低，一直饱受矿毒的折磨，也因为矿区的那片山泉被几个厉害的弟子霸占，总不敢去洗澡，弄得自己修为都下跌了。
这时看着掌中那被楼冥草草装在竹筒里的碧绿色灵液，多少还是有点心动。
而有的弟子自负聪明，看都没看，就已经抬手把那竹筒扔掉了，还得意洋洋地对大家说说：“你们别犹豫，快把这东西扔了吧。这肯定是那个小弟子拿来骗人的，喝下去说不定就肠穿肚烂无药可救，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而有些饱受矿毒折磨，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青黑的弟子则是犹豫道：“这灵液闻上去很舒服，而且宗门是不允许弟子们内斗的，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扔了灵液的那些弟子嗤之以鼻道：“那你快喝，毒死了别怪我们。”
其他弟子顿时也纠结了。
终于，还是有一个受矿毒折磨最久，嘴唇已经变得青紫，骨瘦如柴的弟子嗅着那股灵液的清香，觉得口中干渴无比。
实在是忍不住，便索性一仰头将掌中竹筒的灵液喝光了。
他这一举动，顿时惊动了其他弟子。
所有人都纷纷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那些一开始扔掉灵液的弟子们更是惊呼道：“你不要命了！”
那骨瘦如柴的弟子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忽然就觉得腹中一痛，然后他便猛地喷出一口黑色液体，疯狂开始呕吐。
周围人见了，全都惊慌了起来。
原本有些还在犹豫的弟子们见到这一幕，连忙就把手里的竹筒扔掉，避之蛇蝎一般退开了。
可接下来在那骨瘦如柴弟子身上发生的一幕让所有本来都惊慌无比的弟子们全部震惊了。
那骨瘦如柴的弟子呕吐了半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而这时，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黑气？嘴唇上的青紫也完全褪去，整个人虽然显得干瘦和精神不济，但原本那笼罩在他身上的那一层灰蒙蒙的毒气一般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惊呆了。
包括那弟子自己，缓了好一会，他就呼哧呼哧激动地喘气起来，哑声道：“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说完，那弟子便疯狂地抓着其他人，问楼冥去哪了。
而其他那些弟子这时才如梦初醒，又是后悔自己倒掉了灵液，又疯狂开始回想楼冥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
可方才真的没人注意楼冥，大家的记忆又都有偏差，竟是没有一个说出准确方位的。
一时间，场面气氛又变得凝重且沉默起来。
最后，还是有个弟子讷讷道：“那个师弟说他明日还会来的，我们明日等他吧。”
其他几人连忙附和，又纷纷围绕在那名骨瘦如柴的弟子身旁，用一种艳羡和嫉妒的目光问他感受如何。
那骨瘦如柴的弟子方才还被人嘲笑，这会又成了众星捧月的中心了。
不过他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会也没嘲讽什么，反而就十分平静地微笑着描述了自己服用了那灵药之后的感受。
把其他人听得是又后悔又嫉妒。
原本那些把灵液扔了的弟子简直恨不得去把那些竹筒都捡回来。
可这矿区附近都是沙地，竹筒落在地上，灵液一下子就全都被吸收了，哪里还有剩余的？
别问，问就是后悔了。
一时间，所有的弟子们也顾不上挖矿，就眼巴巴地等着第二天天亮，等着楼冥再次过来——有什么比得上保命重要啊？
只要在这里服役完毕，出去修为不减的话，还是可以继续修炼，他们本身也都是大家族出身，来这多半也都是被师兄弟坑了，都指望着回去报仇，扬眉吐气呢。
在这种情况下，保命保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
&#183;
而七位长老这边则是发现了另外一桩不得了的事情。
那就是在他们派暗卫偷偷取了谢为的血，放到乾坤珠上，结果乾坤珠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把那滴血弹了出去。
七位长老见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乾坤珠和星辰图本就是一体，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谢为根本就不是那个化外之人的转世啊！
那他们先前还花费了那么多修为去给谢为灌顶……
七位长老此刻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异彩纷呈。
最终，还是闻鹤先沉声道：“那看来，师叔早就有所预料，果然他是除了师尊之外宗门之内唯一见过化外之人的人，还是有所感应的。”
其他几个长老听到闻鹤这话，顿时如梦初醒，立刻就追问当初宗泽对闻鹤说了什么。
闻鹤把宗泽说的话转述了一遍，那几个长老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其中一人就道：“谢为当初引动了星辰图不是假的，只不过我们没有看完前因后果，不如再占卜细细看看？”
闻鹤点头同意。
于是几人便又同时开始占卜起来。
这一次，他们把谢为跟星辰图有关联之前和之后的画面也都占卜了出来。
而这下，原本被隐藏的一些事就浮出水面了。
他们眼睁睁就看着水镜中的谢为在地上的几滴血渍上摸了摸，然后才误打误撞伸手摸上了山壁，引起了星辰图的注意。
而后面，谢为指尖被咬出血，星辰图排斥他的样子也被几个长老全都看进了眼中。
这下子，所有长老们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这不就说明了谢为确实不是化外之人的转世，而是当初碰巧沾了化外之人转世的血，才误打误撞让星辰图出现的。
这、这这这！
整个长老殿顿时陷入了难堪的沉寂中。
还是闻鹤最先意识到什么，要接着往前占卜。
可不知道怎么，他们连续又占卜了许多次，每次都占卜不到那滴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水镜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怎么也看不清晰。
所有长老：……
不过闻鹤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摸了摸胡子就道：“既然如此，那就证明化外之人的转世当时就有了自保之法，我们都占卜不到，皇家那边想必也未必能够占卜到。反而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他长老纷纷道：“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化外之人的转世到底是谁，岂不是一样摸瞎？”
闻鹤眯了眯眼，忽然道：“谁说我们不知道？”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我们……不是确实不知道么？还是大师兄你看出什么了？”
闻鹤神色淡淡：“现在化外之人的转世就是谢为，没有旁人。”
闻鹤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位长老怔了怔，立刻又明白了过来闻鹤的深意，纷纷道：“大师兄真是高明啊！”
闻鹤此时又说：“对谢为的待遇不要降低，轩辕泓那边也尽量让他不要接触，好歹也是我们费心培养出来的，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当然是最好的。可若是他非要自寻死路，就不拦着了。”
其他长老对视一眼，纷纷应是，就同时起身，拜别闻鹤，去安排相关事宜了。
&#183;
宗泽洞府
江饮玉打坐打了一半，忽然福至心灵，浑身的气血一下子通畅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金丹巅峰的瓶颈。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不用三个月，他就能元婴了。
想到这，江饮玉微微一笑，神色很是满足。
可偏巧在这时，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傅怀书。
而且迎面走来的傅怀书还换了套更华丽的雪浪锦长袍，外面笼着一件石青色的纱衫，衬得他如玉面孔愈发风流雍容。
步履间，那股淡淡的兰花幽香又飘了过来。
江饮玉闭眼嘲讽道：“难闻死了。”
傅怀书：“你不喜欢兰花，那你喜欢什么？”
江饮玉面无表情：“我什么都不喜欢。”
傅怀书唔了一声：“那看来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嗅觉不太对。”
江饮玉倏然睁开眼，冷冷瞪着傅怀书。
傅怀书微笑。
江饮玉现在看着傅怀书就想起那些微博上看过的诡计多端的母零，顿时浑身哪哪都不对劲，随即他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想往外走。
可傅怀书这时却伸手拦住他道：“你去哪？”
江饮玉：“出去看我大哥。”
傅怀书：“我有事要请你帮个忙。”
江饮玉眉头皱起，心头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傅怀书神情异常平静地道：“五皇子约我今晚去落霞亭见面，我答应了。”
江饮玉：“噗——”
江饮玉实在是没忍住：“你疯了吧？你还真想去勾引五皇子啊？”
傅怀书悠悠道：“打听一下消息，总得牺牲一点，我若是不去，总不能——”
江饮玉挑眉：“总不能什么？”
傅怀书定定看了江饮玉一眼，忽然摇摇头：“算了，不说了，免得你骂我。”
江饮玉：……
“你光明正大好好修炼不行么，非要走那些歪门邪道。”江饮玉不悦道。
傅怀书：“情势不等人，我有一种感觉，若是一年之内我们突破不了这一方的极限，很可能会有不利于我们的变故发生。”
江饮玉心头微微一紧：“你什么意思？”

第56章
傅怀书没有直接把话说穿，只淡淡笑笑：“你知道时间紧急就行，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的本事，想要尽快大乘不会太难。”
江饮玉黑了黑脸：“这可不是能力的问题。”
要知道，在一个世界能够飞升的，都是大气运者。有些天才虽然天赋卓绝，但就是气运上差那么临门一脚，在最后飞升途中陨落的不在少数。
也不知道傅怀书哪来的这么多自信？
傅怀书道：“原著里小……庄瑜和楼冥就是通过白塔的机缘飞升，证明从那里入手是可行的，我这不是也在创造外部条件么？天时地利人和，至少咱们占了两部分，已经成功率很高了。”
江饮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他就略显狐疑地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傅怀书。
小庄瑜？
傅怀书这话，倒是有点露出马脚了。
傅怀书面色平静地跟江饮玉对视。
四目相对，没看出什么的江饮玉面无表情地收回眼，淡淡转移话题道：“算了，姑且信你一次——你晚上什么时候去跟那个五皇子见面？”
傅怀书：“亥时。”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怀书要跟那个什么轩辕泓发生什么苟且之事呢。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也确实只有这个时间能够最让轩辕泓放下戒心。
食色性也嘛。
没想到傅怀书也有这么豁的出去的时候。
江饮玉心里好笑。
不过等他看着傅怀书幽幽看过来的含笑眼神，他又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这家伙，真是特别懂得怎么倒他的胃口。
&#183;
不过毕竟傅怀书是江饮玉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唯一一个穿越者，还是老熟人了，也算是统一战线，所以江饮玉也不能一点都不帮。
而且他也知道，傅怀书本性也不是真的喜欢勾引男人，这么做恐怕真就是为了回去的概率多几分。
这么看的话，他也不得不帮。
于是今日，江饮玉就难得耐着性子跟傅怀书共处一室，开始认真地分析商量关于如何从轩辕泓那边入手的问题。
江饮玉这时把小书给他的地图钻研了一番，就放下地图指了指落霞亭旁边的水池和假山道：“这两个地方很隐蔽，我就躲在那吧。”
“不行。”傅怀书果断否决。
江饮玉皱眉：“不躲在那，旁边可就没什么地方躲了。”
傅怀书：“轩辕泓这人很受宠，身边暗卫无数，最出名的还要属那个化神后期的钟离翼，你记得么？”
江饮玉：“你觉得今晚钟离翼也会跟来？”
“当然，轩辕泓不是傻子，钟离翼更不是。这个时辰出门，怎么可能不带暗卫？”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去？不怕他们俩真的对你怎么样么？”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微微一笑，就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江饮玉：“所以我才要你帮我一个忙。”
江饮玉：？
傅怀书道：“我之所以把约会时间定在亥时，就是为了让你有空去布置。如果你布置不了，我也可以借机拿时间太晚取消。”
江饮玉听了傅怀书的话，皱着眉接过傅怀书手中的小瓶，道：“那这是什么？”
“鲛人泪，我用特殊方法搞到的，就这么一小瓶。”
江饮玉眸光微亮：“对啊，这里还有没灭绝的鲛人。”
傅怀书微笑：“如果你喜欢，等我们事成之后，可以不急着飞升，我带你去南海看看鲛人。修真界的鲛人只是嗓音和眼泪具有迷惑性，等我们大乘了，也不必怕了。”
江饮玉嘴角抽了抽，敷衍道：“再说吧。”
傅怀书见状，也不强求，继续解释道：“一会你就先去那亭子附近转转，把我跟轩辕泓要见面的地方和钟离翼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滴上鲛人泪。”
江饮玉：“可那钟离翼是个化神，轩辕泓也是个元婴，你确定一点点鲛人泪就能迷惑他们？”
傅怀书：“不需要迷惑太多，我只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就行。”
江饮玉：？
傅怀书又解释：“落霞亭四周都有帘子，一旦再落下禁制，便会形成一个密闭空间。钟离翼虽然保护轩辕泓，但轩辕泓是皇室子弟，隐私也跟重要，肯定不会让钟离翼听到我们的对话。”
“然后呢？”
“然后？然后鲛人泪可以迷惑他们的感官，让钟离翼蹲守的时候打混——你想想，他一个化神经常做这种事，肯定也会不耐烦，他身上有轩辕泓的本命玉牌，只要轩辕泓不出事，他肯定懒得理会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再加上鲛人泪的影响，他会更昏昏欲睡的。”
“而轩辕泓修为低，受到鲛人泪的影响更大，就会更容易被控制心神，到时我多兑换几个魅力值道具和迷药用在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
江饮玉眉头不自觉就挑了起来，随即他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傅怀书：“看不出来，你很懂这些宫斗的玩意啊。”
傅怀书神色平静地瞥了江饮玉一眼，动作优雅地饮了一口茶，幽幽道：“我一开始确实不懂，但之前我在傅家的时候，很多人对我用过类似的法子，不懂也得懂了。”
江饮玉：……
开始了开始了，某人又开始卖惨了。
不过傅怀书这个惨卖得恰到好处，又是江饮玉主动提出来的，倒真是让江饮玉神色逐渐正经了一点。
想着日后还要用得着傅怀书，得饶人处且饶人，江饮玉咳嗽了一声，就恢复了正色道：“不说这个了，我只问你，你不怕鲛人泪被发现么？”
傅怀书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江饮玉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种东西挥发极慢，只要一查一定查得出来，我当然担心。”
傅怀书神色自得地道：“所以你帮我兑换个高级清理道具吧，我积分快用完了。”
江饮玉：？
好家伙，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原本因为傅怀书被各种美人暗算过，对傅怀书生出的那一点同情心瞬间荡然无存。
江饮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浮出一点讥诮之色，就道：“不愧是你，傅扒皮。”
傅怀书：？
随即傅怀书就扭头看向江饮玉，挑眉道：“我知道我当教官的时候你们总这么叫我，但我没对不起你们也没克扣过你们吧？”
江饮玉心想：你倒是确实没对不起我们，但你实在是太抠了。
一般教官都是有福利的，傅怀书这种少年英才福利尤其好，但他干的事就比较一言难尽了。
教官除了军校过年过节发各种礼品和福利还有其他的补贴，但因为最开始军校的后勤出了问题，从开始的补贴金变成了直接发实物，而且要自己去领。
比如营养液和各种补充身体必须元素的补品，但军校发的都是最基础的国标产品，一般学生们都不太吃的那种。
教师们经常就不会去领，但傅怀书不光要自己去领，还要问其他教官领了没，没领就把资格给他。
最关键的是，傅怀书不光打教官们补贴的主意还总是打学生补贴的主意……
领完之后，傅怀书会开着他的小飞船，把那些东西拖去贫民区卖，回来给大家象征性分一点钱。
所以虽然大家心里吐槽觉得谁在意那一点星际币啊，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这还不算，傅怀书还会每周定期收拾实验室的垃圾拿去卖……
把人家拾荒大爷的活都抢了，害得人拾荒大爷每次都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傅怀书。
可傅怀书不为所动，硬生生把拾荒大爷逼到隔壁大学去了。
种种行为，让江饮玉虽然敬佩傅怀书的为人，但也多少对这人的金钱观产生了几分怀疑。
这也是当初江饮玉为什么拒绝傅怀书的原因之一——抠成这样，如果真在一起了，那岂不是全都是他花钱？
而且万一婚后傅怀书还是每周都去捡垃圾的话……
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但这些吐槽，江饮玉也只是在心里，他也知道勤俭节约是美德，可有些东西，真的没必要，属实没必要啊！
不说享受吧，起码他追求正常人的生活是没问题的吧。
可傅怀书明显就是不太正常。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江饮玉脑中就是一阵疯狂吐槽。
而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无奈地就解释道：“你要是说的是捡垃圾的那些事，我那时候确实有点问题，但我真的不抠。”
江饮玉默默哼了一声。
傅怀书沉默片刻，无奈笑笑：“算了，下次再跟你解释吧。不过今晚，还是得劳烦你帮我兑换清理道具，我确实没积分了。”
江饮玉：……
可还能怎么样呢，都已经上了贼船了，江饮玉只能答应了。
&#183;
是夜
江饮玉在戌时前布置好一切之后，亥时，傅怀书就准时去了落霞亭。
彼时明月高悬，四周竹影簌簌，傅怀书穿一袭薄薄的雪浪锦长袍立在亭中。外面罩着的石青色纱衫随着微风轻轻翻舞，竹影落在上面，交辉掩映，再衬着他一头如墨长发和如玉面容，真如同谪仙下凡。
江饮玉远远看着这一幕，摸了摸鼻子，只觉得某人真会装逼啊，他差点都被唬住了。
很快，轩辕泓也到了。
江饮玉见状，立马就竖起了耳朵。
只是轩辕泓很是警惕，上来就在这亭子四周落下了禁制，江饮玉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江饮玉：……？
不过江饮玉本来也知道傅怀书的能力，所以并不太好奇。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江饮玉心中就逐渐生出几分疑虑来。
奇怪了，这都大半个时辰了，折算现代时间都快两个小时怎么傅怀书还没好？
不会真被那个什么轩辕泓非礼了吧？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倒是真的把江饮玉吓了一跳。
纠结片刻，江饮玉决定还是兑换一个透视眼——哪怕听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于是江饮玉就忍着肉痛，找系统兑换了一个透视眼。
安上透视眼之后，江饮玉立刻就朝那亭子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江饮玉一双眼倏然就瞪大了。
随即他就露出极为微妙且诡异的表情……
因为傅怀书正静静地站在那，而轩辕泓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正抱着他的腿，似乎在放声大哭。
放声大哭……没错。
最关键的是，傅怀书还时不时伸手摸摸轩辕泓的脑袋，低头跟他和声细语地说两句话。
轩辕泓哭得更凶了。
虽然不知道傅怀书用了什么洗脑手段，但江饮玉看到这一幕莫名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确定了傅怀书没事，江饮玉也就稍微放心了几分。
而这时江饮玉又看了一眼疑似钟离翼的躲藏方位。
钟离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切都在傅怀书的计划之中。
江饮玉一颗心定了下来。
而轩辕泓抱着傅怀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半天，傅怀书突然就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轩辕泓身体顿时一僵。
傅怀书抬手对他使出涤尘咒，清理了两人身上的污渍，又扶着轩辕泓站了起来。
之后轩辕泓才真的悠悠醒转。
而直到轩辕泓离开落霞亭的时候，眼泪虽然没了，但脸上还带着因为哭泣而留下的可疑红晕，而在外人看来那就像是……弄出来的。
轩辕泓终于离开了。
江饮玉左等右等，直到傅怀书对他传音说人都走了，他才默默纵身从密林中一跃而出。
江饮玉上前两步，还没问话呢，傅怀书就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成了，都问到了。”
江饮玉沉默片刻，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那就好。”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表情：“你偷看了？”
江饮玉：……？
不过随即，江饮玉就淡淡道：“看了，怎么了？”
傅怀书：“没怎么，我就是提醒你，小心积分一会不够清理道具。”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黑脸道：“用不着你提醒，我积分多着呢。”
说着，江饮玉立刻就兑换了一个清理道具，把周围鲛人泪的痕迹和迷幻剂的痕迹都清扫干净。
恰好在这时傅怀书慢慢道：“那就好。这样你也可以专心修炼，我这段时间正好去多赚点积分。”
江饮玉脸色一变：“赚积分，你要去哪里赚积分？”
傅怀书：“你积分不是够用么？”
江饮玉：……

第57章
眼看着江饮玉脸色又沉了下来，傅怀书不动声色地就补充道：“不过你若是无事，同我一起去多赚点积分也是好的。”
江饮玉瞥了傅怀书一眼，心想这家伙总算识趣，便道：“行吧——你打算去哪里弄积分？”
傅怀书：“今日来不及了，等明日清晨我去跟师尊申请下山去采购生活物资吧。”
江饮玉皱眉，神色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傅怀书，但傅怀书带着一点淡笑的面容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江饮玉眯了眯眼，一句话不说，足尖一点，便纵身消失在原地。
傅怀书见状，目光微动，不疾不徐地追了上去。
两人回到宗泽的洞府时已经是丑时了，几个时辰里最冷的时候。
江饮玉关了弟子房的几扇窗，就打算脱衣睡觉。
结果对面的傅怀书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火盆，放入几块漂亮的果木炭，顿时，暖烘烘的光芒就在整个房间里亮了起来。
江饮玉正在挂衣服，见状就蹙眉道：“你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傅怀书微微一笑，扬手就在那火盆上布下了一个灵光四溢的防护罩，既防止了火炭被风吹到，也防止了里面的气体逸散出来。
江饮玉挂衣服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而这时，傅怀书就在他身后徐徐道：“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很喜欢古代文学，说什么若是有机会，冬天一定要在火炉前喝点小酒，顺便烤个香喷喷的红薯吃。”
江饮玉心头跳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
傅怀书已经把红薯拿了出来，又拿了一壶小酒出来，并几碟下酒小菜。
此刻的傅怀书墨色长发垂落，雪浪锦做的长袍迤逦在地上，对面是火盆迸发出的点点红光，还有那哔剥的声响，再加上那地上摆着的精致的天青色酒壶以及掐丝玛瑙红碟子。
倒是颇有几分江饮玉从前在古诗里看着的意趣了。
江饮玉心动了。
而傅怀书此刻垂着头，一边徐徐拨碳一边就道：“曾经我的老师也研究过，说我们的世界若是按照最初的农耕文明去走，灵气不会逸散，应该就会进化成类似于这里的修仙世界。只可惜外星人入侵，带来了他们的文明，也把我们的灵气取之殆尽，白日飞升便成了传说。”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那握着拨碳火钳的修长手指，再听着傅怀书的话，原本有些浮躁的一颗心莫名慢慢沉静了下来。
思忖片刻，江饮玉重新扯下自己已经挂在了架子上的外袍，虚虚披着，赤脚走了过来。
傅怀书目光一动，抬起头来。
江饮玉坦然地在他面前盘腿而坐，就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这幅表情，微微一笑，就侧头先给他斟了一杯酒。
江饮玉也没拒绝，接了过来，抿了一口。
这时傅怀书就道：“我一直觉得，来这里的那些化外之人并不是想改变这里。而是想要让这里发展更快。”
江饮玉：“此话怎讲？”
傅怀书：“虽然他们带来了很多武器，但并没有试图去改变这里的文明，反而更像是要把这里推向一个极致的修仙文明。”
江饮玉狭长的眸子微微颤了颤：“他们在防止这里也变成星际文明？”
傅怀书：“我是这么想的。”
江饮玉沉吟片刻道：“其实可以理解，星际文明更倾向于横向发展，侵略和扩张，统一，这种文明发展到最后的结果不是疯狂战争就是一起毁灭。但修仙文明更提倡纵向发展，追求人自我提升的高度，更利于可持续发展。”
傅怀书：“你说得有些浅显，不过也有道理。”
江饮玉：？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笑了笑：“我就事论事，你在形势和历史课的分数不总是特别拉胯么？”
江饮玉黑着脸咳嗽了一声：“闭嘴。”
傅怀书微微笑着道：“星际文明多借助高科技和外物，修身修心的太少了，到最后，多数人会失去自己的思想，沦为文明的奴隶。但在修仙文明里——”
“飞升的也少。”江饮玉淡淡道，“哪个世界做到极致的都在少数，你也别踩一捧一。”
傅怀书怔了一下，哈哈大笑。
江饮玉：“本来就是，做人不能二极管。而且如果不是我们接受了星际更高等的教育，也未必能在这混得如此如鱼得水。而且我也不想在这当救世主，你别跟我讲那么多大道理。”
傅怀书正色道：“不错。”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还想再说，傅怀书忽然低头用火钳捅了捅火盆里，捅完，他笑了笑，神色十分明朗：“红薯好了，吃吧。”
说着，傅怀书就用火钳夹起一个红薯递了过来，嘱咐道：“小心烫。”
江饮玉看着烤得直冒热气的红薯，顿时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迅速掏出一张手帕，垫着红薯接了过来。
不多时，房间里便只剩下吃红薯的声响了。
江饮玉啃了一会红薯，满嘴甜香，倒是确实得到了十分大的满足，接着他看了一眼对面拿着小银勺子慢条斯理吃红薯的傅怀书就故作无意地道：“你都是用什么方法去攒积分？”
如果能知道方法，江饮玉就自己去了，他才懒得跟傅怀书一起。
傅怀书却一下子就猜出了江饮玉的目的，道：“你想自己去？”
江饮玉：……
傅怀书接着就一口否决道：“不行，你系统等级肯定还低，自己去容易把握不好。”
江饮玉：“你又不知道我的系统等级，瞎说什么？”
傅怀书含笑看了江饮玉一眼：“你要是系统等级比我高，或者跟我一样，很多事情啊，就不会那么做了。”
江饮玉：？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表情，知道江饮玉还不信，这时就从容道：“系统升到三级之后，不光商城内容会有升级，系统还会附带一个功能。”
江饮玉抿唇不语。
傅怀书知道江饮玉没有三级，这时也不隐瞒他，悠悠道：“一个扫描积分，也就是天意值的工具。就像我现在用系统扫描你，只要攻略你，就能拿到一百天意值。”
江饮玉：？？？
怎么才一百，这么少的吗？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一脸不悦的神色，好整以暇地就道：“如果你的系统到了等级，你就会看到攻略我之后，你就能拿到一万天意值。”
言外之意就是，到时你就不可能对我这幅态度了。
江饮玉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了一下。
这系统的主神，够变态啊。
傅怀书：“其实也很好理解，如果宿主们不能互相厮杀，那其实互相攻略是最划算的行为，这样主神就不用损失大量的宿主，还能获得任务利益最大化了。”
江饮玉冷冷看了傅怀书一眼：“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想得美，我绝对不会攻略你的。”
傅怀书也不恼火：“没关系，你现在这样，要攻略我我也不信。”
江饮玉：？
接着傅怀书又道：“之所以一开始系统会让你攻略主角是因为主角身上天意值最多，最容易活命。同时，攻略其他配角或者击杀反派也能获得天意值，只不过难度比攻略主角的大。而我的三级系统能够给我提供所有能获取天意值的方式。”
江饮玉：……
有点心动了啊。
可下一秒，傅怀书的一句话就让江饮玉瞬间萎了。
只见他微微侧头，淡笑看向江饮玉道：“所以，只要攻略我，你就可以直接升三级系统。心动了吗？”
江饮玉望着傅怀书的表情，第一反应是想骂傅怀书，但他这时眉头微微一挑，忽然就嗤笑一声道：“哦，原来如此啊。”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这幅表情，神色便逐渐正经了起来：“怎么了？”
江饮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傅怀书，就托腮道：“我说你怎么对我那么殷勤，原来是没天意值了，才开始打我的主意啊。”
傅怀书端着酒杯的手终于顿了顿。
随即他就道：“我随随便便就能赚到一万天意值，怎么会在意你那一百？”
江饮玉哼笑一声，默默起身走到床铺前，背对着傅怀书嘲道：“谁知道呢，傅扒皮。”
傅怀书：……
半晌，傅怀书差点捏碎了掌中的杯子。
江饮玉窝在被子里，很是得意。
这一局，江饮玉完胜。
&#183;
灵石矿
庄瑜的方法果然奏效，楼冥前一夜送出的十几份灵液因为有一份起了作用，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所以第二日楼冥出现在众弟子面前时，立刻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
楼冥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好在他本来就性情内敛，即便不适应也没显露在脸上。
就这样，他成功地卖出了十份解毒的灵液，攒下了第一笔灵石。
不过中毒的修士那么多，其他人哪里舍得放他走，不少就提出想要高价买断楼冥身上的配方，但都被楼冥婉拒了。
在此期间，也有不少心怀不轨的去用灵识搜索楼冥全身。
但因为庄瑜一开始就有了防备，所以楼冥身上根本就没有戴储物戒。
这些人搜索了一番，见到什么也没找到，顿时气馁了。
楼冥又跟他们虚以委蛇了一会，趁众人不注意，便偷偷用遁地符跑了。
等大家再次发现的时候，楼冥又不见了踪迹。
这时众弟子们不由得纷纷懊恼道：“早知道方才就应该留住他的，白让他走了。”
接着，一个淡淡的嗓音就响了起来，赫然便是那日第一个主动喝下灵液的瘦弱青年。
此刻他得到了第二份灵液，身上余毒尽消，见到众人议论楼冥便道：“这位师弟这么防备恐怕也是早就猜到有些人准备过河拆桥，不安好心。若是诸位真的存心用公正方法购买那灵液，师弟说了隔三日便会来一次，诸位何须担心这么多？”
“你！”
有些弟子怒了，忍不住就想上前叫板，但走到近前，看到瘦弱青年已经完全恢复的气势，他们又胆怯了几分。
最终，一个人嚷了一声‘上工了’，大家便找机会纷纷散了。
瘦弱青年见到众人的样子，冷冷哼了一声，多少露出不屑的表情。
接着他便闭上眼，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孟于舟，堂堂孟家嫡子，当年宗门大选的头名，就因为被体弱的师弟哄骗，签下了来这里服役三年的协议，进来之后才知道正常修士在这里根本活不过三年，自己是被人骗了。
只是一开始孟于舟自负天资过人，还努力强撑，但等了两年多，他也是被磨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现在天降转机在他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次机遇。
等他离开这灵石矿，必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把一切都清算干净。
&#183;
庄瑜和楼冥的小山洞里。
楼冥今日收获甚大，除了灵石，他还按照庄瑜的要求，兑换了一些灵药和生活用品。
这会，就把原本显得空荡的山洞一下子给布置得满满当当。
庄瑜摸着新得的熊皮披风，很是高兴，不过看了看楼冥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样子，庄瑜忍不住就道：“你都没给你自己换点东西么？”
楼冥一边收拾一边就道：“我平时节俭习惯了。”
庄瑜撇了撇嘴：“那你是觉得我不够节俭了？”
楼冥怔了一下，随即就无奈地抬起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比我聪明，这些主意都是你想的，当然你应该多用点好的。至于我，我确实节俭习惯了，你别多想，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庄瑜：“那好吧。”
楼冥松了口气。
庄瑜默默看了一会楼冥，忽然又道：“喂。”
楼冥：？
等楼冥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庄瑜看着他那一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却又分外澄澈的眸子，就笑了一下。
庄瑜这么猝不及防一笑，楼冥看着他柔软中带着几分清澈甜美的笑意，莫名心头一颤，接着楼冥就抿紧了唇，别过眼低声道：“你做什么？”
庄瑜托腮凑归来：“你干什么不看我，我长得很丑么？”
楼冥无奈：“别闹。”
庄瑜不悦道：“那你不说，就是觉得我长得丑咯？”
楼冥沉默片刻，抬起眼：“你不丑，比一般人要好看多了。”
庄瑜终于露出一点愉悦的笑容。
而就在楼冥以为这灵魂拷问已经结束的时候，庄瑜却又佯装无意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跟江饮玉谁更好看？”
楼冥：…………
眼看着楼冥的神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庄瑜轻轻就踢了一下他的鞋：“你说啊，我不会骂你的。”
楼冥僵了半晌，默默抬起头，叹气道：“你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庄瑜也没遮掩，径直道：“我这两天也有出去，那些见到我的弟子都说我好看，从小我身边的人也都说我好看。只是没有比较，我就不知道我跟江饮玉到底谁更好看。”
楼冥抿唇沉默了许久道：“我也不好说。”
庄瑜撇撇嘴：“那你就是觉得他好看咯？”
楼冥头痛了。
结果庄瑜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楼冥心口骤然浅浅揪了一下。
只听庄瑜摸着脸，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我其他地方都不比江饮玉差的，可没想到还是输在了脸啊。果然萧大哥也是个俗人，只喜欢好看的。唉……”

第58章
楼冥听着庄瑜这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嘴角都不自觉垂了下来。
楼冥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会表情突然不好看起来，庄瑜倒是一下子就发现了。
他有点奇怪地看了楼冥一眼，就道：“你不高兴了？为什么啊。觉得我不应该跟江饮玉比么？”
楼冥被庄瑜这句话再次噎了一下，半晌，他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看你离开了萧儒这么久，好像也没出什么事。你其实真的不用那么把自己人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楼冥说这话时，多少有点私心，不过他竭力掩饰了，显得也异常诚恳，所以庄瑜听了不由得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
庄瑜无奈道：“但是你看，我一离开萧大哥，就被弄到这种鬼地方了，证明没有萧大哥，我确实气运不济啊。唉……”
楼冥：……
这下，楼冥实在是忍耐不了了，默默别过眼就道：“既然你非要这么觉得，那你就这么觉得吧。”
庄瑜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你生气了？”
楼冥抿唇不语。
庄瑜想了想，便道：“你别生气啊，我也没有觉得遇见你就倒霉的意思，可能就是我天生命格比较倒霉，遇到萧大哥才会好。你这次说不定都是被我带累的，哎……我真不该任性离开萧大哥——”
庄瑜这边嘀咕了一堆，楼冥却忽然转过身来，认真严肃地看向庄瑜。
庄瑜被楼冥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半晌，他神色懵懂地眨了眨眼道：“你做什么？”
楼冥抿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嘴唇，看着庄瑜那懵懂的清秀面庞，终于十分严肃地认真道：“我不信命，所以有些事我觉得就是机缘巧合，如果真的是命，这里面也有不少天之骄子，难道他们都活该倒霉么？”
庄瑜：“话是这么说，但——”
“我会证明的。”
庄瑜：？
“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你从这里带出去。”楼冥攥了攥拳，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生出几分勇气和决断来。
庄瑜本来想说楼冥真的不用这样，可看着楼冥那仿佛燃着火苗，熠熠生辉的眸子，他沉默了一会，歪歪头，道：“那好吧，你加油。”
楼冥：“你不信我？”
庄瑜笑了一下：“没有啊，我觉得你这样看得开挺好的，人总要有希望啊。”
楼冥目光微动，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庄瑜这时仰头看了一下漆黑的山洞顶部道：“其实啊，我要是真的信命，也就不会跟你一起弄这些灵液了。”
“只是，人有的时候在逆境的时候，需要抱怨抱怨，排解一下，但不意味着完全不努力。你懂么？”
楼冥沉默片刻，意识到了什么，看了庄瑜一眼，就道：“嗯，就像我小时候打不到猎物的时候也会怪猎物太凶了。”
庄瑜莞尔：“是，就是这样。”
楼冥莫名松了口气。
庄瑜这时就伸手拍了拍楼冥的肩膀道：“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有了灵石就好好修炼吧。我相信，按照我们的速度，三个月出去还是很有希望的。”
楼冥看着庄瑜脸上轻松淡然的表情，默默捏了一下拳，低声道：“嗯。”
&#183;
灵石矿区
自从楼冥和庄瑜开发出了解毒灵液之后，矿区的势力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毕竟这里有很多厉害弟子是来的时间久，一开始又没想过去解毒的人，所以修为到后面还不如那些新来的普通弟子。
而现在他们都解了毒，倒是立刻不肯受到压迫了，迅速就将那些霸占河流上游的弟子们赶了出去。
孟于舟自然就是这里面的带头人，他忍辱负重太久了。
这会站在矿区最顶端的高山上，孟于舟嗅着鼻尖久违的清新空气，山风掠动他的袍袖，心潮不住起伏。
他终于看到出去的机会了！
这两年多时间，他一直被这里的各种小势力暗算，一开始是被偷灵石，后来又莫名其妙被罚，增加服役年限。
孟于舟猜测，这都跟他那个柔弱的师弟有关系——师弟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一旦出去，必然要报复，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把他弄死在矿区。
那些人，想必也是收了钱办事，所以在对付他们的时候，孟于舟丝毫都不曾手软。
他清楚，这些人今日能为了钱害他，明日就也能为了钱去伤害其他的无辜弟子，只要有这些人在，宗门一日就不得安宁。
同时，孟于舟也很担心他的师尊，因为他的师尊也对那个小师弟宠爱有加。
也不知道那个小师弟会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荼毒师尊呢？
还有一直希望他光耀孟家门楣的亲人们……
想着，孟于舟恨不得身上马上长出翅膀，飞出这片矿区。
可就在这时——
“孟师兄，不好了，方慕成那群人好像发现了那个楼师弟的藏身之处，打算去围堵楼师弟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孟于舟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先下手为强？那样我们跟方慕成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那弟子被孟于舟说的噎了一声，弱弱道：“师兄我说错了，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孟于舟目光一动：“去，当然要去。”
弟子连忙点头。
只是等孟于舟带那弟子赶到楼冥和庄瑜住处的时候，倒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了惊。
庄瑜和楼冥虽然没有中毒，但也都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两人联手，居然就这么把不少金丹期的弟子耍得团团转。
虽然那些金丹期的弟子不少是中过毒的，但这一幕还是让孟于舟大开眼界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庄瑜和楼冥渐渐就显出下风。
孟于舟想了想，终于出手了。
他本来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修为又稳定无比，还服下了解毒灵液，这么一出手，那些对庄瑜和楼冥出手的弟子顿时溃不成军。
最后，孟于舟静静立在山洞前，冷声对那些狼狈不堪的偷袭弟子道：“回去告诉方慕成，要做事就别像老鼠一样畏畏缩缩，若真要打，我正面奉陪，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那些弟子听了孟于舟的话，脸上骤然显出紧张的神色，但都吭也不敢吭一声，便灰溜溜地走了。
孟于舟冷冷凝视着那些弟子离开，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楼冥和庄瑜两人。
楼冥看到孟于舟的正脸，怔了怔，便认出孟于舟来。
庄瑜拍了拍楼冥：“你认识啊？”
楼冥被庄瑜这自来熟的态度尴尬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孟于舟便已经拱手道：“楼师弟先前赠予我解毒灵液，我还未曾感谢过楼师弟。”
而庄瑜盯着孟于舟看了一会，忽然哦了一声道：“啊，我认识你。你是云阳城孟家的嫡子，上一届跟萧大哥一起入宗门的，宗门选拔头名诶。你居然也被人坑进这里了，真是倒霉啊。”
楼冥：……
孟于舟听到庄瑜的话，却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倍感亲切地笑了笑：“萧大哥？你认识萧儒师弟么？”
庄瑜点点头：“是啊，萧大哥是我家门客。”
孟于舟目光一动，含笑道：“原来是庄家少爷，难怪年纪轻轻便天赋过人。萧师弟入宗门的时候都没有你现在的修为呢。”
庄瑜想了想道：“那是因为萧大哥身体不好。”
孟于舟怔了一下：“是么？”
庄瑜点点头：“是啊。”
眼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竟是认真探讨起了萧儒身体的问题，楼冥实在是有些无奈，只能不动声色地道：“山洞口风大，你们要不进去说？”
孟于舟回过神来，就笑了笑：“庄师弟率性可爱，与我投缘，倒是聊得我疏忽了。”
楼冥：……
好在孟于舟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别的，转身十分风度地对庄瑜比了个请的手势。
庄瑜也不客气，转身就先进了山洞。
楼冥和孟于舟随后跟上。
而几人进了山洞之后，聊了一会，楼冥便知道了孟于舟的真实目的。
孟于舟希望楼冥和庄瑜能够稳定给他们提供解毒灵液，而他们会按照楼冥的价格把灵液买下来，也给楼冥提供庇护。
条件就是楼冥和庄瑜不给方慕成那群人提供灵液。
楼冥听到这个条件，稍微有些犹豫——他虽然觉得孟于舟人不错，又听到那方慕成可恶觉得这人确实不值得交往，但又隐隐感觉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好。
他是最不喜欢牵扯派系之争的。
倒是庄瑜，听完孟于舟的话，就一口答应下来，还笑道：“萧大哥之前就跟我说孟大哥很厉害，人品也好，我信孟大哥。”
孟于舟也笑了：“庄师弟真是爽快人。”
楼冥欲言又止，还被庄瑜掐了一下，只能憋了回去。
之后又聊了几句，商量好了一切之后，孟于舟直接出钱从庄瑜这里买下了剩下的灵液带回去了，还留下了联系方式——吹哨为号。
哨子是孟家特制的，其他哨子发不出那样的声音。
等到孟于舟走后，楼冥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看了正在默默把玩那个玉哨的庄瑜一眼。
庄瑜觉察到楼冥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太轻信他了，对不对？”
楼冥沉默片刻：“你该权衡一下的。”
庄瑜笑了笑：“所以说啊，你不懂。”
楼冥：？
庄瑜：“我虽然不知道那个方慕成是什么人，但那个方慕成既然先来偷袭我们就证明他们根本没安好心。这位孟师兄愿意向我们示好，这一点就胜出方慕成一筹了。”
楼冥：“可那也不能证明——”
“也不能证明孟于舟是好人。我知道。”庄瑜把玉哨收了起来。
接着他就看向楼冥：“可你有把握下次遇到方慕成的人全身而退么？”
楼冥怔了一下，摇摇头。
“所以啊。”庄瑜狡黠一笑，“那我们还是得抱大腿，而既然你要抱大腿，就要抱得干脆果断。这样大腿也开心，是不是？”
“再说这人我也算了解，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提萧大哥。他能因为萧大哥就知道我，肯定也不是什么无情之徒，这样的人啊，你越爽快，他越喜欢你。”
楼冥：……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庄瑜有些过于轻率，但听到庄瑜这么一分析，他又觉得庄瑜有些……
庄瑜伸手就敲了他一下：“别瞎想，我这都是正常的处世之道，我又没坑他，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楼冥沉默片刻，神色复杂地缓缓摇摇头：“没什么，我现在觉得是我拖累你了。”
庄瑜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就好。”
楼冥看着庄瑜的笑容，先是仍旧有些不自在，可渐渐的，他又释然了。
没错，不管庄瑜有什么弯弯绕，也从来没想过主动去害人。
而且，庄瑜这么做本来也是为了他们好。
又何必去计较那些的细节呢？
&#183;
与此同时，江饮玉也终于知道了庄瑜和楼冥都去了矿区的消息。
是萧儒给他发了传讯，他才知道的。
本来江饮玉是打算跟着傅怀书出去攒积分，但听到这个消息，他又立刻丢下了傅怀书，去找萧儒了。
不管怎么讲，天命之子都比那些小积分重要多了。
而且他对楼冥和庄瑜也是处出感情了，肯定不希望他们出事。
抵达萧儒住处后，江饮玉就看到萧儒神色有些冰冷地拿着一张地图在查看。
江饮玉上前两步道：“矿区的事是怎么回事？”
萧儒皱眉道：“他们俩被人骗了，签了三个月的采矿合约。”
江饮玉怔了一下：“三个月？好像也不是很多。”
萧儒看了江饮玉一眼，无奈道：“矿区里的矿毒很严重，若是没有好的解毒药，正常筑基进去一个月经脉就要出问题，别说三个月。而且这里面还有规定，若是三个月挖不到数量充足的灵石，他们的服役期就会被无限延长，甚至还会处罚。猫腻多得很。”
江饮玉听了萧儒的叙述，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默片刻：“看来是枪打出头鸟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闯进去救人？”
萧儒缓缓摇摇头：“不可，这是违规行为。”
江饮玉：？
“不过，我们可以想办法弄到其他弟子诱骗他们签下服役契约的证据，这样契约就能作废了。”
江饮玉抱臂道：“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儒终于笑了笑，抬起头道：“他们的师兄弟都是精英弟子，也知道我跟小瑜的关系，我现在地位也低，由我出面恐怕不行，还得你出马。”
江饮玉目光微动，终于明白了，想了想，他道：“他们俩是我推荐的，我出马也未必有用，不过，我应该可以找另外一个人帮忙。”
萧儒：“哦？”
江饮玉没说话，掏出传讯玉牌，就给傅怀书传讯道：“有事找，速来。”

第59章
传完讯之后，江饮玉若无其事地收起了传讯玉牌，看向萧儒，萧儒神色平静地跟江饮玉对视：“你找谁了？”
江饮玉静静看着萧儒：“傅怀书。”
萧儒目光微动：“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江饮玉：“关系好？那可不至于，只是现在没有比他更适合的壮丁了。你要知道，我这人懒，不喜欢亲力亲为。”
萧儒在听到江饮玉后半句话之后，明显沉默了一下，随后他就无奈笑了笑：“所以先前你让我办事，也是因为这个？”
江饮玉：“你不一样。”
萧儒神色一动：“我不一样？”
江饮玉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勾勾唇：“我跟你，当然是比跟那个傅怀书要熟悉那么一点的。”
萧儒微微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就是一点？”
江饮玉撇了一下嘴：“那你还想怎么样？”
萧儒：……
不过片刻之后，萧儒无奈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一点也不错了。”
江饮玉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江饮玉一直在观察萧儒的表情，也在暗暗揣测。
如果一会傅怀书不出现的话，也不知道萧儒会怎么应对呢？
而他几乎是已经笃定傅怀书不会出现的。
这家伙，倒真是会装，也真沉得住气啊。
可江饮玉完全没料到，傅怀书不仅来了，还来得很快。
传讯发出去没多久，傅怀书竟是没跟他直接回复，便来了这里。
等傅怀书出现的时候，江饮玉提步出门，看了一眼立在庭院中的傅怀书，又略带狐疑地回头看了看起身迎出来的萧儒，他的嘴角用力抽搐了一下。
怎会如此？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萧儒和傅怀书这时倒是没有顾及江饮玉的表情了，倒是互相迎上来，很是客套了一番。
江饮玉看着萧儒和傅怀书客套的样子，心中疑虑丛生，可当着两人的面他又没办法说点什么。
有些事，是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如果真的这两人是同一个人，那又是用什么方法同时出现的？
江饮玉抿了一下唇，目光动了动，忽然就对系统道：“你扫描一下这两人。我要他们最详细的身体数据。”
系统答应了，立刻就运转了起来。
而这期间，傅怀书跟萧儒聊完，又说了两句什么，萧儒看了两人一眼，便走了出去。
萧儒一离开，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眯了眯眼。
而这时，萧儒走了出去，傅怀书便伸手关上了门，然后他便施施然看向一旁面带疑虑和戒备的江饮玉道：“你要我帮的，就是这件事？”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想着庄瑜和楼冥两个小可怜还等着他去救，便暂时按捺下了心头升起的那股诡异疑虑吗，神色平静地道：“是，他们应该已经进去好几日了，如果在里面处处被人排挤的话，肯定吃喝都成问题。我得赶快救他们出来。”
傅怀书听了江饮玉的话，沉默片刻，忽然就目光认真地看向江饮玉道：“若是我跟他们出了同样的事，你会这么费心费力去救我么？”
江饮玉：？？？
大哥，你这个时候在说什么啊？萧儒还在外面啊！
江饮玉看着面前眸光突然深邃的傅怀书，简直想凑过去把傅怀书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尴尬，我尴尬啊！
偏偏这时，傅怀书还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饮玉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别过眼道：“别开玩笑，该走了。”
偏偏傅怀书这会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任凭江饮玉再抗拒，他还是淡然自若，我行我素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走。”
江饮玉：……
好家伙，他之前怎么都不知道傅怀书这么无赖呢？
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然而事态紧急，江饮玉也怕两人说久了，萧儒怀疑。
只能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一样救，行了吧？”
傅怀书微微一笑：“好，那我就知道了。”
江饮玉此刻看着傅怀书脸上的微笑，强忍着糊他一脸的冲动，冷声道：“可以走了么？”
傅怀书：“走吧。”
&#183;
就这样，三人一起出发了。
若是单独跟傅怀书或者萧儒任何一个出来，江饮玉都能有说有笑，神态自若。
但现在跟两人一起出来，江饮玉就骤然变得安静如鸡了。
他一路都是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御风前行，像个毫无情感的漂亮雕塑一般。
萧儒和傅怀书这时反倒是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两人的对话内容却毫无营养，落在江饮玉耳中让江饮玉浑身都不自在。
若不是碍于面子，也怕漏了两人说的一些关键信息，江饮玉可能直接都掏出棉花，把耳朵堵上了。
好在这两人聊了一会毫无营养的白水话，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萧儒先道：“灵石矿那边我有相熟的师兄弟，买上两块临时令牌，便可进去待上三天，这几天我们先想办法照顾好里面的那两位师弟。外面的事就有劳傅师弟你了。”
傅怀书：“没关系，举手之劳。”
江饮玉听到这，不由得皱眉看向萧儒：“你不同傅怀书一起去？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问题，到时候也没办法问我们啊。”
萧儒听到江饮玉这句话，沉默片刻道：“方才我该说的都跟傅师弟说了。”
说着，萧儒看了傅怀书一眼：“傅师弟没问题吧。”
傅怀书果断道：“没问题。”
一直沉默着的江饮玉听到这，却忽然冷冷道：“不行。”
接着，也不等萧儒和傅怀书解释，江饮玉就淡淡抬眼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庄瑜和楼冥的师尊那里找那些师兄弟要个说法，我一个人进灵石矿就够了，现在我都金丹后期了，也没什么人可怕的。多萧儒一个，也做不了什么。”
萧儒脸色微僵了一下：“可是——”
“别可是了，就按我说的办，要不然，这事我就不管了。”
萧儒，傅怀书：……
江饮玉看着两人的脸色，唇边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唱双簧玩他是吧？那就一个都别想跟他在一起。
江饮玉这一手太绝了，傅怀书和萧儒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最终，他们俩也真的没有强求江饮玉，跟江饮玉嘱咐好了相关事宜，他们便去找庄瑜和楼冥的师兄弟们了。
江饮玉自己拿了萧儒弄来的临时令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其实他方才一直不出声，是因为在看系统调取的两人的身体数据。
而这次的身体数据和江饮玉先前看过的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就在江饮玉开口说话的不久前，他发现了一样十分容易让人忽略的东西。
那就是，虽然傅怀书和萧儒的身体数据哪里哪里都不一样，但这两人的呼吸和心跳频率以及血压都是一模一样的。
按理来说，这绝不科学，因为他们俩的身体素质大不相同，怎么可能会拥有同等的呼吸和心跳频率，甚至连血压都一样。
也就是这一点，让江饮玉骤然就打消了跟他们其中一人一起去矿区的想法，他打算，先把这两人晾晾，过后再看。
他可以不急，但如果有些人是真的想要费尽心思在他身上下手，那肯定会着急的。
希望这不是某人故意作弄他而自导自演的，如果被他发现这事是他猜测的那样，呵……
&#183;
在江饮玉拿到临时令牌进灵石矿之前，庄瑜和楼冥倒是在矿区里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庄瑜的选择果然不错，自从他们俩投靠了孟于舟的队伍之后，也不用整日躲躲藏藏了，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出门散心，还能偶尔抓点妖兽来吃。
楼冥从小打猎，手艺很是不错，烤肉最是一绝。
庄瑜前些日子吃辟谷丸都快吃得生无可恋了，自从吃到了楼冥的烤肉之后，惊为天人，便天天缠着楼冥让楼冥给他做。
结果连吃了两天，自己上火了，嘴巴上长了好大一个水泡，惹得一向爱面子的庄瑜都不出门了。
楼冥见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又去找那种清凉退热的灵药给庄瑜敷在水泡上。
楼冥给庄瑜敷药好之后，庄瑜就拿着小镜子照自己的脸，照着照着，很是担忧道：“哎，我进来之后感觉人都变丑了不少，等我出去，萧大哥估计更不喜欢了。”
楼冥本来正在收拾捣药的钵盂，听到庄瑜这话，他沉默了一下：“你还想着萧儒啊。”
庄瑜看了楼冥一眼：“你没想着江饮玉了么？”
楼冥哑然一瞬，摇摇头：“很久没想了。”
他早就觉得江饮玉会是他追不上的人，虽然一开始有不甘心和无奈，但到后面他又发觉自己对江饮玉其实没有那么深的执着。
而比起他来，庄瑜明显就对萧儒执着多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庄瑜的执着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鬼话。
但他总觉得庄瑜活得有点糊涂和天真。
楼冥脑中思绪泛滥，庄瑜却已经凑了过来，戳了他一下。
楼冥骤然回过神，庄瑜就笑了笑，看着他道：“你还说你没想，我一提，你不就立刻走神了么？”
楼冥怔了一下：“我方才没想他。”
庄瑜：？
随即庄瑜就道：“骗人，我不信。”
楼冥：……
而确实，楼冥想的东西也没办法说出来，于是他就只能任由庄瑜去误会了。
楼冥这边还在原地闷闷的，庄瑜却已经一个人扭头跑了，很快，山洞外传出庄瑜跟其他弟子的说笑声。
楼冥听着，不知道怎么，莫名觉得有点堵得慌。
他知道庄瑜自来熟，也知道庄瑜从小就是众星捧月，又被养的知书达理，模样更是清秀绝伦，很容易招人喜欢。
但看着庄瑜这么没心没肺地天天去跟旁人一起说笑，他就觉得很无奈。
怎么好像他遇到过的朋友，从来都没有完全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呢？
真的是因为他性格太差么？
楼冥有些无奈地垂了眼。
而就在楼冥自己有些钻牛角尖的时候，庄瑜轻快的脚步声忽然又传了进来，楼冥心头一动，下意识就抬头看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很快。
而等楼冥抬头对上庄瑜那张清秀带笑的面孔后，他才骤然意识到什么，抿了一下唇，又想低回头。
但庄瑜却已经两步走了过来，将一样东西送到了他面前。
“喏，给你的。”
楼冥怔了好一会，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面前是一把十分漂亮的短刀。
黄铜的刀鞘，上面嵌着许多华丽的宝石，灵气四溢，一看就是中品法器。
楼冥盯着那短刀看了一会，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庄瑜。
庄瑜见楼冥看他，莫名其妙，只能又把短刀往前递了递：“你拿着呀。”
楼冥终于回过神来，接着他也不接过短刀，只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庄瑜：“因为你对我不错，又做烤肉给我吃，还给我找灵药啊。”
庄瑜这话说的坦荡无比，楼冥哑了一下，一时间竟是无法回答了。
庄瑜见到楼冥呆呆的，心里很是无奈，只能凑过来，一下子把那短刀塞进楼冥的怀里道：“婆婆妈妈的，给你你就收着，问那么多做什么？”
楼冥被庄瑜骤然把短刀塞进怀里，自己下意识握住，但又默默松开。
可看着庄瑜盯着他看，楼冥叹了口气，只能先把短刀握住，道：“这是不是别人送给你的。你这么送给我，不怕他们知道生气么？”
庄瑜一脸奇怪地看了楼冥：“你疯了吗？谁会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法器啊，是我拿东西跟别人换的。”
楼冥神色微微变了变：“你拿什么东西跟人换的？”
庄瑜见到楼冥这个表情，顿时就托腮一笑，笑得十分狡黠：“一份在藏宝洞里得到的绝品丹方”
楼冥：？？？
庄瑜见到楼冥震惊的样子，立刻就伸手把他一按：“你坐下，那么惊讶干什么？”
楼冥神色复杂：“这东西再好，也抵不上一张绝品丹方啊……”
庄瑜嗤了一声：“你又不学炼丹，也没个会炼丹的师尊，要那丹方有什么用？一个死东西而已。”
楼冥据理力争：“拿出去拍卖，也比这短刀值钱。”
庄瑜嫌弃地瞅了楼冥一眼：“真要拿出去拍卖啊，你第二天就被找上门的大能们撕碎了信不信？”
楼冥：……

第60章
只是看着庄瑜瞪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楼冥只能把短刀收了起来：“其实我跟你是朋友了，你不用这么跟我分清楚的，下次没必要这么破费。”
庄瑜闻言，立刻就无语道：“你是不是当冤大头有瘾？我这个人是喜欢交朋友，但我不喜欢占朋友的便宜。”
楼冥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你要做我的朋友，就必须按照我的相处方式来。你愿意让别人白占便宜是你的事，但我这，不许再说这种瞎话。”
庄瑜霸道地说。
楼冥看着庄瑜不高兴的样子，哑然片刻，只能无奈道：“好。”
其实庄瑜这话虽然说得十分霸道，乍一听还以为他对楼冥提的是什么不平等条约，但细细一听，却又让人哭笑不得。
楼冥：罢了，不跟孩子脾气计较。
收好短刀之后，楼冥本来还想告诉庄瑜，他不是喜欢当冤大头，只是不需要庄瑜这么破费，结果一眼又看到庄瑜在一旁拿着小镜子照脸。
楼冥：……
沉吟片刻，楼冥道：“你现在也挺好看的，不用照了。”
庄瑜闻言，也不回头，只撇撇嘴道：“那怎么行，过两天我就要出去了，我一定要保证用最完美的姿态出去，不然让那些讨厌的师兄弟看到我这么丢脸的样子，我岂不是赢也赢得不好看。”
楼冥怔了怔，顿时哭笑不得：“你就算现在这样，也比那些人好看多了，真没必要这么在意。”
庄瑜闻言，目光忽然一动：“真的吗？”
楼冥本来也只是揣摩着庄瑜的喜好劝了一句，这会看到庄瑜居然认真回过头来问他，他倒是有点愣住了。
不过看着庄瑜那双漂亮中透着一丝期待的眸子，楼冥静默片刻，认真道：“真的，我觉得你比大多数人都好看。”
庄瑜立刻勾了一下唇，美滋滋地道：“算你有眼光。”
楼冥看着庄瑜这么高兴的样子，一颗心也骤然轻松了几分，他不由得也笑了一下。
可这个时候庄瑜已经又去摆弄小镜子，没有再理会楼冥了。
楼冥定定看了庄瑜两秒，悄无声息地别过头，从储物戒里又取出两株灵草来。
他在云镇的时候也做过不少活计，还帮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调配过一些养颜粉。
他知道这些养颜粉的配方，这里的灵草又比云镇的好多了，细细调配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既然庄瑜那么在意容貌，他也可以为庄瑜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就在楼冥回忆着那养颜粉的秘方之际，一个熟悉的嗓音忽然就低低在山洞内响起。
楼冥和庄瑜听到这嗓音，几乎是同时猛地抬起头来。
几个瞬息之间，江饮玉熟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先是心头一凛，接着都露出惊讶和震撼的神色。
惊讶的是江饮玉居然能找来这里，震撼的是这才几天没见，江饮玉居然就金丹后期了。
果然拜个好师父真的重要啊！
这是庄瑜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的羡慕嫉妒恨的内容。
而楼冥这时看到江饮玉修为进步的这么快，先是震撼，接着一颗心又猛地缩紧了一下。
江饮玉现在这么厉害，岂不是意味着他恐怕也不太看得上萧儒了？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江饮玉对萧儒的态度一直都不算清晰，还带了一点利用的意思。
现在江饮玉修为完全碾压了萧儒，岂不是……
两个主角脑子里乱乱的，想法各不相同。
而这时江饮玉脑中的系统却冒了出来，奇怪道：“怎么回事啊，楼冥和庄瑜对你的好感度怎么上上下下的？”
原来方才江饮玉为了更快寻找到两人，就把系统放了出来，毕竟现在的一级系统是可以在方圆十里的范围内直接检索出天命之子的位置。
先前这个功能江饮玉觉得很鸡肋，没想到这次倒是用上了。
江饮玉看着楼冥和庄瑜震惊的样子，就在心里对系统淡淡笑了笑：“还能为什么？看我变得这么厉害，又喜欢又怕了呗？”
系统：这人好生不要脸……
江饮玉眉头一挑，面无表情地就把系统给屏蔽了。
接着他便看向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庄瑜和楼冥，低声道：“我从萧儒那里知道你们俩被坑了，现在进来接应你们。一会等萧儒在你们师尊那里替你们讨回了公道，这边应该就会开门接你们回去的。”
顿了顿，江饮玉道：“在这期间，你们俩先跟着我就好了。我刚才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几个修为高的，想必这里也没人是我的对手。”
江饮玉这话说得十分平静淡然，但也颇有几分凡尔赛的味道，楼冥目光动了动，还没说什么，庄瑜就有点不爽了。
江饮玉自己的师尊靠谱，但给他们俩介绍的都不靠谱啊。
他看了江饮玉一眼，就道：“你这都是你师尊帮你灌顶来的修为吗？”
江饮玉看着庄瑜的神色，就知道庄瑜是有点不高兴了。
但这事也情有可原，所以江饮玉就无奈一笑，道歉道：“我先前也忙着别的事，没来得及了解你们的情况，要知道你们那两个师尊那么坑爹，我即便是让你们走正规流程入门也不会这么让你们贸然拜师的。”
江饮玉向来是有错敢当的性格，他这道歉一说出来，庄瑜怔了怔，倒也不生气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事都是大宗门弟子们之间的龃龉，也跟江饮玉关系不大，确实是他迁怒了。
想着，庄瑜就道：“其实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先商量怎么出去吧。”
江饮玉微微一笑：“好。”
&#183;
江饮玉跟庄瑜和楼冥聊了一番之后，发现两人居然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欣慰之余江饮玉又意识到这是主角光环，也松了口气。
这样起码日后他也不用担心庄瑜和楼冥出事了。
不过在听说孟于舟这个人的时候，江饮玉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世界线又被改变了。
他记得他在原著里看到过这个人，好像是个什么大家族嫡子。
因为被师兄弟坑害，死在了灵石矿区。
当时轩辕泓就是从这里入手，让孟家跟凌云仙宗起了冲突，又顺势挑起了几大宗门的矛盾，最后覆灭了凌云仙宗。
现在孟于舟没死，如果他沉冤得雪，那轩辕泓对凌云仙宗的计划应该也就会暂时搁置。
凌云仙宗说不定就幸免于难了。
想到这，江饮玉心中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最终，他摸了摸下巴，决定到时候再观察观察闻鹤等几个长老能不能迷途知返，若是可以，他也不介意再帮帮凌云仙宗。
毕竟多个靠山多条路。
而在这之前，他也得联系联系孟于舟，先看看孟于舟是怎么打算的。
避免人先被轩辕泓拉拢过去。
江饮玉正在思索，庄瑜和楼冥则在私下交谈。
两人是在交流等出去了之后要如何讨回公道的问题，开什么条件对他们最好。
想来想去，庄瑜便对楼冥低声耳语了几句。
楼冥听完，迟疑了一下，道：“这样真的可行么？”
庄瑜笑了笑：“我觉得可行，毕竟其他的都不靠谱啊。”
楼冥：“那好吧。”
江饮玉这时则是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道：“怎么回事？”
庄瑜目光动了动，连忙打哈哈敷衍了过去，顺嘴道：“我们到时候也帮帮孟大哥吧，他家族很厉害的，不是那种小家族，是以前出过皇妃的那种大家族。如果能帮上他的忙，我们日后在宗门也多一条路了。”
江饮玉听到这，眉头微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这个大胆的想法他没有立刻说出口，只是当机立断道：“你们那个孟大哥在哪，带我见见吧。”
庄瑜立刻道：“好。”
几人很快就跟孟于舟接上了头，而孟于舟在见到江饮玉之后，更是震撼无比。
他原本以为庄瑜和楼冥就足够少年天才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天才中的天才。
而在知道江饮玉的来意之后，孟于舟当即就道：“这位师弟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江饮玉笑了一下：“我希望你把这矿区内所有受到坑骗进来的师兄们都集结起来，等我传讯一到，你们就全都去到矿区出口。”
孟于舟眉头微皱：“师弟这是要做什么？”
江饮玉：“只是一两个人，他们或许会息事宁人，这次过了，还会有下次。还不如闹大些，让他们给个真正的公道出来，如果凌云仙宗的掌事都是垃圾，想必这地方咱们也没必要再呆。”
孟于舟迟疑了一下：“可是……”
江饮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时就道：“不用担心，我师尊修为和辈分都很高，到时候有他在，其他人就算为了面子也必然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孟于舟松了口气：“这样就好——那我们都听师弟你指挥了。”
江饮玉默默笑笑。
就这样，在江饮玉的安排下，他带着庄瑜和楼冥三人先去了出口。
果然，不多时，就有两个弟子偷偷溜进来，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
一见到这两人的修为，江饮玉眉头便微微拧起，随即暗暗对庄瑜和楼冥比了个手势。
楼冥和庄瑜会意，顿时悄悄退开了几分。
而这两个弟子见到江饮玉三人立刻便露出惊喜的神色，想要伸手拉他们：“几位师弟果然在这，来吧，快跟我们出去，这次是弄错了，实在是对不住你们。”
这两个弟子刚一走上前来，江饮玉却静静退后了一步：“傅怀书和萧儒呢？”
两个弟子脸色一僵，却又很快笑道：“他们立刻就来。”
江饮玉似笑非笑：“是么？”
说着，江饮玉长袖一拂，就把准备出手的那个金丹后期的弟子想要暗暗使出的招数猛地挡了回去。
原来那金丹后期的弟子在袖子中藏了一柄短刀，此刻就当胸一刀朝江饮玉插了过来，竟是想要一击毙命！
好毒辣的招数！
庄瑜和楼冥见了都是一惊。
而江饮玉此刻已经迅速在庄瑜和楼冥身周凝出了一道禁制，再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叫人。”
说完，他便迎身上去，跟那两个金丹打成了一团！
庄瑜见到这一幕，心头发紧，立刻就掏出了先前孟于舟给他的玉哨，飞速吹响了。
那玉哨一响，两个金丹期的弟子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竟是同时对江饮玉狠狠下了死手！
好在江饮玉是个有系统的人，冷哼一声，便祭出一道流转的光幕狠狠挡在了身前！
轰隆一声巨响，一时间，各种法术的光芒绚烂刺目，在三人身周疯狂绽放。
庄瑜和楼冥都被刺得睁不开眼了。
而那两个弟子见到江饮玉竟然如此厉害，心道不好，立刻就准备转身逃走。
只可惜，已经晚了。
孟于舟那边闻风而动，早已带人围了上来。
一时间，那两个弟子被孟于舟等人围得水泄不通，江饮玉也在同时追上，扬手就对两个弟子打下了两道禁制法阵。
那两个弟子虽然挣脱了两道禁制法阵，但这么一来，他们也就被众人彻底围住了。
此刻，看着这些在矿区长久辛劳，各个面黄肌瘦，眸光中带着无尽怨恨和愤怒的弟子们，那两个金丹弟子心头一凉，差点没腿软。
江饮玉这时默默走上前来：“是你们师尊让你们来的吧？”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那两个弟子沉默了一瞬，立刻就道：“此事跟你无关！”
江饮玉闻言，勾了一下唇：“看来，不是你们师尊让你们来的。”
江饮玉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几人听了，都怔了怔，倒是有些糊涂了。
江饮玉见到众人的表情，则解释道：“若真是他们师尊交待，必然会在他们身上下死咒，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跟师尊有关的消息。他们这时却不否认，证明只能是同辈的手段。”
众人恍然，而那两个弟子也在这时露出了失算的神情。
江饮玉这时悄悄跟庄瑜和楼冥传音道：“这么看来，你们那两个师尊还能捞一捞，你们暂时可以放心了。”
庄瑜，楼冥：？

第61章
江饮玉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众人：“现在人证也有了，诸位若是有什么被人陷害至此的物证也都拿出来吧，到时等诸位长老到了，也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江饮玉这话出口，大家便纷纷从自己随身的储物戒里提供物证。
有的是当初师兄弟给他们的信物，有的是凝影石记录的一些只言片语，虽然有些不太有用，但大部分也都是有用的。
江饮玉看了这些证物，心中有了底，笑了笑便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就等几位长老现身了。”
其他那些弟子对于江饮玉的出现很是佩服，但也有人心存疑虑道：“长老真的会来么，万一这又是陷阱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江饮玉眉头一挑，想要说话，那弟子却又道：“我们不是怀疑江师弟你，只是实在先前也有人这么做过，最后被不幸反水，反而尸骨无存，惨得很啊。”
江饮玉听到这，神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看来这事确实有些麻烦。
不过江饮玉很相信萧儒和傅怀书的办事能力，自己身怀系统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他虽然态度严肃了起来，但内心还是很平静。
而看着众弟子也纷纷露出担忧的表情，江饮玉正想说点什么安抚人心，忽然又想起什么，便立刻看了一眼先前那说话的弟子，结果江饮玉就发现他此时眸光闪烁，带着一点精光。
四目相对，那弟子怔了怔，迅速便收回眼去。
江饮玉笑了一下，心中便有了计较。
随即，他就慢悠悠地道：“不知道上次那人被反水是什么情况？”
江饮玉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七嘴八舌地开始交待情况。
原来上次为大家出头的那位是为了让众人不被暗算，所以孤身一人前往出口接应，结果却被暗杀，全程他都在死撑，没有供出任何人。
只是一直给大家传讯，让大家千万别过来。
江饮玉听到这，心中冷笑，怀疑这玩意根本就是自导自演，为的就是不让大家聚集在一起反抗。
要不然这次为什么还会有人故意心怀叵测地提起这件事？
可见这群被陷害的弟子里面有内鬼啊。
但看着大家对那人尊重的模样，江饮玉也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皱眉沉声道：“那位师兄就这么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牺牲，大家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么？”
江饮玉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江饮玉这时又道：“诸位想想，若是那时大家都在，那位师兄还会被暗杀么？人多力量大，若是真的拼死一战，我们也未必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
说完，江饮玉冷笑一声道：“在宗门，元婴级别以上的高手都是重点记录在册的，要出动，也不过一二，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们？”
“我倒是觉得，若真是个陷阱，反而是我们的机会了。”
“反正被抓到了也是死，出不去也是死，索性豪赌一场，跟来的人拼了命。到时至少也有一部分师兄弟能活下来。这件事闹得大了，死几个在背后搞鬼的高手必然也会引起长老们注意，咱们就算牺牲，也不像那位师兄，死得冤枉还不清不楚。”
江饮玉在军校的时候就当过班长，最擅长这样鼓舞人心的发言。
这会他一开口，众弟子们从一开始的犹豫彷徨立刻就变得斗志昂扬起来，不少人还十分激动地道：“没错！大不了都是死，这么拼死一战也比窝囊在这一辈子死得好。”
看着众弟子们激动澎湃的模样，江饮玉默默笑了笑，随即他又朝方才那名故意开口打压众人积极性的弟子那边看去。
那弟子此刻已经埋着头，悄悄往人群外钻去。
江饮玉见了，也没阻止，只是悄悄传音给了庄瑜和楼冥，让他们留意那个弟子。
庄瑜和楼冥听了江饮玉的话，立刻就分头行动，朝着那名弟子包抄了过去。
其他激动的弟子们则是已经涌到了出口处，有些激动不已的，甚至想要拿法器把大门轰开，幸好江饮玉和孟于舟眼疾手快制止了。
这时孟于舟看了江饮玉一眼，不由得感慨道：“江师弟果然是少年英雄，有勇有谋。”
江饮玉道：“孟师兄不必夸我，先处理好这边的事吧。”
孟于舟：“好。”
两人说话间，便又迅速组织好了那些已经有点激动失控的弟子，而这时，出口处也缓缓打开了。
众人见到出口打开，一颗心同时绷紧，江饮玉也在这时提起了精神，低声道：“大家小心。”
众人立刻都抓紧了掌中的法器。
而这时，第一个响起的，是江饮玉十分熟悉，又带着一点迷糊的老头嗓音。
“咦，怎么这么多人？你们难道知道我太师叔祖要来，特意来迎接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而江饮玉听到宗泽的嗓音，嘴角不自觉就默默抽搐了一下，但随即他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低声道：“师尊你终于来了。”
宗泽嗐了一声就道：“你师弟说你又在外面给我找事，我不得来看看么？”
江饮玉：？
江饮玉立刻就扭头看向跟在宗泽身后的身影，果然，傅怀书和萧儒都立在那，神情含笑看着他。
江饮玉：……
默默翻了个白眼，江饮玉转过头看向宗泽道：“师尊，只是你一个人来的么？那些长老没来？”
宗泽挠头道：“我原本以为这里面就困了两个人，想着我面子也就够用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江饮玉无奈道：“那就先劳烦师尊通传一下几位长老吧，他们来了也好走流程。”
宗泽正想答应，忽然，几个冷冷的嗓音就从出口外传来：“大胆，是什么人敢擅自释放灵石矿中服役的弟子，是把宗门的规则都不放在眼里么？”
宗泽眉头一皱，想要开口，江饮玉却忽然传音对宗泽说了两句话，宗泽目光动了动，立刻就笑嘻嘻地隐匿了身形。
而这时，便有几个穿着精英弟子服的修士从天而降，脚踏飞剑，气势不凡，只是脸上都透露着一种欠扁的表情，让江饮玉很是不爽。
江饮玉见到这几人出现，一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便淡淡道：“几位高级执法堂的师兄怎么也来了？”
那几个精英弟子神色严肃地盯着江饮玉，沉声道：“我们得到消息，说有人要私放服役的弟子，这人可是你么？”
江饮玉勾了勾唇角：“他们都是有冤屈的，被人困在这许多年，不少差点命都没了，我要带他们讨回公道而已。正好几位师兄来了，要不然就在这评评理？”
江饮玉这话刚说完，他耳中便响起宗泽的嗓音：“徒弟啊，辈分错了，你该叫他们师侄的。”
江饮玉本来还想保持正色，结果听到宗泽这话，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而这个表情在那些精英弟子看来便无异于挑衅了。
他们立刻勃然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要对我们高级执法堂挑衅么！”
江饮玉悠然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说，我们这边人证物证俱在，几位师兄怎么一上来就发脾气？难道是也心虚了吗？”
众弟子纷纷附和。
几位高级执法堂的弟子骤然被噎住，随即他们就冷声斥道：“那你们也不该如此无法无天，围在出口处。难道不是想要趁机生事么？”
江饮玉正色道：“那诸位师兄可就误会了，我们这群人呢，平日在里面没什么东西玩，唯一的消遣就是一起讲笑话。可能几位师兄来的时间不巧，正好赶上大家一起讲笑话的时间了——要我给几个师兄讲一个么？”
高级执法堂的弟子们：……
众弟子们瞬间憋笑一片。
半晌，其中一人怒而拂袖道：“放肆！”
江饮玉：“等等！”
高级执法堂的几位弟子：？？？
江饮玉：“几位师兄别生气啊，先看完证据再说。”
说着，还没等几位高级执法堂的弟子再发脾气，江饮玉就把手一挥，对大家道：“师兄弟们，都把证据呈上来吧。”
江饮玉这么一开口，立刻，众弟子们就把证据都纷纷拿了出来。
那几个高级执法堂的弟子们见到这些证据，一开始都以为是伪造的，但看到后来，却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伪造的。
难怪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其他师兄弟都推三阻四，原来是这么棘手的活计啊……
宗门内部的师门倾轧其实并不罕见，尤其是凌云仙宗这样的大宗门，一些手段大家心知肚明，但也都为了明哲保身选择视而不见。
而这次这么大的事若是捅出来，就等于得罪了大半个凌云仙宗。
实在是……
他们也没这个胆子秉公执法啊。
看着看着，那几个高级执法堂弟子的脸色也有点微微泛白了。
江饮玉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明白了三分，虽然他一开始也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也还是希望这几个弟子给力一点，不要那么拉胯啊。
可现在看来，还是精致利己主义的人更多。
江饮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其中一个弟子就已经抬头，严肃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现在也不能立刻下决断，必须得通报诸位长老，商量之后再做决断。”
江饮玉：“哦。”
“你是对我们的说法有异议么？”其中一个弟子故意高声道。
江饮玉笑了一下：“让我猜猜，诸位今天说回去禀报几位长老，到底是回去禀报几位长老，还是禀报这些被困师兄弟的师尊和师长们呢？”
“据我所知，宗门的高级执法堂在执法方面是高于长老殿的，几位却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愿意下处罚结果，到底是觉得这件事真的事关重大，还是害怕得罪人？”
几个高级执法堂的弟子从入执法堂之后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被人这么当面质问过，一时间脸色铁青。
可偏偏这时，其他围着江饮玉的弟子也在此刻纷纷高声道：“没错！我们被陷害的证据确凿，怎么还要通报长老，又不是什么疑案错案，用得着这样拖延么？肯定是你们故意不想揽责任，推卸责任！”
“都闭嘴！”其中一个元婴期的高级执法堂弟子忍无可忍，忽然暴怒。
一时间，威压震荡出去，竟是凝成了一股极为浓厚的气浪朝江饮玉压来。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只是勾了勾唇，却站定不动。
而其他弟子本来是害怕，见到江饮玉不躲，却也都挺直了身体，不躲了。
这样，反倒是那放出威压的执法堂弟子有些心虚了。
眼看着那气浪已经要落在江饮玉一动不动的眼睫上，可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嗓音响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这些黑心的小败家仔子！”
随着嗓音响起，那原本已经要扑到众人身上的气浪居然猛地反扑回去！
轰隆一声闷响，那高级执法堂的弟子被震得飞出了五丈远，哐当一下撞在了对面的山壁上！
其他几个高级执法堂的弟子见状都大惊失色，抢上去扶住了那弟子，便要对江饮玉等人发怒。
可等他们看清了从暗处走出来，气鼓鼓的宗泽之后，脸上的怒气瞬间消退，都变成了惊慌失措。
“师、师叔祖……您怎么来这了？”
这弟子话音刚落，宗泽一个大耳光就扬手扇了出去，气浪震荡间，几个弟子脸上同时多出了几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们又是震惊又是害怕，一时间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宗泽瞪着他们道：“能进宗门高级执法堂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你们是忘了当初在祖师爷面前发的誓么？‘公正严明，绝不徇私’这两句话是被你们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高级执法堂的几位弟子垂着眼，羞愧不已，脸上火辣辣地疼，没人敢说话。
宗泽见状，气得要命，撸起袖子还想再打，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令众人都熟悉无比的嗓音响了起来。
正是大长老闻鹤。
“师叔，既然您都说了要公正严明，绝不徇私，就别再出手了。待会我让五师弟带他们回执法堂，该领什么刑罚自己去领，该逐出执法堂也要逐出执法堂。”
宗泽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偷听了多久？我说呢，你怎么这么慢。”
闻鹤无奈一笑：“一开始就在了，不过我也想看看这几个后生做的如何，便没有耽误执法堂他们的流程。”
宗泽冷哼一声：“事实证明啊，这就是一群小废物。”
闻鹤：“师叔说得对。”
说着，闻鹤又带着几分赞许看向江饮玉道：“师叔收的这位弟子也不错，胆魄过人，紧急关头面对高级执法堂的弟子们还能言语缜密，不显惧色。师叔的眼光果然还是要胜过我们啊。”
江饮玉立刻垂眼道：“大长老谬赞，饮玉不敢当。”
宗泽倒是立刻美滋滋地道：“有什么不敢当的，你本来就比那些小废物强多了。”
江饮玉眼尾抽搐了一下。
闻鹤这时看了一眼江饮玉，明显有话没说完，但此刻他也知道什么事情最重要，便看向了下面等着的那些弟子，出声道：“这次的事都是宗门内部的管理失误，一会你们不用怕，尽管每人上前来我这里诉说冤屈，到时完了再去领一块玉牌。”
“有这玉牌，你们便可新寻名师了，不必留在从前的师门。你们这些年受过的折磨和屈辱，执法堂这边也会替你们尽数讨回。”
那些受苦多年的弟子听到闻鹤这些话，一开始是开心的，但听到执法堂这，倒是犯了嘀咕。
有些人说直接要物质补偿行不行？或者不要补偿也行，能重新拜师就好了。
闻鹤听完众人的议论，沉吟片刻，忽然笑着看向江饮玉道：“这样吧饮玉，既然大家现在对执法堂的威严有了质疑，而你作为这次公道的主持人，我就任你为高级执法堂的首座弟子，在五长老不出面的时候，可以代行一切事务。”
说完，见到江饮玉眉头微皱想要推辞，闻鹤又看向众弟子道：“这样，你们可还有异议？”
众弟子怔了怔，连忙就齐声道：“没有异议！”
江饮玉：……
而这时，孟于舟却还道：“那大长老，我可不可以选择不拜师，而去执法堂做事？”
众弟子如梦初醒，纷纷附和道：“是啊，我们也想去执法堂做事！长老你就让我们去吧！”
闻鹤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如此甚好。”
江饮玉：……？
好家伙，这感情是又绑定了他，又把锅都甩给了他了？
果然能身居高位的都是深谙厚黑学啊！

第62章
不过看着这群激动不已的弟子们，江饮玉忽然又想起当初在军校的日子，那时候他也带过一段时间兵，看着这些青春活力的面孔，江饮玉也还是有点心痒。
再想着这些人得罪了他们的师尊，估计其他的人碍于面子也不好收他们，倒不如跟着自己在执法堂混。
自己好歹是宗泽的弟子，辈分也不差，从自己这里偷师一星半点就够了，弟子津贴什么的还不会少。
江饮玉：一个个都是打的好算盘啊！
虽然心里有诸多抱怨，但江饮玉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能有一批自己的力量很不错。
尤其是这些人都在灵石矿这么恶劣的环境吃了苦，当然日后更容易成大器。
所以稍微纠结了片刻，看着众人和闻鹤期待的眼神，江饮玉还是把这桩差事答应了下来。
闻鹤顿时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其他弟子也纷纷欢呼了起来。
眼看着一场起义就这么被闻鹤消弭于无形。
江饮玉这时看着闻鹤老谋深算的笑容，目光动了动，心想这人虽然眼光差，但能力好像也还行，马马虎虎吧。
那他就暂时先不考虑离开凌云仙宗去找下家了。
这么一想，江饮玉心中有数了，便开始盘算自己要如何慢慢训练这些新手下了。
而宗泽更是在一旁挤眉弄眼兴奋得不得了，这时他就道：“徒弟啊，你把他们都收了，到时候我就也是有徒子徒孙的人了，嘿嘿嘿，这待遇你师尊我从前还没享受过呢。”
江饮玉脸色一僵，立刻低声道：“师尊别乱说，做人要谦虚啊。”
宗泽哼了一声：“谦虚？你是天才又不是废柴，废柴才需要谦虚，天才是不用的。”
江饮玉：……
而这时，孟于舟看了看两人的情状，眉头轻轻一挑，忽然就越众上前对江饮玉道：“孟于舟自今日起脱离纪云霄门下，拜入执法堂，先见过江师兄了。”
其他弟子见了，立刻也上前，纷纷一声声‘见过江师兄’，叫得干脆又兴奋。
闻鹤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多少有些不爽。
这孟于舟，还真是会占便宜，按辈分来说，江饮玉和闻鹤平辈，现在他们这么一叫，倒是一下子把这群弟子都抬到了他们平辈了。
闻鹤一阵牙痒痒，可这件事本来也是他出的主意，此刻他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江饮玉本来还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一眼看见闻鹤的表情，他顿时又爽了。
能让大长老不开心的事，就是他开心的事啊！
于是江饮玉很快就换了一张微笑的脸，看向大家道：“以后都是师兄弟了，就不分辈分，按年龄叫吧。”
众弟子纷纷应是。
江饮玉说完，又看向闻鹤道：“这里还要请大长老一件信物，要不然一会去高级执法堂只怕没人信我。”
闻鹤目光微动：“我同你一起去。”
江饮玉怔了一下：“如此甚好。”
&#183;
就这样，闻鹤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甚至断胳膊瘸腿的弟子进了凌云仙宗向来最威严整洁的高级执法堂。
见到这些人进来的时候，其他弟子纷纷侧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
直到闻鹤宣布了江饮玉此后就是高级执法堂的首座弟子，仅次于执法堂总管理者五长老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开始还露出蔑视表情的那群人顿时变了脸，立刻就拱手朝江饮玉行礼。
而等到听说这些灰头土脸的弟子们也要加入高级执法堂之后，原本这里的弟子更是脸色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可这是闻鹤亲口的命令，他们反驳不了，也只能受着了。
等到闻鹤吩咐完一切离开，江饮玉大手一挥，便对众人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诸位师兄弟都去找地方休息吧。”
那些弟子今日提心吊胆了一日，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解决了，他们顿时欢呼了一声，就扭头朝高级执法堂的弟子院里跑去。
江饮玉见状，终于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难受的筋骨。
而这时，宗泽凑了上来，道：“徒弟啊，以后你是执法堂的首座弟子，记得给你师尊开开后门啊。”
江饮玉听完，心头立刻敲响了警钟，道：“师尊你是要做什么事需要我开后门？我这可不是弟子食堂，是执法堂啊。”
宗泽嘿嘿一笑，就搓手道：“你师尊我对于闻鹤那几个小子的一些法器眼馋了好久，以前执法堂没人，你师尊我只能忍着。现在就不一样啦——”
“师尊你打住。”江饮玉连忙打断了宗泽的话。
宗泽不悦道：“你这就不愿意孝敬你师尊了？”
江饮玉道：“师尊，我这位子可是大长老给的，你明日去偷了大长老的东西，大长老也能明天就把我从这个位子上摘下来——你怎么想的？”
宗泽皱眉纠结了一会：“那不然……我去偷其他几个臭小子的？”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气：“师尊你还是消停点吧，改日我带你下山去吃点好吃的，别的事就别想了。”
宗泽哼了一声：“果然徒弟有了地位也会变心，古人诚不欺我。”
江饮玉哭笑不得：“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宗泽背着手，扭头朝执法堂内走去。
走的时候还道：“算了，这次勉强饶过你，等你有空了，记得带为师去下十顿馆子！”
江饮玉连忙道：“别说十顿，二十顿都行。”
只要不给他找事，都行。
眼看着宗泽跑到高级执法堂里面去玩耍，江饮玉也顾不上他，想了想，江饮玉便掏出了传讯玉牌，打算联系上庄瑜和楼冥。
据庄瑜所说，灵石矿内还有一波以叫一个方慕成的青年弟子带头的势力，平时就在灵石矿里霸占水源，欺压旁人。
而今日伸冤的时候，这人跟他的势力根本就没来。
江饮玉方才猜到那个动乱军心的弟子跟方慕成有关，就让庄瑜和楼冥去抓了。
也不知道庄瑜和楼冥现在怎么样了？
联系了一会，江饮玉见到两人没动静，眉头一皱，便准备再去一趟灵石矿区。
他现在有了执法弟子的令牌，就可以随意进出灵石矿区这样的地方了。
恰好这时，傅怀书走上前来：“你去哪？”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也没说什么，只道：“跟我一起去找两个人。”
萧儒也在这时跟了上来。
江饮玉瞥了萧儒一眼就道：“你修为太低，留在这吧，也帮我管管那些弟子。免得他们生事。”
萧儒：……
不过江饮玉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陈述语气，也没什么恶意，萧儒也只能默默接受。
“那你们路上小心。”萧儒神色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了。
江饮玉本来是准备直接离开，但看到萧儒这个眼神，他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
蹙眉思索了片刻，江饮玉却也没想出这不对在哪，只能暂时摇摇头，驱散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纵身化光而去。
傅怀书默不作声地追了上来。
江饮玉御风的时候目不斜视，而傅怀书跟在他后面却总让江饮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最终，在快要抵达灵石矿区的时候，江饮玉冷冷道：“有屁快放，别憋着。”
傅怀书沉默片刻，道：“你现在终于知道，我比萧儒好了？”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忍不住就吐槽道：“你脑子是不是除了那些东西就不会想别的？”
傅怀书：“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发挥的。”
江饮玉骤然被噎了一下，随即他就面无表情地道：“这样最好了。”
傅怀书不说话了。
江饮玉本来是打算等傅怀书再说点什么屁话的时候自己怼回去，但这时见到傅怀书没发言了，他倒是有点意外。
随即，江饮玉不动声色地瞥了傅怀书一眼。
而这时，江饮玉才注意到傅怀书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不太稳定。
江饮玉眉头微皱，先按下身形，道：“你受伤了？”
傅怀书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无事。”
江饮玉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别觉得我是关心你，我只是不想一会拖着一个病号干仗。”
傅怀书：“放心吧，我还能打。”
江饮玉：……
不过看着傅怀书的样子，江饮玉也知道这人惯会自作多情，而他话也说到份上了，既然傅怀书非要认死理，他也懒得管。
想着，江饮玉便目不斜视地加快了御风速度。
而等到两人越接近灵石矿区的时候，都隐约感觉到了一股震荡的波动。
江饮玉脸色微变：“快，里面可能出事了！”
说着，江饮玉便取出了高级执法堂弟子的令牌，往虚空中一按，一道绚烂的光影出现，立刻就把江饮玉和傅怀书都卷入了灵石矿区。
而等到江饮玉和傅怀书进入灵石矿区之后，便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弟子往出口这边冲。
江饮玉抓住一个就问：“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面色惊慌道：“矿区核心，有妖兽！大妖兽！”
这句话一出口，江饮玉和傅怀书都是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知道矿区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妖兽的，如果之前有，也早就被发现了。
那只能是……楼冥。
江饮玉本来是想着那个弟子也是筑基，楼冥和庄瑜一起出手基本万无一失，等抓到之后，再细细审问，就能方慕成这群势力连根拔起。
没想到是他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想到这，江饮玉脸色沉冷，推开那弟子，便纵身朝着矿区核心的地方飞掠而去——
&#183;
庄瑜和楼冥做梦都没想到那弟子居然不是真的筑基，后来居然暴露出了金丹实力，而且嗓音也变得异常苍老沙哑。
那个时候庄瑜和楼冥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而等到其他躲在暗处的弟子出现时，庄瑜和楼冥才真正窥破了真相。
从前他们就觉得方慕成的人很奇怪，但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可现在正面打了交道，两人才知道这奇怪是从何处来。
只怕……这些弟子全是被一群即将入土的大能给夺舍了！
楼冥是猎人，嗅觉最为敏感，最熟悉那种猎物身上垂死的味道。
而庄瑜近距离伺候过老人，也对那种腐朽的气息异常熟悉。
这时他们看着那些眼睛冒着绿光的弟子，才知道自己撞破了一场什么样的惊世大阴谋。
楼冥最先甩出法器，想要突破出去，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庄瑜接下来再想用从巨蟒那里继承的技能去迷惑那些弟子，却都忘了这些弟子都是夺舍的旁人，所以精神力异常稳固。
他差点都被技能反噬！
就这样，楼冥带着庄瑜，疯狂往前逃跑，一边逃跑一边就不要钱地往外面各种砸符咒和法器。
反正他们别的没有，这些东西在藏宝洞里得到了不少。
用起来也不心疼。
那些弟子本来也只是想杀了两人，但这会见到他们身上这么多法宝和两人的能力，他们倒是改变了心思。
“捉活的。”为首的方慕成眸光森森地盯着庄瑜和楼冥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种嗜血的贪婪。
其他弟子听了命令，更是激动又疯狂地冲了上去。
直到，他们把楼冥和庄瑜都逼入了矿区核心。
楼冥和庄瑜握着长剑，背对而立，身上的热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们且战且退，却丝毫都没有失去希望。
直到，他们对战时激烈的真气轰开了矿区中心的一个大洞——这是灵石矿最核心的位置了，据说里面有着灵气最胜的仙晶，仙晶是产出灵石的根基，但仙晶温度极高，普通修士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融化。
眼看着大洞下面是一片灵气四溢的茫茫白雾，蒸腾到脸上，皮肤都是一阵疼痛，而面前是已经追上来杀红了眼的弟子们。
最终，庄瑜抓住了楼冥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坚决无比地同时闭眼纵身往那白光中跃了下去——
也在这时，庄瑜和楼冥都不约而同地打开了身上的法衣和所有防御法器。
无数道金光顿时把他们层层护住。
其他弟子见状，步子狠狠顿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少在犹豫。方慕成气的咬牙切齿，神色阴森。
而片刻之后，一阵震耳欲聋的妖兽怒吼声从那洞中传出。
在所有弟子以及方慕成震惊的目光中，一只身形庞大宛如小山的白虎从那巨大的洞中站了起来。
方慕成看着那只巨大无比的白虎，神色呆滞了一瞬，便怒道：“快跑！”
说完，他就转身嗖得宛如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可白虎的速度比他更快，一爪下来，便猛地按住了方慕成。
其他的弟子直接傻了！

第63章
江饮玉和傅怀书赶到的时候，楼冥左爪按着方慕成，右爪一爪一个小弟子，威风凛凛。
只不过那些弟子也不是吃素的，有些人惊慌过后已经掏出了法器准备暗算回去。
江饮玉见状，怎么可能让这群人得逞，眉头一竖，便扬手一剑挥出——
剑风过处，横扫一片！
那些弟子们本来是全神贯注想要暗算楼冥的，哪里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江饮玉这么一出手，他们便毫无还手之力了。
一下子，天空中仿佛下雨一般，哗啦啦落下一片人来。
傅怀书长袖卷动，跟江饮玉配合默契，迅速地就把这片人都给扫到了一个角落里，同时落下了禁制。
而这时，江饮玉耳朵忽然动了动，随即他就拧起眉头，仰头看向站在不远处高大的白虎道：“楼冥，有人来了，你变得回来么？”
白虎听到江饮玉这句话，沉默了一下，默默松开了前爪，露出被按住了方慕成。
江饮玉会意，立刻就一把抓住了方慕成，将方慕成也扔进了那个角落。
白虎这时才低低嗷呜一声，体力不支一般，倒了下去！
江饮玉见状，心头一凛，纵身往上一跃，想要托住白虎那巨大的身体，然而紧接着一阵白光闪过，楼冥化为原型，双眸紧闭，从高空中坠下。
与此同时江饮玉才注意到方才白虎背上的位置有一袭白衣落了下来。
是庄瑜！
江饮玉眉头一皱，纵身跃起先抱住了楼冥，而等他想要抢上去再抓住庄瑜的时候，一道淡青色的流光闪过，傅怀书已经飞身而上，抱住了庄瑜。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都是平静。
江饮玉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江饮玉怀中的楼冥忽然闭着眼，哑声道：“救……庄瑜。”
江饮玉怔了怔，而这时，对面靠在傅怀书怀中的庄瑜也道：“萧大哥……快救楼冥。”
江饮玉：？
江饮玉猛地抬头，就朝傅怀书那边看去，但等他回过眼的时候，傅怀书已经指带灵光，轻轻按上了庄瑜的眉心。
庄瑜瞬间昏睡，都没给江饮玉质疑的机会。
而这时，傅怀书先江饮玉一步，抱着庄瑜落地了。
紧接着，江饮玉也抱着楼冥从空中降了下来。
这次，他看傅怀书的神色愈发诡异了。
不过还没等江饮玉质疑什么，不远处的天空中便降下几道白光，几个身穿高级执法堂弟子服饰的人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一边赶来一边道：“是谁在这矿区核心生事！”
江饮玉一见是高级执法堂的弟子，顿时就勾了勾唇角，而等那几个弟子凶神恶煞赶到跟前，看到江饮玉时，他们也都怔了一下。
最终，是江饮玉好整以暇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墙角那群被他困住的修士道：“这些人暗算同门，该如何处置？”
方慕成此刻就挣扎道：“我没有暗算他们。”
神色之间却多少带着几分躲闪。
那几个高级执法堂的弟子见了，沉默片刻，道：“师兄，要不然你回去翻翻执法典？”
江饮玉一听，就知道这几个是怕事的，不过也好，这样他做事更方便了。
想了想，江饮玉又冲那几个弟子伸手道：“把执法项圈拿出来，先带走。”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显然是知道方慕成家世显赫无比，所以不敢轻易得罪。
江饮玉这时就道：“怕什么，到时都算我头上。”
方慕成梗着脖子道：“姓江的，士可杀不可辱！”
江饮玉笑了笑：“别装了，有本事你咬舌自尽啊。”
方慕成：…………
那几个弟子看了看江饮玉，又看了看方慕成，犹豫了半晌，最终只能取出执法项圈。
江饮玉一个接一个，给那些弟子都戴上了，完事之后用一条长长的绳子穿起来，一拉。
顿时，那群弟子就这么歪七扭八地被迫站了起来。
江饮玉微微一笑：“走咯！”
就这样，江饮玉换了个姿势背着楼冥，傅怀书背着庄瑜，江饮玉手里还牵着这么一大串弟子，招摇过市地回了高级执法堂。
一路上，众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指指点点。
甚至还遇到了轩辕泓和谢为。
谢为这几天已经被轩辕泓渊博的谈吐和儒雅的个人魅力折服，修炼都耽误了，一心一意只想尽快抱着大腿进入皇室。
而轩辕泓一边跟谢为周旋，一边却又心心念念着跟傅怀书那一夜的相处。
这时骤然见到傅怀书背着庄瑜出现，又是一个清秀灵动的美人，不由得把轩辕泓看呆了。反倒是忽略了一旁意气风发的江饮玉。
不过这也不怪江饮玉——轩辕泓向来也对长得太过动人明艳的男子有些忌讳，更爱好清秀佳人那一卦，更好控制。
一旁的谢为见了轩辕泓如此垂涎庄瑜美貌的情状，不由得攥了攥拳，心里好生不快。
他其实这几日相处下来也意识到轩辕泓贪图美色，但他自认是不会当男子的身下之臣，只想当个至交好友，这样进可攻退也可守。
不过谢为也知道，自己的姿色和才学实在是一般，只能靠化外之人转世这个身份留住轩辕泓，所以多少也有点着急。
这时见到轩辕泓居然又看上了庄瑜，他心头不由得暗暗恼恨。
不过不是恨轩辕泓，而是恨庄瑜。
觉得这几个人只怕是他的克星，怎么处处针对他？
江饮玉其实早就觉察到了轩辕泓这边的目光，心中好笑，又不由得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倒是无所觉察一般，见江饮玉看过来，他还问：“要不要走快些，一会回去也好早点休息。”
江饮玉知道傅怀书故弄玄虚，这是有话跟他讲，只笑了一下：“怎么，怕你桃花多迷了眼啊？”
傅怀书：“那倒不会，你不是在这么？”
江饮玉：……
该死，好油啊！
眼看着江饮玉一脸漆黑地别过头去，傅怀书不由得微微一笑，接着便加快了步子。
江饮玉此刻便也加快了步子。
而被江饮玉牵着的方慕成等人此刻心中已经要把江饮玉千刀万剐了，但他们身上的禁制没解除，还有执法项圈控制住了他们的法力，让他们求救也没有功夫。
只有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方慕成脚步踉跄了一下，吐出了一粒黑色的东西，而那粒黑色的东西在接触到地面之后，迅速就变成一点蚂蚁一样活动的小黑点，飞快溜走了。
江饮玉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可等他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方慕成已经恢复了本来情状。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默默又回过头。
不论如何，只要人还在，就一切都好说。
&#183;
当晚，江饮玉和傅怀书先把这群弟子关入了高级执法堂后山的水牢。
为了防止他们生事，两人索性留在了水牢旁的小屋。
把昏迷的庄瑜和楼冥也都带了过来。
萧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两人回来之后都一直没有出现。
江饮玉这时细细看了庄瑜和楼冥的脉象，发现庄瑜的脉象没什么问题，但楼冥体内不知道怎么多了一股巨大的灵气。
那灵气竟是一下子把楼冥从筑基送上了金丹，只是金丹半成，才诱发了楼冥的妖兽本相。
江饮玉眉头微微皱起，看了傅怀书一眼，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傅怀书就道：“矿区核心有一块仙晶，他估计是误打误撞，把那仙晶吸入了体内或者被仙晶的灵气刺激了，才一下子变身的。”
江饮玉神色稍霁：“如此，那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傅怀书点点头：“找人梳理引导一下他体内真气即可，他这也算是得了大机缘了。是福不是祸啊。”
江饮玉微微松了口气：“明日我让师尊来看看吧，楼冥身份特殊，真要暴露出去，估计也只有师尊能保他。”
傅怀书：“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不行，就只能——”
“只能什么？”
傅怀书忽然摇摇头：“先不说这个，我得帮庄瑜理清受冲击的经脉，他运气没有楼冥好，身体有些够呛。”
江饮玉皱了皱眉，感觉傅怀书故意在隐瞒什么，但庄瑜的事的确比较重要，江饮玉只能暂时按压下心头不爽，不说话了。
傅怀书这时就取出了一瓶丹药，又找了一个碗，打算把丹药磨碎了化开给庄瑜服下。
傅怀书磨药时侧脸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玉质光芒，温润中带着一些剔透的华彩，煞是好看。
江饮玉看了一会傅怀书的侧脸，眯了眯眼，忽然就淡淡道：“关于方才在山洞里的事，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么？”
傅怀书顿了顿：“你想听什么？”
江饮玉：“庄瑜刚才叫你萧大哥。”
傅怀书：“他可能是情急之下把我认成别人了。”
江饮玉：“是么，他那时可都没睁开眼睛。”
傅怀书眉头微挑：“那我就不知道了。”
见着傅怀书在这还要抵赖，江饮玉定定看了傅怀书一眼，忽然就猛地欺身而上。
傅怀书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丹药瓶，都不能脱手，竟是就这么一下被江饮玉逼到了墙角。
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而江饮玉眯起修长的桃花眼，静静端详了傅怀书片刻，揪住他的领口，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在那领口摩挲了一下就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如实招来。”
傅怀书：“什么？”
江饮玉面色骤然转冷，接着他盯着傅怀书那悠然黑澈的眸子看了片刻，就猛地低头，用鼻尖在傅怀书领口上嗅了一下。
瞬间，熟悉的竹叶清香扑面而来。
江饮玉攥着傅怀书领口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果然是你，萧儒。”
傅怀书沉默了片刻，道：“你认错人了。”
江饮玉：“少死鸭子嘴硬，你要是现在承认还有一条生路，要是被我再找到确凿证据，你就彻底完了。”
傅怀书想了想：“你想让我追妻火葬场么？”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一把松开傅怀书，一脸嫌弃地推出去。
傅怀书身形一转，稳稳抓住了掌中的丹药瓶和碗，笑了一下：“逗你玩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逗啊。”
江饮玉简直想怒骂傅怀书。
但这会两个病号还躺在床上，外面又关着一群扎手的囚犯，江饮玉只能硬生生把一腔怒火憋了下去。
还是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走了过来，一边给碗里倒水，一边给庄瑜和楼冥喂下丹药。
江饮玉神色稍霁。
可偏偏傅怀书一边喂药一边好死不死还道：“方才我还以为你想亲我，可惜猜错了。”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一挑眉，冷笑道：“迟早我要打烂你那张嘴。”
傅怀书：“好啊，我等你。”
江饮玉：……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就在江饮玉有点不想忍受这股怪异的氛围，打算推门出去的时候，庄瑜忽然低低闷哼了一声。
江饮玉心头一动，立刻回过头去。
庄瑜这时颤巍巍睁开眼，见到傅怀书，第一反应还是：“萧大哥？”
傅怀书沉默片刻：“师弟你认错人了。”
而庄瑜自己呆呆反应了一会，才道：“哦，你是傅二公子。只不过刚才你端药碗的姿势跟我萧大哥太像了，我才认错人的。”
江饮玉心中冷笑。
傅怀书神态自若道：“师弟现在好些了吗？”
庄瑜嘴唇动了动，刚要回答，神色忽然就变得紧张起来，然后他便急切地道：“傅二公子，楼冥呢？你见到他了吗？”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略略让过一点身体，让庄瑜看到对面榻上躺着的楼冥。
庄瑜见状，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他眼圈红了红，便担忧道：“他没事吧？”
傅怀书：“一点小问题，你比他伤的严重。”
庄瑜怔了一下，莫名舒了口气：“那就好。”
傅怀书看着庄瑜的状态，沉吟片刻，忽然道：“你很关心楼冥？”
庄瑜迟疑了片刻：“我……我能问问楼冥那个时候变成白虎的样子，有多少人看见了么？”
傅怀书刚要答话，江饮玉就走了过来：“虽然只有我们两人，但方慕成他们都看到了，我明日打算去请我师尊来护住楼冥。你们手上有什么收拾方慕成的证据么？”
庄瑜闻言，脸色一变，立刻就道：“有！”
江饮玉：“什么证据？够有力么？若是不能一下子扳倒那些人，恐怕有些麻烦，我们得再多做些准备。”
庄瑜疯狂点头道：“绝对够有力——他们，他们都是夺舍的！”
江饮玉和傅怀书脸色都变了。

第64章
江饮玉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立刻在房间四周落下了禁制，同时他又对傅怀书使了个眼色。
傅怀书会意，也没有计较什么，转身便去水牢查看那些被关弟子的情况了。
既然庄瑜这么说了，那这些人的实力必然不容小觑，而方才傅怀书也和江饮玉一样发现了那微妙的动静，只不过当时他没找到证据。
现在知道了这些人是夺舍的，就必须得盯着些他们了。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傅怀书倒也不是怕掌控不了，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而庄瑜见到傅怀书跟江饮玉默契的样子，怔了一下，目光微动，便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离开，就回过头来看向庄瑜道：“现在你说吧，他们夺舍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瑜立刻回过神来，不再去想江饮玉和傅怀书的猫腻，只沉吟片刻，便把他跟楼冥先前一起见到的那些情状都原原本本讲给了江饮玉听。
末了，庄瑜补充道：“他们平时应该伪装的很不错，但那时为了抓我跟楼冥，都暴露了本来的实力，跟他们身体的位阶都有很大的差距，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你们就又都收敛了。”
江饮玉眯了眯眼，沉吟片刻：“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有能躲过试炼石检测的夺舍方法。”
庄瑜微微一惊：“还有这样的法子？”
江饮玉心想：当然有，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还有傅怀书也是。
当然更让江饮玉好奇的是萧儒这幅身体是怎么存在的？跟傅怀书那时不时就虚弱的病秧子身体有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饮玉这时思索了片刻，就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目的，而是，你有他们是夺舍的确凿证据么？”
庄瑜心头一凛，顿时沉默了。
江饮玉看到庄瑜的神色，就猜到庄瑜应该只是发现，仓促之间估计没来得及用凝影石等用具保存下证据，但这时江饮玉也不着急，只道：“可他们确实是暴露了？”
庄瑜点点头。
江饮玉摸了一下下巴：“那就好，既然这样，就随便他们吧。”
庄瑜惊了一惊：“我们就不做准备么？”
江饮玉：“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不代表之后我们也没有证据，等着看吧，这些人若是还想留下来，必然从方家那边做文章。到时，方家就是一个突破口。”
庄瑜怔了一下，看着江饮玉神在在的模样，有点懂，又有点迷糊。
最终他思索了一番，只能默默抿唇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连累你跟萧大哥的。”
江饮玉闻言，眉头一挑，忽然调侃道：“怎么，这就想跟楼冥私奔了？”
庄瑜：？？？
庄瑜耳根莫名红了一下，然后他就道：“不是，你能不能不要瞎开玩笑。”
江饮玉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事因我而异，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让你们离开时没有后顾之忧的。”
庄瑜彻底无语了。
江饮玉见状，目光微动，便起身道：“你陪楼冥一会，这屋内我设有禁制，应该普通修士进不来。我先去找傅怀书，看看那些夺舍者的情况。”
庄瑜也想着能尽快跟他和楼冥洗刷冤屈，立刻便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通知你。”
江饮玉：“好。”
江饮玉起身走了，一时间，小小的木屋内就只剩下庄瑜和楼冥两人。
庄瑜在自己床上沉默了一会，就伸出双手，支撑着默默下了地。
他这会踩着鞋，吃力地走到楼冥的软榻前，看着楼冥昏迷时苍白冷峻的面孔，第一次为楼冥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揪心一般难受的情绪。
发了一会呆，庄瑜轻轻伸手，探了一下楼冥的脉息。
然后他就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仰起头，庄瑜看了看窗外，但这会因为江饮玉走之前在附近落下了禁制，所以庄瑜什么都看不见。
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庄瑜此刻便懊恼着他方才为什么没有把楼冥的情况问得清楚一点。
也不知道他们说自己比楼冥伤得严重是什么意思？从楼冥的脉息来看，明明是楼冥更严重才对……
庄瑜咬了一下唇，神色愈发纠结了起来。
&#183;
此刻，水牢中
傅怀书静静立在楼梯上，一袭青衫，提着灯笼。
看着那在水牢中挣扎浮沉的弟子们，斜斜一道清冷的月光从水牢侧面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润如玉的五官上没有一丝表情。
方慕成本来还在恼火这里水牢中的水都带有灵气，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联系外面，可在看到这样的傅怀书时，他没来由地就微微哆嗦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傅怀书这人不简单。
方慕成虽然不是所有夺舍的人里年纪最大的，但却是修为最高，也最天才的。
他把化神期的修为压制到金丹，才能成功夺舍，又经历了不少排异的痛苦。
可偏偏还杀不死原本方慕成的神魂——方家作为大家族，都有特殊的方法使方家子弟的神魂不灭，于是他只能困住原本方慕成的神魂，多了一道隐患。
这也是现在这个方慕成唯一担心的一点。
所以他方才才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搬救兵。
而这时，看到这样的傅怀书，方慕成没来由的将自己往水中静静缩了一下。
他虽然不那么怕傅怀书，但也不想被傅怀书找出自己的秘密。
他知道庄瑜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傅怀书和江饮玉，但只要没证据，赢的还是他们。
只要坚持一下——
傅怀书忽然淡淡笑了。
方慕成在看到傅怀书这抹笑意的时候，他正好对上了傅怀书那双如同黑玉一般沉润的眸子。
四目相对，方慕成的瞳孔没来由的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股细细的凉意，如同丝线一般透过他的瞳孔扎了进来。
悄无声息。
接着，方慕成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的失神。
等到方慕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脸色苍白，浑身大汗，用一种极为惊惧的神色看着对面仍是云淡风轻立在那的傅怀书。
方慕成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他知道，自己完了。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识海竟然被迫向傅怀书全部打开，里面所有内容一览无余。
傅怀书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一个金丹，他怎么做到的！
难道傅怀书才是传说中的化外之人转世，而且已经觉醒了！
想到这，方慕成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很快，他就挣扎着，按着疯狂跳动的胸口，在其他人奇怪和惊讶的神色中望着傅怀书，垂死挣扎一般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傅怀书在台阶上轻轻下了一步，水牢的水沾湿了一点他衣摆的青色薄纱。
然后，他就淡淡道：“如果你现在承认，我可以让你们都死得痛快点，如何？”
方慕成猛地闭了嘴。
其他弟子则是叫嚣道：“你去找人啊，我不信你能找到证据，小毛孩子，你还嫩得很！”
傅怀书静静看着这些人，眸中悄然闪过一丝讥诮。
而方慕成的眸中却溢出了浓浓的痛苦。
因为傅怀书没有再用神魂力折磨任何人，而是只在方慕成识海中淡淡警告方慕成，如果明日长老殿的人来了之后，方慕成还不承认，他便有一万种方法能让方慕成死得很难看。
方慕成：……
折磨完方慕成之后，傅怀书转身走了，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徒留一个呆滞和满面扭曲的方慕成，和一群纷纷吵嚷着，不明所以的其他弟子。
只不过在这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傅怀书一转头，脸色就骤然变得惨白，鼻孔和唇角都缓缓淌出一行血线。
不过很快，他又伸手拭去了唇边和鼻翼下的血线，仰起头来，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强行打开一个化神级别高手的识海，对于他来说，还是太伤了。
幸好对方不是什么炼虚，否则他精神力再强也得玩完。
这幅躯体还是太弱了，得加紧修炼才对。
江饮玉走到水牢前，看到的就是傅怀书一个人提着灯，扶着水牢旁边的一棵树，闭目皱眉，神色有些苍白痛苦。
江饮玉虽然平时厌恶傅怀书，但这时看到傅怀书露出这种表情，他还是心头一紧。
随即江饮玉就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傅怀书，皱眉道：“你怎么了？”
傅怀书感受到江饮玉的气息接近，沉默了片刻，哑声：“你扶我一下。”
江饮玉默默扶稳了傅怀书。
傅怀书靠着江饮玉，喘息了片刻，然后他就睁开眼，笑了一笑：“没事，方才精神力骤然消耗得有些多了。”
江饮玉一听到傅怀书这话，聪明如他立刻猜到了什么，他低声怒道：“你强行去看他们识海了？”
傅怀书闭了一下眼，算是默认了。
江饮玉看了一下四周，攥紧了傅怀书的肩膀就压低嗓音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也不能作为证据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能力一旦暴露出去，你会被切片研究的？”
傅怀书睁开眼，静静看了江饮玉一眼，嗓音虚弱却笃定：“只要方慕成身体里那个人愿意交待，我一切就不算白费，而且我什么也没有暴露，他只会觉得我是宗门内部培养的人才。”
说完，傅怀书又喘息了起来。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沉着脸道：“你以后别这么托大。”
傅怀书笑了一下：“你关心我了？”
江饮玉怒道：“我是关心我自己。你怎么从来都做事这么激进？”
在星际的时候是，到这也是。
外人看来，江饮玉是脾气不好的那个，而傅怀书则是举重若轻，最稳重的。
可江饮玉心里清楚，傅怀书狠起来可真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他没想到傅怀书会玩得这么疯。
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先不说暴露的风险，你也该知道，强行运用超过本来躯体承受范围的精神力会让你大脑疯狂充血，你这次还算侥幸，万一下次脑子直接炸了怎么办？”江饮玉沉声道。
傅怀书只道：“我心里有数。”
江饮玉这时看着傅怀书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冷静下来终于沉声说：“你这么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不信没有别的理由，这也不是你的作风。”
傅怀书目光微动，然后他就默默握住了江饮玉的手腕，笑了笑：“你扶我去那边坐下，我腿软。”
这是明目张胆地撒娇了。
江饮玉心中藏着一团火，但看着傅怀书的样子，他又不得不妥协。
跟一个疯子比疯，他是不可能赢的。
于是江饮玉只能憋着气，默默把傅怀书扶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傅怀书坐下之后，呼吸了片刻，终于静静吐出一口气，睁开眼道：“跟虫族有关，这里不光是我们的人穿越了，虫族那边也有一些穿越者。”
江饮玉：？
“不过它们存在的形态十分诡异，有的是借助类似蛊毒的形式去寻找新的寄生体，疯狂复制，让自己变小从而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有的是夺舍人类，还有的是披着斗篷，用迷雾遮掩自身的模样，躲在鬼宗里，学习这里的一切。”
江饮玉听了，眉头紧皱：“它们倒是一直学习能力很强。”
傅怀书笑了笑：“是，不过它们有一个致命弱点。”
江饮玉：“什么？”
傅怀书：“那就是没有虫母，所以他们的数量是不断减少的。要不然它们也不会去找其他的人类和类似的虫类杂交。”
江饮玉：……
“杂交？”
傅怀书点点头，神色平静：“后来有些虫族发现了修长生之道，便又开始希望长生。它们的种族内部也开始分裂成不同的派系，但——”
“但这种东西只要存在，对人类就是威胁。”江饮玉道。
傅怀书：“嗯，它们好像也知道了一些秘密，在图谋皇室的东西，想要回到星际。”
江饮玉心头一紧：“所以你那么着急是必须要在它们之前？”
傅怀书咳嗽了两声：“没错。”
江饮玉听到这，目光动了动，忽然冷笑一声，抱臂道：“早说你不是来找我的不就得了么？开我玩笑你很高兴？”
傅怀书：……？

第65章
傅怀书被江饮玉这句话憋得一口气没上来，顿时又低低咳嗽了起来。
江饮玉一开始以为傅怀书是装的，但等看到傅怀书咳出血了他才知道问题确实严重。
深吸一口气，江饮玉也不好再骂人，只能皱着眉伸出手，默默抚上了傅怀书的后颈，将温热蓬勃的灵气注入到傅怀书体内，去帮傅怀书梳理那因为精神力冲击过度而变得凌乱的经脉。
傅怀书眼睫颤了颤，立刻闭上了眼。
这时江饮玉全神贯注地替傅怀书疗伤了，傅怀书也不再开口说话了，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间难得的静谧安和。
恰好这时，庄瑜悄悄从小木屋里探头出来，一下子就看到这一幕，怔了一下，他又迅速把头缩了回去。
江饮玉觉察到了庄瑜的行为，眉头蹙了一下，却又垂了眼，没管这事。
毕竟在他看来，庄瑜只是个孩子一般的存在，孩子做出点什么事，都不值一提。
而且他也知道庄瑜老是怀疑他跟楼冥有一腿，让庄瑜看见也挺好的，免得庄瑜瞎怀疑了。
傅怀书咳嗽了一声：“是庄瑜？”
江饮玉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傅怀书摇摇头：“我不喜欢那么小的。”
江饮玉目光微动，忽然道：“你跟他相处那么久，都快变成养成系了，就不心动吗？”
傅怀书沉默片刻，神色淡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他不熟。”
江饮玉偷袭失策，顿时变脸，冷哼了一声就道：“我看你还装到什么时候。”
傅怀书不说话了。
而此时，庄瑜已经回到了小木屋，不再去看江饮玉和傅怀书这边的动静。
而江饮玉一点都没想到，庄瑜回到木屋中后，满脑子想的事却跟他揣测的完全不一样。
江饮玉是以为庄瑜跟楼冥已经暗通款曲，担心的是楼冥。
可其实庄瑜没有想太多关于楼冥的事，而是见到江饮玉这么快就同傅怀书变得亲密起来，一时间又有点高兴，又莫名有点心情复杂。
高兴是因为萧儒是个十分善于止损的性格，知道江饮玉这样，肯定便不会再喜欢江饮玉。
可心情复杂又是因为在这高兴之后，庄瑜发现他心里其实并没有他一直等着这一天到来时期盼之中的高兴……
而他现在，在想着萧儒的时候，也明显没有先前想的时候那么激动了。
他……到底怎么了？
最终，庄瑜把目光落在了静静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楼冥身上，觉得应该是楼冥还在昏迷，他想这些事也太不厚道了。
所以庄瑜便暂时压下了想这些的心思，继续挪到了楼冥床边。
就当庄瑜思考了一下，打算效仿江饮玉给傅怀书疗伤地样子，也抓住楼冥的手腕给楼冥输入灵气的时候，楼冥却在这时颤了颤眼睫，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庄瑜：！
庄瑜此刻也没来得及丢开楼冥的手，反而还立刻抓紧了，同时就凑上来道：“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身体难受么？需不需要我叫人进来？”
庄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句话，把刚醒的楼冥震得脑子嗡嗡的。
而方才，其实楼冥也只是感觉有一只特别修长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迷糊中莫名想要见到眼前这个人，觉得可能是江饮玉，便挣扎着睁开了眼。
而等到看清楚面前庄瑜的存在时，楼冥怔了一瞬，然后他就默默抿唇，看了一眼庄瑜握着他的手。
庄瑜见到楼冥的视线落在自己抓在他的手上，目光动了动，倒也没害羞，反而还驱动灵气，将自己的灵气输送到楼冥的掌心，一边输一边道：“我这样给你输灵气，你感觉舒服一点没有？”
楼冥被庄瑜这么抓着手，愈发清晰地感觉到了庄瑜掌心的触感，十分柔软，但指腹处又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跟江饮玉的手又不太一样。
是他方才梦里忽略了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意识，让楼冥莫名其妙耳朵就烧了起来。
庄瑜看着楼冥呆呆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又摸了一下楼冥的额头。
楼冥：？！
庄瑜摸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嘟囔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傻傻的。”
楼冥：……
半晌，楼冥挣扎着道：“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给我输灵气——你不是也受伤了吗？”
庄瑜闻言，摇摇头：“我没你伤的重，而且这次是你救我，我当然应该对你好点。”
楼冥沉默半晌，挤出一个“哦”来。
庄瑜看着楼冥这副模样，本来想着要不要把江饮玉另寻新欢的事情告诉楼冥，但一下子又于心不忍了。
沉吟片刻，庄瑜问出了另外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你……你本体就是妖兽么？”
楼冥听到庄瑜这句话，一颗心骤然一沉，然后他就剧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庄瑜：“啊？”
不过庄瑜懵了一下，就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道：“我没有要举报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只是好奇。”
说到这，庄瑜皱眉顿了顿：“不过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那看来你的身世有大秘密啊。”
楼冥听到庄瑜这话，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他就闷声摇摇头道：“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庄瑜看着楼冥低落的样子，怔了怔，便叹了口气，放缓了嗓音，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现在都这样了，你想这些也没用，不如好好想想应对方法。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歧视你的。”
楼冥本来听到庄瑜说应对方法的时候就愈发觉得自己拖累了庄瑜，但在听到后面这半句话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庄瑜一眼。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
庄瑜摇摇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小时候看过很多志怪传说，里面有人跟妖兽，妖兽跟妖兽，还有妖兽跟别的的故事。”
想了想，庄瑜又道：“我从小还总是想着日后若是能有个蛟龙的妖兽道侣就好了，它可以载着我满天飞，多威风啊，还不用自己御风那么麻烦了。”
听着庄瑜的陈述，楼冥不自觉抿了一下唇，神色有点诡异。
而庄瑜回过神来，看着楼冥有点紧绷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什么，然后他就认真道：“其实白虎也挺好的，不比蛟龙差，而且你应该是什么变异品种，更稀有了。”
楼冥勉强：“是……吗？”
庄瑜：“是啊。”
楼冥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而庄瑜给楼冥输了一会灵气，自己也觉得有点累了，而且他也受了伤，不自觉就打了个哈欠。
楼冥见了，不由得就低声道：“你、你要不休息吧？”
庄瑜打了个哈欠，没有松开手，反而翻身爬上了楼冥的软榻。
楼冥：！
庄瑜这时睡到里面去了，换了个方向抓着楼冥的手就道：“我睡了，不过我还可以帮你输一会灵气，你也睡吧。”
楼冥看着庄瑜这时澄澈的眸子，脸上热热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庄瑜说完这句，竟然就真的困倦地闭上了眼。
楼冥见状，稍稍回过神来。
他盯着庄瑜有点疲倦的清秀侧脸看了一会，心潮涌动。
而庄瑜也真的是说到做到，真的就一直抓着庄瑜的手，哪怕是睡着还要给他输灵气。
楼冥就这么看着庄瑜的侧脸，眼睛都没有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冥觉察到庄瑜真的睡着了，沉默片刻，他就伸手轻轻拉开了庄瑜给他输真气的手。
然后，又拉起被子轻轻给庄瑜盖上了。
&#183;
小木屋内一片温馨，而小木屋外也是难得的静谧祥和。
傅怀书这会竟然靠在江饮玉肩头，睡着了。
江饮玉这时仰头看着头顶的繁密的星空，再看看不远处的水牢和一片杨柳林，嗅着那林中散发出的青草香气，默默叹了口气。
冷不丁的，傅怀书咳嗽了一声。
江饮玉迅速收回神，皱眉看了傅怀书一眼，傅怀书仍旧神色安和，像是只在睡梦中咳嗽了一声。
江饮玉沉默了片刻，取出一个披风，给傅怀书披上了。
方才他解开了禁制，偷偷看了一眼小木屋内的情况，见到两个小主角正靠在一起睡的正香，两张脸都泛着十分鲜活的血色，很滋润的样子。
江饮玉一向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当即便重新落下了禁制，然后留在了屋外。
反正他现在是金丹级别，也不怕什么酷暑寒冷了。
倒是傅怀书，明明都金丹了，身体还脆弱得像纸片一样，真是丢人啊。
不过江饮玉方才见到傅怀书精神力使用后的情况，心中又升起一层隐忧——他不知道傅怀书的寿命会不会受到影响。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毕竟也是曾经的战友和教官，两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狗血纠葛，傅怀书还为他来了这里。
让江饮玉直接完全狠心不管傅怀书的生死是不可能的。
只是，傅怀书自己好像太任性了。
江饮玉没法把控傅怀书的行为，他是希望傅怀书像正常人一点，可控一点，可傅怀书偏偏次次都要剑走偏锋……
江饮玉：脑壳痛。
就在江饮玉莫名陷入了对傅怀书性格的纠结只是，一个略矮胖的身影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江饮玉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那矮胖的身影伸出手，戳了一下江饮玉的肩头。
“徒弟！”
江饮玉：？！
江饮玉浑身一僵，随即他就拧眉回过头，有点不受控制地低声怒道：“师尊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宗泽嘿嘿嘿了几声，道：“是吗，我看你接受程度挺高啊。”
江饮玉：……
不过想着楼冥的伤势还要宗泽帮忙，江饮玉就道：“师尊你这么快来，是想看看白虎的样子么？”
宗泽迅速点头：“当然，不然为师是要睡觉的。”
江饮玉：“那还是别睡了，走，我带你去看白虎。”
宗泽搓了搓手，随即又盯着江饮玉的肩头看了一眼。
江饮玉这才意识到这还有个傅怀书。
嘴角抽搐了一下，江饮玉再看着宗泽坏笑的表情，心头一沉，便道：“师尊，你别瞎误会。”
宗泽嘿嘿嘿：“没事，你跟我说白虎在哪吧，我自己去看，你就在这陪你小媳妇就好了。”
江饮玉：“师尊！”
宗泽正要辩解，傅怀书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睁开眼，咳嗽了一声：“师尊，白虎在木屋里。”
宗泽瞬间双眼发光，也顾不得江饮玉骤然变得漆黑的脸色，闪身就消失了。
江饮玉：？？？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快要气炸的眼神，叹了口气：“是师尊把我吵醒的。”
江饮玉：“是吗？”
傅怀书：“真的。”
江饮玉一抬手，咕咚把傅怀书狠狠推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随即他就冷笑拂袖而去：“骗子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傅怀书裹着披风，狼狈且缓慢地站了起来，望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他却淡淡笑了一下。

第66章
宗泽径直潜入小木屋，见到庄瑜和楼冥两人躺在床上，他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就伸手去摸楼冥的脑袋。
可宗泽没料到，庄瑜和楼冥都服过妖兽巨蟒的内丹和血，比寻常人都要敏感很多，他这么一出手，倒是同时惊醒了两人，两人竟是立刻朝宗泽攻击了过去！
宗泽：？！
不过旋即，宗泽便眯眼一笑道：“不错不错，两个都是好苗子，反应真快啊。”
宗泽这么一笑，又伸手轻松化解了两人的攻击，两人回过神来便也认出了宗泽。
楼冥闷咳了一声，先停了手，庄瑜也立刻停了手，道：“前辈。”
宗泽笑眯眯地道：“你们俩谁是白虎啊？”
庄瑜怔了怔，神色有些戒备，没说话。
但楼冥看了一眼庄瑜，却第一时间捂着胸口站出来道：“是我。”
宗泽一见这两小子的情状，就乐歪了嘴：“你们俩啊，倒真是——啧啧啧。”
庄瑜和楼冥：……？
恰好在这时，江饮玉走了进来，见到宗泽负手立在那，对面站着一脸戒备的庄瑜和楼冥，一看就知道是误会了。
江饮玉眉头皱了皱：“师尊，你又调戏人家小辈了？”
宗泽立刻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江饮玉：……
深吸一口气，江饮玉意有所指地道：“师尊，楼冥现在体内灵气暴涨，您若是不能尽快替他梳理经脉的话，他性命就难保了。”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庄瑜和楼冥脸色都变了。
随即庄瑜就看向江饮玉道：“你方才不是说楼冥没有性命之忧么？”
江饮玉眼皮跳了一下，心想庄瑜平时还挺机灵的，这会是关心则乱啊……
但很快，庄瑜接下来的动作就让江饮玉心中叫了个好。
只见庄瑜急切地说完了这么一句话，呆了片刻，立刻便又扭头朝宗泽跪了下来，红着眼圈道：“宗前辈，您救救楼冥吧，他真的不是什么很坏的妖兽，我可以保证，他以后也绝对不会因为不是人就到处去做坏事的。”
说完，庄瑜就低头砰砰砰给宗泽磕了三个头。
庄瑜这头磕得太过干脆，宗泽反应过来伸手去拉他一时间都没拉起来。
而宗泽平时也最见不得庄瑜这样清秀的小弟子露出委屈的神色，纠结了半晌，他无奈道：“你先起来，我也没说不救他啊……”
庄瑜抽了抽鼻子：“真的？”
宗泽：“是啊，而且我本来也是来救他的。”
庄瑜沉默片刻，破涕为笑：“谢谢前辈。”
宗泽一看庄瑜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顿时心都化了，哎了一声他就道：“你们这些小崽子啊，倒真是。”
而一直不说话的楼冥这时默不作声走上前来，也对宗泽磕了个头道：“前辈，晚辈知道晚辈身份十分敏感，若到时真的出了什么事，您大可以把晚辈直接交出去，晚辈不想连累任何人。”
说着楼冥的脸上就露出一点十分坚毅的神色。
一旁准备打感情牌继续卖惨的江饮玉和庄瑜二人：……
而宗泽见到楼冥这么磕头，果然不吃他这套，顿时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道：“我是谁啊，你还觉得我保不住你？你这臭小子，也太小看我了吧？”
楼冥：……
楼冥也从没想到宗泽居然是这么个性格，一时间呆滞在原地，不好动弹。
倒是庄瑜和江饮玉，反应迅速，立刻就都凑上去，疯狂开始吹宗泽的彩虹屁。
终于算是把宗泽吹满意了，宗泽才哼哼了一声，勉强看向楼冥道：“小子，起来吧。”
楼冥一开始还迟钝，但听了半天庄瑜和江饮玉吹宗泽的彩虹屁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时他便憋着，神色尴尬地道：“方才是晚辈说错话了，希望前辈不要介意。”
宗泽道：“呵，你就不如你道侣一半讨喜。”
楼冥：？
但很快，楼冥反应过来宗泽说的人是庄瑜，憋了一下，又看了看庄瑜和宗泽的表情。
最终，楼冥识趣地选择不解释。
他怕解释了，又被骂。
好在宗泽也真的不是个小气的性格，发了一会脾气之后，便答应给楼冥治伤。
江饮玉和庄瑜总算松了口气。
而宗泽要给楼冥运功疗伤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两人叮嘱了一下楼冥，又再三感恩了宗泽一番，便从小木屋里出来了。
&#183;
小木屋内，宗泽给楼冥疗伤。
小木屋外，江饮玉和庄瑜并肩而立。
而庄瑜一从小木屋出来，脸上的难过就一扫而空，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惆怅和红眼圈。
江饮玉其实早就意识到庄瑜不是真的傻白甜——毕竟没有真的傻白甜可以当男主的，尤其还是双男主性质的文。
这时他看了庄瑜一眼，也没戳破什么，只笑了笑：“楼冥现在没事了。”
庄瑜：“嗯。”
像是不太愿意多说话似的。
江饮玉也不恼火，只慢慢道：“楼冥现在身份还不明，若真是幽冥白虎，他们也是有十分强大的族群的，只不过不在我们大陆。”
庄瑜这才抬起眼，看了江饮玉一眼，末了他闷声道：“我不会离开这。”
江饮玉怔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又意识到什么，笑了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庄瑜：……
被戳中了心事的庄瑜脸色有点不好看，但很快，他又辩解道：“我是觉得他因为我暴露身份，如果要走，我肯定要帮他，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去别的大陆。”
江饮玉知道庄瑜孝顺，见到他严肃的样子，倒也不拿这个说事了，只道：“你先别想那么多，楼冥应该没事的，倒是方家，可能有事了。”
庄瑜心头一跳：“怎么了？”
江饮玉：“方慕成不是夺舍的么，但我方才想了想，方家算是名门望族，比风陵城我们四大家族任何一个都厉害，还有化神老祖坐镇，肯定家里祠堂都是有灵魂玉牌的。所以，你懂的。”
庄瑜恍然大悟：“你是说，方慕成本来的神魂应该是被保护着，所以还活着。”
江饮玉：“对，所以就算没证据，也没关系，方家总不会认错自家人的神魂。到时候多得是办法让那个假货露馅。”
“如果是这样，那楼冥的事其实就无足轻重了，反而他还是功臣。而只要方家那边不发难，宗门肯定也乐意留下楼冥这个特殊人才。”
庄瑜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
江饮玉：“嗯。”
庄瑜听到江饮玉这个字，沉默了一下，接着他静静端详了江饮玉一眼，忽然道：“你，应该也是夺舍吧？”
江饮玉眉头一挑。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庄瑜就已经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我这人嘴巴一向很严。你跟之前的江饮玉实在是太不像了，而且你懂的东西太多，江家人不可能教你。”
江饮玉眸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却也不直接承认，只道：“我不是夺舍。”
庄瑜闻言，再看着江饮玉的神情，立刻就懂了。
之后，他默默转过头道：“不管你是什么，你都帮了我和楼冥很多忙。我跟感激你，所以不会把你的秘密到处说的。”
江饮玉笑了一下：“那就好。”
“不过——”庄瑜迟疑了一下，又说：“你跟萧大哥？”
江饮玉目光微动：“没关系，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庄瑜：“你到底喜不喜欢萧大哥？”
江饮玉看着庄瑜的表情，想了想，反问：“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往日庄瑜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是非常肯定的回答，但这一次，他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我只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江饮玉听到庄瑜这句话，再看着庄瑜纠结的小表情，再看了看远处静静坐在石凳上似乎在小憩的傅怀书，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报复的心思。
然后，江饮玉就勾了一下唇：“我知道你是为了萧儒好，但你恐怕还不了解你萧大哥的为人啊。”
庄瑜猛地抬起头：“什么？”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神色淡淡：“萧儒和傅怀书，就是同一个人，他瞒着你很多事呢，你别太信他了。这人城府颇深，心机又重，你小心被他骗了。”
庄瑜：？！
头一次，江饮玉在庄瑜脸上看到了三观震碎的表情。
接着，江饮玉又满意地笑了笑，趁热打铁道：“要不然为什么你第一眼就会把傅怀书认成萧儒？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庄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庄瑜终于从三观震碎中回过神来，然后他看了江饮玉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小憩的傅怀书，随即他就默默退后了几步，表情很有点受伤。
江饮玉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壳子里住这个年纪比你爷爷还大的化神修士。”
庄瑜：！！！
庄瑜被吓跑了。
江饮玉看着直接跑到小木屋后，开始自闭的庄瑜，挑了挑眉，然后他也没上去劝什么，就径直朝着傅怀书那边走了过去。
傅怀书本来还在小憩，江饮玉的步子一到，他就仿佛打开了身体里什么机关一般，默默睁开眼，醒了。
江饮玉见状，嘲讽一笑：“还装呢？”
傅怀书：“我本来就没睡。”
江饮玉挑了一下眉：“那你都听到了？”
傅怀书：“听到了。”
江饮玉神色有些不爽了：“怎么，你果然承认了。”
傅怀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一脚朝傅怀书踹了出去，傅怀书一拉衣摆，避过了。
江饮玉哗啦一声，把石凳直接踹碎了半条腿。
石凳塌了下来，傅怀书顺势站了起来，斗篷一飘，身形转过，还潇洒得很。
末了，他看着那破碎的石凳，悠悠道：“你这是破坏公共设施。”
江饮玉冷笑：“那也是你太讨人嫌了。”
傅怀书沉默片刻，道：“我也没有刻意得罪你。”
江饮玉别过脸去，不理傅怀书了。
傅怀书心头无奈，还想再说什么，可等他刚上前一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庄瑜朝这边走了过来。
傅怀书眉头微皱，步子停住了。
庄瑜这时默默走到傅怀书面前站定，然后他就道：“傅怀书，你是我萧大哥么？”
傅怀书微微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不是，江饮玉跟你开玩笑呢。”
庄瑜目光动了动：“你确实不是我萧大哥？”
傅怀书：“嗯。”
江饮玉眉头一皱，就道：“你别理他，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庄瑜抿了一下唇，又执着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用本来面目见我，是怕我太喜欢你了，纠缠你么？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要找更好的才行？”
傅怀书沉吟片刻，无奈道：“庄师弟，我真的不是萧儒。”
庄瑜：“那你发誓，我就信。”
傅怀书不假思索地缓缓抬起手，准备发誓。
偏偏在这时，庄瑜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傅怀书那一双乌润深邃的眸子，低声道：“你发誓，你若真的是萧儒，你就一辈子不能跟江饮玉结为道侣。”
江饮玉：“噗。”
傅怀书：……
过了半晌，傅怀书神色从容地慢慢放下了举起的手，在庄瑜和江饮玉或质问或好笑的眼神中，他道：“庄师弟换个誓言让我发吧，这个无效。”
庄瑜：？？？
随即庄瑜就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故意狡辩么？”
傅怀书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喜欢用这种儿戏的方式发誓。”
庄瑜：“所以你还是在骗人。”
傅怀书：“我没有骗人，我跟萧儒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庄瑜：“证据呢？”
傅怀书忖度片刻，徐徐道：“我跟萧儒同时出现过，庄师弟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俩是一个人？”
庄瑜怔住了，然后他就神情狐疑地看了江饮玉一眼。
江饮玉眉头一皱：“他法子多了去了。”
傅怀书这时看了庄瑜一眼，又道：“其实饮玉这么做，是为了让师弟你对萧儒死心，这样，他就可以独占萧儒了。也可以让我退出竞争，一箭双雕啊，师弟还是不要上当为好。”
江饮玉：？？？

第67章
听着傅怀书如此“大言不惭”的发言，别说江饮玉，庄瑜的神色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半晌，庄瑜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骗谁呢？当我看不出来都是你跟萧大哥贴着江饮玉啊。”
傅怀书：……
江饮玉：“噗。”
最终，庄瑜兴致索然地嘟囔了一句，道：“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像我崇拜的萧大哥。”
说完，庄瑜冷冷看了傅怀书一眼，扭头走到木屋前继续自闭去了。
傅怀书看着庄瑜离开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一旁的江饮玉实在是没忍住，嘲道：“现在知道骗人的下场了？”
傅怀书此时幽幽看了江饮玉一眼：“他都看出来了，你还有没有心？”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扭头就走。
告辞！
&#183;
因为有宗泽这尊大佛在，所以楼冥很快就转危为安了。
几人围着楼冥，属庄瑜最兴奋，江饮玉看着庄瑜盯着楼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着楼冥微红着脸的样子，心想：这俩总算是有点意思了，也不枉他一直在避嫌啊，幸好。
只是，江饮玉这边正在庆幸，一道紧急通知就传了过来。
原来是方家那位化神巅峰的老祖方鼎洲已经找上门了，要责问为什么凌云仙宗随意羁押方家子弟。
江饮玉心头微动，想着果然是有人通风报信，这方慕成还真不太简单。
不过越是这样，江饮玉越是斗志昂扬，毕竟，真相根本不是大家眼睛看到的那样。
而此刻，方家老祖方鼎洲已经被轩辕泓带着，气势汹汹闯入了长老殿，毫不客气地对上了几位长老，声称要为自家人要个说法。
闻鹤知道江饮玉会私下去处置这件事，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惹上方家这尊大佛，还把方慕成等人拉去游街，一时间心头也有些不悦。再看着一旁一脸准备煽风点火模样的轩辕泓，闻鹤更是头痛。
可情势逼人，闻鹤只能先故作无事迎了上去。
方鼎洲见到闻鹤，开口就怒斥道：“我孙儿呢？你们凌云仙宗这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擅自对弟子动用私刑，还拉我孙儿当众游街，当他是犯人么？！”
闻鹤听到方鼎洲这霸道的语气，心头无奈，面上却只能陪着笑把事情解释了一番。
说完，闻鹤道：“兴许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一会我一定去问问清楚，若真是冤枉了慕成，我定然亲自给方兄和慕成赔个不是。”
闻鹤这话说的十分谦卑，方鼎洲也就暂且把心头怒火压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既然闻兄都这么说了，想必是你们这里的弟子太过乖戾，如此，就带我先去见见我孙儿吧。总不能一直让他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闻鹤：“这是自然，方兄请。”
就这样，闻鹤带着气势汹汹的方鼎洲和轩辕泓一起，来到了高级执法堂。
江饮玉和傅怀书这时已经把方慕成等人牵了出来，让他们在院子里一字排开跪好。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也都跟宗泽讲了，宗泽探查了一番方慕成的神魂之后，果然发觉这个方慕成不是原装的。
可偏偏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一时间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徒儿啊，要不然咱们算了吧，这个方慕成身上的法子好诡异，说不定是什么炼虚期或者大乘期的大能，万一来一个，咱们宗门不就没了吗？”
宗泽忍不住嘀咕道。
宗泽这么一说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顿时叫嚣了起来，说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你们这是徇私！
江饮玉看着众弟子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嚣张样子，当即勾唇笑了笑，道：“师尊啊，你何必这么怕事，我们没有辨认的方法，难道他们方家本家还没有么？”
“再说了。”江饮玉看了一眼其他弟子，故意露出冰冷残忍的神情道：“就算方家弟子动不得，这些人总动得，随便一碗洗魂水下去，他们还有什么不招认的。”
那些弟子本来还斗志昂扬地叫嚣着让江饮玉放开他们，这时听到江饮玉居然要给他们喂洗魂水，怔了一下，顿时噤声了。
而此刻，立在一旁其他的执法堂弟子神色纷纷都古怪了起来。
除了那些新进来的，在矿区遭受过方慕成等人毒打的弟子，别的弟子都或多或少有点幸灾乐祸。
想着江饮玉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等方家老祖到了，肯定一掌就会劈死江饮玉。
等江饮玉死了，执法堂便又是他们的，先前那群乌合之众便也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那些弟子的情绪便骤然轻松了起来。
果然，他们念头刚刚冒出来，天空中便暴起一声怒吼。
“我们方家子弟岂能任你如此折辱！”
一道狂风卷起，一阵极为剧烈的威压就朝着江饮玉这个方向压了下来。
江饮玉眉头一蹙，顿时悄然放出了积分兑换的隐形护盾。
不过还没等护盾发挥作用，宗泽便挺身而上，拂袖一道金光闪过，一道金色的气墙和那道青色的气墙对撞，轰然一声巨响，掀起的巨浪直接从庭中地面上分割出一道长长的裂痕，连旁边的两堵墙都应声而倒。
其他弟子被这阵风浪波及到，纷纷都东倒西歪，惊叫了起来。
唯独江饮玉，长身而立，任由风刃在他身上刮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明亮如星，丝毫不显一分惧色。
等方鼎洲和宗泽对了这么一掌，双双退开的时候，江饮玉的袖子悄然落下一截，手臂上出现了一丝血线，那血滴沿着他指尖静静滑了下来，却被他悄然一弹，落在了别处。
接着，江饮玉便看着怒气蓬勃的方鼎洲，走上前去，拱手朗声道：“方前辈，我们实在不是动用私刑，而是有一批不知从何而来的魂魄夺舍了方师兄和这些师兄弟，我怕他们又在宗门中搅风搅雨，才把人抓起来的。”
方鼎洲听到江饮玉这句话，先是怔了一瞬，接着他就暴怒道：“放屁，我自己的孙子，我认不出来么？！”
一旁的闻鹤也不由得皱了眉——他也没有看出方慕成身上有任何问题，觉得江饮玉这次是判断失误了。
但宗泽这时却咳嗽了一声道：“喂，老方啊，你不能这么笃定你就没看错啊，你不如过来细细检查一下，看你孙子到底被掉包了没有？”
方鼎洲一双眼瞪得巨大，胡子都要气得吹起来了：“宗泽，你是老糊涂了吧？难道你也觉得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宗泽：“我检查过，有点蹊跷。”
方鼎洲眉头皱了起来。
接着，他就看向了方慕成。
本来，其他弟子都在这时叫嚣着说江饮玉胡说八道，可唯独方慕成，一脸魂不守舍，见到方鼎洲看他，他也不敢说话。
因为他还记得昨夜傅怀书对他使用精神力攻击时，他识海毫无阻挡能力的样子。
如果傅怀书还要对他再做一次同样的事，他的神魂肯定会被直接搅碎。
可……若是被凌云仙宗抓到了，为了审问，这些人必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杀他。
而只要能拖一时，他就还有活路。
可方鼎洲是极为了解自己孙子的性格，这时见到方鼎洲露出这种表情，一时间心头震动，觉得要么就是江饮玉对人动用了私刑，把人折磨傻了，要么就是宗泽说的是真的。
来不及细想，方鼎洲竟是一个瞬息便挪移到了方慕成身前，伸手按住了方慕成的百会穴。
一旁的轩辕泓见到这一幕，神情闪烁不止。
可等方鼎洲在方慕成识海中打了几个转之后，便露出了跟宗泽一样的表情。
他也发现了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
方鼎洲猛地收回手，看向一旁的宗泽，沉声道：“宗老头，我孙子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宗泽纠结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奇奇怪怪的。”
方鼎洲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思忖片刻，他道：“这难道不是你弟子动的手脚？！”
宗泽顿时一脸疑惑：“我弟子动的手脚能让你我都看不出来？你觉得我弟子是炼虚大能夺舍么？”
方鼎洲：………………
而这时，一旁一直静立在原地仿佛一个透明人的江饮玉终于徐徐开了口。
“其实想要检测方师兄体内的魂魄到底是不是他自己也很简单。”
方鼎洲猛地抬头，看向江饮玉。
江饮玉这时笑了笑：“我记得方家都有灵魂玉牌，我们凌云仙宗也刻了弟子的灵魂玉牌是不是？”
方鼎洲皱眉：“没错。”
而他这次来，也把方慕成的灵魂玉牌带在了身上，就是防止有人对方慕成的灵魂玉牌动手脚。
江饮玉点点头：“那晚辈想请方前辈做一件事。”
方鼎洲道：“什么事？”
江饮玉：“一旦夺舍，原主魂魄必然无所依从，但我猜测这人定然是为了逃避检测，把本来方师兄的魂魄也放在了身上。可他却忘了灵魂玉牌的特性。”
方鼎洲：“你什么意思？”
“灵魂玉牌震动之时，神魂也会有所感应，我想先麻烦方老前辈把方师兄体内那个神魂拘住，再引动灵魂玉牌。”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其他人包括方慕成在内，脸色都变了。
江饮玉这时就补充道：“是要他不是原主，被拘住的神魂必然震动不了，但他身上会有其他地方对灵魂玉牌发出共鸣，方师兄的神魂应该就是被藏在那里。”
方鼎洲闻言，当即就道：“就依你所言——”
话音刚落，其他一旁几个弟子忽然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一个个各种模样的元婴，朝四面八方逃窜。
而这些元婴的模样，明显同他们附身的弟子模样不一致！
见到这一幕，闻鹤等人脸色大变，齐齐联手就落下了大网想要网住那些元婴。
但他们没料到有几个化神级别的元婴居然是敢燃烧神魂飞窜出去，他们就算速度快，也还是让几个元婴逃走了。
一时间，整个院中布满了各种嚎叫声。
方鼎洲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伸手就要按住方慕成。
可就在这时，方慕成忽然仰起头，咬牙切齿道：“你们不能杀我，否则，方慕成也完了。”
方鼎洲脸色骤变：“我们方家人，不受威胁！”
说着，方鼎洲就猛地把自己的神魂力压入了面前方慕成的体内！
当即，方慕成便发出一阵极为痛苦的闷哼。
宗泽见势不好，连忙按住了方鼎洲的手，道：“你疯了，你这还要不要你孙子的性命了？！”
方鼎洲：“方家人，绝不任人宰割！”
宗泽：？
江饮玉此刻也露出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算是知道修真界为什么人数少了，动不动就来什么家族大义，不知变通，难怪死的那么快。
眼看着方鼎洲还要再进一步，江饮玉连忙道：“方前辈，方才那个方法完全可以顺利剥离方兄本来的魂魄，你不要上了这个奸贼的当！”
方鼎洲的手，顿了顿。
其实他方才也不是真的想下手，只是丢了面子，难免要做得凛然些，这时听到江饮玉这么说，他倒是回过一点神来。
沉默片刻，方鼎洲给了江饮玉一个台阶：“你说要怎么办？”
江饮玉道：“前辈先拘住那个夺舍者的魂魄，我们再一步步来。”
方鼎洲眉头皱了一下，却还是道：“好。”
很快，方鼎洲拘住了夺舍者的魂魄。
接着，江饮玉便让方鼎洲取出了灵魂玉牌，加以引动，而这时，在方鼎洲脑部识海深处，便出现了一道道光芒，跟灵魂玉牌共鸣了起来。
众人一见，大惊。
因为那就是那个夺舍者神魂存在的地方。
方鼎洲也脸色变了——难道这个夺舍者居然生吞了方慕成的神魂？
江饮玉也在这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直到他脑中的系统忽然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看了一眼傅怀书，点了通过，傅怀书这时给他发过来四个字。
空间重叠。
江饮玉恍然大悟。
随即江饮玉就道：“在座各位前辈有谁懂空间秘术的？”
江饮玉这句话一出口，立刻便有两位长老站了出来，其他人也立刻明白了什么。
就这样，在那两个精通空间秘术的长老辅佐下，方鼎洲终于将方慕成本来的神魂从他脑中的折叠空间中找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个夺舍者的神魂想要逃跑，却又被狠狠抓住，塞进了一个白色的琉璃瓶中。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饮玉身上。
江饮玉见到众人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出风头太过了。
同时，他忍不住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傅怀书——这家伙真是滑头，次次都让他出来冒头，他想苟都不行。
方鼎洲手中捧着方慕成奄奄一息的神魂，率先走过来，对江饮玉低头行了个礼。
江饮玉连忙道：“前辈大礼，晚辈当不起。”
闻鹤这时也说：“这次的事实在是我们宗门疏忽，方兄不必自责，还是赶快带慕成去疗伤吧。”
方鼎洲沉默片刻，看向江饮玉道：“小子，这次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若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开口就是。”
江饮玉怔了一下：“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鼎洲这才点点头，把方慕成带走了。
闻鹤目送着方鼎洲走远，这才回过头，眸光深邃地看了江饮玉一眼：“你这又是立了大功啊。”
江饮玉干笑一声：“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而这时，其他几个弟子也凑了上来，问闻鹤打算怎么处理其他那些被夺舍的弟子。
闻鹤闻言，肃容安排了几句，又看了一眼跟在方鼎洲身后准备悄悄离开的轩辕泓，眸中放出一丝冷光。
江饮玉见状，目光微动，却没有开口。
直到闻鹤扭头再次看向江饮玉，询问江饮玉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江饮玉忖度片刻，看向身后的庄瑜和楼冥道：“我这两个小朋友都是极好的苗子，只可惜运气差了些，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能否请长老们替他们二人灌顶？”
闻鹤怔了一下，便看了庄瑜和楼冥一眼。
一眼过去，闻鹤眯了眯眼，接着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江饮玉终于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江饮玉忽然觉得指尖一凉，他眉头一皱，抬手一看，指尖上的血渍突然不见了。
江饮玉：？
不过随即，江饮玉看了看四周，便暂且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
不管了，随便那长老要验证什么吧，反正这也不是他自己的血。
而且，这个身体有个好处，那就是系统自带一个无视任何血脉诅咒的buff。
只要害不到他，他也无所谓了。

第68章
就在江饮玉微微吐出一口气，打算转身回去休息的时候，他脑海中的系统忽然蹦了出来，滴了一声道：“收到来自化神期大能的感激值一百点，自动转化为一千点天意值，恭喜宿主，您的系统已经升到了二级！请查看您新的购买权限。”
江饮玉：？？？
惊喜来的太快，江饮玉一时间都有点发蒙。
不过很快，江饮玉便敛住了脸上的神色，变成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始慢悠悠地查看二级系统商城里的物品。
陡然暴富的江饮玉此刻心情都好了不少，随即他一边查看商城内的情况一边就问系统：“这种攒积分的方式不是很快么？你为什么不推荐我？”
系统沉默了一下道：“以你的位阶，能让化神期大佬感激你，纯属狗屎运。”
江饮玉：……
不过转念一想，江饮玉又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确实，他跟宗泽还有闻鹤相处这么久，也没收到什么类似的感激值。
而这次，江饮玉算是救了方鼎洲的嫡传孙子，估计是在方鼎洲激动之时感激了他一下，也确实是狗屎运了。
想到这，江饮玉心头蓦然一跳，然后他就抬头直直看向对面的傅怀书。
傅怀书这时也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江饮玉沉默片刻，通过系统打过去两个字。
“谢了。”
不管怎么样，傅怀书这算是把获得感激值的机会让给了他，他不应该以怨报德。
傅怀书会心微笑：“应该的。”
一旁的庄瑜和楼冥：？
&#183;
经过闻鹤和几位长老深思熟虑的讨论之后，方慕成这件事并没有在整个宗门内部扩大开来。
毕竟除了方慕成，这些被夺舍的弟子里也有家世不错的，宗门也怕这些世家上来找麻烦。
而且这种事一旦传开，凌云仙宗的名声便更岌岌可危了，闻鹤才不会做这么不划算的事情，而是当时就命令在场所有人发了誓。
方鼎洲也不想方慕成出事的事情扩散开，当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异议。
至于闻鹤拿到了江饮玉的血之后，自然便第一时间就拿去乾坤珠那里验证了一番。
果然，乾坤珠碰到江饮玉的血液便活跃无比。
闻鹤心头大喜。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江饮玉。
不过等闻鹤收起乾坤珠，想了想，忽然又顿住了步子。
从江饮玉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是实在不需要他担心了，而且轩辕泓现在的关注点还在谢为那个假货身上，如果他和几个长老再陡然更换关注对象，轩辕泓不傻，肯定也会发觉。
最重要的是轩辕泓身边的钟离翼，这家伙老奸巨猾，难搞得很。
倒不如放任江饮玉自己发展，只要有宗泽在，反正江饮玉性命不会有危险，这样就足够了。
这么一想，闻鹤面容上便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接着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掏出了传讯玉牌，把庄瑜和楼冥叫了过来。
既然化外之人的转世不用他操心了，那他还是多给宗门培养几个厉害的好苗子吧，到时宗门大比的胜算也大了许多。
很快，庄瑜就和楼冥一起过来了。
而在看到楼冥的时候，闻鹤看着楼冥丹田处那个似有若无的白虎影像，这才陡然又记起楼冥的身份。
楼冥是幽冥白虎的事情本来是大事，不过经过夺舍这个腥风血雨这么一搅，基本被所有人抛在脑后，只有几个核心人物还记得。
不过闻鹤已经答应了江饮玉要替楼冥灌顶，也知道楼冥是江饮玉一派的，所以也不会伤害楼冥。
关键是闻鹤也知道，幽冥白虎一族在西漠大陆声势极旺，等同于皇族了，楼冥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被流落在此，再者，从楼冥的名字判断，应该这片大陆还有知情人，给楼冥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日后本族好记认。
既然这样，就证明楼冥身份在幽冥白虎族也不简单，且幽冥白虎一族找过来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闻鹤不想贸然得罪这么大一个势力，便暂且顶着风险，把楼冥留了下来，还决定亲自为楼冥灌顶——万一日后皇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需要幽冥白虎族的帮助呢？有楼冥在，也就有了依仗啊。
庄瑜虽然根骨清奇，但来历毕竟单纯了点，闻鹤考虑了一番则是把他交给了另外一个修炼功法同他匹配的长老灌顶。
而就在庄瑜和楼冥双双被灌顶之际，江饮玉和傅怀书又入了剑塔。
这次是傅怀书提出的。
江饮玉不甘落后，便也跟了上去。
&#183;
两人这次前来剑塔也是秘密，不过比起上次，他们就大胆了很多。
有了金丹修为的加持，两人直接又上了十层，两人在点燃之后十层的光芒后，几乎所有弟子都朝这边靠拢了过来，看着不停大放光芒的剑塔，啧啧称奇。
宗泽也是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那光芒四射的剑塔，开心的要命。
轩辕泓和钟离翼在暗处则是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钟离翼道：“这难道又是宗衍那老家伙在耍花招？”
轩辕泓沉声道：“不会，剑塔第二次进入不会再散发亮光，这只可能是新人。”
然后他脑中便闪出一个笼着青色薄烟一般的温润身影，神色沉冷。
接着，轩辕泓便喃喃道：“难道是我搞错了，化外之人的转世另有其人么？”
钟离翼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少主的意思是这谢为是假货？”
轩辕泓脸色沉冷：“说不定就是闻鹤那家伙弄出来故布迷阵的。”
钟离翼听了，又思索了片刻，怀疑道：“但今日闻鹤还在长老殿替两个新来的弟子灌顶，若今日进入剑塔的是化外之人的转世，闻鹤不至于那么粗心吧。这倒像是故意搞出来的动静，说不定是他们哪个老妖怪，掌握了身外化身之法，弄出了一个独立的小身体又去闯关，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呢？”
轩辕泓听了钟离翼的话，顿时又迟疑了。
而此刻在长老殿专心致志给楼冥灌顶的闻鹤若是听到了这些，大概也是要气得苦笑出来了。
本来他还想着费尽心思去掩盖江饮玉就是化外之人转世的真相，哪里知道江饮玉居然这么大胆，又跑去剑塔霍霍了。
也幸好是江饮玉如此大胆，才让钟离翼和轩辕泓被虚晃了一枪，没有直接怀疑。
人比人，也是气死人啊。
此刻，剑塔内。
江饮玉和傅怀书在踏上第二十层之前，都是势如破竹的速度和气势，只不过在进入第二十层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碾压的阻力。
这股阻力十分危险，迎面轰来，感觉随时都能压碎他们的骨骼，将他们狠狠隔绝在了第二十层的门外。
江饮玉当即退后了一步，傅怀书也在这时抓住了江饮玉的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江饮玉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皱眉冷声道：“这里面怎么会有人？”
傅怀书沉吟片刻道：“我知道是谁了。”
江饮玉：？
傅怀书笑了笑，就道：“先前师尊说过，剑圣宗衍这些年在剑塔后面的大山上隐居苦修，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看来，这剑圣竟然是在剑塔里苦修了。”
江饮玉脸色微变：“在剑塔修炼，这是疯子吧？”
傅怀书眯了眯眼道：“能当剑修的，身体强势程度早就远超旁人，更何况他还是炼虚期的修士，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人天赋其实未必高，只是想到了这样的修炼方法才一日千里的。”
江饮玉沉默片刻：“剑塔中的灵气确实比外界充沛数百倍，但里面的剑气也十分犀利，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个人天赋不太行，又只是苦修的话，我猜——”
傅怀书眉头微微一挑：“你觉得他被困在第二十层了？”
江饮玉：“嗯。”
两人同时沉默了。
不过很快，江饮玉便微微笑了一笑：“有挑战，才有积分嘛。”
傅怀书目光微动，也不赞同也不反对，只道：“这件事的难度可不比方慕成那件低，你要想好。”
江饮玉：“不上也得上啊，我已经调查过了，之后宗门大比，最差也要元婴期。我们现在如果不开挂，可能到时也就堪堪元婴中期，一旦遇到图谋不轨的，很可能直接死在赛场上。”
“再说了，这剑塔关乎这个世界的秘密，越早上去，越能赶在旁人前面。他要是一直卡在这，多耽误事啊。”
傅怀书闻言，沉吟片刻：“原著里，我记得宗衍出现过。”
江饮玉目光微动：“是出现过，不过现在一切时间线都提前了，他那会可能突破了瓶颈，但那会已经是宗门大比的时间线之后了。”
傅怀书：“你还看得挺详细的。”
江饮玉：“那当然。”
“可你就是不记得关于我的剧情。”
江饮玉面不改色：“换个话题。”
傅怀书叹了口气，只能又道：“无论如何，里面是个炼虚期的大能，你不怕进去就被直接秒杀么？要知道我们在星际的位阶也就只等于化神，炼虚期阶段的感触我们还没有，就这么贸然冲上去，失败的概率很大。”
江饮玉：“有系统道具辅助，加个十几秒无敌也还是可以的。”
傅怀书：“十几秒够做什么？”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的精神力那么强，只要你的精神力能过去，是不是就行了？”
傅怀书眉头皱起：“你是真不怕我死啊。”
江饮玉：“把手伸过来。”
傅怀书本来是不太赞同江饮玉这托大的态度，可听到江饮玉要他伸手，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默默伸出手。
江饮玉一把攥住了傅怀书的手掌，捏了一下，啧了一声：“这细皮嫩肉的。”
傅怀书：？
不过下一秒，江饮玉便猛地闭上眼，将自己身体内的神识一下子通过傅怀书的手掌灌注了过去。
其实神识交流通过额头相抵的方式更快，但那样太暧昧了，江饮玉选择pass。
而在江饮玉把神识管注入傅怀书身体的那一刻，傅怀书浑身就如过电一般，猛地颤了颤，接着他便也皱眉闭上了眼。
很快，江饮玉的神识便出现在了傅怀书的识海中，接着他左顾右盼了一会，便纵身一跃——
毫无障碍地穿过层层迷雾封印，江饮玉很快便落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天上是白云万里，地上是青草幽香，而在傅怀书识海的正中央，正长着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这参天大树就是傅怀书精神力的象征。果然浑厚无比。
江饮玉仰头看了一会那直插云霄的大树，就走上前去，抬手，将自己的神识化出一缕金线，然后缠在了那大树的身上。
随即江饮玉拍了拍那粗壮的树干，便道：“人呢？”
傅怀书徐徐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儒雅风流。
美色当前，江饮玉不为所动，挑挑眉就对着从树后走出的傅怀书道：“我用我的神识捆住你的识海根基，只要你出事，我就可以第一时间拉你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傅怀书定定看了一眼神色轻松的江饮玉：“那你就不怕我的神识逃跑不及被宗衍的神魂碾碎？”
江饮玉撇了一下嘴，就道：“不想花积分就闭嘴，别拐弯抹角暗示。”
说着，江饮玉便掏出两个五秒无敌道具，扔了过来。
“等你发现了，十秒时间够你逃了吧？如果十秒都不够，那换我上算了。”
傅怀书默默接过无敌道具，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赤手空拳上战场。”
江饮玉冷笑：“抠死你算了。”
傅怀书徐徐将那两个无敌道具重新绑定在自己身上，便道：“我是真的没积分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开口的。”
江饮玉：“快滚！解决不了别回来见我。”
傅怀书无奈一笑：“遵命。”
说话间，傅怀书的神魂便化作了一道金光，飞出了他自己的识海，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神魂离开的样子，微微吸了一口气，便神色严肃地站在了树下，等傅怀书回来。

第69章
傅怀书其实并不缺积分，也知道这件事实际上没那么危险。
他都开了三级商城，系统的权限比江饮玉想象中大得多了，事实上现在就算让他真的对上一个炼虚强者也是有六七成胜算的。
更别说对上一个被困在剑塔里的炼虚初期的高手了。
而且还只是神魂对决。
傅怀书的神魂本就比寻常修士强悍，即便不用那个无敌道具，他也可以顺利逃跑，只不过他想看看江饮玉能对他有多大方。
现在看来，江饮玉倒是挺舍得的，如果他猜的没错，江饮玉除了新得的那一千积分，手上的积分就剩的不多了。
而一个五秒无敌道具在二级商城售价三百，两个下来就要六百积分，一眨眼，就去了江饮玉手头的一大半积分。
由此可见，江饮玉是纯纯的嘴硬心软。
想到这，傅怀书不由得默默笑了笑。
对于他来说，江饮玉的好感可比救这什么剑圣大佬重要多了。
不过既然是未来媳妇交待的任务，傅怀书也不能不用心，此刻他闭了闭眼，接着他的神魂力便凝结成一团风一般的模样，把面前朝他袭来的锐利剑气尽数吹散开去。
就这么一路机械平推，很快，傅怀书就看到了被困在一圈剑气中的宗衍。
宗衍的一身法袍已经被剑气撕裂的破破烂烂，面容上也全都是剑气留下的伤痕，很是狼狈。
全靠自身强悍的精神力苦撑。
傅怀书这时立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便发觉宗衍是因为任脉的一道灵气走岔了路，导致下半身动弹不得。
思索片刻，傅怀书心中有了想法，接着他便身形一抖，做出一副狼狈踉跄的样子，朝宗衍那边靠近了过去。
&#183;
此时，江饮玉正在傅怀书的识海中打转。
识海的大小决定了一个人精神力的强大程度，傅怀书这识海可以说是江饮玉见过的这么多识海里最为广阔的一个。
就连宗泽的也比不上。
在傅怀书的识海中，风吹草低，一望无垠，全是鲜亮无比色泽，舒服极了，而且并无任何荒漠或者长得不好的地方，就证明傅怀书的精神里没什么黑暗的东西。
这很难得啊。
可江饮玉看到这一幕，却莫名有点心塞。
他看过很多患有抑郁症士兵的识海，里面或有大片喷发过的火山废墟，或有一道道深深的峡谷裂痕，遍布疮痍，惨不忍睹。
只有傅怀书这，阳光灿烂，整得跟迪士尼乐园似的。
证明他从来没有真正心塞过啊。
江饮玉想到这，脸色就沉了沉：死骗子，卖惨卖得那么狠，但实际上可能都没为他伤心过。
呵呵。
越想越气，最终江饮玉就忍不住伸手，狠狠锤了一下那大树的树干。
结果这么一锤，江饮玉蓦然便觉得手感不对了。
脸色微变，江饮玉伸手缓缓抚上了树干，狐疑地并拢双指，轻轻敲了敲那粗糙的树干。
里面立刻发出空洞的响声，似乎还带着一点石块滚落的声音。
江饮玉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沉吟片刻，江饮玉绕着那大树走了一圈，最终，他在靠近树冠落下的阴影处和树根交错的那块土地上，发现了一个被草遮盖的树洞。
那树洞有半人宽，但看上去十分深邃。
江饮玉盯着那树洞看了一会，就猜到里面可能藏着傅怀书的很多秘密。
思索了片刻，江饮玉还是没忍住，缩小了灵魂体，便化为一道金光，钻了进去。
而等到江饮玉钻进树洞之后，他才发觉，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假象。
在这树干之下，是一片极为黑沉压抑，却又广袤无边的空间，在这空间内藏着无尽滚烫的岩浆，从下往上看，树木的芯子已经被灼烧地焦黑，里面空洞地只剩下无数散碎飘荡的星火和黑烟。
一股很浓重，很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饮玉眉头微微拧起，一颗心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没想到，傅怀书藏得这么深。
接着，江饮玉薄唇微微抿紧，忍不住又往这黑暗深处潜了进去。
他把自己变小，再变小，就能看到这些散碎的星火和焦黑的痕迹来自什么地方，究竟是由什么组成的。
这些，其实都是傅怀书的记忆，或痛苦，或带着一丝微妙希望的记忆。
傅怀书在受伤之后，下半身完全瘫痪，他被趁虚而入的傅家接了回去，趁他在昏迷中用他的指纹辞去了军校的职务，还对外宣布傅怀书要回家继承爵位，断绝了他跟平民党派这边的所有联系。
等傅怀书接受了一轮治疗之后清醒过来，便被家族威胁，如果不愿意接受治疗，就丢他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那时的傅怀书没了军校职位，又因为家族先前伪装他的发言太过傲慢激进，被无数支持者骂得狗血淋头，如果贸然离开，可能还会被人暗杀。
家族为了逼傅怀书回归，还限制了他的行动，他星网所有的卡都被限制消费，连一具外骨骼都买不起，只能接受了那些人的条件。
江饮玉看到了这一幕，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傅怀书说的那些事夸张了些，傅家人怎么会那么对傅怀书？
可现在江饮玉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一些人的亲情。
傅怀书的遭遇比他想象中要惨太多。
而因为傅家的严密监控，傅怀书的通讯器都落入了他们的控制网，他不敢跟从前任何的同学多发信息。
只有在好了一些之后，他忍不住偷偷花私房钱，高价买了一个临时通讯器，联系上了江饮玉。
结果，那次两人见面，江饮玉拒绝了他。
江饮玉在这时读到了傅怀书的想法。
——如果他答应了，我会很开心，但也不会跟他在一起，我不想害他。如果他不答应，那也是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但是我现在真的需要一点光。我真是个软弱的人。
在听到傅怀书这句心声的时候，江饮玉沉默良久，伸手默默按住了眉心，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眼睫的颤动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半晌，江饮玉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而此时，傅怀书也已经在纷飞的剑气中，“十分艰难”地挪动到了宗衍身边。
宗衍也终于注意到了傅怀书。
宗衍在看到傅怀书的修为之后，先是震惊了一瞬，接着便用自己的精神力严肃跟傅怀书沟通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们？知不知道这里十分凶险，还是赶快出去吧，小心丢了性命！”
傅怀书沉吟片刻，喘息着摇摇头：“我看前辈在这修炼，我也想效仿前辈。”
宗衍：……？
说着，傅怀书就做出一副也要打坐的样子。
宗衍见状，连忙厉声道：“不可！”
傅怀书动作一顿。
宗衍沉默片刻，原本还想强撑的他为了不坑了傅怀书，只能尴尬地实话实说道：“我是因为修炼中经脉岔气被困在了此处，你若是学我，只能变得跟我一样，还是快走吧！”
傅怀书佯装一惊，接着就正色道：“前辈，我救你出去。”
宗衍微微一怔，严肃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柔和的表情，可很快他又叹了口气道：“你修为太低，纵然天资过人也帮不了我什么。”
傅怀书：“前辈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就帮不了您？”
宗衍听到傅怀书这句话，心头微动，再抬头看了一眼傅怀书的表情，这时他才发觉傅怀书长了一双黑白分明，极为澄净温润的眸子。
这眸子只是看一眼，便莫名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沉默片刻，宗衍皱眉道：“好。那你先试一次，若是不行，便罢了。”
傅怀书微微一笑：“好，请前辈指点我怎么做。”
宗衍点点头，便低声对傅怀书传授起了救他的法门。
傅怀书屏息倾听。
此时，宗衍还没觉察到，两人身周原本十分锐利的剑气在靠近来的时候忽然就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只感觉自己现在力量好像充沛了些许，精神力也没有先前被剑气扰乱的痛苦了。
完全不知道剑气被削弱这回事，即便有些意识，他也觉得是巧合。
而有了这么一点专注的机会，宗衍终于能认真把自己身上的问题给傅怀书讲清楚。
傅怀书听完，便点点头，道：“那前辈，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吧。不然等这里剑气更强，我们只会精力变差，到时便来不及了。”
宗衍自然颔首道：“好！”
就这样，傅怀书和宗衍相对而坐，双掌相抵，开始运功打通宗衍体内被堵住的那块经脉。
与此同时，江饮玉也在傅怀书的识海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到在他跟虫巢同归于尽之后，傅怀书一个人将他住过的房间封锁了起来，把所有的物品都收集在一起。
一样样地，从上面提取他的精神力。
这是一个异常痛苦且枯燥的过程。
江饮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傅怀书那么强悍的精神力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么来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曾经的物品上残留的精神力也会逐渐减弱消失。
傅怀书就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碎片全都提取出来。傅怀书并不愿意把这件事假手他人，也不想让虫族趁虚而入得到江饮玉的记忆秘密，所以他只能自己做。
而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几乎每天都陷在爆炸一般的头痛和精神撕裂中。
所以，他的识海内部才会被毁灭地如此可怕。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坐在灯光明亮的工作台前，手中紧紧抓着他的物件提取精神力，因为过度消耗自身的精神力，鼻孔和嘴角一次次渗出血却还紧抿着唇在强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揪了一下，又一下。
江饮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为人心痛是什么滋味了。
他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傅怀书，但他知道，人心是肉长的，别人为他做这种事，他没办法觉得不感动。
至于他跟傅怀书两人因为傅家遭受的那些阴差阳错的不公平对待，江饮玉只能说在派系利益的斗争中，个人都是渺小的。
而他跟傅怀书都是被塞进大熔炉里的人，不能说造化弄人，只能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总会有人活下来，总会有人得到爱情，总会有人笑到最后。
只是在星际，这个人不是他，也不是傅怀书。
所以在重来一次之后，江饮玉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也看得很开，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答应傅怀书的要求。
当一个人是个体的时候，他的命运不同任何人绑定，那么他对自己的选择权就大了，他也不必为了谁去牺牲自己。
而当一个人选择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去关注对方的喜怒哀乐，生死存亡，不得不去为对方着想。
所以江饮玉不攻略楼冥，只是会伸手帮他，因为帮一个人，比绑定一个人，其实还要轻松很多。
哪怕帮，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给予，但这个给予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江饮玉当过一次英雄，他不觉得自己是被利益绑架，但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辛苦当英雄了。
他只想做自己。
可是现在的傅怀书，让他犹豫了。
忽然，一道金光轻轻颤了颤。
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傅怀书快要回来了，随即他就收敛心神，离开了树干。
而在江饮玉重新站在了那参天大树下的时候，傅怀书回来了。
还笑吟吟地看着他：“一个道具都没用，成功解决问题，我厉害吧？”
看着这样阳光灿烂的傅怀书，江饮玉神色多少带了点复杂。
这跟方才他在傅怀书识海深处看到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太割裂了……
而傅怀书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江饮玉的表情有点不对，皱眉思索片刻，傅怀书试探道：“你是不是，想把道具要回去？”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黑脸道：“那道具你都绑定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傅怀书正色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要是需要我还你积分，我可以下次赚了还给你的。你放心，我这人不会刻意占人便宜的。”
江饮玉：？？？
妈的，这话怎么说的像是他江饮玉自己抠门，且斤斤计较一样？

第70章
但很快，傅怀书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江饮玉把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因为傅怀书道：“宗衍现在离开了剑塔，你是想再往上还是直接出去？”
江饮玉听到这，终于意识到什么，接着他就冷冷看了傅怀书一眼：“你救他，这次他给了你多少积分？”
傅怀书谦虚一笑：“不多，也就五千，也不够升级系统的。”
江饮玉：？？？
不过傅怀书还算有点良心，看江饮玉脸色不对，就不疾不徐地补充道：“我跟你现在是好友关系，如果你有需要的，我可以买了道具再送给你。”
江饮玉哼笑一声：“算了，我不占你那点便宜。”
说完，江饮玉也不再跟傅怀书废话，径直便闭上眼，离开了傅怀书的识海。
等江饮玉回归自己身体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在了第二十层的正中央，傅怀书也站在他身边。
两人双手交握，看来是傅怀书带他过来的。
这人总是鬼鬼祟祟的，江饮玉在心中吐槽。
但傅怀书像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仰起头，看了一眼第二十层到第二十一层之间的阶梯就道：“你要想好，如果现在上去，我们就是超过宗衍的绝世天才了。”
江饮玉听到这，不由得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嗤笑了一下道：“怕什么，你都赚了这么多积分了，就算到时一群大佬围殴我们，我们也不是跑不了。再说了，凌云仙宗既然指望着我们把宗门力量发扬光大，必然也会保我们。还是，你怕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傅怀书不理会江饮玉的嘲讽，只是笑了笑。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笑意，眉心一跳，总觉得傅怀书是有什么瞒着他。
但接下来傅怀书的一句话就让江饮玉满头黑线。
因为傅怀书神色悠然地道：“所以我方才已经请求宗衍，让他帮我们遮掩剑塔的动静，这样，我们的突破就不会太快被外界发现了。”
江饮玉：“那你还忽悠我？”
傅怀书：“我只是觉得有稳扎稳打的选项也可以选，毕竟我不能逼着你做决定啊。”
江饮玉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少废话，便再也不看傅怀书一眼，仰头便化光朝着第二十一层径直飞去。
傅怀书见状，莞尔一笑，也迅速追了上去。
&#183;
此时，剑塔之外。
一袭灰衣，模样肃穆，神态低调的宗衍一出现就让许多守在剑塔外等着看热闹的弟子震惊了一下。
但随即他们又露出一些狐疑的表情——怎么进去的时候是江饮玉和傅怀书，出来的时候就是宗衍？
难道傅怀书和江饮玉是宗衍修炼出来的身外化身不成？
弟子们神色诡异，却又不敢议论。
而宗衍只是一句话，便彻底解释了众人的困惑，只见他长袖一拂，就好整以暇地对众人道：“今日剑塔出了些许问题，我方才在调试每层的剑意能量，你们若是想要进去试炼还是先等上三日吧。”
众弟子恍然大悟，对宗衍的说法深信不疑——毕竟宗衍是剑圣啊。怪不得，原来方才剑塔那些光芒都是剑圣点亮的。
这样，很多弟子便带着几分扫兴离开了，其他有些弟子则是提醒宗衍说里面还有人。
宗衍轻描淡写地道：“我知道，进去的那两个弟子受了点伤，正在第一层打坐休息。”
这下，大家彻底明白了，倒也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巧合而已。
难怪，就算江饮玉和傅怀书真的逆天无比，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松达到超越宗衍领悟的境界，那可是二十层啊！这么多年才出了宗衍一位宗师，哪能那么快又出两个？还都是金丹。
如果真是那样，其他人都可以不用活了啊。
就这样，弟子们或松了口气或带着几分欣慰离开了。
宗衍看着弟子们的表情，再看着落入了自己禁制中的剑塔，神色反而无奈起来，还露出一点苦笑。
他知道弟子们的猜测是什么，其实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
直到亲眼见到了傅怀书的惊人天赋，宗衍才知道这个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同样跟傅怀书一起的江饮玉，宗衍也很好奇，但他那时急着离开剑塔就没有太关注。
此刻，他便下定了决心，等傅怀书和江饮玉离开剑塔的时候，他就立刻收两人为徒。
不管这两人先前拜了谁为师都不行，这样的天才最终也只有在他的手上才不会荒废天赋。
宗衍心里正在盘算着等傅怀书和江饮玉出来之后，他要怎么教两人剑术，宗泽就已经听说这边出事了，应声赶来了。
见到自己这个不成器且不着调的师弟，宗衍第一反应是皱眉，接着他就不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热闹么？”
宗泽一看宗衍这个眼神，就哼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负手道：“我来找我徒弟，我听说我徒弟受伤了，人呢，是不是被你这个小心眼的打伤了？”
宗衍听到宗泽这句话，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傅怀书和江饮玉是你徒弟？”
宗泽嘿嘿一笑：“哦，原来你已经见过我徒弟了？难怪态度这么差，看来是知道自己收不到这么好的徒弟了啊。”
宗衍神色冷冷：“这两人都是天才，你收他们只会荒废他的天赋，不如把他们让给我。”
宗泽豁了一声，瞪着宗衍道：“宗衍啊宗衍，没想到你闭关三十多年，修为不见涨，脸皮倒是修厚了不少啊。居然明目张胆抢人徒弟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宗衍皱眉道：“我是为了宗门着想，你该知道宗门现在多缺人才，就你那个性格，不把他们教废了才怪。”
宗泽听到宗衍这句话，一双黑色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忽然他就问：“我才不管你这些，我徒弟们呢？”
宗衍沉默了一瞬，还是按照先前给那些弟子们的说辞对宗泽道：“他们受伤了，在第一层休息。”
宗泽挑眉：“是吗？”
话音刚落，宗泽便闪身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瞬息间便来到了剑塔前。
而就在宗泽想要推开剑塔大门钻进去的时候，一股异常浑厚的能量在他面前倾泻而下，硬是把他狠狠挡在了外面。
宗泽顿时气得吱哇乱叫道：“好哇，宗衍你这个老东西，你还是这么不讲武德！”
宗衍不疾不徐地走过来道：“你到底是为你徒弟好，还是想害死他们？”
宗泽本来还想骂人，但听到宗衍这句话，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呵呵笑了笑：“哦？原来他们还在闯关啊。”
宗衍负手板着脸，没有回答。
宗泽这时也不急了，就用一种挑衅加嘲讽的眼神看向宗衍道：“怪不得你要把剑塔包裹的这么严实，原来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堂堂剑圣居然就这么一下子被两个毛头小子超过了吧？嘿嘿嘿，你也有今天啊。”
宗衍：“我是为了宗门着想，随你怎么说。”
宗泽蹦蹦跳跳围着宗衍，一边摇头晃脑一边道：“剑圣哎呀，拉胯了哎呀~”
宗衍原本还在闭目不理会宗泽，但宗泽蹦了一会，实在是让他心烦，他便扬手一把，拎着宗泽的后颈将人提了起来。
随即，在宗泽破口大骂的时候，宗衍扬手一抛，宗泽整个人便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一般飞了出去。
就这样，宗门大部分弟子都在白日看到了一颗黑色的流星从剑塔的方向飞到了宗泽长老洞府的方向。
所有人：？
宗衍默默吐出一口气，恍若无事地转过身来，负手闭眼。
&#183;
江饮玉和傅怀书在奋力闯关，庄瑜和楼冥这边的灌顶也迅速就结束了。
他们比起江饮玉和傅怀书，天赋上不遑多让。
庄瑜是一次便直接上了金丹后期，而楼冥因为有着仙晶能量的加持，便直接卡在了半结婴的境界，只差什么时候临门一脚便能正式步入元婴期。
给庄瑜和楼冥灌顶的闻鹤和七长老看着两人的修为，心情那可是别提多复杂了。
他们现在真是别提多后悔当初贸然给谢为灌顶了。
那个灌顶秘法五年只能实施一次，若是留下来随便给庄瑜、楼冥或者傅怀书和江饮玉其中的一个，那都是稳赚不亏啊。
谢为，赔钱货啊！
不过现在发现了四个天才苗子，他们也算是欣慰，觉得还不晚。
闻鹤这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就笑着对两人道：“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也巩固一下修为吧。”
庄瑜和楼冥起身正要告辞，外面就慌慌张张闯进来一个人。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伺候宗泽的小书。
小书这会一脸着急和无奈地冲着几位长老道：“几位长老快去看看吧，剑圣师祖方才出关，就把太师叔祖揍了一顿。现在太师叔祖正拿了化外之人当年留下的法器，要去剑塔跟剑圣师祖拼命呢！长老你们若是不阻止，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闻鹤等人：？？？
最终，闻鹤异常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连茶也顾不得喝，便急急忙忙御风朝着剑塔的方向飞去了。
&#183;
闻鹤等人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他们赶到剑塔的时候，剑塔那边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白光和剑意包围，轰隆轰隆，中间更是只能看到两道不同颜色的残影飞速穿梭着。
闻鹤仰头静静看着空中的景象，半晌，感慨道：“两位前辈的修为果然是我等望尘莫及，就连宗泽师叔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精进了这么多，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其他几个长老无语道：“大长老，你要是再不想办法，剑塔都得被他们弄塌了。”
闻鹤沉吟片刻，默默一笑：“其实我倒觉得两位前辈出手很有分寸，而且这剑塔毕竟是神器，哪有那么容易坏掉？”
几个长老神色带着几分疑虑，对视了一眼，有些像是明白了一点，有的却是完全没明白。
不过很快，他们靠近了些，便也明白了几分端倪。
原来宗衍和宗泽每次打得最厉害的时候，里面的剑塔似乎也在放光。
只是宗衍和宗泽的真气波动太厉害，把这光芒迅速就掩盖了下去。
几个长老立刻看向闻鹤，闻鹤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扬手，对着剑塔甩出了一道禁制。
几个长老恍然大悟，立刻也照做。
就这样，剑塔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彻底被几人联手压了下去。
至于其他不知情的弟子，只知道宗衍一闭关出来就被宗泽挑衅了，两人在剑塔打起来了，威势很大，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于是普通弟子都选择离得远远的。
至于在剑塔内的傅怀书和江饮玉感受就不太一样了。
江饮玉好不容易到了二十五层，就感觉这剑塔摇晃地更猛烈了。
江饮玉被震得感觉手指都在颤，忍不住不耐吐槽道：“这剑塔也真是神奇，考验还带物理的旋转震动模式么？关键是这也没剑气厉害啊，也不怕把自己震坏了。”
傅怀书目光一动，缓缓抬眼：“什么是旋转震动模式？”
江饮玉本是随口一说，被傅怀书这么一问，他顿时别过眼道：“要你管。”
傅怀书想了想，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江饮玉：？？？
我看你才是巫妖王吧？
傅怀书这时又道：“还上不上了？”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
他其实觉得有点吃力，但又有些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他的修为和身体强度都有所提升，感觉已经隐约摸到了元婴期的瓶颈。
而有了剑塔里领悟的那些剑法做打底，他在宗门比试前或许就能顺利化神。
傅怀书：“你若是不去，就回第一层等我。”
江饮玉回过神来：“我当然要去。”
傅怀书淡淡一笑：“那来吧。”
江饮玉冷冷看了他一眼，提步想要朝前走，结果剑塔又是一阵剧烈晃动。
江饮玉下意识就要取出一柄权杖支撑，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
就在江饮玉怔了一下的时候，那只手很稳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接着他便听到傅怀书低低笑了一声：“我记得你第一次开战斗机的时候晕了半天，都吐了，现在好点了么？”
江饮玉：？
他都已经开了多少年战斗机了，傅怀书脑子里怎么还记着第一次？
可等江饮玉对上对面傅怀书那双笑过之后骤然闪过一丝怅然若失的眸子后，他心头微微一颤，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第71章
江饮玉在驾驶战斗机方面，一开始确实不是最出色的，毕竟他怕黑又晕机，刚上战斗机的时候甚至因为表现太差被不少人私下嘲笑是个理论学霸。
后来，江饮玉痛定思痛，主动请傅怀书吃饭，还帮傅怀书做室内清洁，求傅怀书私下教他。就这样，傅怀书给他开了不少小差，后来的江饮玉便脱胎换骨，成了弯道超车的典范了。
那个时候傅怀书一开始为了让他集中精神，总是会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一下他的手背，以示鼓励，也表达他会一直跟着江饮玉。
江饮玉也是因为这一点，慢慢克服了怕黑和晕机的问题。
但也是因为两人的过于走近，导致私下有不少学生议论两人的关系不正常。
当时江饮玉怕傅怀书不教他，还主动保证绝对对傅怀书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那个时候的傅怀书……好像就是现在的眼神。
江饮玉抿了一下唇，不自觉地别过眼，有点不太愿意去回应傅怀书这个目光。
但傅怀书接下来一秒却猛地握紧了他的手，道：“我知道，现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饮玉：？
“不过，我也改了，我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在原地傻等。”
“饮玉，你听好了，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会把你追到手。”
傅怀书的气息滚烫且灼热地落在了江饮玉后脖颈上，让江饮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饮玉忍不住想说傅怀书你发什么神经病，但傅怀书陡然A起来的状态和那避无可避的炽热情愫又让他有点心绪混乱。
最终，江饮玉只能暂时抿住了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过了半晌，江饮玉终于调整好状态，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便猛地甩开傅怀书的手。
傅怀书正想追上来，江饮玉便已经悬停在他对面三米外的空中冷冷看着他道：“别整天说这些废话，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喜欢废物的。”
傅怀书想了想：“那你想如何？”
江饮玉目光微动：“如果你有本事在我前面找到回星际的路径，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跟你试试。”
傅怀书一听到江饮玉这句话，立刻就明白江饮玉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过他却很自信地淡淡笑笑：“好，那我一定会的。”
江饮玉沉着脸，转身就掠风而去。
傅怀书不紧不慢追了上来。
但很快，傅怀书跟江饮玉之间的情势便被逆转了。
再又上了三层剑塔之后，傅怀书再次出现了脸色苍白，口鼻流血的情况。
江饮玉知道傅怀书不是装的，只能沉着脸，将人捞起来抗在肩膀上。
傅怀书此刻虚弱着低声道：“没事，你不用管我。”
江饮玉看着这样的傅怀书，冷冷道：“到底你这个身体是身外化身，还是萧儒那个是？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别托大，到时候万一出了差错两个化身融合不了，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这了。”
傅怀书长睫动了一下，摇摇头：“你别瞎猜了，真是我这个身体天生就弱，我也没办法。”
江饮玉威胁：“再不说实话，我把你扔出去。”
傅怀书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眼，神情微妙地凝视着江饮玉淡淡笑笑：“你舍不得。”
傅怀书这句话带着一点虚弱的气声，说出来有着一种微妙的，宛如撒娇的感觉。
江饮玉浑身麻了一下，随即他就怒道：“你再踏马夹着嗓子说话，信不信我扇你？”
傅怀书怔了一瞬，无奈：“我没夹着嗓子说话啊……”
江饮玉彻底无语了。
最终，江饮玉实在是心烦意乱，也没法带着这么个娇滴滴的拖油瓶继续往上走，只能冷着脸，把傅怀书一起带出了剑塔。
两人离开剑塔的时候，外面打的热闹的宗衍和宗泽几乎是同时收了手，接着他们就化作两道光，直朝江饮玉和傅怀书射来！
江饮玉懵了一下，就被宗衍和宗泽一人抓住了一条手臂。
“徒弟，快跟我回去！”
“你还是不要跟着宗泽浪费前途了，若是你愿意，我亲自收你为徒。”
江饮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而这时，一直在下面观望着剑塔情形的闻鹤终于动了，他笑了一笑，就好整以暇的飞了过来，对着宗衍和宗泽道：“师叔，师尊，他们两个方才才从剑塔出来，肯定还要好好休息吸收一下获得的剑法知识，你们这样，吓到他们了。不如先去我长老殿，之后再说？”
闻鹤这说法算是让两人各退一步，宗衍想了想道：“也好，去你长老殿吧。”
宗泽却瞪着眼道：“这是我徒弟，去什么长老殿？”
闻鹤道：“那，师叔那里灵药可齐全？”
宗泽哑了。
最终，宗泽只能十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老大不情愿地撇着嘴，跟在了众人后面，簇拥着江饮玉和傅怀书去了长老殿。
宗衍见状，便道：“你要是真想好好带徒弟，就该早些为他们准备些需要的东西，哪有你这样当师尊的？”
宗泽哼了一声：“那我也比某人好，带的徒弟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被妖兽吃了。”
宗衍：……
其实宗泽说的这夸大其词了，毕竟现存七个长老，几乎都是宗衍的徒弟，那两个倒霉的纯属自己不靠谱。
结果宗泽却拿这事来吐槽。
宗衍为了面子，一时间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沉了脸，不说话了。
闻鹤见到这一幕，心中好笑，却一点都不紧张。
谁让他在还是精英弟子的时候就看透了宗衍和宗泽两人这样的嘴炮。
反正最后都是会没事的，那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183;
傅怀书这次的问题不算严重，但宗衍和宗泽看完之后，都有点讶异傅怀书体魄的虚弱程度。
最终宗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就神情严肃地对宗泽道：“江饮玉我可以不要，但傅怀书如果在你手上，你一定会把他耽误了。”
宗泽这时却也难得没有跟宗衍争个对错，只有点纠结地道：“天阴之体没跟人双修过还能修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罕见了，咱们能不能想点什么阴阳平衡之法，把他体内的阴气调一调？”
宗衍看了一眼房间，淡淡道：“如果他愿意，应该早就调了。”
宗泽怔了一下，意识到宗衍说的是江饮玉跟傅怀书的关系。
想了想，宗泽道：“不过我感觉傅怀书挺喜欢我大徒弟的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宗衍：“这种事我不管，但我手上有一门炎阳真法可以给他修炼，提升体内的阳气，不然他再这么下去，体内积攒的阴气迟早要让他血脉凝结，心跳停滞。”
宗泽哼了一声：“说来说去，就是要抢我徒弟。”
宗衍：“你不是只喜欢江饮玉么？”
宗泽皱眉抱臂道：“谁说的，我的徒弟，我两个都要。”
宗衍目光动了动：“那这样吧，傅怀书先留在你名下，你让他跟我学习三个月炎阳真法，之后看他自己愿意跟着谁，如何？”
宗泽瞪大了眼：“你这不就是想故意撬人墙角！”
宗衍：“那也总比你这个当师尊的见死不救好。”
宗泽：“你！”
可宗泽毕竟不是什么狠心之人，而且向来他嘴硬心软，跟宗衍斗嘴了一通，他终于还是落了下风。
就这样，宗泽哼了一声，便不情不愿地想进房间跟傅怀书说这件事。
但这时宗衍却一下子叫住了他。
宗泽：？
宗衍皱眉道：“他们俩在里面，你进去做什么？你修的又不是无情道，至于这点眼色都没有？”
宗泽：……！
最终宗泽气得跳了脚，拔腿就走。
宗衍看着宗泽离开的方向，默默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痛。
现在他忽然觉得在剑塔困着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心累。
&#183;
房间内
江饮玉和傅怀书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会，傅怀书叹了口气，道：“别看了，我确实没有事情瞒着你。”
江饮玉不理他，扭头就掏出传讯玉牌：“我叫萧儒过来。”
按照身外化身定律，两个化身离得越近，感应越强，也越舒服。
傅怀书也没阻止，只是任由江饮玉传讯。
看着江饮玉传完讯，傅怀书目光动了动，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关心我。”
江饮玉：“我是出于人道主义，你别整天都是鸡鸣狗盗那些事。”
傅怀书咳嗽了两声，伸手按了按胸口：“好吧。”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会，看着他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面容，目光转了一下，道：“刚才他们说你这要双修才能好，是不是真的？”
傅怀书神情凝滞了一下，道：“天阴之体，确实有些弊端。”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片刻：“难怪你越来越娘了。”
傅怀书：……
随即，傅怀书就皱眉道：“你别误会，就算我现在是天阴之体，也不代表着我那方面会有变化。”
江饮玉神色淡淡：“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别遮遮掩掩了。实话实说吧，你这天阴之体是不是跟葵花宝典差不多？”
傅怀书猛地一阵咳嗽。
随即傅怀书就难得露出几分怒容道：“你瞎想什么？天阴之体只是体内阴阳之气不调和，只剩下阴气，没有阳气，修炼时间越长身体会越虚弱。才需要双修缓解，不过若是有纯阳功法修炼也是可以的。”
江饮玉点点头：“难怪，只有阴气没有阳气，那不就是缺男人么？”
傅怀书：？？？
随即傅怀书就狠狠咳嗽了两声，沉着脸道：“我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当你教官的时候对你揍得轻了。”
江饮玉笑容得意：“这就是你的报应，哼。”
傅怀书这时喘息了两声，勉强平复了过来，接着他盯着江饮玉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又笑了，道：“不过你说得对，既然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也不是不能说。”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嗅出几分微妙的味道，他当即警告道：“你别耍流氓啊。”
傅怀书嗓音有点沙哑：“双修的方法有很多，也不光是那一种，若是你真关心我，我觉得我们也不是不能试试。”
“你做梦吧。”
傅怀书叹了口气：“那你就这么想看着我心脏停滞而死？”
江饮玉神情冰冷：“宗衍那里有那个什么炎阳真法，你去跟他学不就完了。”
“那除非我不突破炼虚，否则也不行，任何功法都是治标不治本。”
江饮玉：？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看过来时不信任的眼神，点了点头，神色不变：“所以我先前说我时间不多，也有这件事的原因。”
江饮玉正蹙起眉头想要骂傅怀书，结果傅怀书却在这时挣扎着凑过来，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江饮玉要挣扎着甩开手的时候，傅怀书定定看着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方才我也都是开玩笑的。饮玉，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也不介意。但以后，你也别拿这种事开我的玩笑好不好？我自己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江饮玉哑了。
傅怀书现在的手掌很软，薄薄的一层骨感极了，跟当初握住江饮玉，教他架势战斗机时的那双温暖厚重的手一点都不一样。
江饮玉有时候会笑傅怀书，但这时看到傅怀书无奈的样子，他又觉得有点悲哀。
半晌，江饮玉攥了一下拳，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道：“那你也少开我玩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傅怀书沉默了一瞬，无奈道：“好吧，先前我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江饮玉：“一点诚意都没有。”
傅怀书不说话了。
骤然的沉默让江饮玉觉得有些奇怪，等他抬起眼的时候，就见到傅怀书正用一种十分无奈却又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饮玉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还想说话，傅怀书却眉眼带着一点温和浅淡的笑意注视他道：“不过说实话，我对那方面需求确实不多，方才确实是我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你跟我说说话，我就觉得很高兴了。”
江饮玉欲言又止。
半晌，江饮玉黑着脸道：“你这样，跟那些喜欢揪女生小辫的有区别么？”
傅怀书思考了一下：“好像是幼稚了一点，那我以后改，好不好？”
江饮玉：……
你改就行了，扯什么好不好的？
谁跟你好不好啊？

第72章
两人说了一会话，江饮玉实在是受不了，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傅怀书又一把攥住了江饮玉的手。
江饮玉皱眉：“婆婆妈妈的，有事就说。”
傅怀书淡淡笑了笑：“我有一枚储物戒放在我们一起住的那间房，左边衣柜的抽屉里，你帮我拿来好不好？”
按照闻鹤的吩咐，傅怀书之后一段时间都会留在长老殿疗伤，很多东西仓促间确实没带过来，江饮玉没办法，只能道：“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拿的，一次说清楚。”
傅怀书：“除了那个就没了，长老殿这边其他的东西都全，我不想太麻烦你。”
江饮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反正总是要麻烦他一次，这人倒是嘴巴巧得很。
江饮玉走的时候，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低低咳嗽了一声，莞尔一笑。
接着，傅怀书便又力有不支一般，仰头靠回了床上的软垫上，苍白着脸，闭上眼，陷入了假寐。
&#183;
傅怀书在剑塔受伤的事情知道的弟子不少，闻鹤为了掩盖另外一件更惊人的事实，也没有故意隐瞒，一来二去就传开了。
轩辕泓和钟离翼那边也知道了。
轩辕泓心头闪过几个微妙的念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接着他便问钟离翼道：“钟离伯伯，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跷？傅怀书一个普通弟子，虽然天赋过人了些，但居然能得到闻鹤的青睐，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内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钟离翼想：“难道是那剑塔二十层是傅怀书上去的？”
轩辕泓悚然：“不会吧，钟离伯伯你不是说按照你的水平也才十三层么？傅怀书再怎么天才，能上前十，却也不一定能二十啊。”
钟离翼皱眉道：“如果他才是化外之人的转世，那一切反而变得合理了，谢为说不定只是个幌子。”
轩辕泓：“是么，那闻鹤还敢把傅怀书丢给宗泽，不怕教坏了？再说了，谢为身上确实是有几大长老联手灌顶的痕迹。”
钟离翼瞥了轩辕泓一眼：“少主，你明明也怀疑哪里不对，为何就不觉得是这傅怀书不对？”
轩辕泓一听钟离翼这话，神色呆了呆，接着他莫名就想起先前那一夜月光下的旖旎，随即他就勾唇笑了一下：“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傅怀书身体先天应该是有缺陷的，不太可能是他。”
钟离翼奇道：“缺陷，什么缺陷？”
轩辕泓看了钟离翼一眼，也没迟疑，便凑到钟离翼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钟离翼听完，神色很微妙地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道：“原来如此，那倒是少主你的福气了。”
轩辕泓点点头，又道：“天阴之体这样的妙人，肯定是被闻鹤那些老东西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不太可能是化外之人的转世。钟离伯伯，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轩辕泓这话一出，钟离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钟离翼就点点头。
“不过少主，闻鹤那老东西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为上。”
轩辕泓满不在乎地道：“我哪里是怕他，只是看他年纪大，给他点面子而已，若是他自己给脸不要脸，钟离伯伯你也可以看着给他点教训。”
钟离翼听到轩辕泓这么说，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但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转，也没提醒轩辕泓，就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恰好在这时，谢为上门来找轩辕泓了。
轩辕泓一听到谢为的声音，神情就不太愉快：“哼，化外之人的转世也不过如此，才睡过一次晾了他几日，就跟个矫情的女人一样找上门了。”
钟离翼见状，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子动了动，提醒轩辕泓道：“少主还是去见见他为好。”
轩辕泓不解：“为何？”
钟离翼悠悠道：“不管他是化外之人的转世还是闻鹤那些人弄出来的幌子，但既然他顶了这个身份，就必然能接近闻鹤等人。”
轩辕泓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说——”
“那傅怀书现在被闻鹤等人留在长老殿，兴许也是怕被他人染指，那地方我们去了会被怀疑，但这姓谢的小子就不会了。”
轩辕泓眼前一亮：“钟离伯伯好计策啊。”
钟离翼笑了一下就道：“若是少主想尽快得到这妙人，必然也还是要靠这姓谢的，便暂且敷衍着吧。”
轩辕泓连连点头。
很快，等钟离翼隐身藏到一旁，轩辕泓便又立刻换了一幅温柔的面孔，迎接了出去。
谢为这几日不见轩辕泓，心中很是焦躁忐忑，毕竟他也不是天生喜欢男子，只是那一夜见了轩辕泓，他就莫名觉得情不自禁。
事后想起，即便迟钝如同谢为也知道可能是轩辕泓对他用了药，心中又气又恨，又不敢发作。
可想着他还要借势上位，便只能忍耐。
原本谢为是想轩辕泓对他这么做了，肯定会做小伏低，到时他便好借机提些要求，可没想到，他眼巴巴等了几日，轩辕泓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像是把他忘了一般。
这一日已经是第四日了，谢为实在是有些等不得了，只能豁出面子，上门来找轩辕泓。
谢为本来还心里有些不上不下，怕轩辕泓真的是睡了就忘，却没想到轩辕泓很快就面带惊喜地迎了出来，又说了一些哄他的话。
顿时谢为就安慰了下来，觉得轩辕泓应该真的只是忙。
之后，两人促膝长谈了许久，轩辕泓就趁机悄悄跟谢为提出，要谢为帮他打听傅怀书消息的事。
谢为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冷了一点。
轩辕泓没想到谢为还有点聪明，很快便又圆谎道：“你有所不知，傅怀书这人十分蹊跷，我怀疑他是被东洲大陆那边来的修士给夺舍了。若真是如此，宗门危险。”
说着，轩辕泓顿了顿还循循善诱道：“若是这事真被查出来，你也有功劳啊。”
谢为一听轩辕泓这话，惊了一惊，再看着轩辕泓“无比诚恳”的面容，他终究还是没经得住，抿了抿唇就道：“好，既然轩辕兄都这么说了，我来日去探望他便是。”
轩辕泓顿时微微笑道：“如此甚好。”
说着，轩辕泓定定看了谢为一眼，眉目含情，只把谢为看得有些脸颊发热。
谢为见状，起身要走，却又被轩辕泓一把拉住了。
这一次，谢为迟疑了一下，半推半就了。
他心里也明白，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再装矜持也没用。而且他要靠着轩辕泓飞黄腾达呢。
&#183;
江饮玉回到宗泽的洞府便去了他跟傅怀书先前住过的小屋。
很快，江饮玉便在傅怀书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枚储物戒。
拿起那枚储物戒，江饮玉正想把抽屉阖上，结果他眼角余光忽然就落在抽屉内一处淡淡闪烁着暗光的地方。
想了想，江饮玉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他指尖很快就触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铁质物品。
江饮玉随手把那东西捞了出来，拿到眼前，便看清了这竟是一块方方正正的乌金块。
而再详细看去，江饮玉便发觉这不是真的乌金，而是他们星际的一种高科技合成金属，能够起到隐藏折叠空间的效果，这块金属上还刻着几个细若蚊子腿的大篆。
而这个世界是没有大篆的。
江饮玉脑海中骤然便闪过先前萧儒戴那个乌金戒指的画面。
面色沉了沉，江饮玉将这块金属揣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便冷着脸，带上傅怀书要的储物戒怒气冲冲地去长老殿找傅怀书兴师问罪了。
可江饮玉没想到的是，等他走到傅怀书住的偏殿，远远朝里一看，就发现居然有人先他一步，上门拜访了。
这人正是谢为。
江饮玉对谢为这人说不上特别讨厌，但绝不会喜欢，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是长老们自己糊涂弄错了，也怪不得谢为。所以也还只是保持着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于是江饮玉也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想走过去。
可谢为不知道江饮玉来了，接下来做的事竟是让江饮玉神情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谢为不知道同傅怀书说了什么，便要伸手去拉扯傅怀书。
傅怀书皱着眉，也不想弄伤谢为，只能在自己面前祭出一道禁制，挡住了谢为伸过来的手。
可谢为却在这时道：“我们都是风陵城出来的，你这是瞧不起我么？”
傅怀书：……
江饮玉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身，便闪身出现在了殿内。
谢为见到江饮玉出现，神情顿时闪躲了一下，就在他神情闪躲的当口，傅怀书一把推开了他，还十分厌恶地拍了一下衣襟。
谢为炸了。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礼数？”
傅怀书神色冷淡：“我并未求谢师弟来看我吧？而且来看病人，谢师弟什么礼物都不带，还想对病人动手动脚，这居心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谢为气红了脸：“你——！”
眼看着谢为真的要发作起来，江饮玉眉头一皱，抬手就按住了谢为，将人提溜着拎了出来。
直接扔出了长老殿。
反正江饮玉现在什么都不比谢为差，又有宗泽和宗衍两尊大佛护体，也不怕得罪长老们。
谢为自从来到凌云仙宗之后，何曾吃过这么大的苦头，当即便冲昏了头，爬起来还要往里闯。
而这一次，江饮玉直接拦在门口，冷冷道：“谢师弟，你若是暗恋傅怀书，我替你转达就好，这么动手动脚，若是被长老们发现了，你可是要受罚的。”
谢为面皮顿时紫涨起来：“你胡乱造谣些什么，我才没有暗恋傅怀书，我只是出于同门之谊来看看他。”
江饮玉：“哦，是吗？那现在看都看了，人也没什么事，谢师弟为什么还赖着不走呢？”
谢为一时语塞。
江饮玉又道：“谢师弟方才那模样，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来探望师兄弟，不知道的，还觉得你是自荐枕席呢。”
谢为顿时气蒙了。
扬手就想跟江饮玉出手。
可就在这时，江饮玉率先扬手一拂，一道疾风吹过，谢为闪躲不及，狼狈不堪地就一下子从那台阶上滚了下去。
一时间，惨叫声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江饮玉见状，波澜不惊地转过头来，转身回了长老殿——反正谢为是金丹，摔也摔不死，最多受点皮肉伤。
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暗中指使谢为的人看看，他也不是好惹的。
&#183;
回到长老殿，江饮玉看着傅怀书还是那一副病秧子的模样苍白着脸靠在软垫上，心头就一阵来气。
眉头一拧，江饮玉道：“我刚才要是不动手，你是不是还真准备让他多摸两下？”
傅怀书咳嗽了一声，默默一笑：“你关心我了？”
江饮玉淡淡：“我是觉得你蠢，明知道对方是个小兵，还要同他接触，万一他带了什么毒，你岂不是现在就死了。”
傅怀书目光微动，抬手朝江饮玉示意了一下掌心：“你看这是什么？”
江饮玉看了一眼，掀了一下眼皮：“灵蝶粉？”
傅怀书点点头，咳嗽了一声：“他幕后主使必然不止轩辕泓一个，不如趁此机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若是能搞到皇室内白塔的信息就。”
江饮玉阴阳怪气地嘲道：“你可真是鞠躬尽瘁，宗门的好公仆啊。”
傅怀书没有理会江饮玉的阴阳怪气，反而心情很好一般，笑着问他：“不说这个，我的储物戒呢？”
一提这件事，江饮玉神色就不太对，不过他也不好发作，便冷着脸将储物戒甩了出去。
就当傅怀书接过储物戒，打算打开的时候，江饮玉就把从柜子里拿到的那块空间金属伸到了傅怀书面前。
“这是什么？”
傅怀书抬起头看向江饮玉，一脸理所当然：“空间金属啊。”
江饮玉冷冷：“那萧儒哪来的？”
傅怀书：“哦，那是我送的。你想要么？想要的话这块送你啊。”
江饮玉：？？？

第73章
看着江饮玉一脸诡异的神情，傅怀书笑了笑：“你不喜欢啊？”
江饮玉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那块空间金属扔到了傅怀书怀里：“这种东西在星际一抓一把，谁稀罕？”
傅怀书低头把那块空间金属拾起来，在掌中摩挲了一下，眉头忽然一挑道：“那你知道这空间金属在这里的妙用么？”
江饮玉：？
傅怀书看向江饮玉，又把手中的空间金属递了过去，悠悠道：“我先前发现，这种空间金属打造出来的储物工具，不会被这边人看透。你说着算不算妙用？”
江饮玉神色微微变了。
还没等傅怀书再说什么，江饮玉便已经一把将那块空间金属又抢了过来：“这种事，你不早告诉我？”
这也就是说，如果用这空间金属打造成储物戒，那个储物戒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就是普通的戒指。
不过萧儒先前可是一开始就在他面前暴露了，这一点认知让江饮玉又微微眯起眼。
他实在是想不通，都已经把窗户纸捅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某人还是不承认呢？
傅怀书这时却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还不疾不徐地开启了前面那个话题道：“你先前对我嫌来嫌去，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要这东西，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江饮玉：……
回过神来，江饮玉冷冷道：“这东西我不白要你的，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傅怀书眼皮轻轻一掀：“什么要求都行？”
江饮玉顿时警惕道：“除了那方面的。”
傅怀书沉默片刻，微微一哂，最终他想了想，淡淡一笑道：“那这样吧，就有劳你在我住长老殿的这段时间照顾一下我的日常起居。”
江饮玉：？
拳头硬了。
眼看着在江饮玉快要变脸的时候，傅怀书徐徐补充道：“不是让你服侍我，只是想让你在我力不能及的地方稍稍帮一下，还有若是有类似先前谢为那样的事，也得劳你替我处理。好不好？”
江饮玉盯着傅怀书看了片刻，末了淡淡道：“你要求太多了，看我心情吧。”
傅怀书也不恼，只微微笑笑：“嗯，没关系，你愿意帮我做一点我就很开心了。”
江饮玉眉头微蹙，心想他一点都不喜欢听这种肉麻的不得了的话，但看着傅怀书乐在其中的表情，他也不想再说。
反正傅怀书也不会听他的。
随便这人自作多情吧。
&#183;
至于轩辕泓这边，听到谢为在长老殿这边的遭遇，心里是气得要死，觉得谢为蠢成这样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又还想着谢为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发泄出来，于是草草把人哄了一通，轩辕泓便扭头去找钟离翼想办法了。
钟离翼在听说傅怀书是天阴之体之后也异常心动，他觉得轩辕泓的修为比傅怀书还低，就算到时跟傅怀书双修，也不会获得太多好处，而他作为轩辕泓身边人，只要有机会，也是很可以享受一番的。
而且傅怀书很快就能元婴，他的修为就比傅怀书刚好高一个大位阶，传说两人相差一个大位阶的时候修炼起来，天阴之体和双修对手都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所以轩辕泓在打傅怀书主意的时候，钟离翼也上了心。
这时他看到轩辕泓气急败坏的样子，沉吟片刻，就捋了一下胡须道：“其实我倒觉得少主你不必那么急，现在时机明显不对。”
轩辕泓皱眉：“钟离伯伯何出此言？总不能等到日后他修为再高了，我们再动手，那时肯定胜算又小了。”
钟离翼摇摇头道：“他现在身体又虚弱，还住在长老殿，我们动手起来太麻烦了。我先前出去探听了一下，听说宗泽是打算让傅怀书和江饮玉在三个月之后参加宗门试炼和大比的。宗门试炼在前，到时候我找个宿体进去，拿下他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
“再说，三个月时间，他也最多就元婴期修为，我要拿下还是绰绰有余。”
说到这，钟离翼还笑了笑道：“而且少主你不是有一枚贵妃赏赐给你的能放活物的储物戒么？到时咱们抓到了人就放在那储物戒里，神不知鬼不觉带出来，一切都好。”
轩辕泓听完钟离翼这话，顿时双眼放光道：“好主意，我先前竟是没想到，果然还是钟离伯伯比我想的周全。”
钟离翼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生擒也不是办法，到时我们还需想点别的手段才行。”
轩辕泓：“钟离伯伯的意思是——”
钟离翼眯了眯眼：“傅怀书天阴之体似乎都没爆发过，而这样的体质一旦爆发起来，便难以自控，到时候咱们只需想个办法诱使他的天阴之体爆发，他便自然会求着我们了。”
轩辕泓闻言，眸中顿时露出几分邪恶又充满欲望的笑意：“如此甚好，我也等不及了呢。”
钟离翼看了轩辕泓一眼：“不过在这之前，少主你还是好好修炼为妙，否则就是美人到手，你也难以消受啊。”
轩辕泓听到钟离翼这提醒，顿时神色一凛道：“钟离伯伯说得对，我这些时日确实懈怠了。”
不过随即轩辕泓又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唇角，眸中就闪出丝丝狼一般的绿光：“谢为那小子，体内还残留着不少闻鹤那群老东西给他灌顶剩下的灵气，等我多睡他几次，也是大补。”
钟离翼可有可无地唔了一声道：“少主随意，不过还是尽量节制为好。”
轩辕泓志在必得地满意一笑道：“钟离伯伯放心，我有数的。”
&#183;
就这样，轩辕泓和钟离翼定下了新的计划，谢为上次被摆了一道，也不敢再去了。
一时间，江饮玉和傅怀书倒是得了清静。
两人整日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修为突飞猛进。
而庄瑜和楼冥也在闻鹤等人的教导下修为疯狂地提高着。
这天，几个长老难得出门办事，偌大的长老殿就剩下几个扫洒小弟子，四人便难得聚在了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顺便推推牌九，小日子还是挺滋润的。
而楼冥是这几人里面唯一一个不知道傅怀书就是萧儒的人。
见到傅怀书替代了萧儒的位置，楼冥还觉得有点奇怪，而期间他看着庄瑜莫名闷不做声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楼冥鬼使神差地就问了一句：“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萧儒大哥。”
江饮玉：……
傅怀书：？
庄瑜：。
三人的神色都同时变得异常诡异，楼冥一见，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就道：“我随便问问。”
随即他就忍不住低下头，在心里琢磨道：该不会是萧儒跟江饮玉闹别扭了，还是说萧儒发现江饮玉有了新欢心情不好？
而这么满脑子想着萧儒和江饮玉的事，楼冥最终目光却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庄瑜。
谁让庄瑜喜欢萧儒呢……
结果楼冥一看，就发现庄瑜正低头拿着传讯玉牌传讯。
楼冥怔了一下：“你给谁传讯啊？”
庄瑜嘴角扯了一下，把传讯玉牌收了起来，随即他就抬头看向对面的江饮玉和傅怀书道：“我传讯给萧大哥了，让他来陪我一起玩，反正五个人，轮着打牌才好玩不是么？”
庄瑜这话一出口，对面的江饮玉和傅怀书神色也都变了。
江饮玉是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神情，傅怀书则是静默了一瞬又变得若无其事。
但这种若无其事多少带了点欲盖弥彰的情绪在里面。
看着对面三人的状态，原本就是一头雾水的楼冥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隐约知道是自己可能有什么遗漏掉了，但是什么事呢？
傅怀书和江饮玉当然不可能说，庄瑜看了一眼楼冥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就推了楼冥一把道：“你又在发什么呆？”
楼冥回过神来，摸摸头，尴尬笑了一下：“没什么。”
庄瑜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最近好像老是走神。”
楼冥狐疑道：“是吗？”
庄瑜理直气壮地忽悠：“是啊，比如你现在就在走神。”
楼冥：？
就在楼冥快被庄瑜忽悠得快忘了几人的疑点时，萧儒来了。
萧儒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酒菜，热腾腾的，一看就是刚从外面的酒楼弄来的。
萧儒这时把东西放下，就温和有礼地跟几人打了个招呼，末了他还看向庄瑜道：“小瑜最近如何，跟着大长老还算适应吧？”
庄瑜看了萧儒一眼，神情不太自在地道：“一般般。”
虽然知道傅怀书和萧儒就是一个人，但庄瑜面对萧儒的时候，总还带着一点旧时相处的惯性在里面，没那么快翻脸。
而庄瑜这种略带一点不自在的矜持被一旁的楼冥看在眼底，多少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想着，果然萧儒还是不太一样，一出现，庄瑜整个人气场就变了。
就在楼冥出神期间，江饮玉却已经开始招呼着大家打牌。
而在打牌前，江饮玉还似笑非笑地看了萧儒和傅怀书一眼道：“只打牌不好玩，不如咱们赌点什么吧，有彩头才有意思，是不是？”
萧儒沉默了一下，神态自如道：“随你们，我都可以。”
傅怀书如是。
江饮玉便看向了庄瑜和楼冥，庄瑜没什么意见，倒是楼冥纠结了一下，就道：“你们要赌什么啊，赌钱的话，我这没有太多。”
庄瑜顿时给了楼冥一拐肘：“别这么穷酸，让人笑话。”
楼冥：……
半晌，楼冥：“那玩小一点也可以。”
江饮玉看着这小两口的状态，不由得笑了，随即他就神色和悦地道：“不赌钱，只是赌点好玩的。”
“那怎么赌？”
楼冥和庄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勾唇一笑，就把真心话大冒险那套玩法告诉了两人。
两人听了，楼冥没犹豫，倒是庄瑜犹豫了。
不过想了想，庄瑜道：“你们要是不让我做很过分的事情，我就玩。”
江饮玉笑了一下：“这是在宗门，你想什么呢？”
庄瑜想了想，同意了。
江饮玉一见大家都同意，立刻就开了第一局。
而在他的作弊帮助下，第一局很快，傅怀书出局了。
傅怀书想了想，无奈道：“我就不回答问题了，你们让我做事吧。”
庄瑜想了一下，随便让傅怀书给了一样小玩意给他，楼冥也不想得罪人，如法炮制。
江饮玉则是托腮笑着看了傅怀书一眼，片刻之后，他抿了抿唇，一双潋滟桃花眼睨着傅怀书道：“傅二公子，给我们跳个舞吧？”
庄瑜、楼冥同时：“噗——”
不过笑完之后，两人意识到什么，又抿了唇，庄瑜最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可傅怀书听了江饮玉这话，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接着他就笑了笑：“好啊，那我给你们剑舞一曲。”
话音落下，傅怀书便施施然站了起来，长袖一拂，掌中掣出一柄银光闪闪的软剑，足尖一点，人便如同游龙一般掠到了院子当中。
一时间，剑光纷舞，黄叶飘飞，飒飒落了满庭。
傅怀书那一袭青衫最终变成了如同流水一般的姿态，随着剑光翩然流转，却又不带丝毫女气。
江饮玉看着看着，脸色有点沉。
一舞完毕，傅怀书转了回来，姿态从容，都没有喘气的。
江饮玉没好气地道：“下一局。”
于是就下一局。
这一局换了萧儒，江饮玉本来还是按照本来的套路让庄瑜和楼冥帮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局到最后，居然是他们三人输了个底朝天。萧儒一人大满贯。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警觉了起来。
萧儒没有看江饮玉，而是先说了两个无足轻重的惩罚给庄瑜和楼冥。
两人都做完了，萧儒才看向江饮玉。
江饮玉此刻盯着萧儒那狭长的眸子，心里突了一下，咬了一下牙：“我不回答问题。”
萧儒眉头轻挑，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答案。
随即他就笑了笑，神色十分平静地道：“好啊，那饮玉，你亲傅师弟一下吧。”
所有人：？？？

第74章
江饮玉本来以为他刚刚让傅怀书出了丑，萧儒就也会让他出丑，想着等会也随便找个方法敷衍过去那就算了，全然没想到萧儒这家伙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一时间江饮玉的神色难看至极，一旁的庄瑜和楼冥也不由得抿唇紧张了起来。
最后，是江饮玉自己嗤笑了一声，头也不抬地道：“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换一个要求。”
萧儒：“游戏是饮玉你自己要玩的，你这样先反悔，不好吧？”
江饮玉冷笑道：“怎么，玩归玩，难道我因为这游戏让你杀了大长老，你也干么？”
萧儒心平气和道：“饮玉，你这是耍赖。”
江饮玉：……
眼看着江饮玉就要生气了，一旁的楼冥不知道为何，突然就鼓起勇气开口道：“既然一开始说好了规矩，这样违规确实不好。”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用一种异常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楼冥，觉得自己可能白瞎把楼冥拉扯到现在了。
万万没料到的是，楼冥刚说完，一旁的庄瑜也道：“说的没错，愿赌服输。”
江饮玉：……？
再看向一旁萧儒带着一点淡淡笑意的眸子，江饮玉瞬间就猜到这是萧儒把这两人买通了，而且指不定还许给了两人什么好处。
江饮玉：该死，是他大意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主角攻受还当成单纯的傻白甜看的。这是自己终身大事解决了，就过河拆桥啊！
然而此刻，四双眼睛盯着江饮玉，江饮玉也无可奈何，他正在心里一边吐槽萧儒的可恶，一边想着用什么法子来逃过这次，结果一旁的萧儒却冷不丁地悠悠开口道：“饮玉，你若是再赖着不情愿，一会大长老来了，我们可以让大长老评评理。”
江饮玉：？
好家伙，萧儒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吧？
然而想着萧儒和傅怀书曾经做过的离谱事，江饮玉觉得他真有可能说到做到，迟疑了一下，不想让事情闹大，江饮玉终于沉声道：“好，你不后悔就行。”
萧儒道：“这有什么后悔的？”
江饮玉冷笑了一下，接着，江饮玉居然真的就站了起来，朝傅怀书走去。
一旁的几人见状，神色各异，但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而江饮玉走到傅怀书跟前，定定看了傅怀书两秒，傅怀书冲他微微一笑。
江饮玉扯了一下唇角，便低下头去。
在众人都微微睁大了眼的时候，江饮玉侧过头，似乎是要去吻傅怀书的侧脸。
呼吸之间，江饮玉又能嗅到傅怀书身上那股跟萧儒如出一辙的淡淡竹叶清香。
他眸光微微暗了暗，鼻尖从傅怀书鼻尖上错了过去，细腻的触感微凉。
而下一秒，几人便听到了傅怀书一声闷哼。
江饮玉也在这时飞速地抬起头，唇边挂着一丝血线，眸中带着一点冷意，而傅怀书原本完好无损的耳朵上却已经出现了一个鲜红的齿印。
众人：……
江饮玉这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傅怀书，又看了一眼萧儒，轻飘飘地抬手擦了一下唇角道：“下口重了点，不好意思啊。”
萧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而傅怀书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不悦的神情，反而淡定地掏出手帕，默默擦干了耳朵上染的血渍。
江饮玉：“还玩么？”
庄瑜和楼冥疯狂摇头。
很快，这主角攻受俩就因为受不了这里的诡异气氛，跑了。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三人，哦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两人。
江饮玉这时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冷笑一声，起身就往房间里走。
不过这两人从来都是狗皮膏药一般的存在，江饮玉即便是这么生气了，萧儒迟疑了一下，也没离开，而傅怀书则是直接跟了进去。同时，关上了门。
江饮玉进了房，见到傅怀书也跟了进来，不由得一阵好笑：“怎么，方才我咬得不够疼啊？还想再找一口？”
傅怀书道：“你做什么反应那么大，在军校的时候也不是没玩过这个。”
江饮玉：“亲谁都不想亲你。”
傅怀书目光微动，忽然就淡淡转移话题道：“其实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会问我跟萧儒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没想到你居然只是让我跳舞。”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话，呵了一声道：“问了你也不会承认，不是么？死骗子。”
听着江饮玉这般指控，傅怀书也没恼，沉默了一下还笑道：“那我得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江饮玉眉头皱起：“滚出去，我不想听你废话。”
傅怀书：“有些事，我不说是有理由的。”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话，目光一动，就抬起眼来：“理由？你倒是说来听听？”
傅怀书想了想，终于还是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主神的系统会有一种特殊的检索能力。”
江饮玉：？
“就类似于屏蔽关键词。”
江饮玉目光动了动：“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傅怀书无奈叹了口气道：“我们俩的精神力都和宿体本身的精神力不匹配，所以可以轻易屏蔽系统，可一旦在交流之中，我通过这具身体的语言承认了某些事，就相当于触发了被抹杀的关键词。”
江饮玉微微坐直了几分，可随即他又沉声道：“那你先前不也没提示我这些么？”
傅怀书：“因为我也不知道提示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江饮玉哑了。
随即江饮玉的神色就变得微妙起来，两人相对沉默了很久，江饮玉看着对面傅怀书那澄澈温润如同黑玉棋子一般的眸子，几次试图从里面看出破绽。
可最终他都失败了。
傅怀书这家伙，向来都心机很深。
江饮玉皱着眉盯着傅怀书，冷冷道：“那你先前不提示，现在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傅怀书沉吟片刻，道：“马上就要宗门试炼的小秘境就要开了。”
江饮玉：“？说重点。”
傅怀书：“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有点不详的预感，但也说不好。这小秘境虽然不大，可里面的东西却不简单，万一这次我们去了出事，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江饮玉：“狡辩。”
傅怀书：“你就当做是吧。”
江饮玉：……
最终，在一阵又有些寂静的沉默里，傅怀书转身朝外走。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知道傅怀书不应该是为了这么个理由就一直瞒他，但……
可让江饮玉这个时候叫住傅怀书也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江饮玉只能神色怀疑地盯着傅怀书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而就在傅怀书走出房门的那一刹，他忽然又侧过头，朝江饮玉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江饮玉猛地别过头。
而这时，傅怀书笑了一下，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
江饮玉心头一动，却没回头了。
而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别扭的样子，却也难得没有隐瞒，长睫动了动，就淡淡笑道：“本来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的长相，喜欢萧儒的长相。可现在你既然愿意亲我，想必也不是为了这个，这样我就放心了。”
江饮玉：？？？
江饮玉猛地回过头，张口就想质问傅怀书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而傅怀书这时却已经走远了。
萧儒走在他前面，两道青色的身影，一前一后，江饮玉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忽然间就有点幻视从前在军校时的场景。
可紧接着，江饮玉便猛地别过眼，按住了自己的眉心，疯狂地在心里辱骂起了傅怀书。
那是亲吗？那跟亲有什么关系啊？！
&#183;
江饮玉不知道，在傅怀书走出房间之后，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难看至极。只不过傅怀书那时背对着江饮玉，江饮玉什么都没看到。
系统在这时，开始发出蜂鸣一般的警报声在傅怀书耳中狂轰滥炸。
接着便不停地警告道：“宿主违反了主神规定，要接受惩罚，惩罚达到三次之后就会被抹杀！”
傅怀书面色苍白，但神情却一点不变，只在脑海中冷冷道：“你随意。”
下一秒，一阵席卷灵魂的剧痛就钻入了傅怀书的大脑里。
傅怀书猛地攥紧了藏在大袖下的手，神色狰狞了一瞬，却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接着，他便加快了步伐，纵身一掠，消失在了长老殿。
萧儒也跟了上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傅怀书终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山脚。
萧儒也在这时落在了傅怀书前方。
萧儒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傅怀书抬手静静擦了一下鼻孔中淌出的一丝鲜血，面无表情地道：“你走吧，我没事。”
萧儒道：“我知道。”
傅怀书看了萧儒一眼，嘲讽一笑：“我不喜欢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萧儒别过眼：“你只是不喜欢看到自己冷漠的样子罢了。”
傅怀书缓缓闭上眼，没有说话。
萧儒也没有动。
过了许久，立在夕阳下的萧儒低声开口道：“你觉得我们这样算是精神分裂么？”
傅怀书：“不算。”
萧儒：“嗯，毕竟镜子里照出来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区别。”
傅怀书咳嗽了一声，按了按剧痛的胸口，沉默了一下，道：“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提那个要求，你不知道饮玉会生气么？”
萧儒奇道：“那不也是你的想法么？你会不知道？”
傅怀书：“我以为是你的想法。”
萧儒笑了一下，别过眼：“自欺欺人的家伙，也只敢用这种方式来放肆了。”
傅怀书伸手按住了额头，闭眼道：“嗯，所以我只是胡搅蛮缠的懦夫。”
萧儒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别这么消极，我不喜欢消极的感觉。”
傅怀书没说话了。
萧儒看着傅怀书的样子，静默片刻：“你一开始就打着最终会融合我的念头，用我的名头去做那些你不敢做的事。”
傅怀书：“反正本来就是一个人。”
萧儒：“是，但是马甲换多了也没意思。”
傅怀书沉默不语。
“你今天借我的口，说出那些话，又让我承认你其实没有精神问题。但你心里一直清楚，你其实不是没问题的。”
“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方式让饮玉不高兴了，你认真一点，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傅怀书：“你知道我做不到。”
萧儒：“那你觉得靠我就一定做得到了么？”
傅怀书别过眼：“算了。”
萧儒这时走过来，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傅怀书心脏的位置：“该说的就说，虽然有些事我也做不到，但你努努力吧。好歹，他现在也不讨厌你的脸，是不是？”
傅怀书：……
萧儒走了。
最后，是一直温文尔雅的傅怀书对着萧儒的背影吼了一句：“你也做不到还跟我说什么屁话！”
萧儒没回应他，只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傅怀书按住太阳穴，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此刻，正在长老殿内翻书的江饮玉忽然觉得心口某处颤了一下。
但等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却又什么都摸不到，
江饮玉：肯定是那个倒霉到家的又在背后骂他了。
呵，男人。
&#183;
是夜
月明星稀，江饮玉打完坐，念了三遍《太上感应篇》，正准备休息，忽然，傅怀书抱着被子推门进来了。
江饮玉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傅怀书神态自然地把被子往江饮玉床上一放：“我来陪你睡觉。”
江饮玉：？？？
“你疯了吧？”江饮玉跳起来就想把那被子踹下去。
傅怀书抓着被子，看向江饮玉，指了指自己的唇道：“我今天因为告诉你那件事，被系统惩罚了，流了好多血。”
江饮玉动作骤然一滞。
傅怀书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而接着，傅怀书说出来的话又让江饮玉原本还有一点的同情心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头黑线。
傅怀书一边铺开被子一边就道：“本来我可以不说的，但我为了你，都说了。现在我觉得很难受，睡不着，我就来找你了。”
江饮玉：“你编故事也编的像样点。”
傅怀书将手伸到江饮玉面前：“你可以把脉。”
江饮玉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江饮玉半信半疑地默默伸手，按住了傅怀书的脉门。
确实有些失血的迹象，但说失血过多，就夸张了，只不过看得出来傅怀书此刻的精神力有些紊乱。
那应该确实是遭受了精神攻击……
江饮玉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傅怀书此刻微显苍白瘦削的面孔，和眼皮下那淡青色的痕迹，低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傅怀书：“嗯。”
有点有气无力的味道了。
江饮玉唇边肌肉抽搐了一下，半晌，他的同情心终于还是泛滥了，拉过被子，江饮玉就道：“你可以睡床下，但是不能睡我的床上。”
傅怀书：“可只是睡床下的话，我觉得我好的没有那么快。”
江饮玉：？？？
江饮玉：“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以前都没有这么厚颜无耻的。”
傅怀书抬起眼，看向江饮玉，忽然道：“既然你不选萧儒那张脸，那你就只能选我，我为什么不可以主动一点？”
江饮玉：哈？这又是什么逻辑？

第75章
而等江饮玉回过神来的时候傅怀书却已经把被褥给铺好了。
江饮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他眉头一皱，伸手就去抓傅怀书的被褥，却被傅怀书啪得一把抓住了手背。
江饮玉：？
江饮玉抬头，怒目而视，就对上了傅怀书那双带着一点疲惫的，沉润黑眸。
看到傅怀书眸中的疲惫，江饮玉怔了一瞬，而这时傅怀书略带骨感的指尖就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就睡一晚上，我保证不打扰你，好不好？”
傅怀书的嗓音温润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好拒绝的柔软。
江饮玉听着傅怀书这嗓音，再抬眼看着傅怀书的表情，在看到傅怀书那双带着一点委屈和疲惫的凤眸后，江饮玉眉头皱了又松开，又皱起。
最终，江饮玉冷着脸抽回手，摸着手腕道：“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跑到我这来发疯。”
傅怀书沉默了片刻：“心情不太好。”
江饮玉：……
眼看着江饮玉正有些要发火的样子，傅怀书忽然道：“如果我说了，你就让我今晚睡在这么？”
江饮玉眉头一竖：“你别得寸进尺。”
傅怀书柔声道：“我被子都铺好了，你就当听个故事好了，也不耽误你什么。”
江饮玉：？
最终实在是被傅怀书绕得不耐烦了，江饮玉别过眼就道：“睡就睡，我可没耐心听你那些烂故事。”
傅怀书抬起眼，唇边淡淡勾起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还是体谅我的。”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伸手拉过自己的被子盖上，沉声道：“我要睡了，你最好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踢下去。”
傅怀书含笑道：“好。”
江饮玉倒头躺下了。
下一秒，屋内四周的光芒也熄灭了下来，江饮玉怔了一瞬，才意识到这是傅怀书熄了灯。
江饮玉眸光往傅怀书那边瞥了一眼，只能瞥到一个修长的模糊身影。
目光动了动，江饮玉不理会他了，自己仰头躺下，便盖上被子，背过身去。
片刻之后，身侧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接着江饮玉感觉睡着的床褥被压紧了一点——应该是傅怀书躺下了。
江饮玉原本还有一丝困意，这下不知道为什么，彻底睡不着了。
按道理来说，这是秋冬季节，隔了两层被子，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该有感觉的。
可江饮玉就是心绪纷纷，甚至还有些幻觉，总觉得自己鼻息间淡淡萦绕着那股清凉的竹叶香气。
江饮玉眉心跳了一下，有些烦躁地闭上眼，打算强迫自己入睡。
偏偏就在这时，江饮玉身侧的被子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傅怀书好像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睡着了么？”
江饮玉：……
片刻之后，江饮玉面无表情地睁开眼：“这还没过三分钟，我又不是猪，怎么可能那么快睡着。”
傅怀书：“那，陪我说会话吧。”
江饮玉眉头一竖，就要发作，却又听到傅怀书轻轻说：“五分钟就好。”
接着，傅怀书淡淡叹了口气：“我今天确实不太舒服，可能是精神领域受了点创伤，把以前那些快忘记的事都想了起来，又有点抑郁了。”
傅怀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跟他平日里带着一点轻挑浪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江饮玉唇角动了动，最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道：“有屁快放。”
傅怀书无声地笑了一下，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天花板，道：“嗯，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傅怀书开始说话了。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特别有意义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用他低沉柔和的嗓音去回忆从前在军校时候的一些事情。
有些江饮玉记得，有些江饮玉不记得。
一开始江饮玉是不想听的，但听着听着，他忍不住就插嘴道：“那件事不是你讲的那样，你记错了。”
傅怀书也不恼，只道：“哦？那是什么样子。”
江饮玉耐着性子讲了一遍，傅怀书听完，微微笑笑：“原来是这样，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是我记错了。”
江饮玉眉头一扬，就想顺嘴嘲讽傅怀书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种事都不记得。
但话到唇边，江饮玉又猛地意识到什么，接着他就皱眉不悦道：“你故意的。”
傅怀书：“什么？”
江饮玉：“你明知道你说的是错的。”
傅怀书沉默片刻，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起了新媒体运营的一个理论。”
江饮玉：？
“越是简单离奇的错误，越是容易引起争议和讨论，大家的激情就是这么被调动起来的。”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一把掀起被子，看向傅怀书冷脸道：“你把我当小白鼠呢？”
傅怀书回眼去看江饮玉，笑眯眯的：“这样，才能多跟你说会话啊。”
四目相对，江饮玉抬手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双眸安静入水的傅怀书一把攥住了手腕，同时傅怀书的气场也散发了出去——
瞬间，情势逆转。
江饮玉被傅怀书猛地按在了床板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江饮玉怒道：“姓傅的，你跟我来真的？”
傅怀书伸手，神色不明地抚了一下江饮玉的额头，这微凉的触感让江饮玉皱眉瑟缩了一下。
傅怀书淡淡叹了口气。
那嗓音听得江饮玉头皮发麻。
江饮玉正想让傅怀书放开他，否则他也来真的了，结果傅怀书下一句话就让江饮玉骤然收缩了瞳孔。
傅怀书道：“饮玉，你再这样，我亲你了。”
江饮玉：？？？
江饮玉：！！！
“我知道你没那么讨厌我，但也说不上太喜欢我，可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饮玉想要挣扎的动作微微一僵，顿时拧眉看向傅怀书道：“别跟我来这套，我不吃。”
傅怀书垂眸静静看着江饮玉。
此刻他的眸色深沉如大海里的水，波澜不惊，四目相对，江饮玉看着这样一双眼，本能觉得异常不自在。
就在江饮玉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异常氛围的时候，傅怀书却忽然抬起眼，叹了口气，就这么松开了江饮玉。
笼罩在身周的气场骤然撤开，江饮玉愣怔了一瞬。
而这时，傅怀书就压抑着别过脸，哑声道：“刚才有点失态了，抱歉。”
江饮玉就算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知道傅怀书确实不太对劲了，他此刻也顾不得才被傅怀书冒犯，皱着眉就翻身而起，凑过来看向傅怀书：“你到底怎么了？伤得很严重？”
感觉脑子都不清楚了。
傅怀书怔了一下，抬眼看向江饮玉。
随即他就淡淡笑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饮玉：……？
不过江饮玉也再没有因为这生气，强硬地就伸出手按住了傅怀书的肩膀，又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腕，去探傅怀书的脉门。
傅怀书这次一点都没有反抗，就这么安静地任由江饮玉摆布。
江饮玉这次再看，就发觉傅怀书体内的精神力紊乱程度又翻了一倍不止，甚至在识海中左冲右突，明显有造反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如果持续下去，傅怀书是真的有可能出事的。
轻则发疯，重则变成植物人。
江饮玉忍不住道：“怎么会这样？三级系统这么厉害？”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句话，忽然淡淡叹了口气，然后他就笑了一下道：“系统本身没有那么大能耐，但是——”
“但是什么？”
傅怀书低头看着江饮玉抓着他的手，看着那漂亮纤长的手指，他神色平静地低声道：“就像积木，如果需要打破平衡，只需要抽掉一块就够了。系统发现了我精神领域的弱点，而那弱点，只要开始扩散，就太容易吞噬我了。”
江饮玉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傅怀书的识海里的分界线就是那棵大树，那棵大树给予了整个识海生态系统最后的平衡，虽然里面已经千疮百孔，但外面还留有一片净土。
如果那棵树也倒了，里面的岩浆和所有黑暗的物质就会疯狂地喷涌出来……
就像他，他的识海里也有类似这棵树的东西。
通俗意义上来讲，就是人的精神支柱。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抬手就捧住了傅怀书的脸。
这次，在傅怀书头一次出现的惊诧表情里，江饮玉眸光坚定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傅怀书的额头上。
几乎是瞬间，白光绽放，江饮玉的灵识穿进了傅怀书的识海。
等到江饮玉在傅怀书的识海中站定之后，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末日场景。
废墟，火光，喷发的火山，遍布疮痍的大地和裂开的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沟壑……
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浓浓的黑雾里，那黑雾就像是化学物品燃烧之后散发出的黑烟，浓烈又刺鼻，让人窒息。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江饮玉却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一袭青色的背影。
江饮玉眉头一皱，纵身跃起，几个瞬息就落到了傅怀书身后。
他看着傅怀书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抚上了傅怀书的肩膀：“你还好吧。”
傅怀书转过头，原本儒雅温和的五官上布满了尘灰，透着一种格外的疲惫和沧桑。
但这时他却冲江饮玉笑了笑：“还好。”
江饮玉看着两人脚下远处还在不断崩塌的地面，心头发紧，忍不住就道：“你这是放弃治疗了么？”
傅怀书沉默片刻：“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要是抑郁，你会明白有时候灰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是你控制不住的。”
江饮玉：“是因为我没答应你？”
傅怀书怔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比较多。”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有些神色恍惚的侧脸，沉默了一会，他伸手轻轻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臂，低声道：“你不应该这样，你想想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话说到这，江饮玉好像意识到这话的不妥当，猛地就抿了唇。
结果傅怀书却看着他笑了一下：“是为了你啊。”
傅怀书这次笑得十分坦荡，原本沾满灰尘的五官在这一秒莫名就变得明亮动人异常。
江饮玉心头狠狠一颤。
而傅怀书笑完又别过眼，看向远处那无限燃烧喷发的火山：“但其实我心里有数，你没那么容易喜欢上我。”
江饮玉哑然。
傅怀书微微顿了顿，又道：“我现在好像走了一半，又或者没有一半，又或者已经一大半了。可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饮玉，我们都是聪明人，感觉这种事是不能骗人的。这才是让我真正觉得无力的点。”
江饮玉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他嘴唇动了动，却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件事不该怪你，任何人，都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和活下来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可我，除了你，好像就真的没有别的可以寄托的事情了。”
傅怀书这句话静静出口的时候，江饮玉如遭雷击，他在这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抓着傅怀书手腕的手默默收紧了几分，掌心微微发颤。
是的，对于江饮玉而言，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他来这个世界对他而言算是附加大礼包，惊喜盲盒，他自然能活得游刃有余。
但傅怀书……
在那样的环境下，傅怀书还剩下什么呢？
江饮玉明明知道傅怀书是抱着什么心态来的，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放弃，那太残忍了。
“我……”江饮玉嗓子有点哑。
傅怀书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江饮玉：“让我抱一会。”
江饮玉身体僵了一下，最终，他慢慢伸手回抱了过去。
傅怀书把头搁在江饮玉肩头。
两人好像在末日之中，彼此依偎。
江饮玉这时缓缓抬起手，却又被傅怀书一把握住了。
“别动它们，会伤到你的。”
江饮玉掌心瑟缩了一下：“你总不能一直——”
傅怀书：“嘘——”
江饮玉终于还是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饮玉感觉自己耳畔的风有些愈发剧烈，他正预感到不妙，傅怀书却在这时松开了他的手。
江饮玉感觉到一股大力把他推开！
江饮玉：！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那袭青衣疯狂地往下坠。
江饮玉神色一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呼呼风声中，江饮玉一把抓住了傅怀书的手，大吼道：“姓傅的你疯了，我告诉你，不许干自杀这种中二脑残的事情听到没有！”
傅怀书：“我没有。”
江饮玉：“你是傻X吗？喜欢不会好好告白，在这里玩跳楼机算什么本事？！你以为自己是非主流小学生吗？”
傅怀书：……
江饮玉没注意到傅怀书此刻微妙的神情变化，咬牙扬手一挥，他掌中就散发出无数的白光向四周扩散了开去。
这些白光过于强势，竟是在一瞬间就固定住了傅怀书摧枯拉朽崩塌的识海。
江饮玉跟傅怀书悬停在了半空中。
江饮玉黑着脸，傅怀书神色有些无奈，片刻之后却又绽放出一点笑意。
江饮玉：“你笑屁啊。”
傅怀书叹了口气，神情认真道：“我真的不是要自杀。你误会了。”
江饮玉：？
说着，傅怀书就朝下看去：“你看。”
江饮玉低头一看，在呼呼的风中，便看到那些裂开的巨大缝隙越变越大，可很快，那些缝隙间便长出了无数草木和肥沃的土壤，阳光也从头顶射了下来。
江饮玉：？？？
傅怀书这时看着江饮玉越发诡异的表情，又叹了口气，却微微带着一点笑意低声道：“我如果说我方才只是想跟你吐槽，发泄一下负能量，会不会被你打？”

第76章
答案是，当然会！
江饮玉被骗了之后，在傅怀书的识海内狠狠发泄了一通，傅怀书就含笑站在一旁看他，明显已经恢复了神采。
但江饮玉发泄了一会，看着傅怀书原本已经恢复的识海已经变得有些狼藉，终究还是收了手，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傅怀书，正色道：“大学时候不是有选修中医课程么？。”
傅怀书：“嗯？”
江饮玉：“我不信你没学过，有病吃药，懂？”
傅怀书想了想，认真道：“生理是一部分，生理影响心理，但心理也影响生理。”
江饮玉：“你先吃了药再说。”
说完，江饮玉就别过脸，想离开。
“你多陪我一会，比吃什么药都有用多了。”
江饮玉：……
“而且，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很开心。所以已经好多了。”
江饮玉本来已经闭眼准备离开傅怀书的识海，结果听到傅怀书这句，他猛地就睁开眼，警惕道：“什么话。”
他可什么暧昧的话都没说啊。
傅怀书怔了一下，微笑：“你骂我那些。”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别过眼：“……抖m。”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我知道你那些话是在关心我。”
顿了顿，傅怀书凝视着江饮玉那微微绷紧的侧脸肌肤，淡淡一笑。
“饮玉，谢谢你。”
江饮玉：……
最终，江饮玉实在是忍不了这样怪异的傅怀书，抿了一下唇，什么都没说便仰头化光，离开了傅怀书的识海。
傅怀书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冲破天际，带着一阵清风，他整个识海草原上的草也在这时摇摇晃晃，不少嫩绿的新生叶片也被吹落下来，落在傅怀书衣摆上。
傅怀书伸手接过一片嫩叶，绿的叶，洁白修长的手指。
傅怀书笑了一下，眸中带着一抹清浅的光。
&#183;
等江饮玉再睁开眼的时候，骤然就咯噔了一下。
因为经历了方才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他都忘了他进入傅怀书识海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
而此刻回过神来，江饮玉扶着傅怀书侧脸的手颤了颤，竟是差点没朝前面扑去。
他跟傅怀书额头的肌肤还贴着，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彼此温热而均匀的气息……
此刻极近距离的看着傅怀书闭着眼，长睫垂下的沉静温润模样，江饮玉瞳孔收缩了一下，动作不自觉滞了一滞。
而就在江饮玉终于回过神来，打算迅速抽手撤退的时候，一双寒星一般的眸子就这么在他眼前睁开。
四目相对，江饮玉指尖一颤，猛地想抽回手，却被反应更快的傅怀书攥住了手腕。
江饮玉：？！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是一种很柔软，很干燥的触感，又带着一点竹叶的清香气，骤然让江饮玉回想到夏日虫鸣中在校园人工湖旁边那一片幽静的竹林。
带着一点日光的温度，却又十分清新。
傅怀书抓着江饮玉的手，没有再收紧。
这个吻也没有再深入，只是这么轻轻浅浅地贴着。
时间和呼吸好像都停住了。
难得的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江饮玉的耳根腾得红了起来，他猛地一挣扎，啪得甩脱了傅怀书的手，也坐了起来。
“死不要脸！”江饮玉咬牙切齿。
傅怀书撑着手臂凑了进来，微微笑着：“感觉如何？”
看着傅怀书近在咫尺的温润面孔，江饮玉耳根愈发热了，他冷声道：“滚下去，趁人之危的小人。”
傅怀书想了想：“你这次没咬我，看来应该是不反感。”
江饮玉：……？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攥紧了衣摆，转身抬脚，狠狠一踢——
傅怀书瞬息间消失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只穿着月白色里衣的他静静站在屋内不远处的屏风后，身形修长。
过了一会，傅怀书幽幽叹了口气：“饮玉，你这脾气要改一改，小心甲亢。”
江饮玉：“你不招惹我，我就长命百岁了。”
说着江饮玉便抬手抓起傅怀书的被子，扔了出去，又在自己床前划下了一道禁制。
“再靠近，宰了你。”
末了，江饮玉倒头盖上被子就睡。
片刻之后，傅怀书走了过来。
他洁白的袜子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走到江饮玉床边时，他修长的影子一半就投射在了江饮玉床边的墙上。
江饮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床边的禁制光华流转，似乎在警告傅怀书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傅怀书这时凝视了一会江饮玉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的样子，也没有生气，反而默默笑了笑。
然后他就弯腰拾起了一旁地上他的被子，低声道：“晚安，饮玉。”
江饮玉耳尖轻轻动了一下。
傅怀书唇边笑意愈发深了些，却没有再停留，抱着被子就转身徐徐去了隔壁的房间。
等到傅怀书终于离开房间，江饮玉终于睁开了眼。
他这时看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奇异的淡淡的失落感。
半晌，江饮玉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嘴唇，想着方才傅怀书吻他时的感觉，心口又是一阵燥热。
他觉得，他真是被傅怀书弄得魔怔了。
这老男人，也太会玩了。
想着，江饮玉低低吐出一口气，把被子裹得紧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有点动摇了。
可他一颗心又不上不下的。
原本已经打算了独自一人，活得开心潇洒，又拒绝了傅怀书这么多次，按理来说他该郎心如铁才对。
可现在，他又确实对傅怀书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只不过这点感觉暂时不至于抵消他独身主义的念头。
窸窸窣窣响了几声，江饮玉有点烦躁地用被子捂住头。
算了，以后再说吧。
如果真有一天他对傅怀书这家伙欲罢不能，那可能是他上辈子欠了傅怀书的。
&#183;
此时，庄瑜和楼冥的住处。
庄瑜正坐在烛火下把玩萧儒承诺给他的礼物——一把嵌着宝石小巧玲珑的袖箭。
他清秀的侧脸在烛火下都是怡然自得的神色，看不出任何不悦。
一旁的楼冥看了好几次庄瑜的神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终于，楼冥还是忍不住道：“我觉得这件事好奇怪。”
庄瑜漫不经意地道：“怎么奇怪了？”
楼冥：“萧儒明明知道傅怀书是喜欢饮玉的。”
庄瑜眉头一挑，笑了一下：“怎么，那个人不是你，你难过了？”
楼冥脸色一变：“跟我有什么关系？”
庄瑜眨了眨眼：“是没关系，你继续。”
楼冥听出庄瑜语气里的敷衍，无奈皱皱眉，认真道：“他们俩是情敌啊，萧儒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还是说，萧儒觉得自己修为现在已经比不上他们了，就打算把这个机会让出去。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
把喜欢的人往情敌手上送啊？
说着，楼冥又看了一眼庄瑜。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庄瑜这边，他总觉得庄瑜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却没告诉他……
而庄瑜听完楼冥的解释，想了想，看了楼冥一眼，就托腮笑道：“萧大哥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猜那些没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这么八卦了？”
其实是萧儒给了他好处，让他不要把傅怀书跟萧儒的关系到处乱说。
虽然楼冥不算外人，但庄瑜觉得楼冥这人有点直肠子，保险起见还是不说好了。
楼冥：……
又是萧大哥……
半晌，楼冥别过眼淡淡道：“我不是八卦，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觉得不想跟我分析，就算了。”
庄瑜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想了一下，他眯眼笑笑：“啊，你吃醋了？”
楼冥：？
随即楼冥不知道怎么就胸口冲出一团火气，接着他就豁地站起身来，冲着庄瑜严肃道：“我现在对江饮玉已经不是那种喜欢了，你别老是拿这个开我玩笑。”
庄瑜怔住了。
短暂的沉默。
庄瑜本来也就是随意开开玩笑的态度，没想到楼冥突然这么生气，他这时忍不住抬眼，认真看向楼冥。
然后就看到楼冥是真的气得有点面红耳赤了。
庄瑜看着楼冥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抿了一下唇，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而他也知道，自己方才的玩笑可能有点问题。
沉默片刻，庄瑜叹了口气道：“抱歉，既然你不喜欢我提他，那我不提就好了。”
楼冥默默攥了拳。
庄瑜似乎是觉察到什么，微微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读不懂的情绪。
最终是楼冥先转过身，抓起桌子上的书道：“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庄瑜目光动了动，没阻止。
楼冥就这么走了。
庄瑜看着楼冥离开的背影，定定发了一会呆，摇摇头道：“真是执着啊，人家都不喜欢他了，他还这么生气。”
可说完这句话，庄瑜却并没有觉得胸口那堵得慌的情绪有所发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其实是他潜意识里知道，确实不应该用江饮玉的事情开玩笑。
但……没想到楼冥还是那么在意啊。
他本来以为如果是他提，楼冥不会那么在意，或者会因为他的缘故容忍一点。
可楼冥这次没有，还这么生气。
明明只是江饮玉亲了一下别人而已，值得这样么？
果然，楼冥可能也只觉得他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想到这，庄瑜垂了一下纤长的眼睫，薄唇微微抿紧了。
&#183;
接下来的时间，江饮玉发现了庄瑜和楼冥的不对劲，庄瑜和楼冥也发现了江饮玉和傅怀书关系的微妙变化。
自从傅怀书那次“抑郁”事件之后，江饮玉虽然不爽傅怀书，却也没有再对傅怀书说太过分的重话。
他本质还是个善良的人，不想再刺激傅怀书。
而他自己也想看看，如果是正常发展，傅怀书能够打动他吗？
还是说先前那些动心都是因为他的抗拒过于激烈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正所谓恐同即深柜，江饮玉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于是两人就维持着表面和谐，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关系拉进了很多。
可庄瑜和楼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好像也就是一天的功夫，两人就变得彼此生疏起来。
这天，江饮玉实在是有点奇怪，忍不住就私下找了傅怀书道：“你这里的剧情看了么，他们俩是不是在宗门有什么闹矛盾的恋爱剧情啊？”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笑了一下：“小瑜本来性格就有点作，加上之前萧儒和你的出现，打断了他们本来的认识轨道，有点坎坷也是正常的。”
江饮玉：“废话。”
傅怀书目光微动，也不生气，还淡淡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马上要宗门试炼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我还差一个小位阶就元婴后期了，可你呢，你才元婴中期，还是你努点力别掉队吧。”
傅怀书抬起眼，忽然道：“若是我在秘境里遇到什么危险，你会救我么？”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眸光微微敏锐了起来，随即他斜了傅怀书一眼，薄唇间就淡淡吐出两个字：“做梦。”
说完，江饮玉别过脸，又补充了一句：“你有系统，用得着我么？”
傅怀书道：“我倒是不怕别的，就怕秘境里有些神经毒素让我思维混乱，没办法控制系统。”
江饮玉听着傅怀书认真的语气，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回头看了傅怀书一眼，狭长的眸子勾了一下：“是剧情里有的暗算么？”
傅怀书不答，只闭眼叹气道：“关于我的部分，你果然都跳过了啊。”
江饮玉：……
“你要说就说，别在这卖关子。”
傅怀书沉吟片刻，脸色无奈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道：“因为这次秘境有很多夺舍的老祖会进去，我的天阴之体很容易被发现。”
“原著里傅怀书在秘境里被很多老祖……了……”
江饮玉耳朵动了一下：“什么了？”
傅怀书难得地局促了一秒，沉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饮玉：卧槽？
沉默半晌，江饮玉伏在栏杆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怀书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第77章
江饮玉爽朗的笑声就这么回荡在偌大的长老殿上方。
半晌，天空中一片乌鸦飘过，笑完的江饮玉默默直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淡淡的傅怀书。
傅怀书：“很好笑？”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过脸淡淡哼了一声。
傅怀书垂眼微微一哂：“既然笑完就继续说别的。”
江饮玉：“你还要说什么？”
傅怀书正色道：“所有弟子被传送入秘境的时候都是分散的，为了保证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聚在一起，我觉得我们需要采取一点措施。”
江饮玉皱眉道：“什么措施？”
傅怀书手指轻轻敲了敲栏杆：“道侣契约。”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别过脸，沉声道：“我不签，休想套路我。”
傅怀书无奈：“可是除了道侣契约，便只有一些蛊虫驱使的同心契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同心契这种东西太过邪乎，我没有涉猎，短时间内也弄不到。”
江饮玉：“那你就自生自灭好了。”
傅怀书：……
半晌，傅怀书低声道：“那你就真的忍心看到我被那些大能追杀觊觎？如果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还是挺遗憾的。可你若是坚持的话，我也——”
“闭嘴。”江饮玉冷声道：“你这么有本事，你去找庄瑜啊，或者那个五皇子都行。”
傅怀书：“小瑜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五皇子修为太低，保护不了我。其实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江饮玉：……？
最终，江饮玉神色冷淡地盯着傅怀书从容的温润面孔看了好一会，淡淡道：“还有好几天时间，我会去找别的办法。”
傅怀书：“如果找不到呢？”
江饮玉腮帮子扭了一下：“找不到再说！”
傅怀书：“好吧。”
江饮玉听着傅怀书那欠揍的语气，转身就走。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离开的背影，想了想，没有追上去，而是第一时间掏出了传讯玉牌，有条不紊地给庄瑜传了一条讯息过去。
&#183;
庄瑜收到傅怀书传讯的时候，他还在练剑，白衣惊鸿，剑法如行云流水，只是剑穗摇晃时不太平稳的弧度显示出了庄瑜此刻有些焦躁的心境。
主要这几日庄瑜跟楼冥的关系冷淡了很多，导致他莫名心烦。
正好这时庄瑜腰间的传讯玉牌亮起，他眉心一动，接着扬手一剑便刺穿了一旁的石碑。
石碑轰然裂开，庄瑜深吸一口气。
随即，他就冷着脸，取下了腰间的传讯玉牌。
而在读到传讯玉牌中内容的时候，庄瑜清秀的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立刻就握紧了掌中的传讯玉牌。
傅怀书这人，真是……
原来在传讯玉牌中，傅怀书告诉了庄瑜秘境中的凶险，接着又说了道侣契约的妙用，最后道：你跟楼冥关系不错，他倒是个很好的人选，若是你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问他，他应该很容易同意的。
庄瑜盯着传讯玉牌中这些字看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半晌，他悄然抿了唇，咬牙给傅怀书传讯回去。
庄瑜：萧大哥你是打算彻底跟我断绝关系么？
很快，傅怀书的消息回了过来。
傅怀书：小瑜，如果我们能汇合，我一定会帮你的，别瞎想。
庄瑜抓着掌中的传讯玉牌，端详了好一会傅怀书最后的那一行简讯，然后他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自嘲地勾了一下唇，收起了传讯玉牌，什么都没回复过去。
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心情明显更坏了。
但这个心情坏其实还并不都是因为傅怀书说的这些话。
毕竟萧儒在他心中的分量其实早在入宗门之前藏宝洞那会便已经发生了偏移，只是庄瑜不太能接受萧儒一直都在欺骗他关于傅怀书和萧儒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而且轻而易举地就跟江饮玉搞到了一起。
这让他觉得，自己从前用的那些心都浪费了。
可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好像大家也都觉得楼冥跟他关系不错，楼冥会让着他，但偏偏——楼冥现在也不太理他了……
这是第一次，庄瑜对于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他思考着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江饮玉？江饮玉真的就比他好上千百倍么？
他不懂啊。
然而这种事本来自己想就是没有结果的，庄瑜想了好一会，感觉头都痛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打算这次不找任何人，自己单独去秘境。
反正他已经元婴中期了，普通修士也打不过他，爱谁谁吧，他也不喜欢求人。
再说，明知道楼冥喜欢江饮玉，他还去求个道侣契约，虽然是假的，但也莫名让他觉得有点自取其辱的意味。
而且，庄瑜发自内心地认为，楼冥为了江饮玉，一定不会同意跟他订下这个契约的。
毕竟楼冥这个人的喜欢，真的很单纯，他不像是会利用这些东西做这种事的人。
想到这，庄瑜伸手撑了撑额头，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183;
整整三天时间，江饮玉翻遍了藏书阁，又跟系统讨价还价了半天，都没找出什么可以起到跟道侣契约同样效果的东西。
江饮玉后来忍不住就瞪眼道：“系统之间既然可以发信息，那就一定可以互相定位，你是不是被傅怀书收买了，所以故意骗我？”
系统迟疑了一下，尴尬道：“为了保证任务者不结成跨境联盟一起对付主神，所以主神设定的这个聊天系统只在一公里范围之内生效，而且禁止互相发送定位信息。这个聊天系统存在的主要功效是如果两个任务者同时存在一个空间，可以用来紧急求助保命，并不是拿来给你们开挂的。”
江饮玉：……
低低在心里骂了一声主神的狡猾，又看了一眼已经挂上了树梢的月亮，想着明天的宗门试炼，江饮玉终于开始去找傅怀书了。
傅怀书这时正在房间里读书，江饮玉来的时候他正披着一件石青色的洒金绣兰花纹样的丝缎长袍，倚靠在榻前品茶。
傅怀书此刻骨骼修长的手从长袍中伸出来，端着一杯袅袅升起白雾的香茗，手上皮肤比指间瓷盏还要白皙细腻。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反射性地皱了一下眉，接着他就冷声道：“傅怀书，我再问你一次，确定没有道侣契约之外的方法了？”
傅怀书闻言，轻轻放下茶杯，含笑看向江饮玉：“你都查过了。”
江饮玉：“我问你话呢。”
傅怀书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骗你的。”
江饮玉：……
最终，江饮玉冷冷别过眼，抱臂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签下一个君子协定。”
傅怀书：“哦？”
“如果在明日进秘境之前，我还没找到方法，我就同你结道侣契约，但要事先说好，这道侣契约不是由着你乱来的。若是你单方面胡闹，我一定会不顾一切打破契约，听懂了吗？”
傅怀书颔首：“还有呢？”
傅怀书这句话一出口，倒是把江饮玉整不会了，江饮玉眸光滞了滞，最终不甘落下风地道：“暂时就这些，别的明日再说。”
傅怀书微笑着抬起眼：“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
江饮玉：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我忍！
&#183;
此刻，庄瑜的住处。
他这几日谢绝了所有访客，一个人孤零零地闭关练剑，然而越练，他越觉得心绪浮躁。
庄瑜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进入凌云仙宗，第一为的是光宗耀祖，第二……
则是想一直陪在萧儒的身边。
虽然后来这个心愿有所改变，变成了跟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在宗门玩耍，但对于他而言也还是比较满足的。
可现在他才发觉，真正到了重要关头的时候，他想跟大家一起，可人家却并不把他放在第一位。
说白了，他是个备选。
这个时候的庄瑜觉得委屈，想要回家——毕竟他在风陵城可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天才。
虽然他心理层面在某种层次上比较成熟，可他终究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还不能太把一些事看清楚，也不能那么轻易放下……
终于，庄瑜放下了掌中剑，默默走到了院中的那棵银杏树下，他仰头看着那几近光秃的银杏树的枝丫，伸手抚摸上那粗糙的树干，微微叹了口气。
“我以前，是不是太自信了——”
话音刚落，庄瑜小院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庄瑜骤然一怔，接着他眉头一蹙，按在树干上的手指猛地蜷缩成拳，手背上浮起一片青筋——
下一秒，庄瑜冷着脸唰的一下抽出腰间长剑，看也不看，便一道剑气朝着那庭院大门挥了出去！
“谁？”
一波手忙脚乱之后，一声熟悉的闷哼传来，接着便是楼冥异常无奈和带着一点抱怨的嗓音：“你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
庄瑜瞳孔一缩，怔了一下，接着他意识到来人是楼冥，便也顾不得什么就一把扔了剑，快步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嗓音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焦躁。
楼冥捂了一下手臂上被庄瑜划伤的伤口，唔了一声，道：“没事，啊……也不是没事，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庄瑜的目光只落在楼冥被划伤的手臂上，半晌，他微微吸了一口气，转身道：“先进屋说吧。”
楼冥：“好。”
&#183;
灯火下。
庄瑜细细给楼冥包扎好了伤口，最后才抬起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楼冥方才看着庄瑜认真给他包扎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觉得庄瑜心里有事，现在再看看庄瑜那清亮双眸中藏着的一丝淡淡压抑，便愈发确定了这个猜测。
沉默片刻，楼冥没有说来意，只试探道：“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有人得罪你了？”
庄瑜怔了一下，默默摇摇头，下意识隐瞒道：“没有，只是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有些心浮气躁罢了。”
楼冥信以为真，这时思考了一下，他就认真道：“其实你已经进步很快了，你都元婴中期了，也不用那么着急。而且一个晚上而已，明天就要试炼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这么突破了。”
庄瑜听着楼冥解释的这话，不知为何，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就这么默默平复了下来，这时他安静了一会，突然淡淡笑笑道：“嗯，现在我觉得好多了。”
楼冥松了口气。
庄瑜这时则是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楼冥：“呃……”
话还没说出口，楼冥却已经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鼻子，而且耳根有点泛红。
庄瑜：？
“到底怎么了？”庄瑜神色严肃了一点。
楼冥抿了一下唇，整理了一下措辞：“今天，饮玉给我传讯了。”
话才说完，他就发觉对面庄瑜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一点。
楼冥本来就关注着庄瑜的表情，这时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纠结了一下，道：“你怎么了？”
庄瑜：……
“没事，你说。”
这分明不是没事的样子啊……
可看着庄瑜这心情起起伏伏的样子，楼冥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抹担忧，毕竟庄瑜的修为在这些参加试炼的修士里不算最高的，而且又是备受青睐的红人，如果进了秘境还是这么心神不定，那肯定容易出事……
本来楼冥还在纠结要不要顾虑庄瑜的面子把这件事委婉说出来，可现在他觉得，不行了。
必须得说了。
于是楼冥深吸一口气道：“饮玉说进了秘境会有很多危险，然后如果两人之间有道侣契约的话，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踪迹，然后最快地聚在一起——”
庄瑜眉头竖了起来，脸上乌云密布：“他找你了？”
楼冥：“啊……啊？？？”
庄瑜：？
半晌，楼冥嘴角抽搐了一下，捂着额头闷声：“不是……是他说他跟傅怀书契约了，让我找别人。我就……想到你了。”
哔剥一声轻响。
灯花炸开了。
庄瑜彻底怔住了。
楼冥说完这话之后，耳朵愈发烫了几分，也感觉气氛骤然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庄瑜迟迟没有说话，他也觉得难堪……
该不会庄瑜是要拒绝他跟萧儒在一起吧？
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比萧儒修为高啊，庄瑜应该不会这么任性吧？
楼冥这边脑子胡思乱想着，却不知道对面庄瑜看他的眼神骤然深了几分。
最终，庄瑜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嗓音有些微哑地道：“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江饮玉的意思？”
楼冥怔了怔，有些茫然地道：“啊……这肯定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我答应了。”
楼冥下意识就急道：“你要不再考虑一下——等、等等，你答应了？！”
庄瑜叹了口气，好笑着看他：“你这到元婴了，怎么耳朵还不好使呢？”
楼冥：……
“好吧……”

第78章
庄瑜会这么轻易同意自己，楼冥是一点都没想到的，一时间，反倒是楼冥开始局促了。
庄瑜看着楼冥尴尬中带着一点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反而把先前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了。
目光动了动，庄瑜主动托腮凑上前去，笑了一下：“你这么保守的性格居然也愿意做这种事，我倒真是没想到。”
楼冥：？
“我只是觉得保命比较重要。”楼冥辩解道。
庄瑜挑了一下眉：“你有这么胆小么？我之前没看出来啊。”
楼冥：……
最终，楼冥不悦道：“你要是不想答应可以不答应，没必要这么取笑我。”
庄瑜悠悠道：“我怎么取笑你了，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楼冥：“你——！”
看着庄瑜笑吟吟的样子，楼冥叹了口气，默默别过头，像是有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庄瑜看着这样的楼冥，心情愈发好了一点，然后他就顺势继续逗楼冥道：“不过，你知道怎么结道侣契约么？我感觉你可能什么都不懂啊。”
楼冥：“藏书阁里都有写，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不会？”
庄瑜：“哦？”
楼冥这时回头看了庄瑜一眼，皱皱眉，终于还是攥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拳，垂眼低声道：“我是正经跟你说这些的，而且明天就要开始试炼了，如果我们今天不能结契，明天恐怕来不及。”
庄瑜：“来不及？”
接着庄瑜就凝神思索了一下道侣契约的内容，想完之后，庄瑜有点奇怪地道：“这契约很简单啊，怎么会来不及？”
楼冥看了庄瑜一眼：“道侣契约不是还要看彼此神魂的默契度么？我觉得我跟你可能需要……嗯，花时间试一试。”
庄瑜听着楼冥这话，沉吟片刻，低头闷声笑了。
楼冥：？？？
“你怎么又笑？我真的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啊——楼冥你平时都不看话本么？”庄瑜眸中藏着一丝好笑的意味。
楼冥：“这跟话本有什么关系？”
庄瑜叹了口气道：“这修真界这么多杀妻证道杀道侣证道的，你觉得他们在结契之前会真的那么心意相通？”
楼冥怔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道：“那……可能是那些人之后变了。”
庄瑜无奈摇了摇头：“也只有你才会信契约书上的那些话。”
楼冥：……庄瑜是在骂他蠢么？
下一秒，庄瑜又抬起眼，神色变得正经，他这么静静凝视着楼冥的眸子，就淡淡道：“契约书上说的那些话只是让人在找道侣的时候谨慎一点，多一点磨合时间，不要盲目就跟人签订了道侣契约。明白么？”
楼冥看着庄瑜的眸子，迟疑了好一会，问：“你是不是不想把这个当做儿戏，想跟萧儒签这个啊？”
庄瑜：？
随即庄瑜就嘶了一声，一脸无语地按着太阳穴道：“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楼冥：“我又怎么了？”
庄瑜长吐出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思想太奇怪了。”
楼冥：“所以，我们到底——”
“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跟你签的。方才举那些例子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契约很简单，要结随时都可以。”
楼冥似懂非懂地眨了一下眼：“哦……”
接着他就耸耸肩道：“我还以为你是要拒绝我呢。”
庄瑜：“没有。”
楼冥：“那我们现在先把契约签了？”
这一次，轮到庄瑜怔住了。
过了半晌，庄瑜低了一下头，不悦地低声道：“明天也可以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楼冥道：“我这人喜欢事先把所有的准备做好，虽然你说这件事简单，但也不能这么托大啊，万一有什么问题呢？现在试试还能及时避免，对不对？”
楼冥一板一眼的正经神色实在是彻底让庄瑜无语了，眼看着楼冥还准备继续解释下去，庄瑜忽然就忍无可忍地欠身伸出手，猛地抚上了楼冥的侧脸。
在楼冥骤然收音，浑身凝出防备状态的时候，庄瑜便已经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楼冥的额头上。
楼冥：？！
下一秒，一股如同羽毛一般轻柔中带着一丝微凉的神魂就这么钻入了楼冥的识海。
楼冥的识海正放着一片淡淡的金光，在接触到这一缕温柔清凉的神识后，那片金光稍微亮了一点。
接着几乎那金光没有任何抗拒，就被白光钻了进去。
白光落在了楼冥识海中，凝成一片小小的羽毛，然后就被金光一整个包裹住了——
契约完成。
在庄瑜松开手，睁开眼的时候，楼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庄瑜慢慢推开，说了一句：“好了。”楼冥这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楼冥就伸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脑袋，震惊道：“你——？！这就好了？”
庄瑜：“不然呢？”
楼冥：……
半晌，楼冥慢慢软了下来，耳朵也逐渐泛起红色，然后，他低声道：“哦……”
庄瑜看着楼冥红着耳根的样子，微微一哂，眸光却莫名柔和了一点。
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又臭又硬啊……
&#183;
江饮玉的住处。
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着，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江饮玉终于意识到这事可能真的没有解决方案了。
咬咬牙，江饮玉觉察到不对，掀起被子就想跑了再说。
可傅怀书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就在江饮玉想要化光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并在房间四周都落下了禁制。
江饮玉：？
“早啊。”傅怀书冲着江饮玉微微一笑，“我今天买了你喜欢的吃食，一起吃早饭吧？”
江饮玉：“你先把禁制解开。”
傅怀书神色平静：“一会我们就要结道侣契约了，为了避免旁人看到，这样比较好。”
江饮玉：……
然而这时江饮玉也确实没办法反驳出口，毕竟这打赌是他自己输了。
耍赖也没意思。
最终，江饮玉强忍着心中的不爽，默默坐了下来。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无比不快却又不得不憋屈忍着的状态，会心一笑，也不说什么，就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锅热热的羊蝎子火锅。
还有散发着阵阵香气的芝麻烤饼，豆腐乳，酸辣萝卜丝等等。
江饮玉看着这些吃食，心头一动，很快意识到什么，立刻就有些警惕地松开了拿筷子的手问：“这里哪来的这些吃的？”修真界可没有这些。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微笑：“这里的厨师都很聪明，你跟他说一说，他就能做出来了。多给些钱就行。”
江饮玉怔了一瞬，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就放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差点都还要以为这是傅怀书做的呢。
对于江饮玉来说，他可以接受旁人的财物，但并不喜欢旁人这么为他劳神费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带着一点黏糊的感情让他有点反感吧。
可能还是他没想好跟任何一个人进入一段深度的关系。
这么想着，江饮玉默默咬了一下筷子尖，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傅怀书只是盛了一碗汤在一旁，时不时喝一口，然后动作优雅地吃一点小菜，优雅得很。
江饮玉吃着吃着，就皱眉道：“以后别给我带吃的了，你没必要做到这样。”
傅怀书：“我觉得是小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饮玉：……
“而且，我这还想跟你契约呢，一顿饭而已，很便宜了。”傅怀书一手支乩，微微笑着看江饮玉。
江饮玉：？？？
好家伙，傅怀书一句话出口，就顿时让江饮玉一点心虚的愧疚心理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颗要把傅怀书狠狠揍一顿的心蠢蠢欲动。
这人就不能给好脸色，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羊蝎子火锅吃完了，江饮玉浑身热热的，加上屋里熏香还点着，他就有点晕饭了。
江饮玉身体一歪，靠在一旁软榻的枕头上，抱着枕头就懒懒道：“东西你快收拾了吧，我休息一会，我们出发。”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白玉一般的脸上微带着一点因为热气蒸腾起的红晕，眸光微深，随即他就淡淡一笑：“好，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做件事。”
江饮玉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随口“唔”了一声。
可在下一秒，熟悉的竹叶香气就靠了过来。
江饮玉因为喝多了汤，反应稍微迟钝了一点点，而等他真正警觉起来的时候，傅怀书的手已经轻轻穿过他的黑发揽住了他修长的后颈——
接着，一个温热湿润的唇便贴了上来。
江饮玉：？
有淡青色的光芒在傅怀书唇边绽放开来，钻入了江饮玉唇齿间……
江饮玉正要反抗的时候，傅怀书的神识已经落入了他的识海，钻了进去。
江饮玉识海顿时沸腾了一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进去就想把傅怀书的神识赶出来。
可他动作还是没有傅怀书快，片刻之后，傅怀书那一缕神识就凝结成了一块小小的青玉彻底融进了他的识海中。
接着，一股清亮温热的感觉就在江饮玉全身弥漫了开来，江饮玉原本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
而等到傅怀书彻底完成道侣契约退出江饮玉识海的时候，江饮玉还处在有些蒙的状态。
等江饮玉真的回过神来想要去揍人的时候，傅怀书已经闪身收拾了桌上的食物残骸，笑道：“我出去等你。”
江饮玉气得要追出去，但等他真的追出的时候，就看到几个长老和宗衍宗泽已经等在外面了。
江饮玉：……
好家伙，傅怀书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183;
不过宗衍宗泽和几位长老来也都是好事，几人也怕傅怀书和江饮玉在秘境里出了问题，所以取出了不少极品法器送他们，有的还在江饮玉和傅怀书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几道攻击，可以供江饮玉和傅怀书逃难用。
若是以前，江饮玉肯定很是开心有漏捡，但他现在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傅怀书这个道侣契约……好像很奇怪啊……
按照书里面的说法，这契约不应该会身体会有什么反应，怎么傅怀书契约的这个，总让他心口有点跳跳的，整个人也还挺舒服。
舒服？！
江饮玉麻了。
随即他就沉着脸看了一眼一旁的傅怀书。
傅怀书此刻正笑着跟几个长老交流，见到江饮玉看他，他还冲江饮玉勾了一下唇。
而江饮玉看到傅怀书这个笑容顿时就明白了傅怀书方才那个道侣契约肯定有问题！
妈的，说不定那羊汤里傅怀书也加了什么东西！
江饮玉一想通这些顿时恍然大悟，也愈发恨得牙痒痒了。
他一开始就不该心疼傅怀书这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然而纵使再把傅怀书恨得牙痒痒，江饮玉也不能在长老们面前暴露。
只想着一会进了试炼秘境再好好教训傅怀书吧。
进去了，就能放开打了。
&#183;
一个时辰后。
试炼秘境正式开启，无数弟子都争先恐后地没入到了那白光之中。
江饮玉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傅怀书，也纵身一跃，进入了秘境。
傅怀书紧跟上去。
而楼冥和庄瑜则在同时对视一眼，彼此笑了笑，一起飞入了秘境中。
宗泽见到这一幕，神色不由得有些怀疑，自语道：“怎么回事？我徒弟怎么进展的还不如那俩小崽子快，那可是天阴之体啊……”
一旁的宗衍淡淡道：“是你自己弄不清楚状况。”
宗泽：“什么？”
宗衍闭上眼：“说了你也不懂。”
宗泽呵呵一声道：“就你聪明，就你会装。”
说完，宗泽拂袖就走。
宗衍默默睁开眼，看着宗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他对闻鹤道：“你师叔的脾气怎么在我闭关的这么多年来没变好，反而变坏了？你们也是，平时忙东忙西，也不盯着他一点？以后出去丢了宗门的脸怎么办？”
闻鹤：……
半晌，闻鹤赔笑道：“师尊教训的对，只不过我们也是小辈，管不了师叔啊。”
宗衍：“唔。”
沉默片刻，宗衍道：“先断了他的补给吧，作为太上长老，他有时候也太任性了，该让他受受教训。”
闻鹤：？！
宗衍：“怎么，你觉得不好？”
闻鹤额了一声，半晌，他一言难尽地低声道：“师尊……你确定这样师叔不会变的更可怕吗？”
宗衍：“不试试怎么知道？”
闻鹤：“好、好吧……”

第79章
江饮玉进入秘境之后，被传送到了一个比较荒僻的沙漠上。
他立在一片高处的沙堆上眺望四周，长风卷起他乌墨色的长发，炽烈的日光照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显得那狭长桃花眼中的瞳孔愈发晶莹剔透，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忽然，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传来。
江饮玉耳朵一动，立刻纵身跃起，堪堪就避过了一只形如秃鹫的妖兽攻击。
接着他动作如电，扬手甩出几道剑气，就将那秃鹫钉入了沙流中，很快，那秃鹫连叫都叫不出声便被流沙吞没了。
其他原本围上来的秃鹫见到同伴的遭遇，立刻就飞得高高的，警惕而又贪婪地在江饮玉头顶的高空处打转，一副想下来又不敢的样子。
江饮玉对此并不在意，他此时漫不经心地甩了一下手腕，便有些沉思地抚上了鼻尖——进了秘境之后，傅怀书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好奇怪。
明明是这家伙死乞白赖地要同他签订道侣契约，怎么进来之后又像是哑了一般，杳无音讯了。
而且他还想问问，傅怀书跟他签订的道侣契约有什么问题呢。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江饮玉这个思路一冒出来，修长的眉头立刻微微拧起，这时他抬起头，迎着日光朝远方看去，就对系统道：“你试试联系一下傅怀书的系统。”
系统立马答应了。
过了一会，系统道：“超出了有效距离，联系不上。”
江饮玉唔了一声，没有再发话，思考了片刻，他便化光离开了这片沙滩。
按照地图所示，江饮玉现在正处在秘境最西北的荒漠，而星辰图是在东南角的山边，距离这里整整快跨了一个秘境的距离。
如果傅怀书不找他，那也肯定会去星辰图那边探索，他现在还拉不下脸去主动联系傅怀书，那就先去找星辰图好了。
这么想着，江饮玉便不再理会傅怀书的情况了。
反正就算傅怀书在那契约上动了手脚，也不至于坑他性命，最多只是在那方面坑一下。
&#183;
但江饮玉没料到，他方才起心动念想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成真了。
傅怀书确实出了事。
而且是一进秘境就出了事。
傅怀书确实跟江饮玉想的一样，一进入秘境就打算利用道侣契约联系江饮玉。
毕竟他心里清楚，他刚那么得罪了江饮玉，江饮玉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而他也主动惯了，再主动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可傅怀书没料到，他一进入秘境，就感觉到四五股极为强势的气场如同山一般从他头顶压了下来，一下子就封锁住了他四周的天空！
傅怀书感受到这一点，立刻就停止了引动道侣契约，不动声色地便召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准备随机应变。
很快，一袭熟悉的华服悠悠然走了出来，正是轩辕泓。
而轩辕泓四周，则是四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普通弟子，可傅怀书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弟子都是被大能夺舍的。
轩辕泓对傅怀书还算有感情，所以并不打算一上来就动武，这时他让钟离翼为首的几位高手封锁住了这片天空，便施施然走了上来，笑道：“好巧啊，傅师弟，咱们又见面了。”
傅怀书神色不变，淡淡道：“我竟不知，五皇子身边还有这么多厉害的高手。”
轩辕泓笑了一下：“我这也是怕你危险啊。”
傅怀书：“是么？”
轩辕泓恬不知耻地摇了摇扇子：“当然了，傅师弟是天阴之体，这样的体质实在是难得，又容易遇到歹人，若不是我先出手，傅师弟现在兴许已经被其他人抓走了呢。”
傅怀书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他身周已经感觉到了有几股威压还在加强，只能先竭力去抵挡这几股威压带来的攻势——这些大能竟是希望简单粗暴地就用威压来逼他从了。
果然皇室还是特权用惯了，根本都不会对一般人心慈手软啊。
而轩辕泓见到傅怀书不说话的样子，眸色微深，也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他啪的一甩扇子就道：“傅师弟，你这样顽固不化，我也很难做啊。”
傅怀书抬眼：“五皇子想要如何？”
轩辕泓见傅怀书有所松动，当即微微一笑：“只要你好好听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虽不能让你做我唯一的道侣，但我可以发誓，绝对只对你一个人好。”
傅怀书：“听起来好像很动人。”
轩辕泓不悦道：“傅师弟，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跟我耍嘴皮子了吧？”
轩辕泓说这话的时候，就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而其他几个大能见状，立刻就加重了傅怀书身上的威压！
傅怀书当即唇角泛出一丝鲜血，他闷哼一声，冷冷道：“五皇子一定要这么逼我么？”
轩辕泓：“当然。”
傅怀书步子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脸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微微颤抖着，颇有些脆弱可怜。
轩辕泓见到傅怀书脆弱的样子，心头一动，凌虐之心大盛，接着他就勾勾唇角缓步走上前来，伸出扇子，想要挑起傅怀书的下巴。
可等他就这么伸出扇子，抵上傅怀书下巴的时候，一道极为凌厉的剑光忽然就从傅怀书掌中射出，把轩辕泓当胸穿过！
鲜血四溅！
轩辕泓：？！
其他四位大能：？？？
所有人，除了傅怀书都震惊了。
而就在这时，傅怀书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趁着那四位大能心思动荡之际，纵身跃起，扬手一道剑气就突破了他们的封锁！
有两个人如梦初醒地追了上来，有两个人则是抢上去抱住了喷血的轩辕泓。
傅怀书飞快向前逃窜，一边逃他一边对身后穷追不舍的那两个大能道：“二位，你们若是再不去，五皇子可就没命了。”
“先抓到你，再去看他也不迟。”
傅怀书轻笑一声，不说话了。
而追着追着，那两个大能就发觉不对了——傅怀书跟他们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个十分微妙的情况下，似乎根本就是傅怀书为了等他们拉开的。
感受到这一点之后，那两个大能都是悚然一惊。
这怎么可能？！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确实是如此了。
因为傅怀书把他们引入了一片沼泽地，接着便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罩住了口鼻。
下一秒，傅怀书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掏出一只黑漆漆的东西，便对准他们轰出了一团浓绿色的雾气！
那两个大能下意识在身周架起了屏障，可没想到那毒雾扩散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很快便吸入了几分，身体就开始摇摇晃晃了。
傅怀书见状，不疾不徐地就停在了半空中，观察着那两个大能的变化。
很快，那两个大能的身体中就飞快地蹿出了两团神魂，迅速朝外逃窜——明显是夺舍的身体支撑不住了。
傅怀书见状，又迅速朝那两团神魂补了两枪，却没有再追——他方才为了试探那四人的底细，完全卸下了身上的防御，也受了一点伤，这会追上去，万一遇到陷阱，便又麻烦了。
而且看这个情况，很可能知道他天阴之体的不止这一帮人，他还不敢太过托大。
等那两团神魂中了毒气，仓皇逃远之后，傅怀书便收起了掌中的枪，徐徐走了过来，摘下了那两个身体上的储物戒。同时又摸了一下那两个弟子的脉息。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人办事都是斩尽杀绝的，这两个弟子的神魂并不在身体里，现在这两个身体已经死透了。
傅怀书默默叹了口气，收起了两名弟子的尸身，打算等会找个地方安葬他们。
毒雾既然实验成功，那之后也能用了。
这毒雾，其实是傅怀书自己配置出来的，但他也并不确定这毒雾的功效在化神大能身上能有多强，所以方才他被四人包围的时候并没有拿出来使用，怕刺激得那四人狂暴，就麻烦了。
现在剩下两人，他就游刃有余许多，而试验了一下发现，这毒雾的效果倒是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很可能是因为大能们自己神魂厉害，但是找的宿体太弱，就轻松地被他暗算中了。
也算是万幸。
整理好一切之后，傅怀书思忖了片刻，就又伸手把自己唇角的血渍抹开了一点。
然后他就笑了一下，默默引动了道侣契约的联系。
&#183;
江饮玉感应到道侣契约的时候正骑在一只白虎身上朝前疾奔。
这会他感应到了傅怀书的位置，眉心动了动，终于还是一拉白虎脖子上的套子，道：“走。”
白虎转了个方向，便在江饮玉的指引下朝着傅怀书的位置疾奔而去。
两人再碰上的时候，江饮玉看到傅怀书衣衫凌乱，唇边带血，面容苍白的样子，怔了一下，便沉声道：“你被偷袭了？”
傅怀书神色严肃地嗯了一声，擦了一下唇边血迹：“被轩辕泓的人暗算了，他们派了四个化神，我差点疏忽没逃出来。”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气，接着他就皱眉仰头朝四周看了看：“没跟过来吧？”
傅怀书无奈道：“我有那么蠢么？”
江饮玉：“那可说不好。”
傅怀书道：“四个化神，我伤了两个，另外两个去保护轩辕泓了，应该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江饮玉神色稍霁，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什么，可看着傅怀书苍白的脸色，他终于还是没有多问，便对傅怀书伸手道：“上来吧，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冲他伸出的手，默默一笑，便抓住江饮玉的手，上了虎背。
江饮玉一拉缰绳，那白虎便又跑了起来。
很快，两人骑着白虎进入到了一片浓密的森林中，傅怀书这时低低咳嗽了两声，皱眉道：“怎么去这里，这里毒物很多，不太适合疗伤。”
江饮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还有别人盯上你了，我可不敢陪你在外面大摇大摆地冒险。”
傅怀书本来想说这事其实没那么难，但看着江饮玉认真的样子，他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
只要江饮玉能关心他，装装柔弱其实也挺好的。
傅怀书微微一笑。
&#183;
很快，在虫蛇遍地的密林中，江饮玉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这时在山洞四周撒上了驱除虫蛇的药粉，便扶着傅怀书走了进去。
铺好毛毡，江饮玉看了一眼已经有些阴暗的天色，便又点燃了篝火，顺便在山洞四周落下了禁制。
“把手伸出来。”江饮玉对傅怀书道。
傅怀书乖乖伸手，任由江饮玉给他把脉。
江饮玉把了一会傅怀书的脉息，唔了一声，皱眉道：“你没有抵抗他们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傅怀书无奈：“那个时候暴露实力，你是想我被化神大能撕了么？只有露出破绽，才会让他们放松警惕。”
江饮玉：“哦。”
傅怀书顿了顿，又道：“那再差，也是化神，还都是化神巅峰，我们都是元婴啊。”
江饮玉瞪了傅怀书一眼：“我知道。”
傅怀书笑了一下：“嗯。”
看着傅怀书这个笑容，江饮玉眉心轻轻一跳，接着他就不悦地别过眼，冷声道：“你是不是在道侣契约上动手脚了，我感觉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傅怀书明知故问。
江饮玉冷哼一声：“你只要说到底有没有做手脚不就行了。”
傅怀书眸光微动，正想解释，忽然，外面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两人眉头同时拧起，江饮玉倏然站起，快步上前道：“是谁？”
然而江饮玉话音刚落，便一下子哑了，因为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大片毒蛇毒虫已经围在了山洞周围，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里面。
而这些毒蛇毒虫还不停地顶着树叶去剐蹭那些地面上的药粉，似乎是想快速突破重围。
江饮玉：？！
江饮玉在这一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要知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滑溜溜，密密麻麻的东西了……
好瘆人啊！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当即就点燃了一个火把，朝着那些毒蛇毒虫扔了过去！
傅怀书连忙道：“住手！”

第80章
傅怀书话音刚落，江饮玉掌中的火把已经扔了出去，那火把落入虫蛇堆中，顿时轰隆一下燎出一片巨大的火花，火星四溅，好多虫子一下子被烧焦，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可这时一阵风吹过，将这边虫蛇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吹了出去，一下子，愈发多的密密麻麻的虫蛇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傅怀书：……
江饮玉：？？？
江饮玉眉头一皱，还想再动手，却被傅怀书一把抓住了手腕，沉声道：“我们这里是上风口，味道马上就会被吹出去，你这样杀的越多，引来的越多。而且这些毒虫本就是靠吃同伴为生，它们不但不会害怕，还会更加兴奋的。”
傅怀书这话说完，江饮玉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不少新涌来的虫蛇已经钻进了那些死去的虫蛇堆里，窸窸窣窣片刻时间，那些死去的虫蛇便被吃的一点都不剩了。
江饮玉：……
江饮玉因为从小厌恶虫蛇，加上星际是高科技时代，没什么这种东西，所以他了解也就少。
这会傅怀书一说，他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就脸色极为难看的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傅怀书沉吟片刻：“先别出去。”
江饮玉：？？？
“你疯了，这个时候不想办法出去，等着被那些东西啃成渣么？”
傅怀书：“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一些人或者其他的妖兽，若是这时急急忙忙出去，反而更容易被暗算。”
“更何况你也不知道离开了山洞这外面还有多少虫蛇，需要走多远才能完全摆脱它们。”
江饮玉：“唔……”
“而且大自然生物链就是一环克一环，我们手里也不是没有防御法器，对于这些虫子还能抵挡一阵。可万一外面有心怀不轨的人呢？”
江饮玉听着傅怀书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却又隐约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正当他想要犹豫的时候，傅怀书已经扬手一挥，用一排火晶石挡在了洞穴前面，那些扑上来的虫蛇撞上火晶石的边缘，立刻发出被烤焦的滋滋响声。
即便如此，它们也还是没有知难而退。很快，那些虫蛇散发出的毒液就已经开始腐蚀那些火晶石了。
火晶石的光芒和能量逐渐也不稳定了起来。
江饮玉看着这一幕，一颗心愈发绷紧了。
而紧接着，他看到的景象又是让他觉得一阵心惊。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边就开始多了一片片黑漆漆的乌云，而等到那些乌云近了，江饮玉才发觉那竟然是一些长着翅膀的飞虫，乌压压一片，朝这边飞了过来。
这时，江饮玉才知道傅怀书说的是对的，如果他们方才出去，在路上撞上这些飞虫，恐怕境地会比在这里还糟糕。
洞穴起码三面遮挡，只需要防守一面，出去了就是四面都是空门，想想就可怕……
不过傅怀书还算镇定，抬手又掷出一些符咒，落入虫群中，不知道怎么，那些虫群里就昏迷了不少虫子，立刻，其他虫子又涌上去把那些虫子吃掉了，接着它们便蠕动地更凶了。
江饮玉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反胃，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就退后一步道：“你觉得这里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
傅怀书：“不知道，先看吧。”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他也不知道傅怀书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他，但此刻他的胃部已经开始一阵阵翻涌了。
傅怀书见到这一幕，暗中叹了口气就道：“没关系，实在不行，多浪费点积分还是能逃出去的。”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想了一下，就打算取出道具。
江饮玉见状，抬手就按住了傅怀书的手。
傅怀书：？
江饮玉：“你把积分这个时候都浪费了，以后我们去皇宫怎么办？更别说现在连星辰图都没看到，这么浪费就太可惜了。”
傅怀书：“说的也是，不过——你不是怕么？”
江饮玉：……
江饮玉耳朵微红，恨恨别过脸：“谁怕了。”
傅怀书目光微动：“你若是不怕，我们可以做点配合，试验一下能不能让这些虫子大量减少。”
江饮玉：“什么？”
傅怀书看了一下那围在外面虎视眈眈的毒虫们，就凑过来，在江饮玉耳畔说了几句什么。
江饮玉听完傅怀书的话，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极了，但最终他神色变幻了半晌，还是默默答应了傅怀书的话。
接着，傅怀书就取出了两双手套，递给江饮玉一双。
两人戴好手套之后，傅怀书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种特效驱虫药，然后他便扬手一抓，凌空抓来了一条毒蛇，然后就把那特效驱虫药喂给毒蛇，再扔回去。
傅怀书这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江饮玉嘴角微微抽搐。
不过很快，江饮玉就回过头去观察对面那些虫蛇的情况了。
只见那条毒蛇被喂了驱虫药之后，顿时萎靡了不少，落入虫蛇堆中之后，很快就挣扎了一下，没了动静，然后迅速就被分尸了。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稍微有些紧张。
但好在傅怀书的方法是真的有用，那条毒蛇在被同伴吃掉之后，它同伴也很快出现了萎靡不振的情况。
江饮玉有点激动了。
而观察了一阵之后，两人发现一颗特效驱虫药的效果是足够杀死一小堆虫蛇的，后面的应该是药效稀释，就效果不够好了。
但如果能通过这种方法迅速缩小虫群，然后趁机突破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想着，江饮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拿起驱虫药，然后抓住一条蛇，就塞进去，然后掐死了扔进虫蛇堆里。
两人都想着出去，动作很快，可他们都没觉察到，手上戴着的高级材质的手套在触摸过不少蛇皮之后，竟然隐约有变薄的态势。
而很快，虫蛇群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妥，它们一开始没什么智商，但江饮玉和傅怀书做多了，它们也感觉到那些死去的蛇尸是有问题的，顿时就盘桓在周围，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傅怀书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挑眉道：“还不算傻。”
江饮玉：“现在怎么办？”
傅怀书：“我在想一件事。”
江饮玉：？
“你不觉得这里的虫蛇智商都很高么？高到——好像有东西在指挥它们一样。”
江饮玉其实早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但他以为修真界的虫蛇都是这样。
“或许，这里还有它们的头领。”
江饮玉：？！
而傅怀书话音刚落，一股愤怒且低沉的嘶嘶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沉闷且可怖。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到一个人首蛇身拿着一把木质蛇头权杖，披着熊皮的男人披头散发朝这边走了过来。正是印证了傅怀书的猜测。
两人：！
江饮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腕：“快退！”
傅怀书本来还想擒贼先擒王，没想到江饮玉这么拉了他一把，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但很快，傅怀书就觉察到了什么，因为他比江饮玉慢一步发觉那人首蛇身的男子指挥着虫蛇群，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无数条蛇在一种神秘的力量中腾空而起！直扑上来，一下子它们喷出的毒液就灼烧穿了前方的火晶石。
江饮玉一道道剑气挥出，迅速地就将那几个攻击的虫蛇斩成几段，可这样反而愈发激怒了那个人首蛇身的男子。
那男子纵身一跃，就要扑入洞中，巨大的尾巴搅起阵阵腥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江饮玉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耽误，就对一旁的傅怀书道：“一起动手！”
可说完这话，江饮玉忽然觉察到好像哪里不对。
等他回头看向傅怀书的时候，就看到傅怀书神色有些萎靡，嘴唇发白。
像是中毒了。
江饮玉：！
而这时，那人首蛇身的男人已经扑了过来，江饮玉只能抓紧了傅怀书的手，强忍着作呕的欲望，一道道剑气朝那男子砍去。
男子有着蛇的灵活，左躲右闪，是不是还从身上的斗篷里抖出一大堆飞虫和毒蛇暗算江饮玉和傅怀书两人。
招式十分歹毒。
江饮玉一边咬牙抵挡，一边忍不住就道：“傅怀书，你先别睡，你兑换点道具给我！我积分没多少了！”
傅怀书没什么动静。
江饮玉头疼的要死，只能且战且退，等到两人被逼到山洞中最后一个角落时，那人首蛇身的男子已经展开了他带着双翼的蛇皮手臂，阴仄仄一笑，将整个斗篷都展了开来。
里面藏着的，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毒蛇和虫子！
江饮玉见到，只觉得毛骨悚然，先咬牙化出一片禁制，就取出了几道宗衍和宗泽留给他的绝招，打算一股脑放出去。
恰好也就在这时，不知道傅怀书怎么就清醒了。
一把最高级的粒子激光炮，塞到了江饮玉掌中。
江饮玉猛地握住了粒子激光炮，对准了那人首蛇身男子的头颅！
这种高级激光炮，只有一发的能量，所以必须一击即中。
江饮玉猛地扣动了扳机，而在同时，那人首蛇身男子斗篷上的蛇虫也都凌空飞了过来！
激光炮一击即中，轰然一声巨响，那男子脑袋直接四分五裂，鲜血四溅，飞出去几丈远。
其他虫蛇见状，轰然四散！
可在同时，那些斗篷上飞来的虫蛇也根本停不下来，就这么迎面扑向了江饮玉和傅怀书。
江饮玉方才匆忙一炮轰出，左手臂已经被那激光炮的后座力震得发麻，完全动弹不得，这时只能颤抖着竭力举起右手，在面前凝出了一道禁制。
可禁制还没来得及完全凝结，有不少虫蛇已经飞了进来。
江饮玉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挡，但这时一个温热的身体却扑在了他身前，带着他往左边一滚！
傅怀书这时清醒了。
嗖嗖嗖几声轻响，不少飞出的虫蛇都钉在了两人身旁不远处的墙壁上。
江饮玉下意识反手抱住了傅怀书，在那些虫蛇缓过来的时候，就扬手几道剑气射了出去。
嗖嗖几声轻响，全都死光了。
一时间，偌大的洞穴中只剩下两人不太均匀的喘息声。
&#183;
等江饮玉搂着傅怀书从一片寂静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细汗。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扶着傅怀书坐了起来。
而等到他扶着傅怀书坐起之后，就看到傅怀书的神情十分诡异，苍白中还透着一股诡异的潮红。
江饮玉：？
傅怀书这时勉强哑声道：“我背上，被咬了。”
江饮玉心头一沉，立刻把傅怀书翻了过来。
果然，他就看到一条赤红色的小蛇咬在了傅怀书腰间。
江饮玉脸色一变，立刻就伸手去抓住了那条小蛇，可等他准备硬扒下来的时候，傅怀书倒抽一口凉气，忍痛道：“你先把它截断。”
江饮玉照做，这期间，不少血都溅在了江饮玉戴着手套的手上，略微有些潮湿。
但因为江饮玉先前掌心本来就有汗，所以他没太觉察出来。
将那小蛇扒下来扔到一旁之后，江饮玉又迅速掏出一枚解毒丹，喂给了傅怀书。
不多时，傅怀书呕出一口乌黑色的血液，渐渐的，面色回转了过来。
不过，怎么好像更红了一点？
但好在只是一条蛇的毒液，又是及时解毒了，江饮玉暂时松了口气。
他这时，便脱下了手套。
江饮玉脱下手套之后，忽然发觉自己指尖处破了一点皮，也沾了一点血，他脸色微变，立刻也自己服了一枚解毒丹。
但或许是因为江饮玉并没有接触太多毒液，他服了解毒丹之后好像没什么反应。
江饮玉没有怀疑解毒丹的质量，只觉得是自己身体好，就凑过去问傅怀书道：“你现在还行么，要不要换个地方？”
傅怀书沉默片刻，不太自在的哑声道：“我很热。”
江饮玉：？
而等到傅怀书抬起眼看向江饮玉，露出那双眼尾绯红浸满了湿润情绪的温润双眸后，江饮玉如遭雷击一般，骤然明白了什么。
半晌，他用一种很诡异的神情盯着靠在山壁上的傅怀书，道：“你……中春毒了？”
傅怀书微微呼出一口热气，支撑起身体，淡淡看向江饮玉道：“嗯，可能是被淫蛇咬了。这种毒解毒丹解不了。”
江饮玉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
片刻之后，他嗖得一下退开五步远，就站在傅怀书不远处的地面上，捂着肚子在傅怀书逐渐奇怪的神色中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怀书你也有今天，你哈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趁人之危！”
傅怀书：……
他顿时就听懂了，江饮玉这还是在记当初萧儒轻薄他的仇。
傅怀书抿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唇，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被斩成两截的赤色小蛇，目光动了一下：“你先别高兴太早。”
江饮玉哼了一声，翘起双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就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傅怀书道：“什么叫我别高兴太早？你放心，你等会若是忍不住了，可以让我帮你做个绝育啊。”
傅怀书听着江饮玉这损人的话，本来只想皱眉别过眼，不去理会江饮玉，但他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江饮玉托腮的那只手上。
指尖破皮的部分，还微微泛着红。
傅怀书目光微动，忽然唇边就十分缓慢地勾起一抹笑意。
江饮玉见到傅怀书这个笑容，立刻皱眉道：“你笑什么，别以为你露出这种神神秘秘的表情我就会帮你忙，你休想！”
傅怀书哦了一声，悠悠道：“我没想让你帮忙，我只是看到你方才摸蛇的手也破皮了。提醒你一下。”
江饮玉：？？？

第81章
不过很快，江饮玉就缩回了手，露出几分将信将疑的表情——他知道傅怀书老是喜欢套路他。
说不定这次也是呢。
不行，不能上当。
于是江饮玉就嗤了一声道：“别骗人了，要是那毒真能发作，方才就发作了，还能等到现在？”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表情，潮红的面容上却是十分淡定的神色，这会他还淡淡笑了笑：“你不信的话，过一会就知道了。”
江饮玉：“过一会？你放心，就是过一会我也不会帮你解毒的，你自己受着吧。”
说完，江饮玉就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了山壁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傅怀书发作的样子。
这家伙也有今天啊，开心了，开心了~
傅怀书一开始还算能忍耐，但这淫蛇的毒竟然出奇的猛烈，过了一会，傅怀书就双眸紧闭，长睫颤颤，额头上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衣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江饮玉本来是准备看笑话的，但看到傅怀书这个状态，他心头跳了跳，莫名却觉得有些紧张。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觉得有点热了。
江饮玉眉头微皱，不太自然地拉了一下领口，觉得自己可能是紧张产生幻觉了。
可下一秒，傅怀书的一个动作顿时让江饮玉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因为傅怀书眼睫颤了颤，半睁开眼，垂着眸子就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江饮玉：！！！
江饮玉倒抽一口气，扭头就走。
造孽的，他还是个清纯美少年呢，他只是想看傅怀书出丑，为什么要他看这种东西啊。
可江饮玉这边才迈出两步，身体微微颤了颤，自己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了。
莫名的，一股奇怪的热流从他胸口处涌了出来，他下意识就伸手扶住了山壁。
江饮玉猛地咬牙，脑子里一团混乱。
草草草！不会吧，真的被傅怀书说中了么？
江饮玉用力呼吸了片刻，抬起手便去看指尖那破皮的地方，这时他才看到，那破皮的地方已经红肿起了一点，不过只是一点。
江饮玉咬了咬牙，拳头狠狠在山壁上锤了一下，拖着有些不受控制的身体就继续朝外走。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傅怀书看出他的不对劲。
可没想到江饮玉刚走出两步，傅怀书沙哑的嗓音就从他背后传来：“我知道你发作了，你别忍了。”
江饮玉：？！
接着江饮玉就猛地回头看向傅怀书，怒道：“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傅怀书潮红的面上露出一点无辜的笑意，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动的手，但——我跟你的道侣契约级别比较高，所以一旦你有异样的身体感应，我也能感觉到。你也一样。”
这不就是拐弯抹角的说如果他中了这种毒，江饮玉也能感受到么？
而且互相影响，只怕那种感觉会更强。
江饮玉：？？？
一股怒火骤然冲上江饮玉的大脑，江饮玉这时也顾不得避开傅怀书了，冲上来就揪住傅怀书的衣领道：“把道侣契约给我解了，现在就解！”
傅怀书仰着头，露出一点无奈又意味深长的笑意，狭长的眸子湿漉漉的。
“我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解？”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这样子，身体不受控制地热了热，然后他就更愤怒了——这种屈辱，他从来还没经历过。傅怀书这家伙，是彻底踩了他的大雷了！
下一秒，怒气攻心的江饮玉就扑上来掐住了傅怀书的脖子。
傅怀书：？！
彻底气昏了头的江饮玉：“你解不解？不解我掐死你！”
傅怀书皱着眉，呼吸困难地伸手去掰江饮玉的手，急道：“你冷静一点！”
江饮玉气得喘气：“你天天算计我，还让我冷静！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教训！”
傅怀书：……
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了一起，滚来滚去，把整个山壁上的石头都撞碎了不少。
一开始，傅怀书还在忍让江饮玉，但江饮玉现在中了毒，又气又羞恼，根本都不理智。
打着打着，傅怀书脸上都青了好几块，加上他也受到那毒影响了心智，便也逐渐暴躁了起来。
终于，在江饮玉猛地按住傅怀书，掐着他的肩膀准备再给傅怀书一拳的时候，傅怀书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压抑着哑声道：“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江饮玉轻蔑一笑：“我怕你？”
傅怀书：“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江饮玉：“你解不解契约？”
傅怀书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说了，现在解不了。”
江饮玉眸中暴起一层怒火，接着他竟是不管不顾地就伸手要去扯傅怀书的衣带。
傅怀书：？
“等等，你要做什么？”傅怀书一时间没明白江饮玉的脑回路，又觉得震惊，又有点难以置信。
江饮玉头也不抬地一把将傅怀书推倒在地，接着他便并指凝出一抹剑气，满面潮红，但神色却极为冷冽地道：“阉了你！”
傅怀书：？？？
说着，江饮玉指间剑气便要刺下，傅怀书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情急之下，他狼狈一躲，又伸手一把扯住了江饮玉的发尾。
江饮玉痛得低呼一声，倒了下来，指间的剑气也射歪了。
傅怀书也在这时抱住了江饮玉，他伸手按住江饮玉的肩头就低声压抑着怒气哑声道：“我又没强迫你，你太过分了。”
江饮玉一言不发，反手就去扯傅怀书的头发。
傅怀书：“嘶——你疯了！”
江饮玉发狠硬拽。
傅怀书实在是忍不了了，也拽了回去。
就这样，两人滚成一团。
到最后，他们彼此喘息着望着彼此，眸中都是愤怒，江饮玉痛得嘴角抽搐道：“姓傅的你再不放手我明天就让你断子绝孙！”
傅怀书冷声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现在就让你断子绝孙！”
两人同时：………
短暂的沉默。
而这时，江饮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发热了，对面傅怀书低低喘息的声音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一股暖热的气息在两人呼吸间缓缓升腾。
傅怀书神色软了一点：“要不我们——”
江饮玉浑身骤然绷紧。
就在江饮玉觉得情势不对，想要松开傅怀书离开这里的时候，两个带着一点试探的熟悉嗓音从外面传来。
正是庄瑜和楼冥：“傅师兄，饮玉，你们在里面吗？”
江饮玉浑身绷紧，立刻不出声了，还伸手捂住了傅怀书的嘴，傅怀书却在这时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掌心。
酥麻，湿润。
江饮玉：？
江饮玉忍不住回头怒目而视，傅怀书一脸无辜。
对此一无所知的庄瑜在外面迟疑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我们帮忙么？”
傅怀书被捂着嘴，没办法开口说话。
而江饮玉听着庄瑜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颗心骤然绷紧。
随后他就厉声道：“别进来！”
庄瑜的步子一顿。
江饮玉喘息了两声，哑声道：“去别的地方，别过来打扰我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庄瑜似乎明白了什么，脚步有点仓皇地扭头就走。
江饮玉听着庄瑜的脚步声，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就懊恼地按了一下额头——他方才真是头昏了，怎么就说出了那么暧昧的话……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傅怀书忽然趁机翻身而起，一把就将江饮玉猛地按倒在了山壁上。
江饮玉：！
江饮玉后背撞得生疼，还没来得及骂人，一个滚烫炽热又带着一点喘息的吻就覆盖上了他的唇。
江饮玉手指颤了颤，想要抬起来打人，但又被傅怀书猛地按住。
啪的一声轻响，江饮玉手臂撞在石头上，他顿时吃痛地咬了一口傅怀书的唇，却没想到鲜血溢出，咸腥的味道却让傅怀书吻得愈发用力和激烈了。
“姓傅的，你个王八蛋——”
傅怀书用力咬了一下江饮玉的唇，低笑：“当王八，也比当和尚好。”
江饮玉：………………
然而这个时候升腾而上的热气已经让江饮玉不愿再去想别的。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主动环住了傅怀书的肩膀，双眸带着一缕浓浓恨意，咬牙切齿道：“这次之后，你离我远点。”
傅怀书低低笑了一声：“这我可不敢保证。”
江饮玉：“艹……！”
然而接下去的脏话还没等江饮玉骂出来，就被傅怀书又一个吻给狠狠堵了回去。
&#183;
此时，不远处另一个山洞中。
庄瑜和楼冥相对坐在一个篝火的两边，彼此都沉默着，神色很是诡异。
楼冥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庄瑜则是盯着那篝火，愣愣的发呆。
发了一会呆，庄瑜的眼圈忽然红了一点。
楼冥见状，心头一跳，忍不住就道：“你……没事吧？”
庄瑜怔了怔，回过神来，他就揉了揉眼睛，道：“没事。”
楼冥抿了一下唇，沉默了。
庄瑜这时看着面前篝火跳动的样子，忽然道：“你好像都不难受啊。”
楼冥：……
半晌，楼冥迟疑了一下，道：“难过，肯定是有的，但我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所以……还好。”
庄瑜：“也是。”
楼冥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庄瑜会因为傅怀书跟江饮玉的事伤心。
庄瑜不是喜欢萧儒么？
难道他是为了萧儒追不到江饮玉而伤心？
这不对吧，这弯也转的太大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楼冥咳嗽了一声，决定转移话题：“额……你肚子饿不饿？”
庄瑜本来还在想傅怀书跟江饮玉的事，听到楼冥这话，他呆了一下，然后就摇摇头：“我不饿。”
他们都元婴了，也不用吃东西啊……
楼冥：“哦……”
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庄瑜这时回过神来，看了对面的楼冥一眼，道：“你想吃东西了？”
楼冥不知道庄瑜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怔了一下，下意识老实道：“也没有吧。”
庄瑜看着楼冥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江饮玉跟傅怀书在一起，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楼冥：……
本来楼冥还下意识在回避这件事，但庄瑜又这么提了一次，他心口莫名就有一股微妙的郁气升了起来。
然后楼冥就别过头，语气不太高兴地道：“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明明是他应该更难受，但庄瑜为什么一脸觉得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啊？
他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又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重点也不是这个啊。
他也不是离了江饮玉就不能活，只是江饮玉算是他第一个有好感的人，有遗憾也是很自然的……
楼冥有点生气了。
而看到楼冥生气的样子，庄瑜也怔住了。
庄瑜这么问的本意是想看看楼冥是不是真的完全忘了江饮玉。
可楼冥偏偏生气了。
一时间庄瑜又是无奈又是尴尬。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两人这么尴尬地相对沉默了一会，庄瑜率先打破沉默，站了起来道：“抱歉，我不该提这个事。我先弄点吃点吧。”
楼冥第一反应是问庄瑜吃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他抿了一下唇，又不问了。
庄瑜看了楼冥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洞穴深处一点的地方，重新生火。
楼冥还在别扭。
不多时，肉粥的香味散发了出来。
楼冥鼻子动了动，肚子里感觉有馋虫蠢蠢欲动了。
他本来还以为庄瑜这样的大少爷不太会做菜呢，但这次嗅着这香味，好像还挺好吃的？
楼冥脑中思绪飘忽，过了一会，庄瑜就走了过来，还将一碗煮好的肉粥拿到了楼冥面前。
“吃吧，这里夜晚太长了，吃点热的垫垫肚子。”
楼冥看着递到面前的碗，碗里的肉粥十分漂亮，粥水浓稠，粥米粒粒饱满，中间有着切成碎末的饱满红色腊肉，还有绿色的青菜碎和炒过的姜丝点缀其间，粥上还滴了几滴香油。
楼冥喉头动了动，低低说了一声谢谢，就把粥碗接了过来。
庄瑜把粥碗递给楼冥之后，便自己也端了一碗粥，坐在楼冥对面，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洞穴里只剩下两人吃粥的声音。
庄瑜吃完了一碗，楼冥吃完了三碗。
庄瑜放下勺子的时候，默默看了楼冥一眼，楼冥脸上顿时一红，立刻低声解释道：“你做的粥，真好吃，我就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庄瑜怔了一下，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就好。”
四目相对，楼冥看着庄瑜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庄瑜看着楼冥脸上微微赧然的红晕，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了一点异样的情愫。
其实，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啊……

第82章
庄瑜和楼冥这边十分温馨，而江饮玉和傅怀书这边的山洞里则是一种诡异的寂静了。
山洞四周落下了禁制，外面看不见里面，此刻篝火还静静燃着，时不时发出哔剥的细微声响，反而把周遭衬得愈发静谧。
江饮玉脸色发黑地侧身趴在熊皮褥子里，感受着身畔肌肤相触的温热，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江饮玉咬了咬牙，把头埋在胳膊上，脸部肌肉异常僵硬。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会跟傅怀书发生这种别扭的关系……
毕竟傅怀书对于他而言，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的人。
所以他当初连傅怀书告白都敬而远之，现在居然……
而且，他还是下面那个！
江饮玉的手指默默攥紧了一簇被褥上的绒毛，额头上青筋隐隐暴起。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傅怀书毁尸灭迹，再溜之大吉。
但理智告诉他，暂时还不行。
唔……烦死了！
江饮玉默默闭了闭眼，心头烦躁挥之不去，就在他忍不住要翻身坐起，换上衣服去外面走路的时候，一条修长温热的精实手臂从他身后搭了过来。
那条手臂十分自然从容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就道：“醒了？”
江饮玉浑身一僵，接着便异常厌恶地皱眉道：“放手。”
他身后紧贴上来的傅怀书的肌肉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他就若无其事地用手指在江饮玉锁骨上划过，抽了回去。
“还在生气啊。”
江饮玉火气上涌，忽的一下掀开熊皮坐了起来：“你明知故问——”
傅怀书一手支乩，坦然躺在熊皮褥子上跟江饮玉对视，露出自己的完美身材。
江饮玉冷不丁看了个全套，一张脸唰的一红，然后他就怒气冲冲地别过眼一把将熊皮甩回到傅怀书身上。
傅怀书笑了一下：“刚才都看过了，你现在怎么害羞了？”
江饮玉嘴角抽搐：“我是懒得看，又不是怕你。”
说完江饮玉便站起身来，转身背对着傅怀书，迈开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走到一旁开始穿衣服。
傅怀书拉过熊皮，就这么坐在原地，静静盯着江饮玉的背影看，目光在那线条优美的劲瘦腰肢上来回滑动。
江饮玉知道傅怀书在看他，但并没有什么所谓。
反正只要不让他看傅怀书就行，他才不管傅怀书看什么。
江饮玉穿好了衣服，又披了一件披风，抖了抖披风，草草束了一下头发就打算转身出去走走，看看外面情况。
傅怀书这时就在江饮玉背后道：“你不多休息一会么？现在应该才寅时，我们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傅怀书这句话一出口，江饮玉太阳穴处隐隐抽搐了一下，接着他就闭眼不悦道：“你自己睡吧，我出去散步。”
傅怀书：“好。”
傅怀书这个字简单干脆，倒是让江饮玉怔了一下，不过江饮玉也只是有些怀疑地看了傅怀书一眼，便什么都没说，回过眼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傅怀书目送着江饮玉离开山洞，沉吟片刻，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江饮玉倒是比他想象中还爱面子，居然没有太生气。
这样也好，省得他想法子哄了。
&#183;
山洞外，明月高悬，清辉一片洒在偌大的密林中，透过那稀疏的叶片落在江饮玉头顶，在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上落下点点斑斓的莹白光痕，精致且神秘。
江饮玉避开白日那些虫蛇尸体，慢慢找到一条路，就朝密林的另一头走去。
他知道，对面应该是有个空旷的悬崖。
果然，很快，一道明亮的月光便从江饮玉头顶倾泻而下，前方的路也豁然开朗，一片沐浴在月光下的平坦石台出现在了江饮玉面前。
江饮玉眸中闪过一点畅快的光芒，便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在石台处使了个清洁咒，江饮玉便和衣坐在了石台上，石台触手有一股冰凉坚硬的感觉，但坐上去却立刻让人清醒了不少。
江饮玉仰头躺下，双臂枕在脑后，一阵微风吹来，他乌黑的发丝在白皙的耳畔轻轻舞动，显得他一双微弯的桃花眼愈发狭长明亮。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要是有杯冰可乐就更好了。”
谁料话音刚落，傅怀书的嗓音就静静从他后方传来：“冰可乐没有，有啤酒，要喝吗？”
江饮玉眉头一皱，回过头，就看到穿着一身淡青色锦袍，外面披着一件偌大雪绒披风的傅怀书站在了他的身后。
微风吹起了傅怀书披风上的雪绒，簇拥着傅怀书那张清瘦温润的面孔，愈发显得他像翩翩公子了。
不过江饮玉的关注点不在这，他早就知道傅怀书这人是个臭美惯犯，这时只坐起身，支起腿问：“啤酒，哪来的？系统商城里买的么？”
傅怀书摇摇头，走了过来，掏出两个酒瓶：“自己酿的，我学过酿制啤酒的方法。”
江饮玉伸手抓过一个酒瓶，拔开塞子就灌。
傅怀书见状，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点东西？”
江饮玉嘴角不屑地弯了一下：“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傅怀书默默笑了。
江饮玉几个时辰前跟傅怀书滚了床单，身上的燥热还隐约有些残留，又一直没喝水，现在有了冰爽的啤酒，他就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下去。
喝完，江饮玉感觉心口那点闷闷的火终于被压下去了，就扭头眯眼看向傅怀书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傅怀书抿了一口啤酒：“什么怎么办？”
江饮玉冷冷道：“你这个破体质，只要出去必然会被盯上，说不定还有人就在星辰图那里蹲你。你说怎么办？”
傅怀书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江饮玉：“你觉得这次怎么样？”
江饮玉：？？？
“什么怎么样？”江饮玉虽然隐约猜到了傅怀书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但仍是觉得傅怀书不可能把这么弱智的问题拿到台面上问吧？
谁料傅怀书下一句话就让江饮玉差点把嘴里的啤酒都喷了。
傅怀书神色坦然：“当然是我做得怎么样？而且，你应该感受到修为有增加，不是么？”
江饮玉：………………
猛地别过眼去，江饮玉有点想骂人，但回过神来，他又意识到傅怀书说的好像是真的？
他感觉自己修为确实精进了不少，而且完事之后也没有腰酸背痛什么的后遗症，反而像是更轻松了？
江饮玉：？
真的假的，傅怀书那个天阴之体那么顶的吗？
那难怪那么多大能念念不忘，抛开傅怀书这个人来看，这个体质好像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随即江饮玉就回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去看傅怀书。
傅怀书：“嗯？怎么了？”
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耳朵微微有点热，只道：“没什么，我对你那个什么天阴之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怀书想了想，道：“是么，那可真是有点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觉得不错，我们就多双修几次，把修为提到化神，也就不用怕那些人了。”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抬腿站起：“别做梦了，我拒绝。”
傅怀书笑：“好吧。”
江饮玉：？
今天的傅怀书，真的不太对劲啊。
江饮玉皱了几次眉，却又不明白为什么。
而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神态，心里猜到几分，这时就悠悠道：“我不急的，我很有耐心，这一次，就够我开心好久了。”
江饮玉：……？
实在是没想到傅怀书脸皮如此之后，江饮玉忍无可忍，拔腿就走。
傅怀书就慢悠悠跟在后面。
&#183;
一路上
傅怀书：“你走这么快，小心踩到虫子。”
江饮玉：“不用你管。”
傅怀书：“现在去找星辰图的话有点太早了，容易暴露，不是么？”
江饮玉：“我没说我要去找星辰图。”
傅怀书目光微动：“那你要去做什么？”
江饮玉：“你没发现你很啰嗦么？”
傅怀书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道：“要不然去找小瑜和楼冥吧？”
傅怀书这句话一出口，江饮玉步子顿时顿了一下，然后他就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冲他点了点头。
江饮玉想了想，觉得毕竟人都找来了，直接走掉确实不太好，沉吟片刻，他就掏出传讯纸鹤，放了出去。
不多时，庄瑜的纸鹤飞了回来，上面写明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江饮玉收起纸鹤就道：“走吧。”
傅怀书：“好。都听你的。”
江饮玉忍无可忍：“你闭嘴！”
傅怀书总算闭嘴了。
&#183;
两人找到庄瑜和楼冥的时候，庄瑜和楼冥正在收拾烤的芋头。
庄瑜把芋头碾成芋泥，煮进粥里，再加上乳扇和白糖，鲜甜浓稠。
江饮玉看了，忍不住就感慨道：“小瑜手艺真好啊。”
庄瑜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他就神情古怪地看了江饮玉一眼。
江饮玉对上庄瑜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口误了，连忙道：“我口误，你继续。”
庄瑜回过头，继续煮粥。
一旁的楼冥看了一眼江饮玉和江饮玉身后的傅怀书，迟疑了一下，道：“你们俩，先前怎么那么托大？”
江饮玉眉头一皱：“托大？我们怎么了？”
庄瑜这时就抬起头，奇怪道：“你们不知道？”
江饮玉跟傅怀书对视一眼，傅怀书目光动了动道：“懂了，应该是那群老东西栽赃陷害我，对外悬赏我了，是不是？”
“老东西？”庄瑜愈发糊涂了，过了一会，他解释道：“是五皇子和他的几个随从，说萧——傅二公子你抢走了原本他看上的一株给贵妃治病的药材，正在到处找你，还说希望你先去找他，他可以高价把那药材收回来。”
说完，庄瑜顿了顿道：“我觉得这事没什么简单，才着急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跟江饮玉在一起。”
傅怀书沉吟片刻，笑了一下：“我跟饮玉有道侣契约，联系起来比较方便，当时不想拖累你们就没找你们。”
庄瑜：“哦。”
短暂的沉默。
这两人间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别说是知道内情的江饮玉有点尴尬，就连楼冥都尴尬了起来。
反而是庄瑜自己，最先恍若无事地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傅怀书道：“其实这种事你不用对我解释的，我心里都明白。”
傅怀书笑了笑：“那就好。”
庄瑜：“嗯。”
楼冥愈发糊涂了，江饮玉则是快要替傅怀书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说实话，他觉得庄瑜有点惨，觉得傅怀书有点没良心。
不过看庄瑜的样子，好像确实放下了。
而且人家本来跟楼冥也是一对，哎……
但想了想，江饮玉还是用系统给傅怀书发消息道：“人家都这样了，你也不哄一哄，好歹也是从小带到大的，你就没点感情么？”
傅怀书正色道：“正是因为我从小把他带到大，我才不应该给他太大的希望，你明白么？”
江饮玉：……
得，他扯这个，傅怀书说那个。
可傅怀书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安慰庄瑜两句，一旁的楼冥忽然就钻了过来，接过了庄瑜手里的勺子道：“我来吧，你休息一会，等凉了再吃。你不是怕烫么？”
庄瑜被楼冥接过手中的勺子，两人的手背还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怔了一怔，再听到楼冥的话，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涌起一股酸酸热热的暖流。
然后庄瑜就点点头道：“好，那有劳你了。”
楼冥：“没关系，你也对我很好。”
楼冥这句话是自然而然说出口的，说完，自己意识到不妥，又红了一下脸，连忙低头去盛粥了。
倒是庄瑜听了，神色愈发松弛了一点，微微一笑就道：“嗯。”
此刻，站在庄瑜和楼冥身侧的江饮玉和傅怀书，神色各异。
最终是江饮玉率先伸手掐了傅怀书一下，傅怀书便回过神道：“我们出去看看，一会再回来。”
庄瑜和楼冥都应了一声，但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第83章
江饮玉和傅怀书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离山洞不远的一处草地上，江饮玉低头踩死地上一只窜过的红色毒虫，便皱眉道：“怎么这里还有这些东西？先前不是都死光了么？”
傅怀书回过神，解释道：“除了我们杀死的那个东西豢养的虫子，野外肯定还是有不受它驱使的品种，这不奇怪。”
江饮玉：“哦。”
傅怀书这时看了江饮玉一眼就道：“你这是怎么又不高兴了？”
江饮玉：“谁说我不高兴了？”
傅怀书回过眼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不懂情趣，没有小瑜他们进度快不高兴了。”
江饮玉：……
江饮玉闭眼怒道：“我不想说这个。”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果然不说话了。
江饮玉发完火，发现傅怀书没了动静，还有点奇怪，接着他就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傅怀书一眼。
俗话说得好，狗子没动静，肯定在作妖。
结果就这么看了一眼，江饮玉就失策了。
因为傅怀书含笑的面孔就在这一刻在江饮玉面前骤然放大，那温润清雅的眉眼和带着浅浅弧度的薄唇，在这一刻都被江饮玉看得一清二楚。
呼吸间，江饮玉又嗅到了那一股熟悉的清淡竹叶味。
江饮玉：？！
还没等江饮玉避开，傅怀书就已经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亲完之后傅怀书似乎也不想被打，所以立刻就退开了，江饮玉想要揍他一拳也没揍成。
江饮玉怒道：“你泰迪成精啊！”
傅怀书神色无辜且淡然：“嗯。”
江饮玉：？
终于，江饮玉没忍住，甩手走了。
傅怀书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笑了。
真可爱。
总觉得进度又快了不少。
&#183;
由于庄瑜和楼冥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十分水到渠成，江饮玉怕自己当了电灯泡，也不想耽误去找星辰图的时间，就找了个理由，跟傅怀书一起溜了。
这次，两人出来的时候购买了两枚系统里的三日易容丹，一枚就要五百积分，挺贵的，但这个时候，非常时期，也只能用了。
可偏偏傅怀书买完易容丹之后还道：“这种易容丹可以让人完全看不出我的真实面貌，但如果那边有大能身上掌握着鉴定天阴之体的特殊方法，也还是没辙。”
江饮玉：“就算是这样，他们确定不了是你，也会动手？”
傅怀书无奈道：“他们是冲着天阴之体来的，又不是我。”
江饮玉：“哦。好吧。”
随即江饮玉嘴角便抽搐了一下，嘟囔道：“真麻烦。”
傅怀书：……
但傅怀书毕竟是傅怀书，很快就回过神来，笑了笑：“所以才要辛苦你帮帮我。”
江饮玉眉头皱了一下，转移话题道：“那就先去星辰图那边，如果能拿到那个机缘，你应该能进阶化神，就不用怕那些人了。”
傅怀书想了想：“我不行，得你去。”
江饮玉：“为什么？”
傅怀书笑了一下：“星辰图被激活的时候动静极大，很是麻烦，我可以先帮你把那些人引开，到时等你激活完星辰图，再来找我，岂不是完美。”
江饮玉眸光微微一闪：“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但——你不是怕被抓么？”
傅怀书道：“只要你动作快些，我应该没问题。”
江饮玉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抵过独吞星辰图的诱惑，答应了。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他眼馋星辰图，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他一直想着怎么去超过傅怀书。
只要超过傅怀书了，傅怀书就不会一直在他的雷区蹦迪了，再蹦，他一个指头就能捏死傅怀书。
哼哼。
傅怀书如何能不明白江饮玉的心思？不过他想得很开，觉得这没什么，江饮玉好也是他好。
就算日后他再怎么在江饮玉雷点上蹦迪，到了真正要回去的时候，江饮玉也绝不会丢下他的。
毕竟，看过了他那些过往，江饮玉又是个那么容易心软的善良人，不会真的狠心不管他的。
所以傅怀书干脆以退为进，让江饮玉承了自己这个人情。
江饮玉答应了之后，傅怀书把四周的地形情况细细跟江饮玉解释分析了一番，便道：“我们先去星辰图那边，若是没人，我便给你放风，若是有人，等我把他们引开之后你就赶快进去，知道么？”
江饮玉：“真啰嗦，只说最后这不就好了么？”
傅怀书听了，淡淡一笑：“跟你说这些是怕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我护不住你，你也好第一时间跑路。”
傅怀书这话一出口，江饮玉心口微微一跳，忍不住就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眸光平静地跟江饮玉对视，十分认真。
江饮玉抿了一下唇，就嗤了一声别过脸道：“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我一定会成功的。”
傅怀书莞尔：“好。”
江饮玉这次难得的没有再嘲讽傅怀书，而是想了想，又回头看了傅怀书一眼，接着他就严肃道：“你也别想那么多，要是实在挡不住他们就跑路，知道么？”
傅怀书眸中隐约溢出几分温和的光：“好，都听你的。”
江饮玉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走之前他背对着傅怀书扬手对着傅怀书这边挥了挥，身形修长，衣袂飘飘。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在初生日光下那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形，微微笑了一下，神色愈发柔和也坚定了几分。
&#183;
离开傅怀书之后，江饮玉身形迅速地变幻了几番，便化为了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掠到了藏着星辰图的那座山顶上。
江饮玉虽然不如傅怀书话多，但心里也是有数的，他知道若是跟上次一样在山壁上动手，很快就能被发现。
山顶这个位置首先很多修为低的修士就上不来，而他可以从山顶处找一个比较空洞的地方，用法器打穿，一点点挖到里面去。
一边挖，一边设置一点屏障，这样就算别人来堵他抢他的东西也要花点时间。
其实江饮玉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想法，他想着跟傅怀书一起速战速决，但傅怀书先前分析了一番，江饮玉就意识到两人终究还是势单力薄。敌不过大家一起上啊。
就像在那密林里，那么多虫子围上来，虽然都没什么修为，可也足够瘆人了。
既然这样，那还是保险些为好。
而且……连一向托大的傅怀书都那么说了，江饮玉决定还是小心点。
此刻，他还没意识到傅怀书其实是有点卖惨的意思。
想着，江饮玉便取出了一柄有些类似铲子的法器，开始一下一下地锤击山顶一处比较脆弱的石面。
很快，那处地方就出现了一道深长的裂痕，江饮玉见状，并起剑指用力朝那裂痕中射出一道剑气，那剑气立刻就钻入了裂痕中，哗啦啦以摧枯拉朽之势钻入了山体深处。
江饮玉的剑气带着一缕自己的意识，他随着剑气深入，也逐渐看清了山中的构造。
那星辰图简直就是完全融进了山体内，剑气在进入了四分之一的深度之后，就被一团柔和的金光缓缓吞没了，然后江饮玉就看到了无数个星辰游动盘旋的场景，还有陨石坠落，黑洞爆炸的画面。
可紧接着，江饮玉脑中便微微一阵刺痛。
他连忙伸手按了一下太阳穴，等他回过神来，就意识到这是他的剑气被星辰图彻底吞食了。
江饮玉：有点意思啊。
勾了一下唇角，江饮玉便抬手咬破指尖，朝那缝隙中滴了一滴血进去。
很快，那滴血也被吞没了。
不过在血被吞没了之后，金色的气体像是明显兴奋了很多。
江饮玉想着先前傅怀书说的，收伏星辰图的要诀，便缓缓闭上眼，拈诀将自己倏然缩成一个芝麻大小的形状。
然后江饮玉便张开双臂朝着那裂缝跳了下去，而在跳进裂缝之后，江饮玉又在裂缝开口的地方扔了两个隐匿的法器。
这样外面的人很难发现这里，但他自己要出来就很容易了。
芝麻大小的江饮玉刚跳进那裂缝中，无数金色的气体就朝他围拢了过来，虽然这些气体没有表情，但江饮玉总觉得这些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一般，想把他围起来堵死。
江饮玉不敢大意，立刻就身周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法器，再猛地拔剑，扬手劈开那些金色的气体。
江饮玉雪亮的剑刃在接触到那些金色气体后，一下子就能把那些气体分开成两半，气体接着又很迅速地游走了。
不像是被江饮玉劈开的，倒像是主动避开的。
江饮玉：？
奇怪，这些小东西玩什么把戏？
江饮玉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下潜。
很快，江饮玉就到了星辰图的核心位置。
而这一次，江饮玉看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那就是在无数旋转的星球当中，他看到了一点淡淡的金色，那金色是静止的，就悬浮在那，一动不动。
像是一个，蜷缩起来的婴儿？
江饮玉眉头微皱，握着剑柄的手指动了动，便缓缓朝那金色的婴儿靠了过去。
终于，江饮玉避开了若干个行星，在静谧深邃的星海中停在了那婴儿前方。
按照傅怀书说的，这星辰图里有个核心枢纽，就是星辰图的魂魄，难道，就是这个小婴儿？
江饮玉正在思索着要怎么试探一下这个婴儿，那原本蜷缩在一起的婴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动了动，就舞动着四肢，醒了过来。
不多时，江饮玉跟小婴儿四目相对。
江饮玉：？
看着眼前双眸黑亮，皮肤白皙，可爱柔嫩到让人觉得心都要化了的小婴儿，江饮玉却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十分违和。
等等，到底是哪里违和呢？
江饮玉苦苦思索着，可偏偏这会那小婴儿已经动了。
他看到江饮玉之后，立刻咯咯一笑，就朝着江饮玉伸出手，然后慢吞吞地爬了过来。
江饮玉：！
江饮玉瞬间嗖得一下退开了一两丈远。
而那小婴儿本来还开开心心地想要伸手抓住江饮玉，结果江饮玉骤然这么退开，小婴儿怔了一下，就呜哇一声，猛地哭了出来。
就是小婴儿这么一哭，江饮玉看着小婴儿哭时瘪着嘴巴一脸委屈的样子，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就想起来这小婴儿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违和了！
这、这这家伙，居然跟傅怀书小时候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啊！
江饮玉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都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楚门的世界里——就是傅怀书自己安排好了这一切，然后设局把他套进来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画面？
江饮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时他死死盯着那委屈着抽抽噎噎的小婴儿哭了一会，扭头就想走。
可江饮玉没想到，他刚纵身而起，想要离开星辰图的时候，那小婴儿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扑了上来。
然后一把抱住了江饮玉的小腿，开口说话了。
“哥哥，你看我这么可爱，为什么不带我走呢？”
江饮玉：？
可爱个屁啊！
江饮玉惊吓之余，抬腿就踢。
但小婴儿在这时却又骤然消失了，不多时，一道绿光闪过，那小婴儿又变成了傅怀书的样子，在远处含笑看着江饮玉。
江饮玉：？
终于，江饮玉拔了剑，指着对面的“傅怀书”道：“你是什么东西？”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神色十分无辜道：“我都变成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了，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呢？”
江饮玉脸色微变，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那滴血的问题。
应该是这个星辰图的神识通过他的血知道了他的事情，所以故意变成傅怀书的样子来骗他。
江饮玉意识到这点，莫名松了口气，然后他就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想对我不利。”
“傅怀书”闻言，怔了一瞬，微微一笑，接着他弹指一挥，整个偌大星辰图里的行星便都缓缓转动了起来。
“哥哥，我若真是想对你不利，你方才就不可能进来。”
听着对面“傅怀书”的话，江饮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他就道：“你还是别装成傅怀书了，他虽然油了点，但不是男夹子。”
“傅怀书”：？？？

第84章
不过很快，那“傅怀书”就撅了噘嘴道：“哥哥，你这么说，可就伤了我的心了。”
江饮玉：“yue——！”
“傅怀书”：？
很快，“傅怀书”就变脸道：“哥哥，你再这样，我就不放你走了！”
江饮玉眉头微挑，笑了一下，就抱臂道：“你要是想动手，也用不着等到现在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能量不足？还是完全发挥不出来？”
“傅怀书”脸色变了变，有些心虚了。
江饮玉这时又分析道：“这里的能量虽然强，但都无法凝实，无法凝实的能量是很难被人掌控的，难道你要说是你天赋异禀，连这种能量也能掌控？”
“你要是真能掌控这些能量，也就不至于一直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江饮玉一番话，直接把“傅怀书”身上唯一的一层遮羞布都撕了。
此时，“傅怀书”呆呆看了江饮玉两眼，忽然就化成一个小婴儿的样子，坐在地上就哇哇大哭，还滚来滚去的：“你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弱小，没办法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呜哇——”
江饮玉：？？？
好家伙，感情是个作精啊。
沉默片刻，江饮玉按着太阳穴，看着缩小版的“傅怀书”在地上乱滚，实在是烦了，就道：“你有什么条件，你直接提，我还要带走星辰图，没空跟你这么折腾。”
江饮玉这话一出口，幼年“傅怀书”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他就一骨碌爬起来，仰头看向江饮玉，眨了眨眼，努力做出可爱的样子道：“我可以让你暂时契约我，不过你要跟我再签一个契约。”
江饮玉：“什么事？”
“你要帮我找到我主人。”
江饮玉皱眉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主人在哪，这怎么找？”
“傅怀书”道：“我主人去了这里的皇宫，他走之前告诉我的。”
江饮玉目光一动道：“你先说，你要跟我订的契约内容是什么，如果找不到你主人，我要怎么样？”
“傅怀书”想了想：“也不怎么样，如果去了皇宫我找不到主人，我们就解除契约，我去别的地方再找主人。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我的核心能量拿回来。”
江饮玉一听“傅怀书”这话，就懂了，应该是星辰图的核心能量被放在了几个长老那里，所以它才被困在了秘境中。
而现在他跟几个长老都混得不错，还有宗泽宗衍撑腰，这事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想了想，江饮玉果断道：“成交。”
“傅怀书”歪头看了江饮玉一会：“你居然不讨价还价地吗？”
江饮玉奇道：“我为什么要讨价还价？”
“傅怀书”认真道：“我这样的宝贝，人人见了都眼馋，都想把我长期据为己有，难道你就不动心长久契约么？”
江饮玉闻言，顿时嗤了一声：“你这种弱智，我契约久了怕自己智商变低。”
“傅怀书”：“你！”
江饮玉面不改色道：“你到底要不要契约？不要我走了。”
“傅怀书”急忙道：“要要要！”
江饮玉没忍住，笑了出来，“傅怀书”呆滞了片刻，怒道：“你套路我！”
江饮玉淡淡道：“别废话了，要是想契约就尽快，我还等着出去救人呢。”
“傅怀书”哦了一声：“你把手伸出来、”
江饮玉思忖片刻，把手伸了出来，“傅怀书”眨了眨眼，就这么化外一团光芒，冲入了江饮玉的掌心。
江饮玉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个干脆利落，一时间还有点惊讶，可很快，他就觉察到事情不对了。
果然，这小家伙不是什么纯种傻白甜，进了他的身体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夺舍。
江饮玉立刻闭上了眼，静静漂浮在了半空中，此时，他脸上的皮肤逐渐浮现出一阵阵游弋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打架一般。
可江饮玉毕竟不是当地土著，还有系统这样高大上的存在，没过多久，在跟系统的联手捕捞下，江饮玉很快就把“傅怀书”给捆了起来。
此刻，变成小狗模样的系统也十分欢快地道：“宿主，这是你给我收的小弟吗？怎么跟你对象长得一模一样啊。”
江饮玉咳嗽了一声，道：“是他自己变成这样的，不关我的事。”
系统凑过去，舔了“傅怀书”一口，“傅怀书”顿时哇哇大叫：“你个臭狗，不许靠近我，小心我放火杀了你！”
系统嘿嘿一笑：“你还是听话吧小弟，虽然我不能把宿主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说着，系统就掏出了几个电击棍。
“傅怀书”也是从高科技时代来的，当然明白这是什么，当即跳起来就想跑。
却被系统和江饮玉一起按住了。
江饮玉故意怂恿道：“快快快，快电他！”
系统贼笑着举起了电击棍！
“傅怀书”彻底傻了，随即就开始疯狂挣扎，本来江饮玉还不打算把这个小家伙惩罚一番，打算只吓一吓，结果看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规矩。
江饮玉眸光一沉，拿起电击棍就戳了下去。
“傅怀书”嗷呜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江饮玉目光微动：“这怎么这么脆弱？”
系统看了一会，道：“反正宿主你都把它带到这里了，不如让我来好好教教它，你还是赶快出去找你对象吧。”
江饮玉眉头一皱：“用词注意点，傅怀书跟我也不是那种关系。”
系统道：“好，好的。”
江饮玉这时见到系统这幅表情，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他想着时间有限，这个时候就没有再说什么。
闭上眼，江饮玉回过神来，这时他试图操控了一下星辰图里的能量，发现能量果然很浮动散碎，但因为现在小东西在他身体里，所以那些能量就都朝他这边聚拢了过来。
江饮玉思索片刻，纵身一跃，便顺着方才的缝隙冲出了山顶。
而这时，那些零碎的星辰之力也跟他一起，从整个山壁里涌了出来。
江饮玉这时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制力从头顶的天空处散发而出，心里骂了一声娘，闪身就躲过了。
而那些星辰之力围着他就绕了上来。
江饮玉本来还想跑路，结果这时傅怀书跟他的道侣契约引动了一下，江饮玉脸色微变，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却没看到傅怀书。
看来还离得有些远。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朝傅怀书那个方向去，而是转了个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
现在他身上围着这么大一堆星辰能量，简直就像一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如果贸然跑去跟傅怀书汇合，就更显眼了。
倒不如先跑开，然后再想别的。
果然，在江饮玉从那山顶飞下的时候，他那身周围着的金灿灿的一大堆星辰之力就给他招来了无数麻烦。
那些修士看到江饮玉身上围着的那些星辰之力，惊呼之余便都扑了上来。
江饮玉脸色一沉，长袖一拂，顿时倒了一片。
然后他就把那些人都扔了出去。
一边扔一边踏着那些人踩过去，江饮玉身后顿时哎哟一片，不少想要抢先进来的人都被这些后来的人砸到了。
江饮玉一点都不同情这些人，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要他死来的。
不过很快，那一股强大带着威压的力量就朝这边靠近了过来。
江饮玉此刻还不能完全运用星辰之力，只能先试探性地让那星辰之力将自己包裹住，然后又取出一件防御法器拿在手上，做两手准备。
但很快，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在那大能一招狠狠的攻击落在江饮玉身前的星辰能量上时，那些原本软绵绵的无力能量在这一刻突然就把那大能一招排山倒海的威势给包裹了起来。
吧唧吧唧，吃掉了。
大能傻了。
江饮玉乐了。
也就在这时，傅怀书从斜侧边的树林里穿了出来，神色狼狈地对江饮玉道：“快过来！”
江饮玉目光一动，一眼就看清了傅怀书唇边的血渍，他眉头皱了皱，用星辰之力包裹着全身就飞速地朝傅怀书这边飞了出去。
这期间，有不少大能发现了异样，就想转而对傅怀书动手。
但江饮玉此刻已经明白了星辰之力的用法，立刻就像扔橡皮泥异样，把那些星辰之力都朝着大能们扔了出去。
星辰之力立刻就吸收了大能们的攻击，然后变得愈发强壮了。
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顿时让那些大能都忌惮了起来，江饮玉也在这时抓住了傅怀书的手臂。
傅怀书微微一笑：“你契约成功了？”
江饮玉脸色变了一下：“还没有，不过快了。”
江饮玉本没有在意这件事，所以直接就把这话说了出来，没想到周围那些大能都耳力极好，听到了之后，立刻就又迅速围拢了上来。
江饮玉见状，眉头一皱，沉声道：“找死么？”
说着，他便又如法炮制，将那其他的星辰之力扔了出去。
那些大能先前见过了江饮玉这招式，立刻就默契地选择了避开那些星辰之力。
江饮玉见状，心头有些不确定了，恰好傅怀书这时拉住他：“你还真打算硬抗啊，跑！”
傅怀书话音刚落定，便引动了一枚传送符。
瞬间，江饮玉和傅怀书就出现在了几里地之外的密林里。
那些大能赶忙追了上来。
傅怀书毫不犹豫地又引动了一枚传送符。
就这样，他们跟那些大能玩起了猫和老鼠的捉迷藏游戏。

第85章
傅怀书这边引动了几次传送符之后，有点支撑不住了，江饮玉就接着引动。
那些大能们被他们耍得团团转，却又都不甘心，怕自己放弃了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毕竟那可是天阴之体和星辰图啊！
随便一个就够让人眼馋了，别说还是两个。
最后，看这些大能被折腾得差不多了，江饮玉跟傅怀书对视一眼，便引动了掌中的那枚定向传送符。
就这样，江饮玉和傅怀书在瞬息间出现在了方才的大山之中，那些星辰之力也都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大能们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江饮玉和傅怀书是传送符用错了，才被传送到了山里，立刻都顺着江饮玉先前打破的那个甬道飞入了山体内。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指尖一转，身周的那些星辰之力立刻就飞速地蹿了出去。
那些大能见状，心头一凛，立刻避开了这些星辰之力。
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星辰之力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在绕过他们之后便一下子堵住了先前进来的那个入口。
在星辰之力们堵住了入口之后，大能们看到江饮玉那带着淡淡得意的笑容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不过他们还报着最后一丝侥幸，这时索性都一咬牙，一哄而上，释放出了层层威压封住了这山里的天空，想要抓住江饮玉和傅怀书！
最后一搏！
可江饮玉并不会给他们这么一搏的机会，就在那些大能封锁了天空，全都一拥而上的时候，江饮玉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快要挨到傅怀书和江饮玉的手竟是在同时猛地撞在了一起！
而中间的江饮玉和傅怀书都化成了空气一般，凭空消失了。
大能们彼此都撞了个满怀，有些人出于惯性甚至都攻击了出去。
一时间，里面打得乱成一团，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此刻，刚刚用了一个系统瞬移道具的江饮玉正美滋滋地守在山体外，把耳朵贴在山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傅怀书这时咳嗽了一声，就提示道：“他们马上就会发现事情不对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江饮玉目光微动：“你知不知道这星辰之力的好处是什么？”
傅怀书：“是什么？”
“可以吞噬任何攻击，也可以延展出无限的长度和宽度，也就是说，它们完全可以覆盖住里面所有能够突破的点。”
傅怀书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江饮玉：“等他们攻击够了，星辰之力也吸收够了，到时我也可以进阶化神了。”
傅怀书：“你不是还没契约星辰图么？”
江饮玉这时看了一眼自己识海里被系统变成的小狗撵得满地乱跑的小娃娃，不由得勾勾唇：“快了，它就快听话了。”
傅怀书：“好吧。”
江饮玉看了傅怀书一眼，也不跟傅怀书多解释了，闭上眼便坐了下来，开始吸收星辰之力转化的能量。
傅怀书见状，抚摸了一下胸口翻涌的血气，也坐了下来。
&#183;
江饮玉在吸收星辰之力的能量之后，他体内那个小娃娃也逐渐感受到了江饮玉的强势，从一开始的死不认输，最终变得委屈起来。
江饮玉对他不理不睬。
后来，小娃娃实在没忍住，就主动求饶，希望江饮玉契约他了。
不过条件还是跟最初一样，因为他要去找主人。
江饮玉这时在识海内默默睁开眼道：“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那小娃娃撇了撇嘴，就道：“我也不是想坑你，但我主人在我身上下了一道禁制，不让我跟人签订长期契约，除非他死了。但现在我身上的禁制虽然松动，可没有完全破除，证明他还没死。”
江饮玉听到小娃娃这话，微微挑眉，就抬手点上了小娃娃的眉心。
他的灵识扫过了小娃娃全身，检查了一番之后发觉小娃娃身体内确实是有一股很微弱的禁制。
这种程度的禁制，江饮玉本来可以轻易打破的。
但想着这可能是跟他们同一个星际的前辈留下的，江饮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回了手。
然后，江饮玉就看向小娃娃道：“行吧，就暂时定个临时契约。”
小娃娃立刻笑逐颜开道：“好啊，不过主人，那你之后不能让这个臭狗欺负我了。”
系统顿时炸了：“你说谁是臭狗，你才是臭狗！”
小娃娃：“我可爱得很，我是人，只有你才是狗。”
系统：……！
眼看系统就又要跟小娃娃吵了起来，江饮玉连忙道：“够了。”
小娃娃顿时得意起来，系统眉头一皱，敢怒不敢言。
江饮玉看着小娃娃和系统各怀心思的样子，勾了一下唇角就道：“以后都是给我办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看你们自己表现了。我这人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如果被我发现，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小娃娃连忙脆生生地道：“放心吧，主人，我什么都会干~你喜欢听故事吗，我还会跟你讲睡前故事。”
江饮玉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位星际来的前辈还挺童真啊，爱好这么不拘一格。
不过这么看来，倒应该是个好人。
江饮玉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加掩饰，于是小娃娃也连忙道：“是啊是啊，我以前的主人可好了，他人又善良，出身好，还一点没有架子，对我们都可好了。”
江饮玉听到这，心头一动，就问：“你们？你们还有哪些人？”
小娃娃唔了一声道：“除了我，还有一个塔灵，剩下的都没有太修出灵智，都是我跟塔灵的宠物。”
江饮玉一听塔灵就知道了。
小娃娃说的应该是皇宫里那座白塔。
但思忖了片刻，江饮玉决定这件事先压后再说，只道：“好了，时间不多，先契约吧。”
小娃娃这次乖乖把头伸了过来。
江饮玉就伸出指尖，按住了小娃娃的印堂。
顿时，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两人身体里溢了出来，互相包裹。
而在江饮玉跟小娃娃开始契约的时候，便愈发清晰地感觉道山体内那些大能已经着急了起来，每一次攻击带来的能量都愈发剧烈，因为契约，那些能量更加直接地涌入了他体内，他必须抓紧时间消化。
在江饮玉最后契约完成小娃娃的时候就匆匆问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我叫图图。”
江饮玉：？？？
图图？大耳朵图图么？
小娃娃还道：“是不是很可爱？”
江饮玉额了一声，道：“还行吧。”
说完这句，江饮玉就立刻闭上眼，努力去消化开始疯狂涌入他体内的那些能量了。
而就在江饮玉用力消化那些大能攻击星辰之力时提供的能量时，一旁的傅怀书忽然静静睁开了眼。
他看了江饮玉一眼，看到江饮玉面上翻涌的红色血气就默默伸出手，握住了江饮玉的手。
江饮玉被傅怀书握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甩开傅怀书的手，觉得傅怀书碍事了。
可没想到，很快，他体内那些宛如洪流的能量就悄然分成了两股，一股流入了傅怀书体内。
江饮玉的压力顿消，也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傅怀书见着江饮玉脸上翻涌的血气逐渐平复下来，便默默松了口气。
而这时，他又看了一眼那从外面看上去平静无比的山体，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183;
在江饮玉成功突破元婴期瓶颈进入化神期之后，他脸上的皮肤竟然都褪下了一层，而里面露出的新生肌肤则是宛如婴儿一般白皙柔滑，更如同最上好的羊脂白玉。
原本就十分俊美动人的五官此刻更像是灼灼日光一般，散发着让人不可逼视的光彩。
一双桃花眼在晨晖下熠熠生光。
江饮玉长身而起，一袭白衣随风猎猎飞舞，而这时，他看了一眼那安然无恙的山壁，袍袖中垂下的指尖展开，轻轻一转，那些星辰之力便都流水一般飞了过来。
无数闪烁着莹莹光芒的星辰之力宛如鎏金沙一般围绕着江饮玉，把他白玉一般的面孔愈发衬得宛如神祗。
一旁的傅怀书见到这一幕，面上莫名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接着他又迅速别过眼，咬了一下牙，用力掩饰了自己的异样。
傅怀书作为天阴之体，在元婴期之后，便不可能再靠自身力量跨境界，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只能淤积在体内，堵在经脉中。
除非，有比他位阶高的大能愿意辅助他双修，引他进入化神。
否则，他迟早会被这些能量撑爆。
这也是为什么傅怀书豁出去一切都要不要脸的先跟江饮玉双修。除了江饮玉，傅怀书不会愿意为了境界跟任何人发生这种关系。
不然，他宁愿死在这个世界。
而江饮玉这边，傅怀书心里清楚——只要开了一个头，之后就好说了。
而江饮玉还不知道傅怀书居然早就下了这么一大盘棋，这时他仰头看着那山体被那些大能的能量逐渐撑裂开。
不少大能已经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朝江饮玉这边围堵而来。
江饮玉纵身而起，旋身便扔出几团星辰之力包裹了那些大能。
此刻，已经能够熟练掌控星辰之力且进阶化神的江饮玉再看这些所谓的大能便觉得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了。
以星辰之力暗中搭配一些系统提供的道具，江饮玉很快便把那些先前已经在山体内随便乱放能量，差不多精力耗竭的大能们罩入了一张是极品法器的大网中。
江饮玉这时看着他们，指尖一挑，便捏住了一张炎火符，在那些大能面前晃了晃。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乖乖把储物戒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第二，我拿这含了太阳之精的炎火符烧你们，烧到你们交出储物戒为止。”
所有大能：…………？
而在那些大能犹豫之际，江饮玉已经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十分愉悦地扔下了第一张炎火符。
顿时，无数太阳精火就在宗衍给的那张天罗地网里爆炸开了。
那些大能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里面哎哟哎哟惨叫。
江饮玉见了，唇边笑意愈发明显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一只滚烫骨感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饮玉心头一跳，立刻回头看去，便看到傅怀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变得通红，此刻傅怀书埋着头，长发垂下，露出一段潮红的颈项，攥着江饮玉修长的手腕，嗓音沙哑地道：“快把他们打发走，我撑不住了。”
江饮玉：？！
虽然不知道傅怀书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傅怀书的样子江饮玉也知道这件事很麻烦。
随即他就眉头一皱，转向那些被困住的大能，拔出腰间长剑，斜斜挽了个剑花，便提剑指了过去。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慢慢磨，都把储物戒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心情不好，见一个捅一个。”
江饮玉说这话时，明艳的面容上都是澈烈的冷意，那些大能们看着江饮玉剑尖上散发出的森然剑意，一开始有人还犹豫，可有些人怕死，便主动把储物戒交了出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很快，江饮玉就把所有人的储物戒都捞在了手中。
此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已经快要倒下去，浑身滚烫的傅怀书，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揽住了傅怀书的肩膀，便御风将人带走了。
一群大能被留在原地，傻了眼。
他们急忙高呼着江饮玉的名字，让江饮玉放他们出去，但江饮玉这时却懒得理他们了。
&#183;
江饮玉把傅怀书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他放下傅怀书就伸手去探傅怀书的脉门，却被呼吸急促的傅怀书猛地欺身压了上来。
还没等江饮玉推开傅怀书，傅怀书便已经毫无顾忌地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优美薄唇。
炽热滚烫的呼吸将江饮玉整个人包裹住，一下子都蒙在了那里。
等江饮玉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傅怀书的时候，傅怀书却已经攥紧了他的手臂，哑声道：“你要是想我死，就推开我吧。”
江饮玉：？？？
“你他妈怎么回事？”江饮玉一脸震惊和怀疑。
傅怀书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自己滚烫额头磨蹭着抵在了江饮玉的额头上。
也就在这时，两人神识通感，江饮玉立刻便感受到了傅怀书心中那些芜杂无章的想法。
原因……他是搞清楚了，但……
傅怀书有些时候的想法也太泰迪上脑了吧！

第86章
傅怀书的吻来势汹汹，江饮玉几次想要推开他，但因为自己的思维也受到了道侣契约的影响，很快，脑子也昏了。
最终，江饮玉揽着傅怀书的脖颈咬牙道：“你从头到尾，就是算计我对不对？”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明明就是为了保命。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话，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他就侧过眼，用一种十分深邃而浓稠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江饮玉。
呼吸交错，温热而短促。
江饮玉对上那双羽扇一般的长睫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一颗心狠狠颤了颤。
而傅怀书就在江饮玉心跳的那一刻静静笑了一下：“我的思维你不是都看到了么？为什么不承认呢？”
就这么一句话，让江饮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抿唇有点不悦地转过头去，却又被傅怀书闭眼掐着下巴狠狠亲了上来……
江饮玉：“傅怀书你个狗——”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江饮玉就被傅怀书完完全全压制住了。
&#183;
两个时辰后
神色阴沉地江饮玉默默从熊皮褥子里直起身，心里已经快气炸了。
这会他扶着腰，神色冷冽地穿好了衣服，就抬脚踢了踢傅怀书那修长的小腿，脸色烦躁地道：“快起来。小心那些人追上来了。”
傅怀书躺在被子里舒展了一下手臂，哈欠道：“你都化神了，还怕他们？”
江饮玉脸色不悦：“我怕麻烦。”
傅怀书笑了一下：“好吧。”
于是他就从被褥里钻了出来，开始动作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从头到尾也都没有避着江饮玉。
江饮玉这时一眼看到傅怀书那八块漂亮精实的腹肌，眉心一挑，立刻就别过脸去。
傅怀书这时低头把领子拉好，完事就饶有兴味的歪头笑了一下，道：“我身材还不错吧？”
江饮玉：“滚你的。”
傅怀书也不恼，又道：“先去找小瑜他们吧，人多好办事，你已经吸收了星辰图的能量，一般人也对付不了你们，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小瑜他们找点机缘。”
江饮玉目光微动，下意识嘲道：“你倒是博爱，自身还难保呢，就想着替别人谋福利了。”
傅怀书：“你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啊。”江饮玉怒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太托大了吗？就你现在这个情况，还去找庄瑜他们，是让我一拖三？对面可都是化神，一拳一个元婴小朋友，你是不是嫌我们目标太小，他们不够抓啊。”
傅怀书唔了一声，道：“你说的也对。”
江饮玉默默翻了个白眼。
而傅怀书接下来一句话就让江饮玉彻底呛到了。
只见傅怀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眉眼微弯就道：“不如我们再双修几次吧，我觉得我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兴许再努力两把，就成功了呢？”
江饮玉：“滚！”
傅怀书叹了口气：“别这么凶啊，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觉，还老是这么对我，我会伤心的。”
江饮玉：……？
就在江饮玉实在忍不住想要张口骂傅怀书的时候，一股诡异的能量忽然悄悄地靠近了过来。
江饮玉眉心一拧，立刻用系统跟傅怀书对话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傅怀书：“我知道。”
江饮玉神色有些异样地看了傅怀书一眼——他知道傅怀书现在位阶还不够，身体也虚，就这样居然也能感受到他感受到的动静？
结果下一秒，傅怀书就微笑着在系统里面道：“是我的三级系统告诉我的。”
江饮玉：……
果然很欠揍啊。
不过眼看着那诡异的气息越来越靠近，江饮玉还是扬手先在山洞前设下了一道禁制。
随即他就瞥了一眼一旁神态自若的傅怀书道：“一会别给我没事找事。”
傅怀书：“放心吧。”
江饮玉说完这句话，就伸手拉了一下傅怀书，傅怀书会意，两人就转身又朝山洞深处走了一些。
这时江饮玉又取出了一个系统的隐匿道具，隐去了两人的身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来者不善。
果然，在江饮玉隐藏好自己跟傅怀书之后，就有两人打破了禁制，冲进了山洞。
为首的正是五皇子轩辕泓，而一旁跟着他的是一个面容平凡的青年修士。
江饮玉一眼就看出这很可能就是钟离翼借了别的弟子的身体进了秘境。
江饮玉默默咬了咬牙——这些人，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轩辕泓掌中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金色法器，此刻那金色法器就四处乱动。
轩辕泓见状，不由得皱眉道：“奇怪了，他们方才应该就是在这，为什么这寻宝勺到了这里反而没有太明确的反应了。”
钟离翼淡淡道：“兴许是江饮玉融合了星辰图之后掌握了什么隐藏身形的密法。”
轩辕泓：“那钟离伯伯，我们怎么办？”
钟离翼深深看了一眼山洞深处，随即就眸光冷漠地掏出了一颗红色的火球。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才，钟离翼也在那些被大网困住的修士当中，只不过他在离开之后，立刻又寻找了一副新的身体。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恢复。
所以钟离翼对于江饮玉方才的行为痛恨得要命，这次有了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江饮玉。
说着，他便将那团火球扔进了山洞里。
一瞬间，整个山洞都被点燃了。
钟离翼这时就扬声对着山洞里道：“这可是三昧真火的种子，任何极品法器遇到了都会烧得一干二净，你们要是乖乖认输，我就放你们出来，否则，呵——”
江饮玉此刻和傅怀书躲在隐匿道具的屏障下，说完全不担心是假的，但说很担心也没有——毕竟他们的积分够多，还能挥霍一阵。
但这三昧真火靠近了江饮玉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对！
这不是三昧真火。
倒更像是星际里用化学燃料和陨石碎片配置成的一种毁灭之焰，是军中的秘密武器。
江饮玉和傅怀书对视一眼，也从傅怀书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随即江饮玉就眯了眯眼，又从系统里购买了两件防护服。
傅怀书跟江饮玉套上防护服之后，江饮玉这次就第一次通过道侣契约跟傅怀书沟通道：“有件事，很奇怪。”
傅怀书：“你知道这毁灭之焰的来源？”
江饮玉点了点头道：“那星辰图的图灵说他那个主人去了皇宫，还有个塔灵跟他一起。我推测那个白塔应该就是他主人留下来的。而毁灭之焰是我们军中的秘密武器，很可能就是那个主人传下来的。”
“但这人怎么……助纣为虐。”
江饮玉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个他们的前辈到底是好是坏。
如果这人是什么坏人，在这里驻扎了这么多年，还精通星际的知识，他们很有可能打也打不过啊。
江饮玉抿住了唇，神色有些不自然。
而傅怀书想了想，则是道：“其实我觉得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如果他真的还留在这的话，我来这都二十多年了，也没看到太多关于星际的痕迹。他都混到了皇宫里，不可能没有野心改造这里。”
“而且，白塔和星辰图都是几百年之前就在这个修真界了，可能那个时候的皇室也没现在这么腐朽。他也没算到这些变化，所以把东西留给了他们。”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分析，思索片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暂时不怀疑他了。”
而这时，那些毁灭之焰已经烧到了两人跟前。
有了防护服的存在，江饮玉和傅怀书倒是没受什么伤害。
但……
江饮玉很快就发现事情变得尴尬了起来。
因为那毁灭之焰在碰到防护服之后烧不进来，加上两人又用了隐匿道具，一时间，空气中竟然出现了两块人形的空白，异常扎眼。
江饮玉默默扶额，随即他就一把拉住了傅怀书手臂：“走！”
钟离翼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脸色骤变，纵身就想抢上前去抓住江饮玉和傅怀书两人。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生一计，他趁钟离翼靠近的时候，身体一歪，顺手再甩出一团星辰之力裹住了钟离翼。
钟离翼被星辰之力裹住，顿时动弹不得，整个人动作就这么慢了下来。
而他只是一慢，那些毁灭之焰便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贴了上来。
钟离翼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开始不管不顾地就地打滚。
一旁的轩辕泓见状，直接傻了。
江饮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直接隔空一摄，将轩辕泓拎着领子拉到了自己掌中。
然后他就提着轩辕泓径直飞出了山洞。
此时，钟离翼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从山洞中传来。
江饮玉对此无动于衷——他知道钟离翼身上肯定有对付毁灭之焰的方法，只是钟离翼这个身体比较弱，可能一时间没办法发挥出来。
不过这样更好，等钟离翼脱困了，必定第一时间去找皇室的救兵，这样他们也能看看对方的实力。
而他们要的东西在轩辕泓身上，只要拿到了那些东西，皇室的人再来也没关系了。
&#183;
就这样，江饮玉拎着吓傻的轩辕泓进入了一片密林中，他扬手一甩，轩辕泓就摔了个狗啃泥。
轩辕泓见到江饮玉在他面前缓缓降下，再看了一眼江饮玉身旁的傅怀书，急忙就大喊道：“前辈，我真的不是要暗算你的，我只是鬼迷心窍，看上了你身边这个炉鼎而已。而且，而且是你这个炉鼎先前主动勾引我的，这些事都不怪我啊！”
江饮玉听到轩辕泓这话，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就瞥了一眼一旁的傅怀书道：“炉鼎，你听到了么？”
傅怀书淡然自若道：“嗯。”
轩辕泓：？？？
不过江饮玉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很快他就回过头来，看着神色诡异又瑟瑟发抖的轩辕泓道：“你不用怕，我抓你跟傅怀书没关系。只要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杀你。”
轩辕泓立刻道：“前辈请说，只要您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饮玉目光微动：“你们皇宫里那座白塔的事，你知道么？”
轩辕泓听到江饮玉问的是这个，神情顿时僵住，随即他就勉强笑道：“我也不是太子候选人，不知道太多关于那白塔的事，那些事都是太子和现任君王才能知道的。”
江饮玉看着轩辕泓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这家伙在撒谎，这时他也不想再耍什么弯弯绕绕的，跟系统兑换了一枚元婴期以上专用的吐真丸，就扬手一弹，那吐真丸就这么打进了轩辕泓口中。
轩辕泓下意识伸手想把吐真丸抠出来，结果那吐真丸化得太快，已经就这么被他吞了下去。
轩辕泓深呼吸了几次，还想着或许那吐真丸不会对他有作用。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等到江饮玉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轩辕泓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你们宫里的白塔，有什么进入的方法么？”
轩辕泓嗓音机械的道：“要历代君王的血才可以，皇子和公主的血也可以，但去不了顶层。”
江饮玉眉头一挑：“为什么？”
轩辕泓：“因为每个皇子和公主出生就会做一个检测，那个检测会告诉谁的帝王血统最纯，继承人就选帝王血统最纯的那个。”
江饮玉听到，目光动了动，接着他就看向一旁眸光骤然变得深沉的傅怀书道：“这怎么这么像你们傅家基因筛选用的方法？”
傅怀书所在的傅家最厉害的就是基因筛选科技，所以他们傅家内部也是这样，从婴儿一出生就开始检测基因。基因最好的直接就是下一任家主。
而傅怀书很不幸就是那个基因最好的，所以傅家上任家主一直就没真的放过他，从而导致了后面的一系列悲剧。
没想到在修真界的皇室居然也有这种类似的基因筛选方法。
难道，几百年前来这里的竟然是傅家人？
傅怀书薄唇微微抿成一线，额头上也跳出了几根青筋。

第87章
轩辕泓听到这，即便是被吐真丸操控，也不由得也神色古怪地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见状，眸色一冷，就道：“你还知道什么，接着说。”
轩辕泓眉头皱了皱，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不受控制地道：“在选出确定的继承人之后，那白塔就会把那人的血记录下来，除了他，其他人都休想进入白塔内。我们也没办法。”
傅怀书听到这，就道：“所以你不是被选中的？”
轩辕泓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傅怀书注视着轩辕泓的样子，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如果这个国家是靠这种方式筛选继承者的话，难怪轩辕泓原著里成了炮灰。但是原著中庄瑜和楼冥打掉了王国BOSS之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白塔虽然给了他们机缘，却没有陪着他们离开。
傅怀书现在想到这一点，就发觉自己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于是他又问：“确定的继承者就能使用白塔么？”
轩辕泓怔了一下，随即又道：“我也不清楚，但白塔的地位很高，很多时候倒不如说是我们求它比较准确。”
这一下子，傅怀书就彻底明白了。
于是他又问了轩辕泓关于皇宫内去往白塔的途径和各个通路，轩辕泓这时隐隐开始头痛了，却还是抵不过吐真丸的力量，最终还是全都说了出来。
等把轩辕泓知道的所有东西挖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江饮玉就抢了轩辕泓的储物戒，并对傅怀书道：“走吧。”
傅怀书看了一眼轩辕泓：“他怎么办？”
江饮玉：“我是文明社会来的，不喜欢杀人，就抹了他的记忆吧。”
傅怀书目光一动，意识到江饮玉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有否定江饮玉的提议，就购买了一枚洗去轩辕泓记忆的药物，塞进了轩辕泓嘴里。
江饮玉：“把他丢在这吧，他元婴期修为，又是皇子，应该死不了。”
傅怀书：“嗯。”
就这样，两人御风离去，只剩下被喂了失忆药的轩辕泓怔怔倒在原地，魂飞天外。
&#183;
在两人离开的路上，江饮玉看了几次傅怀书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就道：“杀人灭口，这可不像是你的习惯。”
傅怀书沉吟片刻：“如果他知道的事情跟我想的一样，就很糟糕。”
江饮玉：“什么情况？”
傅怀书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傅家上一辈消失的那个天才么？”
江饮玉目光动了一下：“傅承年？”
傅怀书：“嗯。他消失的时候带走了纯白魔方，要不然傅家也不会一直内斗。”
江饮玉：？！
“等等。”江饮玉忍不住道：“你不会想说皇宫里那个白塔就是纯白魔方吧？”
傅怀书眼睫微微垂下，神色有些凝重：“我不确定，因为纯白魔方只是个最高级别的避难基地，是不具备自我意识的，但白塔又是有塔灵的存在。这两者存在差别，但是你刚才也说了，那个基因检测的方法真的太像傅家的，而且，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掌握的方法。”
江饮玉：“还有呢？”
傅怀书迟疑了一下：“我要捋一捋思路。”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表情，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他清楚，傅怀书肯定不只是捋一捋思路这么简单，一定是还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
不过江饮玉知道傅怀书如果不想说，他也不可能能把事情抠出来。
于是他就迎风别过脸，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把事情告诉我吧。”
傅怀书听到江饮玉这话，抬头看了江饮玉一眼，过了一会，他忽然淡淡一笑：“好。谢谢。”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浑身别扭地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傅怀书神色无奈：“怎么，你不喜欢这样？”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别过眼道：“去找庄瑜他们吧。”
傅怀书明白江饮玉是在转移话题，也不生气，就点了点头。
&#183;
只是两人没想到，他们围困那些大能之后，大能们为了逃离身体的束缚，竟然都使用了元婴逃窜的方式，然后又去夺舍别的弟子。
一时间整个秘境之内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有很多不该属于这里的化神期修士进来了。
而那些人的目的正是傅怀书和江饮玉。
傅怀书和江饮玉这时正立在树梢顶上，就听到几个修士聚在一起在抱怨两人。
其中一个白衣弟子就道：“这两人自从进了宗门以来就抢尽了大家的风头，现在还闹出这种事，让那些大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残杀我们。我们可真是倒霉透了。”
另外一个青衣弟子道：“也不能全怪他们，那些大能做的事情也太过分了，傅师弟虽然是天阴之体，但也不该做炉鼎啊。”
先前那个白衣修士哼了一声就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虽然是没什么问题，但他是天阴之体就该承受这些。我们可都是被他们影响的，你还能说出这种话，真是活菩萨啊。”
一旁的青衣修士因为位阶比较低，被这么说了之后，直接就不说话了。
江饮玉听完这话，看了一旁的傅怀书一眼，傅怀书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异样。
见到江饮玉看他，傅怀书还道：“放心，我没事。”
江饮玉脸色微变，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怀书：？
江饮玉道：“白塔的事，你真的要瞒着我？你一路上状态都不对，这可不像你。”
傅怀书沉吟片刻：“等我们去了之后，如果确定那是纯白魔方，我就告诉你。”
江饮玉眉头紧皱：“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傅怀书：“如果真是傅承年，我们可能——”
“可能什么？”
“不一定能活下来。”
江饮玉：？？？
就在江饮玉还想再追问几句的时候，下方的修士们就遇到了一只十分厉害的偷袭妖兽。
一时间，他们手忙脚乱，狼狈无比。
到最后一刻，那只青眼白虎几乎要扑到那个白衣修士面前，一道剑气忽然从天而降，贯穿而下。
鲜血溅满了白衣修士的身上脸上，那白衣修士直接傻了。
而紧接着，他看到一脸冷淡的江饮玉从而天而降时，神色更僵硬了，腿肚子不停打战，甚至还磨蹭着想疯狂退后。
江饮玉看到他这模样，眉头轻轻挑了挑就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你知道了么？可不是我唆使这白虎来吃你的。”
那白衣修士听到江饮玉这话，神色愈发僵硬，半晌，他勉强咬了一下牙，还想辩解，江饮玉就冲他伸出手道：“储物戒拿来。”
白衣修士：？
江饮玉：“听不懂人话么？”
白衣修士呆滞了一瞬，最终只能哆嗦着手把储物戒递给了江饮玉。
江饮玉打开储物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就抬头朝另外几人扫了一眼：“方才你们没多说什么，我就不收你们的东西。”
“至于你。”江饮玉看了那白衣修士一眼：“成了精英弟子还不懂什么叫谨言慎行，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白衣修士坐在地上，神色僵硬且尴尬。
江饮玉说完这句话，也懒得再同这些人掰扯，足尖一点便消失在了空中。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追了上去。
&#183;
傅怀书追上江饮玉的时候，江饮玉正在整理掌中的储物戒。
傅怀书这时道：“你不去找小瑜他们了？”
江饮玉：“我想通了，他们都是主角，没什么需要我关心的。”
傅怀书：“那你现在——”
江饮玉把几个储物戒里所有的极品法器都汇聚到一个储物戒内，收起来就淡淡仰起头道：“如果傅承年还活着，而且与我们为敌的话，我也不会让着他。”
傅怀书抿了一下唇。
江饮玉这时又道：“傅承年据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但据我所知，这种智商和体能超高的人都容易是反社会性人格，你是怕这个吧？”
傅怀书：“他就是反社会人格。”
江饮玉噎了一下，又摸了一下下巴道：“可如果是这样，原著里庄瑜和楼冥怎么可能会拿到资源？”
傅怀书：“所以他有可能不在白塔里，也可能那真的不是纯白魔方。”
江饮玉：“那你还怕成这样？”
傅怀书微微吸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傅承年是什么样的疯子，我能有今天也有他当年一走了之的原因。”
江饮玉眉头皱起：“为什么？”
傅怀书嘴角的肌肉颤了一下，半晌才道：“傅承年当初消失之前不光带走了纯白魔方，几乎抽空了傅家所有的能源储备。”
江饮玉：？！
“所以后来傅家在提供军备的时候总是不太积极，毕竟实在是提供不出来了。也正是因为他，傅家对子孙的管控变得近乎变态。而我出生的时候，被检测到基因优秀程度几乎可以同傅承年匹配，我母亲立刻就被强制遣离，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希望，又像是在看另一个魔鬼。”
江饮玉：……
傅怀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性格也有问题，你也看到了。”
江饮玉沉默良久，看了傅怀书一眼：“是么，你想说你也是变态么？”
傅怀书：“我——”
江饮玉这时就道：“能这么正常说话就别矫情了，我不喜欢听你做内心剖析，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傅怀书只好道：“你打算做什么？”
江饮玉：“把那些轩辕泓带进来的大能和觊觎你天阴之体的大能都抓起来，他们的神魂能量应该很强。”
傅怀书神色微变：“你有把握？”
江饮玉：“等你化神了，我就有把握了。”
傅怀书头一次，在江饮玉面前露出了微微窘迫的表情。
直到江饮玉凑过来，揪着他的衣领，侧过来在他耳畔低声道：“老色鬼，别多想，我知道有其他的双修办法。”
傅怀书：……
无奈，傅怀书只能道：“好吧。”
&#183;
就这样，两人又找了一处安静的空地，开始修炼。
而这一次，江饮玉不选择山洞，是因为他要借助星辰之力的能量。
他看出来傅怀书受那个什么傅承年影响很大。
感觉都比第一次见到他还要震惊。
萧儒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能文质彬彬地装逼呢。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傅怀书对那个傅承年爱得深沉，要么就是那个傅承年真的很变态。
如果是后者，江饮玉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是他要回星际，如果让主角攻受去，或许可以成功，但万一白塔直接送走了他们，自己怎么办？
再者，现在秘境里乱成这样，如果任由那些大能在里面夺舍作乱，江饮玉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虽然这些人都是本身坏的流油，但也真的是冲着他和傅怀书来的。
他也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想来想去，只能先提高自己的能力了。
傅怀书忽然道：“你心乱了。”
江饮玉骤然回过神来，不耐道：“你又怎么了？”
傅怀书一双乌润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江饮玉，道：“这种双修方法对两人的心灵感应要求太高，我怕你耽误时间。”
江饮玉：……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不爽了，连忙又补充道：“我也不是想强求你，只是我觉得既然集中不了精力，不如不修。”
江饮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他看出傅怀书多少带点激将的意味。
不过看傅怀书一双眸子澄澈无比的样子，江饮玉又觉得傅怀书或许是真的不想浪费时间。
而他……也真的一时间没办法完全集中注意力，更别说跟傅怀书完全共鸣了。
江饮玉不自觉抿了唇。
而傅怀书仍是看着江饮玉。
江饮玉忖度片刻，又看了傅怀书一眼，忽然，他的猛地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傅怀书的衣领。
然后，他就狠狠吻上了傅怀书的唇。
滚烫湿润的呼吸交织流淌。
片刻之后，江饮玉看着面颊上淡淡浮出一层微红，额头上青筋暴露的傅怀书冷笑道：“你他妈，还跟我装纯情呢？”
说完，江饮玉就想一把推开傅怀书。
可没想到傅怀书动作比他更快，只是瞬息间，一个空间停止的道具就被傅怀书用在了江饮玉身上。
江饮玉整个人骤然被定在了原地。
傅怀书深深看了江饮玉一眼，用手背擦了一把湿润的唇角，道：“本来我是确实心情不好，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什么。可你非要撩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傅怀书就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上了江饮玉的侧脸。
吻了上来。
在傅怀书吻上来的那一瞬间，江饮玉身上的空间停止失效了，他忍不住就想一拳挥出去。
可就在这时，傅怀书忽然道：“你不是想知道傅承年的事么？”
江饮玉的拳攥紧，停在了半空。
“这次完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饮玉的拳头攥了又攥，最终，他的手却还是垂了下来。
算了，反正他也不亏什么。
都是男人。
傅怀书的唇缓慢又轻柔地落了上来，江饮玉不耐道：“你快点。”
傅怀书微微勾起唇角：“好，既然你等不及了，我当然满足你。”

第88章
这么一来，又是快两个时辰。
不过所有的时间也不是都花在了不正经的事情上，傅怀书还是真的想提升境界的。
所以这次他索性便直接突破了化神。
可也把江饮玉累得够呛。
江饮玉这会神色阴沉地揉着有些抽筋的小腿，就道：“你不是身体不好么？”
傅怀书微闭的双眼上长睫颤了颤，接着他就含笑睁开眼道：“你觉得不够还是——”
江饮玉脸色一青：“你闭嘴。”
傅怀书：“那我懂了。”
江饮玉：……
懂什么了就？
傅怀书这时一边吸收体内先前被运化的能量，一边就对江饮玉道：“一会抓了那些造反的人，我们就出去。”
江饮玉：“你不帮庄瑜他们找机缘了？”
傅怀书笑了一下：“我现在觉得以小瑜的能力，没有必要留在这，而是该出去闯闯剑塔，毕竟这秘境里的地皮基本已经被那些糟老头子给薅完了，你觉得呢？”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话，倒是立刻明白了几分，随后他就唔了一声：“也是这个道理，这秘境本身最大的价值就是星辰图，也不用舍本逐末了。”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就默默站了起来，这时他身上的皮肤也换了一层，不过同江饮玉不一样，他是脱离了先前病弱的那种苍白，变得愈发健康又精实了几分。
同从前军校时期的傅怀书越来越接近了。
江饮玉这时看着傅怀书背后肩胛骨旁边利落的两条背肌，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自觉别过了眼。
心里忍不住愤愤地想：这家伙又没吃激素，居然这样都能长肌肉？也太逆天了吧？
傅怀书似乎感觉到了江饮玉的目光，就道：“我体质本来就容易增肌，你不用羡慕。”
江饮玉被戳穿了想法，顿时恼火地切了一声道：“谁看你肌肉了，真自恋。”
傅怀书目光微动：“那就好，要不然你真那么喜欢肌肉，以后练成了肌肉男，我一时半会还不太好接受。”
江饮玉脸色一变，随即他就冷笑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明天就回去练成肌肉男。”
傅怀书淡淡笑了一下，低头穿衣去了，却又不接江饮玉的话了。
江饮玉自讨了个没趣，心里不爽得很，眉头一挑就想骂人，但傅怀书这时双臂一展，往前一合，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旋即他就转过身看向江饮玉道：“走吧，去找那些糟老头子。”
江饮玉噎了一下，开始骂骂咧咧穿衣服。
傅怀书在一旁看着江饮玉穿衣服的样子，神色难得的十分安静温和，唇边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倒是把江饮玉看得有点不自在了。
直到江饮玉穿好衣服，傅怀书才收回眼，低声道：“现在我忽然觉得，就算这次不能回去，我也满足了。”
江饮玉：？
下一秒江饮玉就爆踹傅怀书一脚：“别他妈犯矫情，晦不晦气啊你？你不回去我还想回去呢。”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因为暴怒而显得愈发明艳动人的面容，不由得又笑了一下，然后他就老实道歉道：“好了，我错了，我们快走吧。”
江饮玉冷哼一声，这才作罢。
&#183;
本来江饮玉还在想以傅怀书这个刚进化神的修为，要一下子找到那些大能，可能很困难。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傅怀书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居然十分迅速地就找到了几个伪装成普通人的化神大能。
江饮玉：？
很快，江饮玉就怀疑道：“你什么情况，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这些人？”
傅怀书理所应当的道：“三级系统的附加功能，可以筛选五十公里以内所有跟自己境界匹配或者更低的修士。”
江饮玉：？
好家伙，难怪傅怀书那么着急着要进阶化神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就道：“可惜我跟你的好感度还不够，要不然刷满了好感度我们就能一定程度共享系统了。”
江饮玉眉头一皱，随即他就冷冷道：“那还是你自己玩你的系统吧，这种破功能，我还不在意。”
傅怀书无奈：“好吧。”
说话讲，傅怀书就又在系统的地图上发现了几个化神大能，也在同时，傅怀书和江饮玉的耳中响起了十分刺耳的提醒。
居然是主角攻受遇到了危险的提醒。
傅怀书和江饮玉顿时不敢再等，立刻就飞身上前，朝着目的地点纵身而去。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庄瑜一身是伤地躺在一只巨大的白虎背上，白虎则是正发出极为愤怒地咆哮，朝着面前几个化神期的大能不停攻击。
即便如此，白虎也受了不少伤，眼看就要体力不支了。
江饮玉见势不好，扬手一道剑阵飞出，先把白虎身前的几个化神大能困在了剑阵里，接着他就足尖一点，纵身掠到了庄瑜身前，先抱住了白虎背上的庄瑜——毕竟白虎左右跃动，庄瑜又失去了意识，实在是太容易也被攻击了。
然后他就对楼冥化成的白虎道：“你先化成人型，你现在这个状态消耗太大了，这里有我跟傅怀书，你别怕。”
楼冥狠狠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就纵身朝困着剑阵里的几个化神大能扑了过去——
江饮玉心头一惊，但看到楼冥发狠拼命的样子，再看着怀中庄瑜受重伤的样子，他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最终，江饮玉和傅怀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去追究楼冥去对那些化神大能发狠下手的事，而是分开两路，将剩下的那些化神大能都抓了过来。
并且在那些化神大能挣扎之前将那些化神大能的神魂从被夺舍的弟子身体里逼了出来。
很快，无数化神大能的神魂就被傅怀书封进了系统商城里买的一个五维收纳瓶中。
这个收纳瓶空间无限大，里面还有很多容易迷失方向的隧道，只要神魂被装进去了，很难找到边界，更别说跑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江饮玉抱着庄瑜徐徐从空中降了下来，再看着一旁疲惫地倒在地上的巨大白虎，微微叹了口气，就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虎的头。
白虎眨了一下眼，神色很是伤心难过。
江饮玉和傅怀书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决定先不要去找剩下的那些化神高手，就先把庄瑜和楼冥都一起带走了。
&#183;
傅怀书给庄瑜治伤的时候，江饮玉也在一旁给楼冥上药。
庄瑜受的都是内伤，比较严重，可外面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反而是楼冥，化成了人形之后，江饮玉才发现他脸上和身上都是刀剑落下的伤痕，可怖得很。
江饮玉眉头微皱，一边给楼冥涂最好的祛疤伤药一边就道：“你们是怎么会被他们围堵的，是因为我跟傅怀书么？”
楼冥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一开始他们是想因为这个抓我们，庄瑜还给他们指了个错误的方向，但没想到他们又开始觊觎我跟庄瑜了。”
江饮玉神色凝重了几分：“什么意思？”
楼冥深吸一口气道：“我其实元婴期之后，脑中就多了一些关于幽冥白虎族的传承，而其中有一个快速进阶化神的方法，但需要很多百兽血。我这几日就一直跟庄瑜在一起收集百兽血。”
“好不容易收集够了，我开始闭关进阶，却被他们撞见了。”
“本来他们只是想问你们的消息，但后来应该是觉得什么不对，便又折返了回来。就这样，他们发现了我在进阶。”
“于是他们就让庄瑜让开，说我的皮毛和骨头还有血肉都有非常大的价值，到时候还可以分庄瑜一半。”
“庄瑜本来假意答应，实际是让我快跑，等庄瑜把他们引进错误的山洞之后，就对他们放了杀招。一下子还真的放倒了几个，可是……那些人毕竟是化神。”
说到这，楼冥就露出异常后悔的神色默默捂了脸。
“我就不应该听他的。”
江饮玉听到这，算是听懂了，这会他沉默片刻，就伸手轻轻拍了拍已经眼圈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楼冥道：“没事的，庄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还是好样的，及时保护了他。”
楼冥哽咽了一下，小声道：“我知道他没事，我们有道侣契约。”
说完，楼冥眼圈又红了一下，却又认真道：“我只是觉得明明是我主动要跟他绑定道侣契约的，结果却反而把他害成这样，都是我的问题。”
江饮玉：……
阿这，他本来只是来安慰人的，可不想吃狗粮啊。
眼看着江饮玉神色变得十分奇怪，一旁的傅怀书就及时道：“饮玉，你过来看看小瑜的情况，我跟他的功法不太一样，你给他再看看经脉吧。”
江饮玉回过神来，默默点了一下头，就去了傅怀书那边。
傅怀书走了过来。
楼冥这时又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傅怀书怔了一下，淡淡一笑：“放心，保证还你一个靠谱的道侣。”
楼冥：！！！
接着楼冥就慌忙道：“你别瞎说。”
傅怀书含笑道：“我也没瞎说啊，你说，小瑜要是不喜欢你，做什么那么拼命救你啊。”
楼冥：“这是两码事……”
“你能感觉得到吧。”傅怀书忽然轻声道。
楼冥怔住了。
一旁的江饮玉蓦然听到傅怀书这个语气，心口也莫名跳了一下。
傅怀书这时又低声说：“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懂呢？”
楼冥：“可——”
分明是要辩解的意思，但这个字说出口之后，楼冥的脸色就红了又红，大概是真的就懂了。
江饮玉看着楼冥这幅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竟然有点羡慕庄瑜。
直到，他忽然发现傅怀书正在看着他。
目光深邃而温和。
江饮玉：……
江饮玉咬牙默默别过眼。
真麻烦。
他最讨厌傅怀书这种婆婆妈妈天天各种暗示的人了。

第89章
不过傅怀书在说完这句之后便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什么。
江饮玉自己沉默着尴尬了一会，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早已把傅怀书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
楼冥没发觉两人的异样，而是被傅怀书提点了之后，就一直频频往庄瑜的方向看。
这时江饮玉正在给庄瑜疗伤，看到楼冥的眼神，他目光动了动，思忖片刻就道：“楼冥，你这个身份有些敏感，凌云仙宗也未必能保你一辈子，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原著里他记得楼冥和庄瑜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原因简单中也带着一点复杂。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这片大陆已经没有适合他们修行的地方，他们要找寻更适合他们的，灵气更充裕的新世界。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楼冥的敏感身份。
楼冥作为幽冥白虎一族，血统十分纯正，后来幽冥白虎族的人来找楼冥，想要楼冥回去当新任族长。
可楼冥打算跟庄瑜在一起，就拒绝了这个邀请，也因此得罪了自己的族人。
那些人频繁对庄瑜下手，虽然楼冥和庄瑜都能解决，但时间久了也是很烦恼的。
最终，楼冥狠狠心就和庄瑜一起离开了这片大陆。
江饮玉之所以这么问是想提前给楼冥提个醒——因为幽冥白虎一族的势力比凌云仙宗的势力要强大许多，如果楼冥不打算回去的话，凌云仙宗确实罩不住他们。
至于他跟傅怀书，也有别的任务，没办法一直保着两人。
虽说这两人是主角，但从今日发生的事情来看，很多东西已经悄然产生了变化，所以也不能因为是主角身份就掉以轻心。
而楼冥听到江饮玉的话之后，不自觉就攥了一下拳，片刻之后，他闷声道：“如果真的以后我拖累了你们，我会自己走的。”
江饮玉：……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饮玉道，“我只是在想，你既然有了传承记忆，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呢？凌云仙宗的剑塔就是一件至宝，等离开了秘境，你去里面闯个几十层，到时候，还有谁敢对你下手？”
“说白了，这个世界也都是欺软怕硬的，那些人不过是看你跟庄瑜还嫩，就欺负你们。若是你们真强大了，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楼冥听到江饮玉这话，先是心生期冀，接着他又为难道：“但是在剑术这块，确实不是我们幽冥白虎族擅长的。我怕——”
“你怕？”江饮玉把庄瑜静静扶起，神色淡淡地看着楼冥道：“庄瑜帮你对那些人动手的时候，他可没觉得怕。”
楼冥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接着他就咬牙道：“我知道了！”
江饮玉点点头，又道：“庄瑜这边有我，正好现在傅怀书也有空，你若是还有心思继续修炼你们白虎族的密法，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楼冥闻言，静静吸了一口气，随即他就站起身来，认真看向傅怀书，鞠躬道：“那就有劳傅师兄了。”
傅怀书深深看了一旁的江饮玉一眼，末了才回过眼，摇摇头道：“没关系，你先进去山洞里，我帮你护法。”
楼冥：“好。”
等两人走后，江饮玉回过神来，想着傅怀书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他其实有点明白傅怀书的意思，但现在他还不想接茬。
傅怀书喜欢他是一回事，但他喜不喜欢傅怀书呢？他现在……还不知道啊。
不确定的事情，江饮玉永远不会给出一个承诺或者答案。对于他而言，一时冲动的决定只会害人害己。
&#183;
有了傅怀书的护法，楼冥很快就突破到了化神。
只是这期间，庄瑜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说来也奇怪，庄瑜身上的经脉明明已经没有问题了，除了身上的一些外伤还没恢复，别的伤势基本都被傅怀书和江饮玉联手治好了。
可他就是没有清醒。
楼冥见状，很是心焦，江饮玉和傅怀书一时也找不出办法。
最终，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离开小秘境，去找宗衍和宗泽。
毕竟庄瑜受的伤是被那些化神大能出的手，这个世界的不少化神大能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技，他们虽然厉害，但毕竟不是本土人，懂的东西没那么多。
宗衍和宗泽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应该知道一点。
可江饮玉等人没想到，等他们一出秘境，就被赶来的宗衍宗泽和闻鹤等人团团围住。
而宗衍一看江饮玉，立刻就挑眉道：“星辰图在你身上？”
宗泽哈了一声：“我徒弟果然了不起啊！”
闻鹤倒是一句话不说，立刻就跟剩下跟来的几位长老布下了阵法，将几人牢牢保护在了阵法里面，这样，他们的气息就不会再朝外界泄露了。
江饮玉见状就道：“师尊，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宗泽唔了一声，正想问什么事，一旁的宗衍则是一眼就看出一旁楼冥怀中庄瑜身上的异样，随即他就皱皱眉道：“去我住处吧。”
说完，宗衍又对闻鹤吩咐道：“你把乾坤珠也送过来。”
闻鹤连忙答应。
&#183;
半个时辰后。
几人守在庄瑜床边，看着宗衍给庄瑜诊脉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烛火照在庄瑜安静苍白的面容上，显得他清秀的脸颊愈发瘦削了。
楼冥看着这样的庄瑜，心头一阵阵发痛，却又只能抿着唇，强忍着不打扰宗衍。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宗衍终于收回手。这时他看了几人一眼，就神色凝重地问道：“你们在小秘境里接触了什么厉害的妖兽么？”
问完，宗衍自己又摇摇头道：“不对，小秘境的妖兽没有这种大几百岁修为的。就算有，你们也很难遇到。”
楼冥这时怔了一下，就道：“我们确实没遇到过很厉害的妖兽，基本都是青眼虎和狻猊这种。”
宗衍：“是么？”
宗衍看着庄瑜昏迷的样子，神色有些怀疑。
倒是江饮玉，一下子就想起什么，立刻道：“从前我们在风陵城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宝藏，里面有一条巨蟒，庄瑜跟楼冥同它打过照面。”
楼冥听到这，一个激灵就道：“没错，而且当时我们还喝了一些那巨蟒的血。”
宗衍一听，神色稍微舒展：“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弄明白了。”
楼冥：“什么？”
宗衍：“应该是你们服用了巨蟒身上血的时候，那巨蟒的一缕神魂趁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但因为他自己的神魂力一直很强大，所以巨蟒的神魂一直在蛰伏。之后应该是他受伤了，那巨蟒的神魂觉得有机可乘便偷偷蹿了出来，对他进行了干扰。”
“方才我检查的时候，就觉察出一缕奇怪的魂力钻进了他的血脉中，一般人看，可能只以为是经脉紊乱，看不出详细的端倪。可一旦这巨蟒的神魂在他体内占了上风，他就容易神志不清，最终甚至沦为巨蟒的傀儡。”
宗衍说到最后，楼冥脸色惨白，他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尊卑观念，径直就问：“那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他！”
宗衍静静看了楼冥一眼道：“我可以帮他把那缕巨蟒的神魂暂时压制住。但那神魂在他体内停留太久，已经同他部分血脉融为一体，所以他若是自己再动用修为也会很麻烦。”
楼冥怔住了。
一旁的江饮玉便沉声道：“这个意思是说，如果不解除巨蟒神魂的影响，庄瑜日后就很难修炼了。”
宗衍：“差不多是如此。”
楼冥脸色顿时愈发难看了。
但宗衍这时看了看几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江饮玉身上：“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去折腾了。”
江饮玉立刻道：“什么方法？”
宗衍：“龙蛇同宗，只要你能接触到龙脉，借用龙脉的力量替这个小弟子压制体内巨蟒的神魂，问题就能直接解决。但棘手的就是皇室的能人太多了。”
“皇室本身就是借助龙脉的气运和化外之人的法器才走到今天，你觉得他们会让普通人接近龙脉么？”
江饮玉听出宗衍的话外之音，也不顾什么，直接就问：“那需要我怎么做？”
宗衍目光犀利的看着江饮玉道：“只要你彻底融合星辰图和乾坤珠，再多上几层剑塔，便足以匹敌皇室那些高手。若是能拿到皇宫里那座白塔就更好了。”
江饮玉听到宗衍这话，眉头微挑，总觉得事情有些巧合了。
兜兜转转，庄瑜的事竟然跟他自己的目的殊途同归。
想到这，江饮玉忖度片刻，道：“只是这也不是一时就能做到的。”
宗衍点点头：“那是当然，我只是给你们一个万全的解法，在这之前我会先用特殊的阵法困住那巨蟒的神魂，保住小弟子的性命。只是他不能再轻易动用法术，否则我打入他体内的阵法一旦失效，那巨蟒的反噬恐怕会更凶。”
江饮玉想了想，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一旁的楼冥忍不住有点着急道：“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饮玉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无论宗衍是出于什么目的帮他们，他们现在都没办法自己解决庄瑜的事。
那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90章
宗衍给庄瑜体内打入阵法的时候，江饮玉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宗衍的侧脸。
但宗衍神色太过平静，江饮玉也看不出什么。
倒是宗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憋了回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宗衍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而庄瑜也在一阵真气升腾而出的白雾中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
宗衍这时微微吐出一口气，就道：“好了，记住日后不要随意动用修为才是。我先走了。”
说着，宗衍摆摆手，拒绝了楼冥要拜他的手势，默默转身走出了房间。
宗泽眼珠子转了转，看了宗衍一眼，没说什么，却追了出去。
江饮玉看着这两人的情状，沉吟片刻，看了傅怀书一眼。
傅怀书知道江饮玉在想什么，这时便道：“小瑜刚刚才醒，我出去给他煮点补药。”
楼冥这会正扑在庄瑜床前，激动地盯着刚醒过来的庄瑜问东问西，听到傅怀书这句话，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起身道：“要煮什么药，我来帮忙！”
傅怀书怔了一下，正想说不用楼冥去，一旁床上躺着的庄瑜却一把抓住了楼冥的手。
楼冥微微一惊，回过神来脸上红了一下，却又没有拉开庄瑜的手，只小声道：“你怎么了？”
庄瑜此刻有些吃力地哑声道：“你留在这，我有话对你说。”
楼冥：“啊……”
随即，他就有些为难地看了一旁的江饮玉和傅怀书一眼。
都到这个时候了，江饮玉怎么可能没有眼色，立刻就拉着傅怀书出去了。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庄瑜和楼冥二人。
气氛骤然冷清下来，却又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暗潮涌动。
这次，还是庄瑜先低低喘了两口气，楼冥才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地问：“你口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庄瑜闭着眼，摇了摇头，哑声道：“不用费事。”
楼冥有点局促地应了一声，接着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声问：“你有什么事对我说啊？”
庄瑜看着楼冥的眼神，沉默片刻：“我只是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不太舒服。”
楼冥：？
但随即楼冥就点点头：“也是，你刚受伤才好，确实不宜旁人打扰。”
不过说完这句楼冥又忽然意识到庄瑜是把他完全当自己人了啊……毕竟刚才是江饮玉和傅怀书在的时候，庄瑜说的这话。
想到这，楼冥看庄瑜的神色就微微多了几分异样。
倒是庄瑜，自己静静吐出一口气，道：“方才我听到你们说的一些话了，我现在暂时不能修炼，很可能还要拖累你。你不觉得麻烦么？”
楼冥怔了一下，竟是有点生气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庄瑜看着楼冥突然生起气来，似乎也是有些意料之外，沉默了一瞬，他咳嗽着低低笑了一声。
结果这么一笑，又岔了气，便又咳了起来。
楼冥无奈，只能连忙凑上来扶着庄瑜，又拍又给他顺气的。
过了好一会，庄瑜缓过来了，然后他就神色缓和了几分道：“我又没说你，你怎么那么生气？”
楼冥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就低声道：“你很好，别这么说自己了。而且，这次本来就是我太托大了，不应该选在那种地方晋级的。这次要不是饮玉他们，我可能就真的见不到——”
楼冥说到最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骤然又抿了唇。
庄瑜见状，反而咳嗽了几声安慰他道：“这有什么，生死有命——”
“你别说了。”楼冥忽然生气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庄瑜怔了一下，默默笑笑：“好吧。”
楼冥深吸一口气，又回过神来，擦了擦手道：“我给你倒点水。”
庄瑜：“嗯。”
于是楼冥就转身去给庄瑜倒茶，庄瑜看着楼冥的背影，先是微微笑了笑，接着他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攥了一下拳，却果真感受不到丝毫的真气运行。
庄瑜的薄唇骤然抿紧，神色也不复最初的从容。
&#183;
宗衍先前离开的时候速度很快，等江饮玉和傅怀书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没见到影子了。
江饮玉这会看了一眼漆黑的星空就回头看向傅怀书道：“你不觉得宗衍跟我师尊有点问题么？”
傅怀书道：“是有，但我直觉他们不是要害人。”
江饮玉淡淡哼了一声：“我也觉得不是，但他们的行为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傅怀书看了江饮玉一眼：“你觉得他们瞒着你私下密谋什么事？”
江饮玉：“或许不是他们，是跟整个宗门有关的。他们从一开始好像就是想找一个救世主，这次这件事，无非是把我继续往那条路推罢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傅怀书目光微动：“你是不是觉得，为什么包括系统，我，甚至其他人都在把你往皇宫的方向推？”
江饮玉沉默了一瞬：“嗯。”
傅怀书微微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也在猜这会不会是傅承年的布局，如果是他的手法，目的反而很明确了。”
江饮玉：“什么？”
傅怀书：“你猜为什么傅承年要把基因筛选那套用到皇子们身上？又为什么要让皇室的皇权巩固这么多年？”
江饮玉：“为什么？”
“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他真的完全打算抛弃这个世界，不应该煞费苦心留下这么多布局，所以我猜，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肉，身死亡了。这么做是想找个更适合他的身体。”
江饮玉瞳孔骤然紧缩。
“你也知道，如果真的是他，他是偷渡来的，使用的穿越工具未必有那么合适。所以身体出问题的概率是很大的。”
江饮玉沉默了。
半晌，他抿了一下唇，嘴角抽搐道：“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岂不是要对付一个神魂几百岁的老怪物。”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没有身体，活动的范围就有限。”傅怀书摸了一下下巴。
江饮玉皱眉道：“可如果你猜错了呢？”
傅怀书忖度片刻，忽然用道侣契约在江饮玉心中道：“你觉得主神为什么存在？你觉得他是不是也应该至少是傅承年那个级别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江饮玉脑中炸开。
“所以其实是不是傅承年，这件事都没区别。因为主神是按照书本的内容来走线路，也就是说，为了完成原著剧情，最终大家都会去白塔。”
“所以，不管对方是不是傅承年，只要进入了白塔，很可能就是被狩猎的对象了。”
江饮玉的唇一点点抿紧，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终，他静静看着对面的傅怀书，神色复杂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成功率很低，你——”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忽然伸手静静按住了江饮玉的肩膀：“可你还是会去做，而不会选择当一个佛系无争的任务者。”
江饮玉没有说话，但他微微颤动的长睫出卖了他。
傅怀书见状，淡淡笑了一下，就这么注视着江饮玉明丽的面容轻声道：“所以我也会去做，这也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我会带你回家的。”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伸手就想拍开傅怀书的手，但最终，他看着傅怀书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是没拍下去，只是别开肩膀，甩开了傅怀书的手。
转过头，江饮玉背对着傅怀书道：“少矫情。”
傅怀书：“我说的是实话啊。”
江饮玉微微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有些别扭的背影，最终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立在他身后，仰头去看天上的星星。神情是分外的安静温和。
他没谈过恋爱，只能用自己争取军校那些珍贵荣誉的方式去争取江饮玉了。
他也知道江饮玉可能不会习惯这么直白的情绪表达。
但他真的只会这个了，希望江饮玉能懂一点吧。
不过现在看着江饮玉因为凉风吹过却微微有些泛红的侧脸，傅怀书就觉得，他的心思江饮玉应该也是能懂一点的。
那就还不错。
想着，傅怀书唇角微微弯起。
&#183;
而宗衍则宗泽这边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两人你追我赶，直到宗衍一径到了宗泽的洞府，宗泽才忍不住叫道：“喂，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都跑到我家了？还有，方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话啊？”
宗衍听到宗泽这句话，眉头一皱，就扬手在两人四周设下了禁制。
宗泽见状，立刻抱臂不爽道：“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宗衍看了宗泽一眼：“去找龙脉找解决方法是最有效的，也是最快的，你不觉得么？”
宗泽瞪大了眼：“那也是最危险的啊！”
宗衍：“他总是要去那里的，与其拿那些大道理压垮他，不如这个理由让他更有动力。”
宗泽皱眉：“可这种事，也得看他自己意愿，他现在才化神，皇宫里好几个大乘呢，你让他去送死么？”
“当然不是，所以我才用阵法替那个小弟子拖延了伤势，也让他好专心修炼。不然，你真要让他们几人要去极北之渊找镇魂碑救那小弟子么？极北之渊那地方也未必没有皇宫凶险啊。”
宗泽十分不理解：“那也得让他们知道啊。”
宗衍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你就是头倔驴。”

第91章
“同样凶险的选择，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主动选一条能够获得大家支持的呢？如果他们愿意对抗皇室，凌云仙宗必定倾力支持，但他们要是把时间花在去极北之渊上，你觉得闻鹤能提供多少力量？”
宗衍说到这，神色深邃了几分：“我这个徒弟，可比你想象中要精明得多，现在宗门都归他管，你真以为还是我们俩能说了算的。”
宗泽一听宗衍这话，顿时瞪大了眼：“那你还说以后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宗衍：“我若不修炼，凌云仙宗的地位怎么保得住？其他宗门可都有炼虚了。你倒是也不上心，整日只知道指责旁人。”
宗泽噎了一下，随即就嘴硬道：“好吧，就算你说得对了。”
这句说完之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宗衍这时负手思考了片刻，就看向宗泽道：“不过在收买人心这块，你比我擅长，若是你想通了，就早点去跟你徒弟谈谈，让他放心修炼，早日去皇室那边。这样也是两全其美。”
宗泽撇了一下嘴，哼哼道：“我还没答应呢。”
宗衍冷冷看了宗泽一眼，摇摇头，瞬间便化光而去。
只留下傻眼的宗泽一人在原地，回过神来，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183;
庄瑜自从知道自己暂时不能修炼之后，情绪一直有些低沉。
楼冥看出他心里的难受，却也想不出什么排解的方法，只能一直陪在庄瑜身边，照顾庄瑜。
反而是傅怀书和江饮玉，这几天几乎就泡在了剑塔里，又拼着连上了几层，眼看，就要突破第三十层了。
宗衍和宗泽都对此十分欣慰，对庄瑜和楼冥这边的关注就少了很多。
这天中午，庄瑜的住处。
楼冥照旧给庄瑜弄了点补身体的汤，打算劝着庄瑜喝下，结果进屋却发现没人。
楼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汤，四处寻找。
最后，他在后院的一棵树下找到了庄瑜。
庄瑜那时正低着头，凝视着掌中的长剑，他把长剑轻轻拔出一截，就看着雪亮剑身上映出的自己有些苍白的清秀面容，神色微有茫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至于楼冥站到了他的身后，他都没太察觉。
直到楼冥静静转到他的身侧，侧脸也映到了那雪亮的剑身上，庄瑜才逐渐回过神来。
这时他默默一收剑，道：“你怎么来了？”
楼冥嘴唇动了动，有些讷讷地道：“我给你送点汤。”
庄瑜点点头：“谢谢。”
可说完这句之后，庄瑜又不说话了。
楼冥本来就话少，被这么一憋，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相对沉默站着。
不过最后还是庄瑜先开启了话题。
“你为什么不去剑塔？”
楼冥怔了一下，接着他就认真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放心去，等过些日子你好点了，我再去。”
庄瑜抬眼，静静看了楼冥一眼。
此刻他的眸光清澄雪亮，宛如剑光一般，一下子就把楼冥看穿了。
楼冥心头一颤，莫名有点紧张。
而庄瑜下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愧疚么？”
楼冥慌了，连忙就说：“当然不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喜欢我？”
就这么一句话，庄瑜轻轻地说出口，却无疑在楼冥已经有些暗潮涌动的心湖上平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楼冥的眼神直接直了，嘴巴也僵住了。
尴尬的沉默。
庄瑜看着楼冥沉默的样子，眉头不自觉轻轻蹙了一下，接着他垂下眼就想转过头去。
可就在这时，一向粗心的楼冥不知道怎么，就把庄瑜脸上这些不开心的细节全都看了过去。
然后他又想起那天傅怀书在山洞里同他说的那些话，一时间，也不知道突然哪里生出来几分勇气，就直接道：“是！”
庄瑜：？
楼冥说完这个字，自己的脸也涨红了，可这一次，他就是一动不动，用一种狗狗一般认真中又带着一点羞涩地眼神静静看着庄瑜。
直到庄瑜也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庄瑜嘴角勾了一下，眸中微微闪过一丝雀跃，嘴上却道：“那你不喜欢江饮玉了？”
楼冥：……
然后楼冥就有点小不开心地道：“早就不喜欢了，你又提他……”
庄瑜：“嗯。”
楼冥：……
最后，是庄瑜先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楼冥的小臂，推了他一下：“我要喝汤了。”
楼冥：“啊？哦……”
庄瑜：“怎么，你不高兴了？”
楼冥有些别扭地道：“我……也不是。”
庄瑜把他的话都给套出来了，可庄瑜自己却一点什么都没表态。
他当初……好歹还没跟江饮玉把话说开呢。
楼冥多少有些憋屈了。
直到庄瑜静静盯着楼冥的侧脸，含笑凑了过来，低声道：“其实，我也是。”
楼冥：？！
“什么也是？”楼冥回过神来就一个激灵，连忙问道。
但这会庄瑜就已经越过他，走到他前面去了。
楼冥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再次不停地问。
已经坐上软榻，端起汤碗的庄瑜含着笑，神色轻松地摇摇头：“好话不说第二遍。”
楼冥盯着庄瑜看了一会，忽然就有点生气地大声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别装了！”
庄瑜：“噗——！”
一口汤，全喷在了楼冥身上。
一时间，房间内手忙脚乱，但气氛却逐渐和悦了起来。
&#183;
此刻，剑塔内
江饮玉和傅怀书靠在第三十层的一块剑碑上，看着剑塔中虚拟的天空，稍作喘息。
天空中乌云沉沉，无数剑气涌动不息，星辰都透不出一丝光，只剩下鬼哭狼嚎一般的呼啸风声。
江饮玉这时用手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深深呼吸了两口有点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正打算闭眼小憩，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
江饮玉：？
“手帕借我用用。”
江饮玉眉头一皱，但下一秒却又不想同傅怀书争辩，太累了。
于是江饮玉把手帕甩了过去。
傅怀书接过手帕，也擦了擦汗，就道：“果然这剑塔，一层比一层难上，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进阶炼虚？”
江饮玉：“不知道，但要进阶炼虚，恐怕这塔里的灵气不够。”
傅怀书：“嗯，这塔里只是提供灵感。”
江饮玉：“星辰图和乾坤珠我正在熟悉，但感觉就算完全炼化，也就是化神中期的水平。”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其实我有个主意。”
江饮玉：“什么？”
傅怀书回头看了江饮玉一眼，笑了一下：“你攻略我，就可以升三级系统和商城了，三级系统有个自带的功能，可以让人的实力在短期内提升一个位阶。”
江饮玉：？
“短期？那也不太靠谱。”江饮玉无情地拒绝了。
傅怀书：“好吧。”
江饮玉这时又思忖了片刻，道：“倒是可以把小血蛟带上。”
傅怀书：？
原本江饮玉是把血蛟随身携带的，但后来他发现这家伙吃得太多了，又整天闹事，实在是个鸡肋啊。
于是在江饮玉管理高级执法堂之后，索性就偷偷把血蛟扔到了灵石矿区里，反正经过那次闹事之后那地方现在人少，也空旷。妖兽虽然不多，但塞牙缝还是够的。
本来江饮玉是打算走之前，把血蛟交给宗泽管的。
但现在想想，还是带着吧，万一到时战斗力不够，这也是个强有力的帮手。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暗中忖度的样子，无奈笑了一下道：“那就带着吧，它确实也有点龙的血脉，说不定能更好帮助我们找到龙脉。”
江饮玉嗯了一声，又道：“如果要救小瑜，必须带他一起，楼冥那个愣头青的样子，把人给他我也不放心。让血蛟带着小瑜，反而依仗更大了几分。”
说着，江饮玉就觉得自己这想法十分完美，便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傅怀书见状，好笑了一阵，又正色问：“那还继续上塔吗？”
江饮玉想了想：“算了，今天先回去找小蛟吧。”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好吧。”
他早就知道江饮玉想一出是一出，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拘一格。
不过也好，血蛟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掘，加上血蛟本身被那祭司养得很好，如果好好开发一下，至少能抵一个化神大能用。
这么想着，傅怀书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
也就在这时，江饮玉忽然朝傅怀书伸出了手。
傅怀书怔了一下。
江饮玉就不耐道：“看什么看，快扶我啊，我脚都麻了。”
傅怀书怔了一下，有些惊讶。
但看着江饮玉的眼神，他又不知道江饮玉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了想，傅怀书还是主动伸出手，轻轻把江饮玉扶了起来。
扶起来之后，傅怀书就发现江饮玉是真的脚麻了。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你都化神了，还会脚麻？”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冷哼一声，瘸着腿慢慢往前走：“关你什么事？”
傅怀书看着江饮玉的背影，再想着先前的试炼，忽然就意识到什么，然后他便快步走了上来，揽住了江饮玉的肩膀。
“你刚才，是替我挡了一下剑气才这样的吧。”
江饮玉脸上肌肉一僵：“你别瞎想。”
傅怀书微微一笑：“都怪我不细心，竟然都没发现。一会回去替你好好揉揉。”

第92章
因为江饮玉右腿受了伤，所以两人便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江饮玉本来想着自己疗伤，但看着傅怀书那过分殷切的眼神，想了想自己又是因为傅怀书受伤的，干脆就让傅怀书伺候了。
哎，其实他也不想帮傅怀书挡那些麻烦的剑气，只是傅怀书这天阴之体实在是太娇嫩了，伤了一点半天都缓不过来。江饮玉又不能完全不管，就暗中帮傅怀书挡了几下。
所以让傅怀书伺候他一下，才不亏啊。
于是江饮玉便索性歪倒在了软榻上，直接把右腿搭在了傅怀书膝盖上。
傅怀书丝毫都没露出嫌弃的神色，就这么动作小心地把江饮玉的腿放到他怀里，放平，然后慢慢地脱下江饮玉的雪白袜子，最后卷起江饮玉的裤腿。
等傅怀书把江饮玉的裤腿卷到膝盖处时，便能清晰地看到江饮玉小腿上好几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不过还好都没流血。
但这种程度的伤，对于化神境界的高手来说，已经是需要很强烈的撞击才能造成。
所以当时江饮玉肯定很疼。
可这一路上，傅怀书都没听到江饮玉抱怨出声，这一点，倒是让傅怀书有点心疼了。
傅怀书抿了一下唇，抬眼静静看了一眼斜靠在软枕上玩着储物戒的江饮玉就低声道：“疼你就告诉我。”
江饮玉不咸不淡地唔了一声。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这不在乎的情状，无奈一笑，只能自己低头取了药酒，在掌心揉热，便均匀且缓慢地往江饮玉修长白皙的小腿上揉搓。
其实江饮玉方才受伤的时候只疼了一下，后面就麻木了。
但现在傅怀书用力一揉，淤血被揉开，那种难以言喻的酸痛感顿时弥漫了江饮玉整个小腿。
江饮玉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蜷缩了一下脚趾，抱怨道：“你劲那么大做什么，谋杀啊！”
傅怀书怔了一下，无奈道：“不用点力，也揉不散，你忍一忍吧。”
江饮玉皱着眉头就想缩回腿：“你也太麻烦了，我哪有那么娇气？而且这种伤你不管他，过几天也就好了。”
傅怀书：“可是晚上睡觉会疼，走路也不好看，你确定么？”
江饮玉一时语塞。
最终他只能一脸不耐地摆摆手道：“那你要揉就揉吧，记得动作轻点，真的疼。”
傅怀书默默一笑，低头一边按上了江饮玉腿上的几块淤青轻轻揉捏，一边就道：“你刚才不怕疼，现在怎么又怕了？”
江饮玉：“这不是废话么？我不怕受罪，但我怕瞎受罪啊！”
傅怀书抬眼问：“我给你揉腿就是瞎受罪了？”
江饮玉哼哼了两声。
傅怀书也不生气，这时一边放缓了手上的力道一边就低声说：“我有时候在想，其实如果不争什么，一直留在这个地方也挺好的。”
江饮玉本来已经取了发簪，把长发散开，正靠在软枕上准备休息一会，听到傅怀书这话他不由得就清醒过来道：“你说什么瞎话呢？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们能不争么？拿了星辰图和乾坤珠，不得做点事？”
说到这，江饮玉又托腮道：“还有你那个天阴之体。”
傅怀书脸色微僵。
“要是我不在，你可真就是红颜祸水了，还想要清静，做梦呢吧？”
傅怀书：……
不过很快，傅怀书又回过神来，默默笑了一下，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江饮玉的脚背。
江饮玉倒抽一口凉气，刚想踹人，傅怀书就攥紧了他的脚踝，低声道：“你又不是没尝到天阴之体的好处，还在这说风凉话。”
“你还好意思说？我他妈是下面——”
江饮玉慷慨激昂，结果话说到一半，他骤然觉得不对，立刻就抿了唇，又倒了下去。
“困了，我睡一会，你慢慢捏。”
看着江饮玉尴尬还要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傅怀书不由得笑了一下，末了低头道：“那你睡吧，我给你再捏一会。”
江饮玉果然不客气地就歪靠着软枕，睡了过去。
今天在剑塔里，都是他在照顾傅怀书——他从没见过天阴之体居然那么娇嫩，随便剑气一擦就破块皮，乖乖可真是麻烦。把他累得够呛。
要不然以他本身的实力，他也不可能只上到三十层就不行了。
不过江饮玉也不是什么恩将仇报之人，他现在的修为也很有一部分程度取决于跟傅怀书的双修。
所以他也不能放下碗就骂娘，只能耐心带着了。
现在傅怀书要回报，他自然是乐得接受。
而傅怀书的手劲在改变了几次之后，也终于到了江饮玉完全适应的程度，力度适中，恰到好处。
江饮玉被这么捏着，感觉酸酸软软的，而且傅怀书手指上的薄茧因为涂了药酒，显得有一种光滑的磨砂感，很是舒服。
渐渐的，江饮玉就真的睡了过去。
傅怀书捏着捏着，感觉到江饮玉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他就慢慢抬起头，手上动作依旧没变。
然后他就看到江饮玉散着一头黑发，闭眼偎在洒金软枕上，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和漂亮的五指，就这么闲闲抵着下巴，黑发雪肤衬着他精致昳丽的眉眼，别有一番画中美人的慵懒风味。
傅怀书心头微微一动，多少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
说实话，他就是外貌协会。
而江饮玉也不仅仅是好看，还正好完全卡死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所以江饮玉入学第一天的时候，傅怀书在看到他之后，那一颗心多少就有点悸动了。
而随着后面深入的了解，傅怀书愈发觉得，江饮玉就是他的理想型。
大事上果敢坚决，平时对大家阳光坦然，私下相处偶尔还会有一点小傲娇。
是一种美味里带着一点惊喜的酸甜风味。
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能一直死皮赖脸到现在。
想着想着，傅怀书手上的动作便慢慢停了。
而江饮玉这时也没有醒来。
傅怀书凝视着江饮玉沉睡的模样，思忖了片刻，终于还是倾身凑了上去。
然后他就在江饮玉耳边，用一种极为低沉温和的嗓音道：“虽然不知道你睡着了没有，但我现在还是想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一下呢？”
江饮玉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傅怀书见状，唇边淡淡勾起一抹笑意，也什么都没再做，就退了回来，然后给江饮玉重新穿好了袜子，拉上了他的裤腿。
并且给江饮玉严严实实地又把被子盖好了。
做完了这一切，傅怀书对着江饮玉说了一声晚安，静静吹了灯，却主动离开了。
而等到房间门关上，黑暗中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倏然睁开，里面多少带着几丝羞恼的情绪。
接着江饮玉就支撑着手臂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烦死了。”
大晚上的，让他好好睡觉不行么，非要来一句这个。
本来他都快睡着了，好了，现在直接清醒了。
烦躁地揉了一下头发，江饮玉也没束发，索性就直接推开被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起身走到房门口，灵识扫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傅怀书在，然后他就伸手一把推开了房门，打算出去走两步，清醒一下。
要不然傅怀书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耳边挥散不去，总觉得浑身上下有点热热的。
可江饮玉没想到，他百密一疏了。
虽然他用灵识查探过了四周，可傅怀书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啊。
所以在江饮玉一推开门之后，一阵风一般，用完隐形道具的傅怀书就在他面前现形了，还淡笑着看他。
江饮玉：见鬼了啊！
扭头就想往屋里退。
可傅怀书早有准备，哪能那么轻松就让江饮玉跑了？
蓬的一声闷响之后，江饮玉身后的门关上，江饮玉的后背也撞在了门上，傅怀书欺身靠了上来。
江饮玉：“你有完没完啊？”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傅怀书直视着江饮玉带着一点怒气和心虚的眸子，淡笑道。
江饮玉：……
“我睡着没关你什么事？”
“你刚才可没拒绝我。”
江饮玉眉头一挑，伸手就去推傅怀书的肩膀：“可我也没答应你，别偷换概念。”
结果这一次傅怀书可没留手，反手用力就攥住了江饮玉的手腕，还按住了他的肩膀，砰的一下将他整个人扣在门上，低声道：“那我现在再问一次，你现在总是清醒的吧？”
江饮玉吃痛冷声道：“我不知道！”
傅怀书沉默了一瞬：“那我换个问题。”
江饮玉深吸一口气：“你再不放手，我踹你了啊！”
傅怀书沉声道：“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江饮玉怔住了。
一时间，空气忽然就寂静了下来，如水的月光从空中倾洒而下，落在两人身上。
江饮玉看着对面傅怀书映着月色却又带着几分焦灼和认真的眸子，沉默了。
傅怀书这个问题……
也太他妈狡猾了吧？
如果认真回答了，就是上了套，如果不回答，反而等于心虚。
结果江饮玉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对面的傅怀书就微微笑了一下：“你犹豫了，就证明答案不是完全否定。看来我还有希望。”
江饮玉：？？？
什么希望？哪来的希望？这狗皮膏药还是真是麻烦，怎么成天顺着杆就往上爬啊！

第93章
想着，江饮玉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可傅怀书却先他一步，轻轻松开了他。
江饮玉：……
接着江饮玉就抬眼冷冷看向傅怀书道：“现在关键时期，你别整天泰迪成精一样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小心坏了大事。”
傅怀书目光动了动：“你要是能给我一个答案，我就不问了。”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傅怀书那双噙着笑意却执着无比的眸子，冷声道：“一定要现在说么？”
傅怀书悠然点点头。
看到傅怀书这个动作，江饮玉就知道如果今天不给傅怀书一个答案，这家伙恐怕能折腾到天明。
为了自己的良好睡眠，江饮玉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横下一颗心，睁开眼就正色道：“好，那我正面回答你的问题。”
傅怀书的唇边仍是带着笑，可若靠近了看，就会发现他脸部的肌肉在这一刻微微绷紧了。
而江饮玉并未觉察到这些细节的问题，只是静静凝视着傅怀书的眸子，就目光明亮地坦然道：“我承认，我并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但这也不意味着我就想要跟你成为情侣关系。这是两码事，懂吗？”
傅怀书唇边微微漾起一点笑意：“嗯，懂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江饮玉：？？？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
皱了皱眉，为了防止傅怀书再曲解他的意思，江饮玉最终决定不再跟这狡猾的狐狸啰嗦，转身就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的问题我回答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快回去睡觉吧。”
说着，江饮玉就伸手推开门，再准备反手把门关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正当他转身想要关门的时候，傅怀书忽然欺身而上，带着一点笑意，挤了进来。
江饮玉怒斥：“你又发什么疯？我不是回答了你的问题么？”
傅怀书一脸坦然道：“我知道啊，我也不纠结这个了，我只是想，今晚在房间里睡比较好——我的床不是也没搬走么？”
江饮玉哑了。
可看着一旁傅怀书春风满面的样子，江饮玉也清楚这家伙现在是飘了，如果不答应，恐怕还会继续折腾。
最终，江饮玉一言不发地推门进去，直接找到自己的软榻，躺上去睡了。
接着，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自己软榻四周落下了禁制。
做完这些之后，江饮玉面色不愉地闭上眼，抱着枕头就道：“傅怀书，一会你要是敢吵到我睡觉，我就收回我之前的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傅怀书轻轻笑了一声。
“嗯，晚安。”
江饮玉薄唇抿紧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安和不爽，闭眼睡了。
不过奇怪的是，傅怀书说完晚安之后，还真的就没有再来烦江饮玉。
很快，江饮玉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疲倦，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终于也沉沉睡去了。
黑暗中，一双温润的眸子在静静凝视着这边，满是温和和缱绻。
&#183;
自那日之后，江饮玉和傅怀书之间相处的气氛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饮玉莫名坦荡了不少，傅怀书反而稍微内敛了几分。
说白了，一个是破罐子破摔了，另外一个有安全感了，反而也不作了。
这么一来，江饮玉反而觉得修炼的枯燥日子舒坦了不少。
尤其是看着庄瑜和楼冥那对一扫之前的暗戳戳小别扭，变成了现在的甜甜蜜蜜，江饮玉心情就挺好的。
主要是楼冥上进了啊。
只要楼冥好好上进，凭他得天独厚的幽冥白虎血脉，江饮玉日后去皇宫也算是又添了一笔可靠的助力。
这天，江饮玉正坐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上，看着院中庄瑜和楼冥单纯切磋指点剑意的样子，就觉得心情不错。
正当他把手枕在脑后，打算美美沐浴着日光小憩一会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熟悉的竹叶香气淡淡弥漫开来。
江饮玉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傅怀书神色平稳地道：“我去见了轩辕泓，给他用了点催眠术，让他带我们进宫。他答应了，就在三天之后。”
江饮玉脸色骤变，猛地坐起：“你疯了吗？！现在我们都还只是化神中期，去了也是送菜啊。”
傅怀书摇摇头：“我没疯，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
江饮玉：“什么缘故？”
傅怀书道：“四大宗门每年都会通过宗门排名赛输送一批人才进入皇室学院。这个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皇室也会来很多大能暗中挑选自己想要的好苗子。”
“那时皇室内部空虚，反而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江饮玉：“只要还有一名大乘修士坐镇，我们就很危险。”
傅怀书笑了一下：“这可不是巧了么，正因为我们俩上剑塔的事传了出去，所以据说那位大乘修士也很心动。而且我跟宗衍前辈商量了，可以适当先把星辰图的消息散播出去，那会他肯定坐不住，就会过来找人。到时候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去皇宫拿白塔。”
江饮玉皱眉沉吟片刻：“你不怕是骗局么？”
傅怀书：“星辰图的事证据确凿，更何况皇宫还有不少炼虚高手，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们胆子那么大，敢就这么闯进皇宫。”
江饮玉眉头蹙紧了又松开，总觉得傅怀书这想法和做法有些托大，但又确实是最保险的了。
只要大乘高手不在，其实他们进不进阶炼虚没有太大差别，毕竟现在以他们的能力，最多也就炼虚初期，真对上大乘修士，也还是只能用道具保命。
但若是大乘修士不在，他们现在的修为在一众普通炼虚修士里又是足够游刃有余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用直接对上那些人，只要能进了白塔，一切都好说。
可……
“我们也不是光去找白塔，还要给小瑜弄龙脉呢。”
傅怀书：“这个我也考虑到了。”
说着，他就凑到江饮玉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江饮玉听完，有些震惊于傅怀书的大胆，却又觉得这个方法确实不错。
只要大乘修士不在，他们又真能好好利用轩辕泓，其实现在的修为完全够了。
那倒完全不必再花时间去进阶炼虚——毕竟短期内再进阶那么快的机缘也很难找了，剑塔的极限不是那么好达到的。
不过，江饮玉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傅怀书想了想，笑了一下：“可能因为我也想早点回去吧。”
江饮玉皱眉：“你不是不喜欢傅家么？”
傅怀书：“你不是很早就答应我，等顺利离开这，就可以跟我试试么？”
江饮玉：？！
很快江饮玉就反应过来这是他之前一次赌气说的话，随即他就道：“我开玩笑的不行啊。”
傅怀书悠悠道：“可你已经承认有点喜欢我了，我想，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毕竟这个地方天天闲人太多，隐私性不好，不适合谈恋爱。”
江饮玉：……
眼看着江饮玉即将发飙，傅怀书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的计划都是有理有据的，风险性不高。我不会害你的。”
江饮玉：“闭嘴！”
&#183;
话是这么说的，江饮玉也确实怀疑傅怀书这个计划的可靠性。
但等他冷静下来理性分析了一番之后，就发现傅怀书这个计划确实是短期内性价比最高的计划了。
因为宗门排名赛之后，大批宗师都会回到皇城，开始秘密培养自己挖到的好苗子，到时候皇城内卧虎藏龙，想要行动，也棘手得很。
再者如果真的要等宗门排名赛之后，他们俩就必须先参加排名赛——这样直接曝露在大众目光之下，也太容易被盯上了。
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倒不如杀他们个出其不意。
最终，江饮玉权衡了许久，决定还是答应傅怀书，按照傅怀书的策略走。
傅怀书在知道江饮玉答应他的策略之后，并没觉得意外，只笑了笑，道：“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就一切按计划行事。”
江饮玉冷着脸道：“你好好安排，可不许偷懒。”
傅怀书：“那是自然。”
就这样，三日之后，一艘不起眼的小飞舟就从凌云仙宗的后山出发，载着江饮玉，傅怀书，楼冥还有庄瑜四人，悄悄地朝着皇城飞去。
小飞舟是宗衍的秘密法器，可大可小，还可以当芥子庄园用，这次是下了血本，才送给四人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飞舟里面的各式装备和法器都比普通的飞舟要好。
这两日在飞舟上，江饮玉就一直忙着去调试飞舟上的一些大炮和剑阵了。
庄瑜和楼冥反而看起来沉稳许多。
楼冥是压力最大的，毕竟他现在才化神初期，总怕自己拖累大家，所以一直闷着头在房间里修炼。
傅怀书倒是悠闲，整日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还时不时跟庄瑜下棋聊天。
直到这一日，下棋的时候，庄瑜若无其事地就问了傅怀书一句：“傅大哥，你真的不紧张么？”
傅怀书下棋的手指微微一顿。
自从庄瑜跟楼冥在一起之后，也释怀了傅怀书骗他的事，暂时就把傅怀书当普通大哥看待了。
而他也是真正熟悉傅怀书的人，知道傅怀书现在的情况不是真的冷静，所以才这么一问。
果然，傅怀书神情凝滞了一下就无奈地笑了笑：“你都看出来了，饮玉还没心没肺呢。”
庄瑜想了想：“我倒是觉得他也很紧张。”
傅怀书稍加思索：“我跟他的紧张不太一样。”
庄瑜笑了笑：“谁让傅大哥你更喜欢他呢？”
傅怀书：……
半晌，傅怀书低声道：“小瑜，有话直说吧。”
庄瑜抬眼看向傅怀书，他凝视了好一会傅怀书温润的眉眼，终于道：“这次一去，必然很凶险，你为什么不让他多陪陪你呢？这会临时抱佛脚，其实也涨不了多少修为了吧。”
傅怀书沉吟许久，笑了一下，摇摇头：“没这个必要。”
庄瑜奇道：“为什么？”
傅怀书淡淡道：“我不想未来他因为任何为做我的事情而感到后悔，所以，他现在愿意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庄瑜骤然一怔，恍惚间就明白了什么。

第94章
不过很快，庄瑜又回过神来，带着一点甜蜜的笑了笑：“嗯，傅大哥你说的也对，只不过我还没到你那个境界，我现在还是想多跟楼冥在一块。”
傅怀书猛地语塞。
他看着庄瑜笑的样子，这会终于才明白——庄瑜根本就不是来劝他的，根本就是来秀恩爱的啊！
傅怀书：……
整一个就是无语子了。
这下子，傅怀书下棋的兴致荡然无存，他收起棋盘就摆摆手道：“去去去，那你去找你的楼冥吧。”
庄瑜也没介意，反而在起身的时候看了傅怀书一眼，笑了笑：“傅大哥，船到桥头自然直，人还是要及时行乐啊。”
傅怀书：……
说完，庄瑜似乎怕自己被打，转身就快步走了。
傅怀书盯着庄瑜离开的背影，一张脸沉得快要拧得出水来。
及时行乐这种事难道他不懂吗？
是他不想及时行乐吗？
这不是完全没机会么？
晦气！
然而傅怀书这个略带生气的念头刚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就从门外传来：“傅怀书，马上就快到了，你收拾一下，我们晚上先找个地方住下。”
傅怀书起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不去五皇子府了？”
保险起见，这次他们带上了轩辕泓，为的就是能够顺利进宫。
正常来讲，计划内的安排是他们跟五皇子一起以随从的身份进入到五皇子府邸，再择日进宫。
可现在江饮玉居然要去别的地方住？
江饮玉似乎看出傅怀书的疑虑，就道：“你是不是忘了，钟离翼还生死不明？”
傅怀书心头一动。
“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肯定已经先回京城了。而以他的身份，你猜他会在哪？”
傅怀书：“五皇子府？”
江饮玉点点头：“正是，就算他不在，我也不想去冒这个闲。倒不是怕他，而是万一他打草惊蛇，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傅怀书：“可若是单独找地方住下，我们怎么进宫？”
江饮玉：“自然是明日一早直接进宫。”
傅怀书目光一动：“你知道这种事需要通报的，我们对皇宫没那么熟。”
江饮玉：“我之前检索轩辕泓记忆的时候，知道他母亲陈贵妃每逢初一十五和各种菩萨诞辰都会去宫外的法严寺祭拜，明日正好是释迦牟尼成道日，我们直接去法严寺，见到陈贵妃，就能一起进宫了。”
傅怀书听了江饮玉的话，沉默了一瞬，不由得笑笑：“你居然还记得释迦牟尼成道日？”
江饮玉眉头一皱：“都是轩辕泓这小子记忆里的，你到底认没认真看啊？”
傅怀书噎了一下：“如此，倒是我疏忽了。”
江饮玉嗤了一声：“真是没用，还不快去准备今晚住的地方。”
傅怀书笑了笑：“遵命。”
&#183;
在皇城内休憩了一夜之后，轩辕泓就带着几人一起去了法严寺。
果然，陈贵妃此刻正在大雄宝殿祭拜。
见到轩辕泓来，陈贵妃很是欣喜，拉着人就进了主殿。
江饮玉心念一动，默默闭上了眼，这样轩辕泓和陈贵妃的对话他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轩辕泓也知道自己现在都在江饮玉的掌控之中，整个人十分紧张，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陈贵妃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会拉紧了轩辕泓的手就低声道：“皇儿，你是不是知道宫里出事，所以才这么快赶回来，连你钟离伯伯都不带了？”
轩辕泓心头一凛，不敢多问，但陈贵妃看他神色，还以为是他怕这里不安全，连忙就道：“放心吧皇儿，这里都已经是母妃的人了，不用怕隔墙有耳。”
轩辕泓见母亲丝毫不懂，只能尴尬地嗯了一声。
接着，陈贵妃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什么，才终于转入了正题。
只见她咬了一下被胭脂涂得极为红润的唇，就神色严肃地道：“白塔里住的那位老祖宗，最近好像有点不大好，你父亲打算把立储的事提前了。”
轩辕泓脸色顿时一变，可随即他又咬牙道：“母妃，你也知道，那个位置不是我该肖想的。”
陈贵妃轻哼一声：“你是你父皇所有儿子里第二强的，只要第一那个死了，位置就是你的。你怕什么？”
轩辕泓：……
江饮玉听到这，终于摸了摸下巴，心想难怪轩辕泓要那么折腾，原来深层原因在这啊。
不过此刻江饮玉还是更关心白塔里面那位什么老祖宗，这时就传音给轩辕泓道：“你多问问老祖宗的事，不过你记忆里居然没有这个老祖宗，你们藏匿记忆的方法还真是厉害啊。”
宗衍在临走前不放心都检查过了轩辕泓的识海，也没发现关于这点的记忆，可见这老祖宗是个狼人。
而且又住在白塔里，不能不防。
轩辕泓被江饮玉逼迫，心中无奈，也只有期期艾艾地问陈贵妃。
陈贵妃对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设防，轩辕泓一问，她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
原来是白塔中那位老祖宗掐算出了在凌云仙宗有些人会对皇室不利，要皇室立刻派高手过去截杀。
江饮玉：？
有点厉害啊。
不过这老祖宗倒是算的慢了一步，他们已经来了。
而接着，陈贵妃又说这老祖宗恐怕气运不够，要去世了。让轩辕泓趁那太子在外的时候，好好去伺候一番，说不定就能得到分外优待。
然后陈贵妃这边就会再派人去刺杀太子，双管齐下，保证夺嫡成功率。
轩辕泓听着，身上冷汗一层层的出，但又不能制止陈贵妃。
倒是江饮玉不甚在意。
后面一些关于夺嫡的絮絮叨叨的安排，江饮玉还都没听进去，只是想着那老祖宗的事，眉头微微皱起。
接着他就看了一眼一旁的傅怀书，傅怀书静静摇了摇头。
因为他也不记得原著里提到过白塔里有这个人物。
但现在时间线一切都被他们提前，说不定庄瑜和楼冥按照既定时间线去白塔的时候，这个老祖宗已经死了。
只是这一点原著里也没有多提，可真是有些让人起疑。
想了想，江饮玉就对轩辕泓道：“你先带我们进宫，我们跟你去白塔，庄瑜和楼冥就先留在你母妃那里。”
轩辕泓神色扭曲，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一行人和轩辕泓还有陈贵妃一起悄悄进了皇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进入皇宫之后，江饮玉看到皇宫内的布置和规划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简直就是一个古代版的星际皇宫啊。
许多地方都换了欧式的建筑，里面也用上了一些现代化的法器，同修真文化里的古风相结合，居然也没有不伦不类，反而凸显出一种现代科技和古代科技的碰撞感。
洁白的帆船立在巨大的蓄水池上，上面的明珠熠熠生辉，旁边又是精致玲珑的汉白玉桥和御花园。
皇宫最远最高的地方就是那座白塔，这会看上去，那白塔在日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劈开了湛蓝的天空，就宛如一柄纯白的宝剑一般，耸立云端。
从白塔这如此光滑细腻的材质和形状来看，确实不是古代的产物，而是现代科技的产品。
这一切的一切，基本就坐实了那位老祖宗是傅承年的事实。
江饮玉凝眸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就跟傅怀书传音道：“你家这个傅承年，品味不错啊。”
傅怀书神色沉沉，没有接话。
江饮玉知道他在想什么，就道：“没关系，总是要见的，既然确定是你家的，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傅怀书沉默半晌：“一会跟在我身后，小心些。”
江饮玉：“什么？”
傅怀书摇摇头，不说话了。
江饮玉神情古怪地看了傅怀书一眼，先让轩辕泓把庄瑜和楼冥安置好。
自己和傅怀书则是跟着轩辕泓一起去了白塔。
轩辕泓在去白塔的时候看起来就心事重重。
江饮玉怀疑轩辕泓会提前给那个什么老祖宗知会一点信息，就封锁了他的灵识。
轩辕泓见状，有点无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眸中却又多了一丝阴沉的狠辣。
他知道江饮玉不会明白那个老祖宗是什么人物，等江饮玉到时候去了，就来不及了。
呵。
江饮玉把轩辕泓这点小心思听了个一清二楚，也没生气，反而愈发期待了几分。
终于，三人来到了白塔前。
轩辕泓先远远对着白塔一拜，就高声道：“轩辕泓拜见老祖宗，希望老祖宗千岁万福。”
轩辕泓这句话刚说完，一道白光就从那白塔顶射了出来。
紧接着，白光笼罩住了三人，瞬息之间，他们便被吸入了白塔。
而一进入白塔之后，江饮玉立刻便感知不到轩辕泓的气息了，他当即便凝出一把气剑握在掌中，傅怀书也在这时靠上了江饮玉的背，低声道：“这里面空间很复杂，你要小心。”
江饮玉正想说傅怀书你少婆婆妈妈，结果一个十分温和的嗓音却从虚空中静静传出。
是广播的电子音。
“傅承年，你终于来找我了。”
江饮玉：？？？
傅怀书：……

第95章
江饮玉第一反应是皱眉仰头看向那虚空道：“你这眼神不太好啊，这人跟傅承年长得也不像啊。”
傅怀书顿时咳嗽了一声，也就是在这时，江饮玉用道侣契约提醒他道：“戒备。”
傅怀书立刻就懂了，江饮玉是在吸引那个暗中藏着的人的注意力。
而听完江饮玉这句话之后，那虚空中的嗓音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傅承年这个人十分狡猾，换个身体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你这么替他卖命，一定是很喜欢他吧？”
江饮玉听着这温和中略微透出几分冷淡的嗓音，立刻嗅出几分狗血的味道。
但意识到这人把傅怀书认成了傅承年就短期内不会伤害他们这个事实之后，江饮玉目光动了动，却只转移话题道：“你被傅承年骗过啊？”
“是啊。不过我也拿走了他一样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我知道，他会回来找我的。”
江饮玉心头一动，立刻就用道侣契约的传音模式跟傅怀书吐槽道：“你们傅家这个傅承年不光是个坑爹货，居然还是个渣男，啧，现在怎么办啊？”
“你在私下跟他传音么？”
傅怀书这边还没来得及回应，那虚空中的嗓音就这么淡淡道。
“当年，他也是这么对我的，骗我完全信任他，然后帮他一步步走到全修真界的巅峰。”
江饮玉：“停！”
虚空中的嗓音似乎没想到江饮玉会突然打断他，一时间，空气中多了几分波动。
江饮玉敏锐地感知到这人可能生气了，但他还是没有改变神色和语气，便径直道：“你要是找傅承年，可这人不是傅承年。但你如果非认为他是傅承年，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虚空中的嗓音停顿了一瞬：“你把他留下，我就让你全须全尾地走出白塔。否则——”
“否则什么？”
“你就跟他一起留在这赎罪吧。”
那虚空中的嗓音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且残忍起来。
江饮玉立刻把戒备提到了最高点，也同时抓住了傅怀书的手。
可在这白塔内部，那嗓音的主人才是绝对控制者，即便两人互相抓住了彼此，周遭的空间也立刻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一时间，江饮玉感觉到自己在无限折叠的空间中疯狂下坠，跌跌碰碰。
好在傅怀书第一时间用手揽住了他的肩膀，狠狠抱住了他，也护住了他的头。
两人就这么在一片虚拟的折叠空间中滚来滚去，到最后，等眼前光明恢复，两人踉跄着站起身来，居然发现他们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山崖下，头顶四周都被围住，只露出一片狭窄的天空。
而他们身旁有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潺潺流淌如同银带一般美丽的溪水，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一切都逼真得要命。
江饮玉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挑眉看向一旁的傅怀书。
傅怀书没有眨眼，也凝视着头顶的天空，最终他淡淡道：“假的就是假的。”
江饮玉：？
说完，傅怀书忽然凝神朝着空气中的某一处扬手甩出一道剑气。
也就在这一秒，江饮玉看到了那空气中那一处一个细小的黑点。
剑气在穿过那个黑点之后，整个空间就像是一块幕布一般，直接就从黑点的中心被猛地撕裂开来，一下子，露出了幕布之后扭曲的黑色空间。
傅怀书抓紧了江饮玉的手，江饮玉会意，直接就拉着他跳了进去。
第二次，他们又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点。
这次是个客栈，还有许多有着马赛克脸的人。
江饮玉：？
但江饮玉很快就在一众马赛克脸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色华服的少年，眉目极为清秀阳光；一个俊秀沉稳，穿着白衣，眉目间都是温和的意味。
而这人，长得跟傅怀书有七成相似。
江饮玉不由得啧了一声：“傅承年长得跟你真像啊。”
这小伙子也挺俊的，可惜被渣成这样。
傅怀书眉头紧皱，盯着那两张脸，神色不由得冰冷了几分。
江饮玉看着傅怀书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就也认真看去。
最终，在红衣少年和傅承年一起走到一个巷子里，红衣少年踮起脚尖要去亲傅承年的时候，江饮玉在他眉心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细小的漏洞。
江饮玉：啊哦。
随即江饮玉就笑了一下：“他真恨傅承年啊。”
也真的是很执着。
傅怀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又是扬手一道剑气出去，直接捅穿了那红衣少年的眉心。
这一次，红衣少年身体在被撕裂的时候，似乎回头看了傅怀书和江饮玉一眼。
他眸中，情绪有些空洞也有些复杂。
接着就是第三次空间模拟了，这一次，像是皇宫里的一个寝殿。
江饮玉看着周围明黄空荡的装饰，再嗅着鼻尖那淡淡的檀香气息，不由得唔了一声。
他仿佛明白了一点。
而这次，两人在那寝殿的床边看见了几件揉皱的衣服。
江饮玉：……
阿这，他可不想来看活春宫啊。
江饮玉正有些想要抓着傅怀书的手，想从别的地方打破空间，再次离开这，傅怀书却道：“你放心，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把打破空间的裂缝放在别的地方。”
江饮玉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傅怀书一眼，在心里给他传音道：“你真想看活春宫啊。”
傅怀书没有说话，只是给江饮玉迅速用灵识分享了一下他脑海中一些关于傅承年的画面。
江饮玉看完，沉默了。
原来傅承年从出生开始，就是傅家最荣耀的存在，也是傅怀书最喜欢的小叔叔。
傅家全家都以傅承年为荣。傅怀书那时候也因为像傅承年，所以被大家寄予了很多期待。
最辉煌的那一年，是傅家接管军火库，19岁的傅承年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元帅。
可偏偏，第二年，傅承年偷走纯白魔方，还抽走了军火库里接近九成的能源。
就这么消失了。
傅家一夜之间被阴云笼罩，傅怀书眼睁睁看着傅承年的母亲和姐姐一个发疯一个被未婚夫无情退婚，还要承受祖父冷面的指责。
“你们到底是怎么把儿子和弟弟教成这样的？！”
第二天，傅承年的母亲上吊了，傅承年的姐姐为了不被惩罚，向祖父提议，对傅家所有子弟进行严格监视管控。
就这样，傅怀书和一众傅家子弟都被刺穿手腕上的血管，戴上了一枚监控手表。
从此失去了自由。
而傅怀书被管控的级别，是SSS，还要整日被家族里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去看待。
因为，他很像傅承年。
江饮玉：……
可接下来，江饮玉看到的内容却又让他大跌眼镜，因为即便如此，那些人也都还是对傅承年心怀希望，觉得他或许是有苦衷。
傅承年的姐姐虽然过后疯了，但也总觉得或许有一天傅承年会带着极为耀眼的成就回来，洗清一切之前犯的错。那位祖父也会偶尔会猜测，会不会是傅承年有什么别的计划，或者被虫族抓走，甚至每年出征的时候都会私下派人寻找傅承年的消息……
毕竟，傅承年离开之前，什么预兆都没有，还是那个完美优秀的人。
江饮玉看到这，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这时他就沉声道：“正因为所有人看不到他背叛的动机，所以才心怀希望。”
傅怀书：“没错。”
“而这个躲在纯白魔方里的人，他既然觉得我是傅承年，还说我渣了他，却口口声声不愿意伤我。肯定也是遭到了傅承年同样的对待方式。他现在，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判断我舍不舍得再伤他而已。”
“说白了，他放不下。”
说完这，傅怀书忽然就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床帐。
江饮玉：！！！
傅怀书笑了一下：“果然，他还没那么放开。”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这句话，心头一动，立刻朝床上看去。
果然不出傅怀书所料，床上并没有什么人在演春宫，而是两个穿着雪白里衣的人躺在一起，先前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年就这么依偎在傅承年怀里，长睫垂下，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点红晕，可爱极了。
江饮玉在心里道：“老傅，你们傅家都这么禽兽么？未成年也搞？”
傅怀书眉头一皱：“他是他我是我。”
江饮玉一边观察那躺着的两人身上的破绽一边就道：“我这个身体也未满十八岁呢，哼哼。”
傅怀书：……
“那我也未满十八岁。”傅怀书淡淡道。
话说到这，两人的目光忽然同时落到了一处。
他们终于找到了破绽。
而这次的破绽，是在那红衣少年的胸口。
就这么简单？
江饮玉心中微微生出几分疑虑。
而就在下一秒，那红衣少年长睫颤了颤，就这么睁开了眼，他漂亮的杏仁眼里在这一刻盈满了楚楚可怜的情绪，就这么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对面的傅怀书。
那眸光，似有实质。
江饮玉：……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三了怎么回事？
但傅怀书却不为所动，反而淡淡道：“你死心吧，他都是骗你的。”
江饮玉：？
说话间，傅怀书扬手，一剑穿心而过！
鲜血四溅，那红衣少年猛地睁大了眼，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眸中涌出，他神情异常痛苦且带着一点疯狂的绝望。
空间再度被疯狂撕裂。
傅怀书面不改色地搂紧了江饮玉，带着江饮玉再次坠入了黑暗。
而这一次，两人没有再重新坠落入新的空间。
而是在一片黑色的虚空里，看到了穿着一身现代军装的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现在是青年的模样，眉眼间多了一丝忧郁和阴冷。
他这时静静看着傅怀书搂着江饮玉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拿回白塔，就杀了他，我会把白塔的主动权移交给你的。”
江饮玉：？

第96章
好家伙，这是见到柔情攻略没用就直接下狠手了啊。
江饮玉面色不变，淡淡给傅怀书传音道：“动手么？”
傅怀书：“等一等，我跟他说两句话。”
江饮玉默默放下了摸上储物戒的手指。
傅怀书这时走到那虚空中青年的投影前，仰头看向他道：“你为什么笃定我就是傅承年？”
青年笑了一下：“除了你，还有谁会让这白塔不排斥？除了你，也没人能把其他人毫发无伤地带进来。”
说着，青年看着江饮玉的表情就多了一丝阴狠。
傅怀书道：“我跟他有血缘关系，但我不是他，我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从那个世界传送过来的。如果他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还有，我叫傅怀书，是他侄子。”
青年听着傅怀书的话，静静端详了傅怀书片刻，随即他就笑了一声道：“傅怀书？我怎么知道那些故事不是你傅承年编出来骗我的呢？你鬼点子那么多，我可不会再被你骗。”
傅怀书抿了一下唇，神色有些无语。
一旁的江饮玉更是觉得这事很是滑稽，同时看着青年隐隐带着几分疯狂的样子，又莫名觉得这人很可怜。
这是当初被傅承年骗成了什么样，到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青年看着傅怀书沉默的样子，还以为傅怀书默认了，眸中的情绪顿时又疯狂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傅怀书忽然纵身而起，朝着虚空中青年身体的后方抓去——！
片刻之后，火花带闪电，傅怀书居然从黑暗的虚空中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团小小的，透明的灵魂。
江饮玉也在这时抢上前一步，扬手一挥，四周无数道透明围墙凭空落下，就把他们严严实实地围在了这一方虚空中。
江饮玉足尖轻点，悬浮在空中，就对傅怀书道：“你悠着点，这可是你未来婶婶，弄死了小心你小叔揍你。”
傅怀书：……
被抓住的青年神魂：？！
傅怀书没回应江饮玉的话，沉默了片刻，就静静看向掌中那团神魂道：“你把白塔的控制权给我，我就带你回我们那个世界帮你重塑身体，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神魂还没开口，一旁的江饮玉就有些惊讶地道：“他没身体？”
傅怀书：“你仔细看看，他多大了。”
江饮玉定睛认真一看，看完之后就倒抽一口凉气。
这团神魂的年龄早已超过三百岁了，可神魂的样貌还是维持在二三十的模样，也就是说，要么他的身体还是二三十的样子，要么……
他的身体二三十的时候就被毁掉了。
而从青年那么怨恨又执着傅承年的这一点情况来看，很可能就是后者。
江饮玉沉默了。
这时傅怀书又看向掌中那团神魂道：“我不清楚你到底跟傅承年有什么纠葛，但我必须回去，如果你执意不把白塔的控制权交给我，我只能得罪——”
话还没说完，傅怀书攥着那团神魂的掌心四周竟然燃烧起了一团团诡异的蓝色火焰，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再度疯狂挤压了起来！
江饮玉见状，瞬间移动到傅怀书身旁，冷着脸抓住了傅怀书的手掌。
“走！”
无数黑色有实质或者无实质的墙壁从四面八方碾压了过来。
江饮玉就带着傅怀书，在这无数空间里飞快瞬移。
几个瞬移之后，两人发现自己的路快要被堵死了，那些黑色的墙开始不断收缩距离，一点点飞速地朝两人挤压了过来。
江饮玉拔出了剑。
傅怀书的眸光也一点点冷冽了下来。
他本来是真的不想杀人，但现在看来，确实没办法了。
傅怀书这个念头一动，他抓住那团神魂的手掌就逐渐收紧，而原本将他皮肤灼烧出一层薄薄水泡的蓝色火焰也在这挤压中逐渐消失。
傅怀书开始用自己的神识去全面碾压掌中这团神魂。
一开始那团神魂还在强撑。
到了最后一秒，傅怀书都已经摸到了那团神魂中最滚烫最明亮的一点核心，只要轻轻碾碎，这团脆弱的神魂就会灰飞烟灭。
可就在这时，那团神魂嘶声道：“傅承年，我是轩辕凌霄，你真的要杀我吗！！”
本来傅怀书的手指已经差不多收紧，可在听到那团神魂喊出“轩辕凌霄”四个字的时候，他脑中的系统骤然不受控制地就放出了一团极为刺激的电流，那电流瞬间蔓延到傅怀书全身。
傅怀书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而他原本紧紧捏住的神魂也在这一刻猛地逃窜开去，江饮玉本来想伸手抓住那团神魂，可看到傅怀书已经没有意识的闭上眼，神情苍白地朝那团黑暗的虚空中坠下。
江饮玉一咬牙，还是先扭头抓住了傅怀书的手。
就这样，两人同时疯狂地坠了下去。
江饮玉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团小小的神魂在他们头顶露出的，痛苦且不甘心的神情。
&#183;
等江饮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他和傅怀书一起躺在一个四面都是金属的，冰冷的铁仓内。
铁仓中隐约有血痕，还有一些划痕，但因为金属太好，并没有锈迹，只是里面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
江饮玉按了按肩背，感觉哪里都痛，他又看了一眼倒在他身旁，脸色惨白的傅怀书，微微吐出一口气，他直起身，靠了过去。
把傅怀书从地上扶起来，江饮玉抚上了傅怀书的额头，滚烫。
再探傅怀书的脉搏，也很微弱且紊乱。
江饮玉不明白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正想给傅怀书输入真气，他脑中的系统忽然就跳了出来。
“别救他了，他触碰了主神设下的禁制，现在谁也救不了他。”
“禁制？”江饮玉眉头一挑，“什么禁制？”
系统吭哧了一会，含糊道：“那个词……”
江饮玉心头一动，恍然大悟，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禁制，居然是轩辕凌霄……
那么主神，就是傅承年吧？
系统含糊着点了一下头。
江饮玉眸光沉了沉：“解不开禁制，会怎么样？”
系统：“我也不知道，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系统废弃宿主了，宿主很可能会陷入永久沉睡——”
听着系统的话，江饮玉修长好看的眉头一点点拧紧，可系统这话还没说完，江饮玉怀中的傅怀书就悠悠醒了过来。
只是他睁眼的样子都很吃力，长睫抖动了几次才勉强睁开眼，哑声道：“他还弄不死我，别太小看傅家人。”
江饮玉见到傅怀书醒了，骤然松了口气，忍不住就道：“你还好么？没什么大事吧？”
傅怀书见到江饮玉着急的表情，略显安慰地笑了一下，可接着他的笑容又有点苦涩了。
“死不了，但现在我切断了神魂跟一部分神经系统的联系，才降低了系统对我的攻击。我现在暂时动不了了。”
江饮玉听完，顿时低低咒骂了一声。
接着他就咬牙道：“你当初就不该对那个轩辕凌霄手软。”
傅怀书闭眼，低低叹了口气，哑声道：“你说得对。我现在也后悔了。抱歉，拖累你了。”
江饮玉听到傅怀书的道歉，怔了怔，之后他神色稍缓，道：“算了，我也是嘴炮一下，如果把我换成你，我可能跟你会做同样的选择。”
傅怀书微微一怔，随即他也带着几分安慰地默默笑了笑。
江饮玉脑中的系统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要说话，可江饮玉立刻就把他屏蔽了。
紧接着，江饮玉把星辰图的图灵召唤了出来。
图灵出现的时候，神色多少有点躲闪，江饮玉一见，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这时就冷冷道：“既然你是傅承年的东西，你身上的契约没有断绝，就证明傅承年还活着。你能找到他在哪对不对？”
其实最开始江饮玉进了白塔之中就召唤了图灵几次，但图灵没有理会他，那时江饮玉知道可能有问题，但事情紧急，他也没顾得上去质问图灵。
现在才想起这个疑点。
说完，江饮玉指尖动了动，又道：“我警告你，虽然傅承年是你的真正主人，但我们也有临时契约，如果我真出什么事了，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图灵身体颤了颤，哇的一声就哭了。
江饮玉：？
就在江饮玉脸色变得阴沉，想要骂图灵的时候，一旁的傅怀书忽然道：“傅承年也在塔里，对不对？”
图灵身体骤然一僵，嗖得一下就想逃跑。
但江饮玉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它。
图灵愈发吓得开始打颤了。
江饮玉看着图灵的表情，才意识到，傅怀书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要不然，轩辕凌霄一个修真界的人，哪能把白塔控制得那么出神入化？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来了，傅承年既然还活着，而且还在白塔里，那他为什么不去见轩辕凌霄。
而要看着轩辕凌霄发疯呢？

第97章
就在江饮玉脸色沉冷，捏紧了掌中的图灵，想要继续逼问的时候，一个淡淡的熟悉的青年嗓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用找了，我在这。”
江饮玉脸色骤变：“你就是傅承年？”
分明还是系统的音色，但此刻带了一点微妙的语气，立刻就换了一个人一般。
而这时，江饮玉才发觉到当初一些事情的疑点——为什么图灵第一次见到系统的时候，就被向来怂得不得了的系统揍得团团转。
为什么这个系统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分明就是——！
“我杀不了你们，你放心，这些系统只是我放出去的一些元意识构建而成的微分子，也不是我本人，它们最多只能电击你们的神经系统，让你们暂时无法动弹。”
江饮玉咬咬牙：“那你现在在哪？你赶快出来，让你那个疯子姘头把我们放——唔！”
话音未落，江饮玉手指就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被电击了。
“不要这么说凌霄。”傅承年的嗓音有些冷。
江饮玉冷笑一声，也同傅怀书一样立刻切断自己感知疼痛的神经，然后他就维持着靠在墙壁上的动作道：“你倒是情圣，可你做过的那些破事，欠傅家的那些债，你想过怎么还了吗？”
傅承年沉默片刻，低声道：“不是我不想回去，是出了意外。我知道我对不起傅家，所以我不会对怀书下狠手，可凌霄就不一定了。”
江饮玉顿时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怀书方才差点捏碎凌霄的神魂，他现在受了重伤，需要几天的充能调养。这期间，你们会没事，但等他出来就不一定了。”
江饮玉挑眉道：“那你想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傅承年低声道：“我想请你们帮我弄清楚一件事。”
江饮玉：？
“弄清楚这件事，就能解开凌霄的心结，我才能想办法把白塔的控制权交给你们。”
江饮玉沉声道：“什么事？”
江饮玉的话音刚落，他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光点，而渐渐的，这个光点扩散为一个半人大小的光圈，光圈外，是世外桃源一般的风景。
可江饮玉看着这风景，总觉得十分熟悉，迟疑了两秒，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轩辕凌霄给他们的第一个只有风景没有人物的虚拟陷阱里的景象。
傅承年道：“这是皇宫中的一处秘境，在这里，如果你们能找到我要的答案，凌霄应该就能放过你们。”
江饮玉：？
“你自己的媳妇，还要别人帮你哄？”江饮玉忍不住嘲讽道。
傅承年听到江饮玉这句话，沉默片刻，无奈道：“他一直觉得我的存在是他自己的幻觉，他认为我不会对他那么好。如果不能打破他这点认知障碍，他永远都不会真的破除执念，更不会放过怀书。”
“如果我不愿意呢？”江饮玉冷淡道。
傅承年：“那凌霄会杀了怀书，把他的身体做成标本，永远困在身边。”
江饮玉：？！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轩辕凌霄当初对傅承年做的事？
所以傅承年只能通过系统向外传递笑意？
这一对，真是疯狗配疯狗啊。
可江饮玉咬了咬牙，还是道：“你休想套路我。”
“或者你也可以离开。”傅承年忽然道。
江饮玉脸色微变。
而这时江饮玉就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傅承年忽然看向了傅怀书，接着傅承年就用一种怜悯和无奈的语气道：“我不能送走怀书，因为方才凌霄已经在他掌心落下了烙印，他一走，我们都走不了。但我可以送你走。”
“如果，你不怎么在意怀书的话。”
江饮玉骤然攥紧了拳。
一旁的傅怀书却立刻哑声道：“你先出去，出去了才有办——”
“放屁！”江饮玉骤然暴怒，“纯白魔方是一体化的，只接受单向指令，我又不是你们傅家人，怎么再进来？”
傅怀书沉默了。
“所以这条路，你是选，还是不选？”傅承年又问。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傅怀书正想说话，江饮玉忽然就重新联系上了被自己用神识屏蔽的神经，伸手一把按住了傅怀书的嘴，沉声道：“试试就试试。”
傅承年顿了顿，语气有点奇异地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记好了。”
江饮玉瞬间警惕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傅承年：“字面的意思。”
说话间，傅承年忽然开始倒数。
“十、九、八……”
随着傅承年的倒数，江饮玉面前的光圈也在逐渐缩小。
江饮玉眸光愈来愈沉，他仿佛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静静看着他。
眼看着倒数到了最后三秒，江饮玉还是不为所动，傅承年的倒数忽然停止了。
江饮玉：“我不喜欢受人威胁。”
傅承年：“是吗？”
然而这两个字刚吐出来，江饮玉和傅怀书下方的地面就在这一瞬间骤然塌陷！
毫无觉知的傅怀书先坠了下去，江饮玉只能猛地翻身跃下拉住了傅怀书的手臂，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那空间破碎的边缘。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空间的边缘猛地消失了。
江饮玉瞳孔骤然收缩，就这么再次掉了下去。
而这次，一直下坠的傅怀书忽然伸手搂住了江饮玉的腰。
江饮玉：？
&#183;
大约十几秒之后，在呼呼风声中，两人砸到了一片草地上。
傅怀书抱着江饮玉滚了好几滚，两人才堪堪停在了一片溪水边。
而这片溪水，就是先前在轩辕凌霄的虚空陷阱里看到的那片溪水。
不过这一次的触觉和嗅觉都比上次的要真实一百倍，江饮玉半边脸贴在柔软的草地上，半边脸浸在冰凉的溪水里，那水流溅到了他眼中，有一种清凉刺激的触感。
江饮玉呼吸了一下，感觉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他喉头有点腥味。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直到，一旁的傅怀书伸手轻轻搂住他，带着他坐了起来。
江饮玉浑身酸痛，这时他神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脸色还是苍白的傅怀书，皱眉道：“你好了么？”
傅怀书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吃了一点强效止痛药。”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闭眼不耐道：“你们傅家变态真多。”
傅怀书：“轩辕凌霄又不是傅家人。”
江饮玉：？
接着，江饮玉就别过眼仰起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悬崖，此刻，正好有柔和的日光从上方照下来，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把他微微浸湿的额发照得十分黑亮。
整个人剔透精致地如同一块玉石一般，带着一点凌乱的美感。
傅怀书看着这样的江饮玉，原本还藏着几分深深的压抑的眸子中光芒骤然柔和了一点。
而江饮玉眯眼看了一会悬崖上方的天空和风景，忽然道：“这里居然有点像真的。”
傅怀书沉吟片刻：“如果一个人精神力能够横跨五维，那么理论上，他是可以靠觉知制造出真实的三维世界。”
江饮玉心头一跳，回过神就道：“你什么意思？”
傅怀书：“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但，绝对没那么容易走出去。”
江饮玉微微嘶了一声。
半晌，他道：“现在怎么办，你对你那个变态小叔叔有什么了解么？”
傅怀书摇摇头：“我对他不了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是江饮玉最讨厌的一句话，可此时此刻，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两人只好先搀扶着站了起来，慢慢往前走。
而走了一会，两人忽然再次看到了傅承年和轩辕凌霄。
这时他们才确定，这真的又是一个制造出来的虚假空间。
可从真实程度上来看，也不能说是假的。
最多只能说，是个赝品。
“要看么？”江饮玉率先问傅怀书。
傅怀书沉吟片刻：“看看吧，我们也调息一下，在这里有好处也有坏处。”
江饮玉：？
“这里是傅承年控制的空间，至少轩辕凌霄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了。”
江饮玉想了想：“也是，那就先看看吧。不过你那小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怀书没有说话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饮玉见他的样子，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边打坐，一边开始观看轩辕凌霄和傅承年谈恋爱的腻歪小影片。
原来傅承年第一次带着纯白魔方就是降落在了皇宫后面的小树林里，被轩辕凌霄捡到了，从此两人就一见钟情，开启了暧昧黏糊模式。
傅承年把自己在星际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了轩辕凌霄，轩辕凌霄也利用自己的资源，帮傅承年修炼打了很多基础。
到这个时候，两人还是互相成就的。
直到……
轩辕凌霄被立为太子。
傅承年终于跟轩辕凌霄讲明了他星际穿越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就是埋在两人关系里最大的一枚雷。
傅承年告诉轩辕凌霄，因为星际发展过快，各类能源资源逐渐缺乏，人类又不停征战，等到他成年的时候，星际现存的所有能源资源总量只够全人类再活不到三百年。
而这些能源和资源又只够极少数一部分人使用星际穿越功能去到另外的时空或星系，之后，剩下的人只能等死。
那个时候的傅家就被委以寻找新栖息地和新能源的重任。
傅承年不走寻常路，大胆地把目光投向了古华夏的修真界。
他知道，修真界地大物博又地广人稀，如果能够穿越到那个时候，用修真界的一部分资源去拯救星际呢？
又或者，干脆进行全面移民？
傅承年知道自己这个目的对于修真界的原住民不太公平，但他觉得星际的一些科技也能帮助修真界的发展。
所以他还是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轩辕凌霄。
结果遭到了轩辕凌霄的激烈反对。
江饮玉就看着这两人因为这件事变得互相猜忌，傅承年一脸疲惫，轩辕凌霄痛苦又崩溃还渐渐变得阴鸷起来。
可就在某一天，轩辕凌霄像是忽然想通了，他问傅承年，星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可以去看看么？
傅承年答应了，并且为了获得轩辕凌霄的信任，他把纯白魔方的七成控制权交给了轩辕凌霄。
可他没想到，轩辕凌霄去到星际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所有的信息都卖给了虫族。
虫族还差点抓住他们。
傅承年在最后关头操控纯白魔方把轩辕凌霄带回了修真界，可一部分虫族，也顺着时空裂缝钻了过来。
在那之后，傅承年只能先把虫族赶到了东洲大陆，然后他打算夺回纯白魔方的控制权，自己回星际。
可就在那天晚上，轩辕凌霄抱着他，哭了。
傅承年心软了，他问：“凌霄，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么？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国家毁在虫族手里。”
轩辕凌霄静静凝视着傅承年的眼睛，答应了。
可傅承年没想到，这只是轩辕凌霄困住他的一场噩梦。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跟轩辕凌霄曾经一起双修过无数次的小秘境的悬崖底下，修为全失，轩辕凌霄穿着一袭红衣，跪坐在他身边，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轩辕凌霄说：“傅承年，我不敢再相信你的任何话。”
“因为我是皇子，所以你找到我，把我培养成储君，然后让我毁了自己的国家。你从开始就在算计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傅承年想要解释，可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想说，一开始他没有想过算计任何事，一开始都只是巧合，就算他不降落在皇宫，就算轩辕凌霄不是皇子，他也会喜欢上轩辕凌霄。并不是因为轩辕凌霄的身份。
只是，他来的那个理由实在是太过于让人觉得，轩辕凌霄这一切的怀疑都是有根据的。

第98章
用修真界的资源去供养还有三百年时间就要毁灭的未来人类，乃至于接纳星际移民。
只有皇族的人才有这样的权力。
虽然一开始傅承年没想过利用轩辕凌霄的身份，但一切的一切都来的那么恰好，他也以为轩辕凌霄足够爱他，所以就说了出来……
而这个想法，傅承年自己也知道是自私的，于是在轩辕凌霄反驳之后，他便心虚了。
可这个心虚在轩辕凌霄看来，是对他们感情的全盘否定。
他觉得，从开始，就是利用。
这时，轩辕凌霄静静俯身，趴在了傅承年的胸口上，闭眼低声道：“不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证明你从一开始就是真心喜欢我的，我就原谅你。否则——”
“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傅承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要把轩辕凌霄推开，可手指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这时他口干舌燥，心跳也愈发加快。
轩辕凌霄却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仍是静静趴在他胸前，就像是睡着了。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
傅承年看着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心中的烦躁和焦虑感更加明显。
可偏偏轩辕凌霄还是一动不动。
傅承年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轩辕凌霄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轩辕凌霄希望他怎么做。
但他清楚，轩辕凌霄卖给虫族的那些资料，足够让星际在五十年之内迎来一场巨大的毁灭性灾难。
终于，傅承年的指尖动了。
他咬破舌尖，鲜血溢出，也引动了体内残留在心脏后方的一点备用灵力。
然后，傅承年就闪电般对轩辕凌霄下了禁制。
接着他便翻身坐起。
再看到轩辕凌霄沉睡的面孔时，傅承年咬了咬牙，第一反应是想把轩辕凌霄抱起来带走。
可最终，想起轩辕凌霄把资料卖给虫族的那些事和他这几天发疯的情况，傅承年却又犹豫了。
他不能把一个不定时炸弹带回星际。
于是，傅承年低头在轩辕凌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便转过身，疯狂地朝小秘境外面跑去。
他得尽快进入纯白魔方，利用最后一点能源回到星际，告诉大家虫族的阴谋。
至于他失败的计划，他也做好了为此承担一切的准备，无论是坐牢还是其他，他都认了。
可傅承年这次没跑出多远，一双腿突然就软了下来，然后他就晃悠悠地摔到在地。
再看到的，就是轩辕凌霄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丹凤眼。
狭长中带着一丝冰冷，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疯狂。
“你果然，还是让我失望了。”
一句话说完，轩辕凌霄掌中便出现了一把激光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对准了傅承年的胸膛。
傅承年：？！
“凌霄——！”
轰地一声巨响，鲜血溅满了轩辕凌霄白皙的脸颊，但他脸上那冷漠的表情始终没有一丝改变。
最终，轩辕凌霄把傅承年的尸体静静抱到了一棵漂亮的，长生花树下，低声道：“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能背叛我了。”
江饮玉看到这，整个人：WTF？？？
傅怀书也沉默了。
直到那棵长生花树开始飘落漂亮的红色花瓣，伸出细长的枝丫将两人包裹进里面，江饮玉才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轩辕凌霄让长生花树吸干了他跟傅承年所有的血，然后他的魂魄彻底就附着到了那棵长生花树上。
就这样，轩辕凌霄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永远活了下来。
也困住了傅承年一部分的灵魂。
可轩辕凌霄，也因此，疯掉了。
江饮玉捂着额头，喃喃道：“真他妈变态啊。”
一个赛一个疯。
傅怀书抿紧了唇，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故事到此为止。
江饮玉这时看着又恢复到了本来模样的悬崖，看着周围空荡的景象，仰头就喊道：“傅承年，你自己都挽回不了的事，指望我们做什么？”
江饮玉的嗓音回荡在偌大的悬崖下，无人应答。
最终还是傅怀书蹙眉道：“不管他了，我们先自己找找出路吧，重建的三维空间肯定还是有漏洞的，他不可能面面俱到。”
江饮玉：“哦。”
傅怀书一边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一边就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散漫的江饮玉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江饮玉：“害怕有用么？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傅怀书被江饮玉这句话骤然噎了一下，垂眼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对不起。”
江饮玉皱眉回过神：“少肉麻了，快点想出路！”
傅怀书：……
沉默半晌，傅怀书叹了口气：“你扶我一下吧，我有点走不动了。”
江饮玉没多说，却主动伸手扶住了傅怀书，两人就这么一瘸一拐继续朝前走。
可走着走着，他们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使不上力气了。
傅怀书还可以说是被电击后留下的后遗症，但江饮玉也是这样。
终于，两人同时跌坐在了一棵巨大的长生花树下，微微喘息着。
江饮玉神色沉凝地哑声道：“怎么回事？”
傅怀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很快，傅怀书的眸光又骤然凝滞了一下，接着他就咬牙想要站起身道：“不对，我们得赶快离开。”
江饮玉：“怎么了？”
傅怀书喘息了几声道：“在傅家，有一种不够成熟的三维世界，没有产生自己的生态循环系统，就会一直需要能量供给，一旦失去能量供给，就会吸收自己世界里面所有生物的能量来维持整个世界的运转。”
江饮玉：？？？
“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东西？”
傅怀书闭眼，无奈地哑声道：“本来是打算把这种实验失败的三维世界当做困杀虫族的陷阱，所以才一直保留了下来，没想到——”
江饮玉：“那要怎么破解？”
傅怀书：“我不知道！除非你给这个世界重新构建一个生态系统，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江饮玉：？
“所以要赶快走。”傅怀书说着就挣扎着撑拳站了起来。
可他的消耗比江饮玉大多了，才慢慢站起来一点，又滑了下去。
就这么一点时间，两人体内的能量流失更加快了。
江饮玉一把攥住了傅怀书的手臂：“你先别动，冷静一点，想想办法！”
傅怀书摇摇头。
而就在江饮玉打算咬牙把傅怀书扛起来的时候，傅怀书忽然凑到他耳畔哑声道：“我把灵力都给你，你先出去。”
江饮玉：？！
可下一秒，傅怀书又贴在他耳畔低声安慰道：“没关系，萧儒有我的一半灵魂，就算我死了，你去找他，也可以带我回去。”
江饮玉先是一怔，但很快就脸色沉冷道：“两半灵魂同时存在的时候才是一个正常人，我带一个傻子回去有什么意义？”
傅怀书：“可你想真的被傅承年困死在这里吗？”
江饮玉没有说话了。
而这时，傅怀书就抓住他的手，想要把灵力输送给他。
江饮玉把自己的手掌攥得很紧，傅怀书几次，都没掰开。
就在傅怀书记得骨节微微泛白的时候，江饮玉忽然道：“你看上面。”
傅怀书下意识朝上看。
结果江饮玉却在这时低头，猛地吻住了傅怀书的唇。
傅怀书：！
这是江饮玉第一次主动吻傅怀书，傅怀书即便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力气，浑身的肌肉也在这一刻紧绷了起来。
两人唇齿交错，互相都尝到了一点彼此熟悉的香气。
傅怀书的手指微微攥紧，脑子里混沌一片，他觉得江饮玉这个吻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但在这个时候，他却第一次有点逃避一般地想要纵情接受这个吻。
直到，江饮玉在他脑海中轻声道：“你不是要把灵力给我么？现在给我吧。”
傅怀书怔住了。
但很快，他就放松了自己，低声道：“好。”
同时，傅怀书又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来不及去深思，江饮玉到底要做什么，是真的想丢下他一个人活着，还是有别的计划？
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随着两人的吻，傅怀书的灵力不知不觉就灌注到了江饮玉的体内，而他也感觉到呼吸的空气愈发稀薄了……
如果真的要死，这样的结局，好像也不错……
&#183;
虚空的黑暗中，有两双眼睛目睹着这一切，同时沉默了。
轩辕凌霄很讽刺地笑了一下：“你们傅家人，也有被算计的一天啊，分明是他自己想让那个姓江的小子送他出去才这么虚晃一枪的，因为他是傅家人，在血脉碾压下，永远无法脱离你这个空间，只能让江饮玉牺牲自己。可他没想到，人家真的接受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跟我打这个蠢得可怜的赌局？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傅家人出一个情种，我就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吧？”
“傅承年，你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混账。连自己后辈的灵力都要觊觎。还不是想苟且偷生地活下去。”
另外一个角落里，一个晶亮的魂魄静静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但下一秒，令两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饮玉在吻完傅怀书的最后一瞬，忽然闪电般睁开眼，然后他便并指，凝聚出一股闪电一般锐利明亮的剑气，用尽全力朝着他们身后的长生花树挥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鲜红的血液四溢而出，灵气爆炸！
原本还静静悬停在空中的轩辕凌霄在这一刻猛地捂住胸口，痛苦地抽搐了起来，他的灵魂开始疯狂闪烁，这是灵力极为不稳定的征兆！
而不远处角落里的那一个晶亮魂魄也是如此，疯狂闪烁了起来。
可他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只是在强行忍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
直到，那长生花树轰然倒地，江饮玉静静揽着傅怀书的肩膀，踉跄着站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长生花树中躺着的，两具完好无损的尸体。
傅承年和轩辕凌霄。
疯狂闪烁的灵魂在看到这一副画面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傅承年，是你把长生秘境里的那棵树换到这里了？是不是？！”
他疯狂地嘶声喊道。
晶亮的魂魄终于缓缓抬起眼，低声道：“嗯。”
轩辕凌霄：“你好——很好！”
说着，他就想扑上来，抓住傅承年的魂魄。
可傅承年却在这时变得无限巨大，然后从空中俯身，缓缓抱住了他。
轩辕凌霄怔住了。
也就在这时，秘境中的江饮玉缓缓抬起眼，那目光，似乎正好跟这里的傅承年对视。
直到，傅承年冲他点了一下头。
江饮玉眉头微挑，抬手便对着那棵倒塌的长生花树扔出一张炎火符。
哗啦一声，火光冲天而起！
“不要——！”
轩辕凌霄嘶声呐喊。
但他此刻已经来不及阻止江饮玉的行动。
而伴随着火苗的燃烧，尸体和长生花树一起渐渐变成灰烬，那虚空中的两个灵魂也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虚弱。
傅承年抱着最终还在疯狂挣扎的轩辕凌霄，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轩辕凌霄倏然安静了下来。
傅承年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
最后一刻，他朝着秘境的方向无声的张开口，说出了两个字。
“再见。”
&#183;
纯白魔方的主控制室内。
傅怀书坐在柔软的气垫床上，神色有些不愉地看着一旁吹着口哨，兴奋地在调试台前操作的江饮玉。
“是傅承年跟你沟通了？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江饮玉：“嗯哼，不过他也没说很多。只是在轩辕凌霄充能的时候对我多说了几句。谁让轩辕凌霄盯上你了。”
傅怀书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也不该一直装着骗我。”
江饮玉回头，看了傅怀书一眼：“那你也没那个福利了。”
说到这个，傅怀书猛地睁开眼，头一次有些恼火地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真的都以为——”
“我知道啊。”江饮玉伸手拉下了灯光操纵杆，纯白魔方内部的灯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傅承年值不值得信任。”江饮玉淡淡道。
傅怀书倏然怔住。
“毕竟你们傅家人都一样，诡计多端，难搞得很。”
傅怀书原本已经柔和了几分的神色又变得哭笑不得。
直到，江饮玉低低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那份上，以前骂你自私，是我不对。”
傅怀书的唇角不自觉勾了一下：“嗯。”
江饮玉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目光轻轻落在了一旁那闪烁着淡淡蓝光的程序修改按钮上。
他突然想起傅承年对他的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愿意相信怀书，那也给我一次解脱的机会吧。
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相信傅怀书的。
但他也没想到，傅怀书真能做到那个程度……
哎，这蠢货。一点都没有继承傅承年的诡计多端啊，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99章
傅怀书大约是觉察到了江饮玉的情绪，他有点想走过去抱住江饮玉。
但方才傅承年灵魂撕裂的震动也间接影响到了他，他这会浑身无力，基本动弹不了，只能僵硬地靠坐在气垫床上。
于是傅怀书只能无奈出声道：“你帮我坐起来，我也来看看。”
江饮玉两只手利落地在数百个密密麻麻的按钮上飞来飞去，这时就道：“太麻烦了，你告诉我按哪个就行。”
傅怀书：……
“口述更麻烦。”
不过看江饮玉的样子，似乎是不需要口述了。
傅承年连这也告诉他了？
傅怀书心里有些疑虑，总觉得傅承年不太会这么大方，但事实摆在眼前，似乎就是如此。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道：“在我昏迷的那个期间，你到底跟傅承年说了些什么。”
江饮玉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一个傅怀书一个飞快工作的背影。
而很快，傅怀书就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江饮玉飞快地敲击下最后一个按钮，双手扶着银白色的控制台站起来之后，两人面前巨大的浮空屏幕闪烁了一下，渐渐出现了画面。
而出现，正是傅承年的脸。
傅怀书：！
可看着一旁江饮玉的模样，傅怀书迟疑了一下，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只静静凝视着傅承年的面孔。
而傅承年这时看着他们，垂眸笑了一下道：“如果你们看到了这个画面，就证明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留在控制台里的最后一缕意识，可以帮助你们正确操控纯白魔方回到星际。”
傅怀书眉头微皱，眸中多少流露出了一丝压抑的遗憾。
江饮玉则在这时仰头看着“傅承年”道：“别废话了，赶快告诉我们，回去的方法是什么？”
“傅承年”被江饮玉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就道：“你们要检查能源仓，如果能源不够，是回不去的。返程是至少需要百分之五的能源才行。”
江饮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能源仓按钮，按了下去，片刻之后，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百分之一来。
江饮玉：？！
“傅承年”无奈一笑：“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江饮玉：“所以现在怎么办？”
“傅承年”：“修真界的灵石可以转化成能量，龙脉也能。”
江饮玉听到这，心头忽然一跳，随即他就眯了眯眼道：“宗衍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又是白塔又是龙脉的，如果说他不认识傅承年，江饮玉才不信呢。
“傅承年”怔了一下：“那个，凌云仙宗很可爱的小童子啊。”
江饮玉：……
把宗衍那个不苟言笑的形象跟小童子联系在一起，还真是挺微妙的。
不过现在，江饮玉也大概弄明白为什么那些宗门要对抗皇室了。
大概是因为傅承年曾经广济四方，留下不少崇拜者，这些崇拜者后来约略是猜到了他的处境或者知道了什么，才那么做的。
而江饮玉当初之所以选择相信傅承年，也是因为他问了傅承年一个问题。
他把在宗泽洞府里发现的那些武器的编号拆散了一半，拿出来问傅承年，而傅承年全部都答了出来。
又告诉江饮玉，这是他送给一个小孩子的。
如果傅承年真的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他不会把这种事也记得很清楚。
而傅承年如果真的想对轩辕凌霄怎么样，他也早就行动了。
但事实是，傅承年没有。
再从傅怀书回忆中家人们的情况来看，傅承年应该也是在星际的时候做得很好，所以后来他们才会对傅承年抱有幻想。
只能说轩辕家的人也不愧是帝王血脉，一个个才是真的狠毒又多疑。
至于傅承年。
江饮玉不想骂他，但确实，在他看来傅承年就是一个被英雄光环冲昏了头的浪漫主义者。
傅承年太相信人性，才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
“傅承年”：“你在骂我么？”
江饮玉：“嗯哼。”
“傅承年”无奈一笑道：“我父亲曾经也老是教训我优柔寡断，太过仁慈，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江饮玉闭眼道：“你现在就很啰嗦。傅怀书可能是遗传到了你的废话基因吧。”
“傅承年”怔住了。
不远处的傅怀书：……
接着，江饮玉就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武器舱里，挑了几样顺手的现代武器，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傅怀书连忙道：“你要自己去找龙脉？”
江饮玉：“你现在这样，走得动么？”
傅怀书：……
江饮玉：“听话一点，我很快就回来。别跟傅承年学坏了，知道么？”
傅怀书：？
说完，江饮玉转身就走到一旁打开舱门，想要从高高的白塔上跳下去。
可就在这时，傅怀书忽然在他身后叫道：“饮玉！”
江饮玉迎着风回过头，不耐烦地大声道：“做什么？”
傅怀书深吸一口气：“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江饮玉条件反射地皱了一下眉，可他逆光看着傅怀书眸中隐隐带着一点焦灼和渴望的神色，沉默了一下，还是先关上了舱门，迈步走到了傅怀书面前。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怀书道：“有话快说。”
傅怀书：“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江饮玉：？
但来都来了，看着傅怀书大有一副他不过来就不讲的架势，江饮玉还是勉为其难地把脸凑了过去，闭眼不悦道：“快说，给你十秒钟——唔！”
没有听到任何话，只有傅怀书凑上来，轻轻吻住了江饮玉微微下垂的漂亮薄唇。
这个吻很轻柔，很温软。
呼吸间都带着一点突然放大的静谧和安和。
江饮玉在这一刻，耳朵忽然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怀书终于抬起头，这时他凝视着江饮玉那双有点懵的漂亮桃花眼，很慢很慢地笑了一下，轻声道：“我喜欢你。”
江饮玉：……
肉眼可见的，江饮玉的耳朵一点点红了。
搞什么啊，这个傻货！
猛地直起身，江饮玉起身就要走。
可等他想要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傅怀书眼中那一抹期待和淡淡的一丝无奈。
江饮玉心口轻轻抽了一下。
最终他揉了一下头发，烦躁道：“我勉强也是——走了！”
这次轮到傅怀书一个人怔在那，直到江饮玉反手关上了舱门，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半晌，傅怀书抬起眼，看了看“傅承年”，道：“他刚才说什么了？”
“傅承年”唔了一声，笑了笑：“他说他也喜欢你。”
傅怀书愉快地仰起头，笑了。
是的，就是这样。
对于江饮玉这样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来说，这么一句话，已经很足够了。
&#183;
此时，皇城地宫内。
楼冥正背着庄瑜，被一群炼虚高手围追堵截，在地宫的隧道里飞奔。
他没想到，轩辕泓会突然倒戈，让人抓他和庄瑜。
还好他及时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就不管不顾地往龙脉的方向冲。
那些高手大概也是怕毁坏了保护龙脉的地宫，所以出手一直都很顾忌。
楼冥左手剑，右手刀，光影飞舞，一时间那些人都进不了身。
而在他飞奔的过程中，庄瑜也不要钱一般地疯狂朝外面扔着各种爆破的符咒和攻击法器。
快到了，就快到了！
楼冥咬牙在心里说。
终于，楼冥看到了一抹金色，他也感觉到身后那些大能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一定就是龙脉！
看着那一抹灿然的金光，楼冥的脑速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最快。
他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转过头，楼冥凑到庄瑜的侧脸旁低声道：“你去拿龙脉！我替你断后！”
说完，楼冥竟是伸长双臂，用力抱起庄瑜，往那抹金光散发的地方拼命一送！
庄瑜像一朵白色的蝴蝶一般，飞了出去！
那些炼虚高手见状，顿时都发疯一样地扑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楼冥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咆哮一般的嘶吼，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迅速长大，很快便出了他幽冥白虎的真身——彻底将那条狭窄的通道堵死了！
那些炼虚大能并不知道楼冥的底细，因此在楼冥幽冥白虎真身显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都吓了一跳。
楼冥也在这时，猛地就对前方的几个炼虚高手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惊呼痛骂声不断。
&#183;
庄瑜被扔出去的时候，身上的灵力一丝也无，他重重摔到了地上，痛得要命。
可他也清楚，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往前，不能再拖楼冥的后腿了。
于是咬了咬牙，庄瑜就这么支撑着手臂，往金光散发的地方爬去。
近了，更近了。
当庄瑜的身上被沐浴到龙脉的金光之后，他骤然就感觉体内巨蟒一直存在着的那股躁动变得萎靡且恐惧起来。
果然，龙脉是有用的！
庄瑜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到了龙脉上。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楼冥一声痛苦的嘶吼。
庄瑜的一颗心彻底抽紧，然后他就猛地闭上眼，开始疯狂吸收那龙脉的能量。
巨蟒的魂魄在觉察到庄瑜的举动之后，便疯狂地想在庄瑜体内作乱。
可庄瑜没有理会它，只是一直往体内吸收那龙脉的能量。
忽然，那巨蟒的神魂口吐人言道：“你真的以为吸收了龙脉就会摆脱被控制的命运吗！不是的，真龙只会取你而代之！要不然为什么拥有龙脉的人类都会变成帝王？其实并不是龙脉成就了他们，而是他们被龙脉夺舍了！”
庄瑜在听到巨蟒神魂的这句话时候，短暂地静了一下，可很快，他又愈发疯狂地开始吸收龙脉的能量。
巨蟒怒道：“你是真的疯了吗？！”
庄瑜淡淡说：“那你，能帮我杀了他们么？”
巨蟒愣住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到我跟楼冥了。”
说话间，庄瑜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金光在这一刻化成一道巨大的光晕猛地荡漾开去，蓬勃的龙气喷发而出。
庄瑜的眸子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纯正而又耀眼的金色。
此时，已经立在地宫上方的江饮玉都感受到了这强大的震动，他忍不住喃喃道：“我不会来迟了吧？”

第100章
江饮玉确实来的有点迟了。
等所有龙脉的气息被庄瑜吸收殆尽之后，那些炼虚大能也发现了不妥，丢下楼冥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一道金光游龙般自伤痕累累的白虎上方飞过，便落在了那些炼虚高手的面前。
庄瑜一双黄金瞳冰冷灼目，侧脸已经生出了一层淡淡的龙鳞，可怖至极。白衣猎猎飞舞，掌中一把嵌着龙纹的长刀轻轻贴在地面，随着他一步步走进，划出哗啦啦的响声。
所有炼虚高手都露了怯。
楼冥看到这一幕，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咬牙，一个翻滚，狼狈地变回原形便叫道：“庄瑜快跑！”
庄瑜薄唇微抿，唇角勾出一个十分微妙的嘲讽弧度，然后他便手腕一勾，举起了长刀。
所有的炼虚高手：！
庄瑜手起刀落，不到片刻之后，那些炼虚高手便全都被他一一捅了个对穿。
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场景的楼冥也怔住了，他攥紧了拳，便朝着庄瑜扑了上来。想要压制住庄瑜。
可庄瑜现在已经今昔非比，他只是稍微手腕一动，那强大且恐怖的气场就把楼冥压到了墙角处，楼冥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庄瑜也在这时伸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
“幽冥白虎。”一个混沌且厚重的嗓音从庄瑜口中缓缓吐出。
楼冥疯狂开始挣扎：“咳……咳咳！庄瑜……你快清醒一点！”
话还没说完，楼冥就被庄瑜掐着脖子举了起来，下一秒，庄瑜张开口，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然后他就对准楼冥露出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四溅。
楼冥：！！！
“庄瑜——！！！”楼冥再也没忍住，嘶声大吼道。
他身体内骤然爆发出的气场，竟是一下子把庄瑜的虎口弄得出了血，庄瑜整个人也被震开了三寸远。
楼冥稍微喘息了两声想要爬起来，结果庄瑜却又在这时猛地按住了他的头，抓着他的头发便把他的额头疯狂朝地面的瓷砖上撞击下去！
楼冥：“唔……呃啊！”
眼看着庄瑜逐渐趋向疯狂，楼冥在脑袋几乎都要被撞破的情况下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他立刻就引动了两人之间的道侣契约。
就这么一秒。
庄瑜抓着楼冥头发的手僵硬住了。
楼冥也勉强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庄瑜的手在微微发颤，他这时神色恐惧又难受地看着楼冥那伤痕累累的后颈，竭力哑声道：“你快跑——”
楼冥怔了一瞬，忽然就翻身而起，抱住了庄瑜，将人狠狠按着滚倒在了在地。
也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传来一声哗啦的巨响，一道白光射入，破开了那厚厚的地宫大顶。
接着，一个熟悉修长的白色身影便提剑落了下来。
庄瑜：？
楼冥：！
江饮玉回眼看了一下四周，怔了一瞬，笑了笑：“看来我来晚了，你们没事就好。”
说着，江饮玉就收起了掌中的长剑，笑眯眯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楼冥见状，连忙急道：“江——”
话音未落，庄瑜就猛地伸手按住了楼冥的嘴，接着他便脸色一沉扬手狠狠朝江饮玉这边抓了过来——
可下一秒，江饮玉就面无表情地扬手，朝着庄瑜眉心射出了一枪。
一根闪烁着冰蓝色光泽的银针一瞬间扎入了庄瑜眉心。
噗嗤，短暂的停滞之后，庄瑜悄无声息地仰面倒了下去。
江饮玉：“啊哈~”
这□□果然好使啊，据说这量能麻醉掉一头恐龙，现在看来，一头真龙也能对付啊。
楼冥：？？？
楼冥：！！！
接着楼冥便一脸紧张和崩溃地去检查庄瑜的情况。
江饮玉这时施施然把□□插在腰上就道：“没事，就是一个迷药而已。晚点他就醒了。”
楼冥怔了一下，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他就垂了眼，轻轻抱住庄瑜，将自己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庄瑜有些苍白的清秀侧脸上。
神色十分眷恋又带着一丝丝担忧。
江饮玉：……？
臭小子，没看到还有人在吗？
真是的，当谁没谈过恋爱啊！
&#183;
半个时辰后
纯白魔方的医疗舱内，楼冥垂眼静静坐在庄瑜身边，神色紧张而局促。
江饮玉在外面看到楼冥的样子，就伸手在舱门上敲了一下：“你先出来吧，他一会要醒了。”
楼冥立刻就紧张起来。
江饮玉叹了口气，解释道：“没事，不用紧张，那种麻药我多得是，大不了控制不住再给他一针呗。”
楼冥：……
楼冥神色更纠结了。
江饮玉撇了一下嘴：“小子，你该不会是下面那个吧，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居然以前都没看出来。”
楼冥一脸茫然：“什么下面那个？”
江饮玉按了一下额头，烦躁道：“算了，你先出来。”
楼冥迟疑了一下，虽然还是担心庄瑜，但也不想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添乱，纠结了片刻，还是出来了。
楼冥出来之后，江饮玉重新调整了医疗舱里的模式，就对楼冥道：“这里的设施都很完备，他除非使出超过大乘高手的攻击，否则这个舱门不会破。”
楼冥：？
“这么厉害？”楼冥有点好奇地睁大了眼。
江饮玉见状，不由得笑了一下：“你不担心庄瑜了？”
楼冥噎了一下，随即他就低声道：“我知道你总是有办法的。”
江饮玉：“嗯哼。”
这个马屁拍的不错。
话音刚落，医疗舱内的庄瑜就已经醒来了。
楼冥这时背对着医疗舱，还没发现，倒是江饮玉先用眼角余光瞥到了床上的庄瑜，接着他就唔了一声。
庄瑜这时直起身来，就发现自己手腕和脚腕上都缠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布料，他眉头皱了皱，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便朝外面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见到庄瑜这个神色，江饮玉不由得勾了一下唇，接着他就对楼冥道：“你老婆醒了。”
楼冥：？！
楼冥猛地回过头，推开医疗舱的舱门就冲了进去。
江饮玉就站在原地，也没管他。
楼冥这会十分兴奋地冲到了床边，就想抓住庄瑜的手，可等他刚冲到床边，庄瑜忽然闪电般地对他动了手，一把箍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勒在了身前。
楼冥：？！
接着，庄瑜便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冰凉冷森的黄金瞳，威胁的看着医疗舱外的江饮玉道：“放我出去，否则我就捏断他的脖子——”
江饮玉静静看着庄瑜，再看着庄瑜怀中一脸挣扎和焦急的楼冥，然后他就挑了挑眉，比了个手势，道：“biu——~”
庄瑜：？
下一秒，一道蓝光从庄瑜头顶的针孔里射了出来，正中庄瑜的头顶。
三秒之后，庄瑜毫无预兆地仰面倒了下去，楼冥被他倒下的惯性猛地一勒，差点没被勒死。
江饮玉扶额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躁啊。”
&#183;
十分钟后
楼冥坐在了纯白魔方偌大的驾驶室内，一旁的傅怀书坐着简易轮椅，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江饮玉则仰头靠在一旁的水囊沙发上，戴着AR眼镜，通过系统自带的资料库，查询关于龙的知识。
楼冥看了一眼黑乎乎热腾腾的咖啡，面露难色：“这是药么？”
傅怀书笑了笑：“不是，类似酒。”
楼冥迟疑了一下：“那我不喝了，我会醉的。”
江饮玉突兀地嗤笑了一声。
傅怀书和楼冥同时朝江饮玉这边看了过来。
江饮玉这时摘下了AR眼镜，露出一头被修剪过的，已经短短的柔顺黑色发丝，道：“那个龙还小，不能完全占据庄瑜身体的主导权。我刚才查过了，龙夺舍人一般都是因为嫌弃自己的皮囊不够好看，只要找个更好的皮囊给他，他应该就能放弃庄瑜了。”
傅怀书沉默了片刻：“去哪找呢？”
江饮玉勾了一下唇：“跟我来。”
楼冥连忙起身：“我也一起。”
于是楼冥就推着傅怀书，跟着江饮玉一起，去到了纯白魔方的第三层。
第三层是储存各类机器人的地方，有保姆机器人，有作战机器人还有各类提供不同服务的机器人。
江饮玉带着傅怀书和楼冥一边往里走一边就道：“龙无非是想要一个合适的身体，庄瑜是强行把它唤醒了，现在我们给他换个更好的身体不就完了。”
楼冥看着这里各色的机器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道：“这……这都是这里的前主人杀的吗？”
江饮玉：……？
“什么杀的，这都是傀儡，懂？”
楼冥：“傀儡还能做得这么逼真啊。”
江饮玉：“嗯哼。”
接着，江饮玉目光在所有机器人身上扫过，就对楼冥道：“就麻烦你，先挑几个，拿过去跟那头龙谈判吧。如果它挣扎，你就用那个麻醉针射它。”
楼冥连忙道：“哦哦哦，好的。”
&#183;
就这样，勤劳的小蜜蜂楼冥拉着巨大的铁拖车，一次拖上十几个机器人，吭哧吭哧地去往医疗舱。
第一趟，无功而返，还使用了一次麻醉针。
第二趟，那头龙好像有点心动了，来回试了几个机器人，却又不满意。
第三趟……
第四趟……
“都不满意？”江饮玉看着满头大汗的楼冥，无语道。
楼冥无奈地点点头：“他说都太丑了。”
江饮玉怔了怔，接着他就意识到什么，笑了笑说：“龙喜欢一切闪闪发光的东西，你找那种长的最漂亮，最显眼的就行。”
“闪闪发光，显眼，漂亮？”楼冥好像想到了什么。
江饮玉点点头。
很快，楼冥就跑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楼冥兴奋地回来，对江饮玉道：“我挑好了！他同意了！”
江饮玉连忙道：“是吗，我去看看。”
说着，江饮玉就快速站起身，跟着楼冥走了过去。
一分钟之后，江饮玉看着医疗舱内坐着的穿着十几厘米水钻恨天高，一身红色亮片露胸装，金发碧眼的X爱机器人，头一次，沉默了。
他知道龙族的口味都很土。
但没想到，这么土啊！！！
还有，这头龙是不是有性别认知障碍？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辣眼睛的东西啊？

第101章
会客室内
真&#183;女装大佬&#183;龙翘着十几厘米的水钻恨天高，噘嘴不悦道：“让我放过那个小子就算了，你们居然还要我的龙气？”
江饮玉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定了定神就认真道：“身体也有毁坏的时候，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去另外一个世界的话，我可以保证提供你用不完的身体。怎么样？”
美女龙心动了。
江饮玉趁热打铁道：“你现在这个身体只能算是普通水平，另外一个世界比这水平高的身体可不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真的吗？”美女龙已经完全有些被撼动了。
江饮玉笑了一下，一挥手，巨大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堆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形象。
美女龙瞬间星星眼：“哦哦哦！这个好，这个也不错！”
最终，江饮玉扬手关掉了投影，朝美女龙伸手道：“怎么样，龙前辈？”
美女龙高兴地伸手握住了江饮玉的手：“成交！”
&#183;
说服了美女龙之后，江饮玉和傅怀书抽了一管龙气放入了能源仓，便开始着手回星际的事。
庄瑜和楼冥都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至于皇室那边，倒是不用担心。
美女龙跟着他们一走，轩辕帝国也就不复存在了。
在离开之前，江饮玉思索了一下，还是把星辰图和乾坤珠都取了出来，还给星辰图重塑了一些身体道：“去凌云仙宗吧，你主人当初造你出来，也是为了补偿这个修真界的。对付虫族的知识我也放进了你的资源库，你回去都告诉他们吧。”
图灵忍不住，哇哇大哭道：“我不想一个人。”
江饮玉笑了笑：“可是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回星际，就要被关进博物馆了，你确定？”
图灵：……
没办法，图灵只得依依不舍地跟江饮玉等人道了别，化成一道光，朝着凌云仙宗的方向飞去。
图灵的光在夜空下像一道无比绚烂的流星，划出了最美丽的弧线。
江饮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勾了一下唇，然后他就回头看了一眼一旁已经换好了制服，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傅怀书。
四目相对，江饮玉挑了一下眉。
傅怀书道：“出发。”
说话间，两人同时按下了启动按钮。
就这样，一道粲然的白光在皇室后山上迸发开来，一枚带着熊熊火焰的白塔就这么直直贯入了天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江饮玉在那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修真界绵延起伏的群山和壮丽的风景不断缩小，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和舍不得。
直到这时，一旁的傅怀书忽然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江饮玉的手。
“回家了。”
就这么三个字，让原本还有些怅然的江饮玉不由得便露出会心的笑意。
傅怀书思忖了片刻，默默凑了上来。
江饮玉这次没有再忸怩，抬手便环住了傅怀书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热烈的亲吻。
窗外是万千河山，辽阔星空，斑斓的光影透过驾驶舱的窗户直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浪漫至极。
两人亲吻了一会，江饮玉仰头看着傅怀书隐约带了几分欲念的眸子，笑了一下，道：“老色鬼。”
傅怀书狭长的眸子微微勾起，揽住江饮玉的腰便凑过来抵在他唇边哑声道：“有自动导航，回房间。”
江饮玉迟疑了一下，闭眼默默搂住了傅怀书的肩膀，傅怀书立刻伸手，将他就这么抱了起来。
&#183;
纯白魔方所有房间里配备的都是最新式的水疗床，为的是方便大家在战斗结束之后能够更快恢复体力。
毕竟纯白魔方本身也是个军用设施。
这会江饮玉被傅怀书扛着扔到床上，那水疗床就自动滴了一声道：“检查到您的身体状态良好，可以自动选择开始娱乐模式或者睡眠模式。”
江饮玉本来还有点上头，结果听到水疗床这一声，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坐起来就有点兴趣地道：“娱乐模式是什么？”
水疗床沉默了三秒，忽然整个房间就开始放出了七彩的光芒，同时开始播放阳光彩虹小白马——
傅怀书：……
江饮玉：？
半晌，江饮玉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笑声。
傅怀书站在床边，默默扶额。
江饮玉笑完之后也觉得这娱乐模式太不符合气氛了，看了一眼一旁无奈的傅怀书，他目光动了动，正色道：“我要休息了，换睡眠模式吧。”
傅怀书神色稍霁。
而这时，水疗床道：“好的，马上为您开启睡眠模式。”
说完，周围的灯光立刻就熄灭了，黑暗中，江饮玉的身体忽然往下一沉，然后一个巨大的透明包膜就从他头顶覆盖了下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进了水疗床里。
江饮玉：？
傅怀书：……？
&#183;
最终是傅怀书没忍住，扛起江饮玉就朝二层的私人影院走。
结果一推开私人影院的门，傅怀书和江饮玉就看到庄瑜和楼冥正双双靠在沙发上，一手爆米花一手可乐，紧张地看着对面巨幕上奇异博士大战多玛姆。
傅怀书：……
江饮玉：“噗——！”
还是庄瑜先反应过来，笑了一下就道：“这个留影石里面的内容很好看，你们要一起看么？”
江饮玉很客气地回答道：“谢谢，不用了，看过了。”
然后他就被傅怀书扛了出去。
私人影院的门被关上，庄瑜和楼冥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彼此莫名都有点脸红。
最后是庄瑜摸了一下鼻子，小声喃喃道：“他们真会玩啊。”
一旁的楼冥迟疑了一下，正想靠过来，屏幕中奇异博士却在这时打赢了多玛姆。
庄瑜猛地起身：“赢了呀！”
楼冥被撞得往后一翻：“嘶——”
沉默了三秒之后，两人手忙脚乱。
&#183;
第三次，傅怀书有些隐忍着怒气，带着江饮玉去了三楼的战斗演练舱。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美女龙踩着高跟鞋追着满屋子战斗机器人跑！
“你们别跑啊，哎呀累死我了！这身体漂亮是漂亮，素质也太差劲了吧。”
就这样，傅怀书和江饮玉被迫听了半小时美女龙的抱怨，最终两人商量决定先帮美女龙换了一个全身的高硬度合金骨架，才被放了回来。
再次回到休息室之后，两人都累得彻底没了心情，只能躺在水床上。
江饮玉闭眼休息了一会，目光动了动，就侧过眼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的傅怀书。
果然，傅怀书还是黑着脸，在生气。
江饮玉眉头挑了一下，就低声道：“你以前那么多事都忍过来了，怎么现在反而这么小气了。”
傅怀书：……
就是因为前面辛苦了太久，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居然还是——
想想就很气。
江饮玉大概看出了傅怀书的心思，笑了笑就道：“三天而已。”
“我没有生气。”傅怀书忽然道。
江饮玉：？
傅怀书在这时回过眼，静静看向江饮玉。
四目相对，江饮玉在傅怀书深邃温润的眸子里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不知不觉的，他就屏住了呼吸。
傅怀书凝视着江饮玉，过了好一会，他低声道：“我只是怕回去了事情更多，更没时间了。”
江饮玉奇道：“回去你要做什么？”
傅怀书笑了笑：“我们这种级别结婚都是需要报备批准的。”
江饮玉：……！
随即江饮玉就猛地别过眼，不悦道：“谁要跟你结婚了？”
傅怀书：“你不跟我结婚，跟谁呢？”
江饮玉：“我不结婚不行么？”
话音未落，傅怀书忽然就伸手，猛地一把将江饮玉圈进了他怀里。
“不行。我不同意，不批准。”
江饮玉忍不住气得抬头咬了一口傅怀书的下巴：“你是幼稚狂魔啊！”
傅怀书垂眼去看江饮玉，也不生气，就这么神色幽幽的盯着江饮玉。
江饮玉看到傅怀书这个表情，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幼稚狂魔可不是我。”傅怀书不紧不慢地低声道。
“水疗床的程序，我也读过，里面没有阳光彩虹小白马，也没有那些七彩炫光灯。”
江饮玉：糟了！
江饮玉有点忍不住想跑，却又被傅怀书牢牢抱住。
傅怀书：“我又不是禽兽，你怕什么？”
江饮玉嘴硬：“谁怕了？”
“那程序是鬼改的？”
江饮玉：“说不定是轩辕凌霄改的。”
傅怀书怔了一瞬，低低一笑：“行吧。”
江饮玉啧了一声：“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小气做什么。”
傅怀书听着江饮玉这倒打一耙的话，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过了好一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不让我吃肉，总要让我沾点荤腥吧？嗯？”
江饮玉沉默了一瞬，意识到也确实是没办法，便仰起头，吻上了傅怀书的唇。
两人吻了一会，傅怀书微微笑了笑，熄了房间的灯。
江饮玉：？！
可下一秒，傅怀书只是缓缓搂住了他，伸手抚上了他的后颈，轻声道：“好了，晚安。”
江饮玉浑身绷紧了片刻，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最终他在傅怀书怀里闭上眼，低声道：“晚安。”
终于要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