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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懋嫔的升级路
作者：大行星
内容简介
 一朝穿成还是个格格的宋氏，婉晴怎么想都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给四阿哥胤禛当格格的日子虽然平淡，可奈何原主就是那生了两个女儿，却双双失女，最后彻底失宠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更别提四阿哥身边能人辈出，一不小心就被后来居上。 她想，这不争也得争了。 PS 架空世界，纯属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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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来乍到
这院里只有她和李氏两位格格，这很好，起码少了很多嘈杂。
宋婉晴不动声色敛下眸子，坐在床边规矩的等着四阿哥的到来。
有时候，这人表面静下来了，但内心思绪总是停不下来。
正如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一觉醒来就换了一个世界，还是成了“大名鼎鼎”的四阿哥胤禛的妾室格格，难不成穿越女来到清朝以后总会和一些皇子阿哥扯上关系？这种事情还真一言难尽。
光想到她只是睁眼闭眼间就身处另一个场景，还是当着德妃的眼皮子底下就换了个灵魂，她就觉得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幸亏她生性内敛又不失冷静，才没有引起周遭人的注意，后面就是她和李氏一起被赐给四阿哥胤禛当格格的事了。
而当下就是她来到四阿哥府邸的第一天，也是她成为四阿哥格格的第一天，就是不知道今晚的侍寝，四阿哥会去她这里，还是会去李氏那里了。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就算是依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已经见过不少美人，早就不会轻易被一些美色惊艳，可即便如此，李氏还是不可多得的美人，长得明媚动人，却不着一丝艳俗，很少人不会为这份美貌动容。
相比之下，她也曾仔细端详过自己的相貌，就一个评价：清秀有余，尽显端庄，是一副好相貌，但远远比不上李氏，更别说想要在李氏的对比下得宠，那根本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可她已是满意许多，她是喜欢欣赏美人，但不代表她乐意长着一副极美的容貌，毕竟与她气质性格都不相同，反而使得一副容貌丧失原先的味道，而且虽说既来之且安之，可她还是有着一份念想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过日子，而原主这副相貌与她本身是比较相像的，这也算是全了过去的自己。
“格格，这么久了您还没进食一口，现下看四阿哥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您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关切的声音传来，倒将宋婉晴的思绪回拢了。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婢女，“如云，不急，我还不渴，渴了自然会喝的。”她总不能说自己虽然表面看起来淡定，实则已紧张的手心冒汗了，连自己到底渴不渴都没心情注意了。
“好，奴婢听您的。”
如云毕竟才十四五岁，年纪轻轻经不得事，虽然表面应和着自家小主，但言行举止间已经完全显露出她的紧张了。
现下这一主一仆倒是一样的紧张。
宋婉晴紧张的是第一次赶鸭子上架，说不紧张才是不可能的，即便她平时再冷静，可不代表她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况且她面对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四阿哥啊。
而如云紧张的是自家小主能不能在胜李格格一筹，夺得四阿哥的青睐，好让主子爷今晚来小主屋里。
而且她可不想让李格格太过得意，毕竟她可是随了宋格格，宋格格以后就是她最大的主子，她当然盼着自己的主子越过越好，受主子爷的宠爱，她这个主子当前的第一奴才才能过得风生水起。
当奴才的就盼着这一点了，虽说她之前也念着李格格的容貌就像个会得宠的，要是她能到李格格身边伺候着就好了，但她现在既然已经被分配到宋格格这里了，就该安下心来专心盼着宋格格得宠。
她不识大字，但也明白一奴不侍二主的道理。
宋婉晴可不知道身旁的如云在想着什么，但如云一直用帕子抹汗的动作却被她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失笑了，紧张感倒是消了不少。
也罢，反正李格格那般盛的容貌，怕是四阿哥也会被吸引吧，她这边就先别那么快紧张，今晚大概率是由李格格顶上吧，福晋进门后，她在后面也不显眼。
这么一想，宋婉晴倒显得有些悠哉游哉了。
冷静许多后，她心里便能仔细分析起她已知的情况了。
如果她的这副身体真是如她想的那个人--懋嫔宋氏，那她还有一段日子要烦，她虽然不喜自己突如其来的穿越，可是既然人都来了，她必须得为自己打算好，她绝对不想重覆原主的结局。
还有......虽然不知道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但是既然她出现在原主身上，就得要好好为原主负责，也算是让自己心里不是那么别扭吧，毕竟突如其来，占了别人的身体，虽说她也是不太情愿的，可是既然都能让她活下来了，她也只能适应着，就尽可能待原主的家人好一些吧。
宋婉晴的性子一向是随遇而安的，想通了一些事，却也发觉嗓子眼快冒烟了，就走到桌边拿起一盏茶一口气喝下，看得旁边的如云有些一言难尽，格格刚才不是说不渴吗？难道是她听错了。
......
此时正坐得端庄候在床边的李格格也在等着四阿哥的来到，等了好些时候，她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越发迫切期待四阿哥的到来。
在她心里可没有爷会去宋格格那里的可能，笑话，她对自己的容貌可是极为自信的，宋格格她也瞧过了，论貌美程度完全不如她，有她在，爷怎么会看上宋格格。
正在这时，出去外面打探消息的婢女花妍回来了，李格格顾不得自身仪态，赶忙迎了上去，“苏公公怎么说的？爷什么时候才来？”
花妍脸上带着一丝喜意，“快了快了，格格您尽管放心，苏公公说了尽管让主子您准备着，他会在爷面前多提起您的，爷那边快忙完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格格总算放宽心了，她就算自信自己的能耐，也抵不过当事人不来啊，好在爷还算配合。
“格格，您的妆容有点花了，奴婢给您补补。”花妍可念着自家主子争气了，可不得时时注意李格格，即便是在喜悦之下也没乱了心神，现下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起眼的地方有了瑕疵，就赶紧提示道。
“也对，花妍你再帮本小主看看哪儿不对，免爷看了不喜。”李格格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脸，紧跟着来到梳妆台前任由花妍重新给她上了一遍颜色。
耗费了一些时候，又经过再三端详，李格格总算放心下来了，就等着爷的到来了。
不怪乎她这么紧张，今晚她必须得争，这可是关系到她以后在府邸的地位，在福晋未进门之前，爷又没有侧福晋，也就是说，在格格之中，地位高的人也不太可能压在她跟前，毕竟要是能耐的人早就当了侧福晋了，哪会还是个格格，当格格最主要是凭的是宠爱和资历，以及最重要的子嗣。
这会儿她和宋格格才第一天进府，当然头天争的是侍寝的机会，要是她今晚得了爷的宠爱，那在这个院子里面，她就排在宋格格跟前了，这也是潜在的规矩，料想宋格格也是清楚的。
不过就算宋格格使出什么招数也好，她都接着，她也想让宋格格瞧瞧她的能耐，她可不是好对付的。
这般想着的李格格自然不知道同一个院子里的宋格格早就处于无念无争只想睡觉的状态了，如果不是为了表示自己对爷的上心，这会儿宋婉晴屋里也不会继续亮着灯火。
困乏之下，宋婉晴只能强打起精神，同时想着四阿哥果真不愧是一个能人，这都亥时了还不过来，这份工作劲头她是比不上的。
终于，在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声响以后，宋婉晴有了一丝醒神，正主终于来了，不愧是她等了这么久才来的人，好赶紧搞完事，让她好睡觉。
等四阿哥到了李格格屋里，她应该能休息一下吧。
却不料想，当苏培盛走进屋里时，宋婉晴还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怎么和她料想的不一样。
但她好歹也是装着样子有些时候了，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还是能做出来的，当下是“喜不自禁”地迎了上去，而苏培盛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内心对宋格格的识趣还是挺满意的，也收下了如云递来的“讨好”。
身为四阿哥跟前的大太监，苏培盛是不怎么看得上眼宋格格给的这点银子的，底下讨好他的人不知有多少，之所以给宋格格这个面子，还是看在她会成为爷的第一个女人的情况下，说不定宋格格以后会是个有大造化的。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宋格格还不值得他表示善意，就是可惜了他一开始看中的李格格，李格格的容貌不差，是个受宠的胚子，就是缺了一点运道。
毕竟爷虽然注意到新来的两个格格，却无甚关注对方长得如何，今夜只随意说出了一个名字，正是宋格格。
再次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宋格格，苏培盛还是感叹道，就是不知道宋格格这运道能保持到什么时候，不过是头天侍寝的机会，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看好李格格，等爷注意到李格格，李格格的运道就来了。
事实上苏培盛是怎么想的，宋婉晴半点都不在乎，只是因为他的话有些慌乱了，毕竟再过一刻不到的时间四阿哥就要过来。
随后她又强行镇静下来，这都是早晚的事，豁出去了，而且，先行一步的话好歹这院里还有一些话语权。
如云此刻却是高兴到不行，虽然她对自家小主抱着很大希望，可对李格格也是非常忌惮，现在爷来的会是主子这里，这不就证明李格格输了么。
她可得在主子身旁伺候好，趁此机会让主子爷对主子上心。
不得不说，宋婉晴的外表还是挺迷惑人的，内心的慌乱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特别是情绪越发波动的时候，外表就越镇定。
直到四阿哥到来时，宋婉晴还能冷静的迎接，不带半分怯意，胤禛有些讶异她的表现，原先想着苏培盛老是自以为隐蔽的提起李氏，他便顺势去了宋氏这里，也是想敲打一下苏培盛，没想到宋氏看起来是个不错的。
胤禛原先皱着的眉头微舒，对着行礼的宋婉晴道：“起来吧。”

第2章 李格格
“宋氏，夜深了，就寝吧。”胤禛淡淡道。
“是，爷。”宋婉晴温顺回话，识趣的上前替他更衣，看不出她心底的腹议，四阿哥给她的印象就如同她想象般的一样，妥妥的冷面阿哥啊。
这种时候也是这般冷漠，要是有半分动容就好了，总归今晚是不一样的。
半响，两人已双双躺下，当下又是一番动作。
而院子里，李氏屋里的烛光仿若不甘心的跳了一跳，仍是执着的燃着，半个时辰过后才熄灭。
所谓一方巫山云雨，一方彻夜不眠。
次日，宋婉晴还是得早早的起床替四阿哥更衣，之后就念着舒服的睡个回笼觉。
至于李氏还在生着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爷昨晚来的不是她那里，当下憋着气就等着宋格格出门好发发火，结果宋氏半天都没出门，把她憋的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以至宋婉晴醒来刚收拾完后，李氏就已经迫不及待过来了。
“妹妹怎么过来了？”宋婉晴对李氏的到来有一种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毕竟李氏这个人也很好猜测，就一个急性子美人。
当然处在后宅之中，李氏是不是表里如一，那就不一定了，但她也不在意这一点，如果她想过得好一些，李氏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劲敌”。
不过当下看着李氏一副憋气的样子，她还是好好顺着对方吧，嫡福晋还未进门，她和李氏只是区区一个侍妾，和平相处能省了很多麻烦，而且依她性子也不兴和李氏为这些事相争。
“妹妹？”李氏哼了一声，“宋格格这么大能耐了？我和你都是格格，你怎么排在我前面了？”
在后院里就她和宋氏两个格格，宋格格若是排在她面前，她岂不是丢脸丢大了，而且她还念着得爷宠爱能在福晋进门后好怀得一儿半女，到时候她的地位可不一般呢。
区区宋格格哪能同她比拟。
“呃。”这不是潜丨规则吗？她还以为谁先侍寝谁就在称呼上占得半点便宜，不是的话也没所谓。
宋婉晴愣了一下，从善如流道：“那李姐姐？”
李氏也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般顺从识相，又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完这句话，李氏显然脾气好了许多，还能施施然坐下来，让如云给她添茶。
宋婉晴心里也没想着跟李氏多计较，这会儿她醒来都还有些累，哪来那么多心力跟李氏“你来我往”。
姐姐妹妹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更别说现在院里只有她和李氏两个妾侍，等人多了，这点称呼算什么，到时候济济一堂的姐姐妹妹可都数都数不完，而且嫡福晋还未进门，她作为第一个侍寝的，也不想这般引人注目，李氏要当“姐姐”，那就让她当去吧。
不过......宋婉晴看了一眼李氏，心里默默腹议道，这李格格什么时候才走啊，这茶水都喝了半壶，怎么还留在这里，肚子不撑吗？
显然李氏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一壶茶水见底了，又挥挥手让人添上，之后倒是没有喝太多，可能是肚子涨了，只拿着一杯茶水保持一个姿势许久。
宋婉晴挑了挑眉，不再多说，告知李氏一声后就进了内室，外头有她的婢女看着李氏，而且她也只是短暂的进里面更衣而已。
这天气变化的快，转眼又有些热了，她本就打算换些衣服，但奈何李氏来的太快了，她就先出来迎来人。
话说，这事巧也巧在这里，在得知宋格格这儿已经醒过来了，苏培盛也就慢慢带着爷特地吩咐的赏赐过来。
因而宋婉晴刚进去没多久，外头苏培盛就跟着过来了，说是爷赏下几匹布和一些银饰，让宋格格收下。
好吧，这衣服她暂时是换不成了，出去外面收礼吧，可不能晾着苏培盛。
宋婉晴见了苏培盛，说些好话谢了爷，之后就看到李氏眼睛发亮朝着苏培盛迎了上去。
果然，李氏留下来是别有所求的，她也有些好奇李氏要说什么。
苏培盛只微微一笑，“李小主，您尽管准备着吧。这次应当是您了。”
李格格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公公了。”
随后李氏还亲自将苏培盛送出院外，宋婉晴只觉得自己这个人多余的很，苏培盛作为四阿哥跟前的大太监，明显是对李氏交好了，她凑上去也没用，顶多是走走流程。
等苏培盛离开后，李氏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自傲模样，匆匆回到屋里准备了。
宋婉晴只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李氏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回答才在她那里坐了那么久？苏培盛又不是不会来她那里，更何况四阿哥来院子前会派人到屋里知会一声的。
可是又想想，李格格经过昨晚的挫败，今日怕四阿哥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才特地来她这里一遭，目的不止是来找她茬。
宋婉晴坐在扶手椅上沉思，旁边的如云这才反应过来李格格的别有用心，当下憋得小脸通红，语不成句，“格格，你说李格格她、她怎么能这样啊，她明摆着是故意的--”
宋婉晴摆了摆手，“她是不是故意的也无所谓，爷迟早是会来她屋里的，与其在意这个，还不如想一想接下来如何行事。”
“格格。”如云有些不愉，还是对李格格的，不过既然格格都这么说了，她就听吧，想必格格心里早已有了想法。
婉晴的手腕在桌上搭着，手指在桌上敲出一声声的脆响。
她也是时候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原主身份不显，母族式微，在这后院的再透明不过了，而且现在是康熙三十三年，距离四阿哥的嫡福晋进门的时候才两三个月，虽然嫡福晋被皇上早早下旨定下为四儿媳妇，可惜这位嫡福晋在皇上发布圣旨时年龄尚小，以至于现在才能进门。
即便这样，这位嫡福晋也是不容小觑的，毕竟那可是皇上亲自定下来的儿媳妇，出身高贵，又经过了好些年的准备，在身份上作为正妻压她们这些格格压得死死的，地位高的很，怕是手段也不好惹，她作为一个格格，时刻都得谨慎做人。
宋婉晴打定主意，在嫡福晋进门之前就当个低调的格格，有李格格在前头挡着，这点她倒是不愁，毕竟李格格一看就是个高调的，当然，倘若两个人一起低调也不是不行，福晋也不会对她们有多戒备了。
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身体，争取再过两三年生下一个孩子，生孩子的时间不会太晚而是恰恰好，最好是在嫡福晋生了大阿哥以后，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养着孩子，况且她来到这里以后，随之发生的蝴蝶效应都是不容小觑的，早点要孩子早点放心。
无论这个孩子是格格还是阿哥，都是她的骨肉，是格格也好，反正四阿哥女儿少，或者说整体的子嗣都少，她只要养好孩子，哪里需要愁接下来日子过得不好。
也不是非得要个孩子，可是有个孩子在身边，日子才过得暖融融的，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后，孩子就是她与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了。
呼，小妾的日子不好过啊。
宋婉晴舒缓了眉头，感叹了一声，随后更衣后又睡了一次懒觉，直到傍晚时才醒过来用膳，也不怪乎她那么疲劳，是由于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晚上时才好了一些。
至于李格格那里，她晚上时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就知道四阿哥过来这里了，随后李格格那边多了一些声响，好在这屋里隔音效果还算过得去。
宋婉晴挑了挑眉，让如云熄了烛火，一晚过去，整个人睡得非常安逸。
果然还是不用侍寝的日子最自在，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至于她屋里的事，她又不出门，谁会料想到她睡得昏天暗地，不过等福晋进门后就得每天向福晋请安了，她可得好好珍惜现在的懒觉时光，也就是只有现在她才能享受相对于比较自由的时间，未来的事都说不准的。
过了十几日，李格格在侍寝之后极受四阿哥宠爱，四阿哥来院子起码有三四次来李格格屋里的，相比之下，宋格格也才得了一两次的机会。
李格格得意的模样再也掩盖不住了，宋婉晴都随着她，这关头福晋就快进门了，还是得收敛一下，受四阿哥宠爱是一回事，因此得意放纵那就是另一回事。
宋婉晴只关上屋门干自己的事，尽管李格格多次上门拜访欲与她交谈，她都借口身体不适将李格格给推脱了，李格格也只当她是有自知之明，此后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少了李格格的烦扰，宋婉晴又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她也是不明白，在嫡福晋未进门之前，她们都要喝避子汤免得怀上孩子打了福晋脸，现在的得意不代表将来的得意，李格格怎么就这般大胆。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太过胆小谨慎了，这位李格格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齐妃了，说不定就是李格格的这种大胆才有了以后的造化，可是这是她做不到的，她只能一直用着谨慎的态度环视着周围，这不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她从不敢掉以轻心，无论是对人对物。
她对一切还不能习以为常。
所以她就不求更多了，要是将来有了孩子，只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和安稳的地位，哪管四阿哥身边出现什么格格侧福晋，还是正妻嫡福晋，那都不是她该管的事，只求平和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所谓的剧情优势，所以小心行事不为过，但是必要时大胆一点也可以，毕竟就怕重覆原主的结局--
是的，经过这么多天的探查，她总算知道原身就是将来的懋嫔了，如果一切都未曾发生改变，原身会在未来生下两个女儿又双双失去两个女儿，明明是最先处在四阿哥身边的女人，却屡屡被后来居上，最后不得善终，孤独死去。
她绝对不要经历这样的结局--太难受了，想想就是一个噩梦。
宋婉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睁开，让如云打水沐浴，四阿哥今晚会来她这里，也是时候准备了。
......
两个月后，四阿哥府上十里红妆，分外热闹，正是嫡福晋进门的时候。

第3章 福晋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出身名门，为管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之女，进门后就该称四福晋了，宋婉晴是在今日请安之时才得见这位的四福晋的真容。
四福晋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未脱，容貌略显清秀，只是表情严肃的很，颇有几分四阿哥冷面的模样，该说不愧是夫妻吗，夫妻相挺般配的。
宋婉晴只瞥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来，坐在福晋特地吩咐搬来的凳子上不声不语。
而李格格就显得大胆了一些，虽然也是不敢说话，但那腰杆子挺的直直的，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四福晋。
四福晋也沉默得很，瞥了一眼李格格，再低头浅抿一口茶，随后放下茶杯，问起两人的情况。
“你们进府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若是缺了什么便说出来吧，本福晋好注意些。”
“回福晋的话，奴婢很好。”
“多谢福晋关心，奴婢没什么不足的。”
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四福晋没多在意，晾了两人一刻钟后，转而她将目光转移在李格格身上，轻笑了一声。
“本福晋看李格格这头上插的簪子格外亮眼啊。”
提起这个，李格格不复刚才的小心谨慎，小心的摸了摸头发上的簪子，略带羞涩道：“福晋，您眼光就是好，跟爷一样，这是爷赏给奴婢的。”
“奴婢想着今日是给福晋的初次请安，所以特地戴上的，这可是福晋的大好日子，奴婢轻了别人也不能轻了福晋。”说完，李格格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宋婉晴，心下得意，宋氏也不过如此，就是个木纳性子。
却没料想，她这一番讨好的话却落不得好处，四福晋冷笑一声，“李格格这般待本福晋，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可是本福晋怎么记得你这根簪子是爷在你初次侍寝之后赏下来的？本福晋被你这么惦记，该说一句“荣幸之至”吗？”
她的目光也极冷，李格格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补救道：“福晋，奴婢这不是想着带上奴婢最好的妆容来迎接福晋吗，奴婢没想着慢待福晋您的。”
一旁默默低头的宋婉晴再也听不下去了，李格格这算是越说越离谱吧，福晋哪用得着一个格格迎接，人家本来就是这四阿哥府的主人，无论怎样，李格格都不该说这话的，要是四福晋不在意还好，在意了就是眼下的结果。
她这替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宋婉晴深吸一口气，又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李格格凑上去也好，四福晋应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初次请安的下马威也不会对着她了。
宋婉晴心里为李格格默哀，四福晋脾气看着就不是个温柔的，李格格这下子讨不到好了。
紧接着又摆好吃瓜的姿势，她与李格格不熟，且对方屡屡轻蔑于她，她平时虽然不怎么在意，但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一种李格格和四福晋对上了诶，她可得好好看着的吃瓜感，也算是苦中作乐的心态了。
不出所料，四福晋脸上却多出了几分隐隐的怒火，说话还是那么慢条斯理，“本福晋怎么就得被你迎接了？难不成你还成了本福晋了。”
“福晋，是奴婢的错，瞧奴婢这口不择言，奴婢知错。”
李格格慌乱的很，她平时就算有多想上位多得宠，也不敢在这关头打福晋的脸，关键是她是真的没坏心思的，顶多只是想在福晋面前表示她受爷宠爱的程度，好让福晋不敢随便欺压她，谁想得到弄巧成拙了。
......
最后的结果是李格格被禁足一个月，并罚抄经书数本，受李格格影响，宋婉晴也被四福晋盯了一阵子，终是被放行了。
离开时宋婉晴身上还冒了一层冷汗，四福晋果真是不容人小觑的，这下马威下的可够足了，像是李格格被禁足一个月这事也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四福晋绝对是后院不可忽视的存在，她以后可得谨慎小心了。
她这结果还算好，换作是李格格，这就相当于断了李格格的命脉，一个月时间，足够四阿哥忘记李格格了，而且这事也不会便宜她，四福晋和四阿哥可是新婚燕尔，就是四福晋年龄还过小了，当然这是在她眼里的年龄，在旁人眼中，四福晋已经到了足够生育的年龄。
当今圣上看重嫡子，唯一的嫡子也是太子，底下的阿哥一个个都想效奉皇阿玛，最好长子也是嫡子，不然弄出像圣上庶长子和嫡次子这般的矛盾也不好看，关键是嫡长子身份更加显贵。
说句不太好的，她是极盼着四福晋怀孕的，这样她才有机会在后面平安怀孕，她是不敢赌四福晋的性情的，除非她是一举生下在外人眼中没有威胁的女儿。
宋婉晴盼着四福晋怀孕盼的比谁都欢，不过这结果却是谁都没想到的--
一个月后，在四福晋照惯例被府医诊脉时，顺带着，她被诊出怀了两个月孩子。
因为在四福晋初进门的时候，这避子汤还没停，没想到宋婉晴因体质特殊，避子汤对她起的作用远远不足，因而她倒是怀上了孩子。
正院里，宋婉晴抚着肚子，脸上表情意味不明，一旁的府医更是对宋婉晴身边的如云千般嘱咐，四福晋脸色难看了一瞬，问了一些府医要注意的事项，随后将人放走。
“宋格格，这可是件大喜事，四爷府终于迎来第一个孩子了，孩子多了这府邸也热闹了，这件事实属你有功了。”
四福晋感叹道，倏忽转了语气，“不过府医说的事你都得多多注意，好早日给爷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本福晋也是念着孩子叫一声嫡额娘的。”
宋婉晴脸上掺杂着几分高兴和几分复杂，怎么这孩子就到了她身上了，她是盼着孩子的到来，可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四福晋刚才的脸色都变了。
只能祈祷这个孩子是个女儿了，是儿子的话她想保住的可能性不大，就怕福晋有心想要分离母子。
“奴婢听福晋的，不过奴婢更希望孩子是个格格，好陪着奴婢说些知心话。”宋婉晴笑了笑，表达了自己的祈愿。
四福晋不可置否，“是儿是女都好，都是爷的孩子，你且好好安胎吧。”
“也罢，这件大喜事本福晋已经遣人告知爷了，想必爷也是高兴的。”
宋婉晴默默点头，攥紧的帕子松了松，在请安结束后被福晋派送的人护送回屋里。
......
正院
四福晋摇了摇头，“没想到宋格格竟然会得此运道。一举怀上了四爷府的第一个孩子，这份运气连本福晋都羡慕不来。”也还是爷的第一个女人。
“福晋，她怎么可能比得过您，不过是个格格而已，而且这孩子生下来还未必是个阿哥。”一旁的武嬷嬷赶紧劝道。
她主子怎么可能是宋格格能相比的，福晋可是正经的主子！哪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侍妾。
“本福晋知道。”四福晋沉默了一瞬，揉了揉眉心，神色微敛，只是知道归知道，在不在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以为她在这段时间能够怀上一个孩子，没想到却为宋格格做了嫁衣--后院就三个人，最嚣张的李格格被她打压下去了，就算爷平时来她这里的次数再多，也总会去宋格格那里。
这一步是她失算了，没想到避子汤竟然对宋格格不起作用。
更令她憋屈的是，这是四爷府的第一个孩子，因这份特殊性，她作为四福晋必须得护好这个孩子，不然她这作为主母的名声都不好听了，不仅爷会不满，宫里的皇阿玛和额娘也会如此。
罢了，她就护着这一次。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宋格格肚子里的种还未必是阿哥。只是，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孩子是占定爷第一个孩子的地位了。
四福晋突然抬头看向武嬷嬷，“嬷嬷，本福晋记得李格格是被禁足一个月，现在应该是差不多到了时候。”
武嬷嬷点头，“福晋，您记得没错，事情的确如此，奴婢数着日子，应当是明天了。”
“那好。”四福晋点头，宋格格怀孕了，这后院里也只有她和李格格两个人，宫里面说不定会派些格格下来，李格格还是得握在她手中才让她放心。
毕竟李格格那份容貌可是少有人能比拟的，就连宫里的娘娘派过来的格格也不能。
......
屋内，宋婉晴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怀了孩子的事实，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护着孩子出生长大，却不料想她这才回到屋里不过半个时辰，外头就派来人了，说是爷要过来了。
宋婉晴有些目瞪口呆，算算时间，四阿哥才是刚刚下朝，就这么快来到了她这里？而且平日里不是第一时间回书房或是去正院吗？现在反而第一时间来她这院里。
宋婉晴有种不真实感，同时也越发意识到自己肚子里怀了孩子，还是未来王府的阿哥或格格。
不一会儿，四阿哥从外头走进，脸上还难得的带上了几分笑意，见宋婉晴要给他请安，摆摆手制止了，“你肚子里还怀着爷的孩子，可别伤着孩子。”
“是，都听爷的。”宋婉晴笑了笑，上前亲自给胤禛倒茶。
胤禛没再多说什么，他过来是由于于初次将要当阿玛的喜悦，当下见到宋格格挺有活力的样子，心下甚慰，当额娘的身体好了，生出来的孩子才健康。
这会儿他倒是没有惦记着宋格格肚子里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实际上在下朝后听到福晋派来的人说到宋格格有孕时，他已经呆住了。
也顾不及周围人对他的道贺，匆匆忙忙就打道回府，想见一眼宋氏，当然更深的目的还是为了他的孩子，只是孩子月份还小，他就按耐住自己的想法，同时又琢磨着在宋氏坐稳三个月胎前让福晋免了她的请安礼。

第4章 新人
胤禛拿起茶杯一口饮尽，匆匆忙忙回来这时候也有点渴了，可见他对这个新来的孩子多么上心，这会儿又念着要派些奴才过来宋氏这里跟着伺候了。
不过得和福晋说说，宋氏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疏忽了，还有宋氏这院子也太多人了，在怀孕期间宋氏就独屋一个院子，也好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让孩子住的地方不至于太不透气。
胤禛望着这屋里的摆设，心里又想着私库里有什么好赐下来，免得这屋里看着过于单调了。
即将要当阿玛的喜悦让他迫不及待想为自己的孩子备上一切好的东西，好在他还记得宋氏只是一个格格，福晋也才刚刚进门，才免了一些过于招人现眼的念想。
宋婉晴也是没有想到四阿哥会为这件事这么高兴，冷面阿哥都快变成笑面阿哥了，这副面容可在以前不常见到。
但她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四阿哥看重她的孩子，那她不必那般提心吊胆了，毕竟她位卑言轻，能够依靠东西太少了，但有孩子的阿玛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般想着，宋婉晴待四阿哥的神色更为柔和了，两人倒是因为孩子有了更多交谈。
晚上，四阿哥还特地过来宋婉晴这边过夜，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
次日，宋婉晴醒来时发觉身旁人早已离去，起身坐在床边，她略显疲倦的揉揉眉心，又拢了拢衣服，声音低哑道：“如云，怎么爷醒了你不叫醒我。”
“格格。”如云脸上仍带着几分高兴，“这可是主子爷疼爱您，才特地让奴婢不吵醒您的。”
疼爱她？这就未必了。
宋婉晴精神清醒了一瞬，内心非常平静，大抵都是为了孩子啊。
不过，这样最好，对孩子好也是对她好，何必想那么多。
“那请安之事？”她试探道。
“格格，您尽管放心，福晋刚刚传话来，说是让您先坐稳胎，请安的事暂时免了。”如云温声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宋婉晴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天色，心里有谱了。
李格格应该是这天被放出来的，这会儿应该差不多请完安回来吧。
......
跟宋婉晴料想得差不多，李氏现在的确是在请安，不过离请安结束的时间还未定，她已经保持请安的姿势许久了，只是福晋还未说一句话她也不敢松懈下来。
对于这次的禁足，李氏由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得害怕，她原先以为福晋会看在她得宠的份上饶过她，谁料想她却得了被禁足一个月的结果。
别以为一个月的时间很短，眨眨眼都过去了，实则这后院的天都变了一遍，宋氏还因此怀了孕，想想她就觉得恼恨，无论宋氏怀孕的缘故是不是因为自身体质特殊，总归是从她这里分来的侍寝日子，宋氏这是踩着她上位！
如果、如果这次被禁足的是宋氏就好了，说不定怀孕的就是她，而不是一向被她瞧不起的宋氏。
李氏心里的憋屈无法言说，更令她心生悲凉的是，爷这么多天日子里居然没有提过她，原来她得来的宠爱都是虚的。
“行了，坐下吧。”四福晋淡淡道，晾了李氏那般久，这人也应该长了记性，应该明白哪些话能说出口，那些话该闭着嘴就闭嘴。
“是，福晋。”李氏听后抿了抿唇，没有立马坐下，反而恭敬的行完礼方才坐下，姿态犹如第一次过来请安的宋婉晴。
果然这人还是得多多调丨教丨，这不，李氏对她的态度不就恭敬许多了。
四福晋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颇为满意李氏的识相，转而和李氏说起另一件事，宫里娘娘已经得知宋氏怀孕之事，很是高兴，不过也提起了府里伺候爷的人太少了，估计没过几天就送来几个“妹妹”了。
李格格一听，心里慌了一瞬，与她同进府的宋格格已经怀孕了，她这个“旧人”还未曾被爷想起，怎么就来新人了，这与她料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强颜欢笑道，“奴婢又能多出几个妹妹了，本来奴婢还想着宋妹妹怀孕了，就没法经常陪奴婢说话了，现在多出几个妹妹奴婢很是高兴。”
--这怎么可能会高兴，她才进府多久，这新人就要进府了，要是哪个手段历害的得了宠，这后院里哪还有她的地位。
宋格格只要平安生下一个孩子，就算以后无宠也能活得有身份，相比之下，她倒是除了争宠没有后路了，红颜易老，她可不甘心自己一辈子没有身份没有地位。
李格格抿紧下唇，暗暗下定决心要和那些新人争到底了。
四福晋面带笑意看着李格格的神态变化，慢悠悠的又抿了一口茶。
就是要这样才好，李格格性子冲动，就算在她面前表现的再温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不如让李氏和那些新进门的格格斗上，她好坐观上壁。
最好那些新人都是懂规矩的，别搞那么多心思。
四福晋想着自己也得赶紧怀上一个孩子了，现在后院的妾室少，孩子也只是让宋格格怀上了，以后等妾室多了，爷的心也容易被分散。
还不如趁现在，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幺蛾子少还是新婚燕尔时。
只是避子汤这事要停了，爷不提不代表她能够故作不知，宫里的娘娘皇阿玛还看着她呢，爷待她也算好了，好歹还赐下了避子汤给那些格格，换作其他阿哥，这还未必。
四福晋在心里安慰自己，把心里对那些妾室的不喜压下。
......
午时，宋婉晴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醒来，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其他动静，一问如云才发现原来是李格格准备要搬去另一个院子里了。
她这屋里与李格格靠的近，那边有什么大的声响，这边仔细听还是隐约可以听到的。
“格格，为了让您好生让胎，爷特地吩咐下去让李格格搬去另一个院子里了，这院子以后就您和小主子住着了。”如云眉眼弯弯，很乐于见得自家主子得爷重视。
据她所知，花妍似乎有些后悔跟着李格格了，不过还是让花妍继续跟着李格格吧，这般见异思迁的人还是不要靠近格格才好。
无论主子得不得宠，跟定了主子那就是不会轻易更改的事，这便是她心里所想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如云就已经想到如若主子不得宠了，她就陪着主子“主唱仆随”，转而又被自己吓了一跳，连说几声呸呸呸，主子身上才不会发生这些事呢。
宋婉晴一脸莫名其妙，连连抬头看了几眼如云，见她没事，就不甚在意，转而又分析起后院的情况。
话说李格格自从禁足出来以后变得安分许多，福晋起了不少的作用，如果宫里再送些侍妾给四阿哥，这后院难保现在平静的模样了，不起火都算好的了。
至于她就不参与其中了，一个孕妇最危险的就是自己的肚子，一旦有个万一就是一尸两命的事。
宋婉晴可不敢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这七八个月宅点就宅点吧，起码安全有保障。而且她这身体本来就有些虚弱，即使她在前几个月已经尽量用自己以前养身体的方法调理身体了，但还要注意些--她可没忘了原主孩子的结局。
说来也有些玩笑的意味在，她明明之前想着李格格是个高调的人，她好借此机会低调着，可没想到最高调的就是她本人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
傍晚的时候四阿哥胤禛又进宫一趟，宫里的娘娘惦记着他即将要出生的孩子，为了让额娘放心，他还是亲自告诉额娘一声。
与宫里宫外人猜测的不同，四阿哥胤禛与其生母德妃的关系并不是僵如寒冰，四阿哥早先被先皇后抚养，离了生母身边，德妃后来又有了宠爱的小儿子，对大儿子胤禛虽然说不上多上心，但还维持着普通往来的母子关系。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孙儿，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德妃好歹是上心了，在得知宋氏怀孕的这两天总会起询问胤禛有关孙儿的事。
四阿哥也不厌其烦地回答德妃的话，只是宋氏这才怀孕两个月，孕期情况还不显，就算四阿哥再关注这些事，说了一两句就没什么可说了。
德妃笑了笑，突然说起一件事，“宋氏怀孕了，本宫记得你府邸也只有李氏一个格格，胤禛你后院的人也太少了，本宫这次特地选了两个格格给你，过会儿你就把她们带回去吧。”
胤禛下意识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冷淡，“儿子知道了，额娘。”
他不在意他后院有多少妾室，左右他又不是贪图好色之人，对于额娘的吩咐碍于母子情分他还是听从了，但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不悦，福晋这才刚刚进门，这不显得他不顾福晋脸面了。
德妃显然是不在乎这个大儿子的神色，吩咐好一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就不再多说了，她是真心希望宋氏平安生下她的第一个孙儿，也希望胤禛后院多子多福，派下两个格格就是她自认最好的表态了，至于四福晋的想法在她看来还真没多重要，皇上不也在赫舍里皇后进门前后时宠幸了诸多后妃。
一刻钟后，胤禛带上几个德妃赐下的擅长给孕妇调理身体的嬷嬷，以及两个长的清秀可人的格格打道回府。
前者还没所谓，那是宫里娘娘对孙儿的关照，想忌恨也看看自己有没有怀上爷的孩子。
可是后者那就在后院引起轩然大波了。

第5章 孩子
此时四阿哥的后院也只有妻妾三人，突如其然又来了两人，先不说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福晋面色沉沉，脾气暴躁的李氏直接就在屋里连连砸碎了两个花瓶。恐怕心里还唯一保持平静的是宋婉晴，她早就打定主意两耳不闻窗外事，四阿哥要纳多少个侍妾都与她无关，她只求好生安胎，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前头说到四福晋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德妃来这操作，她是完全想不到的，她以为德妃会在她进宫请安时，让她带回去，没想到德妃直接越过她，将人交给爷，她生气的也就是这一点，她是四爷府上的主母，且不说后院大大小小的事都交她管理，妾室也不例外，德妃这一举动明显是打她的脸了。
至于李氏，在发泄过后倒也冷静许多，新来的两个格格会搬去她院里，她可不惧这两个格格，论容貌肯定是比不过她的，只是最怕咬人的狗不叫。
李格格眸子闪了闪，她可没忘了宋氏一举怀孕的好运气。
不过福晋已经进门了，避子汤应该要停了，她虽不是宋氏那般的特殊体质，可她本身的身体也调养的不差，只要给她机会，何愁怀不上阿哥格格。
只要给她机会......
......
一个人独居一个院子，不得不说，这还挺爽的。
宋婉晴估摸着自己吃完饭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于是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没有李氏的阴阳怪气，这日子过的真是安静，就是安静到她有些不习惯了，不过她又不是受虐狂，顶多也只是感怀李氏一下下，就把这人抛到脑后了。
这会儿刚刚听如云说起后院里又新进了两个格格，一个姓武，为武格格，又一姓伊，为伊格格，据说都是清秀佳人，但她还在孕期，恐怕暂时见不了这两位佳人了，有点可惜，好歹也是两位美人，可以让她养养眼。
她惋惜的情绪不一会儿灰飞云散，德妃娘娘特地派下的奴才她还得好生安置一番，对于这些奴才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也不是因为这是四阿哥生母德妃娘娘派下的人。
她到目前为止最信任的人也只能是自己，因而判断那些奴才可信也是因为自身的感觉，再来到这世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第六感增强了许多，很多事情或人的善意恶意，她一眼就能够有所察觉。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她也曾反反复复尝试过几十次，发现成功的可能性还挺高的，于是她也就放心的把这项感觉列入自己的保身手段内，而德妃派下的这些奴才，虽不说对她不算抱着多大善意，但一些坏心思，她是没有感觉到的。
当然，她也不会完全信自己的感觉，盲目自信那是最可怕的事，没有警惕之心恐怕在这后院里活不下去，这都是古人，她一个现代来的，不警惕些，恐怕连命都给人玩完了。
这也是她时刻告诫自己的事。
德妃派过来的奴才，有一部分由四福晋专门安置了，毕竟有些是接生嬷嬷，派上用场得在她要生孩子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在她怀孕期间帮她调养身体的人了。宋婉晴特地留了两个据说极擅长调养孕妇身体的嬷嬷，剩下的人还是交给四福晋来理会了。
留下来的两个嬷嬷，一个姓李，一个姓周，都长得眉目慈和，颇有几分邻家老祖母的感觉，只是这是宫里出来的人，长的再温和，宋婉晴都不会小瞧。
......
新来的两位格格一进府就被安置到李氏的院子里。
初来乍到，武格格和伊格格一进院里，就瞧见了在院内坐着的李格格，之所以知道这是四爷府里的老人，还是多亏了福晋派来指路的奴才。
那奴才不敢多说，只指明了李格格的身份，随后便退到一旁，不插手三人的会面。
武格格一向是谨慎的性子，当下见着李氏，恭恭敬敬地行礼，“李姐姐好。”
伊氏见了，也依葫芦画瓢，慢慢行了礼，“伊氏见过姐姐。”
李氏有些挑剔的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武氏和伊氏，终是冷哼了一声，“坐下吧，两位妹妹既然来都来了，何不留下来陪姐姐说说话。”
“这......”武格格有些为难，她显然是没想到李氏会把她们留下，只是她才刚刚到这院里，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要是陪李氏说话，这事儿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完成。
伊格格就显得心直口快了些，“请李姐姐见谅，妹妹和武格格还要忙着收拾东西，恐怕会辜负了姐姐的好意，姐姐可否等我们俩收拾好了，再说说话？”
“好个伶牙俐齿。”李氏挑了挑眉，没再把视线放在她们身上，一个个都不想留下来，也没什么好接着说的了。
对于这次见面，她也谈不上多满意，都是过来分宠的，唯一好的就好在这两个人是个识趣，被她落了面子也不敢吭声，跟宋氏一样，就是个木纳性子。
可是想着宋氏这个她瞧不起的人居然因为怀孕压她一筹，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哼，宋氏那是算她好运，换作这两人，可未必那么好运了。
武格格和伊格格温声告退了，转而走进自己被分配的屋里，当下又是好一番折腾，作为格格，能带的嫁妆也没多少，就一包裹东西，说收拾也挺好收拾的，就是这屋里的摆设难处理。
直至晚上，这屋里的布置才有模有样，至少武格格已经挺满意的了。
她这边刚歇下，伊格格便过来了。
武格格是不抗拒与伊格格的往来的，毕竟也只有她和伊格格初来乍到，对这府上的事肯定不如前头两个格格熟悉。只是宋格格怀孕不得打扰，李格格今日也瞧见了，是个不好惹的性子。
还不如她和伊格格做对“好姐妹”，互帮互助先过了这段初进府的日子，之后......
武格格神色不明，见伊格格进来，下意识挂上了温婉的笑容，“伊姐姐，快坐下吧，都忙了一下午。”
伊格格笑了笑，“多谢妹妹。”说完便顺势而为，直径坐在武格格身旁的位子上。
她环视了四周，有些感叹道：“我们两姐妹同时进府，也是有缘了，”
“的确是有缘。”武格格温和道，实则心下有些不以为然，她虽然出身低，但好歹也是正经的旗人，伊氏是包衣小选进宫，还是在德妃身边伺候着才被看中的，说是姐妹也是难看了，至少她打心底不乐意接受。
“话说今天见着了李格格，这院里就差福晋和宋格格没有见着了，福晋明日请安时能见着，就是不知道宋格格何时才能见上一面？”伊格格笑道。
“这恐怕得要等宋格格坐稳胎了。”武格格不可置否，作为府邸第一个怀孩子的人，自然会被小心看顾着，哪会让她们盲目接触。
“既然如此，”伊格格话锋一转，非常直白道：“妹妹可有打算了？”
“宋格格有孕在身，我听闻李格格在被禁足之前是个得宠的，我们姐妹俩须得同心方可，毕竟同住一个院子，李格格又不是好惹的。”
武格格清楚伊氏为何要与她说这一番话，正好她也是这样打算的，相比于两个已经在府邸住了好些时候的格格，她们两个互帮互助才是最好。
这般想着，武格格道：“妹妹也是念着和姐姐好的。”
...... 这两位新进门的格格倒是迅速的达成了意见，不过若是让李氏知道了今天的谈话，恐怕是不屑之极，连爷都没有正脸看清，还盼着在府邸里扎根，这没影的事，岂不是贻笑大方。
也亏得李氏没有听见，这会儿她正怨念的听着爷到宋氏院里过夜的消息。
宋氏一个不能伺候的人，爷居然三番四次去见她，看来孩子真的很重要。李氏抚着肚子，神色有几分黯淡和不服输，她又不是不能怀孩子，再等等吧，爷一定会来她院子里的。
......
屋外天色已暗，宋婉晴漫不经心的只手撑着下巴，右手则慢慢的翻着书页，四阿哥早就去了沐浴，她靠着看书打发时间。
这一天天的，她的待遇真的得到了很大改变，原先的四阿哥十天里还未必有一两次到她这里，而现在都恨不得往她院里住下了。
就说她心里没有欢喜那是假的，不过那唯一的欢喜却只为自己的孩子得到阿玛重视，她本身不能将这种事情当做习以为常，也不会欣喜若狂。
说到底，四阿哥之所以待她好，不过是因为她怀了孩子，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这种事换个人来也是一样的待遇，在这方面她看的很清楚。
说曹操曹操就到，宋婉晴刚刚念及四阿哥，这人就已经沐浴出来了，还是那张冷凝的脸，不过在看到宋氏懒散的模样时目光微微柔和了，“怎么？累了？”
“爷，可能是孩子想着阿玛了，一刻不见着就没有精神，累得奴婢也没有精神。”宋婉晴抬起头来，打趣道。
“胡说，孩子才多大，要想阿玛还得再等几个月。”说是这么说的，可胤禛眼里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你说的没错。
宋婉晴忍不住笑了，她刚才怎么觉得四阿哥的模样有几分逗趣呢。

第6章 请安
宋婉晴兴致来了，有胆子跟四阿哥开一两句玩笑，可一边随同着四阿哥出来的苏培盛差点就被她这举动惊着了，换作平常，哪个人不是对爷恭恭敬敬的，宋格格这未必太大胆了。
苏培盛咋舌，同时默默在心底将宋格格的地位再拨高一筹，这也算不得他攀炎附势，他都是爷身边的大太监了，府上的主子哪个好过爷，他也只对这府邸上的主子恭敬，爷是一个，福晋也是一个，而怀着小主子的宋格格若是平安生下小主子，那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再加上爷对宋格格的举动不以为意，他可不得以为爷实则还挺看重宋格格的。
胤禛可没心思注意身边的奴才在想些什么，方才宋氏提及孩子也勾得他想听更多有关孩子的事，只是孩子月份还太小了，遗憾无法想知道更多的事，因而与宋氏刚刚开头的话题又止住了。
宋婉晴见四阿哥坐下来以后便动也不动，眨了眨眼睛，心想：四阿哥长的这般冷漠，如果不是在这几天里见着他有笑过，她还真以为四阿哥脸是僵住的，还是希望孩子以后无论是儿是女，最好都长得像她吧。
一则是她怀孕那么辛苦，四阿哥不费吹灰之力就白得了一个孩子，而且以后又不止有她生的孩子，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孩子还长得像四阿哥，那她可就欲哭无泪了。二则是四阿哥虽然长得冷俊，可她实在无法想象女儿或是儿子顶着小号四阿哥的模样，平时对着也就罢了，要是以后时时都对着，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婉晴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胳膊，却被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她的四阿哥瞧见了，眉头紧蹙，声音放轻，“冷了？”
“爷，奴婢--”宋婉晴刚想说自己不冷，就瞧见四阿哥已经让苏培盛把窗合上了，当时哑然，又注意到四阿哥的视线已经投注在她身上，只好呐呐道：“爷，奴婢瞧着天色已晚，您明早还要早起，不若此刻就寝。”
胤禛点了点头，“那便依你所说的吧。”宋氏说的也对，太晚睡可就累着孩子了。
两人无言，经过一番折腾，宋婉晴规矩的躺在床上，四阿哥就在她的枕边躺着，这时候她想的还不是乖乖睡觉，反而是觉得四阿哥过来她院里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这里了，她挺高兴四阿哥经常过来的，左右也是对她的孩子的重视，可夜晚过夜就不太可了，这种情况下她连睡觉都不能自由的睡，她睡觉一向是不太规矩的，夜里热时经常不自觉动动胳膊把被子掀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享了好处，总要承受其弊端吧。
宋婉晴漫无天际的发散着思维，心里的诸多想法若是让外人听见了，那恐怕是一阵目瞪口呆，更别说要是让院里的妻妾听见了，那就不只是恨的牙痒痒了。
可惜没人清楚，四阿哥也认为宋氏对于他每晚的到来是欣喜的，因而在此后，他就算晚上不能过来，也会在白日里特地过去一趟，这般做法更是给后院的妻妾打了鸡血，一个个储着劲要怀上个孩子。
......
次日，胤禛照常醒来，宋婉晴察觉到枕边人的动作，难得不想再睡下去，也跟着早起了一次。
胤禛任由宋氏给他更衣，心里也有些疑惑，直接道出：“怎么今早如此早醒？”近来不是很累吗？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神表达出这个意思了。
宋婉晴不由失笑，只好如实道：“奴婢不知怎么回事，今早就突然醒了，想来大概是孩子念着阿玛了，想陪阿玛醒。”前面如实，后面虚假，开玩笑，就算孩子真的有意识了，第一个念着的肯定是她这个亲娘，阿玛得排到最后面。
也不知道四阿哥是不是真信了，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许多，对着宋婉晴的肚子道，“你好好长大，阿玛以后陪你睡觉。”
不会吧？看来是真信了。
宋婉晴默默低头，有些难以为情，就差没捂住脸了。这人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一大早发生的事显然让胤禛心情极好，并默默地把情绪维持在上朝之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使一同上朝的大臣都忍不住默默怀疑人生，冷面阿哥居然对他们笑了。四阿哥这是换了个人，还是说四阿哥遇着什么事了？
后来有人一打听，原来是四阿哥府上新进了两个格格，两位格格如何貌美如何温婉动人，阐述者说的仿若身临其境，众人一听了然，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毕竟哪个官员后宅里不养着一群小妾，懂得都懂。后面也就传出四阿哥极其宠爱新来的两个格格之事，为此差点宠妾灭妻，可谓是极风流之人。
此事为外人道也。
四阿哥莫名其妙得了风流名头，不过介于当事人不知，再加上也没人敢在冷面阿哥面前谈起这些传闻，这事后面就不了了之了，只能当茶余淡饭的闲聊。
......
四阿哥上朝后，宋婉晴彻底闲了下来，一旁的如云为了让她不那么无聊，费尽心思将自己听来的传闻当趣事说了起来，但宋婉晴是兴趣寥寥，全当故事来听。
后来如云无意间提起后院之人，见主子马上精神起来，心里就明白自己之间讲故事的方向错了，主子爱听的原来是后院之事，当下将好些事情细细描述给宋婉晴听--
其实说宋婉晴有多八卦倒也不是，如云先前说的趣事也是由外人传下的，对先前在现代就涉及诸多信息的她而言，顶多起到一个催眠的作用，所谓的刺激不足充作催眠曲。
可一说到后院之事，她比较有参与感，毕竟人都在这里了，而且如云说起事来也生动许多，还能让她时刻了解后院之事，关键是听着不无聊。
如云撇了撇嘴，如实道，“格格，据说福晋已经安排好那两个格格了，说是今晚开始侍寝。”
“嗯，我知道了。”宋婉晴料想四阿哥也是不可能经常留在她院子里了，新来的两个格格总要宠幸，不然就是不把德妃娘娘放在眼里，当前大清还是将孝道看的颇重的，起码入关随俗向汉人看齐了。四阿哥作为德妃的亲儿子，平时的请安都不曾落下，更别说只是面对后院的两个格格了。
这样也好，免得众人继续把她视为眼中钉，四阿哥最好借此机会多多宠幸福晋和格格，好让她们怀上孩子，别老是有意无意的窥探她这里。
又过了十几天，新来的两个格格已经全然熟悉这府邸的布置，除了爷和福晋以及宋格格待的地方，她们不敢轻易接触，其他地方好歹都瞧过一点。而且这几天她们都已经侍寝过了，连带着在之前得宠的李格格也重新恢复了荣宠，但李格格也不像之前那般得意了，对于她来说，怀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得胜心太重，老天爷不成全，连带着几个月过去了，宋婉晴的肚子都有五个多月了，府邸里还没有人怀上孩子，至此，四阿哥也不算多遗憾，好歹府邸还有一个宋氏，宋氏怀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等第一个生下来，还会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宋婉晴重新恢复了请安，大概得持续到她肚子六七月时，那时候她身子重了，万事不便，宅在院里算是最安全之法了。
福晋瞧着宋氏悠哉游哉的模样，肚子已经隆起，只觉得碍眼的很，宋氏这人果真淡定，这几个月里居然一点都不担心新来的格格以及出来的李氏夺了爷的宠，是心计过深欲谋求更多还是本性如此？
福晋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探究。
宋婉晴已经非常习惯福晋的目光了，若是换作一个人来，每天都被福晋等人用窥探的眼光注视，恐怕都变得麻木了。
李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武格格和伊格格找麻烦，当然之前也找过宋婉晴麻烦，不过后者不是个好惹的，再加上已经怀了几个月的孩子，李氏就算再不服气，也不敢朝着宋氏挑衅了，万一落不着好处还失了爷的宠，虽然挫了宋氏的得意，但也便宜了其他人，她才不干这等事。
李氏非常有自知之明，连招惹也只是招惹一些好欺负之人，在外表现出来的模样和在爷面前的模样完全相反。
可被她欺负的武格格和伊格格开始不复之前的隐忍了，两人之中武格格最得宠，掌握话事权的却是伊格格，三两下就将李氏驳的哑口无言。
宋婉晴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一幕，据她打听到的消息，武格格也不像是任人欺负的脾气，而且照理说武格格应该是两人之中掌握主动权的人，怎么反而倒过来了？
整得好像李氏是个恶人，替她出气的伊格格看着也是个不好惹的，武氏成了最无辜的那个，可她没错过武氏眼底飞快抹过的一丝快意。
宋婉晴心下明了，原来武氏也不是全然无辜可怜的，她和李氏，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两人整得都挺乐乎的，就是不知道伊氏对此事感想如何了。
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福晋才不动声色的制止了几位格格，随后说起府邸爷将至生辰之事，不紧不慢道：“诸位妹妹也该准备爷的生辰礼了。”
福晋的话像个钩子，硬生生让几位格格停住了彼此之间的针锋相对。
宋婉晴也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四福晋继续道：“还望各位妹妹为爷的生辰宴尽心尽力才好。”

第7章 生辰
自从四福晋说起四阿哥生辰礼一事之后，宋婉晴就不得不将准备礼物一事添加到议程上，至于其他格格也是闭门不出。
宋婉晴是决定亲自给四阿哥做些衣物的，选择范围从披风到香囊。
踌躇了一会儿，宋婉晴决定还是顺从本心，不搞复杂的那一套，能从简就从简，反正她也搞不来复杂的。
披风是穿在外边的，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做出来的披风恐怕没人敢穿，就算四阿哥违背人设穿出来，丢脸的也只会是她。说是哪天有人问四阿哥身上穿的披风是何人做的，那就不止是“社死”的地步了。
而香囊就不同了，古人言：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香囊自古以来就有赠予定情之说，这充分显示了她对四阿哥的“心意”，况且制作香囊的步骤可简单许多，更不费劲。
关键她还有一个有力的身份，她还是孕妇诶，谁也怪不了她准备一份看似简单的礼物，能费心费力准备已经算好了。
......
午时，正院
胤禛难得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一趟，自他开始上朝参政，涉及的事务越来越多，白日里回府的次数渐少，像是正午的这个时间尤为少。
四福晋刚刚陪同他用完膳，又跟他说起生辰之事，“妾身念着爷不喜太过喧张，便打算只同后院的几个妹妹一同庆祝爷的生辰。”
胤禛点头，“这样也好。”
若是想邀一些兄弟来也未尝不可，只是厚此薄彼，他可不想太子来了，一向跟太子针锋相对的大阿哥也跟着过来，举办得再好的生辰也会被搞得一塌糊涂。
“宋氏如何了？”
四福晋边在一旁净手边说道：“爷，府医说她身体很好，虚的都补回了，孩子也很健康，估计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府邸还是孩子多些热闹。”
“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爷都喜欢。”胤禛难得温声道。
比他大的三位兄长除却前两个是生了格格，三哥府邸还未有人生下孩子，后面的兄弟更是如此，与他们相比，他这速度还算快的了。
初为人父的心情着实是让他不会深究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就算第一个孩子是格格，接下来也总不会第二第三个孩子也是格格吧。
想起大嫂现在已连续生下四个女儿，唯一想要的儿子连影子都没见着，即使这样大哥大嫂都还没放弃，大哥的确是很想要嫡长子，想占了皇阿玛嫡长孙的位置。可是大哥也不多想想，他本身就是庶出，就算儿子是嫡长子那也不算正经的嫡长孙。
胤禛在心里默默的摇了摇头，尽管他也是渴望着嫡长子，但做不来像大哥这么极端。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移到福晋的肚子上，话说福晋已经进府大半年了，至今都还没有好消息，可能还缺了一些运道。
孩子的事不是说有就有的，还是指望老天爷多赏脸吧。
后者不是没有注意到四阿哥的目光，只是这种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她要是能趁早怀上一个孩子，哪怕是个格格也好啊。
她时时关注着宋氏何尝也不是一份连她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蔽的艳羡。
......
日子一天天过去，府邸一如既往的“平静”，很快，李格格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一个月多没来月事了，心底的某个猜测让她忍不住雀跃，可事情还没有确定，李格格便让身边的婢女花妍共同瞒着这件事。
若是真的来了孩子，等到了府医把脉时便可一知，若是只是个误会，也免了别人的嘲弄，所以她想再等一个月确定一下，反□□邸格格是每三个月诊一次脉，况且爷这个月来忙着政事的时候多，她分到过夜的日子就更少了，所以她也不担心同房之事，大不了到时推脱说月事来了。
说到月事，她还让花妍伪造了一份月事的迹象，这不算出格，反正有个前例在--宋氏起初怀孕时也是一般来了少量月事，后来经府医一说不过是寻常体质问题，对孩子没有危害。
李格格尽管还是对宋婉晴态度不咋样，但该打听清楚的还是打听清楚了，万一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何？这必须得知道。
同时也卸了许多脂粉，府医对宋氏说的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脂肪可是对孩子身体不好，尽管她再爱美，也不会把这件事看得比孩子还重，况且不过一时半会的事，等孩子生下来就好。
李格格心里虽然不确定肚子里是不是怀上了？可她已经有七八成的肯定了，因而那叫一个万事小心，出门的次数减少了，而且碰上武格格和伊格格顶多只是冷哼一声，也不凑上去讽刺一番了。
这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以至于消息传到比较闭塞的宋婉晴院里时，已然传成李氏是一个脾气好的温婉美人，连路边的蚂蚁都不敢踩的那般慈心，吓得宋婉晴差点没握住手中的筷子，幸亏她没在这时候喝汤，不然非得一口喷出去。
李氏，脾气好？温柔慈爱？
宋婉晴打了个冷颤，摇了摇头，这每个词拆开她都能理解，可是合在一起她就理解不能了，原来李氏有一天也会跟这些形容扯上关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呸呸呸，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真的有所改变了呢，士隔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宋婉晴首先义正言辞的谴责自己一番，其次就迫不及待想听听过程怎样？怎么李氏就来个这么大的转变了，即便没有见到真人，她也好生期待。
如云只是摇了摇头，“格格，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没有听闻李格格身边有发生什么事。”
“那这可真奇怪－－”
“唔！”宋婉晴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却被孩子踢了一脚，肚子上传来的痛感使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
“格格，您怎么了？小主子闹您了？”旁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宋婉晴摆了摆手，慢慢舒缓过来，“我没事，只是孩子想跟额娘玩闹了。”痛感也就快没了，说不定真是孩子想跟她玩，“宝贝乖，额娘用完膳再陪你玩。”。
“那就好，格格。”如云松了一口气，脸上仍带着几分遣责，“格格，奴婢都说了，安胎药您要准时喝，您还说放会儿先。”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宋婉晴脸上有一丝无奈，她不过想着安胎药太苦太热了，想放凉一会儿，府医都说可以的，没想到如云还惦记到现在，不知不觉中如云已经有了老妈子的姿态，只是被管的人是她。
宋婉晴默默为自己哀悼三秒，又抚了几下肚子。
望着肚子，她突然想到了李氏。
一个人是不会莫名其妙发生转变，除非有足够打动她的事情发生。换作李氏，估计只有爷的宠爱以及为了地位的提高才会让她有所改变。
而提高地位的一个关键就有关于孩子的。
宋婉晴也只是突如其来有这个想法，到后面想着越发符合猜测，李氏很大可能是怀上了孩子，不然没法解释李氏这么多天的改变，虽然之前有李氏是为了争宠才慢慢有了转变的解释，但不太合理--之前来新人时又没见她这样。
后院的人又不是蠢的，她这个消息不怎么灵通的人都能猜到这层面，估计福晋这个当家主母已经有所揣测了吧？还有她之前注意到的武格格......
宋婉晴陷入了深思，心里有了更深的谨慎。
若是这府邸只有她一个人怀孕，她倒是更加安全，而如果多出一个李氏，那她的孩子就不是唯一性的，连四阿哥对孩子的关注也会被分走一半。
更别提她如果生下一个阿哥，难保福晋不会想养在身边，虽说福晋这才进府没一年，怀孩子的机会大把，肯定是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有了李氏也怀孕的刺激后，这事就难说了。
就算她再怎么希望孩子是个格格，但谁能保证？
宋婉晴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位卑言轻的格格，连亲生的孩子养在身边都不能保证，她是绝对不能接受孩子认别的额娘的，与彼此都是一场折磨，就好比四阿哥同养母佟佳皇后以及生母德妃之间错综迷离的关系。
但如果是她的地位更高一点就不一样了......
......
到了寿辰时候，宋婉晴肚子比先前大许多了，当下走路都慢悠悠的，在身旁搀扶她的如云小心翼翼的走着，在前头开路的两位嬷嬷一个负责看前面的人，一个负责看地面有什么石子。
在千般护航之下，宋婉晴总算来到了正院，这会儿的寿辰可不是在福晋屋内举办，而是在外面的庭院里，前面的武格格和伊格格已经到了，她是第三个，还未到的有李格格和四爷及福晋三人。
后者是压轴的，慢一些来是正常，可李氏就显得太慢吞了。
武格格见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宋姐姐好。”
“妹妹好。”宋婉晴笑道，顺势坐了下来，坐在武格格身边的伊格格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了，“姐姐近来看着气色颇好，可否教教妹妹如何装扮？”
她的肤色本来就有些不是很白，有武格格等本就肤白之人对比，她就更愁这方面的问题了，看着宋格格在怀孕期间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气色，可见一定有特定的法子，她问一下说不定真能得到法子。
宋婉晴笑了笑，是有些意外她的询问，但还是如实交代了，“不过是寻常法子，要是妹妹感兴趣，等爷的生辰礼结束后，姐姐再让如云给你抄一份罢了。”
伊格格已心满意足，眉开眼笑道，“多谢姐姐。”
旁边的武格格听着也忍不住插口道：“姐姐可否也给妹妹抄一遍？妹妹也想打扮的好些。”若是真有这么好的法子，她也想试试，反正问一问又不吃亏。
“都依你们吧。”宋婉晴笑道，接着又提醒道：“你们可得去问一遍府医那法子可适合你们吗？免得对自己不好。”也对她不好，毕竟这护肤法子只是从她这里流出来的，万一真有个什么，那她可就说不清了。
“听姐姐的。”伊格格笑道。

第8章 有孕
正当三人谈话期间，李格格姗姗来迟。
很默契的，几个都止住了话语。
宋婉晴瞥过李氏的肚子，探不出究竟，只好遗憾转过头来继续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如云给她倒上一杯清水，她喝了半杯，剩下的又被如云倒满。
在主仆俩做这些动作时，李氏闷不作声坐下，一低头，完全将在场的三人忽视得彻彻底底。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和福晋过来了。
府邸的主人都过来了，这宴会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福晋是先说些场面话的，但介于这也算是家宴，言行举止倒是不用那么规矩，因而也只说一两句开场话，接着一声令下让奴才在桌上布菜。
四阿哥还是照旧把玩着手中的板指，板指本就绿得透亮，在主人日复一日的盘着的情况下显得越发圆润，四阿哥的神色是看不出什么高兴的，即便这是他的生辰宴。
宋婉晴坐在四福晋的对面下首，依次便是李格格、武格格及伊格格，若说伊格格离四阿哥靠得多近，那还不至于，桌子很大，伊格格距四阿哥还有三四个人可坐下呢。
这也算是四福晋着手安排的一次不算太过讲究的坐席，不然，这府邸的侍妾格格也不能和他们坐在一块，只是因着府邸侍妾太少了，算来算去也只有四个，若是想爷的生辰热闹些，这般坐着也不错。
宋婉晴有些无聊的坐着，基于这是四阿哥生辰的时候，对于顶头上司，她还是得给点面子，脸上挂着笑，实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四阿哥的性子一贯冷，四福晋的好一些，但也是沉默寡言之人，在同宋婉晴寒暄一遍孩子以后，也没有理会其他三位格格。
倒是武格格有些艳羡的瞧了一眼宋婉晴的肚子，便给爷说些庆祝生辰的话，四阿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有心了，说完又闭头不见武格格。
这句话差点没让武格格精神不来了，有些呐呐地缩回敬酒的手，她费尽心思准备生辰礼，又费心费力的打扮好，鼓起勇气向爷敬酒，结果就换来这一句话，就算这不是在闺房里，她也想听句好听的，或是略显亲密的话。
武格格的心思没人关注到，或者说也没人会留意。
当前心思显得最为活络的就是李氏了。
经过两个月的猜测落实，李氏在这个月又没有来月事时，心里又添了一成肯定，正念着等过几晚爷来她屋里时，再暴露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也不是不想在爷的生辰席上说出这件事，只是这也显得她太刻意了，宋氏那样的情况还算是情有可原，可若是福晋知道她是故意隐瞒的，恐怕要再得罪福晋了，得罪福晋的下场可不好受，况且她也不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被福晋忌恨上。
当然，这只是其次的原因，这几天她的胃口都不太好，晚上也睡不好，现下脸色十分憔悴，哪里比得上在屋里打扮好只面对爷一个人时吹的枕头风，这种情况下倒是不方便她表现一番。
最好爷今晚是来她院里，没有比她怀上孩子的好消息更适合做生辰礼了。
李格格主意想的挺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最后一样菜上完以后，正是一份主料为鱼的菜式，而且正对着她。
糟了，她近来最闻不得鱼味了。
李格格脸色猛的一变，仿若受到刺激般，胸口上下起伏着，“呕。”，花妍赶忙扶住她。
“李格格这是怎么了？”四福晋眉头紧蹙，对着身旁的婢女道：“还不赶紧把府医叫过来。”
“是是。”婢女慌了一瞬，马上镇静下来，快步走出去。
李格格又“呕”了几声，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胃里还泛着酸水，花妍赶紧给她递水，她接过去一口喝完，方才觉得好了许多。
见李氏没事，旁人也才放松下来，只是院里的奴才还不敢喘气，特别是刚才上菜的奴才，更是抖到不行。
伊格格忧虑道：“李姐姐这是怎么了？”
胤禛沉稳的声音传来，“等府医过来看看便知了。”
府医很快过来，见着四阿哥以后匆匆忙忙行了个礼，之后便听从福晋的话给李格格把脉。
一路上的匆忙只是让府医乱了呼吸，下手仍旧稳重，不过下一刻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手抖了，又仔细诊断了一次，方才下了结论，向四阿哥拱了拱手，“奴才恭喜爷了，李格格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听了这话，后院的这几个人差不多都征住了，宋婉晴最先反应过来，“奴婢恭喜爷。”
李格格欢喜的抚着肚子，“奴婢终于怀上爷的孩子了。”果然，就跟她预料的一般，这几个月来她不是白期待了。
“好极了。”胤禛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当阿玛的永远不嫌弃孩子多，更何况他第一个孩子还没生下来，这第二个孩子就紧接着来了，这就叫做福报。
“府医，本福晋刚才看着李格格吐的挺厉害的，会不会影响到孩子？”福晋关切的问道，李氏从得了孩子的喜悦中醒来，也死死的盯着府医。
府医不慌不忙道：“回福晋的话，李格格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小阿哥受惊了，李格格还是得注意一下平心静气，等奴才煎几剂安胎药等李格格喝下，小阿哥便安然无恙了。”
“这样便好。”李氏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也是如此，也将府邸的奴才都赏了半个月的俸禄，那些上菜的奴才尤甚。
宋婉晴安静的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真如她猜的那般，李氏是怀上了孩子。
这是既定的事实了，既然如此，她往好的方面想，李氏怀的这个孩子至少不会让她的孩子全然被关注，如果她能生下一个女儿，那就是百分百安全了，到时候比她更招摇的是李氏的肚子。
就算这分了四阿哥对孩子的宠爱又如何？
这是迟早的事，四阿哥不可能只有她的孩子，这不，李氏就怀上了孩子，早点让她习惯上这样的生活，就不会抱着多余的妄想了。
宋婉晴忽视掉心里的一点不自在，冷静的击碎内心微妙的希翼，瞧着四阿哥脸上流露出对李氏孩子的念想，也不反复觉得从前跟四阿哥谈起孩子时的温存依旧了。
有一就有二，她也不过是占了先怀孕的先机而已，以后还是更冷静些同四阿哥处着吧。
......
晚上，宋婉晴认真分析起宴席上发生的事。
当时李氏闻到鱼味时，脸上的表情不像装的，况且李氏最好面子，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刻意做出呕吐的模样，恐怕也不太可能。
那么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福晋了。
也只有福晋才能知道李氏这阵子吃的是什么？避讳的又是什么，她们任何一个格格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毕竟人的口味可以变，平常人谁会关注这些，关注了又如何得到消息。
不管这是不是巧合，宋婉晴还是把幕后推手定为福晋，况且说是巧合那也太不可能了。
可是福晋这般做着又是为了什么？
今晚观察到李氏的神情没有半分不快，可以预见李氏虽然不打算在宴席上说出这件事，可是也不反对，这就奇了怪了，福晋这般做的想法她还真没有猜出来。
想了一阵子，宋婉晴还是没有理出头绪，又瞧着天色晚了，宴席吃得不安落，回来时她又填了一下肚子，这会儿她倒是比平时还迟睡。
念着今晚四阿哥是到李氏屋里，她也就没有心里负担将原先给四阿哥的香囊攥在手中，将里面的香料倒出来，又填充了自己喜欢的干花。
费心费力弄出来的东西干嘛要便宜了别人，自己带着不好吗？况且四阿哥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那般关心李氏，还不若只收李氏准备的生辰礼。
做完这些以后，她倒在床上，就着枕头，怀里还抱着个枕头，舒舒服服的睡下了。
......
宋婉晴这边睡得安落，可福晋那边却不怎样了。
后院里光有宋氏一个人怀孕还不够，还多出一个李氏。
前者她尚能接受，宋氏性子安分，虽有精明的一部分，但也不招惹事，放在平常，作为当家主母，她最放心这样的侍妾了，最起码知礼守礼，不会恃宠而骄。
可是后者，在未怀孕之时就已经是个张扬的性子，怀孕以后要是生下一个阿哥，不比以前张扬就是转性了。
无论如何，李氏都会将她脸面丢往地上，踩了又踩。
福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李氏的威胁最大。
又同奶嬷嬷说了几句话后，叹了一声方才睡下。
武嬷嬷给福晋捻了一下被褥，希望自家福晋今晚睡个好觉。
等福晋睡下以后，武嬷嬷也叹了一口气。
今晚之事实属福晋不知情，是她这个奴才擅做主张了。
可是她也是看在李氏坐下时有意无意的护着肚子，心里存了疑惑，特意吩咐奴才换了一下摆盘的顺序，结果巧合之下还真被她试探出了李氏怀孕之事。
这下可好，宋格格都还算安分的，可是换作这李氏就不一定了。
武嬷嬷完全可以理解自家福晋在愁些什么，可是当年老太太也不这么过来的，还生下了好几个嫡子嫡女，也是熬过了那些侍妾，福晋既然当了皇子媳妇，那就要承担起这些责任了。

第9章 分娩
两个月后，随着屋里婴儿哭声响起，在外边焦急等候的胤禛总算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接生嬷嬷从产房里走出来，怀里还有一个襁褓，正是宋婉晴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
“奴才恭喜爷喜得一位格格。”接生嬷嬷欢喜道，甭管她接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只要孩子瞧着是个健康的就好，这皇家的血脉总是尊贵的，更别说这是四阿哥的长女，凡事占了个第一，总归是不同的。
“好好好。”胤禛高兴极了，“给爷看看孩子。”孩子这哭声一听就是中气十足，是个健康能长大成人的。
嬷嬷脸上有一丝为难，她抱孩子出来只是想让四阿哥瞧瞧孩子的模样，也好讨个巧，真要她把孩子给四阿哥抱，万一抱出个问题来，即便那是四阿哥不小心的过失，到头来还是她的过错，她人头可就不保了。
“小格格身子骨软，爷还是过阵子再抱吧。”四福晋柔声劝道，在得知宋氏生下来的只是一个格格以后，她心情大好，瞧着面前的这个庶长女也难得有一丝顺眼了，也不介意为接生嬷嬷说句话。
“那宋姐姐如何了？”问这话的是武格格，在宋婉晴生产之时，除却一开始临阵退缩的李氏，在场候着的都是这府邸里有名有姓的人。
“武格格尽管放心，宋小主先前的精神还算好，只是产后脱力是难免的，现下已经睡下了。”接生嬷嬷笑道。
“那就好。”武格格笑了笑，只是眼底未见一丝笑意，眼睛直直的盯着嬷嬷怀中的襁褓，宋格格可真好运，在福晋进门不久后就怀上了孩子，乃至现在生下来一个健康的格格，这对于至今还未开怀的她来说，可谓是极为羡慕忌恨的存在了。
不过，武格格转念一想，这宋氏挣扎生下来的孩子也只是个格格，又不是阿哥，就算爷再疼女儿也不可能把家业传给女儿，况且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宋氏现在不过是白白疼一遭而已。这么一想，她倒是觉得好多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总而言之，四阿哥在场的妻妾皆因宋婉晴生下格格而松了一口气，贤惠如四福晋早早的就把这个好消息派人传到皇宫了，宫里的德妃娘娘知道后也是高兴的，这是她第一个孙儿，以前光看着惠妃的大阿哥有女儿，现在也总算等到她大儿子有孩子的时候了。
也比荣妃的三阿哥好多了，三阿哥虽然嫡福晋进门了，可是孩子的事还没影呢，府邸一个怀上的都没有，与之相比，就算她得的是个孙女儿又如何，可不得是贴心的小棉袄。
高兴之下，德妃又赏下了不少好东西到宋婉晴院里，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宋婉晴此时正昏睡在床上，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正被接生嬷嬷清理着身上的污物。
此时，胤禛还守在屋里不肯离去，四福晋也跟着坐在屋里，武格格和伊格格早就被遣退回院子里了。
等女儿干干净净的被抱出来以后，胤禛总算能仔细看一眼女儿了，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红通通皱巴巴的，头上还有一些细毛，好看不到哪里去，可在胤禛眼里那就是世界上顶好看的女儿了，父不嫌儿丑，况且这还是孩子还未长开的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怕自己的动作没轻没重，恐怕这会儿他早就上手了，可惜只能看着女儿睡在小床里。
就这么一个小家伙，与他血脉相连，是他的传承。
胤禛目光温和，久久不动看着小格格。
......
得知宋氏只生下一个女儿，李氏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安然落下来了，抚着只略微显怀的肚子，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任凭宋氏比她早生孩子又如何，生下来的不过是个迟早要嫁人的格格，哪里比得上她肚子里的阿哥，等她生下了爷的大阿哥，这后院也不会有人敢踩她脸面了，就算是福晋也不能，况且福晋承宠的次数远远多于她，肚子却始终未开怀，恐怕就是个不能生的。
李氏恶意的揣测着，又念着宋氏最好因为这次生孩子伤了身体，以后都不能再怀孩子了。
......
宋婉晴醒来后已是傍晚，她是在卯时开始生孩子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她就睡得昏天暗地，外边发生什么事都浑然不觉，不过在睡前，她也得知自己生的是个女儿才放松睡下来。
是个女儿多好啊，在她还没有保住孩子的可能时，能免了许多麻烦，而且女儿生在四阿哥府邸里可以康熙时候的公主好多了，至少四阿哥对孩子上心许多，又不会将孩子随意婚配，据她所知，在原来的发展中，四阿哥唯一活至成年的女儿就是下嫁到京城的。
“如云，把小格格抱过来给我看看。”她声音沙哑的很，把如云惊着了：“格格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把小格格抱过来。”
等了片刻以后，宋婉晴总算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小格格此时正睡得香，即便换人抱了也没有丝毫察觉，宋婉晴只觉得自己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小小的孩子以后会长成漂漂亮亮的小格格，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这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见证了，多好。
宋婉晴小心的把脸贴到孩子的襁褓上，想要感受一下孩子的温度。
......
由于要坐月子，宋婉晴在这个月内都不能见外人，尤其是府邸唯一的男主子--四阿哥。
因而小格格的洗三礼，宋婉晴这个亲生额娘是参与不了的，只能留在自己房里百般无聊。
不过听如云说起小格格洗三礼时的现状，孩子的皇玛法和玛嬷虽然人不能过来，可礼品和银子已备了许多，都放到这院子里了，四阿哥第一次当阿玛，也是恨不得把好东西都给孩子，因而也是从库房里拿了许多珍贵的物品给孩子。
听得宋婉晴那叫一个眉开眼笑，给孩子的东西就等同于给她放着，让她得了一遭管财物的快乐，她的宝贝真棒，这么小的就懂得给额娘赚钱了。
虽然遗憾不能亲自参加孩子的洗三礼，但钱财的损失弥补了她心灵上的损失，她们娘俩以后就是有钱的人了，就是这些钱财不能够随意花费有点让她心痒痒的，不若就把爷赏给她的布料用来给孩子做几套婴儿服，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宋婉晴打定主意后，把孩子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手，见孩子累了又舍不得放下去，干脆就抱着孩子躺在床上，给孩子唱唱小曲，把孩子哄睡。
一直候在床边的如云等自家格格也睡着以后，方才把格格怀里的小格格小心翼翼抱走，她也是怕小主睡着后会不小心磕着碰着孩子，小格格还小呢，经不起折腾。
如云实质上也没能将孩子抱走，原因却是苏培盛早就在院子门口候着了，一见到如云便笑呵呵道：“如云姑娘，小主子可是睡着了？爷那边可念着小主子许久，就等着老奴把孩子抱过去了。”
如云只能目瞪口呆看着苏培盛把孩子抱走，然后苦哈哈的原路返回。
爷不是在洗三礼上刚刚见着小格格吗？她才刚抱回给小主哄睡，怎么爷又要把小格格抱走了，小主还盼着今晚看着给小格格洗澡呢，她要怎么给小主交代。
如云的犯难是没人知道了。
胤禛又见着女儿，心情比刚才好上几分，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变化快，他一时不见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是让他揍前头的几个兄长一顿，他都没有这么开心。
胤禛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比喻有哪里不对劲，反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不是嘛，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那些兄长哪里比得了？不把他气着已经算好了。
女儿在一旁的小床上沉沉睡着，胤禛拿起毛笔久久未下笔，他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那么多个名字都有寓意，他女儿哪个都配得上，就是不知从何选择，能包含所有美好寓意的名字又不存在。
胤禛难得陷入了深思。
......
洗三礼一事暂且落幕，如今宋婉晴已生下孩子，是让人放心的小格格，如今唯一还值得让人警惕的就是李氏肚子里那胎了，就怕是个阿哥，占了四阿哥长子之位。
李氏怀孕后也是独居一院，只是待遇也不似宋婉晴从前那般好，毕竟宋婉晴的事也有胤禛在里面操心，有了一次经验，遇上第二个怀孕的人，胤禛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么上心了，因此李氏怀孕之事是交给福晋来打理的。
福晋一直管饱她吃好喝好睡好，不碍着孩子就行，其他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武格格和伊格格偶尔会找上李氏谈心说话，李氏不耐烦也得受着。
福晋可不想理会李氏任何事，这段时间她念着后院少了两个侍寝的人，院里就两个格格侍寝，她可以趁这段时间积极备孕，后院里一个两个都怀孕了，她才不想迟迟怀上孩子。
这般的想法不止是福晋有，武格格和伊格格更是如此，福晋好歹都还有正妻地位保障，她们这些当小妾的可不得抓住机会多多侍寝。
一时间，四阿哥的“艳福”变多了。

第10章 满月
可惜四阿哥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后院都差点起火了，他还如故分配时间，该是去福晋正院的日子就去，剩下的时间不是去看女儿就是去看李氏，真正进后院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
福晋也逐渐变得忙了，这年正是康熙三十四年正月，将至年关，无论是与妯娌们相聚，还是给宫里的娘娘们备礼请安，还有大大小小的宴会要参加，说不忙得团团转还真不可能。
四爷府里抬得上身份的也只有福晋一人，四阿哥没有侧福晋，凡事都得靠福晋一个人来打理，好在后院里的事不用她多烦心，连一向闹腾的李氏在这时候也安安静静的。
而四阿哥的大格格此时名字也定下了，为茉雅奇。
宋婉晴是不大清楚满族人名字的意思的，但听四阿哥说这名字寓为长寿之意，她当下就甭管这名字多拗口了，意思好听就行，反正作为父母的就想着儿女活得平安长寿，更别说原主的女儿早早夭折，这名字正符合她的意思。
还别说，这名字是越念越顺口，配女儿刚刚好。
茉雅奇也是在这时候开始被福晋带进宫给德妃请安，作为四阿哥第一个孩子，也是府邸唯一一个孩子，茉雅奇性子又不哭不闹的，被抱着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对上抱着她的德妃，德妃当下别提多稀罕了，这小小的娃儿怎么就这么乖巧。
宋婉晴是完全放心让福晋把茉雅奇带进宫的，当然不放心也不行啊，论身份上看，福晋才是茉雅奇的嫡母，茉雅奇叫她为额娘，也得要叫福晋一声嫡额娘。她这个格格身份是进不了宫的，宫里娘娘想要见孙女，福晋为了孝顺，也必须把茉雅奇带进宫里。
至于她平时在福晋派人过来把茉雅奇抱走时，表现的都挺乐意，也是想看着福晋和茉雅奇处好感情，至少让福晋对茉雅奇感观好些，毕竟鞭长莫及，皇宫那么远，茉雅奇被带进宫时，福晋多上些心也好。
茉雅奇进宫以后，她还是得坐月子，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变成了看话本、看话本、看话本，除了这些事情可干，旁的事情比这还没意思，毕竟上次的准备生辰礼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手艺有多差，自己完全不擅长刺绣缝衣服什么的，有如云在旁做打手还好些，如若自己一个人来，上次绣的鸳鸯都变成了蚂蚁了。
当然平时天天八卦也好，说起李氏怀孕一事，李氏似乎已经十分认定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了，每天说长说短就是提起肚子里的阿哥，如若四阿哥每天少来她这里一趟，夜晚总少不了“肚子疼”之事发生，一开始四阿哥还紧张了好几回，久而久之，四阿哥都司空见惯了，也不惯着她了。
不过李氏还处于洋洋得意中，四阿哥对她的态度变化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仍是头头是道，说起自己肚子里的阿哥一定是聪明绝顶的，像爷一般，话语间又将宋婉晴的大格格暗自贬低。
宋婉晴本人听了是没什么反应的，李氏后院的话要传到她这里来，她自认为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顶多是福晋故意让人传的，她还不至于傻愣愣的对上李氏，当事人都怀孕了，她又在坐着月子，平白对上太亏了。
而且若说哪个孩子更聪明，李氏孩子都没生下来，这都还没影的事，她计较个鬼，要比这个还不如比以后谁的孩子胳膊劲更大。
李氏爱怎么得意就怎么得意，虽然她听到这话心里是挺不爽的，但她没让别人看好戏的习惯，就揪出了院里一些爱说三道四的墙头草，院子里终于又安静一番。
慢慢的，时间挪到了半个月后，宋婉晴终于坐完了月子，这时候也正是茉雅奇满月礼举办的时候。
作为四阿哥的长女，茉雅奇这次的满月礼举办得分外热闹，茉雅奇的皇玛法和玛嬷虽然人不能到，但该送的礼也送到了，还有四阿哥一些兄弟也过来了。
四福晋是负责接待几个妯娌的，四阿哥是目前已经成婚的阿哥之中最迟成婚的，因而只有大福晋及三福晋过来，而虽然太子在兄弟之中位列第二，却现在都还没有娶太子妃，因康熙实在看重太子婚事，这其中的礼节就已经折腾了不知多少遍，又刚巧碰上太子妃要守孝的时候，于是前不久刚刚准备完毕，估计还要过些时候才正式娶进太子妃。
说来也巧合，这几个已有孩子的阿哥之中，率先生出来的都是格格，不存在庶子或是嫡子，因而大阿哥在见着茉雅奇时并无什么稀奇，只是又笑了一声老四生出来的女儿果然像他。
不过在茉雅奇盯着他手上的板指后，倒也把板指弄下来，逗弄着小侄女，“老四，这孩子性格可不像你啊，比你活泼多了。”
“瞧大哥你这话说的，谁和四哥相比那都算活泼好吧。”说这话的正是九阿哥胤禟，十几岁的少年心性最是好动，平日里又看不惯胤禛，当下又抓住机会好好“贬”了他一次。
“说的有道理。”大阿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过会儿没了兴趣，直接把手中的板指直接抛给胤禛，“这就当爷给小侄女送的礼了，老四你可得给爷好好保管，别让她吞了。”
“大哥。”四阿哥有几分无奈，茉雅奇现在才多小，怎么可能让她玩这个，就算要玩也是玩阿玛给的，哪轮得着大哥来搞事。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把自己的板指丢过来，“也加上孤的吧，老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看看小侄女更喜欢哪个？”
“太子，你这算什么意思？”大阿哥可看不惯这一幕，前头他刚刚给小侄女东西，这太子也跟着插一脚，也给相同的东西，这分明是跟他对上了。
“能有什么意思？是你想多了。”太子笑道，看在大阿哥眼里分外刺眼。
四阿哥心里有几份不快，虽说他是太子党，但他可不乐意见得茉雅奇满月宴的气氛被这两人毁得一干二净，太子爷想要和大哥什么时候对上都好，偏偏是这个时候，还是太子爷主动挑上的事。
“太子二哥，大哥，这份心意弟弟就替茉雅奇收下了，正好这时候开宴了，先坐下吧。”四阿哥沉声安抚道。
两人也知道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因而倒是一个哼了一声便直径坐下，太子也是冷笑了一声，坐到上首的位置。
其他几个兄弟面面相觑，默然坐下，气氛也不复刚才热闹了。
茉雅奇在阿玛的前院兜了一圈就被抱到福晋的正院里。
几个妯娌也依次抱了一下孩子，大福晋还好，大阿哥四个孩子都是她生出来的，都为嫡女，对于四弟后院里的一个庶出女儿着实不怎么上心，至于三福晋还算好些，三阿哥府邸至今还未得一儿半女，她抱着不哭不闹的茉雅奇有几分得趣，感叹道若是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这般乖就好了。
她在闺房时也见过弟弟妹妹哭闹时的模样，对一向吵闹的孩子是不怎么心喜的。
大福晋笑了一声，“三弟妹以后自己生个不就好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再怎么吵闹，那也是乖的，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总是隔层皮。”
这话也似乎是有意无意的说了四福晋。
三福晋听了只是应了一声，并无回话。都是妯娌，以后还要往来，太过分的话不至于说出来。
四福晋则是不怎么在意大嫂说的话，若说大嫂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看看大嫂如今的现状，那还真没好到哪里去。
先后生下来的四个孩子差点毁了大嫂的身体，有自己的孩子固然好，但是万事莫过于强求，否则讨不得好，况且她才进府没一两年，三嫂的还没怀孕呢，她还有一段时间等。
孩子被逗着逗着就睡着了，三福晋有些不舍得放下孩子。
几个妯娌便开始说着一些后院里的事，这些家长里短的事说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
宋婉晴虽然已出月子，可是女儿的满月宴却是参加不得，毕竟她只是四阿哥府里的一个格格，虽然有进丨军侧福晋之位的念想，可念想总归是念想，距离实现还有大把时候。
不过说起来也是，若是她是侧福晋的话，也能正式参加女儿的满月宴了。
宋婉晴感叹了一番，把心里的遗憾压下去，好歹四阿哥是重视茉雅奇的，这点就比她参不参加重要许多了，对女儿好才是真的好。
出了月子后，宋婉晴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一身澡，又给头发擦干晾干以后，给自己搭配了一身漂亮的，对于出月子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抱着女儿到院子里走走了，想想就高兴得很。
只是变化总比计划快，宋婉晴在打算着和女儿一块睡的时候，四阿哥便过来过夜了，从情理上说，这是四阿哥给她面子，毕竟刚出月子时就过来了，可是从心理上说，宋婉晴还是更乐意和女儿待在一块。
但既然人都来了，宋婉晴也只能欢迎了。
至于四阿哥照常关怀了宋婉晴的身体情况，便又看向宋婉晴怀里的茉雅奇，宋婉晴心知他是怎么想的，只能不舍得将孩子转移到他怀里。

第11章 小格格
“茉雅奇真是个漂亮的小格格。”胤禛一抱到女儿就不肯撒手了，脸上浮现笑容，由衷的夸赞女儿。
宋婉晴心里是赞同这句话的，她的茉雅奇长大以后定是顶顶漂亮的，只是论她再怎么偏心女儿，她还是得提一句，茉雅奇这才出生一个多月，现在哪里看得出漂不漂亮，四阿哥对茉雅奇的滤镜比她这个亲额娘可能是高出无数倍了。
不得不说，四阿哥是真心把茉雅奇放在心里的，因而她作为女儿的生母处境也好了许多，说安排小厨房就立马给安排了，茉雅奇以后的吃食也可由院里的小厨房来安排，这样也放心许多，况且她虽然现在还是格格的侍妾身份，可是终归是与后院的其他格格区分开来，在后院里好歹有些话语权了。
希望四阿哥对茉雅奇的宠爱依旧吧，无论是在李氏的孩子出生前后，而她也会尽量让四阿哥对茉雅奇更上心一些。
宋婉晴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虽然茉雅奇与李氏的孩子拥有同样的阿玛，但在感情分配上，她绝对是愿意自己的孩子占据更多父爱的，毕竟在她没有更多能力护住孩子之前，这就是在后院的生存法则之一了，有更多偏爱才能活得更潇洒。
“茉雅奇今天晚上磨磨唧唧的，老是不肯睡觉，奴婢还想着到床上哄她，没想到爷一来就马上合眼了，茉雅奇对阿玛真是区别对待。”宋婉晴笑了笑，点了点茉雅奇的脸颊，瞧这小眼一张一合的，在她怀里精神的很，换个人倒不一致了。
胤禛眼里带笑，“那是当然，爷自她出生后已经带过她十几回了，不亲近阿玛怎么说得过去。”
茉雅奇已慢慢睡下，宋婉晴温和道：“爷，不若把茉雅奇放下，这孩子睡着了。”
“嗯。”胤禛点了点头，把孩子交给身旁的奶嬷嬷，随后自行倒了杯茶，说道，“宋氏，孩子这事辛苦你了。”
宋婉晴开始没反应过来，心里充满浓浓的诧异，四阿哥会为这事向她说辛苦？而且她身份也不是四阿哥的正妻，哪来这份“殊荣”？不过得了这句辛苦，心里确实畅快多了。
她笑了笑，“不辛苦，为爷生儿育女是奴婢该做的。”
毕竟这孩子又不是只为你生，她要的也挺情愿的。
胤禛这话也是脱口而出，看着孩子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满月宴，实则是说不出的心满意足，对着宋氏也有了几分感叹。
在他皇阿玛早先时候，生的孩子一个个都没保住，别看他排序第四，实则前面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夭折了不少，皇阿玛才特地重新序齿后来活下来的阿哥，可见皇宫里的孩子多难养住。
就他前头的兄长之中，太子仅有的两个庶女还是病殃子，相比之下，他的茉雅奇长的健康好养，一看就是能长大成人的，第一个孩子对他来说总归是不同的，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上阿玛的感觉，确实很让人高兴和激动。
“以后你好好养着茉雅奇，爷不会忘了你的。”胤禛拍了拍她的手，有几分感慨道。
宋婉晴嘴上应着，心里默默腹议着，四阿哥这话搞得她好像不是茉雅奇的亲娘一样，搞笑，无论是因着承诺还是其他的，她都会将茉雅奇抚养长大，这是她作为茉雅奇额娘的责任，无关其他。
......
五个月后，正是茉雅奇开始学着坐起来的时候。
宋婉晴拍着手掌把茉雅奇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额娘的茉雅奇，坐好啊别倒，额娘给你好玩的。”
茉雅奇白白胖胖的小手握住小脚，圆溜溜的小眼睛直直的盯着宋婉晴，“啊”了一声。
宋婉晴把泼浪鼓拿出来，搓了几下泼浪鼓，“来宝贝，试着用手抓一下，你看这样甩一甩就能发出声音了。”
“啊！”茉雅奇应了一声，歪了歪头，伸出手来想要够着额娘，却不曾想刚刚才学会坐的小娃娃怎么可能坐的安稳，当下就摔下去了，又“啊”了一声，却也一动不动的，就瞪了下小腿，完全躺平。
宋婉晴强忍住没有笑出声，也坐上了软槢，躺在茉雅奇旁边，瞧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女儿，她孩子真可爱。
正当两母女沉浸在摸鱼的时候，如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进来了，“格格，李格格现在开始生孩子了。”
宋婉晴本来还昏昏欲睡的，立马就被这消息惊醒，却也小心注意没吵醒孩子，轻声轻气说：“这怎么回事，距离李氏生孩子的时间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怎么就这么快要生孩子了，出了什么事？”
如云脸色有些难看，“格格，据说是李格格在院子里不小心摔倒了，好在那时有嬷嬷挡在身后，而且肚子也没朝下摔个正着，李格格情况才好些，不过即便这样，也是见红了。”
在听到李氏摔倒的那一刻，宋婉晴心里是闪过了诸多阴谋诡计的，只是都敌不过如云的一句话，“什么，你是说李氏是自己找的罪受？”
如云点了点头，“府医都说了，李格格的肚子过于大了，应节制些吃食，可李格格也听不进这些话，管不住口，身体浮肿虚弱，这才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宋婉晴脸色有些诡异，亏她还给李氏找了一通理由，没想到是个乌龙来着。
“罢了罢了，李格格要生孩子，我也得去看看。”不然后院就她一个人不去，虽然有茉雅奇挡着，但总归是给别人留下话柄。
如云点了点头，“奴婢这就把小格格抱进去。”
“嗯，去吧。”
宋婉晴轻轻的下了软槢，让如云把睡着的茉雅奇抱进里间，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直接出发。
来到李氏院里时，外边正是候了四福晋和另外两位格格。
宋婉晴向四福晋行了礼便坐了下来，旁边坐着的正是武格格和伊格格。
两位格格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急切，宋婉晴挑了挑眉，也不吭声，听着里面的痛呼声，也忆起了几分从前她生茉雅奇时的痛楚。
对于女人来说，生孩子的确是一道生死关，特别是在这古代，不好好养好身体，那还真是一尸两命的事，况且李氏这一胎再出生前还摔了一顿，不知道情况还好吗。
只是她究竟不是李氏，李氏此时在里面生孩子，她是只能在外面候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李氏平安生下孩子吧。
四阿哥此刻是在皇宫的，再怎么急赶慢赶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四福晋表情严肃，时不时瞟向产房方向，只是瞧着李氏不像是个容易生产的，估计还有好一阵时间要等。她在这里等得急切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知道李氏生下来的是个格格还是一个阿哥。
这个问题可能关乎到整个后院的局况变化了。
宋婉晴耐心等着，时间已慢慢过去一个时辰，李氏还在生产。
等了这么久，她肚子也有些饿了，看向福晋时，福晋也只是点了点头，让她们几个格格先下去用膳。
宋婉晴也不推脱，福晋肚子饿了自然会有用膳的时候，她就不多加操心了，茉雅奇都还在院子里等着她呢，也不知道睡了这么久有没有醒了？
心里一边念着茉雅奇，宋婉晴给福晋行了一个标准之极的礼，便走回去。
武格格和伊格格两人面面相觑，说实话，她们不想回去是假的，毕竟李氏生的又不是她们的孩子，自生自灭都不关她们事，只是算算时候，她们都已经在这里候了这么久，爷也快回来了，一旦走人岂不是前功尽弃。
况且宋氏都还有个女儿挡着，她们可没任何借口，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宋氏先行一步。
于是，两位格格又坐定在位置上，等待着李氏生下孩子，福晋没说什么，只是让奴才带了些点心过来。
......
宋婉晴回去以后用完膳，又陪着女儿睡了一顿午觉，醒来时听说爷已经回来了，不过论时间也才过去半个多时辰，李氏还没有生下孩子。
她这时候也不想离开茉雅奇，在那边等着也无聊，还不如多陪陪女儿说话，只是福晋一刻都不曾离开，她一个格格也不好做的太过，表面功夫至少要做好。
于是宋婉晴又乖乖收拾好自己，把女儿交代给如云，之后又是出发到李氏院子里。
这次她赶来的似乎正是时候，正逢李氏生下孩子的时候，四阿哥四福晋都在外边候着。
只听见李氏痛呼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嬷嬷抱着一个襁褒，缓缓走出来，脸上带笑，“恭喜爷贺喜爷，李格格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那一瞬间，宋婉晴仿若听到了周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宋婉晴定了定神，又看了一遍周围，周边人神色如常，仿若刚才是她想多了，可是，刚才那感觉她还不至于是耳聋了。
四福晋笑了一声，“那就好，总归是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健康的就好。”
四阿哥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虽然遗憾孩子不是一个阿哥，但这事强求不来，之前他都还担心李氏摔着会影响孩子，现下这结果已经比他料想的好多了，等来等去莫过于等个母子平安的结果。

第12章 区别
孩子生下来了，胤禛也就有心情问起先前李氏摔倒一事，李氏身边人是白干活的吗？怎么连身边的主子都护不了，简直荒诞。
福晋安抚的说道：“好在李格格已平安生下二格格了，孩子平安才是好事，万不可因为那些奴才折了孩子的福气。”说到底还是李氏个人的折腾，那些奴才还真没干什么。
胤禛想想也是，便将原先打算的将奴才遣回内务府改为打十个板子的惩罚，这已经是福晋求情下的最好结果了，一般被遣回内务府的奴才都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而打了板子虽然是身体疼了，但好歹也是继续留在四爷府了。
因而在外面候着的奴才反而一个个的磕起头来，纷纷感谢起四阿哥和福晋的宽宏大量，宅心仁厚。至于李氏则没几人提起，一则其是罪魁祸首，二则是福晋才是给他们求情的人，他们还不至于把李氏和福晋混为一谈。
宋婉晴冷眼看了这一幕，心里倒没什么想法，只是越发觉得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李氏既然已经生下孩子了，还是个在众人眼中没有任何威胁的小格格，用不着候在这里，剩下的人也可以散去了吧。
她抿了抿嘴，又看向嬷嬷怀里抱着的小格格，心里想着，以后茉雅奇就是这府上的大格格了，在众位兄弟姐妹之中占了个长姐之位，就是眼下看来，茉雅奇与她妹妹的年龄太近了，不知道会有没有当姐姐的感觉，以后处不处得来。
嬷嬷抱着二格格只在外面走了一趟，后面就回去给小格格清理身上的污物了，李氏还在昏睡之中，经府医诊断平安无事，只是脱力过去了。
小格格虽然早产，但身体还算好，顶多不如茉雅奇足月生出来的强壮，只是这也是难免的事，李氏在生她之前就差点摔个正着，现下平安出生已经算是件好事了，不求更多。
胤禛慢慢从又得了一个女儿的喜悦中走出来，看向宋婉晴，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儿，便道：“宋氏，现下已经有些晚了，不知茉雅奇如何了，你回去看看吧。”宋氏作为茉雅奇的生母，茉雅奇那边的确是要多多注意。
宋婉晴轻声道，“是，奴婢向爷告退，向福晋告退。”
说完，她转身而去，慢慢走出这个院子。
还留在原地的两位格格则是用着有些羡艳的目光看向宋婉晴的背影，果然还是有孩子好，即便是个女儿也好，好歹爷是惦记着的，而不至于像她们一样站在这里半天了，爷都未曾注意到。
......
打道回府后，宋婉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玩的正畅快的茉雅奇，如云拿着拨浪鼓给她玩，一旁的奶嬷嬷站在孩子旁边小心的护着。
看到茉雅奇玩的这么高兴，宋婉晴的郁闷消散了不少，果然还是回到自己的院子舒坦，有女儿在，也有如云在，都是她熟悉的，李氏那边的院子闷的很，她今天去了两趟都不自在。
“格格，您回来了啊。”如云笑着打了声招呼，一旁的奶嬷嬷这是毕恭毕敬行了个礼，“格格好。”
宋婉晴点了点头，没在意这两人举止的不同，在她看来，这才是正常的，如云都陪伴着她这么久了，若是还像个寻常主仆一样，每天见了面都要行礼，那岂不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有些时候外在的规矩真的没那么重要，当然要是有外人在，该做做样子还是得做做的。
“格格，在您出去以后小格格就醒了，还闹着要玩呢，奴婢这就陪着她一块玩了。”如云笑着说道。
宋婉晴接过如云手中的拨浪鼓，逗了下女儿，边说道：“茉雅奇以后就是大格格了，小格格是李氏刚生下的女儿。”
如云有些高兴，“这样最好了，大格格叫着很好听。”关键是比李格格的小格格好听，只要李格格生下来的不是大阿哥，她都觉得挺好的，不会威胁到小主的地位，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威胁到大格格受到的宠爱。
如云高兴之下，还连连叫了几声“大格格”，越叫越朗朗上口，只是茉雅奇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新叫法，还是在低头默默扯着额娘手里的拨浪鼓，扯不住了，还会鼓起腮帮子。
茉雅奇不理会如云，如云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落下来，如果不是会冒犯到茉雅奇，恐怕这会儿她早已经抱着茉雅奇转了几圈了。
宋婉晴理解她这份兴奋，不说如云，她内心实则也是有几分高兴的，她对谁压谁一筹这种事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若是李氏生下的是大阿哥，那作为最先怀孕生下孩子的她，肯定会是被李氏屡屡讽刺、嘲笑--她是真的不太想碰上李氏了，能舒舒服服过着自己的日子，干啥要对上这样的人。
现下两个人生的都是女儿，没有谁比谁好，就这样也挺好的。
......
李氏生下的是个格格的消息也传入皇宫了。
德妃没说什么，该赏赐的照样赏赐，与茉雅奇那次的相比并无差别，都是孙女，总不好厚此薄彼，虽然她是挺想有一个大孙子的，不过后来想想大孙子从儿媳肚子里出来也好，是正宗的嫡出，身份上好看许多，而不至于落个不上不下的地位，如同今天的大阿哥一样，虽是长子却为庶出。
康熙的赏赐可没有上次那般丰厚了，上次是因为四子的第一个孩子，现在第二个孩子出来了，还是个孙女，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看重了，况且他政事又忙，听梁九功提起，便按寻常规格赏下礼了。
后来慢慢转醒的李氏在得知自己生下来的是个女儿以后，差点没崩溃，她十月怀胎心心念念想要生下来的是个阿哥，没想到却是个格格，相比之下她比宋氏都还不如，宋氏的茉雅奇好歹是长女，占了第一个的位置，而她的二格格什么都不算。
李氏的歇斯底里是旁人看不出来的，花妍则是有些畏惧的躲了躲她冰冷的目光，把刚刚抱上来的小格格又抱了下去，既然小主不愿意看小格格，那她还是带着小格格下去好，免得小主不注意伤着小格格。
李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自己的怒火，以至于连下身的疼痛都忽视过去了，她还是不能相信，她生的怎么会是个格格呢？明明她肚儿尖尖的，又在孕期喜食酸，这明摆着就是个阿哥，怎么能是个格格。
可是偏偏就是个格格。
她并不想看到她这个女儿，所谓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就是个笑话。
李氏又重新规划起了接下来的计划，现下唯一对她好的就是这后院里没有任何人怀孕，她还是能有机会生下大阿哥的--只要她好好养好身体，一切都不是问题。
......
时间慢慢过去，宋婉晴沉浸在养娃的日子里不可收拾。
话说茉雅奇最近是真的喜欢咬东西啊。
今天第三十六次从茉雅奇手中抢过被她含得一塌糊涂的玩偶，宋婉晴由衷的感叹道。
府医也过来看了，说茉雅奇这个时候只是开始长牙了，牙齿痒想要咬东西是正常的事，只要不让大格格不小心把一些东西吞下去就行。
鉴于宋婉晴以前从没养过孩子，茉雅奇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于是就非常认真的听取府医的建议弄来了一些比较硬的对孩子无害的食物，当做是磨牙棒，让孩子拿来磨牙。
茉雅奇要长牙之事也迅速的被汇报到胤禛那里，于是当晚宋婉晴就迎来了四阿哥，连带着茉雅奇的磨牙棒也被制作出来了，是用木头做的，可比什么食物管用多了。
看着四阿哥自发自觉照顾茉雅奇，宋婉晴便在一旁歇了下来，只是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父女俩玩乐。
果然还是四阿哥有责任心，会陪女儿玩，这样她就能少费点精力，毕竟陪孩子玩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不仅要哄着顺着，还要时刻注意着。
宋婉晴挑了挑眉，希望四阿哥能继续这样自发自觉，她可太乐于这样放养孩子了，既能培养父女感情，又能让茉雅奇的童年有更多关于阿玛的回忆。
次日，宋婉晴陪伴留下来过夜的四阿哥一块用完膳，紧接着就好好收拾自己一顿，准备要去给福晋请安。
估计今天福晋说的会是二格格满月宴之事，毕竟再过两天就是府邸二格格的满月宴了，虽然她还是没法参加，可是也能看看热闹，当然也能见到一直坐着月子的李氏。
据说李氏这些日子将怀孕时增的身形又减了回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坐月子期间最好养好身体，盲目节食最是对身体不好，一不小心就会留下病根，不过介于她不是当事人，她也就听听就算了，理不得事。
到了正院，率先到来的果然是武格格和伊格格，宋婉晴朝她们俩点了点头便坐下来，福晋是最后出来的，后来说的话也不出宋婉晴所料。
但有一点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内。
福晋提起这次二格格的满月宴说是要在正院里举办，只她们几个格格过来，这也是爷同意的。
宋婉晴听了，心里只觉得闹腾的事要来了，如此区别对待，李氏岂不是想要撕了她？

第13章 否认
她本人是不怕对上李氏的，可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而且这麻烦还不是她惹起的，这就让人抗拒了。
可惜福晋做下的决定是无法更改了，这也是四阿哥同意的。
宋婉晴心里也明白，若非是福晋生下来的孩子或是府邸第一个阿哥，不然还真没有大办满月宴的可能，她的茉雅奇还是占了四阿哥第一个孩子的位置才能够风光大办满月宴，不然凭借皇上那么多阿哥将来的孙子孙女是数不尽的，哪个个都顾得上？
当然自家各扫堂前雪，乐意大办的就大办，也不会有谁碍着。
道理明白是明白，宋婉晴也就微微颔首，算是听进了福晋的话。
武氏伊氏两人纷纷点头。
于是，二格格满月宴当天，宋婉晴久违的瞧见了李氏，相比于好几个月前的模样，李氏的确是略显丰满些，但大抵不影响其姿容，反而多出了几分独特的韵味，怀里抱着二格格，眉目柔和，母性光辉尽显。
宋婉晴也是抱着茉雅奇过来的，看了一眼李氏，没有半分心虚的坐在李氏上首的位子上，茉雅奇正是活泼的年龄，虽还无法言语，却也能说出简单的词来，当下就看到被抱着的小妹妹，又“啊”了几声。
宋婉晴好笑的点了点她额头，小声地说，“茉雅奇，妹妹睡着了，嘘。”
茉雅奇也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有，也不吭声了，抓着额娘的衣领拽了几下，又安安静静窝在额娘怀里，眼睛看向福晋那边。
四福晋对茉雅奇本身是没有恶感的，左右是一个庶女，也叫她一声嫡额娘，便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小木马递过去，让茉雅奇一个人玩着。
宋婉晴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茉雅奇窝得更舒服些，之后就看这次满月宴的主角--二格格走流程了。
四阿哥与福晋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二格格是落在四阿哥手里的，四阿哥亲自给她佩戴上了玉佩，之后便由嬷嬷给孩子剃胎毛。
宋婉晴看着这一幕，自发自觉带入了自己孩子身上，这没办法，她孩子当天的满月宴都没法参加，只能靠自己想象了，不过孩子的胎毛她是放好了，就待以后会有用的上的时候，再不济也是孩子小时候留下的记念。
李氏全程都很安静，看到孩子被剃胎毛时哭的稀里糊涂也无动于衷，只有在四阿哥问起她是最近身体状况时，她才有了反应。
宋婉晴也是搞不懂李氏了，在这后院里有个孩子不欢喜吗？怎么搞得好像有人逼她似的，即便只是一个格格，那也是作为母亲的掌上明珠，别人求都求不来了，怎么就对自己的孩子这么不在意。
她摇了摇头，将怀里已睡着的茉雅奇交予如云，接下来更是默不做声，看着李氏接回孩子，下一刻又将孩子转移给身边的婢女花妍。
宴席散时，宋婉晴慢悠悠的走向院子，如云跟随在她身边，奶嬷嬷一边紧跟着小主，一边小心的顾着小格格。
今晚四阿哥是会去李氏那里的，如此她倒是可以和女儿睡在一块了，四阿哥今天只顾着二格格，茉雅奇也不至于被他忽视，但确实没了以前那种时时看顾的感觉，茉雅奇是个孩子，看到阿玛只顾着妹妹时的确是不开心了，那她这个额娘今晚得好好哄一下这个小宝贝了。
二格格的名字于满月宴上也起了，为别楚克，意为可爱，那孩子的确可爱。
不过，宋婉晴轻轻戳了一下女儿的脸蛋，茉雅奇也挺可爱的，又戳了两下，否决了刚才的念头，不对，茉雅奇应该是最可爱的女儿了。
次日
福晋进宫请安，将府邸的大格格二格格都带上去了，宋婉晴不用带孩子，整个人都闲下来了，将喜欢的话本再回顾一遍，之后便与上门拜访的武格格一块出去散步。
都说饱暖思淫，宋婉晴则是与其反着来的，不说懒懒散散，也说精气神都散了，武氏本来还想跟她说起关于孩子的话题，没想到她压根没有兴致说话，只是想有个人陪同一块散步。
看透了宋格格的想法，武氏也没什么话说了，加上她在院子里也无事可干，和宋氏一块走路也不错。
宋婉晴思维放空了差不多一刻钟，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都安静了，反倒兴致起，跟武氏说起一些有趣的传闻，话题却被武氏不知不觉绕到孩子身上。
“
不知姐姐可有什么便于怀孕的法子吗？妹妹着实是看茉雅奇聪明可爱，心里也起了想要怀个孩子的念头，只是怀孩子这事说的简单，做的难。”武氏目光恳切，说到后面微微叹了一声。
宋婉晴心里还处着呆愣的境界，扫视了一眼武氏，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想法，大概就是我跟你分享有趣的事，下一刻却被你借此起了另一个话头，就挺微妙的。
况且这话她也不知道怎么答，她怀上孩子的时候都还无知无觉，谈何说得上给武氏怀孕的法子，若说怀孩子真是一件可掌控的事，武氏怎么就肯定她会百分之百如实说出来呢。
武格格心里是焦急了，眼看着宋氏的大格格一天天长大，李氏的小格格也安然无恙出生了，怎么就她的肚子还一动不动的，要是宫里的娘娘再派下几个格格，那这府邸就没她的容身之处了。
“妹妹不必多虑，怀孩子之事还是得看缘分，万事急不来，况且妹妹身体健康，迟早是会怀上孩子的。”宋婉晴安抚道。
武格格表情有些僵硬，“希望如姐姐所说的吧。”也是，谁会说出自己怀孕的法子，武格格把这人带到自己身上，觉得是没可能的，于是只能戚戚然放弃了从宋婉晴这里问出口的念想。
这话题聊完以后，两人倒是没了说话的兴致，走在后院的小径上都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武氏还是念着自己什么时候怀上孩子，宋婉晴心里嘀咕的更多了。
两人分开以后，宋婉晴回到了院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吩咐小厨房准备孩子磨牙的吃食，自己就躺在贵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着枕头。
不得不说，武氏自身的紧张也唤醒了她的紧张感。
她的优势不明显，虽然知饶大部分的剧情发展，可奈何不住她这个人已经来到这里了，以后定会有蝴蝶效应，她应当在前期剧情发展的时候多发展自己的地位权力，而在个人身上，她顶多是有第六感的优势，在处理一些关键的事情上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但不可依赖。
不然她还真拼不过这些原先就沉浸此道的福晋待妾们。
宋婉晴揉了揉太阳穴，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茉雅奇，她尽量在两三年之内养好身体，再想办法怀上一个孩子吧，不然单凭茉雅奇一个女儿，她想当上侧福晋还是很艰难的，毕竟后来的李氏可是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才当上了侧福晋。
她应该不会生那么多孩子，生孩子这事是顺其自然的，只是总归是希望自己能当上侧福晋，起码有个名分在，茉雅奇身份也高些，以后生下来的孩子没有被抱走认别人做额娘的风险。
......
永和宫
德妃怀里抱着安安静静的茉雅奇，福晋身边的嬷嬷抱着别楚克。
别楚克还小，德妃也只是看了这孩子几眼，便专心顾着茉雅奇。
“本宫想着这两个孩子都挺乖巧的，一直留在永和宫也是不错。”德妃笑道。
“若是额娘喜欢这俩孩子，留在身边替爷尽孝也未尝不可。”福晋回道，她没将额娘的话放在心里，左右额娘都是开开玩笑，要真将孙女留在身边，还得经过皇阿玛那边的批准。
况且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爷不会同意的。
德妃不可置否，突然话锋一转，“本宫念着老四也差不多年纪该要一个阿哥了，皇上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个皇子阿哥了，老四有了格格固然好，可是阿哥才是王府继承人。”
“本宫就念着儿媳你早日给本宫添一个孙儿了，嫡出的孙儿总归是不同的，无论是儿是女。”德妃拍了拍四福晋的手，语重心长道。
四福晋默了一瞬，“儿媳知了。”
额娘这是在催着她生孩子了，不然又得送些格格进府了。
......
两个月后，茉雅奇开始牙牙学语，宋婉晴很费力的教她如何说出“额娘”这个词，茉雅奇也只止于会说“额额”，后面的娘字早就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宋婉晴只好退而求其次，让茉雅奇学着叫娘，再分开让她念一遍，这才有了被叫额娘的感觉。
茉雅奇会叫人的消息很快传到四阿哥耳边，当晚人就过来了，颇为严肃的抱着茉雅奇，一声声的教着“阿玛”。
宋婉晴严重怀疑自己身边是安插了四阿哥的人，不然茉雅奇的各种动作怎么那么快就被四阿哥得知，还反而用着埋怨的语气说她不教孩子叫阿玛，只教孩子额娘怎么说。
宋婉晴当然是不能承认这一出的，虽然出于私心，她的确是只教了孩子叫额娘，但这事不能说出去啊，好歹要给四大爷一个面子。
她十分认真的否认了四阿哥的指责，反倒倒打一耙，“爷之前不是说了想第一个听茉雅奇叫阿玛吗，奴婢这是把机会留给爷了，让爷亲自教茉雅奇，也能听到茉雅奇叫第一声阿玛了。”
胤禛有些无语，瞥了她好几眼，“算你说的有道理吧，以后不许这样了。”
宋婉晴忙不慌的点头，这事总算混过去了。

第14章 周岁
康熙三十五年，兜兜转转间，宋婉晴已不知不觉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多的时间，这次也正逢茉雅奇满周岁时，经过宋婉晴的耐心教导，这孩子也会说出阿玛额娘之类的词了，在见到四福晋时也会叫一声嫡额娘。
四福晋本来就对茉雅奇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当下见茉雅奇也叫她额娘，心软乎了，对于茉雅奇的周岁礼也尽心尽力的办着。
周岁时抓周是最为典型的仪式，为了防止茉雅奇在抓周时抓些不应当的，或是不太适合的东西，宋婉晴把一系列抓周时可以放上的东西都摆在茉雅奇面前，想先行训练一番，孩子是喜欢胭脂还是喜欢书本或是剑什么的都可以。
茉雅奇一眼就瞧中了腿边的那把小弓，还自发自觉的找到了匹配的箭头，宋婉晴当下抚额，有些好笑，若是茉雅奇以后真的喜欢这种打的杀的，作为阿玛的四阿哥会不会冷面冰山脸崩了，想想那一幕还真有些期待。
宋婉晴这个亲额娘还没说什么，如云就已非常捧场了，“大格格以后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巴图鲁。”
茉雅奇听不懂如云说的话，但朝着她笑了，这个笑容鼓舞了如云，于是一番好话从如云口中跟不要钱似的说出来。
茉雅奇越发觉得好玩，又将手中的弓箭放下，拍了拍小手。
宋婉晴面对这一幕是越发没眼看了，怎么感觉茉雅奇性子有些天然黑呢，就跟看猴戏似的。
晚上，四阿哥过来了。
对于府邸仅有的两个孩子，四阿哥虽然都疼爱，但大多是更偏向茉雅奇的，茉雅奇的周岁宴快到了，四阿哥是自发自觉的来到宋婉晴的院里，就是想给女儿底气，别让下人看轻这对母女俩。
茉雅奇还是个小孩，哪里懂得这么多，见到阿玛可就欢欢喜喜迎上去，茉雅奇刚刚走路走得稳，小脚迈的又慢又急，说慢是因为茉雅奇走快了会摔倒，说急是因为茉雅奇不曾停顿下来，就想走到阿玛面前。
“茉雅奇，想不想阿玛？”胤禛笑了一声，把茉雅奇一举抱在怀里，亲昵地说道。
“想了。”茉雅奇奶声奶气道，靠在阿玛怀里定分极了。
宋婉晴不打扰这对父女相处的时光，偶尔只是随口几句应了气氛，或许说，她更喜欢单独跟女儿相处，四阿哥在时，她也无意营造出一种家庭的氛围，就顺其自然挺好的，不然在自己屋里也不自在，过着有什么意思。
胤禛把茉雅奇放下来，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小马、九连环等玩具，突然提起了一句，“怎么没见着茉雅奇抓着的弓箭？”
宋婉晴道：“奴婢只是让茉雅奇抓着试试，茉雅奇玩了一会就不感兴趣了，奴婢只好收着，再看看茉雅奇喜欢什么。”
“这样也好。”胤禛点头，摸了摸茉雅奇柔顺的头发，“茉雅奇，到时你喜欢哪个就抓，阿玛都给你兜着，剩下的也全都是你的。”
茉雅奇把阿玛手上的玉板指抓了下来，点了点头，接着把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玩意身上，玩的够使劲。
宋婉晴确定茉雅奇身边的奶嬷嬷是听四阿哥的吩咐的，介于这点，她没想着要将这几个人调走，奶嬷嬷是跟随在茉雅奇身边的，四阿哥顶多是关注女儿的事，不影响到她，也就不甚在意。
而且她平时也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都防着隔墙有耳，有些事情只在心里过一遍，说出来让人听的机会不大，四阿哥关注女儿就让他关注呗。
......
周岁宴当天，正院里
一张顶红的大圆桌摆在正中央，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四福晋镇场，武氏、伊氏还有李氏也过来了，宋婉晴从善如流的将茉雅奇放到桌上。
桌上都是摆放着一些抓周的物品，也有胤禛放下的玉板指、福晋放下的玉镯，宋婉晴作为亲额娘，对茉雅奇没多大要求，将茉雅奇平时爱玩的玩具放上去就算了。
抓周只是求个祥头而已，并不意味着茉雅奇以后会有同样的发展，如此，在场放下物品的几人倒是默默有了争的念头，看看茉雅奇究竟最喜欢谁放下的物品？
茉雅奇眼睛溜溜转，每抓起一样物品都让三人提心吊胆一回，似乎以为玩似的，但她抓起一样物品就放下，屡试不爽，把那些物品当玩具玩了一会，又哪个都不拿，坐了一会儿又躺下来滚了几下。
宋婉晴差点没嘴角抽抽，茉雅奇这是学着谁了，怎么该正经的时候就玩起来，胤禛更是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茉雅奇，选你最喜欢的，过会阿玛陪你玩。”
茉雅奇费力坐了起来，对着阿玛认真道：“真的？”
“真的，阿玛从不骗小孩。”胤禛眉目柔和，煞有其事道。
心里也是高兴的，茉雅奇一听到阿玛的话就乖乖起来了，果然是心里有阿玛的。
茉雅奇嘟囔了一声，用力的点了点头，随手抓了腿边的一个物品，举了起来，强调道：“阿玛！玩！”
“好好好，阿玛陪你玩。”胤禛一把把茉雅奇抱起来，一看女儿手上拿的还是他之前放下的玉板指，心下更是欢喜，果然女儿最喜欢的就是阿玛了，而不是额娘。
宋婉晴没空注意四阿哥怎么想的，她当下只注意到自己被各种目前盯着，有探究的，有视为眼中钉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宋婉晴是没兴趣成为后院公敌的，奈何茉雅奇极受四阿哥宠爱，平时在屋里没外人看到还好，可一旦在外头，结果可想而知，就如同现在一般，李氏狠狠瞪视的目光恨不得从她身上抓下一块肉来。
李氏心情着实不太好，没想到宋氏的大格格竟如此受宠，她原先还以为她的小格格也是受宠的，结果与大格格相比，那点宠爱还真不算什么了。
这怎么能行，她原先就生了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若这个女儿都还比不过宋氏的女儿，也不能替她争宠，那要来有何用，还不如一个身体不怎么好的阿哥，起码都还是个儿子！
李氏本来心性就不怎么好，平时的骄傲自得都在生下女儿后隐藏起来了，变得温顺，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氏当下是真被气着了，胸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一气之下钻了牛角尖。
花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急忙喊了几声“格格”，下一刻却见自家格格头一歪，向自己这边倒去了。
花妍情急之下护在李氏身下，被砸了也不吭声，这一大动作下来，几乎院里的人都看向这两人了。
宋婉晴没了注视松了一口气，接着便顺应众人的目光看向李氏。
怎么李氏昏倒了？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接着就想到自己女儿，脸色顿时不好了，李氏在茉雅奇抓周礼时晕倒，最好的确是身体问题，若是故意的，她饶不了李氏。什么时候晕倒不好，偏偏是茉雅奇周岁时。
府医很快到来，李氏躺在正院的偏房里仍处于昏迷的状态，府医诊断后，脸上带了几分欢喜的笑容，“主子爷，李格格这是有孕一个月了。”
不过，还没等胤禛高兴起来，府医却皱了皱眉头，说道：“李格格这是气急攻心，对孕妇而言是为大忌，以后可不得这样了。”
气急攻心？宋婉晴脸色不太好看，她女儿的大好日子，李氏对一个孩子也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平时还真是小瞧了李氏的气性。
这样的想法在众人脑中也过了一遍。
但更吸引众人注意的是李氏怀孕这件事本身，四福晋用着略微复杂的眼神看向李氏，李氏这才生下第一个孩子多久？第二个孩子就紧跟而来，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孩子怎么就那般眷恋李氏。
胤禛心中高兴，身边兄弟就连他小的五弟都快有孩子了，自己能多几个孩子也是好的，最好是个阿哥，他现在一个阿哥都没有。
宋婉晴把自己当作路人，抱着茉雅奇不吭声，李氏的事她不想参与进去，她心情不太好，今天明明是茉雅奇做主角的，现在茉雅奇反倒成了多余的存在，她替女儿吞不下这口气。
茉雅奇在她怀里蹭了蹭，宋婉晴感受到暖意，表情比刚才放松些，抿了抿唇。算了，李氏怀孕在这后院里的确算件大事了，有机会再找李氏算账吧，现在还需顾虑李氏怀的胎儿。
李氏怀孩子的时间紧凑，本就是个不安份的危险因素，一却都得等李氏孩子生下来再说。
况且茉雅奇还小，不知道这些事，以后还是少让茉雅奇见到李氏吧。
宋婉晴摸了摸茉雅奇暖融融的头发，心下暂定。
......
下午，宋婉晴得知四阿哥去看了李氏，撇了撇嘴，自己说的不骗小孩，这不就当场骗了，茉雅奇还在这里强撑着没睡，就为了等阿玛过来陪她玩，四阿哥能不能有一点给茉雅奇做榜样的意识，说到做到这是最基本的道德要求。
“宝贝，额娘困了，宝贝陪额娘睡好不好？”宋婉晴眨巴下眼睛，向女儿撒娇道。
茉雅奇嘟着嘴，又看了一眼门边，阿玛还没过来，可是额娘已经好困了，犹犹豫豫间，行动已做了决定，张开小手求抱，“额娘，睡睡。”
宋婉晴眉眼弯弯，把女儿抱起来，“额娘给你讲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嗯。”茉雅奇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第15章 打算
胤禛也不是忘了对女儿的承诺，只不过在看过李氏后，又被李氏缠着留下了一些时候，等过来时，宋婉晴已经和女儿睡下了，当下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听到苏培盛汇报要事时，又赶回前院了。
宋婉晴醒来以后，得知四阿哥来过一趟，心情说不上多好，但总归是没有那么糟糕了，耐下心来跟茉雅奇解释一番，茉雅奇听不懂太复杂的解释，只听懂了阿玛下次会过来，便用力的点了点头。
随后有四阿哥赏下的各种赏赐，宋婉晴毫不客气的收下，其中更是有几匹漂亮的布料，她心里已经打算拿来给茉雅奇做漂亮好看的衣服了。
茉雅奇也得了新鲜好玩的玩具，有鲁班锁和七巧板等比较适合孩子玩的，还有之前根据宋婉晴所描述的大大的玩偶，现在都归茉雅奇了，这孩子还挺高兴的。
女儿开心，宋婉晴就不纠结这父女俩的事了。
就是得纠结李氏的事了。
冷静下来以后，她怎么想都觉得李氏这时候怀孕时间有些不对劲了。
当年清宫剧热闹，她也跟着看了几部剧，也顺带了解了一番四阿哥府邸有哪些人物，虽然她还不至于特地记住四阿哥的孩子是在什么时候出生的，但她也知道李氏第一胎生的是女儿，剩下的全都是儿子。
可恰恰好也正是这里不对劲。
要知道四阿哥的长子可是嫡出，是四福晋所出，这就跟她之前看到的矛盾了，难不成蝴蝶效应这么快？怎么偏偏就李氏先有孩子了，不是应该是四福晋的吗？
她是想当侧福晋的，可若是李氏生下四阿哥的大阿哥，大阿哥身体不好那还好说，若是个好的，那侧福晋的位置落在她身上的可能微乎其微--
尽管她清楚李氏怀孩子的时间近，胎象未必稳固，生下来的孩子可能会像原先四爷府上那个早夭的阿哥一样历史重演，但这只是可能，完全不妨碍她担忧。
宋婉晴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盼四福晋早点怀上孩子了，只要长子是四福晋所出，排行第二第三的阿哥其实没什么区别，况且她是能感觉到四福晋对李氏的偏见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她能当上侧福晋的几率也大些，毕竟侧福晋一事不是由四阿哥一个人说了算的，四福晋也有话语权。
或者说，求人不如求己，本来还想调养一两年的，现在看来她也得努力一把了。现在的情况不容她独善其身，李氏若是一步步占领先机，对她和茉雅奇有敌意的李氏岂不是一个隐患。
而且越是早期奠定地位，后面随波逐流的可能也不大，她性子还是求着安稳的，前面博一把后面翻车的几率也不大。
宋婉晴打定主意，内心的迷茫顿减。与其被迫融入环境，还不如主动来，起码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这也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需要明白的事了。
还没等宋婉晴做下决定，对她而言，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四福晋已怀孕一个月，与李氏怀孕时间算不上相同，却也相差无几。
这般紧凑的生孩子，李氏已经在默默“卷”起来了，福晋能同李氏一起卷，真是不错。
宋婉晴眼睛一瞬间变亮了，福晋真是好助攻，真给力啊！
怀孕时间相同，那就代表四福晋和李氏生下孩子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说，就一前一后的时间而已，只要四福晋快一步，那大阿哥就是福晋所出，那她不用背负那么大压力了。
当然，前头既然打算再怀一个孩子了，那该助孕的法子还是得用上，怀不怀得上那得顺其自然，况且她也想再养养身体，频繁没有间断生孩子对女性身体危害很大的，也对孩子不好。
原主生的孩子全夭折也是因自个儿身体不好，放在她身上更是得注意万分了，这也就是她为何一定要养好身体再生孩子的原因了。
就怕放在她身上也是历史重演。
......
正院
四福晋颇为感慨地抚着肚子，“看来老天爷不是只眷顾李氏的，我也终于能有一个孩子了。”只要这个孩子是个阿哥，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成威胁。
况且谁先生出孩子，那都还未定呢。
武嬷嬷笑道：“老奴早就说了，福晋您的福气可不止这一点，等小阿哥生出来，福气还在后头呢。”
四福晋但笑不语，谁能料想李氏前两个时辰刚刚诊出怀孕的事，她也被例行请安的府医诊出相同的脉相，这不能说更巧合了，只能说李氏也得意不到哪里去了。
胤禛这时候也过来了，福晋怀孕的消息是最先传到他这里的，因而反应过来以后，高兴得无法言语，庶出子和嫡出子总归是不同的，他心里也一直念着嫡出子女，如今得知福晋怀孕了，心情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兴奋就形容得了。
于是胤禛一直在正院待着，原先打算去李氏那边过夜的想法也没了，只留在正院。
......
李氏的确是没得意多久，本来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香饽饽，谁知道一打听得知福晋也怀上孩子了，心就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凉到彻骨，四福晋这是铁定跟她争谁先生出大阿哥了。
而且爷是重视嫡子的，若是她与福晋一前一后生下来的都是阿哥，那她的阿哥岂不被抛到脑后。
李氏深吸一口气，看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她都必须得争一争，只有她先生下大阿哥，孩子才能与福晋的嫡子有一拼的可能。
况且四福晋初次开还生下来的未必是个阿哥呢。
回想起自己和宋氏第一胎生下来的都是女儿，李氏不泛恶意的想着。
......
府邸的福晋怀孕了，李氏也怀孕了，请安礼这些暂且都免了，宋婉晴心里那叫一个欢喜，俗称压力顿减的自我满足，平日里除了给福晋祈福就是陪着女儿共度亲子时光。
况且给福晋祈福又不是白祈的，虽然她平时喜欢低调，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必须得有一番表现，不然怎么让福晋对她有好感呢。于是，她素日里除了给茉雅奇做些袜子或是衣服，也给四福晋将来出生的孩子也备上一份，当然款式是男女都可，心意上过得去就行。
四福晋在收到礼时还有点诧异，经过检查是安全的，使压到库房的箱底里，虽说她不会让孩子用宋格格给的东西，但这人毕竟是有心了。
好感默默记在心里，连宋格格特地请求的给院里修些玩乐的东西也顺带同意了。
宋婉晴心里美滋滋的，福晋的好感真容易刷，但凡四阿哥有自家福晋半分平易近人，她估计会考虑能不能走上宠妾之路，虽然想想这都不可能。
宋婉晴把茉雅奇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宝贝，过阵子额娘让人给你修滑梯和秋千，到时候等你大些就可以玩个痛快了。”
毕竟后院之事虽然是福晋在管，可奈何四阿哥就是个宠女儿的，这事也得过问他一遍，省得到时不同意，建了又拆。
茉雅奇听到好玩的耳朵就竖起来了，连忙点头，也亲了一口额娘。
过了些时候，天气慢慢转暖，宋婉晴把茉雅奇身上厚厚的衣服除去了几件，便携同女儿与武格格以及伊格格一块在院子里开茶话会。
话说一个人老是独处也不行，还是多得和外界往来，这不，在自个儿的地盘上，她邀请武氏和伊氏过来了。
说是开茶话会，实则也没那么多闲情逸致，顶多是几个人聊聊天，茉雅奇在一旁的小床上玩耍，两位过来的格格总是偶尔看向茉雅奇，这孩子的活泼是让人看了欢喜的，这大抵也是茉雅奇招人喜欢的缘故。
毕竟谁不喜欢活泼却不闹事的孩子。
至少武氏和伊氏这两个人看着挺高兴的。
“姐姐，妹妹先前看的话本已经差不多，姐姐这里可有多余的？”
宋婉晴笑了笑，“的确还有一些，你回去时拿吧。”
伊格格点了点头，“多谢姐姐。”平时靠这个打发时间，的确不错，就是看多了也会腻的。
武格格平时最爱种花赏花，如今花期未到，瞧着这院里孤零零的树枝，颇有几分顾影自怜，不过眼下阳光正好，再忧郁的心情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会变得无影无踪，武格格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便懒洋洋的说起别楚克的事。
“要说二格格也是可爱，平日里我最喜欢到二格格待的地方转悠，也是想看看那孩子。”那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可怜没人爱。
亲娘有了新的孩子，哪顾得上她。
武格格说完这句以后，便止住了言语，看向茉雅奇的目光有些发散。
“......也是，二格格我也看过了，的确是个可爱的小格格，模样同李姐姐有几分相似。”伊格格眼眸微垂，晦暗不明，但这种感觉只是转瞬即逝，过会儿又扬起笑脸。
宋婉晴想，二格格她那时没仔细看，应当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可惜托生在了李氏的肚子里，要换做这府邸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做得比李氏更关心那孩子。
她平时是不甚关心这种事的，现在想来，别楚克怎么说都是茉雅奇的妹妹，平时多看着也无碍。
眼瞧着话题越说越歪，宋婉晴让如云拿来了上次爷赏赐的布料，这些布料有多的，算不上太高级，而且现在不用，等过段时间越堆越多，还不如让大伙儿一块做自己想要的款式，当然这些布料也可交给专门人士处理，可是这样就没了很多乐趣。
有了事儿干，两位格格渐渐不言语，也随着宋婉晴上次的举动准备给福晋孩子的小衣，在府邸多讨好福晋总归没有错。

第16章 发动
康熙三十六年初，四福晋率先发动，紧接着便是李氏。
四阿哥特地从宫里请来太医，接生嬷嬷忙前忙后顾着自己这边的主子，奴仆在院里来来往往走动着，空气中凝固着令人窒息的感觉，至少此刻在外面候着的宋婉晴表情谈不上多愉快。
内室传来李氏因生孩子发出的痛呼声，宋婉晴神色有几分严肃和不安，拿着茶杯的手都有几分抖了。
四福晋那边生孩子有四阿哥守着，一个人自然是□□不暇，李氏这边就由她来看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人拿捏，而不至于六神无主。
--或者说，谁也没料想到福晋前一刻刚刚阵痛要生孩子，没过半个时辰李氏这边也传来要临产的消息，宋婉晴已经分不清李氏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不然这时间怎么如此凑巧？巧合得快让人不敢相信了。
不管李氏是不是故意的，眼下四阿哥不可能为此特地过来，她虽说是个格格，但先前生下了茉雅奇，也算是这后院的一个主子了，由她来看着李氏也不算出格。
武氏和伊氏是留在自己的院里的，眼下无论去哪个院里守着都不算太好，还不如独善其身，静待消息。
毕竟谁也不确定这两人肚子里的是阿哥还是格格，最好的选择是留在四福晋那边，可万一李氏生下的是大阿哥，岂不是要得罪李氏，如此纠结，那还不如不去万事解决。
至于别楚克，宋婉晴是特地让奶嬷嬷把这孩子带到自己院里，有茉雅奇陪着，加上这孩子也小，这天应当是和姐姐玩的开心的一天，而不至于留在这里看亲额娘生弟弟或是妹妹。
宋婉晴心神有些不安，李氏怀胎十月以来一直留在院里不出，消息瞒得紧紧的，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李氏隔三差五就遣府医过来，料想这胎也坐的不稳。
说的狠些，李氏生下来的孩子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可是在这关头，她绝对不想惹上事，特别是外头只有她一个人守着的情况下，如果李氏的孩子出了万一，她绝对会被李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宋婉晴又深吸了一口气，心神稍定。
不管了，即便李氏的孩子出事了又怎样，这又不关她事，大不了到时候对上李氏，她又不是什么都怕，要是任何场合下退缩，恐怕谁以后都会把她当成容易揉捏的软包子。
人情世故无非就那点事，比的就是谁狠。
李氏生孩子的途中，曾经一度声音变小，后面好像振作起来了，又使劲声嘶力竭生孩子。
宋婉晴面无表情，对眼下情况不做任何批判。
不光里面的李氏难受，在外面坐着的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直面一个孕妇生孩子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即便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声音会透过里间传出来，容易让她联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情况，都不好受。
......
正院
随着福晋最后一声痛呼，孩子终于落地。
接生嬷嬷松了一口气，把孩子抱出来。四福晋的骨盘小，生孩子着实不容易，好在福晋也是配合，首次生孩子还算顺利。
只是......
接生嬷嬷在看到那孩子是个格格时，脸上的笑也变成苦笑了。
她虽只是一个奴才，管不了主子的事，但她也知道这后院里还有一个李格格在生孩子，福晋生下来的是个格格，万一李格格剩下的是个阿哥，这其中的头头道道，让她这个只负责接生也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她只得硬着头皮把小格格抱出去，对着一脸期待的四阿哥恭喜道：“恭喜爷，贺喜爷，福晋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格格。”
胤禛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孩子平安出生了，还是个健康的，照这来说，他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他也期待嫡子许久了，福晋十月怀胎以来，他就盼着福晋给他生下一个嫡子，可转眼嫡子就变成嫡女，他沉默了一瞬。
“好。孩子是健康的就好。”福晋能生下嫡女也会再有嫡子的，他不用这么急切，总归孩子平安生下来就好，母女俩平平安安的也是老天爷保佑。
随后胤禛看了一眼孩子，让接生嬷嬷把孩子抱下去，问了一声福晋的情况，得知福晋是昏睡过去了，也是放宽心了，吩咐下人好好伺候福晋便去了李氏院子里。
毕竟李氏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现在都还没生出来，既然福晋这边已经生下来了，他也该去看看李氏了，光宋氏守在哪里也不像话。
胤禛动作很快，到院里时正逢宋婉晴站起来时。
宋婉晴看着四阿哥过来了，心想福晋应该是平安生下孩子了，可惜她这边传信息太慢了，就不知道福晋生的是大阿哥还是三格格？最好是如她想的一般。
宋婉晴不慌不忙给四阿哥行了个礼，胤禛摆摆手让她起来，神色有些意味不明，“李氏情况如何了？”
“奴婢也不知，刚才也想去问一下太医。”她摇了摇头，如实道。
一刻钟后，太医出来了，脸色谈不上好看，“四阿哥，李格格身体太虚弱了，孩子恐怕不好生。”实则连续两胎怀上来，再好的身体底子都被耗空了，况且李格格这脉相算不上好，恐怕在怀孕初期就已经开始频繁喝药了。
宫里的太医一般都是说话留半成余地的，一般说好都是说半好的，可若是说起一个人不好，那当真是相当不好了。
胤禛面色沉重，“你尽力罢。”
太医点点头，继而又走进里间。
宋婉晴又坐了下来，此刻她的脸色是苍白的，等候了好些个时辰，她只喝了一些茶水，点心没有用过，身体不太舒畅，如云在一边为她擦着冷汗。
胤禛无暇顾及身旁人的状态，也坐下来继续等着，一路下来也渴了，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在半个时辰之后，李氏的孩子终于落地了。
但接生嬷嬷半天都没有出来，后面出来了也是脸色有几分不安，襁褓里的孩子哭声似如小猫细小的叫声，“奴婢恭、恭喜爷了，李格格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
宋婉晴抿了抿唇，这孩子哭声小，总觉得身体也不像是个好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得知是一个阿哥，胤禛还是没有任何转喜的心情，得来的阿哥是个身体不好的，也不知道之后养不养的好。
......
两方人都生下孩子了，宋婉晴也能回到自个儿的院里安安心心喘口气了。
话说看别人生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李氏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孩子身体不怎么好倒是其次的事，反正与她无关。
不过她是没想到福晋生下来的也是一个格格，李氏生下的是大阿哥。
她不该把希望寄托在福晋身上的。
宋婉晴揉了揉额头，难得反思了自己，眼下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希望她第二个孩子快些来到吧，这个时候是不太早也不太晚，就算福晋没有生下大阿哥，也有李氏的大阿哥在面前挡着。
这般想着，她接过了如云递过来的暖身汤，喝下去以后胃暖融融的，不禁夸道：“如云，你的厨艺见长了。”
如云没好气的说，“格格，奴婢之前都让您先喝些暖身的汤药再去，您偏偏不听，这下可好，在外边等了那么久，可不累的慌，而且您最近身体都有些疲累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得好好注意身体，大格格可只有您一个额娘。”
“知道了。”宋婉晴感到好笑，这一天天的，如云真是越来越擅长管她了，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
正院
福晋渐渐转醒，得知自己生的是个格格后，表情一瞬间有些呆滞，复而问起爷去哪儿了，下人说主子爷已至李格格那里，李格格生下的正是大阿哥。
话已至此，福晋哪能还有不明白的，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嫡女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庶子，可偏偏是李氏挡在她前头，让她有苦也说不出。
“好一个李氏，好一个大阿哥！”
福晋额头直冒冷汗，咬紧下唇，眼神里竟带了几分戾气。
......
两天后，洗三日已至。
宋婉晴刻意收拾自己一顿，不说穿的光鲜亮丽，好歹也是有几分庄重。
这次的洗三是三格格和大阿哥一起的。
这两个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时间凑巧，洗三礼也是一块的。
四福晋和李氏如今需要坐月子，这洗三礼就是简简单单办了。
主角还是三格格，大阿哥只是在一旁走个流程，毕竟身体弱，嬷嬷也不敢抱着这孩子“三朝洗儿”。
胤禛于堂上就公布了三格格的名字，为乌那希，意为传世之宝，这个名字倒也合适作为嫡女的三格格，至于大阿哥，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胤禛忽视了这孩子，没有给其起任何的名字，别人叫起大阿哥仍是按其排序来的。
“姐姐，你怎么了？”武氏关切的看向宋婉晴。
“我没事，妹妹不必担心。”宋婉晴脸色微白，捂住嘴掩饰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用完膳以后，胃就特别不舒服，至今还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在武氏没有提起她时还好，她一回话后胃就跟翻云覆海似的，“呕。”
“姐姐，你这不像没事的样子。”武氏声音有些沙哑，似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眼睛直瞟宋婉晴的肚子。
发出的声响的确把在场的人目光都招来了，胤禛眉头微皱，“苏培盛，还不快将府医叫过来。”

第17章 有孕2
府医匆匆赶来。
众目睽睽之下，宋婉晴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这段时间也是近来月事时，她便真当这是来月事的前兆，现在看来倒是有另一个猜测，她会不会是...... 怀上了孩子。
显然不光是她有这个想法，好些个人已经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府医用布擦了擦手中的汗，给四阿哥请安罢了便上前诊脉，片刻后，脸上表情显然一松，向四阿哥拱了拱手，“奴才恭喜爷了，宋格格有孕一个多月了。”脉相是个安稳的，比李格格先前的情况好多了。
“好好好！”胤禛脸上难得又带了笑颜，“好极了，爷有赏。”
“奴才多谢爷。”府医喜不自禁。
宋婉晴抚着肚子，慢慢回过神来，她之前也是一个猜测而已，现在猜测落实，她倒是有几分不真切感，孩子真的说来就来了，就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孩子来都来了，她也是欢喜的，毕竟期待了这么久，现在念想成真，哪哪都觉得高兴，但更多的是心底那种不安感彻底消除了，毕竟原主在这个时间点上并没有怀上孩子，她终于感觉自己不是循着原主的路走了。
“妹妹恭喜姐姐了。”武格格眸光微闪，带着几分笑意道。
宋婉晴笑了笑，“多谢妹妹。”此话罢了，她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了，毕竟先有茉雅奇在前，她这时候再怀一个孩子，说什么都是招人现眼的，指不定在外人眼中她不管再脾气好，大概都是耀武扬威，得意洋洋的模样，之前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还是在她生下茉雅奇刚出月子没多久时。
伊格格也道了一声恭喜，宋婉晴点了点头。
胤禛在高兴一会儿后，倒是想起了这是他嫡女和长子的洗三礼，在苏培盛搬来一张椅子后让宋氏坐下，随后孩子的洗三礼照常进行。
宋婉晴是舒舒服服的坐下了，人在站着时好歹是精神些，她一坐下看着便有些懒散了，也是与她近来有些疲累有关，如云还在一边给她端水，宋婉晴喝了一口后便摇摇头，不再喝下去。
如云放下茶杯，姿态端端正正的在自家主子身旁候着，格格现在又怀上小主子了，她可得再小心看顾着格格，可不能疏忽大意，回去她还得再问问府医需要注意些什么，虽说她先前也伺候过格格生大格格，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万一她有什么遗漏的就不太好了。
洗三结束后已至傍晚，毕竟开始时是在午后。
宋婉晴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也顾不及洗漱一遍，便听到如云说李格格在洗三礼结束后，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挣扎了一通，下身因而大出血，身边的花妍急得快哭出来，现在府医已匆匆赶过去。
宋婉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先前还存在的睡意已消散云烟，李氏什么时候受刺激都行，偏偏是在她被诊断出怀了孩子后，这真的不是在针对她吗？往这方面一想，她倒是觉得李氏对自己是“真爱”了，就是爱的方式有点猛。
“李格格如何了？”宋婉晴眉头微皱，倒是真心关心起李氏了，站在同是生过孩子的角度下，她虽然不同情李氏不顾自己身体的举动，但总不至于盼着她去死，顶多心情有些复杂，大阿哥虽然难养，但只要用心养也不是养不了，李氏有儿有女这不挺好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如云摇了摇头，“格格，奴婢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
言下之意就是她还没有打听到更具体详细的过程。
宋婉晴叹了一声，“不用管了，我们顾好自己的事就行。”知道大体的事就行，要是整天顾着看别人事，哪天被看的就是自己了，况且她觉得李氏那边的事烫手，她不想再打听了。
如云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把茉雅奇抱过来吧，那孩子可醒了？”提起女儿，宋婉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算算时候，茉雅奇应该是醒过来了。
“格格，奴婢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呢，大格格先您一刻钟醒来，原先还念着您，现在玩得可起劲了。”如云说到大格格也是高兴的，她是看着大格格长到这么大的，心里早就将大格格视为她的亲人了。
“我就知道，茉雅奇一个人玩也能玩的高兴，同别楚克玩也是，一个天生的孩子王。”宋婉晴好笑极了，起身往女儿的小间里去，准备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玩得乐不思蜀，看见她这个亲娘还会不会放下手中的玩具。
......
李氏额头直冒冷汗，身下的血总算止住了，可是也得知了一个噩耗，她以后接下来几年难以有孕了。
她是彻底呆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不顾后果闹这一通却是把自己逼上绝路，而她忌恨的那个人还安然无恙看她好戏，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氏头脑发胀，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疼痛的身体，眼前的景象已浮现重影，她躺在床上，脸色慢慢变得悔恨之极。
一时冲动做出的举动让她都不敢相信那是她做出的事，她明明当时还想着让好好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再养着大阿哥，不管怎么说，大阿哥虽然身体弱，但也是个阿哥，还是爷的长子，有这一个儿子在，她就相当于有了半个护身符，接下来再慢慢打算生几个孩子稳固地位即可。
可偏偏......
李氏就是想不通这一点，她怎么偏偏就那时候犯了混，思来想去，她还是没得出一个答案，明明就是只听到了宋氏怀孕的事，怎么会因此发狂。
宋氏肚子里那一胎是儿是女都还未清楚，况且都还未必生得下来，她就算再在意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府医看着发愣的李氏，心里摇了摇头，李格格这是完全不顾自己的命了，生下孩子没几天就大出血，若不是发现的早，别说李格格身体还能不能怀上孩子这事，恐怕连命都丢了。
正院
福晋小心的把孩子递给身边的奶嬷嬷，乌那希是个爱哭的，只有在额娘怀里才安静的下来，对此，福晋是爱不释手。
对乌那希的出生，福晋也曾一度期待过，不管孩子是个阿哥还是格格，只要平安生下来就好，可是她在十月怀胎时更念着孩子是个阿哥，但偏偏生下来的是个格格，她冷静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罢了，既然是她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疼爱呢，况且乌那希这么依赖她，她看了就心喜。
有了孩子的感觉和以前真的不一样，放在现在，孩子就是她的牵挂，谁想动她的孩子就是在跟她拼命。
忆起动了谋算的李氏，四福晋眸光一冷。
有些事情得处理一下了。
就算乌那希不是个阿哥，也是四爷府里尊贵的嫡出格格，是她乌拉那拉氏的掌上明珠，哪容得了李氏的算计。
“福晋，李格格那边的手尾收拾干净了。”等身边的下人都退下后，武嬷嬷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收拾干净就好。”四福晋笑了一声，“只是几年之内不能怀孕，便宜李氏了。”
武嬷嬷也颇为赞同，“最好是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
四福晋觉得自己还是挺仁慈的，只让放在李氏院里的下人在李氏喝的药里下了一些使人神志不清的药，再想法子挑衅一番，也多亏了宋氏怀孕的“好消息”及时传过去，李氏本身的性子就是易暴躁的，谁也不会想到这背后还有人动手脚。
谁叫李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在得知她在生孩子时也急着催产，想压过她的孩子，不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况且就算真的生下大阿哥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病秧子，指不定都活不过一年。
“福晋，要不要老奴也注意一下宋格格？”武嬷嬷提醒道。
“不必了。”四福晋摇了摇头，宋氏是个安分的，对她一向必恭必敬，当下虽然怀了孩子，却也没忘自己的本份，还三番四次问候起她身体的情况。
而且宋氏也是个谨慎的，先前怀孕时就有爷亲自安排的人手在，她若想不动声色插进人手，恐怕也打不进宋氏的心腹层，如此倒是白费力气。
李氏这边倒是简单，毕竟怀孕后的事宜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包括安放到李氏院里的奴才。
暂且先看看吧。
......
晚上，四阿哥过来了。
宋婉晴把人迎接进来后，便让茉雅奇应付她阿玛。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才有孕没多久，现在却常常昏昏欲睡，更是没心思同四阿哥谈天说地。
胤禛瞥了她一眼，似有所觉，哄着茉雅奇的声音慢慢变小，宋婉晴原先还撑着脸看着父女俩互动，可慢慢的手垂下了，眼睛慢慢闭上，睡得无知无觉。
宋氏怀孕了，胤禛自觉也关注她几分，谁想到这才没过一刻这人就睡着了，他心里有些诧异，可又忽觉腿上一沉，一看，发现是茉雅奇靠在他腿上沉沉睡着了。
这母女俩还真像。胤禛心里弹出了这个想法，又有些好笑，将茉雅奇抱到小床上，继而又将宋氏抱到床上。
两人睡得很沉，没有意识察觉到换了地方睡。
胤禛在忙完这一通后，捏了捏眉心，接着在奴才的伺候下更衣，继而躺下，在外头候着的苏培盛熄了灯，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18章 夭折
次日，宋婉晴醒来时还后知后觉把手搭在旁边，摸寻了一会儿，发觉身边床褥一点温度都没有，抬头一看更不见人影，便撑着睡眼朦胧的眼向一旁的人问道，“爷怎么不在了？”
如云有些好笑，“格格，主子爷早就起来了，还让奴婢不要吵醒您。”
“嗯。”婉晴下意识应了一声，原先还顾及着四阿哥还可能在这里，现在人都不在了，又模模糊糊蹭回床上，蒙上被子，透过被子传来闷闷的声音：“如云，我再睡一会儿，茉雅奇醒了要找额娘的话，你就哄着她先。”
“是，小主。”如云颇为纵容，又把之前挂上的帐幔放下，动作小心的出了内室，又走到小主子床边。
茉雅奇正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听到声音看向如云来的方向，软软儒儒喊了一声，“如云。”
“哎。”如云笑道，“早膳准备好了，大格格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起床？”
“嗯。”茉雅奇认真的想了想，“额娘呢？”
“小主还在睡觉，等大格格填饱肚子后，奴婢再带大格格去找额娘好吗？”如云哄道。
“那好吧。”茉雅奇嘟了嘟嘴，任由如云把自己抱起来，“额娘懒懒。”
“大格格可不许这样说小主啊，小主肚子里怀着大格格的弟弟，要睡两个人的觉的。”如云耐心解释道。
“弟弟？”显然依茉雅奇的年龄，接收不了那么多信息，只注意到了弟弟这个词。
“就是以后会陪大格格一起玩的人。”如云笑了笑，依据小主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她可没说错。
“哇。”茉雅奇有些期待，抬头问道：“像二妹妹一样？”
“是啊。”可不止像二格格一样，这比妹妹还亲，一母同胞所出的兄弟姐妹都是同一种血脉，感情怎么着都比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好多了。如云认真地想道。
茉雅奇便乖乖的了，满心期待着额娘给她生一个弟弟，要不然像别楚克一样的妹妹也好。
小家伙有些气馁，原先陪自己玩的好好的别楚克最近都不怎么过来了，除了前几天那一次，她问起额娘，额娘也只是摇摇头说二妹妹的额娘生病了，需要二妹妹陪。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陪自己玩的久的玩伴。
如云是不知道大格格在想些什么了，只觉得大格格接下来温顺许多，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大格格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
李氏仍在坐月子中，由于前段时间的折腾损了身子，只能面色惨白躺在床上，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孩子也没能多看几眼。
或者说那孩子她看了就觉得不忍直视，大半身子都是青灰色的，叫声虚弱，没有半分养得好的痕迹，她已经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养大这个孩子，至少也得给她半分希望啊。
她不求更多，只求养大这孩子到五六岁即可，有一点点成人的希望，能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毕竟她接下来几年内无法有孕，这对她而言着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她原先的身体就一直很不错的，体质也是易孕的，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怀上孩子，连府邸最先比她生上大格格的宋氏在接下来几年内也没有再度怀上孩子，也只是在她生下大阿哥之后才有幸怀孕。
李氏心里暗恨，怎么偏偏是自己怀孕时总会遇到一些倒霉的事，像是上次的摔倒，这次的身体大出血。
为何偏偏就不能是宋氏呢，宋氏不也一样怀上了孩子吗，宋氏开怀生的是女儿，她也是，既然如此，她现在生下来的孩子不能保证健康活着，那宋氏现在怀的孩子也得落了才有意思吧。
至于福晋--
她还是宽容些吧，毕竟福晋千辛万苦盼来的孩子不过是个格格而已，一个格格有何所惧，那是万万比不过她的大阿哥的。
唯一让李氏在连续发生的倒霉事中觉得有些欣慰和得意的，便是福晋生的是个格格之事了，就算福晋先她一步生下孩子又怎样，还不是让她生下了大阿哥。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让高高在上的福晋吃瘪，她当真是高兴，十月怀胎以来，福晋怀孕的事总是以不同形式出现在她耳边，她也只是隐忍着，让福晋怀的孩子压在自己头上，而且后院里里外外的人笃定福晋生的会是大阿哥的神情着实是让她不爽很久了，现在一朝结果，福晋也不过如此。
李氏松了口气，眼下看来这后院的情况对她来说还算好，至少这后院里唯一有阿哥的人就是她，女儿虽然不如宋氏的大格格得宠，但也是这后院的小主子，是爷的血脉，顶顶尊贵。
再加上爷的子嗣实则很少，府邸生养过孩子的人也只有三个，先前进门的武氏和伊氏至今都未开怀，想必就是个不能生的，至于以后爷会纳新的妾室，那都是以后的事了，那时她都在府邸站稳脚跟了。
想通了一些事，李氏的精气神恢复了一点，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养好身体，就算接下来几年没办法怀孕又如何，她可以趁这个机会争宠，不至于十月怀胎远离了爷，那些贱丨蹄｜子可没一个安好心的。
正院
“宋格格之前提过的在院里安置秋千，你可吩咐下去了？”福晋问道。
在她怀孕之时，宋氏就曾向她提起过这件事，爷那边同意了，可是却是要等茉雅奇再大些时建，免得那孩子不知轻重在院里玩闹时摔着自己，如今这个时候却是刚刚好，正逢她坐月子闲的发慌时，又是茉雅奇已经会跑会跳走得稳时。
“福晋放心，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武嬷嬷笑道。撇开私人恩怨不说，她还挺喜欢大格格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孩子精气神真好，是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模样，让那孩子玩的高兴些也好。
“如此就好。”福晋有些漫不经心，“也不知道宋格格心心念念给茉雅奇这么多玩闹的东西，会不会让那孩子玩物丧志。”
武嬷嬷摇了摇头，“福晋，您还真别说了，老奴也觉得那玩意也挺有趣的，还有那什么宋格格说的滑滑梯，估计挺讨孩子喜欢的，等咱们的三格格再大些时，指不定也爱玩。”
“...... ”福晋诡异的沉默了，想到武嬷嬷说的那一幕，顿时有些干巴巴道：“当然，如果孩子喜欢，那就不算玩物丧志。”
要是乌那希喜欢，她也不是不可以为乌那希准备这些的，当然她准备的一定会比宋氏的好千倍万倍。
......
午后，宋婉晴醒来后陪女儿吃了一顿，便慢悠悠的拉着女儿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后面便得知福晋派人过来了。
之后就看着太监们把拉过来的秋千和根据她所说的要求做出来的滑梯都搬到院里了，现下是准备固定位置，好让这些设施发挥玩乐的作用。
宋婉晴是不担心这些东西有危险的，毕竟福晋是知道这是为茉雅奇准备的，肯定会注意到方方面面的妥帖，当然在安装好之后她也亲自检查了一遍，木制的料子锋利的地方都磨得平滑了，一些隐蔽的角落也被处理的很好，不怕茉雅奇会不小心被划伤。
茉雅奇则是好奇的看着在荡着的秋千，显然是想上去摸一摸的，可没有额娘的吩咐，她还是安安静静当着乖孩子。
秋千被固定好后，宋婉晴看着茉雅奇渴望的目光，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去玩吧，额娘看着你。”
“嗯嗯。”茉雅奇点了点头，小步快跑到秋千前，身边的奶嬷嬷小心的护在她左右，把她抱到秋千上，小幅度的荡着。
即便是这样，茉雅奇也感受到乐趣了，有了好东西也不忘额娘，叫了几声额娘过来一起玩，宋婉晴笑了笑，“茉雅奇一个人玩吧，额娘看着你。”
好吧，茉雅奇鼓了鼓腮帮子，额娘不愿意玩那她就自己一个人玩吧。
小孩子显然忘性很大，玩得痛快时，早就将刚才的郁闷抛到脑后了。
宋婉晴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只手撑脸，看女儿荡秋千也看着挺沉迷的，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此刻的日子就是平静祥和的，是她一贯最爱的安稳生活，没有嘈杂没有勾心斗角，只是纯粹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长长久久，她和女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够一直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
一个月后，府邸平静的生活终究被打破了。
李格格所出的大阿哥在既将满月时，小小的孩子在一次高烧之中没了性命。
这是四阿哥府第一次经历孩子夭折的事，事情发生以后，整个府邸都被一层灰暗笼罩，谨慎如宋婉晴，更是关着院门不出来,免得触了雷头。
至于李氏，是哭得死去活来的，但不管她多么伤心，一条逝去的生命终究不能再回来了，她也只能抱着孩子的小衣，暗自后悔自己没在孩子生前多抱抱、多瞧瞧孩子，纵使她万般不喜孩子的体弱，她也不会希望孩子没了的。
胤禛心里是早有了预料的，为了避免与孩子处出感情，便常常不见孩子，可即便如此，亲生骨肉夭折的事实赤裸裸摆在他面前时，他也没自己想的那样平静，自那天后便极少出入后院，在书房里一遍遍地为自己夭折的孩子抄寄经书。
只愿那孩子下辈子不再经历病痛，一生顺途无忧。

第19章 双胎
大阿哥逝世的影响直至宋婉晴肚子四五个月时才彻底消散，彼时福晋的三格格乌那希的满月礼也推迟到两个月后，大阿哥与乌那希的生辰是同一天，大阿哥的逝世最直接影响到的就是乌那希了。
福晋心下不忿，却也知道在这关头若乌那希的满月礼不往后推移，恐怕连举办的机会都没了。
宋婉晴不插足任何事，除了知道在大阿哥逝世后李氏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武氏逐渐接近福晋，福晋也默认了武氏的接近这些事外，仅仅只表现得像个局外人，平日里就顾着女儿和肚子里的胎儿。
在这种众人暗自不动声色的默契中，后院很诡异地处于一种风平浪静的状态。
直到宋婉晴被确切诊断怀的是双胎时，这种平静才被打破。
后院格格想要一个孩子何其艰难，就连内心高傲如武氏也三番四次试了好多法子都没能成功怀上，可宋婉晴不仅有了一个女儿，肚子里还即将多出两个孩子，无论是儿是女，这都足够让人眼热了。
福晋已有些后悔先前没有安插人手到宋氏院里，现在想打听些详细都无能为力，而宋氏又是个谨慎的，除了爷派过去的人，都不会安排在自己身边，而且奇怪的是，宋氏也能屡屡分辨出有异心之人，对自己院里防范的更周全，真怀疑宋氏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辨人本领。
至于李氏，除了暗自咒骂宋氏怀的这胎最好没了，却也是无能狂怒，自从大阿哥没了以后，别楚克就是她暂时倚靠的希望，这段时间以来也是待别楚克好了许多，本人也定分了许多。
胤禛看着这情况，每月也会分好几次去李氏那里，李氏这几年内都没办法怀孕，照理说他应该减少去李氏院里的时间，但李氏好歹也是生下了自己唯三的女儿之一，和府邸唯一的阿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多去看看也无妨。
四阿哥子嗣的情况，宫里的皇上和德妃都注意到了。
毕竟在其他阿哥都逐渐有了子嗣渐多的情况下，四阿哥膝下才仅仅只有三个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大阿哥还没了，眼下后院唯一怀着的还是怀的是双胎。
不是说双胎不好，只是双胎大多是双儿双女，极少见龙凤胎，老四本来就有了三个女儿，若是后院格格这次生的是两个儿子还好，若是两个女儿，岂不成了老大，至少先前老大还得了一个儿子，只是四个女儿而已。至于龙凤胎他们是不多加强求的，清朝皇室从未出现过龙凤胎，这罕见的可能还真没有人放在心上。
德妃只叹了一口气，又把自己费心找来的有接生过双胎经验的人派过去，也赏下了诸多赏赐，以示她对宋氏肚子里孩子的重视，也盼着宋氏这一胎生下来的最好是个阿哥，即便是双生子又如何，只要不让老四再那么招人现眼即可，她可不想听那几个妃位有意无意在她面前说起自己孙子的情况，搞得她会没孙子似的。
她听着也是心烦了。
......
德妃派下的人很快到了宋婉晴院里，连同一堆赏赐。
宋婉晴瞧着却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不是针对宫里的德妃，仅仅只是对自己怀的这一胎有着莫大的不安感。
后院上下连同宫里的人都对她怀着的孩子抱着莫大的希望，四阿哥更是屡屡过来陪她，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都分配到她这里了，针对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后院也只是暂且压下对她的不满，若她生下来的是两个女儿，那就不满得反噬到她和孩子身上了。
先前四阿哥并没有给李氏的大阿哥起名字，也没有上报内务府让孩子齿序，如果她肚子里这一胎生下来的是个阿哥，那大阿哥的名头会落在她孩子身上，但前提是她得安然无恙生下阿哥。
无论如何，她都得早早做好准备。
她本人对失不失宠这种事在乎的程度也不是很深，如果真的生下两个女儿，那她就带着三个孩子安安静静躲在后院里，不参与外界的事，好抚养孩子平安长大－－她最怕的后果也不过是怕四阿哥会厌恶她的两个孩子，也导致茉雅奇失了阿玛的宠。
眼下想想，这种后果她也能承受的起，顶多以后的日子虽然没以前自在了，但也能护住自己的孩子，料想后院的人应当不会对一个没有威胁的格格做出什么事，虽然她也不会傻傻的受人摆布。
最好的结果便是生下双生子了，为了避讳，双生子往往没有继承的资格，这样既全了四阿哥对孩子的期待，也是在后院之人眼中没有威胁的存在。
至于龙凤胎，得来的机率比双生儿低太多了，偶尔做梦想想就可，她还真不抱希望，做人要现实一些，没影的事不要想太多，否则希望落空，那还真是不好受。
她能得双胎，还是亏得生身额娘那边得来的遗传，不仅是她，原身亲兄长也是得了一对双生女儿，但换到她身上，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摇了摇头，让人将德妃娘娘赏下的东西收至库房，随后那些赏下的人也被安置到一个偏房里，这种事情还是让四阿哥做决定吧，她可不想徒增事情做。
既来之则安之，宋婉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若说孩子是阿哥当然好，可要是两个格格，难不成她还能把孩子塞回肚子？且不说她做不来这种事，况且女儿她也很喜欢，只是怕如果生出来的是个女儿，不知道会使这孩子遭受怎样的委屈。
后院平静的局势被打破，宋婉晴怀的这胎虽然算不上多自在，但也恰好不用卷入在后院的“修罗场”，据她所知，李格格已借着女儿多次邀宠且屡屡成功，福晋还是那般稳坐钓鱼台，在李格格得宠时，会特地提点其他格格，好从李格格手中分得一两分宠。
伊格格恰似无存在感，实则也是心里有谋算的，在四阿哥被李格格和武格格之间的争夺不厌其烦时，竟被她渔翁得利好几次，算算次数，也恰好和李格格及武格格不分上下。
宋婉晴对这一场场的后院把戏真是目瞪口呆，这才三个人就已经搭成一个戏台子了，在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真真是精彩。福晋自然是不算在其中的，宋婉晴估摸着福晋的角色可能是个班主吧，而她就是在场下看戏的，偶尔还要上台充当跑龙套的角色。
话说这后院要是多人了，恐怕搞得比现在还热闹，估计都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绝对精彩数十百倍，到时拼的就是手段了。
不过到那时候，希望她还是能不沾事，就算真卷入其中，也得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不然她可比不过那些从小到大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人，说不定早就投降做低调人了－－她对自己的脾性还是挺清楚的，不是极善极恶之人，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能不被动招惹事已经是最好了。
......
宋婉晴的肚子在三四个月的时候还如同正常人一般，只是肚子略微有弧度，但到了五六个月时，就如同吹气球般鼓起，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说是七八个月的肚子都有可能，她心里本来还想着说不定是府医诊断错了，结果现在肚子啪啪打脸，她是怀过茉雅奇的，双胎肚子的确比怀着一个孩子大许多了。
既然怀了孩子，宋婉晴那叫一个如履薄冰，怀着双胎可比只怀一个孩子危险多了，况且有接生双胎孩子经验的人也不多，还是多亏了德妃娘娘特地寻来的人，不然也不能那么及时做好准备。
还有饮食上的习惯也发生挺大的改变，从早期的喜食辣到中后期的喜食酸，偶尔还吃吃咸苦的食物，这一番变化下来，不说后院的人都搞不明白宋婉晴肚子里怀的是儿是女，就连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吃哪样了。
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不爱吃药，嫌苦嫌到极点，搞得每次如云都如同老妈子一样劝着，还连同茉雅奇一块眼神攻势，宋婉晴被盯的没法了，只好扁着嘴喝下药。
而看到她喝下药的如云在收起药碗之后，脸色陡然一变，不复之前的温柔体贴，只苦口婆心念着格格别老躺着，要多走走，这样才对孩子好。
宋婉晴只能点头，她能说什么呢？如云已经完全把府医说的注意事项记在脑里了，她不听也不行啊，不光如云，还有四阿哥派下的人在看着呢，怀孩子时她的人身自由已经不算是自己的了，时时刻刻要注意着肚子里的孩子，算算时候，还有三四个月。
嘶，这时间真长，也过的真慢，她现在好无聊。宋婉晴有些颓废的趴在桌上。
她的委屈巴巴暂时是无人管了，如云把自家小主安置完了，就轮到大格格了。
好在大格格是个不胡闹的，和二格格在后院的滑梯上玩的正开心。
如云松了一口气，只是在看到二格格身边的奶嬷嬷寸步不离，且警惕的看着大格格时，撇了撇嘴，既然不放心她家大格格，而且之前都不过来了，为何还让二格格过来，搞得她们这里好像什么龙潭虎穴。
不过她也只是不满，并没有做什么举动，小主子玩得开心，她不过去打扰，但她也记着这件事，准备找个时间告诉格格，大格格还小不懂得这样的眼神，可是小主会在意的，谁都不能给大格格气受。

第20章 二格格
得知此事后，宋婉晴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让茉雅奇离了别楚克，都是小孩子的忘性，只要给茉雅奇新鲜的玩意，何尝还需要同别楚克在一块玩。
她知道别楚克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但难保背后没有李氏说些乱七八糟的，为了杜绝这些事情，加上她也怀孕好些个月了，她也的确不应该让茉雅奇同别楚克继续接触下去了。
要是真想姐妹俩亲密无间，怎么说都要等她生完孩子有精力后，如云今天这一遭的确是提醒了她，在茉雅奇这边她也得加强防范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不会理会对方是不是个小孩子。
肚子渐渐变大，宋婉晴的精力也越发不足，这还是多亏了她这一两年以来一直好好调养身体，不然怀着双胎可就亏空身体了，于孩子于她也不好，尽管她表现的不是很精神，府医却也说了，她这已经算是顶好的状态了，照这样的状态养胎，孩子的状态也不会出差错。
宋婉晴明白府医的言下之意，话说这府邸不就有一个对照人吗？她决计不会像李氏一样，把自己的身体亏空了，也把孩子弄得体虚之极，虽说大阿哥夭折的事已经过去了，可她每每想起总觉得万般唏嘘，要是李氏注意点身体，别在刚生下别楚克就又怀上，也不至于让大阿哥体弱夭折。
那一次不仅仅是四爷府第一个夭折的孩子，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一个生命的逝世，因而她也越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由她而来的生命，她一定会好好护他们周全的。
......
就在宋婉晴临产前的一两个月，府邸倒是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也不算多让人震惊，顶多是挫了一些人的意气。
说起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伊氏了。
作为同武氏同时期进府的人，存在感却远远比不上武氏，虽说在与武氏相处时是主动的一方，可的的确确在外人眼里不及武氏，尤其是武氏现在还攀上了福晋，伊氏的地位越显低微不起眼。
所有人都没将这样的伊氏放在眼里，可偏偏是这样的伊氏却在府邸每三个月的诊脉中被诊出怀了一个月的孩子。
得知的那一瞬间，武氏的表情很是狰狞，疏忽便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从没出现过不快的情绪，也仿若真心在为伊氏考虑，担忧的问起府医：“姐姐脉象可好？”
在得到府医的肯定后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妹妹恭喜姐姐了，望姐姐能够一举得儿。”
伊氏脸上只勉强的笑了笑，同武氏相处久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武氏只是伪装出来的温婉，表面上说着多关心她的话，实则内心不知道多么想撕了她，武氏一向是高傲的，但这种高傲是不表现出来的，平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一朝怀孕，绝对被武氏盯上了。
伊氏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在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时就应当寻求福晋或是宋格格等人的庇护了，毕竟她又不比福晋有地位，又不比宋格格受爷看重，低声下气又有什么，总归是为了将来能安心生下孩子。
或许接下来几天她得学着想宋格格一样低调些，整天都躲在屋里，当初宋格格怀上大格格时的做法她早就记着了，就是防着自己有一天会用上。
可惜伊格格打算的挺好的，就是其他人又不是傻的。
福晋原先对宋婉晴肚子里的孩子还挺谨慎的，但没有外人所想的时刻戒备，顶多隔三差五就派人过去问问宋婉晴肚子里的孩子情况。
虽说宋氏怀着双胎有怀上龙凤胎的可能，但这可能太低微了，更别说皇室直系从没有出过龙凤胎，就连双胎也难，顶多皇室宗亲有过双胎，不过也是双生阿哥或是格格。
放在四爷府上，双生花固然喜庆，但在已经有了三个格格的四爷府却是不起眼的，还会让宋氏失宠，而双生子又没有继续权，让双生子占了大阿哥的名头说不定还好些，不必让宫里娘娘时刻关注这事。
换而言之，宋氏这胎的确让她有所警惕，但不至于让她时刻注意。
在她眼里，宋氏肚子里的孩子危险性远远比不上伊氏这一胎，伊氏一旦生下府邸的阿哥，那岂不是府邸第一个有继承权阿哥，伊氏这一胎瞧着总不会李氏比那一胎体虚，很可能占了大阿哥的名头。
与其如此，福晋倒是暗暗希望宋氏生下两个阿哥了。
她是府邸子嗣的嫡母，府邸上下的阿哥格格都得叫她一声嫡额娘，可她也是人，是人总会亲近自己所出的孩子，人心隔肚皮，不是自己生养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尽心尽力。
她还是指望自己生下大阿哥的，若不然三阿哥也行，她又不是不能生。
因而伊氏这一胎最好指望是个格格，不然她也会让伊氏后悔没有生出个格格。
此事传到正到永和宫给德妃请安的胤禛耳中，却是让母子俩本来有些凝滞的气氛又活动起来了。
德妃笑道：“看来本宫又会多出一个孙儿了，真是件大喜事。”
“额娘说的极是。”胤禛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于他而言多子多福的确是件好事，他又不是养不起，况且他也少阿哥。
德妃转头向身旁的心腹吩咐道：“把本宫私库里的观音送子图拿出来吧，送到四阿哥府伊格格那里，也别忘了把那副玉雕拿出来，留给宋格格。”
“是，娘娘。”身旁人毕恭毕敬道。
德妃记着刚怀上孩子的伊氏，却也没忘是阿哥府中还有一个接近临产的宋格格，她说的那副玉雕，其实也是麒麟送子玉，两只玉雕的确与宋婉晴怀的双胎相符，也是托着祥头赐给宋婉晴，盼着一举得儿。
这样的做法也不算厚此薄彼，恰恰好两者都兼顾了，也不会让先怀孕的那个心有不满。
“儿子多谢额娘了。”胤禛淡淡道，额娘送出的礼都是为了他孩子，于情于理，他都得说一声。
德妃摇了摇头，“母子俩还需分你我？要本宫说老四你就是太认真了，平时也不用肃着脸，多多在你皇阿玛面前笑笑，皇上前阵子还跟本宫提到过你，说你别在孩子面前也这般严肃，小心吓着孩子。”
“儿子听额娘的。”胤禛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在自己孩子面前从来都不是在外人面前的脸色，只是多此一举解释也没意思，他知道就好。
待四阿哥离开后，德妃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本宫是不是太管着老四了？”
“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娘娘分明就是在担心四阿哥。”身旁人道。
德妃眯起眼睛，不再多说。
她心里也不是不知道老四平时只是碍于孝道过来给她请安，只是她生老四一场，不理会些怎么过得去，即便老四心里不止她一个额娘，她都受着，毕竟她当初的确没能亲自抚养老四长大。
好在她还有一个儿子可以管，不然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不管小十四待她孝不孝顺，心里总归是只有她一个额娘的。
“本宫跟你说的那些东西，可有赏下去了？”好歹是皇上当初在她怀孕时赐下的，有万岁爷给的祥头在，老四府邸的两个格格可得争点气，早日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
“如此最好。”德妃淡淡道。
......
两个月后，一天，宋婉晴正携同着女儿在院里慢悠悠的散步，茉雅奇知道自家额娘肚子里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也不闹着要额娘抱了，就安安静静的拉着额娘的手。
偶尔还去摘一两朵小花送给额娘，奶声奶气说额娘好看，宋婉晴都一一笑纳了，女儿乖巧可爱又孝顺，她哪能不欢喜呢。
却不曾想李氏院里传来别楚克感染风寒之事。
宋婉晴抿了抿唇，让人把茉雅奇带下去，随后问起怎么回事。
如云也皱眉，“格格，听说是李格格照顾二格格时，不小心让二格格染上风寒了。主子爷很是震怒。”
“别楚克身边的奴才是干什么了，怎么这种事情都不注意，还放心李氏接手别楚克。”宋婉晴面色不虞，小孩子最为体弱，一个不注意一些小毛病很容易出来，跟在别楚克身边的嬷嬷好歹是有过经验的，怎么就如此糊涂？
如云摇了摇头，“格格，听说是李格格说孩子热，不顾阻拦硬是给二格格解了几件里衣，才闹出这样的事的。”
宋婉晴无言以对，李氏到底在搞什么，但凡李氏平时多关心女儿，也不会不懂这些小事，她完全不理解了，别楚克可是府邸的二格格，一直以来都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一朝闹出这些事，恐怕四阿哥生气得很。
“罢了，自家各扫门前雪。”宋婉晴从来都没忘记自己目的就是独善其身，不招惹事。就算这不可能做到，也得要尽力让麻烦远离自己。自己是能保证自己的心思是好的，可他人未必。
因而也从未主动起过参与后院之事的念头。
“如云，你近来注意些，别让茉雅奇出去了，我不放心。”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以防万一，她还是让茉雅奇躲着先。
如云点了点头，“是，格格。”

第21章 入V通告
“李氏，你要是不想养孩子，你就别养了。”胤禛冷笑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氏，仍是有一股无名之火涌起。
瞧瞧李氏这都干了什么事？连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的情况都不放在心上，是个人都不会这么糊涂，更别说是作为亲生额娘的李氏，那简直是糊涂到了极点。
“爷，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的。”李氏用帕子抹着泪，美人落泪分外有几分凄美，可放在这情况确实有些不太适合了。
“你要是有意的，这还得了！”胤禛怒极反笑，看着她的故作姿态，火气更上一层，狠狠把手边的茶杯摔出去。
屋里的奴才顿时吓的一个个都跪了下去。
胤禛环视了一遍四周，一个个瞧着都挺温顺的，实则连院里的小主子都照顾不好，在他面前做出这副样子真是惺惺作态。
“爷，妾身刚刚去看了别楚克，瞧着还算精神，好好养着，应当会无大碍的。”福晋慢慢走进来，向四阿哥摇了摇头，“还请爷息怒，气着身体就不好了。”
“这怎么能不气，瞧这一个个糊涂的。”四阿哥冷笑一声，真当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李氏待孩子平平淡淡，他是知道的，但孩子都有奴才照顾着，李氏放宽心也不是不可，但偏偏对孩子不上心就算了，这人好歹是孩子的亲生额娘，却是导致孩子得病的罪魁祸首。
这种事他前所未闻。
宋氏都能待茉雅奇极好，怎么李氏就做不了呢，哪怕只有宋氏做到的一成都好比现在的让亲生女儿感染了风寒这般离谱。
“爷还是那句老话，你不想养孩子，在后院大把人想要养。”胤禛声音微敛，认真注视着李氏，只是眸子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孩子个个都是尊贵的，哪轮得到李氏一个格格糟蹋，与其这样，还不如换人养着，反正李氏不过是记在玉牒上孩子的生母，想要更改何其容易。
“爷、爷您别这样。”李氏彻底领悟到四阿哥话里的意思，顿时慌了，“奴婢是别楚克的生母，怎么可能不会想养自己的孩子，那是奴婢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求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会好好养着别楚克的。”
慌不择路下，李氏竟在地上磕头了。
胤禛没听她的话，转头向福晋说道：“福晋，这件事由你处置，爷先去看别楚克了。”
“是。”福晋微微点头，注视着四阿哥离去的背影，稍后便移回目光，面带笑容道：“李格格，这些时日你就禁足替二格格抄经书祈祷吧，等爷什么时候息怒你再出来。”
说完走得干净利落，徒留在原地发愣的李氏。
怎么会这样呢，就算别楚克只是个王府格格，那也不应当是她的女儿吗，从她肚子里出的东西，难道她还不配养着吗？
不过是个格格而已，李氏嘴里呢喃道，脸色却灰败之极。
是啊，不过是个格格而已，可是没了这个女儿，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女儿要是换了人抚养，那她一直以来企图在府邸建立的地位都化为无有了。
李氏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
正院，福晋招来武氏。
“奴婢给福晋请安。”武格格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福晋笑了笑，“今个儿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是。”武格格谨慎道。
“不必如此。”福晋上下扫视了一遍武格格，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没想到李氏不用算计就已经把别楚克拱手让出来了，这个蠢货正好便宜了你，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别楚克面前表现，好争取把这孩子要过来，关键是要经得爷同意。”
“爷真的那么说了？”武格格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本福晋还不至于骗人。”
武格格忙不慌的向福晋行了个礼，“奴婢多谢福晋的提点，以后奴婢定当为福晋鞠躬尽瘁。”
福晋点了点头，今日这次事情倒是给她一个提醒，爷看着倒不像是抗拒孩子抱离生母这种事，之前倒是她想多了，以为爷自小生活在那般的环境下，会对此事不喜，结果今日之事倒是爷先提出来的。
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好消息。宋氏肚子里要是两个阿哥......
福晋心里逐渐有了计划。
......
今日之事于武氏而言，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了。
进府这么多年，眼瞧着周边的人都怀上了，就她一个人还没有好消息，她怎么能甘心。所幸还有李氏的二格格，再过不久，她也能有自己名义上的孩子了，恰好那孩子也小，多养几年就熟了。
而她唯一要付出的不过是站在福晋这边，福晋本来就地位高，对她而言，没什么损失。还白得了一个女儿，何乐而不为？
想到一开始高高在上望着她的李氏会遭此一挫，武氏心里真是欢喜到不行，说到底，这人还真是不能得意，一朝得意总会有落魄之时，这不，李氏的孩子不就拱手让人了。
瞧着福晋的意思，好像爷会让孩子改玉牒，如此就再好不过了，不是自己亲生的也能变成自己亲生的，只是虽然府邸另外两个格格怀孕了，但孩子还未争到自己身边，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落，她得赶紧跟别楚克处好感情。
......
别楚克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宋婉晴也到了快临产的时候。
只是依据府医说的时间，她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该吃吃该睡睡，压根不像一个怀了双胎的孕妇，顶多瞧着肚子大了许多。
人都是视觉动物，宋婉晴深知这一点，因而在四阿哥过来看她时也总会顶着一扇屏风，他瞧着自己当然不会嫌弃，只是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这段时间的糙生活了，皮肤状态都不怎么好，当然孩子是不可能嫌弃的，亲生骨肉来着。她是想等生下孩子以后美美的出现在四阿哥面前。
也是免了以后待寝的时候，她怀孕时的样子浮现在四阿哥脑海中。
有些时候，人还是注重自己的面子工程的，宋婉晴对此深以为然。
话说孩子也近九个月了，宋婉晴心理适应能力很强，尽管怀着双胎比平常艰难许多，可生下孩子以后也能卸重了，之后便是安心养孩子的生活。
前提是一些有的没的别来干扰她。
李氏身上发生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若李氏的孩子真被别人养了，这就等于在府邸开了一道口子，一道代表以后可以换子而养的口子。
她可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随随便便被她人一说，就成了别人的孩子，她不相信这府邸没人打着这样的主意，尤其是福晋。
看来接下来得多多在四阿哥面前表现一番母子俩感情深切了，最好还要加上茉雅奇，务必要把四阿哥给触动到，让他想都不敢想母子分离这事。
其实在她看来，四阿哥还未必这么心狠想让李氏母女分离，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火气上头，毕竟李氏做的这事实在太过了，四阿哥小时候也经历过母子分离认了别人做额娘的事，也许现在同德妃娘娘的关系是不上不下的，所以未必愿意自己的孩子也经历同样的事。
而且这都十来天过去了，武氏时时前去正院里看别楚克，态度殷勤的很，只是四阿哥至今都没有表露出让武氏抚养孩子的意愿，李氏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了，虽然被禁足，却也时刻为孩子抄经书，时刻念叨着别楚克，为人安分不少。
在知道武氏对她的孩子有企图时，倒也按耐得住，不似从前般冲动，让宋婉晴另眼相看了一番，只要李氏这么坚持下去，四阿哥回心转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格格，主子爷派人把大格格接去前院了。”
“我知道了。”宋婉晴点头，四阿哥忙的时候过不来，也会把孩子接过去看看孩子，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培养父女感情，不管四阿哥的孩子越多，茉雅奇在四阿哥心里都会是最重要的孩子之一。
“如云，把我上次看的话本拿过来吧。”宋婉晴有些无聊的盯着树上的新芽，她如今除了在他人的搀扶下在院子走动，大多时候一动不动，因为托着肚子走真的很累也很艰难。
“这......”如云表情犯难，“格格，您忘了上次爷把您的话本收走了吗？说您不要光顾着看这个，还得多多看一些开灵智的书本，对孩子也好。”
“我知道啊，但我不是还让你私藏了一些在别处吗？都拿出来吧。”宋婉晴无视如云后面的那句话，开玩笑，那些书她看了都会昏昏欲睡的，本来就睡得多，看精神一些的东西不好吗？
如云没回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宋婉晴心里一个咯噔，表情一肃，强忍住内心的颤抖，一字一句问道：“该不会是爷把我全部的话本都收刮走了吗？”。
如云点点头，有些不忍直视小主沮丧的神情。
宋婉晴脸一垮，默默呢喃道：“这世间没真爱了，是我的错。”她千辛万苦收集的是话本啊，居然全没了，心好痛。

第22章 打交道
夜晚，宋婉晴眼巴巴的看着胤禛，后者完全当做不知，陪女儿玩了一会儿，就说起看书一事。
胤禛把茶杯重重一磕，挑了挑眉：“爷不说让你看些圣人之书已经算顶好了，你还看那些情情爱爱的书，当心教坏了孩子。”
宋婉晴弱弱的辩解道：“那些话本没有情情爱爱的，奴婢也不看这个，奴婢喜欢看的是一些民间小事。”
“那这也不行。”胤禛笑了笑，“你之前说是让孩子在肚子里开智，爷念着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话都说出去了，就不能光看着话本吧。”
“爷想怎样？”宋婉晴完全没气了。
“过会儿爷让苏培盛送些书过来，你换这个来看。”胤禛板上钉钉定下了事，宋婉晴只能软声软气应了。
这可是上头的老板，她不听也不行啊。
“孩子近来可好？可闹腾你了？”胤禛问道。
宋婉晴摸了摸肚子，“爷放心，奴婢感觉两个孩子都是乖的，一点都不闹额娘，估计长出来就是个孝顺爹娘的。”
胤禛眼里带了些笑意，“爷的孩子必须得像爷。”
脸好大啊！宋婉晴有些纳闷，在四阿哥眼里茉雅奇像他，就连还没出生的两个孩子都被迫的像他了，四阿哥什么时候才能反省一下？就凭他那冰山脸，长的出茉雅奇这样的娃娃吗？孩子必须得像她的吧。
“爷，您希望这两个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宋婉晴有几分忐忑的问道，话刚说完，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爷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阿哥，如果是阿哥最好，如果不是，小格格爷也是喜欢的。”胤禛淡淡道，注视着宋婉晴，“你不必担心，先生下孩子再说，只要孩子是个能长成的，其他事情都无碍，爷记得住你的功劳的。”
说完，手也慢慢松开，拍了拍宋婉晴的肩膀。
“是，奴婢多谢爷。”宋婉晴心里有几分触动，温声应道。
同时心里也慢慢思绪着，四阿哥心里的底线似乎就是孩子能不能长成这回事了，看来先前李氏的大阿哥的确给四阿哥留下阴影了。
如果她能够生下一个能长成的大阿哥，有夭折的孩子做对比，在四阿哥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宋婉晴心里慢慢浮现清楚的打算。
......
十几天过去，宋婉晴将四阿哥特地送来的书本摆在桌前，随手打开一本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不说眼睛发麻，心里也开始发麻了。
可这是四大爷吩咐的事，她必须得看，但只有她一个人看这些书总觉得无趣，好在茉雅奇过来寻额娘了，也跟着乖乖坐定下来看书。
虽说茉雅奇年纪尚小，可学着大人的模样已有模有样了，也不知是常常被阿玛带到书房的缘故，还是因着骨子里就爱看书，整个人趴在软槢上，小手翻着书页，腮帮子鼓起，模样看着也不像闹着玩的，明明一个字都不认识。
宋婉晴看着她这样，笑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却又听下人汇报，说是二格格过来了。
“把二格格带进来吧。”
别楚克这几天去了正院暂时被福晋养着，身边的人都换了一批，倒是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而且多亏了福晋派下的人精心照料二格格，这孩子的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若是还不好，福晋也不会让这孩子过来，就算有心想算计她，这般手段说出去都算是侮辱福晋了。
况且她能排除身边一些对她不利的人。
“妹妹来了。”茉雅奇眼睛一亮，将面前的书一推，小心地下了软榻，也顾不上穿上小鞋，就小跑去看妹妹了。
“幸亏本小主没忘了让人铺上毯子。”不然，依茉雅奇的性子，莽撞的来去，这地又凉，估计身体得来个小毛病。
宋婉晴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看了一页书。
这时茉雅奇拉着别楚克走过来了，走在前面带头牵着后头走的慢的妹妹，还真有几分姐姐的模样。
别楚克见了宋婉晴，似乎是记着有人吩咐过的话，磕磕绊绊地道：“宋额、娘好。”小手摆了摆，还有模有样的。
这娃儿真白雪可爱，宋婉晴笑眯眯的看着短手短脚穿着像一颗圆球儿的别楚克，心里的母爱翻涌而出，伸手招呼着，“别楚克快过来给宋额娘看看。”
别楚克呆呆的，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姐姐，茉雅奇马上来了激情，“额娘想要看你了，姐姐带你过去。”
“嗯。”别楚克用力点了点头，拉着姐姐的手不松开，慢慢走到宋额娘面前。
宋婉晴是恨不得抱上白团儿的，可是她肚子月份已大，只能遗憾的摸了摸那孩子的头，随后让两孩子到一边玩去。
茉雅奇拿着一本书，真将其中一个字念了出来，还企图教会别楚克。
宋婉晴心里觉得稀奇，凑近一看，发现是最简单不过的大字，“茉雅奇，你怎么会识字了？”
这话孩子听懂了，茉雅奇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阿玛教的。”
“......”宋婉晴勉强笑了笑，“茉雅奇真厉害，要好好教妹妹啊。”
“嗯。”得了额娘鼓励，茉雅奇当下动力更足了。
宋婉晴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汗颜。
不得不说，这皇宫里出来的皇子阿哥就是卷，从小卷到大，连尚小的茉雅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么小就已经开始学，等再大些都得会诵读文章了。
宋婉晴下意识抚着肚子，有些艰难的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如果生下来的是个阿哥，孩子一生出来不过四五年可能就得搬去前院进学了。
只是四阿哥那时候会更忙吧，未必会把孩子学习的时候提前。
宋婉晴是挺喜欢孩子积极学习的，可她也不想学习熬坏了孩子的身体，况且人能有童年多少回，她也只能尽量帮孩子周旋着了。
她摇了摇头，又看着两个娃娃亲亲热热的贴在一块，心里又是遗憾自己不能做个“海王”行径一左一右揽上孩子，可想着这都还算好的，至少有两只手，要是之后福晋的三格格也过来了，她哪能多出一只手再抱一个孩子。
她已经开始念想着三个白团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景象了，压根忘了福晋是不可能让自个儿的嫡格格随意出现在外人的面前，但幻想归幻想，她清醒过来后看着手头空落落的，又看着不远处团在一块睡着的娃娃，心里的空落无法想象。
还将别楚克回去的时间延长了许久，直至福晋反复派人过来催，才放人走。
“如果不是在这后院里......”宋婉晴盯着别楚克被抱走的背影，她其实想养多少个女儿都可以，古灵精怪又可人的娃儿，谁不喜欢？
“格格？”如云疑惑的在她旁边唤道。
“我没事。”宋婉晴摆了摆手，“刚才让小厨房做的拍黄瓜可好了？”
“格格，奴婢已经拿过来了。”如云把手头的食盒打开，拿出里面两三款精致的小菜，口头上也不忘嘱咐着：“格格，您别忘了不能多食，免得不易消化。”
“我知道了。”宋婉晴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眉头舒缓开来，“不错，就是这个味道。”她最近特别喜欢微甜的东西，让人将拍黄瓜沾了些糖，有滋有味。
“格格喜欢就好。”如云轻轻地叹了一声，“要是奴婢能知道小主喜欢吃什么就好了，也能知道小主是喜欢酸还是喜欢辣，好得知一二。”
宋婉晴忍不住笑了一声，“如云，怎么你也信这个？酸儿辣女这话不过常人说说而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云神神叨叨道。
“得了，本小主说不过你，等孩子生出来不就知道了，你说你这叫什么，分明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宋婉晴意有所指瞥了她一眼。
“小主，您又在打趣奴婢了。”如云也忍不住笑了。
也是，凡事还是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她先好好护着小主过完这几个月。
“先前备的莲子羹可给爷送去了？”放下筷子后，宋婉晴问道。
“格格放心，主子爷说了您有心了，只是今晚说是忙就不过来了。”
“那好吧。”宋婉晴这会儿单看着那些碟碟碗碗的，竟是有些发怔，怀孕的时候不得出去，总感觉有些无聊，四阿哥今晚也不过来跟她说说话，她便只能自己想着法子打发时间了。
或许她可在孩子生下来以后，多多与后院格格打交道。
她在生孩子养孩子的时候耗了不少时间，那些后院格格又不同她一样，肯定是有别的法子消遣的，其私底下的小道消息也不少，哪哪个格格是专门拦了爷去过夜，哪哪个格格是借着讨好福晋过上舒坦的日子，在她怀孕之前已经有不少这类的消息流通了。
不过八卦归八卦，一个个倒是学着别人争宠的法子占着爷过来的日子，瞧着挺有意思的。
......
半个月后，也终是到了宋婉晴要临产的时候。

第23章 分娩2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宋婉晴咬紧牙关，“如云，快、快把我扶进去，我、我要生孩子了。”
如云心里一惊, 赶忙唤来人, 几个人一起将小主扶进去, 接生嬷嬷也是快手快脚的接过人, 随后宋婉晴被扶着躺在床上，听着接生嬷嬷调整呼吸的吩咐, 跟着深呼吸。
瞧着小主这边无甚问题，如云一颗心还没有落下，赶紧传人告知四阿哥及福晋两人小主要喊生孩子的事, 之后便是把大格格安置在离产房较远的里间，可不能让大格格受惊或是被人利用干扰小主生两个小主子。
这消息一传出，不光四阿哥四福晋那边来的快，后院的伊格格及武格格都快步过来了，尤其是伊格格身怀六甲却如常人一般，走的是又快又稳。
四阿哥微微皱眉看着她，“伊氏, 你还怀着孩子，你且先回去罢。”
伊格格没想到爷会叫住自己，愣了一瞬, 转而小声谨慎道：“奴婢知道的, 奴婢只是关心姐姐, 不碍事的，爷就让奴婢过去吧。”
四阿哥眉头仍是皱着，眼眸微沉, 令后者心里咯噔了一声，“随你罢。”
伊格格松了一口气，仍是认真听着里面传出的叫声，手里紧拽着帕子，今日无论如何，她都得过来看一看，不然她心里不安落。
与其在院子里静等宋氏的消息，这般坐以待毙，还不如直接来了，或者说，这后院上下，除了被禁足的李氏不得过来，哪个人不想亲眼看看宋氏究竟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又或者是两者兼具。
这都关乎她肚子里孩子的珍贵程度，她一向在后院不得宠，又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终于一朝有孕，还是占了这么一个好时机--府邸仍旧没有人占了大阿哥的名头，她是最不希望宋氏生出阿哥的那个人。
至于龙凤胎这事，她不会像福晋一样放松，谁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万一就让宋氏得了那个运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她不贪心，不求宋氏一胎三命，只求宋氏生的全是格格，别挡了她孩子的路。
伊格格紧咬下唇，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焦急，却耐下性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胤禛念着宋氏这胎养的颇为精神，应当不会有事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屋里来回的走，生双胎何其凶险，宋氏还养得久，孩子已经很大了，就怕有个意外发生。
听着里面传出的痛呼声，胤禛心情更是紧绷了，亦如他越发沉的脸色。
他对宋氏怀的双胎抱有很大期待，况且宋氏十月怀胎以来，他屡屡过去看孩子，不说本身对孩子的期待，感情也处出来了，作为孩子阿玛，他现在只念着孩子平平安安。
一个时辰过去了，产房里面还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福晋心里虽然迫切也想知道宋氏生的是儿是女，可作为四阿哥的嫡福晋，她却是还要关注爷和伊格格。
对于前者，她是温声劝了又劝，“爷，您不妨坐下来先吃点点心，想必宋妹妹很快就能生出孩子了。”
胤禛摆了摆手，“福晋，你先吃吧，爷不饿。”
福晋只能不多说，对着伊格格的声音可没那么温柔了，“伊格格，你身怀六甲，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都有些时候了，等宋格格生出孩子后，自然会有好消息传到你那里。”
“可是......”伊格格踌躇了半响，还没等她说出想留下来的意愿，一旁的武格格说了一句，“莫不是伊姐姐担心宋姐姐的孩子更胜于自己的？”
伊格格心下一慌，勉强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不了姐姐现在就回去。”虽说回去，却也没动身，眼睛看向四阿哥。
武格格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都是千年的狐狸，谈什么聊斋。
福晋淡淡的声音响起，“那就如此，伊格格你先回去吧，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那是爷的孩子。”心里在默默叹息着：看来伊格格心大了啊。
“是。”伊格格抿嘴，有些不甘心道：“奴婢给爷、给福晋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武格格撇了撇嘴，伊氏果然是个耐不住的，原先还以为多能耐，多不闻世事，结果在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时，表现的比谁都心切。
还是那句老话，宋格格就算生下两个格格，可你伊氏就一定生下阿哥吗？影都没有的事就别想的那么绝对了。
想到这里，武格格心里又不免多了几分郁气，凭什么老天爷瞧得上伊氏，让她怀上孩子，明明伊氏就是个蠢的，换作怀孩子的人是她多好，她也不必心心念念算计着别楚克的归属了。
爷到现在都没给个准头，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爷会不会同意让她抚养别楚克了。福晋更是整天只会说让她等，她是等的来，可李氏就未必了，谁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给别人抚养。
武格格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与烦闷，当下等着宋格格生孩子已过一个多时辰，早已有些不耐烦了，但爷还在这里等着，她可不能败了好感先行离去，不然这一个多时辰也是白等。
况且福晋都还在这里候着，她不过一个格格还是乖乖留下来吧，不过是继续等。
胤禛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人，他心思全在里面的宋婉晴身上，也不知道宋氏现在情况如何了，生双胎本就凶险，他在外边候着的等多久都没事，就怕宋氏力气不够把孩子生下来。
......
产房内，宋婉晴的情况不算糟糕，只是生双胎有些艰难，宫口还未完全打开，眼下才七八指，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够打开十指，这过程必然是疼痛难忍的，因而宋婉晴已经完全思考不下去了，只听着接生嬷嬷的吩咐深呼吸再用力。
等熬过了这个过程孩子生下来，也是她泄气的时候了。
所谓的一鼓作气，宋婉晴咬紧牙关用力，浓浓的血腥味在身下传来，终于在最后一关用力时，已经可以见到孩子的头了，一旁的两个接生嬷嬷心下一喜，赶忙叫着宋婉晴再用力些，宋婉晴只得强忍着疼痛听从吩咐。
一刻钟后，接生嬷嬷手脚迅速的将孩子接出来，迅速的用烧开的水烫过的剪刀剪开脐带，随后瞧了一眼孩子的状况，是个格格。
又轻轻拍打了几下孩子，在拍打之下孩子终于哭出来了，接生嬷嬷松了一口气，把孩子用襁褓好好裹起来，小心地交给旁人，眼下宋格格这才生了第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有另一个，可不能耽误了事。
如云抱着孩子，轻手轻脚的不敢触碰孩子，刚出生的孩子身子脆到不行，她可不得随便乱碰。
小格格个头相比于茉雅奇刚出生时是小了一些，如云想着，虽然小格格不是阿哥这点着实是让她有些遗憾，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小主能够平安生下孩子，她就不多求了，小格格也是王府千金，尊贵的很，好好养着就是好的。
只要这两个孩子平安生下来，无论是儿是女，小主的地位都稳固了。
......
得知消息的苏培盛走到四阿哥旁边，轻声说道：“主子爷，宋格格已经生下第一个孩子了，是一个小格格。”
听闻这话，胤禛表情没什么变化，“爷知道了，孩子平安生下来就好。”也不枉他在外边候着，母女平安就行，他也不是非得宋氏生下阿哥，这不是还有伊氏那一胎吗？
福晋却是心里倏忽一松，真是太好了，比她原先料想的结果好了不知多少倍，宋格格第一个孩子是个小格格，料想接下来生出来的也是个小格格，她总算不用担心了。
武格格心里的郁闷，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马上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宋格格可真是会生，一连三个格格，想必后院上下都会为她开心。
她可得想想，到时候用什么法子恭喜宋格格，毕竟劳苦功高，可不得疏忽了去。
屋里面，除却心里还在担忧的胤禛，其他人已经念着如何“安慰”宋格格了。
即便回到院里头的伊氏，也是不忘时刻注意着宋氏生孩子之事，在得知宋氏第一个生下来的就是格格后，心里的高兴早已洋溢出表面了，身旁的奴才赶紧恭维着她，伊氏也只是嘴上说着这事还未下定论呢，却也未曾阻止过那些人的言语。
......
生出第一个孩子以后，宋婉晴有些力竭，接生嬷嬷端来一碗药让她喝下，之后力气恢复了一些，便又在接生嬷嬷的指挥下再度咬牙用力。
可能是生出第一个孩子后有了经验，宋婉晴的第二个孩子生出来时才仅仅只隔了一刻多钟，接生嬷嬷把孩子接生出时，瞧见孩子是个阿哥，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容。
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她不仅平安接生王府的阿哥格格，也使得母子三人平安，更更重要的是她接生出了龙凤胎，这可是件大喜事，主子爷肯定少不了她的赏。
欣喜之下，她把小阿哥收拾好，一旁另有嬷嬷在伺候着宋格格，她就携同另一个嬷嬷将小格格也抱住，便抱着孩子直径走出产房，见着四阿哥时，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恭喜爷贺喜爷，宋小主这是生下了龙凤胎啊。”
听到这话，福晋的脸色疏忽僵硬之极。
她应该没听错吧？宋氏怎么生下了龙凤胎？

第24章 尘埃落定
“好极了！”胤禛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以后，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快把孩子抱过来。”这可是他的大阿哥和小格格，大清皇室从未出现过龙凤胎, 今儿这第一遭倒是让他遇上了, 可谓是极好。
“是。”嬷嬷脸上堆满笑, 把孩子抱到四阿哥身边。
相比于他之前出生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的身形的确是小了一些，不过听着精气神挺足的, 至少哭声够大，一看就是宋氏在怀孕之时将这两孩子养的很好，也不愧是他的孩子, 无论是格格还是阿哥，都是个活泼的。
胤禛当下瞧了孩子心满意足，关注完孩子后，便想起里面的宋氏，“宋氏如何了？”
“主子爷尽管放心，宋小主现在只是脱力而去，大概休息一些时候就会好了。”接生嬷嬷笑意满满道。宋小主生下龙凤胎, 德妃娘娘肯定会把他们留下来看顾龙凤胎了，如同她先前听闻的几个同僚不也一样在宋小主生下四阿哥的大格格后，得以在这府邸安身看顾大格格吗。
想必她们也能如此,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接触皇子皇孙的机会, 还能够在此处安心养老, 可不比宫里繁杂的事干扰，一个不小心就担心丢了性命。
“小心顾着宋氏，别让她损了身体。”胤禛低声吩咐了一句, 随后继续看着自己新得的大阿哥和小格格。这两个孩子应该是长得大的，不必再担心出现先前孩子会夭折的情况了。况且这是他的大阿哥，等了这么久，总算能迎来一个阿哥了，以后他会教着孩子射御书数，想想都有些期待了。
还有小格格也是那般可爱，他是不缺女儿，可是来多少个孩子都欢喜，眼下这一对龙凤胎来到他身边，也算是来之不易了。
胤禛万般感叹，只是皇室毕竟从来没有出现过龙凤胎，他这个皇子阿哥居然一举得了龙凤胎，恐怕又会惹来一顿招惹的目光，还有太子二哥、大哥那里。
不过他也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孩子都留在他身边了，他还能保不住？
福晋至今都还未彻底回过神来，她总以为宋氏会生下双生子，以至于在宋氏生下第一个孩子是小格格时，她也下意识认定了第二个孩子也是个格格，结果现实却让她清醒过来。
怎么宋氏就生下了龙凤胎，怎么就偏偏是宋氏生下龙凤胎，凭什么宋氏就能越过她生下大阿哥了，宋氏她怎么敢！
福晋脸色紧绷，看不出一丝欢喜，看着那对在襁褓里的龙凤胎只觉得无比碍眼，好一个宋氏，生下来的不仅是个好祥头，还占了大阿哥的名头，没想到她防着李氏防着伊氏，就是偏偏没多防着的宋氏狠狠给她甩了一巴掌。
武格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府邸的格格她哪个都看不顺眼，宋氏占得了先机，她更是不爽之极，可是不管她再怎么不快，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有那对龙凤胎在，估计宋氏的地位稳固的很。
武格格眉眼一转，瞥见了福晋僵硬的脸色，心情慢慢有了回落，原来也不光是她，就连一向稳坐钓鱼台高高在上的福晋也会有这般神色，不得不说，她看着挺愉快的，只要其他人不高兴，她就高兴。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伊氏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虚伪的神色了，她是不怎么看得起伊氏，伊氏近来也在她面前多次装模作样的抚着肚子，还偶尔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还真当她看不出来了，开玩笑，她就算要动手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更别说她只是一开始有点不爽，实则没有动手的意愿。
福晋好歹还是福晋，脸色僵硬了一阵子慢慢回转，看着那对龙凤胎缓缓笑了出来，“爷，孩子生出来了，您也等了好些时候，不若休息一会。”
胤禛摆了摆手，“无需，爷现在不累。”眼睛却紧实的盯着那两个孩子，一刻都不曾离开，接生嬷嬷抱着孩子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了，只好对着四阿哥说将孩子抱进去清理一下。
胤禛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进去。
福晋沉默了一阵子，方才对身边的奴才说道：“把宋格格生下龙凤胎的大好消息告知宫里吧。”额娘还满心等着这一胎的好消息，她就算再不痛快也得做该做的事。
“是，福晋。”
......
乾清宫
康熙难得从一时忙碌中抽得空来听老四新得了孩子的消息。
“龙凤胎？那可的确是个不错的祥头。”康熙心情很好，从没料想到的龙凤胎居然被老四得了，是他的孙儿，可以说是极为不错了。
“梁九功，吩咐下去好好赏赐那对龙凤胎。”康熙突然想起一件事，“龙凤胎的生母也是生下老四大格格的那个？”
梁九功毕恭毕敬道：“回皇上，您说的没错。”
“那也好好赏赐吧，总归是有功了。”康熙想着，这个宋氏生的子嗣够多，还生下了老四的长子，这对龙凤胎要是养下来，也该是封侧福晋的时候了，老四刚刚好有一个侧福晋名头。
龙凤胎的生母身份总不能太过低微。
康熙也不是多看重这对龙凤胎，但好歹这对龙凤胎是占了一个好的祥头，心里的喜悦是半分不少的，也是念着他还有一个太子在，且君王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着，不好对这对龙凤胎太过推崇，也就照着平时的赏赐加倍。
不过宋氏在他这里是记上名的了，倘若四阿哥要请封侧福晋，这名头大概率就是落在宋氏身上了。
永和宫
德妃听闻消息后，眉开眼笑，对着身旁人道：“本宫给的麒麟送子玉这不就挺管用的，宋格格一下就生出了龙凤胎。”
“这都是多亏了娘娘啊。”旁人恭维道。
“本宫也不用再听着惠妃、荣妃还有宜妃她们念叨起自己的孙子了。”德妃心情颇好，“对了，那对龙凤胎身体如何？”
“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说是个健康的。”
“如此便好。”德妃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皇子皇孙无论生的多么有祥瑞，终究还是得身体好才行。”不然再大的福分也享受不了，这紫禁城里的水深的很呢，就连外头的王府也相差无几。
喜意淡了一点以后，德妃缓缓吩咐下人把该赏的赏赐赏下去，之后便依着时辰悠哉游哉前往惠妃的延禧宫里，平时惠妃在她面前总爱提起孙儿的事，她也得“回应”几分了。
......
伊格格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了，在初得消息时，她不小心将刚递到嘴边的安胎药给摔得零碎，此后更是完全呆住了。
一种莫名的戾气从心口涌起，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凭什么宋氏老是压在她前头，她那般不容易，凭什么宋氏随随便便就能生下三个孩子，还都占了长子长女之位，她满心期待自己的孩子会是大阿哥，结果连老天爷都站在宋氏那边！
她就偏偏不服了。
她只要生下肚子里的大阿哥，府邸的侧福晋之位犹如囊中取物，可宋氏却偏偏把她的希望给敲碎了，宋氏最好指望自己每次都那么好运，不然，她等着看宋氏跌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天。
伊格格眼神冰冷，手却温柔的抚着肚子，低头温声道，“好孩子，你一定会胜过你大哥的，对吧？额娘就等着你出来了。”
......
依誮
宋婉晴醒来以后天色已黑，看过一遍孩子后，又有些疲惫的合上眼睛。
“如云，福晋那里可有说什么吗？”
“格格，福晋只说了让您好生休养着。”如云摇了摇头。
“是吗？”宋婉晴睁开眼睛，不带半分情绪道：“我还希望她多说些什么呢。”
孩子无论是不是龙凤胎，那都是她的宝贝，福晋最好别想着算计她的孩子，毕竟这已经和原来的剧情发展偏移了不止一点，四阿哥可从没有过什么龙凤胎。
“格格您要喝些粥吗？”
宋婉晴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胃口，茉雅奇怎么样了？”
“大格格今天一直念着您，只是您现在也没法见着她，奴婢只好哄着她，好在有主子爷把大格格带到前院了。”如云如实道。
“额娘陪不了她，有阿玛在也好。”宋婉晴打了个哈欠，今天也着实够累的，不过过了这一遭，她以后可就轻松许多了，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处于孤注无援的地步。
换而言之，她也得重审以前的想法了，她再独善其身也没用了，总有人会把箭头对着她，她须得自身强大起来，才不用顾及他人的想法还有一些背地里的小手段。
眼下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不是太担心福晋会抢她孩子，先不说有四阿哥在，就说她的孩子是龙凤胎这事，福晋把是长子又是龙凤胎之一的孩子养在身边，本身就占了半个嫡子的名义，她能确定福晋是想生自己的嫡子的，不会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
换作双生子才有很大可能被福晋抢去，又或是福晋在已经确定确实生不下孩子时才会动龙凤胎的念头，但事情已尘埃落定，这些情况已然是不会发生了。
相比于其他阿哥，宋婉晴还是挺庆幸自己在四阿哥的后院里的，至少福晋是个端得住的，不会平白对人下手段，后院的格格也少，爷也不太好女色，总而言之，有对比才突显出四阿哥和福晋的好，在这种滤镜下，连后院的格格们都变得万分可爱了。

第25章 承诺
宋婉晴这种想法没过多久就自然而然打消了。
原因是当今圣上看着四阿哥后院太少人了, 又挥挥手派下两个格格。
一个是萨克达氏，另一个是苏氏。
大抵是不同的选择标准，德妃选的尽是长得貌美的，而康熙选的是好生养的, 这也就带来一个问题, 这两个格格相貌顶多算得上是清秀, 但身体却发育的很不错。
宋婉晴在坐月子期间没法亲眼看到这两个格格的到来, 却也听说四阿哥甚少去两个格格的院里，她该说还是亲额娘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哪一款吗？还是说四阿哥是不喜对方容貌？
宋婉晴摇了摇头, “茉雅奇，你累了吗？”
“额娘，我不累。”茉雅奇奶声奶气道,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弟弟妹妹睡着的样子。
宋婉晴轻笑了一声，“别那么急嘛，等弟弟妹妹再大些就能陪你玩了。”
茉雅奇嘟了嘟嘴，“好慢。”
“他们又不是说长大就能长大的。”宋婉晴失笑道。
“好吧。”茉雅奇有些郁闷，慢慢挪到额娘床边，“额娘，你陪我玩吧。”
“额娘现在不舒服, 以后可以吗？”宋婉晴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
“嗯。”茉雅奇闷闷不乐，想扑在额娘怀里却发现额娘起不来, 只好退而求其次揽住额娘的手。“额娘, 你以后可不能只疼弟弟妹妹, 你还要疼我。”
“当然了，你可是我第一个宝贝，我最疼的就是你了。”宋婉晴笑了笑, 又哄了一会儿茉雅奇，等茉雅奇被带下去后，她眼里不复刚才的温和。
她看着如云，一字一句的问道：“是谁在茉雅奇耳边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如云摇了摇头，“奴婢刚刚也是听到大格格第一次说。”
“那好，把在茉雅奇身边伺候的人都叫过来吧，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宋婉晴拢上了眼睛，温和的声音有几分不寒而栗。
“是，格格。”
......
一切都不算白费功夫，宋婉晴费了一些心力将那些在茉雅奇身边嚼舌根子的奴才都交给苏培盛，自有他向四阿哥禀报。
当然在龙凤胎身边一些搞小动作的人，她都一一揪下来了。
每每到此时，宋婉晴都是感谢自己的直觉的，说不上是多有合乎想象的东西，但管用就行。
搅舌根子的奴才似乎是正院的，但想要对龙凤胎做些手脚的却好像不是后院里的任何一个人，不过那都是四阿哥该处理的事了，毕竟前朝之事应当不涉及后院，就算涉及到了，也不该她管。
宋婉晴想着自己的性子是不是要张扬一些，学着李氏一般，才不会有人不长眼凑上去。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性子该立起来的时候就立起来，其余时候还是安心养孩子吧。她只要把孩子养好，这府邸发生再大的事都与她无关了。
不得不说，龙凤胎的到来的确是给她很大可能不用再顾及后院的任何事的底气，无论是面对福晋还是四阿哥，她只要表面功夫过得去就行。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了，据说两个孩子当天的满月宴很是热闹，皇上的几个成年的阿哥都过来了，宋婉晴作为孩子生母是随同福晋一齐接待女眷的。
当天，圣上也赐下圣旨，龙凤胎也有了名字，阿哥为弘曦，格格为佛尔果春，有灵瑞之意，不算太出格却也不会让人忽视了去，至少在场的人看向这两个孩子的眼神都略微有些不同了。
不过皇上既然在龙凤胎满月当天特地赐名，可谓是给足了四阿哥面子，他们也不会扫兴，只是这对龙凤胎得防着一些了。
当晚之后，四阿哥胤禛便过来了。
“那两个孩子可有安静些吗？”胤禛眼带笑意，把茉雅奇揽在怀里，温和的问道。
“还好，奴婢想着那两个孩子在满月宴时闹够了，现在就算想闹也没有力气闹了。”宋婉晴眉眼弯弯，心情很是不错。
“两只皮猴子。”胤禛摇了摇头，状似无奈道，“好在爷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大格格，待在阿玛怀里时从来都不闹。”
“爷，这您就可说不定了。”宋婉晴挑了挑眉，四阿哥每次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正逢茉雅奇跟她闹完的时候，在阿玛面前当然乖乖的了。
胤禛淡淡的笑了，把怀里扭来扭去想要下地的茉雅奇放下，反口道：“这样也不错，孩子也显得有活力。”
好吧，三个孩子在老父亲眼里的滤镜深厚。
宋婉晴只笑了笑，没再多说。
今晚四阿哥特地过来一趟，也是给刚出月子的她面子，若为此她也不是不可以多顺顺对方。
看着已经跑去小床边看弟弟妹妹的茉雅奇，胤禛眉头舒缓，抬起头突然对宋婉晴说道：“爷已经向内务府参了折子，不过还得让皇阿玛过目才行，过了这关，你大概就是府邸的侧福晋了。”
...... ？
宋婉晴显然是被惊讶到了。
“爷，奴婢怎么当得起爷这般用心。”说请封侧福晋就请封侧福晋，就算她心里有了准备，也没想到四阿哥动作这么快啊，她还以为自己还要养多几年孩子。
“爷的两个格格一个阿哥皆由你出，而且你也的确是对孩子用心了，如何当不起爷的侧福晋了？”胤禛笑了笑，“宋氏你莫可妄自菲薄。”说完，也拍了拍宋婉晴的手。
宋婉晴动作有些僵硬，心里涌上的是莫大的兴奋，没想到一直心心念念的侧福晋之位这么快就要砸到她头上来了，四阿哥真的超级上道啊！
宋婉晴眼睛发亮，向四阿哥行了个礼，“奴婢多谢爷。”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就能当侧福晋，她还以为自己要熬多几年资历才能坐上那个位置，毕竟有个李氏做样子，她真的怀疑自己当上侧福晋的时候会不会比原先的李氏更迟一些。
“爷，您忙了一天是不是累了？奴婢来给你揉揉肩膀。”
胤禛失笑，“爷怎么觉得此刻你才是对爷最殷勤的时候？”说是这样说，却也朝着自己的肩膀指了个方位，“来，这里揉揉。”
宋婉晴话不多说，直接开干。别说她平时没有干过这活，就算干过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心甘情愿，看在四阿哥太上道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帮人家捶捶肩，捶上一天一夜都行，就是不知道四阿哥的肩膀受不受得了。
胤禛瞧着比平时多了几分精神的宋氏，心里又摇了摇头，果然宋氏就是个纯粹的，得了可以成侧福晋的消息后就像得了糖的小孩一样，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早早将侧福晋之位交予宋氏。
这后院的妻妾没一个简单的，私底下搞的小动作总以为他不清楚，在皇宫里长大，他就算不亲自参与一些后宫手段，也耳闻目熟了，之所以不理会，也是看在只是小打小闹的份上，未曾闹出人命来。
因而宋氏在一众人里面什么动作都没有，倒是让他注意了几分，瞧着宋氏也是有功，为他生下三个孩子，长子长女皆由宋氏所出，其中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好祥头，可谓是当得上侧福晋之位了。
家世不是问题，资历也不是问题，左右宋氏是一开始随在他身边的，为人又安静不闹事，要是她都当不上侧福晋，这府邸也没人能当了。与其让那些格格继续小打小闹下去，让宋氏早早当上侧福晋免了一些麻烦，还能更好的护着三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三个孩子，作为生母的宋氏的确是要有些地位了。
宋婉晴态度积极，揉肩的动作却越放越缓，力气差不多越用越没了。
胤禛感受着身后的动作，笑了一声，“行了，你休息会吧。”
听到这话，宋婉晴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不努力，是打进王府以后一直被人伺候着，糖衣炮弹已经腐朽了她的精神，所以不怪乎她用不上力，但是她的态度还是有的，希望四阿哥能看在她积极的态度上，多多给些好处下来。
她很喜欢被糖衣炮弹击中的。
......
次日，自觉已经得了好处的宋婉晴是起得又早又快，给四阿哥胤禛更衣后，用完早膳，便专心打扮一番好出去面对几个月后的请安。
等人到时，发现在场的格格都已经到了，除了仍旧在禁足的李氏，就连一向晚到的福晋也板着脸在那里候着她。
宋婉晴站在院里倒是有些进退艰难的感觉，感情这也太瞧得上她了，一个个把自己最好的妆容都拿出来了，就专门候着她，感觉要是她不识抬举，这后院的人恐怕都会上来撕了她。
“宋格格，就等你一个人了，坐下吧。”福晋开口道。
宋婉晴动作迟疑的给福晋行了礼，坐在位置上感受有意无意扫向她这里的目光。
好在福晋只是瞥了她几眼便向她介绍两位新来的格格。
当然重点是萨克达格格。
萨克达氏是府邸几位格格中少见的有着满人血统的侍妾，可以说，在府邸格格之中，如果萨克达氏生下子嗣，子嗣本身在血脉上就胜于其他汉军旗所出的子女。

第26章 艳羡
福晋本人很平静, 若是说之前爷向她说起要请封宋氏为侧福晋时，她还有想要阻拦的想法，可无论怎么劝，爷都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她只能顺着来, 谁让宋氏好运气, 生下了爷的长子长女, 还附带着一个好祥头的龙凤胎，她就算阻拦一段时日, 等宋氏养大了那两个孩子，侧福晋之位迟早是宋氏的。
往好的方面想，宋氏若是占了府邸唯一的侧福晋之位, 就能免了宫里的皇阿玛或是额娘特地将一些家世好，又是满洲旗出身的贵女封为爷的侧福晋，一般这样出身的侧福晋实则权力不同后院里寻常格格侍妾，还有着圣上特地下达的旨意，身份上比由格格升为侧福晋的侍妾可高多了。
爷暂时还是个光头阿哥，身边就只有一个侧福晋之位，早早定了侧福晋, 也能让她免了后顾之忧，至少宋氏是个安分的，虽然在子嗣方面的确让她顾虑, 可总比那些不知底子的人好多了。
福晋下意识忽视了自己在得知宋氏生下龙凤胎时的震怒, 以及好几个夜晚的辗转反侧, 不管怎么说，在子嗣方面，有宋氏的大阿哥在, 她也算是在额娘那里应付过去了，额娘这段时日应当不会再塞格格下来了。
想起这一两年来，大嫂三嫂陆续生下嫡长子，不光太子二哥有了庶长子，就连爷也小的五弟也有了庶长子，如果不是没有宋氏这胎，恐怕连平常不理儿子后宅之事的皇阿玛也会投注几分目光给她吧，毕竟她作为四爷府的主母，就算自己没有阿哥，也得要让后院格格生出来。
因而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后，福晋看向宋氏的眼神也没有那般不快了，顶多看不顺眼就不看了，随后说起新来的两个格格的事。
新来的两个格格，一个是萨克达氏，另一个是苏氏。
虽然两人相貌勉强只能算是清秀，在后院格格里面是容貌最下的，可是奈何不住好生养这几个字，爷是个不好女色的，一个月下来，顶多只有十来天出入后院，如此，就算是最为貌美的李氏也不过分得三四天，更别说李氏现在已经被禁足，剩下来的格格分得的日子也不过就一两天。
所以容貌在四爷后院里抵不上多大作用，还不如好生养的格格，因而新来格格在进后院的这二十来天是不怎么受待见的，不会有人想要新来人分割自己得来的好处的，即便四爷甚少去两个格格屋里。
宋婉晴环视了两个格格几眼，重点还是看向萨克达氏，如果真按出身上说，萨克达氏正统的满人身份的确在后院里胜她们一筹，毕竟物以稀为贵，在后院，除了福晋是满洲贵族出身，其余人不过都是汉军旗出身，虽然也算满人，可是总比不过满洲旗出身之人。
况且福晋也是有意无意向她说起萨克达氏，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把视线放在萨克达氏上，如此她便顺着福晋的意思来。
“这两位妹妹瞧着就是个温婉的。”宋婉晴淡淡笑道，“姐姐看了就觉得有几分心喜。”
“宋姐姐，你再喜欢有什么用？她俩还不是讨不了爷喜欢。”武格格讽刺的笑了笑，不过这笑却是对准了萨克达氏及苏氏。
萨克达氏面色有些难堪，“妹妹担当不起宋姐姐的喜欢，武姐姐说的也对，妹妹的确不是爷喜欢的样子。”
苏氏瞥了萨克达氏一眼，微微低下头来，任萨克达氏回话，自己没有半分想说话的意愿。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宋婉晴笑了笑，却也不再多说了。
武格格看这两个人实在太好欺负，觉得像个伊氏，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候却占得上风的那般人，心里又觉得欺负下去也没劲，这两个人都是缩头乌龟来着，半分反驳的话都不说，也便戚戚然灭了自个儿的威风，只哼了一声。
宋婉晴心里也没劲，福晋不开口，便只由她一个人自说自话没意思，她大致看了萨克达氏和苏氏，两人性子不算是太主动，还有些沉默避着事儿，如此，她倒不好专挑这两个人说话了。
福晋淡淡的笑了，“看来你们相处的还算不错。”
宋婉晴更是不说话了，这算哪门子的不错，是让福晋看着打发时间的不错吗？
“本福晋就盼着你们多多为爷开枝散叶，爷的子嗣少，不过一个阿哥四个格格，你们须得尽心尽力为爷再添几个格格阿哥，宫里的额娘看着也欢喜。”
说到这，福晋看向了宋婉晴，又笑了一声，“如果内务府批准了爷的折子，过些时日便是宋格格当上侧福晋的时候了，宋格格生子有功，这是她应得的，后院也还剩两个庶福晋的位子可提上来，虽比不得侧福晋正式入了玉牒，却也是个好位子。”
福晋突然爆出来的消息令众人不禁把目光投射在宋婉晴身上，其中不泛妒恨的。
宋婉晴只是维持着端茶的姿势，仿若没有听到福晋提起的对象是她。这也是她早有预料的了，说实话，福晋要是不给她找点麻烦，她还觉得不安心了，既然现在提了，她也不会当一回事，若是在意他人的想法，她想当的侧福晋还不如不当了。
“宋姐姐可真是好运道啊。”武格格勉强的笑了笑，虽然这是她有所预料的，但这未必也太快了，简直不给他人半点希望。
“妹妹......恭喜姐姐了。”从一开始没开过口的伊格格说话了，声音晦涩难明，总归不是高兴的样子。
萨克达氏和苏氏也接连恭喜了一声。
宋婉晴挑了挑眉，恭喜的话都收下来了，再多的便不理了，福晋想挑事，她只是不想惹事，不代表是逆来顺受的。
宋婉晴这边没什么反应，其他人便慢慢回落了心思，侧福晋之位既然已经定下了，又与她们无任何相关，那还不如在意福晋说的庶福晋之事。
福晋说的也是没错，庶福晋之位虽然远远比不得侧福晋，可在待遇上比格格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若以宫里娘娘的妃位做对比，侧福晋之位就相当于妃位，而格格只是个答应的位子，庶福晋大概就是处于贵人之上，嫔位之下的位子。
嫔位是能当一宫之主的位置，就好比侧福晋能正式上皇家玉牒，庶福晋的位子虽比不了，可总比以前格格的身份好太多了。
因而此刻有能力一搏的格格都暗地打起了主意。
......
请安结束后，宋婉晴先行一步离开。
福晋平静的看了宋婉晴离去的背影，方才慢悠悠的往屋里去，该说宋氏果然是个冷静的吗，也怪不得她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了。
心里添了几分警惕，福晋转头问起伊氏这胎的情况。
武嬷嬷摇了摇头，“福晋，伊格格近来胃口大好，胎儿已被撑大许多。”
福晋有些讶异，“怪不得本福晋今日瞧着伊氏肚子似乎大了一些，我也是怀过乌那希的，还以为出了错觉。”
“福晋，伊格格想将肚子里的胎儿养的好，吃的也多，可这样下去岂不是把胎儿养的太大了？”武嬷嬷有几分不解，“府医应当叮嘱过这些事才对。”
“这就不清楚了。”福晋淡淡道：“至于府医会特地吩咐这些事，伊氏还吃的那般多，这就是她自己的事了。”言下之意，不必多管。
武嬷嬷点点头，“那便依了伊氏吧。”
“怎么不见别楚克了。”
“福晋，二格格跑去寻小主子了，说是想找小主子玩。”提起府邸的两位小格格，武嬷嬷脸上堆起的笑意也真实了许多。
“乌那希这才多大？别楚克怎么就光想着找乌那希玩了。”福晋无奈道。
“福晋，这不正说明了两姐妹感情好。”武嬷嬷打趣道。
“感情再好又如何？等李氏出来，别楚克照样得归还于她。”这三个多月过去，福晋也总算看透了四阿哥的想法，估计还是有意愿想要让李氏抚养别楚克，不然这人还在禁足，别楚克应当早早定下养母了。
“这......”武嬷嬷脸色不甚好看，若说二格格刚来到正院时她还不怎么在意，可这都相处下来几个月了，李格格想要要回孩子，无异于空手套白狼。
“之后再说吧。本福晋是别楚克的嫡母，不管怎么说，她都要称呼本福晋一声嫡额娘，嫡母想要抚养庶女，那还不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若是李氏清醒，应当也明白这件事对于别楚克来说也是好的。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个格格。”福晋淡淡道。
“福晋说的极是了。”武嬷嬷点头，“就是不知道李格格什么时候会出来。”再禁足下去，半年转眼就过去了。
“这事不急，看爷那边怎么说了。”反正后院现在多一个李氏无碍，少一个李氏也无所谓，上头赐下的格格会越来越多。
只要她仍是四福晋的一天，那些人都休想将她压在头上。

第27章 变化
康熙三十六年底, 恰恰好是福晋所出嫡格格乌那希的抓周礼，这次的抓周礼办得热闹，好些个皇子阿哥都过来捧场了，乌那希虽是格格身份, 抓周礼的规格却不逊于任何皇子皇孙, 也算是弥补福晋心里的遗憾。
此日过后, 大概是忆起与乌那希同日出生却最先夭折的小阿哥, 四阿哥待李氏的态度不似过往强硬了，李氏是个能抓住时机的, 服软好几次便得了出来的机会，不再被禁足。
只是在禁足的这段日子里，后院说不上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却也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她被禁足之时，正是亲生女儿学会认人的时候，虽说之前与女儿相处过，但奈何她并没有多关心女儿，眼下出来时，别楚克见着她, 眼里都带着几分迟疑和陌生了。
更别说宋氏已经生下龙凤胎以及府邸格格也比以往多了的这些事情，这种种变化，都令李氏不似以往一般得意张扬了, 唯一想的就是夺回爷的宠爱以及别楚克的归属权。
宋婉晴心想, 李氏总算觉悟了, 不然要是还像以前一样，禁足再多时日也没用，还是得将女儿拱手让人, 认她人作母。
当然，她相信李氏就算是蠢也蠢不到哪里去，毕竟如果按原来的发展来看，李氏是未来的李妃，还在四阿哥潜邸期前期时就当得最得宠的侍妾，在后院他人无所出的情况下接二连三生下四阿哥的好几个孩子，这何止说的上是不错。毕竟后院又不止李氏一个格格，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李氏有如上天庇护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眼下这情况不说是蝴蝶效应刚起，实际上都快卷起龙卷风了，李氏如何变化对她来说也不是非常重要了，她失了大部分的剧情优势，的确要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了。
自她生下龙凤胎后，四阿哥屡次来她院里，虽然大部分情况是为了看孩子，但那也是过来了，她原先想的是让四阿哥与三个孩子增进些感情，现在看来，让四阿哥本身眷恋她和孩子相处的时日也不错。
有言道，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这都是相互促成的，让四阿哥待她多上心，对孩子也好，何况四阿哥对待后院三妻四妾态度不过寻常，在他心里多占一点位置也不出格，反正四阿哥都是内敛的感情，在一些人面前是一个态度，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未必了。
想通了这些，宋婉晴就常常煮个什么汤汤水水送给四阿哥，次数不算频繁，不会顶了福晋的风头，也不会太过嚣张，再合理不过了，毕竟她都快是板上钉钉的侧福晋了。
大清入关以来，侧福晋的地位虽屡屡降低，可是在过去也是相当于嫡福晋的存在，只是权力和身份略逊于嫡福晋，就现在而言，虽说身份上仍是妾室，但也有平妻的象征意义。
宋婉晴在这些行为上更显关心四阿哥，平时就没什么动作了，只专心养孩子。
话说两个孩子慢慢长开以后，茉雅奇是越来越喜欢凑到弟弟妹妹面前了，茉雅奇是个漂亮可爱的，也喜欢可爱好看的弟弟妹妹，先前弟弟妹妹长的不好看，她看了总是不满的嘟起嘴，现在却恨不得陪着弟弟妹妹一块睡觉，给他们玩好玩的，喂他们吃好吃的。
宋婉晴是乐得见着三个孩子友好相处的，虽说只是茉雅奇的单方面喜爱，但她要的也只是茉雅奇的态度，茉雅奇是她第一个孩子，她是万分珍重的，所以希望茉雅奇不会因为弟弟妹妹的出生而认为阿玛额娘只看重弟弟妹妹。
实则四阿哥关心茉雅奇的次数都比以前多了，更不会因为多出两个孩子而忽略了茉雅奇。
茉雅奇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变化，毕竟还小，又整天惦记着和弟弟妹妹玩，而弘曦和佛尔果春整天都在睡觉，她现在最喜欢的事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哄弟弟妹妹睡觉。
孩子稚嫩的声音也常常是这个院子里欢乐的来源，宋婉晴就算平时什么都不做，也能看着茉雅奇逗弘曦和佛尔果春玩看一整天，小孩子天真烂漫、自由自在，是传递快乐的存在。
说起三个孩子，由于弘曦和佛尔果春是双胎的缘故，个头都比寻常胎儿要小一些，还在院里细心的养着，除了一些特殊的原因大概都不会抱出院外，因而茉雅奇还是德妃娘娘面前最得宠的孙儿。
福晋的嫡出格格也是个得宠的，不过乌那希被福晋带进宫的次数太少了，感情都是相互处出来的，德妃见茉雅奇的次数越发多，就越发觉得这个孙女讨人喜欢，虽然也宠嫡孙女，可相比之下也有高低之分。
不过德妃都是在宫里过活了那么久，自是七巧玲珑心，待三个孙女都是一致的好，在外人眼里挑不出差错，至少没让福晋在意其中的差别。
时间的流逝从不停歇，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宋婉晴就顾着专心养孩子，而后院也难得处于一种风平浪静之中。
......
近来府里发生的较大的事便是李氏重新获得了宠爱。
李氏的性子只要收敛起来，凭其外貌的确能得到许多人的喜爱，就算四阿哥平时不好女色，也会乐意去李氏的院里，至少看着舒心，况且四阿哥也算是个重情的，李氏前后生下二格格和小阿哥，小阿哥是没有保下来，可也是四阿哥的第一个儿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李氏的地位的确比府邸其他格格要好。
不过不知是福晋同李氏说了什么，原先李氏还多次在四阿哥面前提起要回女儿的事，现在闭口不提，别楚克还养在福晋身边，全然当作福晋的亲生女儿。
宋婉晴观望了一段时间这两人的相处，看瞧不出什么，又歇下劲来瞧着武氏同伊氏“斗”起来。武氏和伊氏本来在府邸里就是一对“好姐妹”，眼下武氏失了自己千盼万盼的养女，伊氏肚子里恰好怀着四个月的胎儿，两人发生点碰撞那还真不稀奇。
让人觉得有些意外的便是武氏的性子变得冲动了，原先不说冷静好歹也是个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现在却和怀孕的伊氏起了冲突，这何止是让人觉得有一点意外。
伊氏还是与武氏住在同一个院里，府邸的孩子多了，伊氏肚子里的这胎也算不上非常珍贵，该住在哪儿还是住在哪儿，但除了住的地方按平常来，其余的比起宋婉晴怀龙凤胎时的待遇也不遑多让。
但关键是两人没分开，因而伊氏与武氏有些口角是免不了的。
宋婉晴瞧着这幕觉得逗趣，武氏嘴巴子厉害，伊氏看着是个不显眼的，但也没见着落到下风过，甚至看不出怀孕的半点艰难，气色尤甚过往。
只是，伊氏的肚子与她怀茉雅奇七八月时差不多大了，可伊氏肚子里的孩子才六个月上下。
宋婉晴眉头微皱，说不出一个什么道理，却也知道这不太正常，胎儿过大很容易造成母体的伤害，尤其是在生孩子的时候，一不小心便是一尸两命了，难道就没有人提醒过伊氏？
心下犯难，宋婉晴又低下头喝了几口茶。
此刻正是给福晋请安之时。
她居于福晋左下首的位置，正对着面的是李氏，下方是怀孕的伊氏，伊氏对面为唯一的满人格格萨克达氏，因此伊氏与武氏是靠边坐的，她观察伊氏观察得格外方便。
看来的确不是她的错觉。
再三观察后，宋婉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她平时与伊氏接触不多，也没想着特地告诫伊氏一番，论起怀孕一事，府医大抵比当事人还清楚，伊氏不可能没有半分消息，她又何必当个“好人”呢，若伊氏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事了，显得她好似作贼心虚。
她能有现在平稳的生活，靠的还是不惹事不站队的作风撑着。
......
此次请安罢了，宋婉晴一回到院里便看见欢欢喜喜朝自己扑来的茉雅奇，当下站在原地不动让孩子扑过来，等孩子缓了后劲以后，没好气的说了几句，“茉雅奇见着额娘再高兴也不能扑过来啊，万一不小心摔倒到地上怎么办？到时候只能喝苦苦的药了。”
这小腿儿站都站不稳，要是不小心一个反作用力摔在地上摔得屁股疼，到时候她可不哄。
一听到要喝苦苦的药，茉雅奇的小手马上缩回去了，脖子也缩到衣服里，显得圆头圆脑的，嘴里嘟囔道：“额娘，我错啦。”
“知道就好，没有下次了。”看着孩子这副模样，宋婉晴是怎么都生不起气来，看似凶巴巴地丢下一句：“额娘才不会像阿玛一样宠你的，在院里你怎样跟额娘玩都可以，但不可以过分莽撞，会有危险的。”
茉雅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敏锐的察觉到额娘没有生气，上前蹭了蹭额娘，亲昵道：“额娘，茉雅奇好乖的。”
“知道了。”宋婉晴小心翼翼把女儿抱起来，幸亏她今日穿的衣饰不厚重，且花盆底鞋也不高，她才能较为轻松的抱起孩子。“既然茉雅奇这么乖，那额娘待会给茉雅奇做好吃的点心好不好？”
“嗯。”茉雅奇高兴的点头，又把头埋在额娘的脖颈间。
软软的脸蛋贴近自己，宋婉晴心里越发软乎了，果然，不熊的小孩子就是小天使，尤其是自家的小孩，白白净净玉雪可爱，就一个词，人间值得。
“小主，大阿哥和小格格醒来了，您要去看看吗？”如云提醒道。
“好。”孩子醒了，哪有不看的道理。三个宝，她可得一碗水端平。
宋婉晴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28章 晋升
康熙三十七年
在年初之时, 宋婉晴被册封为侧福晋的旨令下达了。
彼时宋婉晴跪在地上领旨，内务府捧着圣旨的太监在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四子有格格宋氏......敬慎持躬、臧嘉成性......今诞下皇嗣，特此册封为侧福晋......望今后修德自持, 勤谨奉上, 绵延后嗣......钦哉。”
“奴婢谢主隆恩。”宋婉晴恭敬的领下圣旨, 等太监走后, 院里原先跪着的奴才也起来了，脸上都带着欢喜的笑容：“恭喜小主, 贺喜小主，今儿当上了侧福晋。”谁能想到他们伺候的主子这么快就当得了侧福晋了，膝下还有一儿两女, 如若这些小主子都能长成，他们跟着主子，福气可在后头呢。
宋婉晴让如云拿着圣旨好兴收着，也是松了口气，脸上有着笑意，“今儿本小主高兴，按本小主所说的, 你们这个月的俸禄都翻倍了。”
“奴才多谢小主。”底下的奴才一个个笑得比刚才还欢喜，主子果然好说话，不过遇着此喜事, 主子再高兴也是正常, 毕竟这可是主子爷底下唯一的一个侧福晋之位, 占下了，就是王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如云收好圣旨后，脸上带着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小主，您以后就是这王府里的侧福晋了，那些个格格总是比不得您的。”
宋婉晴摆了摆手，“别说这种事，小厨房可有准备好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得好好吃一顿才是，借此机会，她也能吃些先前以自个儿的俸禄和地位吃不到的美食佳肴，反正原主是个不易胖的，胖了可以减身型，美食没了就不能再吃了。
当下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小主放心，奴婢早已吩咐下去了，大格格也被奴婢带到桌前，大阿哥和小格格还小，奴婢就让奶嬷嬷把他们的小床移到跟前了。”
“做的不错。”大儿子和小女儿虽然只是吃奶的年纪，可也能凑到跟前一起沾沾喜气，毕竟如果剧情还按原来的发展来，依四阿哥上位的时候，她这个侧福晋也得跟着熬到那个时候，现在不得就是她晋位最为高兴的时候嘛。
此后就少有这样可以正大光明、大吃大喝的理由了。
眼前一切事情尚且顺心如意，宋婉晴慢慢的走到屋里，左右她现在入了玉牒，就算比不得正儿八经由圣上下旨赐婚进门的侧福晋有正式的仪式，但该得的名份还是要到手了，剩下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次的册封侧福晋一事，福晋原先还想着将后院格格召到一块开个宴席庆祝一下，也算是正式表明她身份，但她婉拒了，大喜之事当得自己一个人自在便行，多了那些格格，到时她还得应付那些人，哪能像现在一样舒心地和三个孩子在一块。
宋婉晴唤来如云将那些留在小厨房的奴才都赏了，随后给茉雅奇围好围兜，面带笑意道：“茉雅奇能自己吃吗？”额娘接下来吃上头了可就忘崽了。
茉雅奇正高兴额娘能让自己碰平时不能碰的东西，当下连忙点头：“嗯嗯，额娘，茉雅奇能吃的。”
“那就好。”宋婉晴顾好大女儿，又看向小床边的大儿子和小女儿，佛尔果春还在睡觉当中，弘曦早就醒过来了，睁着小小的眼睛直直看着屋顶，宋婉晴瞧着他这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几声，戳了戳弘曦的小脸蛋，“你还得慢慢喝奶呢。”
......
“宋氏当真被册封为侧福晋了？”伊氏慢慢拽紧帕子，不甘心道。
“格格，内务府的公公都过来了，应当是出不了错。”婢女低眉顺眼道。
“我总以为没那么快的。”伊氏神色发征，明知道宋氏已经生下龙凤胎，当侧福晋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她也听说大阿哥和小格格身形小，比不得寻常胎儿，心里就盼着两个孩子早早夭折，好给她的小阿哥让出位置。
在怀孕初期她也是有这个念头在才吃的比平常多，想着孩子能够长大些，比宋氏的大阿哥个头更大，让明眼人能看出她的阿哥才是大阿哥，可是现在却......
伊氏抚着肚子，眼里有几分不甘与怨念，有对宋氏的，也有对那对龙凤胎的。孩子已经越来越大了，她不想再吃下去了，可是养成的坏毛病总是止不住嘴，看见吃的总是想顺着心意来，况且她在怀孕之时，未曾对哪种膳食感到不舒心，因而常常胃口大开，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
欲望的口子一开，想要收回从前的样子怕是难，可是不收回也不行。
她当然不想因为胎儿过大导致分娩时来个难产，宋氏和李氏生孩子时，她都候过外面，当然知道生孩子不容易，她也绝对不会想着只为了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然后把自己的命折腾没，反而给他人做嫁妆--后院没阿哥的人可多着很。
宋氏既然已经被册封为侧福晋，那她不应该再关注这件事了，当今当务之急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何愁不能活得像宋氏一般，不，现在应当称为宋侧福晋了。
想到宋氏的日子过的那般舒心，她就忍不住妒恨，不过等她生下二阿哥，被他人仰望的人就成了她了，她还巴不得多些人来妒恨自己，那是自己活得好的证明。
伊氏心里细细的琢磨着，福晋说过了，还有两个庶福晋之位空着，虽然不如侧福晋是上了玉牒的，可也好过格格的身份，关键是物以稀为贵，侧福晋之位没了，好歹还有庶福晋可以当当，以后进王府的格格绝对不止后院这些，格格的身份不金贵，庶福晋就不一样了。
“把府医叫过来吧，就说本小主身体不适。”停下了刚才的想法后，伊氏又念起自己的肚子，如果生下孩子，庶福晋的位置肯定到手里，可是眼下她面临着胎儿过大的问题，如若不早些解决，十月怀胎过后她着实是不能保证平安生下孩子，且护住自己的命。
“是，格格，奴婢这就过去。”婢女点了点头，顺从道。
等婢女去寻了府医，伊氏繁杂的心绪还没有止下来，希望府医是个有用的吧，无论是开什么药喝都好，让她的胃口止住，别再不停的吃了，。
眼睛不知不觉瞥向桌上的点心，伊氏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拿起点心的念头，吃下一口后，又念着肚子里的孩子，终是艰难的放下了。
罢了，也就再忍几个月，过了便是前途光明了。宋氏那么大的肚子都能怀得住，她没理由不行的。
孩子，你可得为额娘争一口气。这般想着，伊氏又低头看向肚子，嘴里默默昵喃道。
......
福晋是时刻关注着内务府传达的消息的，当下知了宋氏已被册封为侧福晋，心里不会意外，心情却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跟前养着两个女儿，孩子的欢声笑语不至于让她心情越发沉闷，出了一个宋氏也就算了，毕竟宋氏是有这个运道，可接下来她得注意些了，不能让伊氏成为第二个宋氏，逃脱掌握的事物要想再次掌握可就难了。
也好在伊氏不会像宋氏一般生下龙凤胎，即便这一胎是个阿哥，她也有处置的法子，总归不会让伊氏称心如意养孩子，那样自在的生活她也未有过，何曾让伊氏过得舒坦，更何况伊氏一开始便是不起眼的，一朝得势，又何止是她一个人看得不顺眼。
毕竟宋氏就算是因龙凤胎当了侧福晋，之前也是生下大格格的人。
福晋心里倒是没有对伊氏怀着的孩子动手的想法，她也是生过孩子的，自然不能让自己亲手造孽，免得孽障落到乌那希身上。况且若是对府邸的庶子庶女动手，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她当福晋的日子说不上多舒心，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哪会为了那些个格格置气。
正想着事，福晋突然感觉下身一重，看了一眼，发觉原来和乌那希玩得正欢喜的别楚克不知何时到了她这里，还在扒着她的衣服。
“嫡额娘，吃。”别楚克一把抱住福晋衣服下摆，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像是讨表扬似的往福晋够去。
“哟，别楚克还想要分好吃的给嫡额娘啊。”福晋眉眼微舒，见别楚克吃的一踏糊涂，倒也不嫌弃，把别楚克手里的勺子拿下递给旁人，小心的用帕子把孩子小手里的米糊糊擦的干干净净，“嫡额娘已经收到别楚克的心意了，别楚克现在吃饱了没？要不要嫡额娘喂？”
别楚克鼓了鼓腮帮子，眼里还有些委屈巴巴，“嫡额、额娘没吃。”还拿走了勺子。
福晋忍不住笑了，对着武嬷嬷道：“你瞧，这孩子还跟本福晋置气了。”
武嬷嬷也笑了笑，“福晋，这不表明二格格亲近您吗？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孩子哭还不是因为有人疼。”
“也是这个道理。”福晋慢慢哄着孩子，突然便想起另一件事，“宋格格被册封为侧福晋这件大事，正院可遣人送礼过去了？”
“福晋，您尽管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就好。”虽说她作为福晋可万事不理，但宋氏既然已经当得侧福晋，去道声喜也无妨，以后她手头上忙着的活也可分一些给宋氏了。当家主母凡事都累脑，有个人分担一下也自在许多。

第29章 进宫
夜晚
宋婉晴一手抱着佛尔果春, 一手将四阿哥怀里的弘曦给敛了敛衣服袖子。
两个孩子都很乖巧，惯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上方，小手动也不动，偶尔蹬个小腿儿以示自己的存在感。四阿哥完全忘了祖宗留下来“抱孙不抱子”的祖训, 手里抱着弘曦, 偶尔还会调整一下姿势让孩子躺的更舒服些。
不过他也只抱一会儿, 没过一刻钟便让奶嬷嬷抱了去, 毕竟他过来也只是为了看看孩子，带孩子这事自然有下人去做。手头空下来了, 他便有闲情逸致将搁在桌上的书拿起来，偶尔还会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茉雅奇偶尔会被他带到前院, 也就不再询问的范围内。
宋婉晴慢慢回了他，也将手里睡觉的佛尔果春交给奶嬷嬷了，今晚茉雅奇睡得早，因而这会儿是静得很，宋婉晴说着说着话，语气也变得随和许多。
“爷，妾身有一件事想问一下您？”
“嗯？”胤禛抬头, “你说吧。”
“明日可是妾身作为侧福晋头一遭去见得娘娘，妾身也是想问问爷，娘娘可有些忌讳的东西吗？免得妾身遭了娘娘不喜。”宋婉晴眸子微垂, 轻声道。
“娘娘是个温和的, 按寻常来便可, 有福晋在，你不必担忧。”胤禛看了她一眼，温声道。
“好, 妾身知道了，爷。”
接下来宋婉晴便同四阿哥聊起一些家常的话题，说起茉雅奇近来又得了什么新玩意，就等着阿玛陪她玩。
胤禛眉目柔和，“那孩子是个惯会撒娇的。”
宋婉晴淡淡的笑了。
事实上，她的试探已经达到目的了。
无论四阿哥如何回答她，在外人看来她也只是对德妃娘娘毕恭毕敬的言辞，然而四阿哥这答案对她来说却是不同的，她是想知道四阿哥待德妃的感情如何？若是过得去，那她就不必太过担忧明日的请安了，毕竟她也算是德妃的半个儿媳，德妃总不会故意刁难人。
福晋是在傍晚时传来这个消息的，她明日一早就得随着福晋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当然得“顺便”带上三个孩子，弘曦和佛尔果春的身形较以往大了一些，也是到了可以见人的时候，但无论是不是到了能见人的年龄，德妃娘娘记惦孙子孙女，她就得带上孩子。
不过今晚除了这点事得担忧之外，按她的心情来说，她整天都挺快活的，毕竟一早就得了成为侧福晋的旨意，虽不是正儿八经进门的侧福晋，可照样上得了玉牒，形式上的东西虽然重要，可谁叫她一开始就是格格的身份，现在看来，能这么快当上侧福晋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要不然等李氏前后生下好几个儿子占了侧福晋之位，她就得争当庶福晋了，这位置又不讨喜，还不是入了玉牒的，只是在院里念着好听，而且孩子还有被别人抱走的可能。
想到这，宋婉晴再次庆幸自己第二胎生的是龙凤胎，免了以后的麻烦，尽管不知道四阿哥以后会不会当上皇帝，因着蝴蝶效应很多事情都无法确定，但当上侧福晋不仅代表自己的地位提高，也能让孩子的生活过得更舒坦。
今后她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就可以什么时候备孕，而不是凭着子嗣多又熬得了资历才当上侧福晋，想想便觉得难熬且人生无望。
而且......
宋婉晴看了一眼四阿哥，心里有个想法呼吁而出。
说不定她也是靠得了同行托衬才更顺利当了侧福晋，只是这话说来有些自恋的意味在，她便没怎么向这个方向想过。
她近来是发现四阿哥来她院里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前晚昨晚也都过来了，今晚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给她面子，毕竟她刚刚当上侧福晋，可四阿哥待她一切照旧，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还是说四阿哥已经熟悉她这边的待人处事了，又或者说是四阿哥还挺喜欢在她院子里过的时日？
不管怎么说，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后院侍妾活得舒坦，一靠家世，二靠子嗣，三靠得便是恩宠了，这第一她做不到，她家世要是好的话，阿玛也不至于是个内务府六品小官，家里底蕴就这么薄，想拔苗助长也做不到，第二的话她现在就在靠着，第三她想争取争取。
虽然不至于要成为宠妾的样子，可让四阿哥多多记着来她院里还是可以的，毕竟孩子成长靠的不只是额娘一个人，阿玛也得要跟上，让四阿哥与三个孩子多培养感情，本身就胜过后院其他孩子了。
况且她生完双胎后又得好好养几年身体，之后是否生孩子的事暂且不提，无论她面貌现在看起来多精神，可生完孩子后一定是亏损的，特别是两个孩子同时生下来，亏损的更是厉害了。也幸亏她在生下茉雅奇后，养着身体一两年，不然再生双胎时恐怕会一尸两命，在现代生双胎都有风险，更别说在这古代了。
李氏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若李氏生完二格格后好生养着身子，之后生下来的小阿哥未必身体弱活不下来，大阿哥的名头也未必让弘曦占了，所以说，一切事情的因果还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四阿哥多多来她院里，她就算不怀孩子也能活的比现在更潇洒自在，毕竟外人都是看碟下菜的。
......
次日，宋婉晴早早的起来，送四阿哥出门以后，便打扮的精神些，端庄有福晋了，而作为侧福晋面貌不可太过艳丽，给宫里娘娘看的第一印象要好些。也幸亏她的底子是偏向清秀的，不然的话好些个时辰收拾了。
准备好后，宋婉晴便带上三个孩子去了正院，福晋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福晋是穿的比平常更正式的，衣服料子也是新出的，为浅紫底绣黄色团纹的旗装，将脸上几分严肃都化为温和了。
宋婉晴心里是有几分好笑的，本来嘛，福晋故作严肃的模样也是让人不轻看自己的年纪，可越发严肃便显得眉目柔顺了，还不如不板着脸呢。
福晋看着宋婉晴已然过来，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乌那希及别楚克上了轿子，宋婉晴也随着福晋的动作带上茉雅奇上了另一个轿子，至于弘曦和佛尔果春，自然由奶嬷嬷抱着上轿。
因着昨晚睡得早，茉雅奇今早醒的早，也很精神，趴在额娘膝上时不时扭头问这问那，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和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一块出来有些兴奋，宋婉晴都随着她，毕竟不光女儿高兴，她也有些兴奋，虽然穿越伊始便是在皇宫里，可她那时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处处都是恐惧，畏手畏脚的，自然不敢多瞧。
现在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宫，虽然也是不敢多瞧，但心境终究是不同了，进宫的体验也不同了。
宋婉晴摸了摸茉雅奇软软的头发，偶尔将轿子内的窗帘掀开一点看看外边热闹的风景，听着外边的声音慢慢转为安静，等到周围寂静无声时，她心知，大概就是快到皇宫里了。
下轿以后，宋婉晴随着福晋慢慢走至永和宫。永和宫早已有嬷嬷在候着，宋婉晴仔细一看，发觉这人的模样有几分熟悉，后来念着之前小选时在皇宫瞧见的人，便猜出了这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心腹奴才。
好些年不见，这位老嬷嬷同从前还是一般模样。宋婉晴心里有些感慨。
进了永和宫后，德妃淡淡地同福晋寒暄几句，便看向宋婉晴，轻声道：“你是宋氏了吧，看着是个模样端正的，也有福气生下老四的长子长女。”
宋婉晴不敢抬头：“娘娘谬赞了。”
德妃笑了一声，似是看出宋婉晴的紧张，便不再多话，转而就伸手抱住佛尔果春，又叫茉雅奇三姐妹过来，赞叹道：“这下四个乖孙女本宫可全瞧见了，真是难得，本宫终于不用羡慕惠妃也得了四个孙女儿。”
“瞧您说的，额娘，以后您想什么时候见孙女，儿媳把她们带进来孝顺您。”福晋打趣道。
“这样也好。”德妃淡淡的笑了，朝抱着弘曦的奶嬷嬷道：“把本宫的大孙子抱过来给本宫看看。”也念了好些时日了。
“是，娘娘。”奶嬷嬷毕恭毕敬道。
这般小的孩子都是被衣物掩盖的结结实实的，德妃轻轻掀开弘曦脖间的一处衣物，看着孩子气色红润，心知这孩子养得极好，便收回手，让奴才把孩子抱走，不再多瞧。只夸了一句孩子长得像他阿玛。
宋婉晴在旁松了一口气，不管德妃是怎么想的，她是不希望德妃表现出太过看重弘曦的态度，毕竟福晋还能再生嫡子，还没有嫡子时还好，她的大阿哥不算大威胁，等福晋生下嫡子，当心这些事都被福晋记着。
只要她一天没有把握能全然护住孩子，她就得注意着周遭。
......
打道回府后，宋婉晴刚刚松了心神，将德妃娘娘好生赐下来的赏赐清点了一遍，又送入私库里。
却听如云说起一件事，说是萨克达格格方才过来了，想的便是特意过来拜访侧福晋。
宋婉晴挑了挑眉，“她有说起什么事吗？”怎么就突然找她了？
如云摇了摇头，“奴婢刚刚问起她，可萨克达格格样子瞧着有几分神秘，只说不是要紧事，但有其他事想和主子说。”
“可有拒了她？”宋婉晴眉头微微蹙起，萨克达氏这故作神秘的样子，她反倒是更没有耐心去看这人了。
“小主请放心，您早早的就吩咐下去了，今早外人不得打扰，奴婢当然是拒了萨克达格格。”如云点了点头。
“那就好。”宋婉晴对此事的兴趣便寥寥，继而打算去看已安置好的三个孩子。
这不算她冷心冷情，毕竟她不兴在后院里与他人结交，而萨克达氏的样子明显是为自己打着小算盘。
她相信萨克达格格特意过来肯定是有别的意思在，未必就没有真心，但她更相信人是趋利避害的，有来往了就必然有为利益所动的那一天。这也便是她想与后院格格相处，却只是保持表面上的关系，而不是实质上的结盟的原因了。
没有人想要时刻防着身后的人。

第30章 痛快
“格格, 咱们走了吧？”婢女低声道，怕惊扰了周围又小心地看了一眼萨克达氏。
萨克达氏抿了抿唇，看着眼前把自己阻拦在外的奴才，心里有些许不甘却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堂堂宋侧福晋有事忙, 接见不了她这个格格呢。
也怪她身份低微, 当不得侧福晋亲自接见。
心里这般想着, 萨克达氏便转过了身，“回去罢。”以后会有别的机会的。
“是, 格格。”婢女点了点头。
萨克达氏忍不住回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才恋恋不舍走了出去，该说真不愧是侧福晋的居所吗？可不是她们两三个格格挤在一块的“热闹”可相比拟的,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单独得一处地方住着。
但她不会就此认输，她可是院里唯一的满人格格，在福晋无所出的情况下，她要是生下一个阿哥，那她的孩子就是最显贵的那一个，而且嬷嬷也说过她的身子最易生养了。
本来还想着依附侧福晋得来更多侍寝的机会，可惜侧福晋却是个不易相处的, 也难怪后院这么多格格一个个的都想着如何得宠，而不是攀附福晋或是侧福晋，想来也是她太过鲁莽了。
......
宋婉晴去瞧了三个孩子。
一眼就看到老大正在摇头晃脑说着自己前些天学会的大字, 活脱脱的学着老夫子的模样, 老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宋婉晴, 手上动作与她表现的截然相反，在用力扯着老三手里的玩偶，老三费力守着玩偶不被夺走, 一看到额娘就马上扁着小嘴，差点没哭出来。
好家伙，真是一刻不见就给她整出新的花样了。
宋婉晴扶额，“佛尔果春，你怎么欺负你弟弟啦？额娘不是给你做了新的玩偶吗，这么喜欢弟弟手里那个？”
她说着手上也不闲着，将佛尔果春的小手轻轻掰开，抱起了娃，“来，别捉弄你弟弟了，额娘念故事给你听。”
“啊！”佛尔果春叫了一声，慢慢的反应过来，又仿佛自我认可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宋婉晴笑了笑，“小鬼灵精的。”
这下弘曦可不干了，姐姐吸引额娘的注意了，他也要额娘抱着。于是一甩将玩偶甩到软槢下，急赶慢赶的爬到宋婉晴膝盖上，委屈巴巴的“啊”了一声。
“哟，弘曦怎么瞧着就快哭了，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吗？可不能哭哇。”宋婉晴摸了摸他的头，将这孩子也揽在怀里，不过是与姐姐佛尔果春一左一右的在额娘膝上坐着。
这一早折腾下来居然一点都不累，小孩子还真是精力旺盛。
弘曦蹭了蹭额娘后，又“嗯”了一声。
宋婉晴挑了挑眉，安抚好两个孩子，也不忘让茉雅奇靠过来，“茉雅奇，来告诉额娘你刚刚在念些什么？还是说阿玛又教了什么？”
茉雅奇整天念念叨叨的，也是因着四阿哥的管教和放纵，四阿哥大概就是最宠茉雅奇的人了，一天到晚忙得很，也能抽出时间来专门教孩子认字，明明这事交给门人即可，却还是坚持自己来。
打心底说，如果是换作宋婉晴，她大概率是做不到的，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了。
“额娘，阿玛要茉雅奇认字。”茉雅奇抱住宋婉晴，扁了扁嘴，“好多字的。”
“那茉雅奇可真厉害。”宋婉晴歪了下头，亲了一口茉雅奇，孩子得多多鼓励，“以后佛尔果春和弘曦一定会觉得姐姐好棒，要向姐姐学习的。”
“真的？”听到这话，茉雅奇焉了的精气神又起了，黑溜溜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额娘。
“真的，额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宋婉晴眉眼弯弯，分别抓起两个娃娃的一只手，打气道：“姐姐加油啊。”
“嗯！”茉雅奇一把高兴的揽住弟弟妹妹，“姐姐会加油的”。
小手被额娘抓着，弘曦看了一眼额娘，又看了一眼茉雅奇，眨了眨眼，仿佛在好奇额娘在做什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宋婉晴瞧着他那模样，忍不住揉了一把孩子的头。
茉雅奇还凑上去亲了弟弟妹妹。
过了一会儿，弘曦就有些困了，眼睛半睁不睁的，最后顺从天性蹭了蹭额娘，靠在怀里沉沉睡着了。
大祗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吧，弘曦刚刚睡去，后脚佛尔果春也闭上眼睛。
“这两个孩子。”宋婉晴好笑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把孩子放下，一旁的奶嬷嬷手脚快活接住了孩子。
有奴才顾着孩子，她挺放心的拉着茉雅奇的小手进了卧室，也是好久没陪女儿睡午觉了，虽然现在不算正午，可外头太阳烈，盛似正午，是个睡懒觉的好时候。
......
几天后
宋婉晴照常陪着茉雅奇睡午觉，却被如云有些急切的声音小声唤起。
“小主，大事不好了，奴婢听说伊格格身下见红了。”
宋婉晴心里一惊，睡意霎时间全无，“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如云应了一声是，接着说道，“府医是诊断过的，伊格格肚子里的孩子比寻常胎儿更大，为了免着生孩子时有个意外发生，伊格格便想特地减了身形喝下了不少安胎药，却不料想喝完安胎药不过一个时辰便肚子阵痛。”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宋婉晴松了一口气，“那边肯定有人过去了，本小主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说完打了个哈欠，心想，怎么如云还一惊一乍的，伊氏的孩子如何那都不是她该管的事，伊氏怀的这胎敏感，她又是生下大阿哥的人，万一伊氏出个意外，别人恐怕会怀疑到她头上。
以后还得多说说如云。
“小主，奴婢打听到伊格格是说着她是遵着您怀大阿哥和小格格时的法子养胎的，奴婢担忧这事会牵连到小主身上，恐怕......”剩下的话如云没有说完，但宋婉晴已然全了。
“这借口亏她也想的出来，呵，难不成我怀着双胎，她也跟着怀上了双胎？”宋婉晴眯了眯眼，再联系先前如云说过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伊氏再打着什么鬼算盘了。
“小主，伊格格说了，她的肚子也恰似您怀着双胎的时候那般大，所以才跟您学的。”如云面色不太好看，就算是没有经历多少后院里的勾心斗角，她也知道伊格格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纯粹就是想拉上小主当垫背的。
“如云，收拾一下，本小主要过去了。”宋婉晴冷笑一声，伊氏这般处心积虑，明明是自己养胎的法子讨不得好处，却偏偏要拉上她做借口，难不成她还真是好对付的？
那可是要让伊氏失望了。
......
“府医，我的孩子真的保住了？”伊格格脸上带着浓浓的后怕，开口问出的话语是止不住的担忧。
“请格格放心，您接下来只管不出去走动，按时喝下奴才吩咐要煎的几剂药，应当是无碍了。”府医中规中矩道。
“这样就好。”伊格格眼眸微垂，抚了抚胸口，安心道。
心里也是后怕，她早先打听到侧福晋喝的安胎药成分，据说侧福晋怀着双胎时胎儿并不是非常大，大概就是喝的药起效用了。
又想着自己怎么减都减不下的胃口，实在害怕生孩子时没了命，让府医查了那药对孩子无害，便狠下心来喝了好几天这安胎药。
后来，不知这药是起效用了，还是因着心里有了安慰，她自觉胃口比以前减了，谁想得到今儿会有这意外发生。
幸亏她的孩子没事--
至于侧福晋那里，是导致她出意外的源头，不正好当作她的借口吗？反正她是“如实”说的。
“幸亏孩子没事，伊格格，以后你可不得这般冲动了，你遵着侧福晋的法子养胎，也算是对孩子有心了，只是不太适合罢了。”福晋淡淡说道。
“奴婢知道的。”伊格格点了点头，“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这时武格格开口了，眼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伊姐姐，您这情况可就说不定了，您怀的可是府邸的二阿哥，侧福晋身下有大阿哥，您还是多长长心眼吧，可不能全学着侧福晋，保不准侧福晋是故意误导着您，是怀着别的心思故意让您知了这法子--”
“我怎么就怀着别的心思了？”人未至声已至。
宋婉晴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都征住了，当事人武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迅速镇静下来。
宋婉晴走进屋门，看着床上面色暗淡的伊氏，又看了一眼在场齐聚的人，挑了挑眉，李氏、武氏、萨克达氏及苏氏这一个个都来了，该说伊氏怀的这胎真是金疙瘩吗，来的比福晋生孩子时还要齐。
“来，武格格，你来说说，我还真想知道这所谓的别的心思是什么？”宋婉晴朝着武氏笑了笑，温声道，实则眼底不含一丝情绪，施施然坐到椅子上，等着武氏的答案。
被这般盯着，武格格额头上直冒冷汗，“侧福晋，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您是怀着想让伊姐姐养好孩子的心思，是好的，您是顶好的善人。”
这该死的奴才，不是说侧福晋不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就来了人，还不提前告知她。
武格格的脸色不大好看。
宋婉晴笑了笑，没跟她计较这个话不对题的回答，“看来妹妹还挺念着姐姐的。”
武格格瞧她并无动怒的神情，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她这茬子是被揭过去了，“姐姐说的是，妹妹还盼着什么时候去找姐姐聚一聚。”
还没等她半颗心完全松下来，宋婉晴又笑眯眯道：“可是妹妹也得记住，背后说他人话可是大忌，姐姐可是最记恩仇的，有时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妹妹可多惦量惦量自己的能耐了。”
武氏一颗心完全提上去，竟是不知道回些什么了，有些发怔，以前宋氏无论待任何人，态度都是极温和的，没想到今天会显露出另一面，宋氏成了侧福晋果真与以前不同了。
她也许真的不该仗着宋氏脾气好随意欺辱人的。
武氏开始意识到宋氏已经不再是后院格格的身份了，心里半是忌惮半是不安，“宋姐姐，妹妹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妹妹想您大概是误会些什么了。”
宋婉晴嗤笑一声，正想回些什么话，福晋这时候开口了，“侧福晋，你莫不是忘了该有的规矩，本福晋在你眼里倒是视若无睹了？”
宋婉晴态度端正了几分，相比之前却好不到哪里去，福晋说的也没错，她的确是只顾着武氏这人，早就把福晋抛在脑后了。
“妾身不敢，妾身这就给福晋请安。”宋婉晴慢慢起了身行了礼，也没等福晋回话，就开口问道，“只是妾身实在好奇一件事，可否请福晋答疑一二？”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氏，别忘了你身为侧福晋的规矩。”福晋眉头微皱，“难不成你还要我派人过去教你规矩？”
“妾身当然没忘，也不麻烦福晋对妾身如此上心了。”宋婉晴淡淡的笑了，“只是敢问福晋，妾身对此事完全不知情，武格格说得妾身好似怀了坏心眼，故意在伊格格耳边传去安胎用的法子，可妾身还不至于闲得发慌时刻关注着伊格格的肚子--”
“而且妾身寻思着妾身当时怀的是双胎，伊格格怀的是一个孩子，就算伊格格想用这法子，怎么相通呢？”
“姐姐，这事是妹妹的错，您别问福晋。”伊氏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抬起头时，声音柔和之至，“妹妹想着妹妹这胎是减不下去了，唯恐在生孩子之时有个意外发生，没法给爷留下血脉，便想着姐姐怀着龙凤胎时，姐姐能平安生下孩子，平时养胎的法子一定是有妹妹可学习的地方的。”
“哦？那本小主要是不平安生下孩子，养胎的法子就配不上你了，是吗？”宋婉晴这会儿没笑了，眼里闪过讽刺，这明明是先撩者｜贱。
“妹妹没有这个意思的，妹妹一直盼着姐姐平安生下孩子的。”伊氏脸上的颜色比刚才淡了几分，显然是被宋婉晴这话打击到了。
福晋不禁喝声道，“侧福晋，伊格格的脉象刚刚转好，你别说些不该说的话。”
“请福晋放心。”宋婉晴不慌不忙应道，头也不回的直往伊氏床边走去，“既然那些问题不行，那我再问问你，怎么你话里行间字字都吐露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意外是因着用了我养胎的法子，好似我暗示给你的法子，瞧瞧这误会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武格格如此，我还得猜猜还有谁呢？”
“话说你既然都能说出口了，怎么就不说清楚是你自个儿打听、自个儿擅作主张的。”
宋婉晴看着靠在床边的伊氏，心里有几分不耐，也不再走近。
“说实话，你还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真没有那个闲心理会你肚子里的孩子。”
伊氏脸色白了白，“妹妹没有这个意思，是妹妹没有说清楚。”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在怀孕时候吃的安胎药可是专门寻了人去查的，你自个儿认为管用、府医不认为有害，可不代表你吃了就能相安无事。”宋婉晴笑了笑，“我可是容不得一点污蔑，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无论伊氏是走投无路试了她那些法子结果落不到好处，还是想要据此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造谣她，大抵都逃不开一个意思，便是看她好欺负，从没发过火，就把她当成软包子。那现在她就成全这些人的念想，不就是想看看她另一面吗？
她当场奉上。
瞧见伊氏仿佛哑住了，宋婉晴没趣的沉下脸色，就这战斗力，还想要把她当做借口，伊氏看来不太行啊。
福晋脸色也不太好，宋氏当着她的面就敢威胁后院格格，这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想到方才她是允了那些格格的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福晋，妾身受了冤枉，您不想着给妾身讨回一点公道吗？要是爷误会了妾身，以为妾身是特意想要害伊妹妹的，失了爷的宠爱，妾身大概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没趣了。”宋婉晴刚刚怼完伊格格，也不忘特地来“茶”一把福晋，神色是装得可怜巴巴。
福晋脸色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深深的看了宋婉晴一眼，“你想如何？别忘了伊氏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瞧您说的，妾身也没想着怎么着伊格格了，妾身只是想着伊格格这性子就算是生下孩子，恐怕也不利于孩子长大吧，毕竟伊格格可是口齿不清，经常说错话，就怕也会教坏孩子了。”
宋婉晴话音刚落，伊格格便瞪了过来，同时升起的是在场几位格格“如狼似虎”的眼神。就连刚才看似给伊氏说话的武氏都直直的盯上了伊氏的肚子。
伊氏慌张的捂着肚子，“福晋，您可别听侧福晋胡说，奴婢能照顾好孩子的。”
福晋没理伊氏，方才侧福晋说出来的话，她有一瞬间的确是动心了，可是想想又忍了下去，她还能再生嫡子，放个养子在身边讨不得好处，且再说了，爷还未必同意这件事，这院里除了她和宋氏，便是孩子生母能养得孩子，其他格格不过寻常身份。
她也不可能白白给宋氏送一个孩子。
“这事你还是跟爷说吧。”福晋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只是伊格格这事的确做的不公道，如此接下来便禁足两个月吧，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将府邸里的规矩抄五十遍交上来即可。”
伊氏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好在福晋没有应允侧福晋这件事。
宋婉晴想着，福晋这还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事风格啊，这时候禁足伊氏，这惩罚如同毛毛细雨。
不过瞧着福晋隐忍的神色，她也知道不好再说下去了，不然恶人还真成了她，在四阿哥面前也不好“狡辩”了。
“妾身多谢福晋为妾身主持公道，”宋婉晴话锋一转，“那武格格这里呢？”
一个都不能落下。
武氏脸色猛地变得难看至极。
福晋继续忍道：“武格格这里照旧，同伊格格一样。”
宋婉晴也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总归不再纠缠下去，“妾身谢过福晋。”
见她没再说下去，福晋也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以前怎么没看出宋氏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留下最后一句话，宋婉晴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走了，完全不顾在场人难看的脸色。
萨克达氏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果然当了侧福晋就是不一般了，连福晋也会顾虑几分，真是令人羡慕啊，有子有地位。
......
回到院里后，如云笑得得意行满，大出一口恶气，“主子，您有看到刚才武格格和伊格格那难看的脸色吗，那简直是活该，就不该说您的坏话的。”
“瞧见了，不然本小主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宋婉晴一只手托着脸，有些漫不经心道：“这下伊氏总归不会再想着扯上我了。”安生养胎不好吗？非要扯上她。
“可是小主，奴婢突然想到一件事，您说伊格格会不会借此说身体不适污蔑您？”如云眉头紧皱，高兴过后开始担心起这件事。
宋婉晴摇了摇头，“伊氏估计没那个胆子“诅咒”自个儿的孩子，本小主想着这一次也是意外，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大概率是想仿着本小主怀双胎时的法子，毕竟龙凤胎那般大却安全生下来，这在外人眼里绝对不是巧合。”
--的确不是巧合，是她费心费力时刻注意自己孕期的情况才得以平安生下来的，要是按照这古人的养法，她早就生产艰难了。
“可她也不能污蔑小主您。”如云不忿道。
“她倒也不是特地污蔑，只是在言语间改了个叙事方式，变成了好似本小主特别关注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做的事，却故意说的让人浮想联翩，好似她这次意外不是意外，也能免了她擅作主张的事儿被人注意到，毕竟有本小主平安生下了两个孩子挂在前头。”
当然还有一个武氏在旁边添油加醋。
要是伊氏这胎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别人第一时间就有借口怀疑上她。
所以这次她才表现得那般张扬，把事情挑到明面上，以后就算有过错，也不能往她身上堆，这后院的女人一个个少不了算计，她就奉陪到底，只是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事她才不想受罪。
况且也能让福晋对她不那么警惕了吧？
一个侧福晋若是处处都挑不出过错来，为人处事都过得去，恐怕第一个担心的人便是福晋了，恐怕怀疑她图谋更多，她“适时”表现出一点上位后的高高在上，不仅自己舒服，也能让福晋“舒服”，何乐而不为。
低调是分时候的，高调却是要有眼色的高调。
“就算伊氏真的装身体不适，也不会真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只要她孩子是安全的，本小主身下还有三个孩子呢，谁也动不了本小主。”宋婉晴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如果四阿哥真的对她不满了，但一个侧福晋和一个格格孰轻孰重，想必他也是清楚的，况且谁还没有孩子啊。
今天她退缩一次，明天就会有试探她底线的人出现，她才不干这傻事。
一了百了不好吗？
有今天这事顶在前头，她以后也能低调得舒服了。
......
出乎宋婉晴意料的是，四阿哥对此没反应，反倒于当晚又赏下了私库里的好东西，似乎是完全没听闻伊氏身上发生的事，气得本来可怜巴巴等着爷安慰的后者于当晚又叫了几次府医。
而与此同时，宋婉晴看着笑眯眯出现在她面前的苏培盛，心里有了几分不解，“苏公公你这是？”
“回侧福晋的话，奴才是来托话的，主子爷今晚就不过来了，伊格格做的事您不必在意，这不是您的错。”
四阿哥就...... 好像还挺善解人意的。
咋听这话，宋婉晴表情有些微妙，“苏公公，多谢爷关心了，您尽管告诉爷，妾身无事。”
“得嘞，奴才这就回去了。”苏培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宋婉晴在门口站了许久，直至有些累了方才回去揉了揉自己又酸又麻的腿。
这结果跟她料想的不对，但是感觉挺好的，也刷新了她对四阿哥的认知，四阿哥还挺实事求是的，虽然看重孩子，却也不会因此放纵伊氏。看来以后可以略微拨高一下自己在四阿哥面前“蹦哒”的底线了。
不过还是得问清楚另一件事，“如云，爷今晚可是去了伊格格那里？”
如云摇了摇头，“主子爷一直呆在书房里。”
“那就好。”宋婉晴心情突然变得极好，想到伊氏难看的脸色，她想想就痛快。
......
前院
苏培盛刚刚回禀了话。
胤禛点了点头，让人退下了。
对于今天这事，他无过多想法，宋氏已经是侧福晋的身份了，又生养了他三个孩子，身份不比以往，伊氏是心大了才想着算计人，如果不是想着伊氏还怀着孩子，他是觉得福晋的惩罚太轻了。
起初他还念着伊氏怀的这一胎，但当事人已经折腾得越发不像话了，孩子也未必能安全生下来。
他倒不如冷了自个儿的感情，如果伊氏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还好，也算将功抵过，但如果不是，他不用再次对大概率会夭折的孩子付出感情了。反正只是白白来这世间一趟，怪也只能怪得伊氏这个生母了。

第31章 觉悟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中旬, 正是到了伊格格生孩子的时候。
伊格格这胎胎大难产，府邸不少人盼着她一尸两命又或是去母留子，可惜伊格格还是命大，半天煎熬下来终是生下一个阿哥, 为府邸二阿哥。
宋婉晴得知消息后没有说什么, 反正伊氏如何都不关她事了, 就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阿哥, 她可得好好打算了，毕竟伊氏生下来的是府邸唯二的阿哥之一。
不过没等她重新谋划, 后院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因这次生产过于艰难，伊格格此后便失了怀孕的可能, 而且二阿哥因在娘胎里憋的太久，身体是个弱的，所谓虚不受补，府医还有了诊断说是二阿哥在长成以后有可能变得反应迟钝。
宋婉晴挑了挑眉，话说这也可以算作是伊氏不干人事的报应吧，她接下来倒是不用理会二阿哥这边的事了，一个阿哥要是与常人有一丁点的不同, 那基本上就可以看做是绝了承爵的可能了，像是当今圣上的七阿哥，只是长远下来还是得多观望观望。
宋婉晴是处于观望的态度, 可对于后院的格格而言, 伊氏生下一个阿哥带来的意义那就不同了, 无论这孩子将来会出现什么问题，好歹是个健全的，还是府邸少见的阿哥, 因府邸侧福晋先前特地提过伊氏不适合养阿哥这回事，有不少人都念着伊氏生下的二阿哥，在伊氏坐月子期间，去看二阿哥的人每天都不停歇，当事人更是不安到极点。
只是谁都没得到养阿哥的机会，最终还是由胤禛一口钦定让孩子生母养着二阿哥，但可以想象的是，如若伊氏像李氏一般养不好孩子，孩子易母是在当然不过了，因而伊氏是战战兢兢的养着孩子，暂时未敢生得一丝嫌弃的心思，在接下来几个月里连出门的机会都减少了，惯奉着低调做人的理。
......
宋婉晴已经慢慢开始察觉后院中人待自己的态度与过往不同了，若说伊氏生下孩子对她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弘曦的确是被更多人重视了，因而她也被人更敬重几分。或者说，就连四阿哥重视儿子的态度比以前更增几分。
她思来想去，怎么着都觉得是因为有二阿哥作对比，毕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唯一“正常的”阿哥的珍贵之处也体现出来了，但她也不会因此生出傲慢的心思，要是说爷会一直看重弘曦，这话还说的太早了，未来会生得阿哥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李氏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尽出呢。
况且将来还会有年氏、钮祜禄氏或是耿氏等人。
满招损谦得益，她是时时记得这句话的。
......
好些月后，终是到了龙凤胎周岁之时，胤禛特地吩咐这场抓周礼往低调里办，也是为了不遭着外人眼光，可私底下他却是最看重龙凤胎周岁礼的人，不仅亲自给孩子做了玩具，还特地为两个孩子做了一幅画，只是后者不为外人所知。
但摆在明面上的便是弘曦和佛尔果春得了阿玛亲手雕的玉佩，这已经足够招人恨了。
伊氏也是其中艳羡的一人，不过她的二阿哥自打生下来便不得爷宠爱，比起后院的格格得到阿玛的重视反倒还逊色几分，但这些憋屈她都得咽下去，因为她也清楚是她怀胎时出现的问题，才导致孩子将来极可能是个反应迟钝的。
皇子皇孙可以只顾着玩乐不思事，左右出生皇室就是享得一个富贵，但却不能是个“不正常的”，因而她虽然生下孩子有功，却不敢有一丝得意，曾经幻想过的高高在上的生活都破灭了，想想便是憋气又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爷是缺阿哥的，她只要养大孩子，何愁李氏会压在她头上。伊氏极力安慰自己，却在看着弘曦被爷抱起，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傻乎乎的啃着手指头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但只能暗自憋下。
都是王府的阿哥，弘曦怎么就能被偏心之极，不就是龙凤胎吗？龙凤胎能在满月之时被圣上赐名，而她的二阿哥在满月过后甚至都没得到爷的一句准话，这对龙凤胎最好小心了，别承载了多少福气以后摔的就多猛，等弘曦阿哥没了，爷将来靠的还不得是她的阿哥。
伊氏暗自咒骂着。
宋婉晴无所察觉周遭人在想什么，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不当一回事，她生下来的孩子能被偏心总比不被偏心好，四阿哥当阿玛能给予孩子的父爱本就单薄，她不偏向自己的孩子可谓是脑抽了。
她反而在纠结另一件事，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心里的惆怅也越发转多，特别是在她当上侧福晋的时候，乃至现在孩子的抓周礼到了，总感觉之后的事情都没什么意思了。
四阿哥重视她的三个孩子，茉雅奇白日里会被接去前院教导，弘曦和佛尔果春偶尔会被四阿哥接走，要不就是被福晋带进宫里给娘娘请安，现在孩子这般小就已经忙成这样了，要是再大些，恐怕都要经常见不着面了。
宋婉晴惆怅的也正是此事，在那些有威胁的人进府之前，她总得给自己找个目标。
她看着四阿哥待两个孩子极好的模样，忍不住抚了下肚子，心里一个想法不由自主涌出来了，她要不要再怀上一个孩子？趁现在还年轻，反正养孩子又不用自己亲自辛苦。
况且以后胤禛极有可能当上皇帝，她只是后院的一个侍妾，应当不至于蝴蝶效应到让胤禛失了皇位吧。
宋婉晴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若是如此，她说不定真能捞个妃子当当，最好是趁现在多生几个孩子，好到时候当上妃位或是贵妃位，观望康熙朝乾隆朝这些多皇子的朝代，生下的皇子若是排序在前头，生母的地位都不会太差。
她也瞧见过好几回宫里的娘娘，周身的气度的确让她心生向往，倒也不是不能将这作为目标鞭策自己。
如果这样，她倒是要真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想的无非就是保住生下所有的孩子，后面想的就是当上侧福晋，可如今这些目标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了，她总要有新的目标，总要把野心放大些，毕竟以后要是胤禛成了雍正，她身下有大阿哥大公主和小公主，还有个龙凤胎名头罩着，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都觉得这人碍眼之极。
现在后院里之所以发生的事都算是小打小闹，也不过是因为利益尚不够大，等胤禛成了皇帝，宅斗的舞台可就得从府邸转到皇宫了，到时候一旦牵扯到利益就是人命的事了，毕竟人命不值钱，值钱的是后来的胜利。
为了以后着想，她得多生几个孩子，这种事情没办法置身事外的。好在她是知道未来大概的发展的，所以也能早早的定下规划。
宋婉晴眼眸微垂，到时候还有年侧福晋进门，以及下一任皇帝的生母在，她家世方面顶不上，最有优势的便是早进门的时间了。
真希望事情能有点意思，她就盼着那些人过来了，无论是年氏还是钮祜禄氏。
......
龙凤胎的抓周礼结束后，宋婉晴把孩子带回院里，有嬷嬷上前带着孩子收拾去了。
宋婉晴则是躺在贵妃椅上一动不动，自从想通以后，她的思绪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也没了以前蒙着一层白雾、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据她所知，在胤禛早期的府邸生活中，最得宠的就是李氏了，期间阿哥几乎全由李氏所出，虽然现在二阿哥已经被伊氏生下来了，看似与李氏无关，但这不代表李氏接下来就不会生下三阿哥弘时又或者是另一个“二阿哥”弘昀了。
毕竟一开始的发展是没错的，李氏生下了二格格，紧接着又与福晋一块怀上孩子，如果不是福晋生下的只是个格格，李氏正是照历史上所演变的生下胤禛第一个夭折的阿哥，也是第一个没有齿序的阿哥，也就是说，蝴蝶效应虽然起作用了，但现在还未显现的太离谱。
她原先是想着趁这个机会生下三阿哥弘时，抢了胤禛前面的孩子的齿序，但后来想想，生孩子这事还是得缓缓，毕竟她才生下龙凤胎没多久，不缓个两三年，她是不放心自己在鬼门关面前再闯一闯的。
她是想着让自己再生下一个阿哥，之后再专心把所有的孩子抚养长大，便是顶大的优势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如果让李氏赶上生了三阿哥，她还可以争生四阿哥弘历的机会，反正在原先的发展中，四阿哥的出生时间本就晚。她家世靠不了，唯一能靠的就是子嗣，而胤禛缺的就是子嗣了，现在而言，尤其是缺少阿哥。
况且就算她没法生下四阿哥，她还可以操控四阿哥的生母，毕竟钮祜禄氏进门只是一个格格的身份而已，她只要现在准备好，将来能做到的事可以有很多很多。
宋婉晴挑了挑眉，想通这些事后，她也就不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无趣了。
唯一让她有点不适应的大概只有她本人的变化，没想到她也会有这般冷静冷情的一面。
或者说，她原先的性格就是这样，但在外人面前伪装多了就成了温顺的模样，可是身份改变后，心里有了说话的底气，她开始慢慢转变。
由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后面的敢于与福晋当面叫堂，那是一次转变，也是她慢慢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开始，侧福晋做久了也会无聊，要是当上皇妃就不一样了，以后甚至也有可能问鼎更高的位置......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她一向满打满算，不好高骛远，当格格时只想着生下孩子和当上侧福晋，如今当上侧福晋了，她可以想着好生培养孩子及多生几个孩子稳固她们母子几人的地位，以后便是当得皇妃的奠基。
宋婉晴下定决心后，倒是真的慢慢投入了争宠的状态中，虽暂时不打算生孩子，但也不影响她多多关心四阿哥，反正就一天来回多问几次爷可要按时用膳了，又或是送药膳汤水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
这样的举止在后院里很正常，却也惊呆了不少人，她们眼中的宋氏大抵是个不争宠不恋宠之人，怎么就与往常不同了。不过因着争宠的人不少，也不会有人特意用另类的眼光看待宋婉晴，只是暗自恼怒侧福晋的“不识趣”。
到年尾之时，皇上大封已成年或将至成年的阿哥，大阿哥到八阿哥都得封爵位，只是爵位也有高低之分，大阿哥胤禔与三阿哥胤祉得封郡王，分别为直郡王和诚郡王，四阿哥胤禛及之后的皇子阿哥就是封得贝勒。
就结果而言，三阿哥与四阿哥之间的年龄差距不大，这爵位却已经隔了一个等级，圣上如何想法外人是猜测不到的，只是四阿哥的心情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封爵后几天里府邸的气氛沉了几度，邀宠的格格也停下了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敢有一丝冒犯四阿哥。
宋婉晴平时就够小心做人了，当然是不怕四阿哥的冷眼，一切按着平常来，她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既然四阿哥被封了贝勒，整个府邸要往外扩，她的院子也可往大里建了，她老早就图福晋的正院布置大气，她虽想布置一番，可院子不够大，怎么布置也不够大气的感觉，于是便等到现在了。
只是还没等她怎么烦心布置的事，康熙三十八年三月之时，李氏传出了已怀一个月身孕的事。
得知此事，宋婉晴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毕竟按原来的发展，李氏也应该差不多怀得一个孩子了。

第32章 担心
而李氏怀孕这件事恰恰好可以转移一下福晋近来关注她的视线。
孩子周岁前后, 她已经逐渐察觉到福晋待她龙凤胎的不同，这点在弘曦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况且福晋的动机也不是不能猜到。
福晋这几年只生下三格格，府邸除了她的大阿哥外就是二阿哥，可二阿哥身上的问题已经慢慢开始显露出来, 福晋不可能甘心身下无子的, 就算要抚养阿哥料想也不会在二阿哥身上白费功夫, 目标也只能是渐渐转移到弘曦身上了。
虽然她是不可能让福晋达成心中所愿, 毕竟侧福晋的身份已经够格养阿哥了，而且弘曦和佛尔果春一天天长大, 已经会认额娘了，再大一点估计福晋就能彻底抛弃心中念想了。
换作她是福晋，要捧府邸里的庶子上位, 起码得是个与亲娘无过深感情的，不然一切都是白做功夫。
如今有李氏在，要是李氏生下一个阿哥，不出意外的话，福晋应该会把注意力放在三阿哥身上。这点对她来说是好也是坏，好在可以让福晋不再盯着弘曦，坏也就坏在这里。如果李氏生下来的阿哥真被福晋抚养, 以后还有可能改了玉牒的可能，到时候即便不是福晋亲生的孩子，也得充做嫡子了。
嫡子身份对于身为庶长子又是龙凤胎之一的弘曦来说, 从来都不容小觑, 恐怕这位嫡子也会将弘曦视为上位的阻碍吧。
......
此事先不论, 等李氏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德妃又赐下了两个格格，一为陈氏, 一为张氏。
这两人的到来没有给后院激起一点水花，一切事情照故。
或者说，一双双眼睛都盯紧李氏的肚子，已经无暇顾及其它了。
一天，于清晨请安之时，福晋难得带上两个孩子，别楚克和乌那希一左一右乖巧的伴在福晋身边。
宋婉晴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嫡格格了，福晋一向管孩子管的严，现在看着这两个孩子的确被养的很好，是乖巧听话的，也懂规矩，见着她还会说一声宋额娘，就是可能对李氏不太友好罢了。
她不经意的看向李氏，发觉李氏的神色平常，看似对二格格亲近嫡额娘把亲额娘落在一旁的举止并无任何不满。
宋婉晴只能心里默默感叹，时间还真是催人成长，过去冲动的李格格不见一丝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冷静自持的人，如果李氏能继续保持这个水准，显然这情况是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就已经是处于后院大多数格格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地位了。
李氏看了几眼别楚克，随后便不再关注了，一只手仍在手慢慢抚摸着肚子，神色略显平淡，似乎不准备说些什么。
福晋一向在外边表现的是温和的脾性，这会儿正和武氏说着话。
“奴婢也是好久没见到二格格和三格格了，当下看着，奴婢想两位格格果真不愧是福晋亲自养的，就是有嫡出格格的气度。”武格格笑道，“奴婢都恨不得多多亲近这两位格格。”
“这两个孩子平时都不喜欢出来，今日是难得跟本福晋出来，武格格你可不要吓着她们了。”福晋打趣道。
“是。”武格格笑意盈盈。
两人接着便聊些家长里短的事。
宋婉晴不打算插入其中，倒是暗暗观摩着两个新来的格格，陈格格和张格格都是小家碧玉型的佳人，与平常德妃送来的格格风格相差无几，有时候她也会想着德妃大概率就是偏好这类型的审美了。
只是这后院来的格格大多是汉军旗的，又恰恰好是德妃娘娘送过来的，后院满洲旗出身的格格少的可怜，也只有圣上赐下的萨克达格格是满洲旗包衣出身。
她不能说这现象不奇怪，但这是对她来说最好不过的结果了，她也是汉军旗出身，后院越少满洲旗出身的格格对她的好处就越大，说实话，她挺希望以后的格格都由德妃掌眼后派过来，至于康熙帝赐下的格格，那还是算了吧，要是给自己招几个身份不好惹的格格，那还不如不来。
大概是看着宋婉晴好几次看向新来的两个格格，萨克达氏温和的笑了笑，“侧福晋可是想和两位妹妹说话？”
听闻这话，陈格格和张格格抬头看向宋婉晴，就连李氏也有意无意瞥过几眼。
宋婉晴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萨克达妹妹，姐姐只是看着两位新来的妹妹长的有些相像，心里好奇罢了，两位妹妹可是有什么亲缘关系？”她后面这句话是朝着对面的陈格格说的。
张格格这时忍不住开口了，“侧福晋，您猜的不错，奴婢和陈妹妹是表姐妹的关系，正好一块进了贝勒府，也算是有缘分了。”
陈格格微笑的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宋婉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随意找的借口，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那可真有缘分。”萨克达氏笑着应道，随后看向两姐妹中相貌最好的陈格格，“妹妹肤色真好，可是如何打理的？”
陈格格有些羞怯的笑了笑，“如若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过会儿就告诉姐姐法子。”
“好。”萨克达氏温和道。
宋婉晴想着这萨克达氏可真会见缝插针，不一会儿就能与这两姐妹搞成一团了，虽然在外人眼里萨克达氏只是和陈格格处在一块，但实质上两姐妹都能处着，毕竟张格格与陈格格感情瞧着确实不错，况且两人说话时，张格格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萨克达氏挺满意这两姐妹的上道的，在这后院里，除却已经有了孩子的四个人，就只剩下她和武氏及苏氏没有孩子傍身，现在又多了两个新来的格格，可得好好联合在一块，毕竟武氏一般不与她们处，早就依附福晋过活了，而苏氏是个没有眼色的，至今仍像个小透明一样活着。
她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默默无闻，至少要寻着机会怀上一个孩子，如同之前的伊格格一样，又或者是凭借孩子上位的宋侧福晋。
不是说一定要生得一个阿哥，是个格格也好，总归是让自己有了希望，爷大多时候去的都是那些有生养过的人那里，不怎么在她们这些没有开怀过的人这里浪费时间，她想要趁早笼络这两位新来的格格，三人的机会总比一人的机会多，她是极盼着自己早日怀上孩子的。
福晋与武格格聊了好一会儿，好似刚刚注意到后院的这些人，略略分去了一些视线给她们，遂问起宋婉晴孩子的情况，转而又问着伊氏的二阿哥。
最后就是看向李氏，“李格格，近来孩子可好？”
李氏面色平常，“回福晋的话，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很好，承蒙福晋关心了。”
“如此就好。”福晋满意了，看着李氏肚子里的孩子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是半分警惕都没有。
宋婉晴一看福晋这模样，心里沉了几分，毕竟猜测是猜测，真正落实了的感觉真不好言喻。
在这后院生活了这么多年，福晋的一举一动，她不说非常了解，也有六成的把握了，还有她的直觉在做辅助，她已经有很大把握福晋的确是看中了李氏怀的这一胎。
真是如她原先料想的一样。
设身处地，李氏如果生下来的是个阿哥，也不是占了长子之位，福晋是可放心养着，之后如果能生养自己的孩子最好不过，不能生养也可将庶子记在名下充做嫡子，毕竟福晋年龄渐长，后院的侍妾屡屡怀孕，福晋的想法也会日益跟着转变，至少不会跟过去一样肯定自己一定会怀上嫡子了。
不过她既然已经想争后院的地位了，她当然不会放任不管这件事。
宋婉晴暗暗念着她得想法子阻了福晋的想法实现，还得在李氏生下孩子之前。
李氏面色白了白，从实质上讲，她与福晋接触的更多，也更明白福晋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她自己已经把一个女儿让出去了，肚子里的这胎是她立身之本，福晋如何想的，她还是有几分了然的。但她还抱着一丝希望，福晋都没有上心侧福晋的龙凤胎，伊氏的二阿哥都还好好被养着，福晋还未必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抱着这样希翼的想法，李氏暂且安了安心。
宋婉晴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李氏与福晋一处，萨克达格格与新来的两个格格一处，武氏又与伊氏开始说着话了，唯一一个不沾事的是入府已经有些时候的苏氏。
现在后院的人还不算多，但已经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在了，要是更多的话，到时候都可以大杂烩了，她头一回佩服起在后宫占得高位的那些娘娘们，果然一个个都是有能耐的，不然凭着圣上那么多妃子，能在后宫有一席之位，非常人之能耐。
等到请安散去之时，宋婉晴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真顶不顺，她更喜欢留在屋里陪孩子玩，都好过参与后院这些是非中。
想到如云已经吩咐小厨房准备早膳了，宋婉晴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多了，“如云，过会儿等大阿哥和小格格醒了以后，给他们备上勺子吧，也是时候学着自己吃饭了。”
如云刚刚把大格格抱到跟前，有些迟疑道：“小主，大阿哥和小格格还小，这会不会太早了？”
“哪里算早？茉雅奇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学的。”宋婉晴耐心解释道，“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学着走路了，就不算小了，虽说有人伺候着，但也可自个儿动手试试。”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太明显，她是觉得太迟了，小孩子甭管他吃得怎么样，总要锻炼小手的协调能力的。
“好。”如云点了点头，“奴婢听小主的。”
“这还差不多。”宋婉晴把大女儿抱起来，另外两个娃还在睡着，大女儿是在她请安后醒来的，这会儿和她一块用早膳刚刚来的好。
茉雅奇亲昵地贴了贴额娘的脸，又乖乖的听从额娘吩咐坐在板凳上，拿着小勺子慢慢舀着小米粥吃，吃的有些急时脸上会不小心弄上糊糊，宋婉晴笑意盈盈，给孩子擦了擦脸，又让她继续吃着。
大格格这边吃着东西，宋婉晴开始问起另两个孩子的事，大概是这几天天气尚暖，这两个孩子瞧着挺活泼的，连奶嬷嬷都说了大阿哥和四格格晚上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宋婉晴心想也是到了把俩孩子抱出去多走走的时候了，老是憋在屋里，也不像话，她是可以，可孩子就不行了。

第33章 图谋
打定主意以后, 宋婉晴用完膳，随后两个孩子醒来，便带上三个孩子出去。
外头正阳光明媚，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出了院子以后, 宋婉晴还特地让院子里一些手巧的奴才编了纸鸢, 这会儿是和茉雅奇一块放着纸鸢, 茉雅奇人小小的,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额娘放，而宋婉晴走了几步, 发现自己还没让纸鸢悬在空中，它就已经落下了。
“额娘。”茉雅奇垂头丧气的看着地上的纸鸢。
看着女儿这模样，宋婉晴心狠了狠, “茉雅奇放心，额娘一定会给你把纸鸢放起来的。”大不了就换个鞋子跑着，这可是关乎她在女儿面前能不能立起来的形象。
还没等宋婉晴真的把这想法实现，这时一道微沉的声音响起--
“宋氏，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爷？
宋婉晴侧过身去，瞧见来人的身影，果然是四阿哥, 大概是刚下朝回府吧。
“妾身给爷请安。”宋婉晴微微侧过了身体。
“不必多礼。”胤禛摆了摆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是陪茉雅奇在放纸鸢？”
“是。”宋婉晴微微点头。
“给爷看看。”胤禛把手伸出去，宋婉晴赶紧将纸鸢递过去。
胤禛打量了几下手中的纸鸢, “这做工还可以。”
“阿玛。”茉雅奇一看到胤禛, 就噔噔噔的跑过去了, 小手揽着阿玛的腿不放开。
“茉雅奇这么想阿玛了？”胤禛眼里带着笑意，顺手把纸鸢递给旁人，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随后侧了侧头，朝着宋婉晴道：“刚巧爷要去福晋那里，你也把三个孩子带上吧，别楚克和乌那希闷了许久，兄弟姐妹聚在一块也热闹些。”
宋婉晴只能说是了，但还是有些郁闷的看着苏培盛手中的纸鸢，她都还没玩一会儿，这四大爷过来了，还是得往福晋那边凑过去，分明她请安的时候也去过一趟，这会儿又要过去。
唯一一点让她心情比较好的就是如同胤禛所说的那般，五个孩子聚在一块，她可以逗一逗另外两个小格格。
茉雅奇看了看额娘，又看了看阿玛，不知怎的，笑得比刚才阿玛来时还要开心一些。
胤禛温声问道，“今天怎么和额娘出来了？”
茉雅奇有一下没一下的掰着手指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个雪团儿一样，有些认真道：“额娘说要和茉雅奇、弟弟妹妹一起出来玩，弟弟妹妹喜欢在外面玩。”
“茉雅奇也喜欢在外面玩。”这是补充的。
胤禛笑了笑，看向宋婉晴，“你这事做的不错，多陪孩子出来走动好比整天闷在屋里。”他显然也是知道宋婉晴宅的本性的。
宋婉晴心里有些汗颜，“妾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胤禛挑了挑眉，不再多说。
几人慢慢走去正院。
......
正院
福晋早早就得了消息，一众人候在院内等着来人的到来。
见到宋婉晴时仍是如平常一般，将另外两个孩子叫出来，让这三姐妹亲亲密密的玩在一块，随后便是宋婉晴逗着弘曦和佛尔果春，福晋与四阿哥在一旁说着话。
宋婉晴心里有些纳闷，虽说她面前多出两个女娃娃，可福晋和爷都在跟前，她也不好逗两个娃玩，早知如此，刚才她就换个地方陪孩子玩了，像这样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快乐是女儿的，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茉雅奇在玩的同时也不忘认真推销弟弟妹妹，别楚克和乌那希在一边认真的听着，还时不时的点头。于是宋婉晴接下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三个女娃娃眼巴巴的看着她和一旁的一对儿女，似乎是想和弟弟妹妹一块玩。
论谁见到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恐怕都会心软几分，可宋婉晴不，她实在是不想让她们把弘曦和佛尔果春带走，把这一双儿女带去玩了，那她岂不是没了不说话的理由了，爷和福晋都还在这里，她只想做个透明人。
直到别楚克甜甜的喊了一声“宋额娘”，茉雅奇凑到跟前撒娇，宋婉晴狠了狠心，还是让这三个孩子把弟弟妹妹带去玩了。
宋婉晴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五个孩子移去了屋外玩，方才回过神来，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福晋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福晋，您是有什么事想要跟妾身说吗？”宋婉晴勉强的笑了，实则内心抖了一抖，福晋这是发癔症了，怎么突然对她笑的那般一言难尽。
......
回到自己屋里后，宋婉晴才彻底放松下来，在别的地方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福晋和爷都在的时候。
福晋先前对她说起娘家人一事。
宋婉晴进府已经好些年了，的确是还没有见到原主的娘家人，当下福晋一说起，她倒是有些意动。
福晋只说起这次只由侧福晋及两位有生养过的格格的娘家人过来，就不大声张，宋婉晴想着也是，毕竟她们只是后院侍妾，能有见娘家人一面的机会已经算是难得之极的机会了，就连福晋，刚才对她的笑也不像是假的，可能也是难得能见一次娘家人，喜形于色了。
等在屋里时，宋婉晴慢慢想着原身娘家人的事，毕竟这些事已经隔了好久，她又是突如其来变成原身，一下子忆起还真不容易。
原身亲生额娘在生下原身没两年就逝世了，留下一子一女，后来阿玛娶了继母，为索绰络氏，共生得一嫡子两嫡女，身下还养着最小的一个庶女。
换而言之，阿玛宋金柱共有两子四女，她与长兄为嫡长女和嫡长子，与继母索绰络氏不甚亲近，甚至还有些冷淡，料想阿玛也不会存心给她找隔应，如果真要让人过来，估计就大嫂过来了。
说起这位大嫂，之前生下的一对双生女儿刚好同茉雅奇一个年纪，说不定几个孩子能玩到一块，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宋婉晴没一会儿就打消了主意，毕竟大嫂只过来一会儿，让三孩子再培养感情也不可能一下子玩到一块。
宋婉晴摇了摇头，过会儿就命人将弘曦和佛尔果春带上来，之前明明是想和这三个孩子一块自得其乐的，中间插入了四大爷，这想法也就中断了，不过看着茉雅奇还是玩的挺开心的，她回来了，茉雅奇还留在正院里。
估计还得玩上半个时辰。
她估摸着茉雅奇平时玩闹的精力，有些无奈了。
她小时候可没这么皮，茉雅奇肯定是跟四阿哥学着去了，至于四阿哥外表表现出来的冰山脸，她猜想四阿哥说不定是外表镇静内心闷骚的那种类型，反正孩子这么调皮绝对不像她。
整个人闲下来以后，宋婉晴又摸起自己久违的话本。
至于李氏的事，那得等到李氏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些再说，等处理完这件事以后，如果院里没有别的事情发生，那她就可以安心养孩子了，等过几年再慢慢考虑生孩子。
好在这阵子后院又没什么大事发生，正好便宜她和三个孩子一块自得其乐。
......
三个月后，在李氏彻底坐稳胎以后，福晋开始关心起李氏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派人过去问一遍情况，就连府医也被福晋一日三问。
这种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福晋是对李氏这一胎上心了，不然依福晋心高气傲的劲，哪会这么费劲的关心后院的一个侍妾怀着孩子的事，这已经是明摆着将李氏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了。
李氏每每见着福晋询问自己孩子的情况，表情都是带着些忐忑不安的。
宋婉晴看到这个局面，心知李氏是开始焦虑不安了，但是这火候还不够，因为福晋也可承诺将李氏把孩子当作嫡子养，李氏未必对这种承诺不上心。
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李氏隔三差五配合着福晋的动作了。
她估量着时机，准备什么时候再添把火。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她没想做什么容易给人留下把柄的动作，毕竟胤禛派过来的人还在身边，她大抵只是在李氏已经陷入焦虑时，一次两次有意无意地借着茉雅奇与其他姐妹感情好一事过渡到二格格身上。
说起二格格与福晋感情好这回事。
在外人眼中这算不得什么挑拨，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只是在李氏眼里就未必了，特别是在李氏还未完全下决定时。
亲生女儿都能被福晋养的不亲近亲额娘，换作是阿哥，那岂不是拱手把儿子让人。李氏是绝对做不出这事的，这可是涉及利益问题。
李氏慢慢变得冷静起来，连之前福晋承诺的如果孩子生下来就将孩子充作嫡子来养的话语都不再当真了。福晋说的话固然好，但她更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儿子。
况且福晋还未必实现对她的承诺，光看她的亲生女儿便知道了，见着她这个亲额娘从来都不会贴上来，她还不如亲手养着孩子，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阿哥，可不能便宜了福晋。
可是如何才能让福晋打消要她孩子的念头。
那......恐怕要从爷身上入手了。
李氏打着主意，却是慢慢地与宋婉晴原先打的算盘重合了。

第34章 弘昀
心里的谋划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交予李氏的行动能力了。
这般想着，宋婉晴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咸鱼的状态，争宠归争宠，她现在没有那么大动力, 还是看着新来的两个格格和萨克达氏花样百出的邀宠方式更有趣。
萨克达氏大概是后院老人中目前最有动力的一个了, 武氏现在更倾向讨好福晋, 伊氏是有子万事足, 李氏专心养胎，苏氏默默无闻, 所以更显得萨克达氏动力十足。
不过也不怪乎萨克达氏如此，她本身是府邸唯一有满人姓氏的格格，有些野心也正常, 或者说有野心才好，毕竟成事在天，难保她就怀上了孩子，毕竟圣上派她和苏氏过来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也只是因这两人好生养。
新来的两个格格陈氏和张氏是个听话的，三人配合下竟还真将四阿哥请来几次，只是后者是个不经常见后院的，合起来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
李氏这边的动作也不慢, 在怀孩子时三番四次叫得府医，孩子是没问题的，可耐不住她次数多便引得后院中人注意, 尤其是时刻关注她这胎的福晋。
福晋清楚李氏这胎养得再好不过, 对李氏的做法确实有几分不满了, 还没等她警告李氏，四阿哥就已经注意到后院这些事，问起李氏时, 李氏一脸惆怅道，说是想起自己原先已夭折的可怜孩子了，在梦里时总是辗转反侧梦见那孩子，现下不求更多，只求孩子平安生下来，她能把孩子养的好好的。
这话不仅是当着胤禛说的，福晋也在场，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李氏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还盼着孩子养在自己身下，若是爷应充一句，那她就没理由要到李氏这胎生下来的阿哥了。
甭管她是后院所有孩子的嫡母，只要爷不同意，那她身下还是一个阿哥都没有。
胤禛的确没有想太多，只是念着李氏到底是慈母心怀了，并让她好生安着胎，孩子不会出差错的，李氏当即眼角含泪谢过爷，心下却是一松，看来爷从未想着把她的孩子给福晋抱养，现在得了这句准话，也代表孩子以后的确会在她身下养着了。
福晋脸色有些白，等四阿哥走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氏，“本福晋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能耐的。”前头刚刚同意将孩子放在她身下养着，后头就是反手给她一巴掌。好一个李氏。
李氏淡淡道：“福晋缪赞了，这也是奴婢不得已而为之，望福晋不要记在心里。”
“奴婢已经有一个孩子养在福晋身下了，福晋总不能太过贪心吧，奴婢一儿夭一女被夺走，就剩肚子里这一个孩子，福晋得给奴婢留下一点希望。”
“我倒是看看你这希望能不能守住了？”福晋不再看她，李氏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都是她造成的。
李氏从来没想着自己的问题，孩子夭折分明是孩子先天不足导致的，别楚克也是因为她自己太不知所谓才留在她身边的，这不就证明了李氏就不是个能养好孩子的，她倒是要看看李氏有多大能耐能养好肚子里这一胎了。
还未必是个阿哥呢，况且李氏就算怀得一个金疙瘩又如何？她就不信在后院没人怀孕了。
福晋心里想着自己当初还是下手太轻了，给李氏留了一条后路，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彻底断了李氏的希望，省的今日麻烦。
福晋只冷笑了一声，话不多说，吩咐下人好生顾着点李格格，别让李格格哪天出个“意外”了。
福晋走了以后，李氏疏忽松了口气，刚才她也是硬撑着在福晋面前说话，实则心里没多少底气，福晋蹉跎她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可涉及到孩子的问题上，她不得退让半分，天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
李氏微微合上眼眸，能让她如此果断下决心拒了福晋把孩子当成嫡子养的机会，除了有可能给福晋白送一个孩子的缘故，还有着府医先前对她说的话，她现在能怀上一个孩子实属不易，毕竟先前生孩子伤着身体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再怀的机会就渺茫了。
她不可能拿着福晋口头上说的嫡子身份来换自己下半生的倚靠。
她还不如学着宋氏，专心养着孩子，福气就在后头了，至少人家现在都是侧福晋了，回想起当初一块进府的情形，明明都是同样的格格身份，她真是不甘啊。
要是她的大阿哥能够保住，她就是侧福晋了，哪轮得到宋氏来当侧福晋，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孩子被人觊觎着，连原先完全不及她的伊氏也爬到了与她相等的地位，还率先生下了二阿哥。
......
福晋与李氏这边发生的事很好预料，就算这件事从头到尾没透露出什么消息，可单从福晋待李氏较与往不同的态度来观望，宋婉晴已经心安不少，无论李氏生没生下阿哥，只要暂时不让福晋抚养到阿哥就好。
她就怕福晋以后没有嫡子，会让爷将养子记在自个儿名下充做真正的嫡子，爷会不会同意是另外一回事，她能做的就是先防着福晋--她不会想给弘曦添堵。
当今太子就是圣上的嫡子，出生没多久就封的太子，虽说当时是出于稳定朝廷的考虑在，可更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太子是嫡出，身份尊贵独得皇上偏宠，后头一些想争皇位的庶子都被太子压得死死的，这何尝不能影射到后院里。
她不会把没发生的事放在爷身上，可她也不会把人性当作能把握的东西，她不想赌四阿哥对弘曦的感情，也不想赌四阿哥会不会看重嫡子，能把一切事情阻拦在发生之前，何尝不是件好事。
弘曦是龙凤胎之一，且不论四阿哥会不会成为那位至高无上的人，单是四阿哥只是一个王爷时，倘若让别人继承了这位置，弘曦将来是讨不得好处的。
宋婉晴清楚的认知到这一刻时，便已经对这些事情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想要护住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更想要维护住自己与孩子在后院里的地位，就算这些事做得再艰难也得努力。
......
几个月后，到了二阿哥的抓周礼。
大概是确定这孩子能养下来了，胤禛正式给二阿哥起了一个名字，为弘昀。昀，日光也，寓意孩子的人生吉祥如意，正道阳光。
弘昀就没有弘曦那般幸运能得康熙亲自赐名了，康熙看重嫡子嫡孙，因而往往都是只给嫡孙赐名，弘曦是特殊情况，是和姐姐佛尔果春作为龙凤胎被赐名。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宋婉晴愣了一下，很快又缓过来，不过就是一个名字，重合了也正常。
弘昀渐渐长大，可已经开始显现出比平常人慢半拍的特征，胤禛对此不抱太大希望，好在这个儿子是个康健的，只是反应迟钝些，其他的还算正常，至少能给宫里的额娘和皇阿玛交代过去。
伊格格成了抓周礼上的另一位主角，打扮的比平常艳丽几分，受着周边人的好话连篇，而弘昀是穿着大红衣裳，整得像个送福童子，茉雅奇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位二弟弟。
宋婉晴悄悄捻住孩子的衣领，茉雅奇只得可怜巴巴的缩起脑袋，乖乖的待在额娘旁边，不一会儿又定不住，一左一右牵起弟弟妹妹的小手。
弘曦和佛尔果春也由着大姐姐牵，宋婉晴瞥了一眼姐弟三人就不再理会了，左右也是三姐弟感情好互相处着。
弘曦坚持自己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腿儿有点累了，又看看旁边的大姐姐和四姐姐，又盯着小脚上的鞋子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委屈巴巴的扯了扯额娘衣服的下摆，“额娘。”
宋婉晴忍不住笑了一声，示意旁边的嬷嬷抱起弘曦，随后又温声问了小女儿，“佛尔果春累了吗？让嬷嬷抱好不好？”
佛尔果春低头想了想，又认真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抱。”
宋婉晴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看着两位嬷嬷分别抱得两个孩子，只觉得心底更软乎了。
弘曦自从开始会走路以后，性子倒是沉稳一些，可到底是小孩心性，不知不觉往着阿玛方向学，但平时还是喜欢和两个姐姐一块玩，看着大姐姐站着，自己非得要下地，这才一会儿便坚持不下去了。
而佛尔果春的性子也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开始还喜欢和弟弟玩，甚至有些时候还捉弄弟弟，现在整得倒像是个小号四阿哥，偶尔还真给她表现出一番心事沉沉的模样，把她整笑了，一个小孩哪来这么多戏精的表现。
宋婉晴拉着茉雅奇的小手，瞧着弘昀抓周时的表现，弘昀一看就是喜欢玩的性子，一看到福晋之前放下的翡翠手镯便抓住不放了，完全无视自个儿额娘放在身边的书本，伊氏脸色已经憋的有些泛红了。
茉雅奇盯着二弟弟看目不转睛，宋婉晴忍不住说了一句，“茉雅奇想和二弟弟玩吗？”
出乎意料的是，茉雅奇反倒摇了摇头，“额娘，我要去找二妹妹和三妹妹玩的，二弟弟还太小了。”
宋婉晴无奈的摇了摇头，茉雅奇整天顾着和弟弟妹妹玩还不够，还会特地找上别楚克和乌那希，也亏得福晋还好说话，不然就茉雅奇这胡闹的模样，指不定哪天就被福晋抓去补规矩了，毕竟福晋再怎么说都是后院孩子的嫡母，也要被叫一声嫡额娘的。

第35章 娘家人
弘昀的抓周礼结束以后, 于当晚，四阿哥不出所料是去了伊氏那里，不过宋婉晴也不在意这事，眼前正是忙活着娘家人过来探望一事。
宋婉晴提笔写了信, 让如云交去给跑腿的奴才, 话说这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 先前福晋提起这事, 她还记惦几分，现在如果不是福晋再一次提点她, 她还真忘了有这个事。
不过这也是正常，李氏还没坐稳胎之前，福晋也是不大放心李氏的娘家人过来看她, 免得受个刺激或是听了娘家人的怂恿，如今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李氏这胎也不会养到福晋跟前，再加上现在弘昀的抓周礼已结束，之前打点过的事是可以活络过来了。
说起李氏这胎，宋婉晴依稀记得李氏在怀胎三个月前后，福晋曾说过等李氏这一胎生下来, 李氏是可以许得庶福晋之位了。
三个孩子，实属李氏劳苦功高，但现在看来, 这情况还未必发生了, 顺带着连伊氏的庶福晋之位也跟着延后, 毕竟李氏都生下三个孩子了，伊氏总不可能比过李氏吧，况且伊氏生的二阿哥是不得爷欢喜的。
她心里不觉得这情况很稀奇, 李氏能保证孩子养在自己身下就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总不能鱼翅熊掌两者兼得。福晋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无论是藏匿于温和外表之内的狠劲，还是高高在上的地位，她从来都不敢小觑这人。
福晋是满洲贵女，自小便跟着额娘掌家，有的手段她是看不了的，这也是她从来不动手脚的缘故，被人看穿是一回事，她更怕被人以同样的手段报复。
毕竟她无权无势，哪天人没了都不清不楚，况且她一路下来的确算是好运了，直至现在的侧福晋之位，也省得了她谋算更多，顶多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
宋婉晴是真心觉得目前这后院的布局刚刚好，后院格格多的是汉军旗出身的，易于福晋掌控后院，而她虽身为侧福晋，但平时不爱揽事，没有触碰到她底线时，跟那些格格们说些姐姐妹妹的话也无所谓。
而那些平时喜欢挑事的格格，手上又没有握有权力，顶多就蹦哒几下就消了声息。
据此，福晋对她们这些侍妾还好说话，虽然是盯得她严一点，但她的直觉又不是摆在那里当花瓶的。
目前而言，福晋应当是没有将自己的奴才安排进在她院里，也亏得如此，她活的还挺自在的。
当然福晋也不遑多让，就算得不了李氏这一胎，都还有耐心等着后院其他格格怀上，可见福晋对自身掌控后院的自信。
宋婉晴心情不错，心里默念了一遍感谢德妃娘娘，随后是听着如云的禀告，说是老爷已经收到信了，是明日就能过来了。
宋婉晴点了点头，娘家那边既然已经回应了，那她接下来就放宽心等着大嫂的过来吧，左右也只是嘱咐娘家人一些小事，顺带见一见亲缘，也算是满足心中念想。
“茉雅奇可睡着了？”她问起如云。
“主子，大格格一贴上床，就已经睡下了。”如云笑意满满道。
“这孩子。”宋婉晴摇了摇头，茉雅奇一整天都盯着二弟弟，嘴上说着不和二弟弟玩，实质上还是口是心非，实在没办法时，她开玩笑说着让茉雅奇去找弟弟玩，结果茉雅奇还真在抓周礼结束后，连同两个妹妹一块找上伊氏了，这举止说是喜欢二弟弟，实则还不是想逗弘昀玩。
听说伊氏当时脸都青了，毕竟抓周礼刚刚结束，她还悉心打扮了一番，就等着夜晚爷的到来，谁知道第一个来的不是爷，却是三个皮猴子。
可这三位格格又不是好得罪的，一个是长格格，一个是嫡格格，一个还是福晋养女，都是府里尊贵的小主子，再加上天才微微暗，不算很晚，爷又没过来，伊氏也只能吞下这口气，看着三个小格格把自己儿子逗得乐乎乎的。
好在茉雅奇也没在那里留多久，过一会儿就累了，喊着要回额娘这里，如云才憋笑着将大格格带回来，陪同另外两个格格过来的嬷嬷也跟着一前一后把两个格格带回来了，过后还传来爷赞赏三个女儿都孝顺懂事、友爱亲足的话。
宋婉晴当时听着也是好笑，伊氏曾经得罪于她，她是看好戏看得舒坦，没有半分愧疚之意。
心里还有些恶趣味的想着，希望爷在伊氏那里多多夸起茉雅奇这三个女儿，最好不要停，让伊氏多多感受一下这人间的善与爱，毕竟在爷眼里，自己的三个格格是顶好的女儿了。
当然，这是事实，茉雅奇的确是最棒的女儿了，佛尔果春也是。
宋婉晴毫不谦虚地在心里吹鼓着两个宝贝女儿，过后又补了一句，弘曦也是最棒的儿子。
一碗水总要端平的。
......
次日，从四贝勒府出发的马车已到了宋府。
宋金柱见着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道：“儿媳你可备着了，宋主子就等着你过去了。”他盼着大女儿当上侧福晋后能够念起娘家人，这下终是等也等到了。
喜塔腊氏点了点头，“儿媳知道的。”
一边的妇人看了喜塔腊氏好一会儿，有些犹豫道：“儿媳，你一个人去恐怕是累了一些，不若让慧敏也跟着一起去，好帮衬一下。”
她口中的慧敏正是她亲生儿子的媳妇，她就生得一子，在府邸排行第二，生下的女儿在诸位姐妹之中依次排第二、第三。
宋金柱的子嗣也不算多，就两子四女，宋婉晴是排行第一的女儿，第二个妹妹早就嫁得另一个包衣家族了，仅剩两个女儿还未得婚配。
喜塔腊氏温声笑了笑，“额娘，儿媳不累的，只是去看看姑奶奶，用不着二弟妹也跟着去，况且这事也没跟宋小主说过，恐怕惊扰了小主。”
她这话说的有意思，前头是亲亲密密的姑奶奶，后头便直接说了小主，也是为了提醒索绰络氏大妹妹的身份今非昔比了，可不得当做以前的女儿蹉跎了。
索绰络氏果然被哽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憋住了气。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头去，果然这大儿媳是胳膊肘是往外拐的，一点都不念着二儿子一家。早知如此，她便让自个儿的女儿进宫小选了，还未必让那人得了运道进了四阿哥府邸，现在还有幸生下一对龙凤胎成为了侧福晋。
想想就觉得不甘心，自家女儿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没想着送进宫里蹉跎容颜，她便劝着老爷使些手段让女儿落选了，可没想到她巴不得被选上的原配女儿不但没有留在宫里做奴才，反而让她进了四爷府，老天爷还真是捉弄人。
高氏也勉强的笑了笑，方才额娘替她说话，她还真有几分期待可以去看一看如今风光成了侧福晋的姑奶奶，可大嫂想都不想就回绝了，果然不是顾全大局的，只念着自己的小家。
喜塔腊氏没多想便开始收拾了，没在意这堂上的人怎么想，她在府邸向来是被她们刻意忽视的一人，不记恨对方已经算好了，可干不来替他人做嫁衣这种蠢事，二弟是额娘亲生的儿子，他们才是一家。
而她就不干扰这一家子自得其乐了，再说了，她好些年没有见到大妹妹，不说十分想念，这几个月来也是经常挂在嘴边了。
喜塔腊氏回了屋换了一身新旗装，便走出府门，早就停在外边的马车旁，等进了马车后，一路上也算是坐的安稳。
车停下以后，喜塔腊氏下去了，发现没过多久也有两个马车跟着过来，她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位老妇人，心里猜测大概就是四贝勒府上另外两位有生养过的格格的额娘了吧。
左右比不过侧福晋，喜塔腊氏也就没有投射过多视线，跟着候在府邸门口的奴才进去里面。
等喜塔腊氏到了院里，见了宋婉晴，当下抹着泪，又亲亲密密的喊了几声大妹妹，宋婉晴都由着她，毕竟原主生母去世的早，大嫂又早早的进门了，倒是有几分把原主当成女儿看待的意味在。
喜塔腊氏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用帕子擦了擦眼，有些不好意思道，“让小主见笑了。”
宋婉晴摇了摇头，“大嫂，你还是如以前那般叫我吧，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
“好。”喜塔腊氏有些羞怯的点了点头，也是为自己刚才失态的一面。
宋婉晴笑了笑，虽然她没有继承原主的情感，可有一个人关心自己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当下还是由着喜塔腊氏给她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子。
宋婉晴也逐渐明了外面的事，虽然这件事之前听如云说起过，可到底不如当事人来的详实，长兄原先还在当着一个再小不过的小官，也比不过阿玛。
不过在她当上侧福晋以后，确实有如天助一般，现在官职都快越过阿玛了，尽管现在仍是一个正六品官。
她心想大概是爷出的力吧，也是看在自己给她生下三个孩子的情况下，况且如果长子母家地位太不起眼也难看。
这样已经算好了，反正她一开始也没太指望娘家人给她发光发热。
毕竟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算不得多有才能，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还只是个小官的位置，她只多多嘱咐大嫂让大哥阿玛他们一直站队四阿哥这边，不会出差错也不会引人注目。
左右她是四阿哥的侧福晋了，娘家人最高的官职不过是六品小官，有姻亲关系在，依附着四阿哥也正常。
喜塔腊氏点了点头，认真将这些话记下了。
嘱咐完这些话以后，宋婉晴再细细打听了外边的事，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随后便止住了话语，喜塔腊氏也心知如此，说些联络感情的话后，没过多久就只能恋恋不舍的退下了。
宋婉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只要这些娘家人不出大差错，她肯定会好好护着这些人，毕竟她都占了原主的身体，有些事情还是得做的，况且古人的宗族意识极强，与娘家人关系好也是代表她有后路在，有娘家人在，她有许多小事也能搭把手，不可谓不方便。
至于剩下的再慢慢打算......

第36章 弘时
康熙三十八年年底, 李氏经十月怀胎平安生的一子，为四阿哥第三子，小阿哥身体康健，是个能养得活的, 胤禛于小阿哥洗三礼上亲自为孩子赐了名字, 为弘时。
至此, 宋婉晴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说李氏这一胎生下来的是一个阿哥, 还是一个身体不错能长成的阿哥，但这都是她早有预料的事, 也在心里承受范围之内。
弘时阿哥按照原来的发展是从李格格的肚子里出来的，如今的情况正印证了这个发展，也就是说, 接下来这几年，如果没有别的意外发生，这府邸暂时是无人怀得孩子了。
这等情况也正好让她专心养着孩子，反正/府邸阿哥暂时就三个，不多也不少，正好不让弘曦太过显眼，毕竟就算没有伊格格的二阿哥弘昀, 也还有一个能长得成的三阿哥弘时，就算后院中人看重小阿哥，也不会光顾着她的弘曦。
当然, 如果这几年她自身能怀的孩子最好不过, 没怀上她也不遗憾, 顶多是少一道防范，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其他事情都没有这个重要。
宋婉晴放宽心后, 便着眼于即将要到来的满月宴，爷很是重视这次孩子的满月宴，大概也是难得再来一个阿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龙凤胎名声太盛又或是二阿哥的身体问题这些特殊的缘故，爷终是能无所顾忌的大办操办这次的满月宴。
她上次见着自己孩子的满月宴，对这次的倒是没有那么期待，毕竟已经去过一次了，她也没有刚开始有些新奇的感觉，如今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毕竟她作为侧福晋，也是要帮着福晋分担一部分费心费力的事，就像是这次满月宴的安排。
在吩咐如云把礼品送去给李格格后，宋婉晴又派人将茉雅奇送去前院，那里有专门教书的门人在等着大格格了，另外值得一提的一点是，二格格同三格格也开始学着姐姐每日早早的起床，早早的过去前院。
茉雅奇也算是在进学时有了同伴，还是玩的很好，感情不错的两个妹妹。
她也因此打消了给茉雅奇另外找两个伴读的念头，两个伴读同茉雅奇处的再好，也不如亲姐妹之间感情深厚，更别提是从小培养到大的感情。
而对于大儿子和小女儿，宋婉晴也派人带去给福晋了，毕竟宫里的娘娘想要见着这对孩子，她又不能常常进宫，只能让福晋把孩子带进去了。
左右福晋在明面上待孩子不错，而跟随在孩子身边的又是胤禛早先派来顾着孩子的奴才，她对孩子要进宫这事，倒也说不上不放心，只是顺其自然。
孩子的事她忙完了，福晋分配过来的任务，她也搞好了，宋婉晴眉了揉眉心，当下竟不知做些什么了。
好在这时候萨克达氏带着陈格格和张格格过来了，这几个月来，萨克达氏在这后院里到处走动的动静不小，来宋婉晴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宋婉晴看她不是表露结盟一类的意思，便随着她到来，有人能主动给她打发时间，总好过她自己一个人费脑筋想乐子。
“侧福晋，您说这一天天下来的也不是办法，爷近来甚少出入后院了，奴婢慌得很。”萨克达氏眼里带着几分为难，一进门没坐多久就眼巴巴地说着自己的愁绪。
萨克达氏身旁的两个格格眼里都表露出同样的意味。
宋婉晴挑挑眉，心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越近年关，不说爷不进出后院，就连福晋也忙得脚不沾地，当然她这个侧福晋除外，忙完自己该忙的事，也没想着沾染福晋手中的权力，便闲了下来。
心里想着一出，可到底是不能说的。
宋婉晴摆了摆手，“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爷现在甚少出入后院，之后闲下来不就能了？”
萨克达氏神情有些扭扭捏捏，“可是、可是奴婢听说了，宫里的德妃娘娘打算在年后给爷再安排下两个格格，您说奴婢这肚子里还没有消息，怎么能不慌？”
宋婉晴心里疑惑了，这么直白的话萨克达氏居然也能对着她说出来，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妇女之友”这个光环吧，还别说萨克达氏想跟她倾吐这件事，就连跟着来的张氏和陈氏也都一脸赞同。
“你这是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这都没影的事，我未曾听说过。”宋婉晴想萨克达氏是不是忙的事太少了，才有时间胡思乱想。
萨克达氏表情有些尴尬，呐呐道，“侧福晋您说的对，只是奴婢实在担心自己的肚子没怀上孩子，又多出两个姐妹了。”
宋婉晴瞧着她这模样，心里大概是有些清楚萨克达氏可能是得了一些小道消息，像是前阵子福晋允了后院格格与娘家人通信一事，也是为了安抚那些未能与娘家人见面的格格。
而包衣家族在一些小道消息上自有另外的得知渠道，萨克达氏大概也是从这得了消息。不过看萨克达氏的模样，这消息也是不真切的，德妃娘娘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宫里的人言乱传。
“孩子的事没有爷的配合哪能来，如今爷的确是忙了，你还不如在这个时候找些打发时间的玩意，别想得魔障了。”
萨克达氏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瞧瞧侧福晋这话，咋这么直白，她还盼着侧福晋能给些提议，才故意装的这么可怜巴巴的。
侧福晋已经怀得三个孩子，经验只比她多，哪怕只给她一点点方便怀孕的法子，她都不用这么愁了。怎么侧福晋就这么不明白她们这些没怀上孩子的人的难受呢。
“......侧福晋您说的也对。”看来是没法从侧福晋口中撬出点东西了。
陈氏和张氏面面相觑，想要帮扶着萨克达氏说些好话，但看着侧福晋不像是个好说话的，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她们俩进府还没有一年，不像萨克达氏那么慌，她们还念着自己多的是能怀上孩子的机会，现在看着萨克达氏焦急的模样，心里何尝不是有着怜悯的意味在。
宋婉晴扫视了一遍她们三人，心想还是换个话题吧，萨克达氏愁的事她理会不得，也不太想理会，于是开口说道：“你们可是去瞧了三阿哥？”
萨克达氏有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奴婢和张妹妹陈妹妹去了，三阿哥长的很是康健。”就是不是她儿子这点有点可惜，萨克达氏不无遗憾地想到。
“那李妹妹情况如何？这两三个月来见不着她，倒是有几分想念了。”虽说有打听到的消息在，但听别人说着比她这儿不止转了多少道的消息清晰多了。
宋婉晴没有半点心虚的说道。
“奴婢没见着她，但听说李姐姐身体恢复的挺好，一天到晚都是念着二阿哥，看来李姐姐也是个心疼孩子之人。”萨克达氏笑了笑，缓声道。
......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萨克达氏当年还没有进府，这些事情不了然，自然是不会知道李氏生完女儿之后的情形，所以才能够说出李氏疼爱孩子的话，若是真心疼爱的话，都是自己所出的骨肉，哪能偏心于此。
宋婉晴心想李氏的二格格幸亏是交予福晋抚养了，不然这一儿一女在李氏手里都会养废了，一个太过轻视，一个太过重视，这对别楚克何其不公，也幸亏如此。
这么说来，弘昀好就好在在伊氏的肚子里出来了，李氏说起来重男轻女，实际上也不过看重自己的利益，一个反应迟钝的阿哥肯定是不如一个健康的阿哥好，李氏以后还是专心养着弘时一个孩子吧。
宋婉晴慢慢想着，转眼又瞧见萨克达氏正眼巴巴的望着她，她额头跳了跳，“你又怎么了？”
萨克达氏欲言又止，“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用到奴婢，奴婢都不在话下的。”只要侧福晋能多多在爷面前提起她，她相信自己是个容易怀的，只是爷来的次数太少了。
宋婉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在这后院呆太久了，即然连萨克达氏那诡异的眼神都看懂了，“......爷估计过几天就进出后院了，你估摸着时间吧。”
让她接受萨克达氏的投诚是不可能的，一码事归一码事，反正萨克达氏这几天寻她寻的勤，又陪她聊天打发时间，提点一下萨克达氏也无妨。
萨克达氏顿时喜笑颜开，“奴婢多谢侧福晋了。”果然还是侧福晋这里好说话，哪像福晋或是伊格格那里，她凑上去半天了，都还是板着一张脸或是装聋作哑，明明她只要一个准头。
随后宋婉晴寻了借口将萨克达氏等人遣散，便将新买的话本放在桌上开始着手翻阅，慢慢打发时间。
虽然三阿哥满月宴之事眼看着没几天时间就到了，但她该负责的事已忙完了，剩下的都归福晋管了，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是如何的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她算着康熙阿哥辈的儿子，一个个都少的可怜，爷在诸位阿哥之中拥有的子嗣已经算是多的了。
宋婉晴摇了摇头，想起当今圣上阿哥之多，大概这就是另类的“盛极必衰”？

第37章 满月宴
康熙三十九年初, 正是弘时阿哥满月宴之时，诸些皇子都过来捧场了，李氏也正式出了月子，正是得意的时候,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阿哥是个能长的成的, 也不会重复自己夭折的那个阿哥的路, 以往压抑的性子倒是恢复了一两分, 隐隐透露出张扬的本性。
况且这府邸除了她的阿哥外，就只有伊氏和宋氏有阿哥, 伊氏的情况谁都知道，因而她也是能成为后院里除福晋和侧福晋之外地位最高之人了。
不过等孩子满月宴进行时，她作为阿哥生母却是不得陪伴在弘时身边, 只能同伊氏一样做个陪衬的，眼睁睁的看着宋氏越过她，与一些女眷谈的风生水起，心里憋了一口气，只等着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庶福晋能打压几分宋氏的气焰。
宋婉晴自然是无所知李氏在想些什么，就目前而言，于宴会上, 她着实是见到了不少人，有之前见到的几位皇子福晋，也有还未见着的八福晋, 九福晋和十福晋。
不过最令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八福晋了。
八福晋郭络罗氏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 出身显贵, 长得明艳大方，举止得体，只是言行间是看不起小妾庶子的, 瞧见她与其他人往来的模样，眼里带了几分鄙夷，但好在矜持身份，没有开口讽刺，但看向四福晋的眼神较以往不同了。
当然这会儿八阿哥身边只她一个嫡福晋，她也有看不起的理由。
宋婉晴故作看不懂八福晋的神色，继续与一些官员夫人道些家长里短的话，毕竟觥筹交错不就是一回事，来参加满月宴的又不止皇子阿哥，还有一些与爷共事过的官员也让自个儿的夫人过来了，这算不上结党营私，就目前而言，太子的地位还稳得很呢。
她负责与那些官员夫人说些话的，福晋自然是对上那些妯娌又或是皇室宗亲了。
也亏得如此，她现在还挺轻松的，还能有余心观察一些来人。
这次满月宴上没来的人有大福晋和三福晋，一个是因为连续生下五个孩子伤了身体，目前仍在养身体，而另一个也是因为刚刚生下一个女儿，还在坐月子，至于已成婚中的皇子福晋，除去这些，就只有太子妃不能过来了，但太子妃那是特殊身份，心意到了就行。
五福晋是小官之女出身，在刚才几个妯娌谈话时，未曾出声过，看起来像是个谨慎不爱出头的作风，七福晋也是如此，剩余的福晋索性是个爱热闹的，倒也没真让气氛沉下来。
等满月宴进行的差不多了，宋婉晴开始寻着茉雅奇的踪影，这孩子一开始就没让她出来，可在她忙的这一会儿时间，她从如云那里得知了茉雅奇贪图热闹出来找阿玛了。
“等等，如云，你是说茉雅奇去了前院？”
在得到如云肯定的答复后，宋婉晴有些头疼，这都什么事啊，爷在前院，茉雅奇也跟着去了，据说还有一段时候了，唉，她是不想理会这对父女了。
“这事就交给爷来理会吧，女儿是他教养的，捅了天了他都给补回。”这话宋婉晴是小声说的，面前的如云显然是没有听见，随后与小主找处地方歇下了。
而前院这边，茉雅奇可是比她额娘想的还要欢迎。
来的这几位阿哥要不就是还没有孩子，要不就是已经夭折过孩子，当下见到活泼爱动的侄女，就算表面不显露出来，心里也是添了几分喜爱的。
当然也有自己五个孩子全活着的大阿哥，不过他生的女儿多，平时也是喜欢女儿，见着茉雅奇又想起过往满月时见着这侄女的光景，一时笑出声来，“老四，没想到依你这冷冰冰的脸，也能养出这般活泼的女儿。”
听着这话，胤禛有些无奈了，“大哥。”
一旁的太子倒是难得没有反驳，看了一眼被人抱着的三阿哥弘时，又看了跟在阿玛前后的茉雅奇，不无赞同道：“老四，你的确是会养孩子，一个个瞧着都是身体好的，除却老三之外，你算是得孩子最多之人了。”
“太子二哥，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你这只算上了阿哥，又没算上格格。”九阿哥耸了耸肩，“更别说三哥的阿哥可没全保下来。”
他这话着实说的有些刺耳了，三阿哥神色有些僵硬，勉强的笑了笑。
五阿哥厉声道了声：“九弟。”
“你管的真多。”九阿哥不以为然，却还是止住了话语，毕竟这是他同母的亲哥，还是给一点面子吧。
五阿哥脸上有几分歉意，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三哥，你别在意九弟说的话。”
三阿哥微不可闻的点了下头，却是什么话都不说了。
在场的阿哥都心知三阿哥后院的那点破事，不就是摆不平的帐，哪有每次刚生下来的庶子没熬得过几个月便去了，分明在怀孕时还安稳的很，偏偏生下来后就没了动静，这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毕竟皇子皇孙命贵，难养的很。
可偏偏嫡福晋所出的嫡子却是都养住了，眼下还新添了一个嫡女，有这嫡子嫡女在，三福晋可谓是活得快活的很。
胤禛看了一眼三阿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三哥这是糊涂了，若是在刚开始时有这情况发生便早早做了决断，哪会有如今扯也扯不干净的乱账。
“老四，你不是还有一对龙凤胎吗？怎么不把侄子侄女抱出来让我们兄弟几个看看。”太子突然道。
“太子二哥，两个孩子刚刚睡下，恐怕得等下次了。”胤禛歉意道，实则也是不想弘曦和佛尔果春在这些兄弟里太过招眼，太子近些年与皇阿玛已经渐渐有了间隙，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被太子记在心里。
“那还真有些遗憾了。”太子意味深长道。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了，直至弘时哭了，胤禛让人送去福晋那里，茉雅奇一直紧紧跟在阿玛旁边，见到三弟弟被抱下了，也扯了扯阿玛的衣服，正想表达自己想回额娘那里的意思，却被大阿哥带到身边。
大阿哥头也不回道：“太子，这大好的日子，你还是消停几分吧，茉雅奇，见着大伯了可有开心，大伯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后头这话却是对着茉雅奇说的。
“孤可学不得你的目中无人。”太子冷哼一声，倒也不僵持下去了。
茉雅奇看了看眼前自称是他大伯的大阿哥，一点都不生怯，甜甜的叫了一声大伯，大阿哥得了几分乐趣，又逗起这孩子来。
一旁的十阿哥见了，也忍不住凑到茉雅奇面前，让这孩子也叫他一声。
他就算娶妻纳妾有一阵子了，现在还没得一个孩子，有孩子能亲近他，感觉也不错。
有了这两个兄弟的活络，胤禛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太子是君，他们是臣，就算他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也少不了太子的质疑，今天这一关除了大哥的原因，也是太子对他还算放心的体现，不然太子爷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三阿哥刚从烦闷的处况走出来，却是注意到了茉雅奇活跃的性子，心里有些纳闷，老四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啊，明明那么闷的一个性子，怎么就养的孩子一个个瞧着都能养成，最大的女儿过了好些年就可以出嫁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龙凤胎也是都护住了，因着后宅之事，额娘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说他了，家宅不宁传出去都是他这个当家的笑话。
只是他实在是舍不得自己那对嫡子嫡女，可他的确是怀疑福晋对那些庶子动了手脚，只是碍于情面，下不了决心，只能将此事敷衍过去，希望此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动哪个都是疼。
八阿哥在一边也是沉默的性子，不过因着他温文尔雅的外在，许多兄弟倒是打趣他娶了福晋是否也这样沉默，八阿哥都笑笑而过。
这时候已经隐约可以看出八阿哥同九阿哥十阿哥感情不错了，在饮酒时，九阿哥总是不忘敬他一杯，十阿哥也是时不时揽着他肩膀，喝到兴起时，还会伙同九阿哥逼东道主，也就是四阿哥，喝了不止两三杯酒。
其他兄弟也不来劝，反而起哄着，胤禛硬着头皮喝下了几杯，之后却是再也不喝了，他酒量不大好，适可而止免得过后的宿醉，其他兄弟失了兴趣，纷纷说着老四那家伙不行，还是咱们几个兄弟先喝着。
胤禛额头跳了跳，这几个兄弟真是没有正经的样子，说谁不行啊，他明明行得很。
在看到大哥歪歪扭扭一个踉跄差点倒下时，胤禛离他最近，赶紧去扶了他，大阿哥浑身散发着酒味，被扶住时还仔细端详了一番四阿哥，才没趣道：“原来是老四你这个家伙，爷还以为爷福晋过来了。”
“爷不是大嫂还真是让你失望了。”胤禛没好气道。
随后，唯一一个算是清醒的胤禛让好些奴才扶住这些阿哥找个地方安置了，茉雅奇也是早早的就被他送回侧福晋那里了。耳边少了喧哗的声音，他脑子处在清醒半清醒之间，忽然想起之前几个兄弟说过的话。
他孩子的确差不多都养住了，只是后院能生的人也就那么多，李氏和伊氏生完孩子后伤了身体，不能再生了，而福晋是生下格格以后再没身孕。
与此相比，宋氏的确是很好了。

第38章 儿女
满月宴过后, 宋婉晴不知四阿哥是怎么回事，竟一连好些天都宿在她屋里，除却在满月宴当天是去了李氏那里，之后都来了她这里。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 她也不可能推走, 大不了是顶着其他格格艳羡妒忌的眼神, 过自己的日子。
她的茉雅奇已经是六岁的大娃娃了, 眼下又有弘曦和佛尔果春快长到四岁，还都身体健康, 一场大病都不曾发生过，她就已是心满意足，四阿哥过来能让她得宠几分, 不怎么过来也不会影响她地位。
只是前阵子四阿哥刚刚跟她提起弘曦进学一事，说是到前院开始学着先，她心里就有些郁闷了，弘曦这才多大，就得要开始学着认字，都还在学说话呢。
好说歹说，总归是让四阿哥变了心意, 将时间延长一些，等到明年这个时侯才能弘曦去前院。
开玩笑，弘曦勉强是算四岁, 可就不代表他能够离了额娘, 四阿哥不心疼孩子, 她疼着呢。
解决一桩心事，宋婉晴就随心养着孩子。
哪天给孩子在院里种棵小树，哪天又教着孩子画画, 又是把孩子装扮成“奇迹暖暖”，不是让弘曦穿上动物套装，就是让佛尔果春换上新发型，偶尔还让茉雅奇参与进来，让茉雅奇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也不是说她突然变成这样的，她还没成为侧福晋之前，在养着茉雅奇的时候，也蠢蠢欲动想把女儿打扮成好看的娃娃，只是她生的是四爷的第一个孩子，爷看重茉雅奇，再加上她地位也不高，只好一直按耐住想法。
现在成了侧福晋，后院局势大致已定，心里有了底气，孩子也大了一些，也终于可以按着自己心意养孩子了，至于四爷那里，其实也很好交待，只要孩子养得好，其它的都不是问题。反正孩子是她生的，四爷总不能处处都管吧。
“额娘，我还要那个辫子。”佛尔果春非常认真道。
“这样吗？”宋婉晴笑了一声，将佛尔果春的头发拢到一块，小心地扎了个小揪揪，孩子发量少，这样弄着精神好看。
弄好发型后，佛尔果春还转了一圈，身上穿着虎头鞋虎头衣，天真烂漫，活蹦乱跳，特别可爱。
弘曦也在嬷嬷的侍候下戴上了虎头帽，正朝着额娘和姐姐这里走过来，特别憨状可掬，叉虎头虎脑的，宋婉晴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佛尔果春在一边用小手招呼着，“弟弟，过来。”
弘曦用力的点了点头，步子跨得比刚才大些了，嬷嬷怕他摔倒，小心地护在他身后，他还有些不开心地离嬷嬷远些，可谓是任性得可爱了。
等一对儿女都在自己面前时，宋婉晴感到一种由衷的欢喜，这两个孩子都长得一样的可爱、机灵、讨人喜欢，最最重要的便是都健康长到现在的年纪了。
她是真的高兴。
就是可惜茉雅奇现在还在她阿玛那里，不然也能三姐弟一齐和她去院子看小鱼了。
秋千滑梯什么的，孩子已经玩腻了，她就让奴才在院里弄了个小池，池面小，池水极浅，就养着一些小鱼，压根不怕孩子在这里玩时会有危险。
平时风吹池水时，池面起阵阵波澜，小鱼在池水里仿若无知觉地游着，孩子们看得稀奇，也玩得高兴。
左右孩子平时见的东西少，一有好玩的玩意出现，半天的注意力都不曾转移。
宋婉晴也就把一儿一女领到小池旁，两个孩子看着小鱼，交头接耳、嘁嘁喳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事。
她凑近了一看，发觉两个孩子是在学着小鱼游水的模样，嘴巴一张一合，显得格外圆嘟嘟，像极了冬至时吃的白汤圆。
宋婉晴憋着笑，撸了一把孩子的头，随后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
半个时辰后，两个孩子也玩累了，看见额娘旁边的石凳，小腿走的飞快，小短手用力爬上了凳子。而这时茉雅奇也回来了，蹬蹬蹬地跑到宋婉晴旁边，亲亲密密的叫了声额娘，又揪起弟弟的衣领，撸了□□的小揪揪，一脸心满意足。
“大姐姐。”弘曦被勒的有些不舒服了，嘟囔道。
茉雅奇松了下手劲，朝着宋婉晴道，“额娘，弟弟妹妹这样穿也挺好看的，明天换什么？是兔子还是小猫？”
“这得要看弘曦和佛尔果春喜欢哪套了？”宋婉晴笑了笑，别看这两个孩子小，可已经有自己的审美了，前天嫌自己穿的衣服不好看，委屈巴巴的，一整天都躲在屋里不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上头赏下来的布匹多的很，想做什么款式的衣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还是喜欢看弟弟妹妹穿成兔子的样子。”有短短的小尾巴，多好玩。
二妹妹和三妹妹都没办法像她一样随时看到弟弟妹妹穿好看的，茉雅奇心里不无骄傲的想到。
当然，她听额娘说了，二妹妹的亲额娘也是生下一个弟弟，只是二妹妹现在被嫡额娘养了，就不能再亲近那个弟弟了。所以还是她弟弟妹妹好，不仅亲近她，还都很喜欢她。
高兴之下，茉雅奇还一左一右亲了一口弟弟妹妹，佛尔果春是想反亲回去的，但弘曦表现的可正经了，“姐姐，弘曦是男子汉，你不能亲。”
宋婉晴有些稀奇，“弘曦，男子汉这词是谁教你的？”
弘曦认真道：“额娘，是阿玛。”
“好啦，等你大些，姐姐就不亲你了。”茉雅奇有些没劲，总感觉弘曦跟阿玛越来越像了，最近老爱对她说教，她才不想听呢，还是额娘最好了。
回到院里，茉雅奇是快快乐乐的贴着额娘，宋婉晴让她喝了一些水，又填了肚子，便让这三孩子去睡了，都累了半天，小孩子还是睡饱一点好。
孩子睡下以后，不过两三个时辰，其间孩子醒了又睡，宋婉晴便出发去了正院。
话说自李氏的三阿哥弘时满月之后，就可以提上庶福晋之位了，与此同时，也是伊氏成为庶福晋的时候。
两位格格都劳苦功高，生下的孩子有长成的希望，碍于宫里的额娘提起过这件事，福晋不得不及时将这两位格格提为庶福晋，也算是让爷的两位阿哥生母地位瞧着好看一些。
今个儿福晋特地把她们叫过去，也大概是为了此事了。
宋婉晴到了以后，坐在位置上，看着目前还没到场的福晋，心里不由自主回想到了自己当侧福晋的那一刻，其实还是和正规进门的侧福晋有很大不同的，至少人家是有正经的冠服穿着进府，而她后来是穿了一个时辰不到，便把冠服收好，那东西繁琐的很，她是有些不耐烦的。
今儿这庶福晋的位子不不入册，也没有冠服，两位格格大概是穿的顶漂亮过来了，反正主要讲究一个仪式感。
果然，两位格格来了以后，福晋也出来了，宋婉晴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福晋说些表面话，之后便是走个流程了。
宋婉晴对这流程不大感兴趣，毕竟她本身成为侧福晋的时候，自己也没讲究多有仪式感，她现在在观察着其余格格的反应。
武氏的神情有些僵硬了，不大快乐的模样，萨克达氏也是如此，眼里还多了几分不忿，后院这情形是僧多肉少，两个庶福晋位置被占光了，这些格格就没得再晋升了。
苏氏还好，就一个默默无闻的表态，至于那两位新人张氏和陈氏，也是表现的不太冷静，毕竟来这后院的时间还太短了，还不太会做样子。
等差不多结束之时，宋婉晴淡淡说了句“恭喜两位妹妹得偿所愿。”之后看着新出炉的李庶福晋与伊庶福晋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心里却是不知不觉跑到了自己孩子身上。
也不知道这三个孩子睡着时会不会踢被子，最近天气又有些转凉了，虽说有奴才看着，但睡觉时总得规矩些。
看着福晋似乎还想为两位庶福晋摆一桌宴席，宋婉晴就不太想奉陪了，她当上侧福晋时也没整的这么热闹，现在她也不会有多大心思陪着对方热闹，福晋心知她的脾性，就随着她，让她回去了。
仅剩两位被扰了兴致的庶福晋有些不大高兴，但今儿是好日子，也就不理会侧福晋的去留了。
宋婉晴回到屋里以后，去看了一趟孩子们睡的模样，随后是松了口气，自己洗漱过后，寻了床躺下，慢慢睡着了。
......
次日醒来后，宋婉晴有些模模糊糊的听着如云说起今早的事。
今早说是福晋把三阿哥带进宫给娘娘看了，大格格早起去了前院，大阿哥和小格格已经穿小衣，正在桌前用膳。
宋婉晴眼里泛起一丝笑意，“怎么这三个孩子起的这么早？”
“主子，您忘了小主子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吗？奴婢听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性子，睡得早便起得早，睡得晚是起得晚。”如云一边给她披上衣服，一边笑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宋婉晴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
“对了，主子，伊庶福晋院里的杏花开了，说是邀着主子您过去，就看您赏不赏脸了。”
“好，去看看也无妨。”宋婉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

第39章 塞外巡幸
收拾好自己后, 宋婉晴来到伊氏的院子里已经是比较迟的时候了，彼时只一个李庶福晋不在，其他侍妾都在场了。
伊氏温和的招呼一声后，宋婉晴便坐在树下的一个位子上, 看着那些交好的格格往来。
她没赏花的那根弦, 过来是为了打发时间, 也是想看看伊氏做这些什么, 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多了，伊氏这分明是高兴坏了的神情, 大抵是昨日兴奋的劲儿还没过，才特地寻个理由把她们找来。
李氏也是当了庶福晋，为了不抢风头, 伊氏才没有邀她过来吧。
宋婉晴拿起一盏茶杯，慢慢品茶，身边的武氏说起自己喜欢的花，兴致勃然，大有个没完没了的劲，宋婉晴往前一回忆，发觉自己差点忘了武氏在初进府时还是个易优柔寡断的人儿, 爱品花品景。
细细一回忆，宋婉晴脸上流露出些笑意，尽管武氏现在瞧着似乎是变了个人, 但一开始也不是个多坏的人, 也有自己纯粹的本质, 她起初还挺喜欢的。
伊氏瞥了一眼侧福晋，还是继续与周边的格格说着话，也不是她不理会侧福晋, 只是侧福晋的性子她也摸清了，想说话时自然会说话，不想说话时理都不想理人，也是个任性的人。
不过换作是她，也喜欢这样任性，这满后院大抵只有侧福晋是活的最快活的那个人吧，有子有宠，只要今后不犯下大错，恐怕能一直任性下去。
光想着侧福晋，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浮躁了。
伊氏定了定心神，不再看向宋婉晴，转头说起自己满院的杏花，这是她之前同武氏亲自看护的，偏偏就在她当得庶福晋前后花开，何尝不是件极盛的喜事，是再好不过的兆头了。
有今儿这一出，她盼着今后年年都能如此。
宋婉晴继续在喝茶，半响之后，后知后觉发现周围人都依着伊氏转了，心里有些讶异，她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多凶的人，怎么一个个朝她行礼之后就离她远远了。
虽然她不在意，但总觉得怪怪的。
转念一想，好似这种情况已经持续有些久了...... 除了特地找上门的格格，平时后院的侍妾与她说话时也有一两分畏惧了，难不成距离她上次发威这么久了，还有这样的好效果？真是奇了怪。
宋婉晴摇了摇头。
......
日子一天天平淡度过，宋婉晴逐渐得了新的兴趣，不仅与后院的格格有了更多的往来，还学了一些琴棋书画，这日子是过得一点都不无聊。
如宋婉晴当初猜测的那般，现在的后院基本上是平静下来了，鲜少新人进入，一些老人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偶尔有个争吵却很快化干戈为玉帛，除非能有人怀得孩子，那才是打破后院格局的存在。
只可惜这一年四阿哥进出不少次后院，却还是不能再得一孩子，四阿哥见此，只是安慰着自己孩子足够多了，不能贪多，孩子什么时候来就看老天爷了，几个兄弟的子嗣不丰，他这一辈都是如此，强求也没用。
直至康熙四十年七月，当今圣上将要巡幸塞外，倒是时隔多年打算把几位皇子一齐带上，其中也是有四阿哥胤禛的份，因而宋婉晴心里难得又鼓涌起兴奋的劲儿。
似乎这几年的动力都用在这里了，四阿哥能出去巡幸塞外，如果能带上后院之人，福晋要作为当家之人守在府邸，她是后院身份第二高之人，那肯定是有她的位子在。
果不其然，在次日请安之时，宋婉晴听福晋特地提起这件事，心里大致是断定了这个想法。
“这次的寻幸塞外，爷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顾着也不行，索性皇阿玛是允着这些事的。”
福晋说到这里顿了顿，环顾了一遍周围，果然，除却显得有些平静的侧福晋，其余侍妾一个个都是眼睛发亮，恨不得自己立马成为那个“贴心人”。
“我同爷商量过了，这次就带上侧福晋和另外的妹妹了，就盼着这两位妹妹能够尽心侍奉爷。”福晋笑了笑，“只是这另外的妹妹人选却还没有定下来，不知哪位妹妹有这个意愿想去？”
宋婉晴一听有自己的位置，心定下来了，便能悠哉游哉的等着“伙伴”人选的定下，她心知除却她本人，肯定有不少人也想跟着去，也有所准备这些格格会争起来，却不料想战火势越烧越猛。
武氏嘴皮子动得最快，一句话便把两位庶福晋给打压下，“妹妹知道两位姐姐肯定是不舍二阿哥和三阿哥的，也是，这两位阿哥还小，不得要额娘天天陪着。”
“你这嘴还真会说，如果我想去，那我是不是还得学着李姐姐，把孩子送去正院求福晋养着先。”伊氏冷笑了一声，她自己能不能去是一回事，可也轮不到武氏把自己当作借口。
李氏也是难得同伊氏处在同一阵营中，都是同一个道理，尽管知道自己去的机会渺茫，但也轮不到武氏一个格格来说道。
只是李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伊氏说的话，便冷笑了一声，“伊庶福晋别光想着把孩子送到福晋院里，姐姐也闲的很，费功夫帮你顾着孩子也不是件难事。”
伊氏脸青了一青，随后把话憋在心里，不再暗地里讽刺着李氏。
这边战火刚歇，那边又起硝烟。
“武格格前几天不是说要给福晋准备生辰礼吗？难不成这会儿是变了主意？”萨克达氏不动声色道。
这下武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年来她一直依附着福晋，这日子才过的不逊色于其他两位庶福晋，如今叫她得罪福晋却是怎样都不敢，可叫她放弃这次机会，她却是如何都不甘心的。
后院格格多，爷进后院的次数又少，分到她身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换做在塞外就不同了，爷只会带上两个侍妾，她分得的机会大大提升，哪愁不能怀上孩子。
而有了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在这府邸有了安身之所，无论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她都不用害怕自己红颜渐老，也免了爷不会来她这儿的可能，毕竟爷是看重孩子的。
连高高在上的福晋不也一样担心自己没得阿哥吗？
两相犯难之下，武氏终是咬咬牙下了决心，她还是想搏上一搏，这样的机会以后都少有了，况且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福晋以后还可费心讨好，她的情况却是等不得了。
见武氏不说话，萨克达氏心里沉了一沉，随后看向苏氏和陈氏张氏三人，苏氏还是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她不放在心上，至于陈氏和张氏，呵，眼底的野心快满溢出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福晋您是怎么想的？咱们几个姐妹似乎都想去呢？”萨克达氏眼底不见笑意，拽紧帕子，轻声说道。
福晋看向了她，“诸位妹妹都有心了，这件事慢慢来也不迟，本福晋定会在几位妹妹当中选出最“有心”的那一位。”
宋婉晴观摩到现在，却是觉得不怎么好了。
福晋这是想借此事挑事？那这手段还真是不错，在场的格格的确为此事起了争执，只是福晋这是意欲何为？
她微微眯起眼睛，却是发觉有些看不透福晋了。
但凡事都有个头尾，福晋想做的事，她循着线索来总会探出个究竟。
......
次日，宋婉晴刚刚用完膳，便得来了福晋允了萨克达氏随着爷去塞外巡幸的消息。
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定下人了，该说福晋的效率高，还是说萨克达氏下得了决心呢。
宋婉晴不予深究，温声催促三个孩子穿好衣服，茉雅奇是照常要去前院，弘曦和佛尔果春这年刚刚到了年纪要跟着大姐姐一块去学认字，不过再过一个月，她们母子四人就得跟爷过去了，这段时间她得多加关注几个孩子，最好把作息也调整过来。
她这个额娘跟着去了，总不会将三个孩子都留下来。
换作是府邸任何一个有孩子的人，都不会放心将孩子留下来，即便她的孩子已经看似可以长成了，也到了进学的年龄，但一些手段可不分孩子大小。
两位庶福晋是因为孩子过小，诸事不便，再加上自己身子不易怀了，才勉为其难弃了这件事，若不然，萨克达氏还有一阵子要争呢。
这三个孩子得知可以跟着阿玛一块出去以后，一个个都兴奋的很，都争取在阿玛额娘面前有个好表现，茉雅奇尤甚，平时不爱背的诗文，如今是背的朗朗上口。
弘曦还是照旧认真练大字，而佛尔果春则是不走寻常路，近些日子主动凑上来让额娘亲亲抱抱的次数都多了，宋婉晴自然是一一笑纳了。
宋婉晴是早早问过福晋了，孩子是可以带上，正巧爷也是有这个意愿将三个孩子带出去见见外面，于是这件事便在三方心照不宣的默认下定下来了。
很快到了八月，也正是康熙爷正式出发的时候。

第40章 有孕3
同三个孩子上了女眷那边的马车后, 宋婉晴揽着茉雅奇坐在软垫上，两个孩子也乖巧，在马车上除了睡就是看看外边的风景。
路上设有行宫，秋狝队伍浩大, 这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 几天后, 一行人终于到了木兰围场。
宋婉晴心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除了看看外面的风光, 也是要低调做人，带着三个孩子只在蒙古包内, 鲜少出去走动，萨克达氏也是对这人生地不熟的，便常常过来找她, 好在她们几个人对这里并无水土不服，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不过话说回来，三个孩子出来以后，性子与在府邸表现的完全不一致，茉雅奇更是眼睛发光，恨不得天天赖着阿玛要骑小马驹，佛尔果春和弘曦也是如此。
胤禛得孩子如此崇拜和依赖, 一副冰山脸上都有了笑意，看得周围的皇子官员都是一阵纳闷，怎么这冰山阿哥像是转了性子似的。
胤禛闲着无事时便带上三个孩子在大草原上骑马, 茉雅奇先前在庄子上练过如何骑马, 虽然练的对象是匹小马驹, 可那也算是有了经验。
至于弘曦和佛尔果春，这两个孩子还太小了，他是万万不敢让两个孩子学着骑马的, 万一有个意外，心痛的还是他这个当阿玛的。
三个孩子都被阿玛唤去了，宋婉晴更是有闲心偶尔同其他皇子的女眷往来，偶尔是聊起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也偶尔说起这塞外的风光就是不同，这里林木葱郁，水草茂盛，真是合适极了当木兰秋狝的场地。
宋婉晴心情痛快了，对着四阿哥那叫一个温婉可爱，不说亲自伺候起更衣用膳，也得让他吃好睡好，应对白日里的围场狩猎。
话说皇上这么多兵力、这么多皇子阿哥齐聚一趟，可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大清兵强马壮，后继有人，更主要的是为了在木兰围场进行木兰秋狝，彼时一个个阿哥都得使出自己平日里骑射的劲，好在皇阿玛面前能得另眼相待。
宋婉晴心里猜测胤禛大概也算是个骑射能手吧，康熙的儿子一个个都是卧虎藏龙，就算是差劲，在同龄人之间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因而她一点都不担心胤禛得不到猎物，反而还暗戳戳的期待爷能为狩得一些小玩意儿，好让她和三个孩子能新的乐趣。
毕竟这大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兔子狐狸什么的，她还真没有见着。
可是晚上篝火交错的时候，宋婉晴是看见四阿哥狩得了猎物，可惜一个个都是死物，心里不免一朝遗憾，胤禛敏锐的注意到她的神情，轻声问道：“怎么了？”
宋婉晴摇了摇头，“爷，您先去了皇上那里吧，妾身会顾好孩子的。”她这儿实属女眷的地儿，皇子阿哥同那些王爷贝勒都在另一处设着篝火。
巡幸塞外，可不止是为了字面上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为了巩固与蒙古那边的关系，因而来的大多都是蒙古的王爷，这是属于政治层次上的意义，她顶多是看看热闹，管好自个儿的孩子，不操心其他事。
或者说，四阿哥能够想起她们母子四人，还将自个儿狩到的猎物分了过来，已经算是顶贴心了，毕竟按照这时，四阿哥是要去皇上身边的。
胤禛点了点头，“那好，爷先去了。”
四阿哥走了以后，几个孩子噔噔噔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但都是表达一个意思：阿玛真厉害，能射中这么多猎物。
宋婉晴眼里带着笑意，哪止这么多，你们还得多学着呢。
如云也是笑得不亦乐乎，带着几个小主子开始用着自己今个儿刚学的手法烤着已经处置好的猎物，看着猎物被烤的滋滋作响，佛尔果春发出一声声惊呼声，小脸通红，满脸期待。
萨克达氏却是面色微沉，她知道侧福晋母子四人受宠，却没想到受宠到这个地步，连她这个摆在爷面前的人都能生生被爷忽视，侧福晋母子四人真真是受宠到令人忌恨的地步。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多让爷过来她这里，不然爷就光顾着去侧福晋那里了，她争这一次的机会还有什么意义？就光给侧福晋做陪衬了，还徒留笑柄。
萨克达氏心里起了嘀咕，宋婉晴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
......
胤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视周遭看向他的眼神。
“老四这次去了哪里？该不会看上了哪家的格格吧，担心皇阿玛不同意来个夜里私会。”大阿哥眯了眯眼睛，调笑道。
“大哥。”四阿哥无奈了。
“噗。”九阿哥差点没呛着自己，反应过来后，笑的直拍大腿，“大哥，你也太高看他了吧，你瞧他那性子，像是个会和姑娘私会的吗？”
“九哥说的是。”十阿哥也是个混不凛的，十分配合的大笑。
四阿哥却是不在意这两人的言语，左右都是打趣他的，当做没听到就是。
康熙也是刚刚注意到四子的回来，梁九功一一跟他禀告了四阿哥方才是做了什么事。
他心下了然，笑了笑，“看来老四也是个重感情的。”瞧瞧这会儿都不忘记自个儿的孩子。
“皇上说的极是了。”梁九功在旁点头哈腰，“奴才还听说四阿哥时不时带上三个小阿哥小格格在外边骑马。”
康熙却是有些感悟，“当初朕也是教着太子如何骑马，老四都还是个吃奶的娃娃，如今已经成了阿玛，也到了教自己孩子的时候。”佛说因果循环，那还真是有些道理了。
梁九功在一旁不敢吭声，他也是伺候皇上许久，心知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已经逐渐显现出来了，皇上在感怀旧昔，他万万不敢搭话。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说笑的。
康熙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起：“朕记得这是老四的大阿哥？”
梁九功点了点头，“是，皇上。”
“不错。”康熙沉吟片刻，“老四身下只有三个阿哥，最大的阿哥朕数着大概是五岁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偶尔有梁九功一声应和。
“这孩子看着是能长成了，只是老四膝下还是格格多过阿哥，朕还是得看看什么时候再赐下几个侍妾了。”
康熙可不管自己儿子是因为何缘故少子嗣，总归是后院的侍妾太少了，派多几个，总会有人怀上的。
不过这事儿先让梁九功记着，等闲下来时再翻翻册子看看。
......
夜晚，夜深人静。
胤禛是寝在宋婉晴这里了。
宋婉晴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看着四阿哥紧闭双眼的模样，又侧了侧身。
颇有些辗转反侧的意味在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还有些不敢确定。
来这儿已经十来天了，她月事仍旧没来，她心里便起了猜测，她会不会悬时隔多年终于又怀上了孩子？
这件事就差有确切的诊断，但她还是想等确定下来后亲自告诉四阿哥。
不光是为了能亲自给四阿哥一个惊喜，更重要的也是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好迎来一个新的生命。
这般思绪着，宋婉晴渐渐拢上了眼睛。
一旁的胤禛在不久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宋氏。
近来宋氏状态较以往不同，看着像是焦虑了。
胤禛心里没多想，只想着这大概是宋氏来到一处新的地方，可能水土不服了，明日还是得让苏培盛把府医叫来给宋氏开一两剂药，顺带也给三个孩子看看。
也亏得他是记得要带上府医的，不然这会儿皇阿玛那边的太医可不是为他们这些皇子阿哥看顾的。
于是第二天，宋婉晴措不及防下见着了熟悉的来人，她忍住没有吐槽，望向了苏培盛，“苏公公，你这是？”
“宋小主，这是爷吩咐下来的，说是怕您和小主子来到这儿身子不习惯，特意让府医过来给您和三位小主子看看。”
苏培盛笑意盈盈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婉晴只能笑着把三个孩子叫过来，不说四阿哥关注三个孩子身体，她也想让府医看看三个孩子身体如何了，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还是得给专擅此道的人看。
所幸府医一系列操作下来，得出的结论是三个孩子身体如旧时般健康，宋婉晴也就松了口气。
等轮到自己时，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是盼着自己怀上孩子的，只是这事不好说，万一是个乌龙，这期望值得坠到崖底了。
宋婉晴眼睛直直盯着府医，心里七上八下的。
府医自把上脉以后，眉头就不曾舒缓开来，看得宋婉晴那叫一个忐忑。
府医久久不语，她就越是久久不安。
直至看到府医轻舒了口气，拱了拱手道：“宋小主身体无恙，只是这身体还得注意些才好。”
听到这话，宋婉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原来她还没有怀上孩子，幸亏她没有这猜测说出口。
宋婉晴刚失落完，却听见府医继续说道，“毕竟宋小主现在可不是一个身子，肚子里的小阿哥还没坐稳三个月胎，须得注意了。”
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是真的怀了孩子？

第41章 喜悦
宋婉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旁的苏培盛早就高兴得直说“恭喜小主”，随之就匆匆退下，似是要跟四阿哥汇报此事了。
如云更是兴高采烈，“小主, 奴婢果然没有说错, 您是真的又怀上小主子了。”
茉雅奇睁大了眼睛, “额娘怀上了弟弟妹妹？”
弘曦有些稀罕的看着额娘的肚子, 他是听得懂大姐姐说的话的，额娘怀了弟弟妹妹,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不是额娘最小的孩子了。
他心里有些高兴，他老早就不想被两个姐姐当成最小的弟弟一样对待, 要是额娘生下了弟弟，他也能当个哥哥，就像两个姐姐经常凑到一块玩，他的弟弟一定是很亲他的。
佛尔果春凑上前摸了摸额娘的肚子，眼里有些期待来个妹妹陪她玩。
宋婉晴回过神来，对着三个孩子笑了笑，“府医都这么说了, 肯定不会出错的。等弟弟妹妹生出来，你们可要做好哥哥姐姐的榜样啊！”
“那是当然了，额娘。”弘曦非常认真道。
宋婉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茉雅奇摸了摸弟弟的头发, 心情不错。
越是长大, 她就越知道额娘所出的弟弟妹妹, 其实与其他人所出的弟弟妹妹是不同的，那是和她同根同源的存在。
她是巴不得额娘这次生下的是个弟弟，不是说妹妹不好, 只是说阿玛缺的是阿哥，也只有阿哥才能更好的稳固额娘的地位，妹妹的话就未必了。
尽管她知道额娘是无论弟弟还是妹妹都喜欢，就像喜欢她和弟弟妹妹一样，但也不妨碍她为额娘担心祈祷。
......
这边四阿哥刚刚给皇阿玛请安出来，还没多走几步，就看见苏培盛带着一脸喜意匆匆向他走来，不一会儿就得知此事，当即是整个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道：“宋氏有孕一个多月了？”
“是，爷。”苏培盛毕恭毕敬道。
反应过来后，胤禛难得浮现出笑容，“好极了，爷终于能再得一个孩子了。”
“苏培盛，府医可说了宋氏身体如何？”
“爷尽管放心，宋主子身子好着呢，想必小阿哥是个康健的。”
胤禛最是高兴听到这样的话，又是笑骂了苏培盛几句，忽的想起了什么，便让苏培盛去给皇阿玛禀告这个好消息，随后就直直往宋婉晴所在之处走去了。
康熙是措不及防得知这个消息，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他往儿子赐待妾，不就是盼着这些妾室给儿子开枝散叶，现下有个侧福晋怀上孩子了，即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忘给儿子赐下侍妾这件事，跟先前有些不同的便是，他选择的范围扩大了，不止打算给老四后院增些人，更是念着自己所有已经成婚的儿子，恨不得赐下的侍妾个个都立马给他怀上孙子。
这般想着，康熙亲自动手翻起了册子，那里面包含了诸多适龄的满洲贵女名字，刚好方便他给儿子赐下格格。
他手上拿着毛笔，看见合适的人便圈了起来。
......
见着四阿哥进来，宋婉晴起身正想给他请安，却马上被制止住了，“你肚子还怀着孩子，不必多礼。”
“是，爷。”宋婉晴温声应道。
“爷本来还念着你什么时候再怀上一个孩子，如今倒是得偿所愿了。”胤禛笑道，显然是心情极好。
“妾身也是如此，也是盼着再怀一个孩子盼了许久。”宋婉晴摸着肚子，言语中充斥着喜悦。
这话是如实说来的，自从李氏生下三阿哥以后，她也是念着自己什么时候再怀上一个孩子，得偿所愿的滋味真不错。
“待会爷就把府医安排在你身边，现在不在府邸，诸事不便，爷盼着你能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孩子们，爷会派人过来好生照顾他们。”胤禛将她揽在怀里，认真道。
言下之意就是让宋婉晴先顾着肚子里的孩子，不必为另三个孩子耗费太多心力，那三个孩子就由他来费心。
这道理宋婉晴是懂的，也比较放心四阿哥的承诺，毕竟四阿哥看重孩子的态度从来不比她轻，况且她这里也不是全然放松对孩子的监管，无论在什么时候，她相信的总归是自己的直觉。
“妾身都听爷的。”宋婉晴点了点头，随后轻轻闭上眼睛，慢慢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
而萨克达氏这里得了消息，整个人的感观都不好了。
“怎么侧福晋又怀孕了？”怎么就次次得如此好运。
萨克达氏下意识已经怀疑当初太医说过都话了，太医当初说过她好生养，结果进府这么多年，却从未开怀过，而当初生下大格格和龙凤胎的侧福晋如今又怀上一胎，这叫她如何相信。
这老天爷简直是捉弄人，这一次次的反转让她如何相信自己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当初太医说的那话应该对着宋氏说的。
萨克达氏紧咬下唇，无论如何，侧福晋怀孕的事实已成定局，她作为一个格格也不可能给侧福晋造成麻烦，还不如往好的方向想。
至少...... 侧福晋在塞外的这段日子是不可能给爷侍寝了，正好给了她机会。
要知道福晋能让她随着爷过来，不过是看在她正统满人的身份下，如果怀孕生下一个阿哥，除却侧福晋的龙凤胎，她所出的阿哥都能从血统身份上压后院其他阿哥一筹，毕竟满洲旗所出的阿哥本质上就胜过汉军旗所出的阿哥。
等到那时候，如果她真的怀上孩子，生下来的阿哥交予福晋抚养，就等同于有半个嫡子的身份，何尝不能与侧福晋的龙凤胎－－爷的大阿哥来个二虎相争。
可是偏偏让她撞上侧福晋怀孕的时候，恐怕福晋在她回府时，会恨不得将她撕了吧，毕竟她并不像福晋想的那般得到更多的侍寝机会，反倒在侧福晋的烘托下显得越发的狼狈了。
萨克达氏下意识抖了抖，很快又将自我的怀疑抛到脑后，不管如何，福晋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就得好好珍惜，趁着她年华尚在，赶紧怀上一个孩子。
至于先前同福晋承诺的将孩子交予福晋抚养，一切都得建立在她怀上孩子的基础上，没能怀上孩子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惜萨克达氏不清楚的一点是，宋婉晴在怀疑自己可能怀孕的时候，便已经找了些借口拒了好些次的同房，不过四阿哥是照旧又来了她那里，也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事。
现在换作宋婉晴怀孕了，更是鲜少去别的侍妾那里了。
......
一个月后，在宋婉晴已经坐稳胎时，也正是皇上打道回府的时候。
这一个月来，宋婉晴可以说是轻松之极，三个孩子有四阿哥派来的人看顾，自己专心养胎，偶尔还可以跟难得在她面前变得极乖顺的孩子们撒撒娇，四阿哥更是在诸事上都顺着她。
养胎的时候心情可以说是极为平和，想必这个孩子生出来会是个性情好的娃。
这想法宋婉晴是如实转述给四阿哥的，后者则是笑了一声，“但愿如此吧。”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个不好的，脾气烈些也无所谓，他养得了。
相比出发时的马车，回程时的马车更是铺上了厚重的垫子，内部边边角角的地方都缝上了柔软的布料，有些尖锐的地方更是已经磨平了。
如果不是宋婉晴坚决要求，恐怕她还得和三个孩子分开坐马车，这她就不太乐意了，毕竟路上无聊的很，有孩子在身边就是一大乐事。
胤禛只能依了她，毕竟宋氏还怀着他孩子，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实在不好。
宋婉晴进了马车，微微打开窗帘看着外面似是人山人海的景象，有些无趣的放下了帘子，随后陪着三个孩子玩起成语接龙的小游戏。
无论是来回两趟，这种小游戏是最好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了。而且三个孩子已经进学了，一些基本的字已经融会贯通了，哪能不会一些简单的成语。
一路上又停了好几次行宫，皇上是专门在那地儿歇息打尖的，等歇息够了又重新出发。
过了好些天，浩浩荡荡的队伍总算到了京城。
宋婉晴也总算到了四贝勒府，彼时福晋已经候在府门外等着他们的回来。
她刚一落地，顺带等三个孩子一块出来，转身看见福晋时，却看到对方冷淡的神色。
心里是不以为意，爷没有直接回了府邸，反而有要事去忙，当下见着她，福晋肯定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如宋婉晴想的那般，福晋现在的确不是很欢喜，但不是宋婉晴想的那个理由，而是针对她怀的那胎而言。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福晋一开始是心心念念让萨克达氏多得了侍寝的机会，却不料想萨克达氏孩子没怀上，却是侧福晋再次怀上了孩子，这何尝不是让她震怒。
“侧福晋，既然回来了，便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福晋淡淡道，不分多余的眼色给宋婉晴。
宋婉晴轻轻应了一声“是”，随后带上三个孩子回了院里，徒留刚刚从马车里出来的萨克达氏不上不下的留在原地，最后还是咬咬牙跟上去了。

第42章 新人2
回到自己的住所以后, 宋婉晴终于能将一身的疲惫放下，三个孩子也被如云安排好了，自然留得她一身轻松。
好在她是坐稳胎以后才回来的，浑身并无不适, 洗洗便睡下了。
次日, 宋婉晴重新恢复了请安, 只是去正院见着福晋的时候, 见她与萨克达氏交谈，心里忽的明白了福晋为何特地派下萨克达氏随着爷去木兰围场。
原来是因着这个缘故, 如果福晋还打着抚养一个孩子的念头，萨克达氏的确是最适合不过的人了，为人虽然世故但不圆滑, 对孩子有一定的渴求，若是真的怀孕生下一个阿哥，福晋想抚养也不难。
只是福晋的希望大概率是落空了，毕竟前头一个月爷去萨克达氏那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宋婉晴摇了摇头，打算待会请完安后在院子里审查一些奴才了，这一个月来，也不知道院里是不是被福晋安插了一些人进去。
如果没有, 那就是她多想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但要是真的有, 那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道清的, 不从源头上解决, 到时候麻烦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宋婉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看着福晋与后院格格似乎是聊个没完没了的样子，便起身向福晋告退, 爷之前就特允过她在生下孩子之前不必过来请安了，但她还是过来走走流程，之后几天就不会再过来了。
福晋点了点头，让宋婉晴回了去。
萨克达氏神色不明道：“福晋，奴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侧福晋一般得个一儿半女了。”
“孩子该是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强求无用。”福晋淡淡说道，显然是没了谈话的兴致。
这边发生的事宋婉晴是不会知道了，她回了院子以后，又特地将那些奴才都放在跟前掌眼一遍，将一些新面孔安排了一些杂事，把一些感觉不对劲的奴才慢慢的从原先的位置放置到更不起眼的位置。
她的举动不好做的太明显，毕竟凭直觉行事固然好，可在他人眼里看着就诡异了，她还是得低调些。
做完这些事后，宋婉晴自在了许多，总算没了被人窥探的感觉。
一个月后
宋婉晴的胎象越发稳固，四阿哥因而就越发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过夜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福晋都视若无睹，还是照旧进宫跟额娘说起宋婉晴这胎的安然无恙，她是四阿哥嫡妻，于里于外，面子功夫都得做好，尽管她看侧福晋已经不是些许的不耐烦了。
但谁让侧福晋能平安生得孩子，后院的其他侍妾虽然也有能生得的，却是不小心毁了身子，以后生育艰难，好不容易能在侧福晋那里得来一个好消息，估计额娘是高兴的。
在回府的路上，福晋微微合上眼睛，就算侧福晋生再多孩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叫她一声嫡额娘，她是后院所有孩子的嫡母，侧福晋再得意也压不到她头上来。
如果在接下来几年里，后院尚有人怀得孩子，那她还可以抱养一个孩子，若是不能也无大碍，弘曦是个好的，看着对乌那希也好。
若说在前几年，她还盼着亲自生下一个孩子继承爵位，现在她只盼着将来的王府继承人能好好护着她唯一的孩子，无论为了乌那希以后的出嫁还是乌那希自身的地位，她须得找个对乌那希好的人。
就目前而言，弘曦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况且人就算能装一年两年，也不会一辈子装下去，她虽然不喜欢侧福晋，但侧福晋也是在这后院里难得一个真心人了，有了地位却也从不轻易动用手中权力对她这个福晋造成威胁。
至于后院的其他人，只说李氏满足她的条件，但这人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一个不顾自己亲生女儿的人谈何会庇护别人的女儿。
想到自己的养女别楚克，福晋心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无奈。
她虽然心疼别楚克，可别楚克到底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只愿别楚克别亲近李氏便是了，虽然眼下趋势看来李氏是开始拉拢别楚克了。
......
“花妍，二格格那边你可去了？别楚克怎么说的。”李氏挑挑眉，眉眼间透漏着几分得意。
花妍摇头，“庶福晋，奴婢是见了二格格，可二格格却是完全不想见奴婢，说福晋才是她唯一的额娘。”
李氏眉头紧皱，说不清的烦躁呼吁而出，“呵，福晋是她额娘，那她将我这个亲额娘可有放在眼里？”
“庶福晋，小心隔墙有耳。”花妍无奈道。
李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隔墙有耳，那得看看有没有人有那个能耐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到头来居然完全不念着亲生额娘，反倒念着一个把她从亲生额娘手里夺走的人。”
“别楚克怎么就成了一个白眼狼？”
说到后头，李氏忍不住叹气了。
“庶福晋，您别担忧，咱们不是还有三阿哥吗？”花妍耐心劝慰着，“依奴婢所见，三阿哥长的聪明伶俐，早晚有一天能得爷赏识，也不差二格格认不认您做额娘。”后面这句话，花妍是低着声音来的。
她知道自家主子脾气一向不好，又有三阿哥做倚杖，渐渐没了以前的谨慎，她这个奴才还是得多多哄着主子。
她说的也没错，有三阿哥在，何愁一个二格格不认亲额娘，二格格不过是早晚得嫁出去的，哪能像三阿哥一样留在小主身边。
“你是不懂的。”李氏目光沉沉，又回想到她得知宋氏再度怀孕时的心情，那才真叫一个复杂难言，她固然是得了一个健康的阿哥，但总比不过宋氏的大阿哥受爷的重视，况且宋氏肚子里怀的这胎也有可能是个阿哥。
她这是心不安落了，才想着把亲生女儿也寻回身边，毕竟宋氏怀得三次孩子，她也是如此，只不过大儿子过早夭折，大女儿又没养在自己身边而已。
为了搏回一口气，她强忍着别楚克已经在福晋身边养大的厌恶，想让女儿认为她这个额娘，让别楚克多多在阿玛面前谈起自己的弟弟。
结果别楚克却是一点都不领情，宁愿认福晋为额娘也不愿认她，别楚克哪知道有个弟弟在身边的好处，别楚克这是不清醒了。
“对了，本小主让你安排在宋氏身边的人，可安排下了？”不愿再想那些事，李氏舒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
花妍点了点头，只是这次说出来的话仍是不中听，“小主，奴婢是想方设法安插了人在侧福晋院里，可不知怎么回事，侧福晋一回来，那些人就再也不得靠近院里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同我作对？”李氏眉间蹙得更厉害，以往貌美的容颜看着有几分褪色了。
“庶福晋......”花妍叹气，主子问她她问谁，总归是人家的好手段，庶福晋输了侧福晋一筹，想要追上还是得靠三阿哥了。
只要三阿哥出息，主子爷迟早有一天把三阿哥视为世子培养的，又何惧侧福晋怀再多的孩子。
......
几个月过后，宋婉晴肚子渐渐大了，幸亏这一胎单纯只是一个孩子，因而她在时隔几年后初次怀孕才没有很狼狈，怀双胎和怀一胎终究是不一样的。
前者更费劲，更容易出危险，后者则是轻松许多，更让人心安。
宋婉晴自觉自己是不敢赌怀着双胎时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生下来，她年龄渐长，可不比从前的精气神了，况且在生完双胎后她都养了好些年，如今再让她怀个双胎，真的是没那个勇气了。
不过她也渐渐得了养胎的兴趣，三个孩子每天都不忘她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一日三餐总会回来一趟，而四阿哥也是如此，晚上能抽空来一趟就来，不能去也有白日里送的关怀。
最令她感到意外的便是福晋也多次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从动机上分析，她觉得福晋变得有些奇怪了，这压根不像是她会做出的事。
只不过只要是好意，她其实都能接受得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坏心思。
左右人都是会改变的，福晋作为主母想关心庶子庶女，从表面上看，也说不上多奇怪。
......
康熙四十一年年中，宋婉晴十月怀胎期满，生下一个小阿哥，是为王府四阿哥。
胤禛大喜，抱着孩子爱不释手，在孩子洗三之时便早早地给孩子定下了名字。
孩子名为弘星，正巧是应了夜晚出生的时候，所谓万物之精，上为列星的好意头。
等孩子满月宴过后，宋婉晴也终于能从坐月子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也正是她出院门的时候，但彼时皇上为诸位皇子选出来的八旗秀女也分得各府，其中四贝勒这里更是得了两位秀女。
一位为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一位为耿氏，汉军旗包衣出身。
这两位秀女是以格格的身份进府的，这两人一进府，便引得宋婉晴的极大注目。

第43章 转变
“小主, 奴婢听说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虽小小年纪，却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如云温声细语，生怕惊扰了正睡着的小阿哥。
宋婉晴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便多多关注她们吧, 但不必太过频繁, 免得引得福晋还有两位庶福晋的注目。”
“好, 奴婢知了。”如云也不问侧福晋欲做何事，她知道自家小主是个心里有谋算的, 既然叫她这样做了，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宋婉晴温柔的给孩子擦了擦小脸，弘星的小脸慢慢长开了, 或许再过没多久，这孩子也能长得像他兄长一样，是个可爱的孩子。
“小主，福晋说是要将大阿哥留多一会儿，说是二格格和三格格不舍得大阿哥。”见到母子相亲的一幕，如云不忍惊扰了，轻声道。
“我知道了, 既然是弘曦嫡额娘所求，那就让弘曦在正院留久一点吧。”宋婉晴平淡道。
福晋是个聪明人，大概率也只是像她说的那般想让弘曦留下来, 要不然就只是让将弘曦留下来培养感情, 大抵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不然福晋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道来理由了, 要真想谋算弘曦早几年就谋算了，况且福晋还是有作为当家主母的气度的。
......
钮祜禄氏和耿氏初进四贝勒府，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同那些院子里的老人一块过活。
当然既然是一起进府，两人的感情也处得极好，不过十来天便把这府邸后院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四贝勒府有福晋一侧福晋，两庶福晋及不下五个格格，一个个的都在这府邸过得许久了，连在她们之前最迟进府的陈格格和张格格都已有两年多的资历，她们这些后进府的格格着实是一个都比不着。
福晋所出的有嫡三格格和养在膝下的二格格，李庶福晋有一儿一女，伊庶福晋有二阿哥，但最不容小觑的便是侧福晋了。
亲生的孩子有四个，长子长女都是由她所出，长子和次女还是一对祥瑞的龙凤胎，前不久，也是在她们刚刚进府之前，侧福晋又新得了一位阿哥，可谓是风光之极，四爷唯四的阿哥，光侧福晋所出的就占了两个。
钮祜禄氏和耿氏的脸色都有些犯难，四阿哥的后院光想想就觉得不好待了，这里能人辈出，哪有她们出头的份，可她们进府也是想为家族争点荣耀的，自是不甘落幕。
钮祜禄氏眉间微微蹙起，“耿姐姐，妹妹听说福晋暂时没打算让我们姐妹俩侍寝。”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耿氏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同钮祜禄氏是按年龄论姐妹的，虽然她在年龄上胜过钮祜禄氏，却相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两人都小了，过早进了四爷府，还完全不到侍寝的年纪。
而她找那些公公们打听了，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一族人是个好生养的，便让自己进了府。
可如果等她们到了侍寝的年龄，恐怕这后院的人都把她们抛到脑海后了，尤其是爷，恐怕从来没有忆起她们便换了人来宠。
“妹妹听说福晋身边有武格格同萨克达格格跟随着，两位庶福晋平时也是有来往的，就差侧福晋了。”
耿氏微微点头，算是应和了她这番话。
四贝勒府后院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简单是因为爷后院只有那么些人，说不简单是因为单单只是这些人便已经是能耐之人了。福晋属于一方势力，两位庶福晋勉强也算得，侧福晋更在其中，三方相互拉扯。
她们要想在这后院里有点冒头的希望，最好的法子便是跟随其中一方，如同福晋身边的武格格和萨克达格格一样。
“那姐姐是怎么想的？”钮祜禄氏抬头，认真的看着耿氏。
“我是想着跟随侧福晋的，毕竟侧福晋身边没有人，若是跟在侧福晋身边指不定得到的好处更多。”这话耿氏是说得清楚明了，也很直白。
钮祜禄氏摇了摇头，“侧福晋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后院那么多格格，肯定不止她们两个想到这一点，可侧福晋仍旧是在这后院里独来独往，这也可能是她们打听到的消息还太浅薄，以至于得出相反的结论。
可无论如何，至少从表面上看，侧福晋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
毕竟侧福晋可是在后院里生下了二子二女，没有一点手段是护不住四个孩子的。她阿玛只是一个小官，后院却是被那些小妾搅得天翻地乱，她阿玛后院都已经是这样了，更别说这是四贝勒府了。
那可是皇子皇孙所在之地，凡事都不像表面呈现的那般简单。
耿氏摆了摆手，“先让我试一试，指不定侧福晋还真怕我们姐妹俩合眼缘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的性格一向是比较爽朗的，虽然将事情的后顾之忧都摆出来了，但也不爽将事情搞得那么复杂，若是在行动之前便把一切事情否决了，那还有以后的事？
钮祜禄氏犹豫了一番，终是点了点头，“那就听姐姐的。”
......
或许后院人都没有想到，两位格格似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子还真打动了侧福晋。不过是十来次地去拜访侧福晋，侧福晋还真的有所回应了。
这极为罕见的事还惊扰了福晋，“怎么侧福晋就待她们不同了，不过是新来的两个格格，怎么就与她们有所往来了。”
这道理也说不通啊，打她进府后，宋氏从格格时便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与其他格格相交却不深交，顶多是表面姐妹情。
那她着实就想不通了，难不成这两位格格还有什么天赋异禀之处？
武嬷嬷倒是冷静许多，“福晋，说不定侧福晋是与两位格格凑了眼缘，福晋您也知道，这些事是说不准的。”
福晋还是摇了摇头，“合眼缘这词放在侧福晋身上还真是稀罕了。”宋氏的性子除去那次生气外，她从来没见过她有多余情绪的时候。
“你派人多观察钮祜禄氏和耿氏罢了，我还真想看看侧福晋看中她们什么了？”
“是，福晋。”武嬷嬷应道。
......
若说后院的人纳闷，萨克达氏更是其中最纳闷的一人了，在依附福晋之前，她也曾多次讨好侧福晋，侧福晋是待她过得去，但那是建立在她主动的基础上，但现在有了新人做对比，她曾经得意的却是不值得一提。
怎么这事就这么奇怪呢？
明明她与那两个格格没有一丝不同，钮祜禄氏是满洲旗出身，她也是，耿氏的性子爽朗，她也是个活跃的人，侧福晋到底看中她们什么了？
萨克达氏只觉得自己心里郁闷的很，相比于福晋，她还是更倾向于贴近侧福晋，毕竟福晋身边都有一个武氏追随了，她凑到边上也不如武氏受福晋看重。
投机这一词还真是难说。
......
“小主，钮祜禄格格和耿格格过来了。”
“嗯，让她们进来吧。”宋婉晴把自己刚描好的一幅字帖揭下来放至另一处地方晾干，久久却听不得如云的回答。
“嗯？”她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如云，“你这是怎么了？”脸憋的通红，又不见一句话。
如云显然是憋的慌，犹犹豫豫好一阵子，终是忍不住道来，“小主，您先前让奴婢盯着两位格格，奴婢都照做了，可是奴婢实在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最近那么待两位格格那么好。”
其实也说不上多么好，只是主子表明的态度是想同两位格格往来的，那就相当于是罩着两位格格了，主子以往从来不这样的，从前分明在后院不管任何人，怎么突然就如此了。
宋婉晴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又算得了什么？我想着在生下弘星以后，总是觉得周身不对劲，想来是少了人过来陪我谈心聊话。”
“这后院的格格我是不太想往来的，刚好就不来了两个新人，也是合我眼缘，多来往又如何了？”
“原来是这样。”如云松了口气，“这可真是太好了，小主您只是喜欢她们过来陪您。”她还真怕小主受了两位新来的格格蒙骗，原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只要小主高兴，尽管让她去唤两位格格过来。
后面这句话显得她一个奴才有些大逆不道，她便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是这个意思。
“得了。”宋婉晴笑骂了一声，“我有时候还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着什么？还不快把两位格格带进来。”
“是。”如云眉眼弯弯，浑身轻松道。
宋婉晴抬头望了一眼如云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院的人想的多也就罢了，怎么如云伴随在她身边这么久都还这么想。
她哪是对这两位格格合眼缘，不过是处在得过且过的态度中。
既然两位格格主动过来寻她讨好她了，她顺势受着又如何，反倒更方便她观察两人，反正一开始又不是她主动出手。
虽然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她一开始没有料想到的便是了。

第44章 苏氏
“给侧福晋请安。”进了屋, 两人屈膝行礼，宋婉晴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 侧福晋。”钮祜禄氏谨慎小心的起了身, 一眼便看见侧福晋刚刚放下笔, “侧福晋这是在练字？”
宋婉晴笑了, “也倒说不上是练字，茉雅奇那孩子天天倔着性子不肯动笔, 我想着让那孩子看看这字若是练得好看，也不枉费一番功夫。”
耿氏赞道：“侧福晋的用心想必大格格一定能体会到的。”
宋婉晴不可置否，“先别说这个了, 耿格格，你上次说给我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这年头，想找一个跟她有共同兴趣的人真不容易，她原先还真没想到耿氏是一个诡异民间故事爱好者，讲起来也声色俱全，真是全了她的心思。
于这一点上，她倒是没有对如云撒谎。
耿氏眼带笑意, “是，奴婢继续说着。”
钮祜禄氏在一边一声不吭的，看着侧福晋兴致昂然, 又听着耿氏说的兴起, 心里不禁懊恼, 她怎么在进府前没有了解这方面的事呢，眼看着耿氏同侧福晋处的越来越好，她真怕自己会被排挤出去。
论心腹一事, 也有个先来后到，侧福晋亲近耿氏，就代表没那么亲近她钮祜禄氏了，长此以往，她还不得给耿氏甩到后面。
她不甘心于此，虽说耿氏阿玛官位比她阿玛高，可论出身方面，耿氏远远不及她，她是满洲贵女出身，而耿氏只是个包衣奴才。况且现在的感情好，不代表以后都是如此。
耿氏自然是不会知道钮祜禄氏这会儿已经想了这么多，她只是欣喜自己得侧福晋看重，这结果已经比她原先料想的在府邸默默无闻的日子好多了，因此，也更小心的跟侧福晋处着，生怕有哪里惹侧福晋生气。
好在这些时日下来，的的确确可以证明侧福晋是个再好相处不过的人了，没她开始想的那般让人生惧，对她和钮祜禄氏也容易说话的很，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打听到的侧福晋不好相处的流言，应该是后院那些格格们诋毁的了。
宋婉晴头微微侧着，看着眼前的耿氏及稍远处的钮祜禄氏，抿了抿唇。
好在是她事先进府占得了先天的优势，要是这会儿同这两个人一块进府，恐怕就得被甩在身后了，别看钮祜禄氏和耿氏年龄小，一个个都精明的很。
不然也不会一开始找上她，并且锲而不舍想要打动她。该说真不愧是日后的最终赢家，看待后院的局势，眼光还真不错。
她是有心要将来的两位妃子笼络在自己身边，就算以后不得任何帮助，也能避免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慢慢壮大，她要尽最大可能避免钮祜禄氏怀孕生子的可能，最差劲也得要让钮祜禄氏的肚子推迟怀上孩子，毕竟钮祜禄氏在原定的历史中，就是未来皇帝的生母。
“侧福晋，奴婢还有一些话本，也是讲述了这些故事，您可要看看？”耿氏羞怯的笑了笑，与她一贯表现出来的形象有些许反差，宋婉晴心里被勾起了兴趣。
“这些应当不好找吧？”她好不容易找来的一些话本也只是免了大部分的情情爱爱，但有关诡异民间故事的话本，耿氏要找肯定花费了不少心力。
耿氏摇了摇头，“奴婢在闺房里面经常瞒着阿玛找来这些东西看，好在额娘是帮着女儿的，不然也不能知道这么多的事。”
依誮
“好，待会我让奴才去你那里拿。”宋婉晴点了点头，随后便觉得有些疲惫了，刚刚出月子，精气神都还未完全养好。
两人也是识趣的，话题刚停下，便纷纷向侧福晋告退，说是不打扰侧福晋了。
宋婉晴允了她们俩的离去，过会儿吩咐如云把弘星抱过来，半天没有见着这孩子，她有些想了。
茉雅奇如今开始向着福晋学习管家，而弘曦作为爷的长子备受重视，如今进了学，更是学个没完没了，唯独剩下佛尔果春和弘星是可以经常陪在她身边的。
前者是对读书这类事不感兴趣，后者只是个奶娃娃，自然得跟在额娘身边。
算来算去，她果然还是最喜欢孩子们陪在自己身边，可惜他们总有一天也会长大的。罢了，今日福今日享，就算以后孩子们长大了，她也还有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在身边，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
康熙四十二年，就在弘星抓周礼前后，皇上与太子却是发生了不可逆转的隔阂与矛盾，皇上下旨赐死太子党一派的索额图，这位索额图不仅仅是太子党的领头人物，更是太子额娘的叔父，与太子关系密切。
皇上杀了索额图，可以说是与太子之间的隔阂愈发深了，也代表皇上对太子愈发不满了。
受此影响，前朝后宫都躲着做人，原先嚣张生事的人更是没了踪影，就怕惹着皇上生气，当了皇上的出气筒。
当然，也有不少人暗自生了别的心思，一朝盼着太子倒台，好自个儿支持的皇子上位。
四阿哥在这时候只管低调做人，原先想着让自己小儿子的抓周礼大办，毕竟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大儿子是用来严格要求的，小儿子自然是用来疼的。
可在形势面前，一切事情最好是低调为上，只能不大办弘星的抓周礼了。
于是宋婉晴哭笑不得的看着胤禛赏下诸多私库里的好东西，像是珍藏的砚台都拿出来了，说是给弘星留着以后练字用。
宋婉晴捏了一下孩子嫩生生的脸蛋，回眼又见弘曦一脸谴责的看着她，心里不免虚了一虚，“怎么了？”
“额娘，你这样捏弟弟，弟弟会疼的。”
“哪里有？”宋婉晴缩了缩脖子，“弘曦难道不想捏吗？你看看弟弟的脸蛋多好捏。”
被额娘的话语蛊惑，弘曦的眼睛不知不觉瞟到弘星白白胖胖的小手小腿上，又倏忽飘到弘星圆嘟嘟的脸蛋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忍不住后退一步，心虚道：“才没有呢。”
宋婉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哦，原来弘曦一点都不想和弟弟玩了，弟弟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
弘曦脸憋的通红，干巴巴的叫了一声额娘。
宋婉晴这才止住了逗他的兴致，果然生孩子就是得多逗逗，不然人生少了多少乐趣。
“弘曦，有一件事额娘想跟你说。”逗完了孩子，宋婉晴的神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额娘，您说吧。”弘曦也认真的挺直了腰杆子。
“无论你阿玛怎么喜欢你弟弟，你都要记住，你阿玛是同样喜欢你们两个的，不会偏袒于任何一个人，正如额娘一样。”宋婉晴摸了摸弘曦的头发，有些感慨，当初那般小的还不会走路的孩子都已经长成小大人的模样了，时间流逝的真快。
“儿子知道的。阿玛是因为太重视儿子才不宠溺儿子的，而阿玛也是太喜欢弟弟才对弟弟好。这些儿子都清楚的。”弘曦忍不住回蹭了额娘的手，脸蛋有些红，大概是羞涩所致。
宋婉晴忍不住笑出声，“那就好。”这样额娘也就放心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未来的事说不准，但就目前而言，她会好好教好这两个孩子，不会让他们兄弟相争的。
......
胤禛在心疼了好一阵子小儿子的抓周礼办得潦草后，平日里更是纵着弘星，连儿子在其书房里爬来爬去捣乱也不生气，在弘星学会走路以后，还常常带着这个儿子到前院溜达。
对此，宋婉晴只能是无奈的摇头了，爷愿意宠着弘星那就宠吧，把孩子宠坏的责任全由他包揽，熊孩子的背后总离不开熊阿玛。
这阵子爷是真的闲的很，或许也有避讳上头的意思，在皇上脾气阴晴不定的时候，这底下的皇子阿哥一个个都消着声，他们可比不得太子能让皇阿玛万般纵容，可就算如此，随着皇上日益衰老，太子也开始被皇阿玛忌惮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胤禛由平时的极忙转为闲人一个，看见儿女们慢慢长成，顿时起了将几个儿女聚在一起教导的心思，茉雅奇和别楚克那里还好，整天是跟着福晋学掌家的，至于乌那希和弘曦等人却是躲不过了。
每天凌晨一早，佛尔果春就得苦哈哈的赶到前院，弘曦是习惯了，最令宋婉晴目瞪口呆的便是爷也将弘星接至前院，说是让孩子早早识了字，免了以后的奔波。
这又算什么理由？宋婉晴差点没吐槽，弘星虽还不懂事，可也不是任人这么折腾的。
四大爷明显是闲的很，给自己存心找事了，那么小的孩子让他乖乖坐着都坐不定，还让他识字，太异想天开了。
好在四大爷这段状态没维持多久，将至年尾时，弘星总算免了被强行“识字”的束缚，佛尔果春从被迫读书中解脱出来，胤禛又变回忙人一个，而宋婉晴也不闲着，将一切事情都处理的很好，钮祜禄氏和耿氏正式成为自己这边的人。
至此，后院是维持一个平衡的状态，后院的格格都各自有依附。
宋婉晴心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都会保持这个状态，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惜，老天爷这次似乎是看宋婉晴不爽，想给她特地找些事，在康熙四十三年年初，庭院枝叶初冒新绿时，后院格格苏氏怀得一个月身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45章 狠戾
苏氏怎么就突然怀孕了？分明苏氏一直以来都是寂寂无闻的, 后院发生一点小事就缩回自己屋里了。
不光是宋婉晴，后院的人都是这么揣测的。
这不怪乎众人这般想，实则是苏氏在后院格格中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了，平时不争不闹, 看似不为外物所动的人, 一朝怀孕的消息爆出来, 就如同已经被确切诊断不能怀孕的伊氏突然怀孕了一般叫人惊讶, 或许苏氏身上发生的事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吧！
宋婉晴忆起此人时，心里都不免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差错, 后院有这么一个人吗？怎么比后来的陈氏和张氏留给她的印象更浅薄。
只能说苏氏着实太过小透明了。
但不得不说，这给她打了一次预防针，一切事情并不能如她预料的那般进行, 如同伊氏怀上二阿哥，如同苏氏突然怀孕了这件事。
她不能太自信，也不能一切都像从前一般游刃有余了，因为不知道哪天老天爷会不会来个意外，这种措不及防的事最让人难以料知了。
眼下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氏生下孩子了，只能希望苏氏肚子里这胎孩子生出来以后不会打破后院的格局，她辛辛苦苦维持的局面不容出一丝差错, 不然惹上麻烦的也只会是自己。
宋婉晴脸色微冷，转头吩咐起钮祜禄氏时刻注意起苏氏了，正巧钮祜禄氏与苏氏是同住一个院子的, 这件事交由她来做也适合。
至于耿氏, 也不是她不看重耿氏, 后者的性子不如前者慎重，还是让钮祜禄氏来更隐蔽。
处理完这些事后，宋婉晴微不可闻松了一口气。
次日, 据钮祜禄氏打听到的消息，苏氏怀孕时胃口极好，她肚子里这胎孩子坐得安稳，当额娘的都心宽的很，孩子怎么可能养不好？
宋婉晴眉头微皱，轻吁口气，看来她也只能看着苏氏十月怀胎一朝诞下孩子了，一切事情到时候再说，毕竟苏氏肚子里怀着孩子，她不可能对孩子动了谋念，那是会有因果报应的。
福晋还特地将苏氏接到正院，一天到晚不断的关心，看来是已经跟爷说定了，等苏氏这胎孩子生下来便养在身边。
这正是宋婉晴有些烦的地方，就怕福晋将阿哥记成嫡子的身份。
可但过了十来天，宋婉晴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后院每一个格格都有孕了，都平安生下一个阿哥，那她岂不是天天有烦恼？这可完全不符合她一开始想顺心顺意的过活的念头。
而且长期以往也对弘曦无半分益处。
弘曦的出身本就占了极大的优势，如果连那些比他后出生的弟弟们都争不过，那将来那个位置要来也坐不长久。
她作为额娘是得免了一切危及自己孩子的存在，但不代表她得为了孩子把什么都做了，那样对孩子无益，对她也无益，况且福晋还未必能顺利将苏氏肚子里的孩子认为嫡子，不是还有爷在吗。
想通了以后，宋婉晴便尝试着不多关注苏氏肚子里的孩子了，一切事情还是得等苏氏生下孩子再说，她光着急也没用。
在其他格格密切的关注苏氏肚子里这胎消息时，宋婉晴还是按原先的节奏过日子，该是什么时候进宫给娘娘请安就是什么时候，该是与其他格格家长里短的时候也从不落下。
看着还真有些让人眼热了，如此闲得自在的日子，也只有侧福晋才能过活。
后院格格无一这般想着。
钮祜禄氏更是百思不得一解，分明侧福晋之前还让她打听苏格格的事，眼下却不用她打听了，还让她一切都避着苏格格。
原先以为侧福晋是个容不得人的，难不成是她多想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的可以松一口气了，侧福晋连后院其他格格怀孕一事都能冷静、不加警惕，倘若以后她怀孕了，她就不必担心侧福晋会忌惮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一码归一码，她能现在跟随着侧福晋，不代表以后怀孕有了机会还继续攀附着侧福晋，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可比那些汉军旗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金贵多了。
钮祜禄氏眼神微微闪动，不知不觉中竟生出了一丝野心。
耿氏打算一直跟着侧福晋，她可不止这一点打算，另起灶炉多爽啊。
......
苏氏这胎孩子养得极好，福晋自打把人接过来以后，一切都好吃好喝招待着，为了养胎连一些珍贵稀少的药材都用了，在福晋眼里，苏氏肚子里这胎孩子已经浑然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自然得用心的照料着。
苏氏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了现在的心安理得。
她是同萨克达氏同时期进来的格格，平时胆小怕事，也就不如平常格格一样能争宠，想着自己顶多不争不闹不抢，就不会招惹来其他格格的针对，也就默默无闻过了快十年时光。
谁料想得到她还能一举怀孕。
怀孕以后的日子是天翻地覆的，她受得爷和福晋的重视，这滋味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但如今却唾手可得，难怪侧福晋在生得四个孩子以后活的那般滋润。
连同有所出的李庶福晋和伊庶福晋活的日子自在许多，有子有地位，偶尔也得爷的宠爱，难怪后院那么多格格争着想要一个孩子了。
可惜啊...... 苏氏脸上慢慢展开一个极为欢愉的笑容。
后院格格所求的孩子还不是到了她这个一开始不争不抢的人肚子里。
......
福晋是满心期待苏氏肚子里生出来的最好是个阿哥，她就说嘛，后院怎么可能就那几个人怀孕生子，爷这么多格格，总有一个能怀的。
只要苏氏平安生下一个阿哥，无论是不是记在她名下，总归是能给乌那希一个依靠。
作为额娘，她不可能一辈子伴随着乌那希，可作为兄弟，却能够在姐姐出嫁后护得姐姐，让姐姐更有底气的活着。
虽说弘曦也是个好的，但她更放心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孩子，而且苏氏一向怯懦的很，说将孩子交给她肯定不会出差错，也不至于像李氏一样出尔反尔。
况且她已经寻得爷的同意了，就算苏氏不同意那也不可能。
福晋这边放宽了心，看着时间慢慢流逝，到了苏氏肚子六个月的时候，只待苏氏十月怀胎期满能一举得儿。
可不知怎么回事，自苏氏怀孕七个月之后，苏氏肚子里的孩子屡屡出毛病，不是哪天说肚子疼就是苏氏整个人头晕脑胀，寻得府医看了，却看不出哪儿出的毛病，只能把安胎药要一剂一剂的开着，就跟那药不要钱似的。
后来爷不放心，特地寻了宫里的太医进来，却还是没有看出苏氏的问题，只说大抵是苏格格可能是孕期焦虑，才多了这些敏感的症状。
福晋得知这个结果，差点没恨得牙痒痒的，当初李氏就是寻得同样的手段才将孩子养在自己身下，难不成这个苏氏看似是个诚实的，背地里也捣鼓着与李氏一样狡猾的心思？
武嬷嬷也说不准，“福晋，奴婢看着苏格格不像是个有这么多心思的人。”不然也不会接连快十年了都还默默无闻。
“你是说，她背后有人指使？”
武嬷嬷摇了摇头，“奴婢觉得不大可能，您也知道，侧福晋虽然也关注她这一胎，可从来没有动过手脚，至于李庶福晋和伊庶福晋--”那就更不可能了，她们俩手段还不至于通天到绕过福晋这里。
福晋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这是要我往哪个方向猜？”
“奴婢这不是解释吗？”武嬷嬷笑了笑，“奴婢怀疑苏格格可能是真的焦虑了，毕竟快十年好不容易才怀上一个孩子。”
“行吧。”福晋眉眼间的不耐总算收敛了一些，只要不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便行，苏氏一个格格再好处置不过，再多的头痛肚痛都得给她憋回去。
......
“格格，您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吗？”
苏氏摇了摇头，“你退下吧，我乏了。”
“是。”婢女小心翼翼道，随后轻手轻脚关了房门。
苏氏看着婢女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过后轻轻抚上肚子。
这可如何是好？她已经慢慢舍不得这样的生活了，有人伺候有人关心，想要的东西轻而易举便可得，不复以前默默无闻无人关心的窘境。
但这只是一时的，等她生下孩子，孩子到了福晋手中，那她就再无能过得自在的理由了，孩子被自己养着与被福晋养着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就算福晋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又如何？总归不能给她这个亲额娘带来好处，她不想长远发展，她只着重眼前的利益，后院那几个侍妾不也一样是把孩子养在自己身下才得悠闲的日子。
所以孩子必须得留在她身边，让她养着，而不是白白交予福晋自己却分毫未得。
苏氏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戾。

第46章 结盟
次日, 福晋一早刚刚收拾好，便看见一个刚从外边走进来的奴婢朝自己匆匆忙忙道：“福晋，不好了，苏格格身上起疹子了。”
福晋猛的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可寻府医看了。”
“奴婢已经让人去了。”传话的奴婢慌慌张张道, “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奴婢一直在苏格格身边伺候着, 但今儿一早奴婢看苏格格用膳时突然脸上手上都起了许多疹子。”
福晋脸色不大好看, 她已经吩咐着周边的奴才准备要封锁苏氏所在的屋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万一传给出来就不好了。
“府医怎么说？”虽然知道这个奴才出现在她面前，这病应该是不影响他人的，可她还是不放心。
“府医说是苏格格大抵是吃了一些不该吃的的东西, 这病状对常人无碍，只是会苦了苏格格和肚子里怀的小阿哥。”
福晋猛的松了口气，不是个会传给别人的就行，不然到头来还是她这个当福晋的极大罪过了。
这口气出了以后，又想起苏氏肚子里的孩子，便匆匆忙忙到了苏氏所在屋里，一进门便看见用块纱布掩着脸的苏氏, 语气不太温和道，“这是怎么回事？”三番四次整出这样的事，苏氏还真是个不休停的。
“奴婢刚才与府医说了, 格格今早碰了些膳食, 大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引起格格身上的毛病。”守在苏氏身边的婢女温声道。
这话说的着实不太详细。
福晋往桌上一看, 发现多了几碟已经被动过的菜肴，其中还多出了一碟她未曾吩咐下去的菜，正是一碟豆腐。
福晋脸色一冷, 有过一次经历的她，再次联想到了苏氏可能会折腾出的幺蛾子，她分明之前都顾着苏氏每次的早晚膳，这几个月来虽然有重复的吃食，但也有各种不同款式的菜摆到苏氏跟前。
后来她注意到苏氏未曾动过豆腐，便暗地里免了这些菜，结果今朝却看见了。
谁敢相信苏氏这不是存心而为。
福晋眯了眯眸子，没打算揭穿这个事实，只是看向苏氏的目光多了几分冷冽，瞧着是个老实的，私底下的动作可一点都不老实。
她温和的笑了笑，“人没事就好。”
转头便朝着府医问道：“小阿哥如何了？”
府医拱了拱手，“回福晋的话，好在苏格格身体好，小阿哥影响应该不大。等奴才稍后安排安胎药，苏格格喝下应当无事了。”
“那就好，奴婢的孩子幸好无事。”抢先一步发话的是苏氏，虽然隔着纱布看不太真切她脸上的神情，可从动作中也能看出她后怕的拍了拍胸膛。
“奴婢也没想到奴婢会对一些食物起反应。”
“是啊，幸亏无事。”福晋神色微妙道，“可找到是因为何种吃食引起了疹子吗？”
府医继续道：“奴才也不大清楚，奴才总不能再让苏格格一个个尝试，只能等小阿哥生下来前免了这些吃食，以后再做诊断。”
“嗯”，福晋微微点了点头，看向苏氏，“接下来苏格格你就好好歇息吧，忙活了一早上，怕是累坏了小阿哥。”
“是。”苏氏抿了抿唇。
等吩咐下去苏氏身边的奴才好生伺候着苏氏后，福晋走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等回了自己的屋里后，福晋全然冷静下来，心里反倒对另一件事起了火气，苏氏可真是调教奴才的一把好手，自己身上起疹子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让奴才过来禀告，反倒是让奴才请了府医，若是真的出个传染人的病状，那岂不是害了整个府邸的人。
这也恰恰好证明了苏氏对自己身上的情况心里有数。
福晋心里已经在想或许留不得这一个祸患在正院了。
苏氏在怀孕期间从未消停过，今儿能做出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打明儿绝对会扯出更离谱的事。
她真的必须得要苏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福晋扣心自问，苏氏折腾出这么一出事不外乎是为了将孩子养在自己身下，如同当初的李氏一样。
不，不应该这么说的，李氏好歹还正常些，苏氏整的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而且，说实话，她也不太想这么殷勤的照顾苏氏了，讨不到好处反倒还惹祸上身，苏氏还真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说笑。
福晋心里慢慢变得极度的不耐烦。
......
苏氏这里刚刚应付完了府医同福晋，心里还是不满意府医对她这个症状的说法。
什么叫做不影响小阿哥？她要的就是要影响。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出点毛病，福晋又怎会狠下心来舍弃她的孩子。
她也不是什么狠心之人，只要孩子保得住平安生下来，期间出点小毛病是无碍的，只要能让福晋打消念头便是。
她老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碰到豆腐之类的食物，身上总是会起疹子，她平时都小心注意着，实在是抵不过福晋还对她的孩子这么上心，也只能行这一招险棋，反正她起疹子的时候又没有多严重。
苏氏心里还在遗憾，却没想到几天过后，她还真的出了正院，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福晋还亲口对她说等她生下孩子，便可自个儿养着孩子。
苏氏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惊喜来的措不及防，福晋看来是厌了她在怀孕期间老起的诸多毛病，可真是太好了，从今往后，她的荣华富贵有保障了。
只要她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苏氏目光极为柔和的看着肚子，仿若能透过肚子看见里面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小阿哥。
她光这头注意着肚子里的孩子，却没发现同院里住着的萨克达氏对她越发殷勤的态度，生怕她有个摔着砸着不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便是后话了。
......
话说这头，宋婉晴刚刚还疑惑福晋怎么就舍弃了苏氏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苏氏虽然闹腾，可这肚子也熬到七个月了，再等两三个月便可诞下孩子，福晋也不像是个等不起的人。
后头就接着福晋把自己请去正院的消息，而且她一进屋里，福晋的话也非常简单粗暴，直往主题，直接说了弘曦是个好的，爷是偏向弘曦当世子，话里间还明里暗里表示了自己在必要时候也可偏向弘曦。
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让弘曦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乌那希。
宋婉晴当时差点没被惊得站起来，有些迟疑道：“福晋，您怎么了？”
福晋莫不是受了刺激？也不是没有这个道理，前些时候苏格格不是身体出了过敏的症状吗？福晋是狠下心来舍了苏格格，但脑子被刺激的不清醒了？
福晋面无表情的看着侧福晋一脸的怀疑人生，牙齿有些痒痒的，“你别乱想，不过是本福晋想清楚了。”
就算她是时候得怀一个孩子，也比不过侧福晋慢慢长成的大阿哥，更别说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而后院的那些格格就算怀上了，一个个的都像如今的苏氏一样，尽会给她耍小心眼，那还不如直接找上侧福晋，侧福晋这人还简单明了一些，至少她了解，也不会给她玩些阴谋诡计。
宋婉晴仔细看着福晋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福晋看起来像是对她认真说话的样子，看来福晋是真的受了刺激。
但不管福晋是怎么想的，福晋的话语着实是给她极大的心动。
福晋是正妻，背后还有家族势力靠着，虽然如今的乌拉那拉氏家族底子不如以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福晋只是在一些事情上帮她一点点，足以让她获益许多了。
宋婉晴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确认道，“福晋可是说真的？”
“你放心吧，况且本福晋又不是与你明面交好。”福晋认真道，这是她十几个夜晚以来辗转反侧的事，她现在所求的真的不多，只是想让乌那希能有人护着。
她现在能好好的护着乌那希，可将来就未必了，她总会有人没了的那一天。
见着福晋如此严肃，宋婉晴也点了点头，起身认真地给福晋行了一个标准之极的礼，“妾身多谢福晋。”
......
同福晋再商讨一些事罢，宋婉晴便出了正院。
今天这事，不单单是与福晋私底下的一次交好，更是能够转变今后几年内福晋的想法了，福晋暂时应该不会再想着抚养后院格格所出的阿哥了。
这是于她这边最有利的一点。
因为谁也说不准福晋会不会将抚养的阿哥记在身下当作嫡子养，也说不准爷会不会为了要一个嫡子而成全福晋的念想，这些说不准的事她一向不想猜测。
好在有福晋主动找上她，今后她会多注意乌那希的事，不仅仅是为了福晋的承诺，也是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安落。
但她也不会一味的相信福晋的承诺，左右看着这事态是如何发展了，换作她十年前，她还真未必想得到会有与福晋说这些话的时候。
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第47章 婚事
两个月后, 苏氏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于满月宴上被取名为弘景。
这个孩子来得容易，苏氏正陷入一片欣喜当中，却突然得知儿子多出了一个养母。
弘景阿哥不仅仅是只有生母抚养了, 萨克达氏以后也当得他叫一声额娘。因着苏氏的身份只是个格格, 养不得阿哥, 福晋想给小阿哥多找一个额娘轻而易举。
这也是福晋早早的便和爷商量好的事了, 原因还是从苏氏身上找的，苏氏在怀孕期间便总是身体不适, 唯恐生下小阿哥后无法照顾好小阿哥，好在萨克达氏是个贴心的，在苏氏怀孕期间屡屡关怀她, 这副模样被爷看在眼里，这件事便很容易达成了。
即便苏氏以后折腾出再多幺蛾子，也只会把自己的孩子越推越远，反正还有一个萨克达氏在，萨克达氏可巴不得白得一个小阿哥。
听着来人的汇报，福晋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苏氏整个人难看的脸色了，当下就忍不住喜上眉梢。
她可不是任由苏氏折腾自己, 却不报复回去的人。
冤有头债有主，苏氏自己闹腾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去吧。
解决完这桩事后，福晋心情颇为畅快, 回头问起自己两个孩子的情况, 也不忘把大阿哥带过来, 好三个孩子一块培养感情。
虽然她更主要的目的还是让乌那希与弘曦姐弟之间的感情更好，但别楚克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养女，在关系没有发生转变之前, 她也是偏向别楚克的。
想到这，福晋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好在李氏最近还算安分，没有再企图要回女儿了。
......
后院的格格们本来是对苏氏千般容易得来的阿哥极为忌恨的，可得知苏氏在刚刚出月子时，孩子便抱养给萨克达氏养一段时间，五阿哥将在生母与养母之间轮流过活。
一时间不知是应该嘲笑苏氏还是羡慕萨克达氏为好。
是该嘲笑苏氏在怀孕期间折腾出这么多事儿也是讨不到好处，也该羡慕萨克达氏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一个养子，虽说养子生母尚在，但这养育之恩，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年宫里的德妃娘娘无法养得爷，还是由着当初是贵妃的佟佳氏担着养母的名义，如今当年的佟佳贵妃已逝去，但爷也是每年都去祭拜养母，可见两人的母子情深。
有这一个鲜明的例子在，五阿哥还是爷的血脉，都说子肖父，这性子一定差不了哪里去。
苏氏顶着极为阴沉的脸色，看着萨克达氏抱着五阿哥的样子只觉得碍眼得很，真是没想到福晋居然在这里给她摆了一道，该说真不愧是福晋吗？
孩子如今是养在她名下，但这总归不是她要的结果，福晋真真是心狠啊！
甘愿让她母子分离，她以后的荣华富贵不得分一半给萨克达氏了吗，这怎么可以。
宋婉晴看了一眼苏氏，又看了一眼萨克达氏和她怀中抱着的五阿哥，心里默默感慨了福晋的身份真好用，不单给五阿哥添了一个养母，还挑拨了五阿哥生母与养母之间的关系。
一举双得，从她的角度来看，确实是省了不少麻烦。
......
等这次请安礼散后，宋婉晴跟随福晋进了宫，当然随行的还有府邸的阿哥格格们。
德妃娘娘一下子见着那么多孙子孙女们，忍不住笑了又笑，直叫一个欢喜，只是在看到茉雅奇时，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舍与难过。
宋婉晴知道德妃娘娘这是想起自己已逝去的女儿了，也就是和硕温宪公主，温宪公主于前几年便已香消玉损，随着年龄的增长，茉雅奇也越发肖似自己的姑姑，德妃娘娘见着她便屡屡想起自个儿的女儿。
伤心也有，不舍也有，这般惆怅复杂的情绪下，这两年下来，德妃便刻意避了见着茉雅奇。
如今刻意让她把茉雅奇带上，她知道大抵是要有什么事发生了，一路上都在牵挂着。
果不其然，等德妃一个个看完孙儿后，让奴才把孙儿们带至偏房，看向两位儿媳的眼神淡了下来。
轻吁口气，“本宫寻你们过来只是为了一件事。”
“额娘您说。”“娘娘请说。”
德妃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本宫听说皇上已经打算将大阿哥的大格格赐婚到蒙古了。”
“娘娘......”听到这话，宋婉晴忽然意识到什么了，脸色有些苍白。
福晋也是如此，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别看皇上只是打算将大阿哥的女儿下嫁到蒙古，与四贝勒府无关，但实质上，这是皇上动了将孙儿辈婚配的念头。
有一就有二，在场的两人都不是蠢的，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大阿哥的格格是多，可四贝勒府的小格格也不少，看着要长成的格格都有四个之多。
唇亡齿寒，等大阿哥较为年长的格格们都出嫁了，谁也不能保证皇上不会把四贝勒府的格格们赐婚到蒙古。
“唉，老四格格多，趁着三个女儿还小时早做好打算，说不定能免了以后的骨肉分离。”德妃微微叹了一声。
“至于佛尔果春，相比于她几个姐姐，本宫不担心皇上让这孩子下嫁到蒙古，毕竟是龙凤胎之一。”更是代表祥瑞，皇上是不可能把大清的祥瑞送至蒙古的，这也是她较为安心的地方。
德妃摇了摇头。
“儿媳知道了。”福晋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宋婉晴没吭声，只是手中的帕子攥得极紧，茉雅奇的婚事必须早早打算了，宁可让女儿早些时候下嫁至京城，也不要抬了身份去抚蒙。
即使早早出嫁又如何，那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盯着，不会让女儿嫁得远又摸不着，有爷在，谁敢欺负茉雅奇，况且不过是定下婚事而已，想留多少年还不是照样留。
......
夜晚，宋婉晴刚刚伺候四阿哥睡下，正想问起女儿的事。
四阿哥却是一脸了然，“这件事福晋已经跟爷说过了。”
“的确是要为茉雅奇提前选着夫君了。”
“皇上不会怪罪吗？”这是宋婉晴这天一直忧虑的事，大阿哥的大格格婚事无法自主，在茉雅奇这里怎么可能就破例了。
尽管她希望皇上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让她安心的将女儿下嫁到京城。
胤禛摇了摇头，“皇阿玛还未下旨，这是额娘打听来的消息，还未在明面上流传，这时候做下决定，皇阿玛不至于拒了。”
说句难听的，大哥有四个女儿都排在他大女儿前面，恐怕皇阿玛是优先考虑大哥的女儿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也须得把茉雅奇和别楚克的婚事先定下。
宫里长成的公主差不多都已下嫁抚蒙，就算还未出嫁的，皇阿玛也另有打算，皇上缺了缺蒙的人选，自然得从孙女辈被这里选了。
他就算女儿多，也舍不得拿出一个来抚蒙，况且一旦他这里开了口子，恐怕接下来的女儿都会被皇阿玛考虑，岂不是都害了他女儿的婚事。
满蒙联姻是大清一直以来的国策，这些事是免不了的，照理说他也应当顺着皇阿玛，但他哪会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抚蒙，这也算是私心作祟吧。
“你不必太过担忧，这些事爷会处理好的。”胤禛将她搂在怀里，温声道。
“妾身相信爷。”宋婉晴倚靠在他胸膛上，思绪早已百转千回。
幸亏德妃娘娘提前给她和福晋打了一声招呼，要是真发生时，她大抵会崩溃吧，从小千娇万贵养着的女儿，一朝出嫁抚蒙，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算爷以后有可能会登上皇位，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茉雅奇还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
幸亏啊。
宋婉晴心里万般庆幸着。
......
次日一早，宋婉晴起来了便把女儿拉到跟前。
摸了摸茉雅奇的头发，有些感慨道：“额娘的茉雅奇快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额娘。”茉雅奇脸红通通的，平时不拘小节的小姑娘靠在额娘身边，难得多了些羞怯。
“额娘还真是舍不得你出嫁。”可是不出嫁也不行，这是在古代，女儿家的婚事哪能自由，茉雅奇已经算是幸运的一人了。
茉雅奇不由的睁大了眼睛，“额娘，您不是说了吗，会留女儿久一点，怎么突然就和女儿说起这件事了。”
再说了，她才不舍得离开额娘啊，当然还有阿玛和弟弟妹妹们，如果可以，不嫁人就最好了，可惜这件事是不被允许的。
想到这，茉雅奇又委屈巴巴地抱上额娘。
宋婉晴差点失笑，“额娘待会再跟你说。而且阿玛和额娘早早为你定下夫君，照样也能留你留多几年，出嫁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
“嗯，额娘你可不能骗我啊。”
“额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宋婉晴有些无奈地将把她缠的越来越紧的女儿给解开。
茉雅奇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对了，你嫡额娘跟额娘提过乌拉那拉氏的男儿，不过我和你阿玛都没应下，这还是得看你喜欢与否。”
宋婉晴寻思着女儿的婚事可不能草草了事。

第48章 留京
乾清宫
四阿哥刚刚从殿门走了出来, 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内心早已千回百转。
左右都绕不过儿女的婚事这一桩子大事。
他已试探过皇阿玛的意思了，皇阿玛前日刚刚给自己的长孙女赐下婚事，想必当下是对此事有所宽容的。
况且大哥的女儿是留到十七十八岁才被皇阿玛想起, 他早早为女儿打算好, 也不至于到抚蒙的人选没了, 皇阿玛反倒想起他的女儿了。
虽然眼下还有大哥的三个女儿在前头, 宫里也有长成的公主在，抚蒙的人选不急, 皇阿玛只默认了他的长女能留京选婿，但剩下两个孙女儿却是没说什么。
算算年纪，他长女与大哥的四女儿年龄最为接近, 但他二女儿和三女儿长成的时候，宫里内外都没有适合的人选，真是生来不凑巧了。
四阿哥心里冷了冷，皇阿玛是不可能让大哥的四个女儿都去抚蒙的，毕竟那是大嫂留下来的四个女儿，大哥绝对会想尽办法阻挠的，剩下的必然从他们这些兄弟中选。他女儿多, 想必皇阿玛放在大哥身上的考虑也同样放在他身上，他长女能留下，二女儿和三女儿就未必了。
四阿哥闭了闭眼睛, 这也大概是皇阿玛想要告诉他的意思了。
可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 在这之前, 他未必不能留下自己的女儿。
左右现在离二女儿三女儿长成还有好些年，一两年的时间足以有许多变数了。
四阿哥眼神定了定，进了紫禁城门外的马车上, 一路便打道回府了。
一回府便看见在那里等着他的福晋和侧福晋。
胤禛下了马车，面对两人关切的眼神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同福晋回了正院，侧福晋回了自个儿的院里。
福晋当下见着他，也顾不得回来的收拾了，只十分心切地问道：“爷，皇阿玛说了什么？可有允乌那希留京选婿。”
胤禛摇了摇头，“这事爷还没有问。先前爷问了茉雅奇，皇阿玛是允了，但--”
福晋是半刻也等不得了，匆匆打断了话，“茉雅奇能留下来，那乌那希和别楚克呢？”
“依皇阿玛的口风，别楚克极大可能是要去抚蒙了，至于乌那希，爷暂且没问。”就怕也是同样的可能，胤禛食指抚着茶杯上的边沿，面色沉沉道。
乌那希虽是嫡出的身份，可皇阿玛从来不看重孙女儿这一点，大哥的嫡女不照样被定下婚事了。
“爷。”听完这话，福晋怅然若失，“要是乌那希也去了抚蒙，妾身就这一个亲生女儿，她不在妾身恐怕活着也没有希望了。”
“你暂且放心，皇阿玛都还未说定这事。”胤禛拍了拍她肩膀，心下却是在想着法子了。
福晋一下子回神，“爷，您说的对，这事还未成定局呢。”
说出这话的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乌那希还小，等女儿长成的时候，皇阿玛都老了，说不定这朝廷局势早已天翻地覆了，皇阿玛哪还能想起他还有个孙女儿。
福晋心里极盼着这事的转机到来。
......
话说这头，苏培盛到了侧福晋的院里，嘴上说着爷吩咐下去给侧福晋听的话。
宋婉晴知道自个儿的女儿是能留下来了，浑身的劲一松，差点没站稳，所幸一旁有奴才扶着。
她将好些赏赐赏给苏培盛后，站在屋里看着院里的一棵树，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一桩心事终于能彻底放下了，茉雅奇以后能长长久久留京陪在她身边了。
但选婿一事还是不能落下，毕竟皇上没有亲自下旨的事，指不定哪天就变了，虽说皇上一言九鼎，可婚事还未定下来，她始终是一天都不安。
只是这选婿的事还是得靠自己来了，苏培盛没有说起别楚克和乌那希的事，那有可能皇上还在考虑中，也不知道福晋会不会怨恨她的女儿留下来了，毕竟自个儿的嫡女前途未定，府里的一个庶女却是安然无恙的结局。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这些时候，她尽量低调些吧，也少让茉雅奇去前院了。
宋婉晴打定主意后，命人关了院门，这半天时间是不打算与任何人有所往来了。
......
目送爷出了院门以后，福晋浑身都不得劲。
原以为皇阿玛就算不会同意府邸的女儿家都留下来，也会允许嫡孙女留下来，但后来想想，大哥的嫡长女被赐婚的时候皇阿玛可没有半分仁慈。
怎么可能换做是她女儿就网开一面呢。
这样也罢，可偏偏让她看到希望了，茉雅奇能留下来，怎么她的女儿就不能了。
尽管知道茉雅奇没有半分过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怨念了，也罢，接下来的这段时候，她除了自己的女儿，谁都不想见了。
也亏的皇阿玛现在没有说定让她女儿去抚蒙，还有希望在，不然她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
康熙四十四年年底，四贝勒府只发生了一件热闹的事，大概就是五阿哥抓周的时候，除去这件事外，一整年里，后院都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福晋照旧掌控后院，侧福晋照旧不与外人接触，两位庶福晋该高调的继续高调，该躲在院门不出的继续如此。
大抵只有生下五阿哥的苏格格较以往不同了，不仅与萨克达格格来了一番“抢儿”斗争，在自己身上又重蹈一些拙劣的把戏，以此来陷害萨克达格格。
两人你来我往的，所幸五阿哥还小不懂事，就算被夹在中间也当是两个额娘给他开玩笑。
萨克达氏是真的对五阿哥上心，就差把五阿哥的衣食住行全包了，一些贴身的衣物每个季节都给他准备，生怕这天气稍稍暖了热着五阿哥，又怕这天冷地冻的会冻伤孩子。
相比于苏氏，萨克达氏更像是一位额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哪个对自己更好是一清二楚，因而也更亲近于萨克达氏，苏氏每每看了都妒恨，更是与萨克达氏斗得激烈了。
宋婉晴偶尔将目光投注在这对格格身上，心里的郁闷稍稍遣散，在这后院生活了这么久，就算看着有些人争吵，心态也与以往不同了。
这些人给她一种生气勃勃的感觉，尽管她们吵的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最敏感的那段时候，宋婉晴照旧让茉雅奇去了正院，福晋待茉雅奇的态度与以往并无不同。
她与福晋这是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当中了。
她心知，一旦乌那希定下了抚蒙的婚事，她与福晋是回不到从前还算交好的状态了。
但就目前而言，这日子过的还算平静，福晋也还是偏向她的。
她心里在默默等着转机的到来。
总不可能盼着皇上让乌那希抚蒙，于情于理，她怎么样都希望四贝勒府的女儿都能留京。
......
康熙四十六年，茉雅奇的夫君人选还未选定，宋婉晴也仔细打听了福晋娘家的儿郎，发现与茉雅奇年纪相仿的或是大个一两岁的，早早的便有了小妾。
宋婉晴再如何想给女儿定下婚事，也不可能把女儿推给这样的人，这不是存心害了女儿吗？大不了这几年再仔细挑选，总要茉雅奇喜欢、她和爷也不讨厌的人才行。
但选来选去，这事便不了了之了，只要等茉雅奇到了婚配的年纪之前给定下婚事即可。
宋婉晴放下茉雅奇的婚事，转念想起弘星也是到了回来的时候。
这孩子这几年来都是个调皮的，上头又有哥哥姐姐们宠着，阿玛又纵容他，更是活的无法无天。
她所生的这么多孩子，也只有一对龙凤胎是最为安静的，其余的都是皮猴子。
宋婉晴心里想着，眼里难免带上了些笑意，转头吩咐奴才好生收拾着弘星阿哥的东西，又给小儿子备了他喜欢的点心。
弘星前年刚刚跟着自个儿的兄长读了书，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学，开启了昏天暗地的读书生涯，但即便如此，这孩子的天性还是那么好动，最喜欢的还是骑着小马驹在庄子里兜兜转转，一旦碰着自己喜欢的便想尽办法延长时间。
这会儿估计也是这样了。
宋婉晴再耐心的等了半个时辰，发现这孩子还没有回院里，猜测还是这孩子大抵还是在庄子上吧。
孩子的事可不能惯着，一旦惯成习惯了，还不得给你闹出个天翻地覆来。
宋婉晴非常淡定地将那些热了又热的点心赏赐给底下的奴才，随后洗漱完就睡下了。
仅留后边急赶慢赶回到院里的弘星，在听说自己的点心全没了以后，哭丧着一张脸，弘曦在旁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谁叫你不听额娘的话，都是过来人了。
弘曦深以为然，过会儿就慢慢的退出了院子，想偷摸着回去自己的住所，额娘肯定给他院里送去了好吃的点心，可不能便宜了弟弟。
转眼被弘星追上了，两兄弟打打闹闹的，好不热闹。

第49章 亲王
康熙四十七年八月, 康熙与太子之间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出来了。
八月，太子于行军之中窥视康熙，康熙大怒，九月初便拘执太子, 九月中旬废黜胤礽皇太子位, 并昭告天下太子已不复太子。
废太子事件发生后, 满朝震动, 不少人死命劝说着皇上收回旨意，四阿哥便是其中的一人, 理所当然遭到了皇上的怒斥，收回了差事，在府邸成了闲人一个。
四阿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皇上废太子，太子党这边都有所遭殃，他向来是以臣子的身份站在太子身边的，理所当然被皇上视为一派。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必须得为太子说话，况且如今局势未定，太子刚被废, 皇阿玛心思莫测，他留在府邸观望一段时间也好。
此后，大阿哥胤禔莫过于是对此事最蠢蠢欲动的一人, 不光在之前的塞外出巡当中向康熙禀告诸多太子的劣事, 简而言之, 太子被废也有他推波助澜的动作，在太子被废后，还想要彻底让太子翻不了身。
因在康熙面前愿替君王弑太子, 如此口出狂言，康熙当下震怒，一番怒火都发泄在大阿哥身上，废了大阿哥的爵位，并囚禁于府邸之中，大阿哥在无登上皇位的可能。
十月，康熙欲另立太子，却不料想满朝文武皆推八阿哥为太子，至此八阿哥成了康熙心里极为忌惮的存在。
当然，此次欲立太子之事不了了之，或者说，他这有意而为的举动不过是想试探出有哪些人觊觎他的皇位，如今找出一个八阿哥，此后大大打击了八爷党的士气和势力。
四阿哥心知在这朝廷局势未明之时，不可争先做出头鸟，私底下少了许多多余的动作。
有了一个八弟在，恐怕皇阿玛最忌惮的便是党羽之争了
而且皇阿玛没那么容易立太子的，立太子一事岂是戏言，八弟也是因为如此才心切想要当上太子了。
因为皇上不可能另立一个太子又废了。
他现在还须得做旁观者，如今还不是他争皇位的时候，免得引起皇阿玛的忌惮。
毕竟皇阿玛当得皇上这么多年，一向高高在上，君权在握，一遭面临年老力衰不可挽回的窘态，又见着自己如狼似虎的儿子拼命想要他身下的这个位置。皇阿玛要是不起忌惮之心，恐怕都已经不是那个十六岁时便诸杀鳌拜的皇阿玛了。
......
康熙四十八年年初，康熙因念起与太子的父子之情，一时感怀非常，毕竟教养太子诸多年，一向尽心尽力又偏宠于太子，一遭废太子，不说自己的心血白费，多年的感情也付诸于东水。
有康熙感怀在前，在有心人故意找来的证据下，指出太子此前做出的一切失了心智的事都是因为被人蛊惑了，康熙大怒，随后考虑复立太子，在诸多势力的推波助澜下，复立太子之事成了。
可在诸位阿哥心里，太子能被拉下一次，未曾不能有第二次，况且皇阿玛未必完全是出于父子情深复立太子。
跟一个帝王说父子情深，那恐怕是笑话，恐怕还有皇阿玛更深一层的考虑在。
于此同时，皇上大封皇子阿哥，三阿哥为诚亲王，四阿哥为雍亲王，五阿哥为恒亲王。
七阿哥为淳郡王，十阿哥为敦郡王，九阿哥、十二阿哥及十四阿哥为贝子。
至此，朝廷局势有所稳定，朝廷大臣和阿哥不再紧切的盯着太子之位，太子与诸位阿哥也形成一个平衡的局势，先前康熙特地压着自己阿哥的爵位不过是为了太子的地位能更稳固。
如今少了这层考虑，阿哥们都如狼似虎盯着太子之位，太子也不能像以往一样端坐高高在上的储君之位了。
而四阿哥当得了亲王，不说前朝如何反应，府邸的主子们都是欢喜的。
特别是在四阿哥多出了一个侧福晋之位时，后院有子嗣的侍妾们都蠢蠢欲动，毕竟那可是亲王侧福晋，要是真得了那个位置，自己的地位岂不是水涨船高，而且自己的阿哥也能争一争亲王世子之位了。
宋婉晴的冠服换成了亲王侧福晋的冠服，至于贝勒侧福晋的那一套已经压在箱底了，更别说最先的阿哥侧福晋冠服别说是压箱底了，恐怕都已经在库房积灰了。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宋婉晴也不例外，不过她在穿过新的冠服以后，稀奇了好一会儿，过了几个时辰便嫌重了，脱下了冠服，还是穿着平常的旗装舒服。
当然，四爷多出了一个侧福晋之位，宋婉晴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不过即便后院的庶福晋和格格们如何相争，这位置应当不会再从侍妾们当中选人来做了。
有她在先，有一个由格格晋升为侧福晋的例子就已经足够了，再多的，恐怕是由皇上下旨赐婚了。
毕竟她当上侧福晋的时候还是四阿哥是一个光头阿哥的时候，当上阿哥侧福晋远没有亲王侧福晋那般难，如今四阿哥成了雍亲王，一个王爷侧福晋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当上了，至少有好些满洲贵女盯着这个位置了。
况且四阿哥又不是不能得到那个位置，都是龙子，谁好得过谁，太子能被废第一次，就代表太子的地位的确不稳固了，即便现在复立了，谁能肯定太子不会再次被废，底下想争夺那个位置的阿哥可不少。
这个侧福晋之位就相当于一个投资了，一旦成功，得来的好处数不尽数，可以比作是鲤鱼跃龙门，不亚于从龙之功。
当然这个时候，宋婉晴是没心思关注后院庶福晋们如何耍尽手段想要争这个亲王侧福晋之位的。
在这个时候，她也该是正式为茉雅奇定下夫婿了，经过爷那边的观察待看，这未来女婿就是郭络罗氏了，与十六福晋同出一脉，名义上为十六福晋郭络罗氏的侄子，实则上这位未来女婿反倒比十六福晋大一些，这就是扯不完的辈份问题了。
十六阿哥生得晚，且生母是汉军旗人，在康熙满是满妃所出的皇子阿哥的对比下，未经抬旗，不大有夺嫡的可能，将来顶多做个贤王，与其嫡福晋家族结姻也算是一门不招惹人的亲事了。
毕竟一些名门贵族该成亲的早已成亲，留下的这个郭络罗氏还是因为四爷特地吩咐过了，才至今没有纳妾，还单身一人，如今爷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了亲王，未来女婿那边本就有与四爷联姻的意愿，现在更不可能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那她想留多几年女儿也容易多了，毕竟是打小娇养的女儿，怎么可能说嫁出去就嫁出去，不留多几年就连女儿也不情愿啊，她能打包票，女儿最亲的人就是她了，也不可能想离了她这个额娘。
至于福晋的乌那希，随着这朝廷局势的变化以及爷的地位升降，能留下来的几率也大了许多，福晋这几天来待她的脸色越发好，大抵是想到这一遭。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这情况的确是比她想的好多了，只要朝廷那边晦暗不明的局势别影响到府邸后院这里，其实四爷地位变化带来的好处是能以肉眼可见的。
好比娘家人那边已经是不止一两次与她联系感情了，大哥早已成了阿玛寄予厚望的存在，不管是不是做给她看的，她其实都不太在乎，只是因为这是原身的娘家人，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得要维护好这份联系。
再多的，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
“主子，奴婢已经打听到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的事了。”
“她们怎么样了？”宋婉晴轻声问道。
“耿格格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私底下的小动作，但钮祜禄格格却是与李庶福晋往来频繁了一些。”如云回道。
宋婉晴心里没有意外，这两个格格都是属于她这边的人，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一个安于现状，另一个眼底便可窥见一两分野心了。
钮祜禄氏这一年来，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不少，大抵是以为自己到了承宠的年纪，当得爷的宠爱，以后能怀上一个小阿哥。
特别是到了这个关头，爷成了雍亲王，这多出来的侧福晋之位招人眼，在这人选定下来之前，后院的侍妾们是不可能甘心侧福晋的位子不到自己手中的。
李庶福晋想必也是如此，若是肯定自己能当上侧福晋，留下一个庶福晋的位子，恐怕也是招惹人的，钮祜禄氏有可能是盯上了这个位置。
暂且让她们试一试又如何，反正钮祜禄氏怀上的可能也不大了，甭管她们怀着怎样的心思，她该防的照样防着。
况且她着实想不出两人要如何配合将侧福晋之位揽入怀中，若说孕育子嗣之功，李庶福晋的确是有，但后院又不止她一个人孕育子嗣过，若说家世地位，两个人当初要是家世好，也不至于进府当个格格。
宋婉晴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要想知道她们怎么做，静看事态变化不就得了。

第50章 年侧福晋
钮祜禄氏没敢明面上迎合李氏, 至少在她未侍寝前，她还是知道站在侧福晋这边才能得到更多好处。
譬如李庶福晋的看重，譬如在府邸堪比庶福晋的待遇，谁都不会把她资历少还未经侍寝这事拿来嘲弄, 只会把她当成侧福晋的左膀右臂, 这种感觉着实美妙, 因而钮祜禄氏还是一如既往维持着待侧福晋的温顺。
只是心里还是义正言辞的, 分明侧福晋看她这么久还未侍寝却不在爷面前说一声，她是迫不得已才和李庶福晋联系的--
要是宋婉晴知道了她心里这话, 恐怕是恨不得立马断了她的关系，什么叫她从没提过，该说的都说了, 耿氏已然侍寝，四爷不来难不成还是她的错？
难不成钮祜禄氏还要她亲手把四爷送上门？可谓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而且她本身又不是不忌惮钮祜禄氏的存在的，能提几次已经算不错了。
好在宋婉晴一无所知，还处在看戏的状态中，钮祜禄氏才得以与李氏有了私交，明面上还以为自己的隐藏手段极好，连侧福晋都瞒过去了。
实则不然, 钮祜禄氏状态的不对劲就连一向不理事的耿氏都看出来了，后者还隐晦的向侧福晋多次提醒。
后来在同李氏的顺利配合下，钮祜禄氏得以顺利侍寝, 不过结果却不如两人想象的那般, 钮祜禄氏并没有顺利怀上身孕。
两人打的算盘无非就是钮祜禄氏怀上了孩子, 届时生下一个小阿哥由李庶福晋抚养，至于钮祜禄氏明面上跟随的侧福晋子嗣多，应当不能抚养后院格格的孩子, 而福晋早几年就表露出自己不欲再度抚养子嗣的意愿，李庶福晋有很大可能能养得了孩子。
前者想借此坐上庶福晋之位，还能在有人护住的情况下平安生下孩子，左右是孩子生母，只要还在自己名下，孩子就不算白生，还能成为府邸唯一一个能有生母是满洲旗出身的阿哥，以后何曾不能一图世子之位。
后者是念着宋侧福晋是因为孕育子嗣有功才顺利晋升为侧福晋，她现在虽有一子一女，却仍是不够，便打着钮祜禄氏将来的阿哥的主意，如果她膝下有两个阿哥，同侧福晋一般，亲王侧福晋之位就如囊中取物。
可惜计划的好好的，奈何赶不上变化。
钮祜禄氏还没怀上身孕时，圣上已然赐下圣旨，原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四川巡抚年羹尧之妹年氏于康熙五十年进府，当得亲王侧福晋之位。
这下得了，年侧福晋将于两年后进府，后院侍妾们心心念念的侧福晋之位打水漂了，李氏与钮祜禄氏之间处心积虑谋来的关系就此成为一盘散沙，一时半会，宋婉晴已经分不清哪些人对未进门的年侧福晋恨得牙痒痒的了。
明面上她知道的有李氏和钮祜禄氏，而背地里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过就具体而言，年氏的确能当得这个位置，兄长是年纪轻轻便已官至四川巡抚，成为封疆大吏，更是深受圣上厚望，得以提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不是年侧福晋是汉军旗出身，先天劣于满洲旗出身的贵女，恐怕连雍亲王嫡福晋的位置也当得。
对比自己是生下三个孩子才升得侧福晋之位、娘家人完全比不过年氏族人的事实，宋婉晴只能坦诚的承认自己其实挺羡慕这家世的。
但情况好在是如她想象的一样，由年氏当得侧福晋，即便家世太盛也无碍，左右她在后院立足不是凭靠家世，她最怕的是皇上将一个满洲贵女赐给爷当侧福晋，届时要是生下一个孩子，又有家世在，恐怕......
宋婉晴摇头，不敢想象下去。
......
康熙四十九年，圣上下达茉雅奇的赐婚圣旨，茉雅奇初封为多罗怀昭格格，于两年后下嫁郭络罗氏。
得此旨意，宋婉晴是彻底心安了，大女儿婚事已定，小女儿的婚事不愁，两个儿子更是不缺媳妇，以后就不必再烦恼这些事了。
不过福晋的两个女儿婚事仍漂泊不定，还是盼着雍亲王府的女儿们婚事都能得到好结果吧。
宋婉晴微微叹了一声，不再多想，把儿女们都召到一起，偶尔全家人一块吃饭挺不错的，还能宣扬宣扬茉雅奇的喜事。
茉雅奇在得知自己婚事已定的消息后，脸上的红晕未曾下过，弘星瞧见一向落落大方的大姐姐居然会有这样一面，稀罕的凑过去。
“你想干什么？”茉雅奇瞪了瞪小弟。
“大姐姐，我还没见着姐夫呢，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他听说大哥去见着姐夫了，说是长得俊俏，为人极不错之人。
不过长得再俊俏也不如小爷长得好看，额娘说过他是四海八荒最俊俏的巴图鲁了。弘星擅自将巴图鲁后面带的之一给划掉，不无得意的想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茉雅奇摇了摇头，都说儿女之事是媒妁之言，她连未来夫君都没法见一眼，谈何告诉四弟。
但无论这未来夫君是谁，整个雍亲王府都是她的倚靠，额娘说了，她是大清朝的格格，对上夫家的人用不着委屈自己，还有额娘阿玛在呢。
佛尔果春眼睛溜溜转，“弘星，你怎么不问姐姐我啊。”
嗯？这下不光是茉雅奇和弘星看向佛尔果春，就连宋婉晴也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女儿。
“难不成四姐你也去看了？”弘星更是瞪大了眼睛，顿时有些不服气，怎么大哥和四姐都去了，却不带上他，他难道不是他们最宠爱的弟弟吗？
弘星有些委屈了。
佛尔果春猛地一拍自己身边的弘曦，笑容温婉道：“我让大弟弟带我一块去看的。”
弘曦有些面目扭曲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心里不无腹议，佛尔果春这力气越来越大了，小心有一天成为女巴图鲁。
弘曦无奈道：“是。”说得好像不是你强行要我带你出去似的。
宋婉晴看出了里面的头头道道，心里憋笑，佛尔果春和弘曦这对龙凤胎，向来比其他兄弟姐妹感情更加亲近，也更容易发生一些“打闹”，不过都是感情好的表现，旁人都见怪不怪。
茉雅奇脸上带了些笑意，这种感觉挺好的，弟弟妹妹们都在乎她的婚事，替她掌眼过未来夫君，就算她不能亲眼看着未来夫君，心里一点遗憾都没了。
“诺，快吃吧。”宋婉晴用公筷把菜夹到几个孩子碗里，不忘催促他们用膳，两个儿子都是要忙读书之事，顶多回来一会儿，能吃个饭已经算不错了。
女儿们也要去福晋那里学着掌家之事，尤其是茉雅奇，雍亲王府将要出嫁的格格规矩必须是极好的，要求也因此严的很。
等孩子们都散了以后，宋婉晴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耿格格到底是什么时候有孕，钮祜禄氏那里她想方设法阻了，耿氏这里还是好好的。
她觉得养孩子挺好玩的，加上耿氏性子也好，便没刻意阻拦耿氏怀孕，想着耿氏什么时候生下一个孩子，好让她也逗逗。况且耿氏怀孕了也能侧面看出钮祜禄氏按原来发展可能生孩子的时候，能让她做好准备。
她虽说是不知钮祜禄氏和耿氏在原来发展中是什么时候生孩子的，但她知道钮祜禄氏是先于耿氏生孩子的，毕竟弘历是排在弘昼前面的。这两个人有可能同年生得孩子，但不大可能耿氏先一步生下孩子。
如此，那她便再观望观望吧，左右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暂时不能养一个孩子玩，她还可以找找别的乐子。
......
康熙五十年年初，年氏正式入门，为雍亲王侧福晋。
年氏进门后，这府邸好不热闹，给福晋请安之时，难得整个后院的人都早早出动了。
宋婉晴心里对这位年侧福晋极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花容月貌才能在原来发展中接替李氏成为府邸最受宠的存在。
见了面后，唯有一声惊叹。
云想衣赏花想容这句话莫过于是为年侧福晋量身打造的，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年氏实在为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与早先的李氏有得一拼，却在气质上胜过李氏。
李氏是明媚娇艳的颜色，年氏是清丽似水的颜色，端得两番美丽。
年侧福晋的性子极傲，得知别的侍妾早早到了正院，自己偏偏拖得极迟，见了面也只给福晋行礼敬茶，朝府邸的另一个侧福晋点了点头，随后一声不吭坐到位子上，完全视若无睹后院其他人。
可差点没将李庶福晋给气坏，这个年氏不仅抢了她的侧福晋之位，还敢公然无视她，不过是一个贱｜人！
心高气傲如李庶福晋已完全受不了年氏的无视，低调惯了的伊庶福晋对年氏也有几分不满，不过是个新人，就算位子端得再高又如何，小心有一天摔了下来，徒留满地的狼狈。
李庶福晋冷笑一声，“怎么？年侧福晋这是没见着其他人？我们这些姐妹可盼着年侧福晋的到来呢。”

第51章 长子婚事
“既然盼着, 怎么没见着你们向我请安？难不成诸位妹妹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年侧福晋似笑非笑道。
她一惯是家里最宠的女儿，就算现在出嫁到雍亲王府，也不是府邸区区一个家世低微凭子上位的侍妾就能够指责她的。
“你！”李氏显然是被气狠了，这新来的侧福晋果然是个不识好歹的, 居心莫测, 胆大妄为！
伊庶福晋瞥了一眼福晋, 发现福晋脸上仍是平静的神情, 心里不免遗憾，若是福晋将这新来的不懂规矩的侧福晋好好教训一顿, 以后可得有好戏看了。
可惜了。
“李妹妹还是多回去照照镜子吧，若是爷出现，恐怕这副狰狞模样早就吓着爷了。”年侧福晋这嘴皮子可够厉害的, 一下子将李氏损了又损。
李氏如同一点就着的炮仗，脸色青了紫紫了青，活脱脱一调色盘，碍与周围没人帮她说话，便不了了之，只是那眼神还死死的盯着年氏。
真是好嚣张的性子。
宋婉晴微微垂眸，果然一副好家世给年氏带来的底气可不仅仅是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就算当面数落那些老人，恐怕也不怕爷得知，毕竟年氏的兄长正是爷底下的得力干将。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福晋便秉持的一副冷静的模样, 不怎么在意年氏的举止, 左右年氏的存在不单是一个侧福晋，更是爷联络下属的手段。
“年妹妹何必在意庶福晋的话，庶福晋不过是初见年妹妹, 还未熟悉起来，才让妹妹见笑了。”宋婉晴笑了笑，温声道。
年氏是只讽刺李氏一人，没有招惹她，可李氏也是院里的老人了，与她本就处于同一阵营上，年氏初来乍到，心高气傲，要是真将院里的老人都压下了，她这个同为侧福晋的，还不得被年氏小瞧，以后少不了麻烦。
况且福晋不想开口，换作她来也一样。
年侧福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还是被自己硬生生压下了，“呵，宋侧福晋这话说的有意思，大不了我不与她们一般见识。”
说完低下头来玩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看也不看宋婉晴。
宋婉晴不大在意她的举止，反倒心里有些诧异，还以为年氏会继续跟她争起来，她都已经做好打嘴仗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休止。
见两位侧福晋都不说话了，后院的侍妾们更是不敢言语，李氏生生止住脾气，见年氏仍是悠哉游哉的模样，顿感自己的狼狈，更是恼怒帮她说话的宋氏。
尽管两位侧福晋都不怎么理会她的恼羞成怒罢了。
等请安结束后，年氏率先起身离了正院，仿若一刻都不想多留。
宋婉晴慢慢跟着年氏的步伐出了正院，回了与年氏方向相反的院子。
每次请安之后，她总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想接下来要走的路子的。
......
年氏进府后是住下了后院除却福晋的正院及宋侧福晋的院子外，最大的一个住处。
只是她不大满意，福晋如此也就算了，一个由格格升为侧福晋的宋氏，怎么能比得过由皇上亲自下旨当得亲王侧福晋的自己。
但在想到自己被兄长们千叮嘱万吩咐的事，年氏只能压下自己的不满，宋氏生得两子两女，在少子嗣的雍亲王府显然是一大功臣，自己新来乍到，虽也为侧福晋，但身下无一子，在遇着宋氏时可稍微退让。
可后院那几个同有子嗣的庶福晋和格格，她照样不怕，兄长却偏偏让她注意这些，她又不是不能生，不过身子略微有些虚，再养几年怀上爷的子嗣还不容易。
想到雍亲王，年氏脸上多少有了些羞涩，看着外边天色尚早，还是停留在请安过后的时候，也不知道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已经很念想了。
......
此刻的年府
觉罗氏不无担忧已经进了府的姑奶奶，姑奶奶一向性子傲，就怕在后院里也不服输，反而得罪其他侍妾。
“得罪就得罪，我们年家的女儿岂是那些侍妾能够比拟的。”年羹尧不大在乎此事，妇人就是心慈手软，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多多担心长女之事，况且有他年羹尧在，妹妹在后院就有了最大的底气，何惧他人。
他最大的女儿正是适婚年龄，雍亲王府邸的大阿哥尚未娶妻，年家的女儿差就差在出身上了，不是满洲旗所出，当不得嫡福晋自然是遗憾几分，不过大阿哥名下还有一个侧福晋，谋求也未尝不可。
“爷，咱们年家已经有一个女儿进了雍亲王府当了亲王侧福晋，当下想要让四爷的大阿哥娶得咱们的女儿，岂不是不大容易，况且姑奶奶也不知道。”当心到时候万一闹起来。
“年家与四爷是姻亲关系，多出一个女儿也无妨。”眼下瞧着四爷后院，长子已经长成，况且大阿哥身边还有一个嫡亲兄弟四阿哥，生母又是侧福晋，又有着龙凤胎的祥瑞出身。
若是四爷当真夺得皇位，这位大阿哥就是最有力的继承者之一，他们年家已经把一切投注都放在四爷身上了，也不差一个女儿。
最好是妹妹能生下爷的子嗣，到时候支持妹妹的孩子上位，要是不行，也还有女儿这一边。
年羹尧在心里已经把算盘拨的好好的了，即便他想象的将来还没到来，但他一向也自傲，自是前朝后院也得有自己的一份势力在才行。
“那就听爷的吧。”觉罗氏点了点头，左右他们已经和雍亲王绑定了，再加一个女儿也安心，虽然舍不得女儿不为正妻，但那是皇子皇孙的侧福晋，若是四爷真能当的那个位置，怎么着都比她原先为女儿打算的婚事好。
......
九月，宋婉晴开始念起长子的婚事，毕竟弘曦也到了婚配的年纪，福晋已经多次关心这件事了，有甚于还想给弘曦赐下两个格格。
福晋作为主母做这事正常，但宋婉晴暂时拒着，毕竟嫡福晋还未进门，总不好搞出一堆庶子庶女，况且弘曦年纪尚轻，过早接触这些事对身体也不太好。
左右福晋没接着管下去了。
嫡福晋是由爷掌眼过的，她就不插手了，她放心爷的眼光，总归是比她这个一直待在后院里的人消息灵通，也更多考虑。
至于侧福晋这回事，宋婉晴没多想，嫡福晋进门以后再说侧福晋，她的儿媳妇还没进门，她总不能主动给弘曦派下小妾什么的，不然儿媳妇以后也难掌家。
结果没想到福晋却主动提起这件事了。
说自家侄女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依家世出身而言，当不得嫡福晋，也能当个侧福晋。
宋婉晴差点没哑言，乌拉那拉氏可是名门所出，怎么就能当得侧福晋了，弘曦不过是个光头阿哥，福晋何至于如此。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福晋微微抬眸，有些漫不经心道：“我说当得了就是当得了，你不必多言，我会同爷说的。”
乌拉那拉氏是名门，可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自阿玛逝世后，家族里就没能干的弟兄顶上，再厚的家族底子如果没有能干的族中子弟支撑，总有一天也会衰落。
乌拉那拉氏已经是日益衰落的情况了，自家人知自家事，雍亲王长子的侧福晋对侄女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一门好婚事了。
况且她现在虽然与侧福晋的关系还过得去，但有一门姻亲关系在，她也放心，而且朝廷局势也与往不同了，爷前途不可限。她这般做法，何尝不是为家族谋求一份安落。
既然福晋都这么说了，宋婉晴只能不吭声，看着这情况如何发展。
没想到她儿媳妇还没有定下来，弘曦的侧福晋之位就已经被盯上了，只能说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就盼着嫡福晋进门以后，侧福晋才进门吧，不然依侧福晋也可上玉牒的身份，自是不同寻常小妾容易打发。
......
夜晚，福晋刚刚同四爷说起这件事，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却听到爷说亮工也有这个想法。
年羹尧，字亮工。
福晋一下子变了脸色，“可是年家不是已经来了个女儿吗？怎么又......”
“亮工素来与爷亲近，长女到了适婚的年龄，有这个念头也正常。”
福晋这下子不说话了，她原先还盼着自己娘家的侄女当得弘曦的侧福晋，这样就算她没有嫡子，也能加强与弘曦的联系。
她还是盼着自个儿的女儿有位兄弟护着，弘曦不错，侄女当得他的侧福晋也不错。她也想清楚了，就算女儿以后嫁得科尔沁那边，有个会注意女儿的兄弟在，总比没有好。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折。
年家岂不是太过贪心了，一个侧福晋还不够，还想谋求第二个。
福晋脸色白了白，“那爷怎么想？”
宋氏肯定是对此无所谓的，关键还是得看爷怎么想了，她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女儿可不能被年家的女儿比下去。

第52章 儿媳妇
胤禛盘着玉板指, 平淡道：“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是个好的，当得弘曦的侧福晋。”
福晋松了一口气，“那年家的女儿爷怎么打算？”
“年氏一族已有侧福晋在府邸了，不必再多一人。”亮工想的固然好, 却想得太远了。
他不喜。
得知自己族人是能成了这门婚事, 福晋脸上都带了些笑意, 不无玩笑道：“妾身原先还想着弘昀也差不多到了年纪, 实在不行，年家的女儿也能当得弘昀的侧福晋。”
伊庶福晋所出的弘昀现在长成了, 虽没有府医当初说得那般反应慢，但却是个不甚机灵的，捧起书本半天都背不出一篇文章, 与弘曦相比，高低之分立马见晓。
就是未必符合年家的目标了，想必心高气傲如年家恨不得拒了弘昀的侧福晋之位，但雍亲王府的阿哥哪是年家能随意招惹的。
这便是她乐意见到的。
“弘昀的婚事还不急。”长兄都未娶得福晋，谈何让弘昀也选得侧福晋。
胤禛摇了摇头。
福晋心底暗暗可惜。
......
几天后
“大哥，额娘说是要给你找嫡福晋了，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弘星稀奇的摸了摸下巴, 万分不解道。
弘曦刚刚提笔写完第一行字，本想继续写下去的，奈何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嗡嗡叫, 见状, 淡淡道：“你太闲了, 我叫夫子给你增些功课吧。”
省得接下来每天都惹得他耳朵疼，可惜这是亲弟，打不得。
“你居然还想给小爷加劝课,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哥了。”弘星一脸诧异，还有点委屈。
弘曦瞥了他一眼，不然呢，若不是亲哥，你早就没时间在这里哼哼唧唧了，早像三弟一般被夫子罚得功课了。
大哥没回他话，弘星如几天没浇水的焉巴的小白菜一般没了生气，心里不禁悲凉地想着自己已经不受宠到这种地步了，这世间还有没有真情、有没有兄弟爱了。
明明之前他一直是兄长眼里最好的弟弟的。
弘星哀嚎了好一阵子，又很快振作起来，搜寻着周边可以陪他说话的好兄弟，环视了一遍，发现一个个的都在忙着功课。
顿时扒在案桌上，一个个分析着。
五弟在练字，平时又是个太认真的，模样也小，不适合同他聊天。
弘时他不喜欢，平时老喜欢找大哥茬，还嘲笑二哥，一点都不尊敬兄长，更不适合了。
好在还有一个二哥。
眼看着一旁的二哥在认真背文章，忍不住凑了过去。
“二哥，你在念啥？”
弘昀有些无措地放下书本，刚开始以为是夫子过来了，后来一见是三弟，松了一口气，温和道：“夫子让我看得唐宋诸家之文，我悟性不行，想着背透了也可。”
那要背到什么时候。
弘星顿时有些不解了，不过那都是小事，左右他不关注这个。
“二哥，你什么时候会娶得嫡福晋。”他想凑凑热闹。
“还不急，大哥都未娶妻。”弘昀认真回道。
“好吧。”弘星不知不觉凑近了，差点没同弘昀来个脑袋挨脑袋。
弘曦看不过眼了，一把将弘星拉回来，对着弘昀温声道，“二弟，下次你不用理他了，四弟就是闲的没事干。”
“没事的，大哥。”弘昀摇了摇头，“我这里不大要紧，四弟很好的。”您别怪他。
很好？
弘曦看了一眼脾性温和的二弟，又看了一眼在手边不住叹气的四弟，一向冷静俊俏的模样差点没崩住。
行吧，既然二弟都这般说了，他还是不插入其中了。
弘曦把人放开，弘星反倒贴过去，“大哥，你跟我说说嘛，你要娶哪家的贵女，我问了额娘，额娘却不肯说。”
“到时你不就知道了。”弘曦道。阿玛只跟他说了瓜尔佳氏和钮祜禄氏这两家正有合适年龄的贵女，他全作听听就算，阿玛没定下来，他再关心这嫡福晋人选也没用。
“怎么天天关心这个，别忘了阿玛要抽查功课的。”
弘星心想，他这不是好奇了吗。功课慢慢来也不迟啊，反正他打听到阿玛最近忙得很，哪有时间管他。
......
正院里
宋婉晴此刻有些头痛。
不是说四爷会自个儿给弘曦选嫡福晋吗，怎么到头来还是由她掌眼。
她哪会隔着名册看人，要是真人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她还可以一探究竟，不会无从下手了。
福晋笑了一声，“爷把此事交给你，还不是放心你，况且依你对弘曦的了解，选出来的嫡福晋一定是个好的。”
“瞧福晋您说的啊。”宋婉晴没好气道，“这些贵女哪能是不好的。”要是不好也递不到她跟前啊。
福晋但笑不语。
宋婉晴继续头疼地看着手上的名册，瓜尔佳氏、钮祜禄氏...... 这几个贵女都是极好的，怎么爷就这么放心她的眼光。
瓜尔佳氏这位贵女祖上是后金开国五大臣费英东，家世极为荣耀，其父为三等公，散秩大臣，兼任佐领之职，如果想给弘曦选得家世极好的嫡福晋，这位便不错了。
只是瓜尔佳氏的父辈虽受皇上信任，却并不算太丨恩丨宠，族里子弟出采者少之又少。
至于钮祜禄氏，其父为亦后金开国五大臣额亦都之孙，即一等公遏必隆第六子尹德，为一等侍卫，虽官位不是太显赫，却由上三旗才武出众的人充任，极受圣上恩宠，想必今后官位能再上一层。
钮祜禄氏代代有能人子弟出，不仅前朝有，后宫更是居多高位妃嫔，圣上第二位皇后便是出自钮祜禄氏，还是尹德之姐，的确极好了。
宋婉晴点了点头，同时也有别的贵女在名册上，只是这两位论家世的确是最好的，她想想都有一种肥水快入自家田的感觉。
她本来还想着会不会有富察氏这个姓氏在，毕竟下下任皇后的姓氏她还是听说过的。不过一听福晋说起富察氏有两位能臣卷入了改立太子之事，便提也不提了。
开玩笑，太子之事本就敏感，爷本来就没有选着富察氏，她又何必眼巴巴凑上去接触呢。
福晋道：“这位瓜尔佳氏性子是个温婉端静的，而钮祜禄氏性子多了些生气，也是个有手段的，能管得住后宅。”
这样啊......
宋婉晴慢慢思绪着，弘曦的性子是个冷静的，近些年更是向齐了四爷发展，若是与性子温和的瓜尔佳氏结成一对佳偶，相敬如宾的日子也算是不错。
可作为额娘，她更想看着弘曦身上多添点少年的生气，毕竟年纪轻轻学什么四爷啊。
“那就钮祜禄氏吧。”希望是个合适的，先前她都问过弘曦可有心仪的贵女，却得到一句有额娘来选便是了，只要是个孝顺额娘阿玛的。
她只能歇了这心，转头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选了，左右两位贵女都是好的，她随便选一个也适合弘曦。
福晋点了点头，“那便是钮祜禄氏了。”
“嗯。”宋婉晴抬头应道，转而又低头看着手上的册子，虽然弘曦的嫡福晋侧福晋选出来了，可她也想看看其他出众的满洲贵女，就当长长见识。
“那你可给弘曦添两门妾室？”
宋婉晴翻页的手止住了，“妾身之后便给弘曦添置。”
这是福晋第二次跟她提了，福晋一向不是啰嗦之人，能再次说起这件事，也的确是重要且必须要做的事了。
虽然嫡福晋还未进门，她不大想亲自给儿媳妇添堵，以后同儿媳妇也好说话。
毕竟弘星早已搬出院子，耿氏没有如她想象的一般怀上孩子，她手边没有一个可以养的孩子玩玩，多出一个儿媳妇经常跟她聊天也不错。
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能多出一个孙子孙女玩，不仅能整天陪她，还多出许多孩童的欢声笑语，她想想便欢喜。
但她还未完全相信福晋，况且是有关弘曦后院之事，须得多加谨慎，免得遭了算计，宁可自己这里麻烦点，也不可让他人经手这件事，除非是四爷。
“那好，都随你吧。”福晋温声道。
......
弘曦嫡福晋的人选也算是定下了，之后雍亲王向圣上批得折子为长子求得赐婚。
圣上赐下圣旨，一等侍卫钮祜禄尹德之女赐婚于雍亲王长子弘曦作为嫡福晋，于来年进府。
没过一个多月，弘曦侧福晋的圣旨也下了，乌拉那拉氏将作为雍亲王长子的侧福晋，于来年进府，进门时间稍后于嫡福晋。
宋婉晴心里摇了摇头，这时间凑的这么紧，别闹起来才是，虽然的确是嫡福晋先行进门，可夫妻之间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侧福晋就进门了，谈何有更深的感情。
不过左右这后院之事就是如此了，她这都还得亲自给弘曦选两个格格。
选了两个姿容算是清秀的格格，一个索绰络氏，为满洲旗包衣出身，另一个为白氏，为汉军旗出身，不过父辈官职不显。
看完这两人后，这两位格格后头就送去弘曦院里了。

第53章 新婚夫妇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 圣上下旨正式给别楚克赐婚，初封为多罗怀恪格格，于来年下嫁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的台吉根扎普多尔济，同时, 茉雅奇也封得和硕怀昭格格, 是月下嫁郭络罗氏。
收到旨意后, 宋婉晴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茉雅奇的婚事是顺利进行了，忧的正是别楚克最终还是要去抚蒙, 皇上如此打算，雍亲王府已经要把女儿送走一个，可剩下的还有嫡出格格乌那希。
如果乌那希也被皇上下旨去了抚蒙, 福晋可就这一个孩子。就算要等到圣上驾崩，也至少还要七、八年时间母女两人才能见得面。
宋婉晴说不清楚自己心底的复杂感受是如何，乌那希是嫡出格格却婚事不明，感觉就像是茉雅奇占了乌那希的婚事一般，都是圣上的意思，茉雅奇不过是幸运者偏差罢了，当初她也照样为女儿的婚事发愁但无能为力。
只期盼到时候事情有转机了。
宋婉晴收拾好心情, 转而忙起自己女儿的婚事。茉雅奇的嫁妆早早就备好了，现在不过是照着单子清点一遍，好在女儿下嫁的是京城的人, 她就算再不舍也有个限度, 而不至于哭的无法自抑。
茉雅奇出嫁当天, 雍亲王府都是一片喜色，大红的灯笼挂起，红透的毡子铺地, 宋婉晴依依不舍的看着女儿上了花轿，心里莫名多了一份惆怅，亲生骨肉离了的人是她，无论这场景多热闹，自己内心总热闹不起。
福晋站在她身旁，也是不声不语，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后轻笑了一声：“茉雅奇的夫君看着是个好的，以后定能圆圆满满过日子。”
“这是自然的，妾身这就托得福晋的话了。”宋婉晴擦了擦泪，眼睛注视着轿子慢慢离去，将帕子攥紧在手心，又松开。
“话说弘曦也快成亲了，接下来便是要弘昀谈论的婚事了。”这时间可真紧，转眼又是一个个孩子出嫁娶妻，这阵子雍亲王府可得热闹些了。
“是啊。”福晋叹了一声，等别楚克出嫁以后，就轮到谈论乌那希的婚事了，也亏得当今圣上的位置坐得极久，就算她女儿嫁去科尔沁，以后求得新皇恩典，她也能有再见的孩子的一面。
无论是别楚克还是...... 当然，最好不要是乌那希。
但她心里到底是没有那么不安落了，就等着皇阿玛下旨时的尘埃落定了。
......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康熙五十一年这一年已走到一半，若说宋婉晴最大的感受还不是女儿的出嫁，毕竟女儿还有三朝回门，见着女儿和女婿相处的极好，感情融洽，她放下心来就不怎么挂念女儿婚后的日子了。
而且茉雅奇也几乎每个月都回来看她一趟，仿佛女儿还经常陪伴在她身边，但若说府邸没人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像是年氏、李氏已经吹枕头风好些次了。
不过爷都不在乎这事，还任女儿经常回来，简直是把茉雅奇坦然护在跟前，后院再多人言语也无用。
说到这里，宋婉晴还是挺震惊这半年来李氏与年氏之间的针锋相对的。
李氏看不顺眼年氏，年氏瞧不起李氏。
李氏在院里待的久，资历颇深，但地位却不如年氏高，常常被年氏的话气的半死，偶尔还有一个伊氏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人简直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年侧福晋在院里是素得恩宠的，又有地位有家世，性子在外人面前放肆的很，在爷面前又不失女儿家的温婉可人--宋婉晴开始是不知道她这一面的，后来在请安之时，爷恰恰好进正院，她才目瞪口呆见得这一面。
从此是彻底改了对年侧福晋的看法，这人能屈能伸，难怪得宠了。
至少后院中人是比不得的。
这样的年侧福晋当然是不怕后院的侍妾的，除却对上她和福晋时有一丝收敛，与后院格格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不过关系最不好的还是同李氏。
一个嘲讽一个无子，另一个嘲讽对方年老色衰，这都是三头两天的阵码，宋婉晴看得有趣，大概也知道李氏为何如此针锋相对年氏了。
后者傲是傲了点，可遇着人时也是一贯清冷的模样，不说话的时候就不会惹人生气，李氏是刻意寻着年氏吵的。
早些年李氏是院里最为貌美的一个，也是最得宠的一个，如今气色不如以往，后院又来了一个极美的人，比她早些年更为得宠，叫她如何不去在意。
不过估计现在年氏是没时间理会李氏了。
宋婉晴托腮沉思着，按如云刚刚打听到的，年侧福晋现在应该在管着自己备孕的事了，毕竟现在已进府一年，若年家是个有野心的，肯定是催着年氏早早怀上孩子。
特别是在年家想要将自家女儿给弘曦做侧福晋时，这想法就可见一斑了，虽然最终还是乌拉那拉氏当得侧福晋，年家的女儿嫁到别处去，这事没有谋算成功。
但她还是挺在意的，自从在福晋那里听来后，也幸亏还有福晋的侄女在，要是惹上了年家，可能连累到弘曦，她就不太爽快了。
所幸爷没有答应。
等年氏怀上孩子后，恐怕这后院的局势又要变一变了。
宋婉晴缓缓把手放下，慢慢站了起来，一下子想了这么多，这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了。
正好眼下离弘曦成亲的时候也差不多了，她闲在这里也是闲，还不若帮弘曦院子准备齐全东西。
话说这是最后一遭她管着弘曦院子的时候了吧？等钮祜禄氏进门后，这些事都得交给儿媳妇了。
没想到当初那般小的孩子，如今已长成大人的模样，还真有点怀念呢。
无论是弘曦小时候的模样，还是茉雅奇未出嫁时的景象。
宋婉晴眼里带了些暖意。
......
十月底，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二废太子了。
太子在又当得三年太子后，终以罪再被废黜。
这次是已无法挽回的地步，这罪过说的便是太子复立后越发狂妄，目无君王，不顾兄弟情义，德不配位，当不得太子。
可明眼人都知道太子自从复立后，这位置是当不长久的，皇上向来是多疑之人，以前或许能有一丝心软，现在则未必了。
废太子二废二立，下场叫人万般唏嘘，可圣上的皇子可不管这一点，太子终于不复太子，这代表他们的机会来了。
不然同样都是皇上的阿哥，为何太子就能一直高高在上，他们就不能一争那个位置？否则这世道也未必太不公了。
雍亲王也正式投入了夺嫡的斗争中，夺嫡开始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前朝局势不明，好似不怎么影响到后院一些人和事。
宋婉晴依旧关心着弘曦下个月的婚事。
开始她还以为废太子之事造成的风波会影响推迟弘曦的婚事，谁料想皇上二废太子之后，朝廷又一次陷入了晦暗不明的局势当中，没她想的那般严重。
可能是因着皇上一废太子时，已经是朝廷震动最厉害的时候了，也有可能是她处在后宅之中，看不大真切。
弘曦是在十一月的时候就要娶嫡福晋了，十二月底就是侧福晋。
弘曦后院的两位格格至今定分的很，亏得她当初看了又看，才勉强在内务府派下的诸多姿容中上的女子中，选了一两个看着挺安分、不是容貌太盛的，进了后院也不大起眼。
这婚事应该能极顺利进行了。
......
一个月后，钮祜禄氏正式入门，当得雍亲王长子嫡福晋。
婚后次日，这对新婚夫妇先是去了正院给阿玛和嫡额娘请安，随后便朝着额娘的院子走去。
钮祜禄氏规矩行的标准，态度也端正，只是到底是要去见额娘，虽外表看不大出来，可内里早已多了些慌乱。
弘曦仿佛有所察觉，走在钮祜禄氏身旁，轻轻握住了钮祜禄氏的手，“你不必担心，额娘待儿女素来亲近。”儿媳妇也不例外。
钮祜禄氏脸上慢慢涌上红晕，微微点了点头，也小心地握紧了爷的手，“是，妾身知道了。”
因两人在路上发生些什么，宋婉晴是一概不清楚的。
不过在初见得儿媳妇钮祜禄氏微微泛红的脸颊时，她疑惑的瞥了一眼儿子，心说弘曦该不会是干了些过分的事吧？
但转眼这些疑惑便抛到脑后了，儿媳妇长的漂亮，是一等一的美人，又温婉贤淑、说话好听，眼睛里还有一股灵气，她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恨不得把儿媳妇留下一直陪她说话。
至于儿子，该忙活什么事就去忙活，她现在不大稀罕，毕竟几乎天天都见着。
弘曦一眼就看穿了额娘的心思，顿时有些失笑，感情他这是失宠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年来阿玛忙得很，他也如此，以后便不能常常伴在额娘身边，有福晋在额娘身边，也能替他一尽孝心，不会留太多遗憾。
弘曦轻声叹道。

第54章 选媳
钮祜禄氏在闺房待嫁时便已听得娘家人特地给她打听的消息。
说起弘曦阿哥的生母是雍亲王的侧福晋, 素来得雍亲王和福晋的信任，手段颇为不凡，从小小的侍妾格格当到如今亲王侧福晋的位置，虽家世不盛, 与雍亲王的另一位出身好的侧福晋相比, 却是不输分毫。
她便以为额娘是个一惯严肃的, 说不上是目下无尘, 却可能不好应付。
如今一看，额娘真真是与她想象的样子截然相反, 不仅一见面就对着她笑，说话还那般温柔，仿佛她是她的另一个女儿。
钮祜禄氏有些晃神, 对着额娘羞涩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夫君，只觉得出嫁后的生活并没有像她想的那般陌生，反倒有一种让人醉心的感觉。
宋婉晴拍了拍儿媳妇的手，将一旁站着的弘曦也叫过来坐下，看着这对新婚夫妇坐在一块，般配极了, 郎才女貌，果然不愧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弘曦只坐下每一刻钟，来人便禀告了消息, 说是雍亲王寻大阿哥, 弘曦便匆匆赶了去, 仅剩两人在院里。
宋婉晴也不大管儿子去了哪里，这屋里留她和儿媳妇聊聊天也不错，左右佛尔果春刚刚去寻了乌那希, 两姐妹估计玩的正好，大抵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
“这几天弘曦待你可好？”刚刚新婚呢，弘曦可不要学足了爷的随时冷脸。
“额娘，爷待儿媳很好。”说到这里，钮祜禄氏刚刚褪下的红晕又缓缓上升了。
而且她得知爷后院虽然有两个格格，可是在她未进门之前还专门给那两个格格赐了避子汤，她就挺满意了。
只要爷是对她怀有夫妻之间的敬意，她一定会好好将大福晋的身份做好，给爷和额娘阿玛一个交代。
“那便好。”看起来是慢慢开始熟悉雍亲王府了，那她便放心了。
宋婉晴莞尔而笑，“在额娘面前，你不必那么紧张，额娘待会带你去正院走走，好几个姑奶奶在那里呢。”
几人年龄相仿，钮祜禄氏大概能放松下来吧。
“是，额娘。”钮祜禄氏温柔地笑了笑。
......
两人到了正院后，进了屋，一眼便瞧见几个娇俏的女孩儿言笑晏晏，似有说不完的乐趣，福晋在一旁但笑不语。
佛尔果春一看见额娘进来了，如同花蝴蝶一样迅速飞身扑到宋婉晴身上，言语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额娘，您怎么过来了？还有这是弟妹吧？”
见她好奇地看着自己，钮祜禄氏笑了笑，“是，四姐姐好。”
宋婉晴没好气的轻轻弹了弹小女儿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向你嫡额娘学的规矩都没了似的。”
“哪有？是额娘您看错了。”佛尔果春果断避开这个话题，继续缠着额娘道：“额娘，女儿见您这身打扮，觉得您比昨日模样更美了。”
“就会贫嘴。”宋婉晴忍不住失笑出声，继而对福晋行了礼，让钮祜禄氏过来看看三个王府格格。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看向三位格格。
三个格格都是性子极好的，二格格别楚克是嫡额娘养女，长得温柔可人，举止落落大方，不见一丝怯意。
三格格一看便是千娇万贵养出来的，亭亭玉立，举止从容得体，不愧是嫡出格格。
四格格便是额娘的亲生女儿了，是刚才跟她打招呼的那个，为人也可爱的很，长得如花似玉，还是爷的同胎姐姐。
可惜没见得已经出嫁的大格格，不然王府四个格格凑到一块得多热闹啊。
别楚克和乌那希都与钮祜禄氏打了声招呼，先前她们三人在说着大弟弟娶得的嫡福晋，心里好奇，当下见着人便拉着人进了里间，说是与弟妹一见如故。
宋婉晴憋笑憋得厉害，挥挥手让四人去了别处，随后与福晋说起几个孩子的婚事。
前朝有爷在忙活，后院就她们管着，也是不让爷多操心。
王府有大格格出嫁、大阿哥娶妻，二格格的婚事定下是明年，眼下仍需考虑的是二阿哥弘昀的婚事了。
“福晋，爷可有提起贵女人选？”宋婉晴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名册，有些郁闷，四爷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擅长此道，还让她帮着福晋掌眼。
四爷难道就没考虑过给她一个二选一选项，不然她就如同睁眼瞎了。
福晋摇头，“爷只说让我和你先掌眼看看。”
“那伊庶福晋是三阿哥生母，福晋可要叫她过来看看。”怎么说都不能把阿哥生母落下，说出去也难听。
况且伊氏作为孩子生母，肯定是对此事密切关注，让伊氏过来能省了许多麻烦，还不用她和福晋白费心思，让正主不满。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已经派人过去了。”
宋婉晴点了点头，继续与福晋小声的商量上面的名字，直至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有来人到，她抬起头来，“伊庶福晋，既然过来了，那就在这里坐吧。”
她指的是她身旁的位置。
伊庶福晋小声的应了句“是”，随后给福晋和侧福晋请安，便有些迫不及待坐下来，想亲眼看看自己儿媳的人选。
从侧福晋手里接过名册后，伊庶福晋满心期待的翻阅着。
她听说大阿哥的嫡福晋钮祜禄氏是个大族，父从正三品官，她的弘昀也要朝这个方向挑选，毕竟同为爷的阿哥，怎能厚此薄彼。
宋婉晴只手撑着脸颊，保持一个放松的姿势，有些好奇伊庶福晋会选谁来做儿媳妇。
伊庶福晋挑来挑去，翻了半天，不是对哪家女儿身份不满，就是觉得对方姓氏不如大阿哥嫡福晋钮祜禄氏的好。
见伊氏半天都选不出人，福晋把名册接过来，翻了页，将里面的一个人名指出来，“这位贵女如何？伊尔根觉罗氏，也是出身大族了。”
伊尔根觉罗氏，为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
伊庶福晋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儿媳妇吗？
于出身上，伊尔根觉罗氏同钮祜禄氏一样是大族，于身份上，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与正三品官一等侍卫之女并无不同。
恰恰好是为她儿子量身打造的儿媳妇，福晋果然眼光独到。
一眼便找出了合适的人选。
见伊庶福晋挺满意的模样，宋婉晴凑过去看了一眼，儿媳妇看来是定下是伊尔根觉罗氏了，至于通政使，听福晋说这个官位虽是虚设，没有实职，但身份上也过得去。
“伊庶福晋，你可确定了？”福晋一眼便看出伊氏脑子这里的头头是道，也不打算多究，温声问道。
“是，福晋，奴婢选好了，就这人了。”伊庶福晋点了点头。
得伊氏的一声肯定，便在名册上圈了个圈，等晚上爷回来，让爷看看。
左右爷对二阿哥的嫡福晋要求不大，性情与弘昀相符便可。
此事罢了，伊庶福晋退了出去，宋婉晴一边与福晋说些家长里短的话，一边估摸着儿媳妇出来的时间。
两人不知不觉说到了年侧福晋。
宋婉晴有些好奇的问道：“福晋，年侧福晋可是真的学着那些法子了。”
年侧福晋近来备孕备的狠，听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跟着学了，像是只吃一样食物，又或者是整天泡一些药物。
福晋的耳目在这后院里四通八达，应当是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事情。
“我也不大清楚，听奴才这样说应该不出差错。”
福晋摇了摇头，这事她还真不怎么清楚，以前是宋氏那里插不进她的人手，现在是年氏自个儿带了一些心腹奴才进来，要想离间说难也难，说简单那还真不简单，反正她没这个心思去窥探年氏的事。
其实说起来，这两个侧福晋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不过宋氏的性子还可以，至少她处着不觉得有不喜的地方，全当交个闺房密友。
直觉福晋没有骗她，宋婉晴不再问下去了。
只是心里还在嘀咕着，年侧福晋身子骨还这般弱，起码要再等个几年再考虑生孩子的事啊，不然不仅害了孩子，还损了自个儿的身体。
女孩儿的身体可是最娇贵的，犯不着为这些事折腾来折腾去，顺其自然即可。
不过又想到年侧福晋的身份，以及她背后的年家，宋婉晴心觉这事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年家这一脉可是人才济济，有多大能力便有多大野心了。
此后，宋婉晴带着儿媳妇回了院里，嘱咐了一些话给钮祜禄氏，便让人回去了。
想着还在正院里的佛尔果春，宋婉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儿还真是贪玩，真看不出以前跟四爷一样的性子。
也亏得她刻意把佛尔果春带去正院同福晋的两个女儿经常玩乐，不然现在还学着四爷的冰山脸，想想便觉得好笑。
......
夜晚，等四爷回来后，福晋便把这人选告诉他了。
胤禛并无诧异，于几天后亲自向皇阿玛请了折子，该月中旬圣上的圣旨便下来了，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于来年进府，为弘昀嫡福晋。

第55章 怀孕
该年年底弘曦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式进门了。
乌拉那拉氏长相端庄, 眉眼间有几分婉约秀气，像极了福晋年轻时的模样，却又比福晋多出了几分温和，少了几分严肃与威严。
进门后也惯会做人的, 平时甚少主动出屋。
宋婉晴瞧着这位侧福晋还是挺合眼缘的, 美人都是赏心悦目的, 不过鉴于钮祜禄氏是嫡福晋, 且两人进门的时间太过接近，为了避免产生误会, 便极少见主动见乌拉那拉氏，最多是两个人过来给她请安时才见着。
她还是盼着弘曦的第一个孩子是由嫡福晋所出的，也是为了安定后宅, 少了人心浮躁。
而在福晋那里，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亲生的侄女，有血缘关系，便常常唤到跟前聊起娘家的事。
若说嫡福晋钮祜禄氏完全不在意这事是不可能的，但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是嫡额娘的亲侄女，有这层身份在，一切事情都不好说, 幸亏额娘是向着她的，就算嫡额娘再重视侧福晋又如何，都抵不过爷的亲生额娘的看重。
钮祜禄氏暂且安了安心, 心里仍对乌拉那拉氏的进门有不适感, 但乌拉那拉氏平时除了受嫡额娘重视, 就是个低调的，不主动邀宠，也没有折腾出幺蛾子影响到她与爷的感情, 她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这人。
毕竟相比于后院的格格们，侧福晋这都还算好的了。
而且当前最要紧的事还是赶紧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在，不仅额娘完全站在她这边，就连阿玛那边也是，毕竟到时候如果生下孩子，这孩子就是雍亲王府的嫡长孙了，哪怕是爷的后院进了再多的侧福晋格格，她有了底气也不惧了。
她可不会让后院侍妾们有机会爬到她身上。
钮祜禄氏暗自打算着，还念着多向额娘那边请教，额娘生的孩子不少，在这方面经验比她足，免得她走错了路子。
......
康熙五十二年年初，年侧福晋怀上孩子的消息悄然传开。
宋婉晴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她想想看，据她得知的，年氏今儿也就碧玉年华吧，这么快怀上孩子了？
当然若是平常人这时候怀上孩子她是没什么感觉的，她以前在这个时候早就怀的孩子了，可年氏正正好是体虚的体质，真被折腾出一个孩子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后院那么多侍妾们身体都好得很，如今还没怀上孩子，而年氏相比之下身体是真的不太好，却是个容易怀的体质。
她摇了摇头，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年氏正是得意的时候，不管怎样这段时间她先避着年氏吧，最好连请安的时候也稍稍错开时间，在路上遇见时，也不大想打招呼了。
也是不是有着同样的顾虑，后院一些有孩子的人暂且都避着年氏了，连一向冲动的李氏也是如此。
年侧福晋怀孕这件事发生后，宋婉晴还是一如既往的时不时把女儿儿媳妇招到一块说话聊天，有时还助着儿媳妇树立后院权威，只是这日子过的太潇洒也不大行。
她原先还想着年氏太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想怀孩子可以迟一些，等养好身体再说，却不料想她前头想着别人的事，后头一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了。
几天后，请平安脉时
此时此刻宋婉晴有些坐立不定的看着眼前给她把脉的府医，府医已经保持一个姿势有些久了，她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还是那种比较难医治的毛病。
可她着实没感觉到什么，除却这个月的月事来的迟了一些，日子还是如平常一样自在，又没人给她找麻烦。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毛病。
府医眉头微皱，再度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眉眼舒开，朝着宋婉晴拱了拱手，“奴才恭喜侧福晋怀得一个月的身孕。”
宋婉晴手一抖，差点没把手边的茶杯给碰倒，一边的如云睁大了眼睛，脸上展现极为欢喜的笑容，“这可是件大喜事，奴婢恭喜侧福晋了。”
看来她们院里又能多出一个小主子了，真好。
宋婉晴心里还没回过神来，她这些年活的这么舒坦，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有再怀上一个孩子的可能，她怎么突然就怀上孩子了？
想到之前关注着年侧福晋怀孕的事，又想到自己怀上了孩子的事实，宋婉晴莫名觉得有种无法言说的微妙之感。
......
宋婉晴怀上孩子的消息传的很快，不亚于年侧福晋怀上孩子的时候。
四爷知道后可谓是大喜，私库里的东西又是按惯例翻倍赏下来，时隔多年，他又能有两个孩子了，即便看见朝廷那些让人糟心的人，也没有那般不快了。
宫里的娘娘也是如此，似乎上头人高兴了就喜欢赏下东西，福晋那里也来了表示。
宋婉晴当然是照单全收，她现在是用不上，可将来还可以赏给他人，用处大着呢。
原本还算平静的后院又一次有了动静，不单单念及两位侧福晋怀孕的事实，更是念着自己何时能够怀上孩子，毕竟侧福晋也是跟她们一般的年纪，现在是怀上了孩子，她们何尝不可再搏一搏。
要是怀的孩子，以后万事不愁。
于是后院里又迎来了一波争宠的手段，花式百出，可惜四爷是个大忙人，一个月进出五六次后院已经算不错了，后院中人只能暂且歇了心思，等爷什么时候不忙再争宠。
但这过程看得宋婉晴眼角直抽搐，她能说这真的是个意外吗？况且她现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更要费心思养胎了。
她与年氏，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年氏需要顾着自己身体虚，她也要顾着自己年纪渐长的事实，虽说这个年纪换作现代未必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但这是古代，一些生产措施都未完善，她还真的需要小心了。
但孩子来都来了，她总不会舍弃的，大不了多费些心思，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了，还能有个孩子打发时间。
左右她还有儿媳女儿在，一些事情可交给她们来处置。
宋婉晴抚着肚子，眉眼多了一丝柔和。
她已有两儿两女，凑成两个好字，不知道这一胎会是个格格还是阿哥。
......
钮祜禄氏是没想到额娘怀上孩子了，毕竟她之前还想着向额娘打听一些好怀上孩子的法子，结果她这里还没怀上，额娘就率先怀上了。
她只能暂且放下这个心思，转而过来照顾额娘。
这件事于她而言不算糟糕，只要不是爷的后院有人怀上孩子，她都没什么顾虑，特别是这会儿还是亲额娘怀上孩子，爷能多出一个同胞兄弟是最好不过了。
尤其是家世好的年侧福晋如今怀上孩子，将来指不定会对爷造成威胁，或者说额娘现在怀孩子怀的时机刚刚好。
钮祜禄氏私心里是盼着阿玛多向着额娘这里，最好多看看爷的好，将爷立为世子。
至于年侧福晋这里，前头怀上孩子，后头就得知同为侧福晋的宋氏也怀孕一个多月。
顿时眉头微皱，有几分不快道：“我怎么觉得宋氏哪哪都想跟我比，什么都要争一番。”就好比现在的怀孕。
同为侧福晋，宋氏现在怀上孩子岂不是争了她和孩子的风头，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凭什么要分得一两分风光给宋氏。
而且宋氏怀孕的时间还与她极为相近，明明长子已经成婚，虽未得孙子，可这人不应该避着吗？真是可笑之极。
“侧福晋，您别生气，小心气着孩子了。”一边的婢女小心翼翼安抚道，“只要您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论家世，宋侧福晋比不过您，论得宠，宋侧福晋还是比不过您，就算生下小阿哥也肯定不如您所出的小阿哥那般得爷看重。”
“说的也是。”年氏冷哼一声，“本小主的兄长可是爷底下的门人，人品贵重、才华横溢又得爷重用，哪是宋氏的兄弟能够相比的。”
“因而主子您更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了，可不能逞一时之快伤着小阿哥，奴婢就盼着您和小主子好好的。”婢女尽把好话往外说，见主子冷静下来，心里直松一口气。
小主这一胎胎象本就不好，可不能气着了，不然不好跟老爷交代，年家就等着小主生下小阿哥，这底气就全足了。
“那是当然，至于她怀上孩子这事，还是等本小主生下孩子后再与她一番较量吧。”年氏冷笑道，她怎么可能蠢到计较宋氏怀有身孕的事。
再怎么说，宋氏也只是一个格格出身，身份极低微，哪里比得上她的家世，她可是皇上亲赐的亲王侧福晋，宋氏不过全然是运气好罢了。
而且现在兄长那边也不要求她避着宋氏了，只让她赶紧怀上孩子，看来兄长也是看出宋氏的地位不值一提了，宋氏生下的孩子更是无所顾忌。
只要她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就算是爷的大阿哥也比不上她的孩子。

第56章 谋害
转眼便是六月底, 到了福晋生辰的时候，这年的生辰礼福晋只在正院里举办，后院大大小小的侍妾都过来了，福晋做事公道, 不可谓不是一位贤良的当家主母, 对于这次生辰礼, 大伙儿倒是乐意的很, 甚至巴不得福晋能举办的再热闹些。
宋婉晴这会儿已经是怀胎已近八月了，虽然身子不便, 诸事更是不乐意去理会，可对于福晋的生辰礼，她已早早打扮好, 可不能扫了福晋的兴致。
她同福晋的关系近些年越发密切，这次生辰礼她是不想去也得去得，反正她周遭的事已经打点好了，去一趟也无碍。
宋婉晴在路上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周边的奴才小心的搀扶着，却听见如云在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小主, 年侧福晋来了。”
她抬头果然见得对面来了年氏，对方也是极慢的走着，看来也是同她一样要去福晋的正院了, 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谁料想年侧福晋却是视若无睹, 目不斜视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宋婉晴嘴角扯了扯，看来她可以下一个结论了，年氏要不是哪里抽风了, 就是个眼瞎的才没见着她在这里。
她是脾气好才主动打招呼，但也不是任由年氏蹭鼻子上脸的。
宋婉晴没兴趣继续理会年氏，转过身来朝着福晋的正院出发，年氏这下却不依不挠了，“眼下见着宋侧福晋，怎么不同姐姐打声招呼。”
姐姐？宋婉晴表情有些微妙，挑了挑眉，“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成了年侧福晋的妹妹？”
“本小主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难道当不得姐姐一词？”年侧福晋难得笑得温婉可人，宋婉晴心里就不大痛快了。
“妹妹怎么不说姐姐还是爷的第一位侧福晋呢，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妹妹莫不是不明白这点？”
宋婉晴不痛不痒的回击着，若说以姐妹论人，她不擅长，可她挺擅长说别人妹妹的，就譬如对眼前的年侧福晋，看着对方越发难看的脸色，她心说挺爽的。
要是平常她就四两拨千斤应付过去了，可偏偏是在她怀孕的时候，本就心情不大通顺，年氏还过来招惹她，这不是故意招骂吗。
“先来后到？”年氏哼了一声，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宋婉晴已经完全不理会这人了，自顾自走着。
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惊呼，“啊！”。
“侧福晋！”“小主！”依誮
心下顿感不妙，也顾不得看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快速走了几步，才后怕地往背后一看，顿时额头直冒冷汗，年氏捂着肚子直挺挺的倒在了一旁的奴才身上，即便有奴才护着，可那肚子是直朝下倒下的，因而年氏身下已淌满鲜血，可怖之极。
宋婉晴脸色一白，肚子一痛，差点整个人站不稳，所幸有一旁的奴才扶着，她也顾不及喘口气，“快、快遣人去告诉福晋，大事不好了。还有再哭再喊有什么用，你们也赶紧派个人去把府医叫过来，不然你们的小主真的有事了。”
后面这话是对着年侧福晋那边的奴才骂道的。
“是，小主。”婢女也顾不及仔细瞧看情况了，匆匆忙忙就往正院赶去。
另一边则是听了宋婉晴怒斥的婢女，勉强算是冷静下来，有人赶紧动身去了找府医。
“小主，您要不要歇歇？”如云担忧道，小主和肚子里的小主子可不能出事啊。
“不必。”宋婉晴强行冷静下来，摆手，不再看那边鲜血淋漓，对着年侧福晋身边亲近的婢女喘声道：“年侧福晋现在如何了？”
她勉强一瞥，看见年氏似乎被翻了身，被嬷嬷护在怀里，剩下的便不敢看了--她到现在为止情绪波动还不稳定。
“小主已经晕过去了。”婢女面色发白，声音颤抖道。
宋婉晴便不说话了，一上一下的抚着肚子，面无血色。
......
福晋这边来人很快，彼时年侧福晋已经被搬进正院里间了，宋婉晴已被安置下另一间屋里歇息下了。
福晋面色极为难看，她全然没想到自己生辰礼的这天还有小人作祟，还刚刚好将府邸两个怀孕的侧福晋弄得不成人样，一个浑身大出血，一个精气神都要被亏光。
动了手脚的奴才已经被她拘在院子里边了，只待年氏平安无事后，这幕后之人也可以揪出来了。没想到还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等事，真是活久见了。一旦找出来，绝不轻饶。
一刻钟不到，府医从里面出来了，向福晋摇了摇头，“福晋，奴才已经帮年侧福晋止住血了，不过也得赶紧差接生嬷嬷过来了，年侧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已经刻不容缓了。”
福晋点了点头，让早已备好的接生嬷嬷进了去，随后里面便传来了年氏极大的痛呼声。
福晋不忍的闭了闭眼，完全听不下去，去了宋氏待的屋里，此时宋婉晴精神慢慢恢复一些，见着福晋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你先别说话，肚子里的孩子要紧。”福晋温声道。
“福晋，我没事。”宋婉晴摇了摇头，她顶多是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恢复过来，但她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源去脉。“您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福晋叹了一声，“年氏是被人推倒的，这人是她身边的奴才。”
“这怎么会？”宋婉晴诧异道，年氏身边的奴才不是有部分是随自己进府的吗？既然都有信任的奴才在了，怎么在这怀孕期间会出这等“意外”。
“刚开始时年氏身边的奴才都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等年氏已被安置好后，她身边亲近的婢女才说小主是被人推倒的，年氏身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都有人护着，她的心腹奴才在她一边护着，动手的自然是另一边的奴才了。”
巧的也正是这点了，推年氏的那个奴才刚好是个面生的，不是随着年氏进府的，派来年氏的院子后，手脚一直勤快的很，还表现得很护主，连同年氏进府的奴才都没有这般表现，上下两年来，年氏信赖她也是正常。
宋婉晴默了一会儿，“福晋，年侧福晋现在在生孩子？”她从刚才起就听到痛声，便起了这个猜测。
福晋点了点头。
宋婉晴已然不出声了，这时机选的可真巧合，她是后发后觉才想起来，如果不是她反应过来第一瞬间没有顾及后面的年氏，恐怕这会儿被年氏扑倒在地上的人会是她，进了产房的也会是她和年氏，而不仅仅只是年氏一人。
......
半个时辰后，雍亲王早已赶回来，面对后院出的这等情况，脸色阴沉，大有雷霆将来的征兆，他沉了沉气，“宋氏和年氏如何了？”
“爷，宋妹妹无大碍，已歇下了，年妹妹情况好似不大好。”福晋摇了摇头，年氏身子骨本来不好，这孩子还是未足月要生出来，干出这事的人简直是损阴德。
“阿玛，此事务必要彻查。”弘曦和弘星看过额娘从里间出来了，脸色都不大好，额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幕后之人如此心思歹毒，是瞄准额娘来了，幸亏额娘没有出要紧事，但是被吓这么一遭，何曾不是损了心神。
“阿玛知道。”雍亲王不欲多说，直径走出了屋里，后面紧跟着的是福晋同几个儿女。
“爷，这奴才嘴硬的很。”福晋道。
死活就是不肯供出幕后之人，不过也是，幕后之人都有心思把这奴才插到年氏院里这么久，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哪会怕这一会儿的审讯。
刚才她审讯的时候，差点没看着这奴才，让这奴才撞了头一了百了。
“何须这般麻烦，苏培盛，把她带下去好好审着。”雍亲王淡淡道，看那跪在地上的人仿佛在看死｜人。
福晋点了点，苏培盛调教奴才可有一番手段，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就看这奴才嘴硬到什么时候。
......
“额娘，您真的没事了？”佛尔果春赖在宋婉晴身边小心翼翼道。
“额娘没事。”宋婉晴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
一边的儿媳妇钮祜禄氏在盘里拧了拧水，又给额娘擦了擦汗。
宋婉晴止住了，“宜兰，额娘有件事想吩咐你去做。”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额娘，您尽管说吧。”
宋婉晴眸子闪了闪，“帮额娘去查一查李庶福晋最近私底下可有什么小动作？”
本来还应当附带一个钮祜禄格格的，不过自年侧福晋进门后，钮祜禄格格就甚少与李庶福晋往来，她暂且只能从李庶福晋身上找踪迹，无论幕后真凶是不是这个人。
“额娘，我知道了。”钮祜禄氏认真道。
佛尔果春神色不大好，“额娘，难不成是这个人害的你？”
宋婉晴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你也同你弟妹去吧。”佛尔果春也是时候了解这些后宅之事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的。
“好，额娘，我听您的。”

第57章 真凶
“花妍, 正院那边怎么样了？”李氏已经不止一次这样问了。
“小主，您尽管放心，年侧福晋难产，宋侧福晋还在晕迷中, 没人发现是您做的。”花妍对正院那边的情况也是七上八落的, 为了安抚主子的心, 只能往狠里说。
“啪！”一巴掌甩过去。
“你闭嘴！什么叫做发现是我？本小主什么都没有做,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口不择言的话！”李氏瞪着她，极为恼火道。
花妍捂住脸, 唯唯诺诺道，“是，小主, 是奴才不好，光胡说八道。”
李氏发泄出来，喘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喝杯茶定定神。
这事也怪不得她，谁让年氏占了她的侧福晋之位，还有宋氏, 明明一开始还在她之下，转眼便越过了她，占得她原先就能得到的侧福晋的位置, 不然她也不至于现在如此狼狈, 只是个庶福晋的位子。
可惜宋氏身上没发生“意外”, 她费尽心思准备的人也没按插进宋氏的院里，不然现在还能再掰倒宋氏，来个一尸两命。
毕竟七活八不活嘛, 况且少了额娘的庇护，大阿哥以后的路子也未必行得那么通顺了，她的弘时受爷重视的机会也更大些。
可惜了。
“真的没有人查到那个奴才？”
她早早的就吩咐了那个奴才一旦事情被揭露，直接丢了性命或者是随意找一个人的名头对付过去，如今正院没有传出消息来，她心里急的很。
“回小主的话，应当是没有了，奴婢没有从正院打听到别的消息。”
“那便好。”李氏不由自主拽紧了帕子，可最好给她安分过这一着，剩下的都好说。
那个奴才是她偶然碰着的，家里有父兄做了亏心事亏的钱财过多，她帮扶一把，无论是威胁还是恐吓，还是使这个奴才忠心于她，以后都得听她随意指挥了。
本来是打算让两人一尸两命的，一个是年岁渐长怀了孩子，一个是身体太过虚弱怀了孩子，都是过来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时候生下孩子会对自己身体造成多大的亏损，而且生下来的孩子未必保得住。
只要两个人没了其中一个，侧福晋之位就是她的，她的弘时也能与弘曦有一争之力了......
......
“爷，那位奴才开口了，说是宋侧福晋命她来谋害年侧福晋的。”苏培盛进了屋，低下头来，首先说的便是这话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受害者可能是加害者，特别是把这情况放在宋氏身上，同为侧福晋，极有可能记恨上家世好又即将要有子嗣的年侧福晋，更别说这结果对比之下，宋氏除了受惊，可没别的“意外”发生。
年氏身边的婢女更是一个劲的在一旁求主子爷给小主做主，在听到“幕后黑手”时，心里恨得直咬牙，“求主子爷严惩宋侧福晋，奴婢求爷了。”
“这事先别轻易下定论。”福晋不大痛快道，看来这奴才是想把脏水往宋氏身上泼了，“宋妹妹脾气一向温和，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
宋婉晴从里间走了出来，外边热闹的很，有些声音想表达的意思她也知道了。她只淡淡来了一句：“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动的手脚？”
胤禛皱了皱眉，“怎么出来了？不再歇一会儿？”
他倒是没怀疑上宋婉晴，不单单是因为这人的脾性做不出这种事，更是因为他派去宋氏院里的人，宋氏到目前为止都好好留着，都是他的耳目，他自然清楚宋氏有没有动了坏心思。
“妾身躺不住，也想看看这幕后真凶是谁？”宋婉晴不欲多说，摇了摇头。
她出来以后便不肯回去了，留在正厅里等结果出来，顺带也等一下年氏孩子出来。
年氏这一胎生的挺久的，足足有三个时辰，不过鉴于头胎本就难生，而且年氏还是身体大出血后才生产的，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能挺到现在已经算意志坚强了。
随着最后一声痛呼，年氏总算生下孩子，不过接生嬷嬷并没有把孩子抱出来，走出来时脸色很难看，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主子爷，年侧福晋生下了一个小阿哥，但小阿哥在娘胎里呆的太久，没了气息......”
胤禛艰难的闭了闭眼，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那年氏情况如何？”
“回主子爷的话，年侧福晋失血过多晕了过去，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福晋叹了一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宋婉晴回了院子。
还没等宋婉晴等来儿媳妇查的消息，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钮祜禄格格？那就让她进来吧。”她倒想看看这钮祜禄氏意欲说什么。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
“不必多礼。”宋婉晴挑了挑眉，“过来为何事？”
“侧福晋，奴婢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钮祜禄氏一番犹豫，话里话间刻意勾着人听下去。
“不当说的话，那就别说了。”宋婉晴没多大耐心配合下去。
钮祜禄氏僵了一下，“瞧侧福晋您说的，奴婢当然是得说下去。”
“嗯？”
“奴婢曾经看见那个奴才与李庶福晋的婢女花妍有过接触。”这话是不假，她早早的便来到了正院，后来见着年侧福晋出事，也看见过她身边几个奴才，猜测到事情的真相也不难。
“此话当真？”
“当真。”钮祜禄氏点了点头。
宋婉晴沉思着，疏忽朝着钮祜禄氏道：“你所求为何事？”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对她说，说钮祜禄氏心里没别的打算，她还真不信。
钮祜禄氏神色刚才僵的更厉害了，“奴婢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念着侧福晋向来对奴婢好，奴婢自然不能看侧福晋平白受害。”
她不过是想刻意讨好侧福晋罢了，眼看着侧福晋待她和耿氏越发不同，她可不能失了侧福晋的偏宠。
宋婉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有心了。”
等钮祜禄氏走了以后，儿媳妇查到的消息也来了，宋婉晴知道爷和福晋那边的速度绝不在她之下，毕竟想要查一个奴才的家底再容易不过了，这般忠心李氏的奴才不是为了财，就是别有他求。
但该交予福晋的证据还是早些交予，她这里就不用费心了，只等着爷和福晋处置那人的结果出来。

第58章 下场
见到事情似乎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李氏松了一口气，却不料想当天夜里这事就彻底被揭露出来了。
“主子大事不好了，爷和福晋过来了。”花妍一脸慌乱，李氏也是慌了一瞬, 马上强作镇静, “别乱说, 说不定爷和福晋只是过来问弘时的功课做得如何？话说弘时呢, 他是不是现在还在屋里看书？”
“这、奴婢怎么会知道。”弘时阿哥早就搬出去另立院了，她是小主身边的贴身婢女, 要知道也不会是她知道。
花妍开始意识到庶福晋口不择言了。
正在此时，外边的雍亲王和福晋已经进来了。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还把弘时当做借口。
雍亲王冷笑一声，在他刚开始知道事实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清楚的认识了李氏到底是个怎样心思诡诈的人，害的年氏没了孩子，使得宋氏气血亏了。
真是好算计啊。
“爷，您在说些什么？您怎么突然说起奴婢？”李氏强作镇定的笑了笑，给雍亲王和福晋请安的动作利落的很，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福晋淡淡的开口道：“李氏，你不必狡辩了, 年妹妹身边那个奴才是你安插的，孩子没了也是你谋算的，做这事之前应该要好好想一下后果了。”
还是在她生辰当天发生的, 说她半点记恨没有, 那还真是抱歉了, 她一向最记仇，特别这事还发生在她执掌后院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情况下。
李氏扑通一声跪下，“福晋怎能把如此大的罪名记在奴婢身上, 奴婢也是人母啊，有过孩子夭折的经历，怎么可能会对年姐姐做出这种事。”
她的眼泪一下流出来了，不住的擦脸，仿佛有说不完的冤屈，道不完的苦楚。
福晋有些稀奇的看她表现，顿时有些明了李氏为何禁足之后又得宠的原因了，即便没了当年最好的姿色，可这人哭起来还真是梨花带泪，让人侧目。
“爷看在你是弘时的生母上，给了你一次解释的机会。”雍亲王脸上隐隐带着些怒气，“但是看来这机会也不必给了，苏培盛，给她看吧。”
“是，爷。”苏培盛轻手轻脚把一个本子放在她跟前。
李氏擦干了眼泪，看着本子上令人触目惊心的字眼，关于她何时让娘家拿钱，以及那个奴才最终还是供出了她、在上面已画押......
“爷，您不能相信这个。”李氏脸色明显有了慌乱，“奴婢就算是让娘家拿钱给她，也不过是心善，谁料想被她反咬一口，这摆明是污蔑。”
“你不必狡辩了，苏培盛。”雍亲王微微侧过头，不再看向地上跪着的李氏，顿了顿道，“李氏今后终生禁足不得出来，你寻个地儿派个人过去看好她。”
“是，爷。”苏培盛恭敬道，眼睛不自觉的撇了一眼李氏，听说这还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他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看来过些时候他得多给宋侧福晋行些“方便”了。
李氏是彻底慌了，连爬带跪想要抱住人，雍亲王却看也不看她，将她踢开，只是让李氏被禁足已经是他看在弘时和即将出嫁的别楚克的情面上了。
“爷您不能这样，奴婢是无辜的，奴婢什么事都没有做，您不能把奴婢禁足了，弘时还在等着奴婢，他也不能失了额娘。”
“爷，求您看看奴婢，奴婢真是无辜的，您不能冤枉了奴婢。”
“爷，奴婢真是被冤枉的！”
李氏处于极大的恐惧中，她怎么能今后一辈子都被禁足，想到她一辈子无法过上金尊玉贵的生活，手边还没了儿子，那般的日子她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看着爷头也不回的走出屋门，李氏赶紧扑到福晋腿边，哀求道：“福晋，求您给奴婢求求情，奴婢是被冤枉的。”
福晋看向她，突然就笑了，“冤枉吗？再求下去说不定你就得向年妹妹夭折的孩子道声冤枉了。”
年氏这一族人可不是好惹的，年氏失了一个孩子，还是心心念念的阿哥。李氏是爷的侍妾，他们动不了，可李氏还有一家充做帮凶的娘家人啊。
“你好自为之吧，苏培盛。”福晋厉声道。
“是，福晋。”苏培盛点了点头，朝身旁的奴才使个眼神，那些奴才赶紧上前架住了李氏，福晋方得从中脱身，头也不回地离了屋。
李氏只觉得腿软的很，怎么这事情变化的如此快，她当初是为何才想到这样的法子，不但毁了自己还算如意的日子，还把自己推进无边的炼狱中。
就算当不得侧福晋，她也有庶福晋的身份在，也是后院格格不可及的所在，她怎么就糊涂做出这事......
......
李氏这事处理的很快，听说似乎是到了一个庄子上禁足。
说是禁足，不过是另类的囚禁罢了，在场的侍妾们都明白这一点。
因此在请安之时，均有意无意的提到了李氏。
“福晋您说李姐姐还当得庶福晋吗？”苏氏眼里的野心简直明晃晃摆在明面上，也顾不及收敛一些了。
“自然是当不得了。”武氏笑了笑，她是院里格格之中资历最深的一人了，若说庶福晋之位，有福晋的偏袒，何尝不能谋求。
“说的确实如此。”萨克达氏心想李氏最好的贡献当属于自个儿落败，空出了位子。
福晋没心思参与进去，年氏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好，这些后院的格格倒是一个个惦记起李氏的位子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还有弘时也一大早过来吵得她头晕脑胀，就是为了给李氏求情，在得知自己额娘干出的好事之后，总算有片刻闭上了嘴，直说额娘是被人冤枉的，母子俩真是如出一撤，李氏养的好儿子啊。
对比别楚克，福晋是真心为这个养女心疼了，就算李氏未曾有一刻惦记她，她还是向阿玛给李氏求情了，不然李氏也不会只是仅仅被禁足这么简单，在庄子上该有的份例也有，即便如此，李氏还是整天哭，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那便让李氏继续哭去吧，年氏这边都还没找她算账。
福晋心里冷笑一声，侧过头去问起年侧福晋之事。
一旁的奴才小声说道：“奴婢刚刚听说年侧福晋醒了。”
“可把那些赏赐给了年侧福晋？”
如今朝廷局势越发混乱，家丑之事不可外传，否则连皇阿玛都会认为爷连这些小事都处置不好，如同当初的诚亲王一样。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年侧福晋了。
“福晋放心。”婢女点头。
......
而这边慢慢转醒的年氏，如晴天霹雳般知道了自己孩子没了的事，顿时一股气涌上心头，差点又晕过去，好在一旁有府医看顾，才相安无事。
“我怎么就突然没了孩子？”年氏征住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只觉得荒唐的很。
婢女在一边哭的泪流不止，“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顾好小主，才害的小主被奸人谋害失了小主子。”
她素来对小主感情深厚，眼看着小主失去了小主子，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在婢女的解释下，年氏方知事情来龙去脉，愣了下神，恨道，“爷就那么让她禁足了？我的小阿哥没了，她怎么配活着！”
婢女擦了擦泪，“李氏身下有一儿一女，不可能被处置性命。”
“好！她动不得，可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母债子还，弘时阿哥不是还好好的吗？”
年氏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还有李氏族人，一个个我都饶不得！”
“小主您冷静一点。”
“这叫我如何冷静？我辛辛苦苦怀胎的小阿哥没了，李氏就该去偿命。”
那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阿哥，却因李氏的手脚生而夭折，可笑的很。
......
宋婉晴这边也是得了赏赐，不过这不是最打紧的事，最要紧的事还是李氏终于得了被禁足的下场。
后院之中除却年氏，她就是最恨李氏的人了。平生都没有这么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李氏安插在年氏身边的人是刻意找着时机推倒年氏的，大概也是看到她快离了年氏才抓紧机会的，也幸亏她那时候离开年氏有一点距离，再加上感觉到身后有动作时多走了几步，不然她的孩子也会像年氏的孩子一般下场。
她在后院这么多年未曾想过对任何一个孩子下手，更是没有对李氏落井下石过，顶多做个旁观者，可这不是后院的常态吗？
可李氏却偏偏对年氏和她下手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八个月了，李氏是打着七活八不活的念头吧，要是失了孩子，她不说身体极大损害，心神也极大损害，成全了李氏的念想。
宋婉晴闭了闭眼，人心诡测，她不该放宽心的，不然害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一尸两命，她还有那么多孩子要护着呢。
李氏最好祈祷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可不是被禁足这么简单了。

第59章 长孙
李氏渐渐淡出众人的耳目, 宋婉晴也于两个月之后生下一个小女儿，母女均安，这个孩子得来不易，雍亲王万分珍惜, 都快比得上待长女茉雅奇的温情了。
毕竟那是第一个孩子, 在心底的位置总归是不同的。
而宋婉晴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她头胎生的是女儿, 最后生的也是女儿，真是合乎了原主一头一尾都是女儿的缘分, 她心想，小女儿应该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这样也不错, 她很欢喜。
以后她会看着这孩子慢慢长大，如同待茉雅奇一般。
后院这边也是经过一番沸腾后，又归于平静。
有不少人心里猜想宋侧福晋这一胎会不会又是一个阿哥，如果真的是，那宋侧福晋底下就有三个阿哥了，岂不招人忌恨，所幸宋侧福晋生出来的是个小格格, 她们倒也乐意给侧福晋送礼表示恭贺，不至于心里又不舒服。
年侧福晋听闻宋婉晴生的是个小格格，心里不无遗憾的摸着肚子, 小格格算得了什么, 她肚子里还是个小阿哥呢, 可惜被李氏那个贱丨人谋害了。
想到这个人，她心里顿生戾气，她报复不了李氏, 便往李氏族人身上折腾，李氏的阿玛早就被罢了官职，成了白身一人，而李氏一族官位做的最高的便是李氏的阿玛了，可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一族人，反正都是刽子手，谁也不比谁好。
至于弘时阿哥，怎么说都是爷的子嗣，且让他安生过完这阵子的生活吧，明目张胆动手不好，会折了爷对她的宠爱。她还是盼着早日养好身子，好一举得儿。
年侧福晋笑了笑，不无讽刺的想着。
......
宋婉晴的小格格被取名为塔娜，意为宝珠，正是雍亲王的掌上明珠，这名字取的恰到好处，小格格是很可爱的，不光福晋喜欢这孩子，连宫里越发与雍亲王府联系浅淡的德妃娘娘也时常念着这孩子。
宋婉晴自然是在孩子满月之后常常带孩子进宫，德妃娘娘是爷的亲额娘，也是孩子的亲玛嬷，关系亲近了对孩子也好。
至于府邸的二阿哥弘昀和二格格别楚克是一前一后依次娶妻出嫁的，别楚克被封为和硕怀恪格格，告别了阿玛嫡额娘和几个姐妹，远去了科尔沁抚蒙，下嫁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的台吉根扎普多尔济。
弘昀是娶得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为嫡福晋，婚后感情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不过嫡长孙这事也时不时被伊庶福晋催促。
或者说，在府邸大阿哥弘曦还未得一儿的情况下，伊庶福晋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孙儿夺得这个头衔，好为弘昀添多几分爷的重视。
......
正院
福晋轻手轻脚哄着怀中的塔娜，也不忘抬头问起自个儿的侄女，“听闻你最近喜食酸，可是来了？”
乌拉那拉氏羞红了脸颊，“姑姑，侄女还没有，只是近来天气转变，换了口味。”
在私底下时，两人是以平常的称呼来的。
“你现在早些怀上也好，无论是儿是女，第一个孩子于弘曦而言，总归是不同的。”福晋瞥了她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本就不是嫡福晋的身份，早早怀上孩子便是居长的位置，哪怕是个长女也好，在钮祜禄氏怀孕时也能有底气。
而且弘曦的后院又少人，不像爷这时候早就有了好些个格格了。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她也不是不想尽早怀上爷的孩子，只是这时机总是来的不对，爷不忙碌可以进出后院时，偏偏撞上她来月事的时候，这次数算下来，她侍寝的机会反而远远不如后院的两个格格了。
“也罢，你这性子就这样了。”福晋摇了摇头。
“姑姑，您抱五妹妹也有一段时间了，小心累着，不若让我来。”乌拉那拉氏似是没听见福晋的叹息，温声细语道。
福晋也不啰嗦，听了侄女这个请求，把孩子递过去，“你得小心点，孩子最细皮嫩肉了。”虽然塔娜是个乖的，可再乖的孩子哭起来也像个炮仗--这点她在抚养乌那希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了。
“是。”乌拉那拉氏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塔娜，小小软软的小娃娃看着她的时候，真是让她心软之极。
“五妹妹可真有趣。”还会朝她吐泡泡。
“这孩子得趣吧。”福晋笑了笑，“我还是盼着你早日怀上有着我们乌拉那拉氏血脉的阿哥。”也算是成全她心里的遗憾吧，况且若不是打着这样的念头，她一开始也不会让侄女成了弘曦的侧福晋。
“嗯。”依照姑姑说的吧，她早日怀上便能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真不知道额娘是如何养孩子的，一个个不但生的好，养的更好，或许以后她生了孩子，可以多去找额娘学着。
乌拉那拉氏心想，左右爷待后院姐妹都是平平淡淡的，最多待福晋和她有些许不同，如此，她试着争宠也应该无碍吧，正如姑姑所说的，庶出子女虽然不如嫡出珍贵，可居长的地位是不同的。
“你待会回去的时候把这孩子抱给她额娘吧，我都抱了这么久，宋氏也该想孩子了。”福晋眼带笑意，这孩子乖巧的时候总让她想起别楚克，便忍不住三番四次找上宋氏把孩子要来哄一哄。
“好。”乌拉那拉氏温声道。
......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乌拉那拉氏带着塔娜去往额娘的院里时，还没进屋，里面便传来了热闹的声响。
进了里面方才看到满脸通红目带喜悦的嫡福晋钮祜禄氏，以及同样欢喜的额娘，乌拉那拉氏分别给两人请安，眼角不自然瞥向一旁的府医，难不成钮祜禄氏身上发生了大喜事？
如她猜想的那般，额娘见了她招呼她坐下，亲昵的抱过小女儿亲了又亲，方才笑着对她道，“宜兰总算怀了孩子，作为侧福晋，今后你可得替宜兰多分担些操劳了。”
这话是有说笑的意味在的，只是听在两人耳里就反应不同了。
嫡福晋居然怀了孩子？乌拉那拉氏有些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钮祜禄氏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虽然高兴自己怀孕的事，也总算能给爷和额娘阿玛一个交代了，可这不意味她乐意将手中的权力交予出去，对方还是爷的侧福晋，可不像一般格格好对付。
可是正如额娘所说的，时隔两年多，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若是为了执掌后院而导致自己身心疲惫，反而得不偿失，毕竟孩子才是她的命脉，有了孩子，自己的地位才能一直稳固下去。
几番思虑过去，钮祜禄氏脸上早已展开欢愉的笑容，“那今后就麻烦妹妹了。”左右只是把一些不重要的权力拨给乌拉那拉氏，按照这人重视规矩的性格也做不出越矩的事。
“是，福晋。”反应过来后，乌拉那拉氏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福晋防她防的多严，能主动交予一些权力实在难得。
不过......
她眸子动了动，福晋怀孕了，那她以后分得侍寝的次数也多了，趁这个机会赶紧怀上孩子最好不过。
考虑到她的存在，姑姑是不会主动将些格格赐下来的，至于额娘，这两年多都没有赐下格格，更不会在钮祜禄氏怀孕的这段时间刻意塞人进门了。
......
夜晚，雍亲王照旧过来看小女儿，有了塔娜，四爷的神色都较以往柔和多了。
当然，今天的一大喜事还是大儿媳怀上了孩子，雍亲王自身没有嫡子，长子成了他最看重的儿子，如今儿媳妇怀上了孩子，嫡长孙快出来了，不可谓不重视不喜悦。
宋婉晴早就依着规矩赏赐儿媳妇了，相比之下，雍亲王不但把那些赏赐翻了几倍，又刻意派下身边早已备好的奴才去照顾儿媳妇，可谓是准备周到，连宋婉晴这个亲额娘都还没考虑这么周全。
伊庶福晋那边对此红了眼圈，催促伊尔根觉罗氏早些怀孕的次数大幅度提升，还给弘昀赐下好些个格格，连贴身服侍弘昀的婢女都被弘昀收用了，可见想要生下长孙的念想多么强烈。
“等儿媳妇生下孩子，塔娜到时候就有玩伴了。”四爷把小女儿逗得小拳头紧握，小脚差点还踢到他脸。
四爷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挺高兴小女儿的身子骨好，宋婉晴看了他一眼，心里默念道：看这病状，是女儿控晚期了，没救了。
不过四大爷居然还打着这个念头，宋婉晴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是塔娜不喜欢和孙子孙女玩呢。”
“这有什么，你再怀一个孩子也能陪得塔娜玩。”
这话说的，宋婉晴都忍不住红了脸，“爷别打趣妾身了，还是等年妹妹再怀上孩子吧，到时候塔娜也能有同辈份的玩伴了。”
至于年氏那边不同意也不打紧，反正她现在只是说说，要真让塔娜与年氏的孩子接触，她第一个不放心。

第60章 女儿婚事
提到年氏, 雍亲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她身子不太好，等她怀上孩子，我们塔娜可能已经长成活泼好动的年纪了。”
宋婉晴心里有些惊讶, 听四爷这话, 似乎是对年侧福晋有不满, 但这离年氏没了孩子的时候才过几个月, 四爷不是应当怜惜年氏的吗，怎么就......
心里这般想着, 她温和的笑了，“那塔娜可就得等自己的侄子侄女生下来了。”
“多等等也不打紧，这孩子脾性急, 半刻不哄都不行，得磨磨性子。”雍亲王义正言辞道。
宋婉晴眼角抽了抽，心里腹议道：恐怕到时候你第一个舍不得吧，还磨磨性子，而且塔娜在小床上睡得好好的，是你硬要抱差点把她抱醒的。
姑且不论某人口是心非的说法，她心里嘀咕着, 恐怕得让大嫂那边查查年家在外头做了什么事，四爷的不满总归是有个去处的。
......
次日，宋婉晴让如云把消息传给娘家人, 随后就抱起小女儿, 亲了又亲, 逗了又逗，孩子睡得早，醒的也早, 这会儿正睁着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额娘，不过介于身体小，年纪也小，对额娘的举动不能配合。
即便如此，宋婉晴玩孩子玩得还是挺高兴的，她要收回之前的想法，亲生的孙儿哪会有自个儿的孩子好玩，果然还是自己生的孩子最好。
“小主，大福晋和侧福晋过来给您请安了。”婢女在一边轻声道。
“让她们进来吧。”宋婉晴又亲了亲孩子，淡淡道。
两人进了屋，“给额娘请安。”
“不必多礼，坐下吧。”宋婉晴看着一如既往精神的钮祜禄氏，“额娘不是说了吗？在你未坐稳胎之前，不必过来给额娘请安了。”
“话是这么说，可儿媳每日就只有这么一次见着额娘，儿媳实在是不舍得额娘。”钮祜禄氏神色可怜道。
“那就由你吧。”宋婉晴失笑道，瞧这话说的，好像片刻都不得离她，她莫不是成了什么神仙之物。
“是。”钮祜禄氏暗自松了口气，她想过来跟额娘多处些感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免了侧福晋三番四次单独去寻额娘，嫡额娘待侧福晋感情亲近，可不能再多一个额娘了。
“你有了身子，一切繁琐之事尽量都不要操劳了，大不了找上额娘，额娘帮你看着。”左右她现在生下孩子了，时间多的很呢。
钮祜禄氏眉眼弯弯，“是，都听额娘的。”
额娘能当自己的婆婆实在是太好了，她进府两年无所出，额娘也不催着她怀孩子，就算是怀得孩子后，额娘也不给爷的院子胡乱塞人，更不会看她不顺眼，盼着她生下长孙。
对比起二弟妹，她这情况好了不止一倍两倍，在与伊尔根觉罗氏往来时，这人眉眼中流露出的愁绪以及二弟后院侍妾之乱，已经让她震惊了好些回，但各家自扫门前雪，二弟妹的事她是无能为力的。
最多是少与伊尔根觉罗氏交谈，免得伊庶福晋看到她反而责骂起自己儿媳妇了。
“哟，塔娜居然会抬头了。”宋婉晴一转眼便看见小女儿头轻微抬起的模样，但撑不了多久便又躺下了，真是有趣。
“额娘养的好，妹妹自然也就长得快，再等几个月估计就能爬了。”钮祜禄氏看着塔娜也心喜，她是从孩子出生前看着孩子长到今天模样的，都是自家人，爷的同胞妹妹也是她的亲妹妹。
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在一旁默不作声，偶尔在看到塔娜时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心里暗暗叹息自己何时怀上孩子，在后院里有一个亲骨肉在，这日子也会过的有趣许多了。
......
等人散去以后，已是正午之时，话说娘家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天时间便把事情给她打听的清清楚楚，当然传到她这里时，虽然有福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总归是迟了些时候。
宋婉晴听着如云说起具体的事，据说是年家想方设法使李氏阿玛被罢了官，又听闻李家的女儿个个名声已坏，要不是已出嫁的女儿在夫君面前讨不得好脸色，要不就是还在闺房待嫁的女儿议婚之事十分不顺利。
不仅仅是如此，李家当官的人都已被罢免官职，年家的手段可真是止不住啊。
她默默砸舌，难怪四爷会对年侧福晋不满了，再怎么说李氏都已陪了他这么多年，以为年家在报复完李氏的阿玛等加害者后，会止住手段，没想到还牵扯到那么多李氏族人。
年侧福晋虽然是受害者，可长此以往，不把四爷待她的心软给耗空--这还真不大可能了。
宋婉晴有些无语，李氏这整出的是什么事，自己一了百了被禁足了，可李家的女儿却一个个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唯一让她觉得可以利用的便是四爷待年侧福晋态度不同这点了，看来四爷也不是一味的偏宠年侧福晋，这中间有了缝子，要是今后年侧福晋哪天十分得意危及到她这边的人，她也不是不会考虑见缝插针。
......
乾清宫
康熙方才将一沓奏折看完，便听梁九功汇报说是雍亲王过来给皇上请安了。
他嗤笑一声，将奏折往桌上一扔，“这个老四平时不来寻朕，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
不外乎是为了他那女儿。
“宣他进来吧。”
“是，皇上。”梁九功恭敬回道。
随后雍亲王进了殿内，“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头也不抬，“跪着吧。”
一刻钟过后，康熙已忙完手边的事，把折子合起来，看向底下一动不动的老四，淡淡道：“起来吧，说吧，寻朕所为何事？”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在给额娘请安时听额娘说起皇阿玛昨日请了太医，儿臣唯恐皇阿玛身体不适，实在担心皇阿玛，听幸今日一看皇阿玛的精气神尤胜过往，儿臣总算能放心了。”
“儿臣就盼着皇阿玛龙体康健了。”
雍亲王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道，脸上不乏关切的神情。
“算你有心了。”康熙神情比刚才好些了，“只是不提你那宝贝嫡女了？”
老四也不是一次两次在他耳边提起孙女抚蒙的事了。
“全凭皇阿玛作主，满蒙一家是为国策，身为皇家格格，享受了皇家的荣华富贵，就应当要为皇家做些事了。”雍亲王平静道。
康熙笑了声，“也罢，这关心朕收到了，朕还有要事忙，你退下吧。”
“是，儿臣给皇阿玛告退。”雍亲王行了礼，方才从殿中退出。
半响之后
“梁九功，老四还真能狠下心来把这唯一的嫡女送走，朕还以为他要一直跟朕磨唧下去。”康熙目光深不见底，语气平淡道。
“皇上，雍亲王是个疼爱女儿的，但也知道大清为重。”梁九功在一边低声道，他不敢有过多动作，皇上近些年脾气都不太好，伴君如伴虎。
看似心硬，也有心软之处。这个老四啊。
康熙摇了摇头，“把旨意传下去吧，朕的两个孙女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是，皇上。”梁九功应声道。
......
两天后，乌那希和佛尔果春的赐婚圣旨正式下达了。
乌那希被封为和硕怀琼格格，下嫁三品协领祜满长孙瓜尔佳氏，于来年出嫁。
佛尔果春被封为和硕怀怡格格，下嫁原察哈尔总管李荣保次子富察氏，也是于来年出嫁。
得到这个旨意，雍亲王自是放下一桩心事，他跟皇阿玛提起乌那希的婚事虽有以退为进的意味在，但皇阿玛心思莫测，谁都瞒不过皇阿玛。他这次打感情牌，结果已做好心理准备了，无非就是让乌那希抚蒙。
往坦诚里说，这效果反而出乎意料的好。
看来以后得往这方面琢磨皇阿玛的心思了，皇阿玛最忌讳底下有人惦记他的位子，可他作为人子，关心皇阿玛不是应该的事吗？
福晋在接到旨意的时候差点没喜极而泣，乌那希可以留在京城了，本来这几年爷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她还以为女儿是不能留下来，结果惊喜来的让人措不及防，女儿能长长久久伴在她的身边了。
宋婉晴也是松了口气，乌那希是下嫁到京城的，也就是说，她不用再在意茉雅奇是不是占了乌那希的婚事这件事了，也不用担心与福晋的关系不能维持如初了。
况且抛开这些不说，她是打心底高兴乌那希能留在京城，免了抚蒙之苦，也免了远离亲人故土的相思之苦，毕竟清朝的格格不好当。
至于两人的夫君，她想着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听福晋一说，才发觉乌那希未来的夫君是宫里娘娘的侄儿，而佛尔果春未来的夫君还是原先支持过八爷的同脉族人之子。
她有些担心这期间的头头道道，福晋却是一脸不以为意，说道这富察氏被罢免过官职，但前几年又复职了，可见皇上还是重用富察氏的。
宋婉晴眼角抽了抽，默默叹息自己见识太短了，对前朝后宫错综迷离的关系只能叹服了。

第61章 弘时婚事
康熙五十三年, 乌那希同佛尔果春一前一后出嫁。
同为和硕格格，也同为雍亲王的掌上明珠，这婚礼是办得热闹极了。
福晋瞧见女儿出嫁，更多的是喜悦的心情, 不舍也不是没有, 但还是为女儿寻得良人高兴, 况且嫁得近, 倘若受了委屈，她也随时可以为女儿做主。
至于宋婉晴, 是有过一回嫁女的经验的，这次倒不是万分不舍了，左右茉雅奇出嫁之后常常回府, 想必佛尔果春也能如此，只是感慨女儿长得如此快，转眼便是成婚的年纪。
但无论女儿嫁的多久，她这里都是随时欢迎她们回家的。
王府两位格格的婚事已了，接下来便是大阿哥嫡福晋钮祜禄氏肚子里孩子的消息了。
钮祜禄氏这一胎怀象好，在怀孕后期时，面色仍旧红润, 见着儿媳妇这样，宋婉晴放下心来，打点通了接生嬷嬷和产房的事。
在钮祜禄氏生产当天, 还亲自去了弘曦院里等着儿媳妇的好消息。
毕竟这时候弘曦还没有回来, 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又是个不管事的, 两个格格虽然平时安分，但也不能保证临到关头不会出些乱子，她亲自守着还放心一些。
隐隐听见屋内的痛呼声, 宋婉晴稍稍握紧了椅柄，有些担心钮祜禄氏力气不够，转头却看见乌拉那拉氏发白的面容，安抚了一句，后者脸色才稍稍转好。
随后便是福晋过来了，再然后便弘曦回来了，鉴于这其中的礼数问题，雍亲王是没有过来的，但也时不时派的一两个奴才过来问问情况。
似乎后院的主子们都在为钮祜禄氏这一胎提心吊胆，关切得很。
就连没能过来的伊庶福晋也三番四次念叨起大福晋，比当事人还要紧张，不过这心思就未必是好的了。
所幸钮祜禄氏这一胎生得没多久，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已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
宋婉晴看了一眼孩子便让接生嬷嬷抱下去了，“宜兰身体如何？”
“回侧福晋的话，大福晋平安无事，刚刚晕睡过去，不过现在又有了些精神。”婢女回道。
“把孩子抱给她看看吧。”宋婉晴笑道，怎么说都是宜兰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
弘曦初次当阿玛，要不是顾及额娘和嫡额娘在场，恐怕这会儿早就想把孩子抱住了，不会是只看了孩子一两眼，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直看着孩子被抱进去。
福晋也不闲着，早已把这个好消息传给雍亲王，雍亲王得知后又是大赏，还高兴的来回踱步，当下思绪着自己为长孙取得的名字为何。
等这个好消息传遍后院时，伊庶福晋当即僵住脸，又是狠狠责骂儿媳和儿子的好些个侍妾。或者说雍亲王后院有子嗣或是有地位的侍妾心情都不大好，只能安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难养，未必就能养活了。
......
在钮祜禄氏生完孩子的这段时间，福晋催促侄女乌拉那拉氏赶紧怀上孩子的次数都比以往翻倍了。
福晋也是不解了，怎么她这侄女能生的这般冷静，钮祜禄氏都生下嫡长子了，她也是时候怀得孩子了，不然后院还有两个格格，要是被那两个格格给比下去，以后生的孩子受重视的可能也不大了。
乌拉那拉氏只微微抚着肚子，“姑姑，侄女还不大确定。”
福晋有些惊异，“难不成你肚子有了？”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她只是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大张旗鼓去找府医也不好，好在没过半个月便是府医给她们照惯例请平安脉的时候了，她等到那个时候也不迟。
“你自己打算好了，姑姑就不催着你了。”福晋松了口气，不怕侄女是个生性淡泊的，就怕侄女啥事都无求无欲，那样还不若嫁给其他官员做得正妻罢了，不让她赶着这荣华富贵。
这话且不说，在大福晋钮祜禄氏坐完月子后，小阿哥的满月宴办的极热闹，小阿哥也被雍亲王正式取名为永瑾，瑾瑜，美玉也，也是盼着长孙成为一个有卓越才能和品德的人。
钮祜禄氏在这后院里也没了以往的担忧，以前还怕着后院有侍妾越过她生下孩子，现在她生下嫡长子，还如此受阿玛和爷的重视，这已经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在得知后院里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怀得身孕时，也不纠结，直接通知了阿玛额娘和嫡额娘。
她不是不担心乌拉那拉氏生下小阿哥，只是她已经生下嫡长子了，差不多三年时间，后院侍妾也是时候怀孩子了，免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这个大妇不慈呢。
她与爷是夫妻一体，在全了她生嫡长子的念想后，后院侍妾多子多福也能让阿玛和额娘多疼永瑾几分，况且爷子嗣不多也会给外人不必要的猜想。
......
彼时宋婉晴正带着孩子学走路，小孩子的腿儿都是软的，为了避免摔着，她特地命了奴才在地面上铺上了厚厚的毡子，一些有边有角的地方都用软布包裹起来了，也放心让塔娜在地上乱爬。
“小主，大福晋派人传话过来，说是侧福晋已怀得一个多月的身孕。”
“哦？”宋婉晴笑了笑，“自从宜兰开怀后，这好事一件件接踵而来了。”
“把娘娘上次在我怀得塔娜时送的观音送子图给侧福晋送去吧。”反正德妃娘娘在她怀龙凤胎的时候送的那副玉雕早就给了宜兰，这举动不会招人眼。
“是。”如云回了话，便往库房里去了。
宋婉晴一把抱起女儿亲了又亲，后者“啊啊”叫了两声，似是不满额娘不让她爬了。
她有些失笑，“塔娜，你又能多出一个侄儿或是侄女陪你玩了，高不高兴？”
回应她的是塔娜不住挥动的小手。
她只得将孩子放下，塔娜被放下后又高兴的在毡子上爬了，俗称横冲直撞，没个正形。
宋婉晴摇了摇头，这孩子一定不像她，她小时候可乖巧了，四爷就是个不正经的。
半响过后
“小主，福晋请您去正院，说要商量点事。”婢女毕恭毕敬道。
“我知道了，告诉福晋，我过会儿就到。”宋婉晴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是，小主。”
......
安置完塔娜后，宋婉晴前去了正院，一进屋便看见福晋在等着她。
“弘时也到了娶妻的时候了，过来帮我看看吧。”福晋头也不抬翻着名册道。
宋婉晴挑了挑眉，给福晋请安后直接坐下，“弘时阿哥？有福晋来掌眼再好不过了，用不着妾身也过来。”
说实话，她不乐意给李氏的孩子费任何一点心力，更何况弘时就是个喜欢闹的，连苏氏生的五阿哥都比他听话许多，这人还干出亲自闯进她院里求得她原谅自己额娘的事，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年氏那边比她更干脆，直接把人赶出去了。
虽然之后四爷和福晋是罚过了他，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还是很不爽，果然李氏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弘时就学的一模一样。
“弘昀那里你也不是一样帮忙照看了，换作弘时就不行了？”
“福晋您不是知道妾身的意思吗？怎么还问妾身。”宋婉晴这是实话实说，压根不怕福晋会怪罪。
“给他选了嫡福晋和侧福晋，这事也不用你操心了，毕竟他亲额娘不在，年侧福晋又盯这事盯得紧。”福晋淡淡道，她比宋氏更不想理会弘时的婚事，但爷都吩咐下来了，她又作为府邸的主母须得要费心，有宋氏在，她也不至于那般心烦。
“既然福晋都这么说了，妾身听从便是。”

第62章 年氏打算
“年侧福晋先前跟我提过想将年家女儿嫁予弘时作侧福晋。”
“那福晋可是应了？”
福晋没说是, 也没说不是，只淡淡道：“你给他看看侧福晋的人选。”
宋婉晴看福晋这回话，心里知道她是什么答案了。
年氏总归不是看弘时太顺眼才想将娘家女儿许配给他，或许还打着别的心思, 毕竟年氏失去的可是一个小阿哥, 恨都恨死李氏了, 更不可能会待李氏的亲生儿子好了。
“听说那位年家女儿是年侧福晋兄长的庶出女, 生母为年府伺候人的奴婢，这样的出身许得弘时侧福晋之位, 不说离谱，也是不大可能的事。”福晋摇了摇头。
一个汉军旗，哪能是庶女当得阿哥侧福晋, 又不是后来提上的侧福晋，年氏这是异想天开了，把年家女儿想得非皇子皇孙嫁不得了。
宋婉晴心想这算得了什么，她都听说伊庶福晋把自家兄长的女儿让弘昀纳了，说是等生下子嗣后直接记为侧福晋，且不说这操作行不行，就单说伊氏完全没给自己儿媳妇面子这事, 足够让弘昀家宅不宁了。
不过那事与她无关，她暂且只是听听，眼下帮弘时选侧福晋, 心里又想着若是李氏还在这后院里, 恐怕得安排上自家女儿给弘时了。
“福晋觉得这人如何？”宋婉晴将名册上一人指出来, 为三等轻车都尉之女舒舒觉罗氏，她不太懂这里的官职，但这是名册里比较靠后的位置, 想必是可以当得的人选之一。
福晋凑过去看了一眼，轻笑出声，“适合是适合，不过那爵位相当于从三品的官了，要是再高点，当得弘时嫡福晋都可以。”左右不过是没有实职的官。
宋婉晴一下子明了福晋的意思，又仔细看了名册前面的人名，“那这个可行？”一等轻车都尉之女西林觉罗氏，怎么着都比三等轻车都尉高。
“那便是这个了。”福晋点了点头，这也不算完全没有实职，西林觉罗氏的父兄还有别的官职可当，正三品的爵位，不比前头两个阿哥嫡福晋差，爷看了应该是同意的。
“至于侧福晋，也可让弘时院里有了子嗣的格格提得，倒是不用着急这件事。”
“妾身听福晋的。”宋婉晴眨了眨眼睛，觉得弘时嫡福晋选的还真是简单，而侧福晋她们两个又不愿意再沾手了，就只能暂且作罢。
......
十月，圣上赐下雍亲王三子弘时婚事，嫡福晋为一等轻车都尉之女西林觉罗氏，于年底正式进府。
彼时雍亲王的三个阿哥已经娶得嫡福晋，大阿哥嫡福晋为钮祜禄氏，侧福晋为乌拉那拉氏，二阿哥嫡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三阿哥嫡福晋为西林觉罗氏，其中钮祜禄氏已生下长孙永瑾，乌拉那拉氏怀得一对双胎，还有二阿哥院里已有一位伊格格怀得孩子。
先前年侧福晋提到过的侄女虽然当不得弘时侧福晋，却被弘时主动向阿玛求得当格格。
年侧福晋心里嘲笑道，果真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李氏的阿哥该不会真以为是她刻意示好他吧，这后院没了娘的阿哥果然是“可怜”，这脑子不清醒的还在幻想着她会主动向爷要求放过李氏。
这事儿哪有这么简单，她兄长女儿多，她挑来挑去才挑中了这位侄女，这位可不是个手段轻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特地在福晋面前提起这件事了，虽然一开始没成功，但这不是有弘时的自投罗网吗？
以后可有得弘时阿哥受了。
不过她肚子到底何时才能再怀上一个孩子，宋氏的孩子都保下来了，现在又添了一个长孙，她的孩子要是活下来也不至于让宋氏这般得意，有她的阿哥在，弘曦阿哥再多能耐又如何。
想到李氏手上犯过的罪孽，年氏顿时觉得这对母子活的还是太轻松了，恨不得让李氏断子绝孙。
......
康熙五十四年五月中旬，弘曦侧福晋乌拉那拉氏生下一对可爱的双生花，甚得宋婉晴喜爱，名字也分别取得为淑蓉、颖萱，这是仿照汉人取名的方式来取的。
大清入关多年，早就入乡随俗，一些惯例都是仿着汉人来的，像是佛尔果春嫁得的夫君，其阿玛名为李荣保，看似汉人的名字，实则全名为富察李荣保，叫得李荣保这个名字，谁能说不是一种趋势了。
因而弘曦的长女和次女叫这般名字也是正常，宋婉晴还打算等其他孙女儿生下来时，她想试试给孙女儿亲自取个名字，谁叫这次孙女的名字是让四爷又取得了。
七月初，弘昀初得了一个阿哥，为府邸伊格格所出，这位伊格格正是伊庶福晋的亲侄女，伊庶福晋打算等伊格格生下阿哥后册立为侧福晋，不过这算盘打的好，伊格格一没侧福晋的身世，二又资历极浅，三是刚刚生下来的阿哥还未确定是否能长成，这侧福晋之位也不可能那般快定下来。
之后这事更是不了了之了。
在年初之时，弘时后院里也有格格怀的身孕，似乎胎像都不怎么好，已有两个格格孩子流了，不过弘时却全然不在意，光顾着宠爱年格格，盼着年格格早日给他生下一个子嗣。
对他而言，大概等年格格生下一个孩子，就等于偿还年家一个阿哥了，自个儿的额娘也很快能被放出来。
额娘不在他身边以后，就再也没人帮他向阿玛求情说得好话听了，没了额娘的阿哥在这后院里真是举步维艰。
连这选出来的嫡福晋都是他不喜的，整天只会板着脸，不如弘曦嫡福晋的家世好，更是不如他的宠妾年氏讨人喜欢，不知哪来的气劲管着他，这西林觉罗氏还真应当回炉重造了。
弘时心里憋着气，更是忽视西林觉罗氏了。
......
后院又慢慢回到平静的状态当中。
宋婉晴这下子不单单是养女儿了，连孙子和孙女都有足足三个之多，换而言之，院子里面刹时间又复刻了从往孩子都在的热闹景象。

第63章 安胎法子
“主子, 年侧福晋有孕了。”如云低声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宋婉晴心里闪过一丝讶异，年氏怎么这般快又怀上了孩子，这距离她上一胎还没过多两年吧。
她来不及多想, 孙儿永瑾就已爬到她跟前, 手里拿着小木马, “啊啊。”
“这是给玛嬷的？”宋婉晴笑眯眯道。
“啊！”永瑾重重的应了一声, 歪过头来，把小马放在玛嬷早就伸开的手中, 可能是用力过猛，突然控制不住的慢慢往地上倒，钮祜禄氏见了赶紧把他扶起来, “让额娘见笑了。”
“永瑾机灵孝顺，额娘疼爱都来不及呢，又哪来的见笑。”宋婉晴把拿在手中的小木马又给永瑾还了回去。
“额娘，您还别说了，这孩子就是个闹腾的，夜里就不爱睡觉，非得等他阿玛来哄。”钮祜禄氏满心无奈, 就差没把这小祖宗供起来了。
“这有什么？以前茉雅奇被她阿玛哄的次数可不少，还有弘曦和佛尔果春、弘星都被爷哄过，现在被哄的最多的就是塔娜了。”宋婉晴如数家珍道。
钮祜禄氏微微睁大了眼, 原来还可以这样, 难怪阿玛都挺疼爱额娘所出的孩子, 早就出嫁的大格格和四格格回雍亲王府如履平地，额娘此举可谓是聪明了，让阿玛对爷他们处出感情。
换作是爷这里, 未尝不可。
看来她还得推动爷与永瑾的接触，而不是一味的避免永瑾吵到爷。
乌拉那拉氏在一旁默默听着话，也是这般打算着。
不过要是让宋婉晴得知她俩的想法，恐怕是当做玩笑来看待了，四爷子嗣少，疼爱孩子这事都不用她配合，四爷早就跟几个孩子处好了。
当然四爷又不只是疼爱她的孩子，后院其余阿哥格格都甚得他宠爱，只是这宠爱之间微微偏向于她的孩子，但这不是正常吗，她这有长子长女和龙凤胎，又有当初苏氏还未生下五阿哥之时的四阿哥，可以算得上是幺儿了，现在又多出一个小女儿。
一个个占得的名头都不同，待遇自是不同了。
......
送走了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宋婉晴这会儿又将塔娜放在自己身边，一块躺在软槢上。塔娜得了额娘亲近，又一上午玩累了，便乖乖靠在额娘身侧，累了就睡。
她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让奶嬷嬷把塔娜抱下去。
“年侧福晋那边的事仔细给我说说。”
“主子，年侧福晋是给福晋请安后才被诊断出身孕的，据说有一个月多了，年侧福晋非常看重肚子里的小阿哥，但这胎胎象不大好，听说将院里的奴才又清点了一遍。”后面这话，如云是低着声说的。
将奴才清点一遍，莫不是又找出了些“小人”。
宋婉晴想着，也如实问出。
如云摇了摇头，“年侧福晋守得严，奴婢根本不能知道这其中有哪些人，不过年侧福晋把那些人遣退回内务府了。”
遣退回内务府？果真是一个报复手段，要知道内务府对退回来的奴才基本上没了好脸色，只有惩罚手段。
就是不知道是后院哪些人插入的奴才了，宋婉晴心里暗暗感谢自己的直觉，连年氏那般自带奴才的人，院子都能被安插进人，她这更不用说了，亏得她能分辨哪些人是没有好心思的。
“如云，你再去打听打听后院里那些格格的动静吧。”这些格格的关系几乎隔一阵子就产生变化，要不是今天你同我好，就是明天我同你好，她确实是这阵子鲜有关注那些人，看来又有些人要有动静了。
“是，主子。”如云应道。
......
宋婉晴这头还没查着人，年侧福晋那边又已出事了。
年侧福晋怀得一个多月的身孕没了。
宋婉晴初听时差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有人陷害年氏了。
“据府医说，年侧福晋是身体太虚了，留不住孩子，好像是上次怀孕还没有把身子养好。”如云摇了摇头。
宋婉晴手中的茶盖合了又合，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亏得我开始还想着是不是又有人对年侧福晋动手了。”这结果还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年氏这次没了孩子可不得崩溃，还有极可能更恨李氏了，毕竟她上一胎的情形这后院的人都明白。
“主子，您要奴婢打听到的事，奴婢已经打听到了。”
“说来听听。”
“主子，近来苏格格去正院的次数多了，说是想要鞍前马后伺候福晋。”
宋婉晴嘴角抽了抽，心道苏格格还想着要伺候福晋，不把福晋伺候出阴影已经算不错了，自福晋与她有了来往以后，她也具体了解过苏格格干过什么好事，这人自带一股“疯劲”，是个正常人都阻挡不了。
“那福晋怎么说？”她低下头来装作喝茶，实则嘴角的笑容差点憋不住扬起来了，噗，她才不是想看福晋好戏呢。她只是关心福晋，虽然这件事的确是很好笑。
一向端庄有礼的福晋碰上一个会胡搅蛮缠的家伙，她怎么觉得这画面得趣呢，到底是福晋破功？还是苏格格被整治？要是这对象换成一男一女，恐怕又是一部欢喜冤家的剧了。
“福晋把苏格格赶了出去，说是不劳烦苏格格的伺候了，她院里多的是奴才，苏格格还是想着如何伺候爷吧。”如云说也就罢了，还演上了，将苏格格的殷勤和福晋的无情全然表现出来。
“这话你莫不是来诓我的吧？”宋婉晴忍不住笑了，哪有说的这么清楚的，显然是如云戏精之瘾来了。
“奴婢可不会诓小主，福晋是有这个意思的，奴婢只不过将话说的生动一些，瞧瞧小主不就被奴婢逗笑了。”如云也跟着笑了。
“你还有理了。”宋婉晴笑骂道。
自李氏倒台后，就空出一个庶福晋之位，苏氏恐怕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刻意去讨好福晋的，可她怎么就不想想福晋在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整出阴影来，不然也不会把快到手的阿哥送出去。
“奴婢还有话想跟小主说。”如云一本正经道。
“那你就接着说。”宋婉晴摇了摇头，这如云啊，怎么越来越像一个活宝了。
“奴婢还打听到钮祜禄格格似乎想要找上年侧福晋。”
说到这，宋婉晴可起了疑虑，“她又想做什么？”上次找了李氏，但李氏现在垮台了，如今找上年氏，是不是想与年氏有合作。
“那时候年侧福晋没有理会她，她也不找年侧福晋了，与耿格格关系处的越好，天天就往小主院里走动了。”
后面这部分她熟悉，毕竟在给福晋请安后，这两人也偶尔跟着她回院里，说是陪侧福晋说话，但她最近有了孙儿孙女，就甚少把这两人留下来了。
耿氏是个安分的，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而钮祜禄氏就来必了，这人野心肉眼可窥，又耐心十足，但她该防着时还是照样防着，该下手时绝不会对钮祜禄氏有半分心软。
......
年氏刚没了孩子，爷和福晋安抚用的赏赐就下来了。
年氏非但没有受着，反倒将屋里的花瓶、茶杯等一切可摔的东西摔得稀里哗啦，她刚失孩子，脸色都还十分苍白，可握着花瓶的手紧的很，砰的一下又是没了一个瓷器。
一旁的奴才根本不敢阻拦她，这一下子失了孩子的怒火没人敢去承担，年氏一边摔着，一边哭骂道：“我要这些赏赐有何用？我没了的孩子谁来弥补我？”
“小主，您身体还虚弱，想摔东西让奴才来摔，不要伤着自己了。”最终还是由年氏身边最亲近的婢女语柔狠下心来劝说。
看着地面碎片遍布，又听着耳边的话，年氏终是慢慢冷静下来了，是啊，她身体康健的很，以后还能怀孩子，用不着为了没了的孩子再度损害自己身体。
可是，她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李氏害得她第一个孩子，现在还能害她第二个孩子，却是留在庄子上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凭什么啊。如果不是李氏害得她身子损了，她第二个孩子一定能保下来，而不是让全后院的人看她笑话。
“小主，您先歇着吧。”语柔见自家主子越来越冷静，使了个眼色让奴才去收拾好地面的碎片，随后慢慢安抚。
“主子爷今晚还要过来看您呢，小主的恩宠是独一无二的，满后院也找不出能够跟您比拟的人，有这份恩宠在，还能怕以后不能怀小主子？”
年氏慢慢坐下，身上的气焰慢慢消了，只是手依旧还抖得很，语柔上前给她捂住了手，用热布暖着。
“语柔，你还记得钮祜禄氏说过的话吗？”
“奴婢记得她曾经对小主说过她有安胎的好法子。”语柔微微睁大眼睛，“可她这不是在骗小主的吗？”
“宋侧福晋生下来的孩子都保住了，一定有自己的法子，可钮祜禄氏进门的时候，宋侧福晋早就生下四个孩子了，就连着最后生小格格的那段时间，宋侧福晋与哪个格格都甚少接触，这小主您不是知道的吗？”
再说了，宋侧福晋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法子透露出去，不然岂不是白添一个敌人。
“把她找过来吧。”年氏闭上眼，轻声道，“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了。”
万一在她下次怀得孩子时能得用呢，当然要是敢骗她，钮祜禄氏以后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
见状，语柔也只能低声应是。

第64章 墙头草
“主子, 钮祜禄格格来了。”语柔轻声道，从一边小心退下。
年氏抬头一眼便看见进来的钮祜禄氏。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年氏漫不经心道，看着钮祜禄氏熟络行礼的动作，眼底间不知不觉沾染了几分锐利, “你之前跟本小主说的那话是真的？”
“奴婢不敢哄骗侧福晋, 若是哄骗了侧福晋便叫奴婢天打雷劈算了。”钮祜禄氏一字一句, 句句坦诚。
年氏更是嗤笑一声, 刚失了孩子的她没有多大耐心与钮祜禄氏你欺我诈，“那你这算是哄骗了宋氏？本小主可是听说自打你进府后, 还是多亏了宋氏把你和耿氏带在身边。”不然还不是府邸一个让人随意轻贱的侍妾。
钮祜禄氏脸白了白，“年侧福晋怎能如此说得奴婢，奴婢当时也是别无选择, 宋侧福晋看中了奴婢和耿姐姐，奴婢也不能反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宋侧福晋的确是个不错的主子，可这些年来却是半点都无益于她争宠，自己膝下孩子多，表面看着是把她和耿氏当成一派，但从她这么多年都未怀上心心念念的孩子便可窥见宋侧福晋实则还是不把她当自己人, 明明知道从自己指缝里漏出一点恩宠......
钮祜禄氏沉了沉气，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再说了, 她是雍亲王的格格, 不是宋氏身边的一个奴才, 得瞻前马后围着她转。
“得了，今儿本小主看在你向我投诚的份上，不计较你曾经是宋氏的人, 你要有什么方子赶紧抄出来，好让本小主一试究竟。”
年氏气色仍旧不太好，可念着钮祜禄氏口中的方子时，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期待，瞧着比刚才生气多了。
钮祜禄氏咬了咬唇，“那年侧福晋是答应奴婢......”之前说过的让她跟随在身边，让她分得爷的宠爱......
不然平白交出方子，叫她心怎甘。
年氏笑了一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方子也敢让本小主许了承诺，若是试着是真的，这话慢慢谈也不迟。”
“奴婢就把年侧福晋这话当真了。”钮祜禄氏缓缓舒了口气，在袖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子，不过她也巧妙的留下一份，两份叠合起来才能发挥最好的药效，先让年氏试着一份先。
免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年氏接过方子，让语柔拿下去准备让年家寻人试着先。
钮祜禄氏眸子闪了闪，她这一脉族人虽然算不得名门世家，但一个个的身体极好，连带着命数也活长不少，自是有一套养身法子，她也不怕年氏拿着药方子无用。
这也是为何她一直盼着多得恩宠的缘故了，恩宠来了，凭借她极为康健的身体，还怕没有子嗣到来？况且红颜弹指老，她不早些为自己谋算，还是活在宋氏的影子下，哪里算得上有立身之地了。
......
几天后
“塔娜，怎么欺负你侄儿了？”宋婉晴再次把两个孩子分开，塔娜学会走路后，哪哪都兴奋，看着侄子只会爬，又忍不住上前抢了侄儿的拨浪鼓。
“五妹妹聪明伶俐，手脚也是灵活的，就算是被抢，咱们永瑾也被抢的甘心。”宜兰把永瑾圈在自己身边，看着扁着嘴巴的儿子，轻声安抚道。
“这流氓行径被你说的像永瑾是乐意被抢的。”宋婉晴第一时间虽是偏向自个儿的女儿，可钮祜禄氏说的这话也把她逗笑了。
看着乖孙圆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又把孩子抱起来惦量了一下，“我记得永瑾好像比先前胖了一些。”
“额娘说的不错，永瑾是个不挑的，吃什么都吃的快。”宜兰把孩子的手捏了捏，上面肉乎乎的，有一个小小的肉窝儿，平常人家哪能养出这么胖乎乎的年娃娃。
额娘养了这么多孩子，一个个都长成了，不出所料塔娜也是个能康健长大的，她也不听着嬷嬷说的话了，就单听额娘的话，让永瑾早些接触一点吃食，现在不照样有精有神。
“额娘，等淑蓉和颖萱再大一些，便可和她们的姑姑玩了。”乌拉那拉氏三番四次泄了气，在两人交谈之时，忍不住开口了。
额娘不出所料是笑着看她的，“那额娘就等着了。”
至于嫡福晋，面色可谓不善，乌拉那拉氏心知她这是争了钮祜禄氏与额娘相处的时间，但她的淑蓉颖萱不过是一对双生花，又不会对作为嫡长子的永瑾产生威胁，让额娘多与她两个孩子接触，对她的孩子也好。
也就全然不顾钮祜禄氏难看的脸色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嫡福晋也有孩子，岂能全占了额娘对孙儿的偏爱。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宋婉晴也不是没有半分察觉，都是在后院走过来的，相比之下，还是弘曦的后院最安定，不知道弘星的会如何，这孩子也差不多到了年纪要娶妻了。
她心里起了涟漪，钮祜禄氏却面上一笑，“妹妹说的也是。”
乌拉那拉氏微微点了点头，这事也算扯过去了。
如云上前在宋婉晴耳边嘀咕了一小会，宋婉晴眼里闪过了然，让她退下了。
真是好生有趣，年氏同钮祜禄氏不过一两天时间就已处在一块了，是该说年氏速度呢，还是说钮祜禄氏当这墙头草还真是上瘾了。
有李氏那一回在，她慢慢疏远了这人，后来又有这人的通风报信，顶多是恢复了原来的关系，这次有了年氏，她便可正大光明让钮祜禄氏麻溜的离开她了。
一开始把钮祜禄氏放在自己身边，不过是为了避免弘历的出生，也有打着只要钮祜禄氏能安分做人，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念头，如今已能全然避免钮祜禄氏怀孕的可能，这人又是个不安分的，让她去年氏那里又如何。
宋婉晴心想这就是一步先步步先了，要是一步迟步步迟，还让后来者居上，那她当这侧福晋还有什么意思，左右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的，糊涂的活着。
在这后院这么多年，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些狠戾，谁也不说谁好得过谁，但她心甘情愿。
......
钮祜禄氏跟随年侧福晋的消息很快在后院传开了。
其中不泛有嘲笑钮祜禄氏是棵墙头草的，打东风吹来就往东边靠，明面上不敢嘲笑宋婉晴的人，可背地里两位侧福晋都奚落了一遍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更多的是妒恨钮祜禄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自进府来一切都顺利得很，不仅被宋侧福晋看中，留在身边一切待遇皆好，现在被年侧福晋看中，恩宠竟比平常多了两分。
耿氏作为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员，果断与钮祜禄氏绝了关系，钮祜禄氏离了宋侧福晋，可她还好好的，可不能让钮祜禄氏拖累了她，至于钮祜禄氏是不是墙头草又与她有何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
大家都看着宋侧福晋会如何恼怒，年氏更是满心期待一向在外边表现温和的宋氏撕破脸的模样，同为侧福晋，没理由宋氏一直顺风顺水吧，她就偏偏喜欢看人不得志。
可惜宋氏除了明面上是彻底与钮祜禄氏断绝了关系，再无过多的动作，该出来给福晋请安时照常，该进宫去见娘娘时照常，完全不理会后院众多人，众人一股子期待全当做白费，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宋氏这是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啊。
宋婉晴寻思自己平时人缘也不算太过分吧，怎么这么多人想看她好戏。
好吧，设身处地，她之前也想看福晋与苏氏之间上演的戏码，人有窥探他人的本性，只能当做不在意了。
不过年氏心甘情愿分得一点恩宠给钮祜禄氏，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就是不知道这情况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了，毕竟僧多肉少，年氏还没怀上孩子，怎么可能顾得上钮祜禄氏，唯一的说法可能是钮祜禄氏给了年氏好处。
至于这好处多大？极可能与年氏现今最渴求的事有关了，是怀孕，还是保胎？这与孩子有关，又或者是单纯想拉拢一个府邸格格在自己身边。
宋婉晴往各个方面都猜了一遍，心里还是更倾向于孩子这方面，年氏想要拉拢人在进府的时候便可拉拢了，也用不着选在这个时候。
涉及孩子的事最复杂了，尤其是在这后院之中，所以这事她倒不用掺和进去，等着看这两人会发生什么头尾。
......
康熙五十五年年初，年侧福晋又怀上孩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宋婉晴心里挺吃惊的，年氏怀上孩子的轻易程度比李氏还要好上些，至五十二年的那次怀孕以后，如果不是那年伤了身体，恐怕年年都怀得孩子了。
但这会儿，弘曦后院有白格格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弘星面临要娶嫡福晋之事，她要亲眼看过儿媳妇的人选，一时半会也没心情注意年氏怀孕之事。

第65章 后悔
“侧福晋, 近儿这天要变了。”耿氏意有所指指着西边的方向，叹了几声。
“要说这天变，也波及不到你。”宋婉晴摇了摇头，明白她说的是年氏近来在这后院的气焰越发旺盛这事, 不过谁叫年羹尧得四爷重用呢, 况且年氏有身孕有恩宠, 是个人也会有得意。
“奴婢不过是为侧福晋担心, 奴婢实在没想到钮祜禄格格会做出这般寒人心的事。”这么多年了，说跟年侧福晋就跟了, 简直没把宋侧福晋放在眼里。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你既然闲来无事，还不如赶紧怀上一个孩子, 也算是帮了我了，再怎么说你都是我这边的人。”
宋婉晴笑道，她等耿氏肚子有消息已经等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钮祜禄氏没有怀上孩子导致的蝴蝶效应，连带着耿氏这么多年也没有怀上孩子。
如她之前所说的，耿氏就算生下一个孩子，依着格格的身份, 也得要为孩子寻一个身份高的养母，不然就得像苏氏同萨克达氏一样，而孩子的养母身份很大可能会落在她身上, 她算是白得一个子嗣了。
就好像之前福晋将武格格和萨克达格格留在身边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两人都没怀上孩子。
至于四爷那里如何交代, 左右她有两个阿哥，一个尤甚得四爷重视，这多出来的幺儿其实对她地位影响不大, 何况孩子生母的玉牒又不是记在她头上，想要四爷答应也不难。
“您以为奴婢不想吗？奴婢可盼着怀上孩子了，只是这好消息总是不来。”耿氏摸了摸平滑的肚子，面带惆怅道。
只要怀上孩子，就算以后孩子交给宋侧福晋来养又如何？孩子是和她有血缘关系，这是谁也抹不掉的，唯一遗憾的就是肚子总是迟迟不来好消息，想到后院那么多格格都没怀上孩子，哪会有这份殊荣降到她身上，只能不强求了。
“我记得你向来是阔达的性子，别愁着张脸了。”宋婉晴拿起手中的针线，“快过来帮我看看吧，我记得这处好像是我缝错了。”
耿氏把头探过来，“奴婢看看。”把那些针线和布料拿过来以后，仔细看了两眼，“侧福晋这是想要给塔娜格格添新衣了？”
“嗯。”宋婉晴应道，看着耿氏三两下便拆除了刚才错乱的针线，给她续着最开始的线路，半是散漫的侧过头去，“如云，你去把弘星叫过来吧。”
“是。”如云退了出去。
耿氏刚好咬断了线，“奴婢已弄好了，过会儿就不打扰侧福晋了。”她听到了侧福晋的吩咐，自是要识趣的退下。
宋婉晴应了一声，就随着她了。
......
“额娘。”
--人未到声已至，宋婉晴老远便听到弘星喊她的声音了。
随后一人匆匆走进屋里，“儿子给额娘请安。”
“怎么还是这样急性子，先喝杯茶缓缓气。”
弘星满不在乎用布擦了擦汗，“额娘，儿子这不是刚刚大哥比拼过，累了一身臭汗，正想回去换衣，不过额娘要儿子过来，儿子这不就过来了。”
“比什么了，谁输谁赢？”
弘星一脸郁闷，“儿子就知道您会问起这件事，比的是弓箭，还是大哥赢了，不过儿子总有一天会赢回去的。”
“额娘相信你。”宋婉晴默默在心里补上后半句，也相信你大哥。
“额娘，您把儿子叫过来是为何事？”这么着急就让他过来了。
“你还真是忘了你的年纪了。”宋婉晴摇摇头，“你大哥娶妻这么多年，你的两个姐姐早已出嫁，这下轮到你了。”
“你可得给额娘好好说说你喜欢哪家贵女？又或是想和什么样性子的贵女当你嫡福晋，额娘才能帮你打听。”
“这个啊，”弘星不大在意道，“只要是个孝顺阿玛额娘的就行，儿子就很满意了。”
“不许说这种话，”宋婉晴冷哼一声，“你大哥当初就是拿这话敷衍我的，你可得好好给我道道你的心里话。”
这两个儿子都是个在婚事上特别不注重的人，她才不想这次又想好几天儿媳妇的人选，不光费脑筋，还要担心两个人处不好，宜兰这性子特别好的是例外。
“额娘，儿子哪里敢敷衍你了？”弘星深感冤枉，摆明是大哥在敷衍额娘，他这是认真回答额娘了。
“好啊，我听闻你天天都往府外走，可有听说哪家的姑娘得你心意。”
“这还真没有，儿子最多与一些兄弟打打闹闹，哪会特地打听人家的姊妹，这不是冒犯了吗？”
“总会听说一些的，你给额娘指个方向便是。就算是身份低些也不要紧。”是个满州旗出身、父兄有官职的女儿家就行，不然她这关容易过，四爷那关也没那么容易。
“额娘，只要您给儿子选的媳妇像大嫂一样孝顺您，儿子是真的心满意足了。”大嫂那样的嫡福晋多好，会经常陪额娘聊天，两个姐姐出嫁了，他和大哥又是儿子，也不能时时陪在额娘身边。
“行了。”宋婉晴无奈，到头来还是得要她一个个斟酌。
“对了，额娘，塔娜去哪儿了？她看到四哥过来了定会很开心。”提到妹妹，弘星一下子比刚才精神许多。
最小的妹妹自然是被全家人宠爱的存在。
宋婉晴瞥了他一眼，“塔娜刚刚睡下了，等她醒了你再过来也不迟。”
“儿子给额娘带了些点心回来，额娘慢慢吃啊，儿子先走了。”弘星嘿嘿笑道，“大哥还在等着儿子呢。”
“知道了，走吧。”宋婉晴眼不见心不烦挥了挥手，果然她还是得好好选一个儿媳妇，这年头儿媳妇比儿子贴心多了。
......
兜兜转转，宋婉晴最终还是选了从二品官工部侍郎兆佳穆尔泰之女作了弘星嫡福晋，说来也有趣，这位嫡福晋的阿玛与圣上十三子胤祥嫡福晋的阿玛马尔汉还是叔侄辈的关系，因此这门婚事也定下的很快。
圣上下旨工部侍郎兆佳穆尔泰之女于年底进府，为雍亲王四子弘星嫡福晋，至此，宋婉晴儿女的婚事都已愁完了，而论到塔娜时，早就是下一任帝王的事了。
这位兆佳氏是她精心打听选定的，称得上是贤良淑德的好模范，关键是治家有方，弘星以后就算再怎么浪，总算有个人能管住他了，毕竟弘星最怕这样性子的人，也是最不敢得罪。
如福晋，亦如其大嫂。
弘星表面不说，可得知自己嫡福晋是谁之后，还是偷偷摸摸去打听了，回来时丧着一张脸，唉，以后管着他的人不只是额娘和大嫂了，还多出一个媳妇，不过这有啥办法，这可是他亲口答应过额娘的，待福晋要亲着敬着。
此事暂罢。
话说那头年侧福晋靠着钮祜禄格格给的方子勉强保下胎来，这胎象还是不大好，因着母体的身体底子本来就虚，摇摇摆摆又唤来几次府医，如果不是方子的存在，恐怕这一胎又保不住了。
但是药三分毒，年侧福晋在孕期喝下那么多药，安胎药是一回事，方子上的药也是一回事，就是不大知道这胎儿生出来是如何了。
如今年侧福晋的兄长年羹尧极得皇上重用，她这地位在府邸也水涨船高，连福晋有时也避着她，宋婉晴更是打着不碰上她的念头，左右年侧福晋的娘家是有能耐的，于四爷有极大帮助，也等同于帮了这府邸的人。
年氏再得意也无妨。
年侧福晋已经确保自己这胎是能保下来了，加上兄长给力，满后院的人无人敢得罪她，身边还有一个给她找乐子的钮祜禄氏，人生得意美满莫过于此。
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在肚子里是儿是女还未清楚，最好是个阿哥了。
“侧福晋肚儿尖尖的，肚子里一定是个阿哥。”
年侧福晋摸着自己已有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心想钮祜禄氏这话也没说错，她肚子里是个顶尊贵的阿哥，不过，在想到钮祜禄氏在她怀孕这阵子的动静，不免冷笑一声。
“你知道就好，等本小主的小阿哥生下来，这后院就再无能与本小主抗衡的人了。”即便是现在，唯一碍眼的便是那个宋氏了，不过是靠着自己孩子多上位。
年侧福晋斜了她一眼，“爷的恩宠可不是谁都能得的，你可得给我记住这句话。”真以为她是宋氏啊，能完全容忍一个谋她恩宠的人在身边，这岂不是在说笑，钮祜禄氏一个低丨贱的婢妾，哪里有资格能怀上爷的子嗣。
钮祜禄氏的掌心紧了紧，“是，侧福晋的话奴婢都会好好听着的。”
年氏真是霸道，自己怀孕了不能分得恩宠，却不会把她推给爷，还连她原先有的恩宠都不能在有了，好一个年氏。
钮祜禄氏第一次怀疑自己跟着年氏是不是跟错了，不仅待遇回到了格格身份的待遇，连原先稀少的恩宠也被均薄，还得要时刻捧着年氏，她进府这么多年的艰难竟是年氏带给她的。

第66章 四媳妇
康熙五十五年八月, 白格格生下弘曦的二阿哥，名为永瑜，意为瑕不遮瑜，是弘曦亲自取的名字, 没有遮了永瑾的光彩, 明显是地位比不得嫡长子的, 此后有兆佳氏作为弘星嫡福晋进门, 一时间风头无两。
兆佳氏依稀还记得自己被赐婚当日的情形。
圣上赐下圣旨，钦定她成为雍亲王四子的嫡福晋。
对于他们兆佳氏一族而言, 当得皇子皇孙嫡福晋实在是一份殊荣，前有圣上十三福晋在，后有她能当得雍亲王四子嫡福晋, 已经不求更多了。
毕竟雍亲王的地位已不同以往，圣上年纪快到垂垂老矣的地步，雍亲王极有可能夺得那个位置，如潜龙腾渊，非同凡响，她也有机会像堂姑一样当得皇上阿哥嫡福晋，这对兆佳氏一族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不光是她高兴, 额娘更是高兴的直带她去求神拜佛，后院众多姊妹都羡慕她这桩婚事，毕竟嫁给谁还不是一样嫁了, 能嫁给皇子皇孙自是一件好事。阿玛看她的目光较以往不同了, 仿佛全家族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万般殷切万般关心......
当然，作为新媳妇头一遭进门，她在进门之前好生打听了一番雍亲王府邸之事, 她的夫君是雍亲王侧福晋所出，同胞兄弟姐妹还有四人，除却最小的妹妹，还有两位姐姐已出嫁，大哥早就娶得大嫂。
大嫂在进门两年后才生得嫡长子，可见额娘是个好相处的，不会乱塞小妾给爷，而大嫂院里除却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有一阿哥两格格，大嫂是个能容人的，她与这般的人相处应该会很自在。
爷在她进门后，虽说一开始没有对她多上心，但也敬着她，院里只有一个小妾，还是颇不受宠的那种，于她而言，半分威胁都不具有。
常人都说这皇子皇孙的后院不好待，勾心斗角数不尽，但现在看来，并非全是如此，至少她现在挺舒心的，看来这求神拜佛以后还可多去几趟。
兆佳氏越发觉得这桩婚事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多少女儿家都羡慕不来，于新婚次日在正院同爷一起，给阿玛和嫡额娘请安时也显得格外心甘情愿。
雍亲王看向儿子的目光格外欣慰，“成婚了就是要成家立业了，以后不得再任性了。”
“儿子知道了。”弘星认真应道。
福晋也笑道：“夫妻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嫡额娘就盼着你们什么时候给爷添几对孙儿了。”
兆佳氏毕竟作为新媳妇头一遭见着公公婆婆，得了这话脸上慢慢染上红晕，“儿媳听阿玛嫡额娘的。”
彼时还有几位嫂子也在一旁立着，也是过来给嫡额娘请安的，据说是几天一次，兆佳氏退下几步，对她们轻微点头示意，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大嫂钮祜禄氏了，依次就是二嫂伊尔根觉罗氏、三嫂西林觉罗氏，都是端庄贤淑的模样，称得上是阿哥福晋。
只是二嫂和三嫂的气色看起来不大好，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眼底的憔悴还隐约可见。
兆佳氏心里慢慢断定这几个妯娌在后院的情况。
待会她要给额娘请安敬茶，她还是和爷跟着大嫂吧，多跟大嫂了解一下这后院的情况以及额娘的性情，免得惹了额娘不喜，到底爷和大哥是同胞兄弟，她与大嫂的关系应当更紧密些，想必大嫂也是乐意的。
兆佳氏下决定后，在请安散去之时，一边是和爷夫妻俩走着，却也不忘时不时和大嫂攀话，弘星看在眼里，挺稀罕自己媳妇的自来熟的，这点像他，他喜欢，一时间对兆佳氏倒多了几分亲近。
三人到了院子，还未进屋，孩子玩闹的声音已传出来了。
钮祜禄氏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里面有她最乖巧最可爱的永瑾，估计这会儿正玩的开心。
“还不快进来，愣在那里干什么？”
“是，额娘。”钮祜禄氏脸上挂满了笑意，兆佳氏也跟着进去。
弘星在看见屋里有塔娜和三个侄儿时，早就迈进了屋，一把抱起塔娜，“妹妹想不想四哥了？”
塔娜眨了眨眼，“想了，塔娜还想了阿玛和大哥。”
“后面两个就多余了。”弘星搓了搓她的头发，换来后者不满嘟嘴的模样。
“好吧，阿玛可以想，但是大哥得排在四哥后面。”免得阿玛知道了把他撵出家门。
“你多大了？怎么还跟妹妹置气。”宋婉晴一脸无奈，这话像一个已经成婚的男儿说出来的吗？该成熟一点了。
“塔娜，过来额娘这里，额娘给你重新梳头发。”一把把女儿接过来，宋婉晴也不忘招呼兆佳氏。
“今儿额娘总算见着你了。”她笑眯眯道，怀里抱着女儿，一左一右是两个儿媳妇，弘星在她跟前有点怀疑人生，他不该是额娘最亲的小儿子吗？
嘶，大哥言之有理，额娘果然有了儿媳妇就不要儿子了。弘星纳闷地坐在一旁，左右开弓把两个侄女都抱过来了，“来，叫声四叔。”
宋婉晴瞥了他一眼，见他自个儿就能把自己逗乐，心里忍不住憋笑，看着眼前的兆佳氏一脸羞怯的给她敬茶，接过茶吟了一口后，便拉起新儿媳说长道短了。
......
府邸四阿哥嫡福晋进门后，继而是年侧福晋十月怀胎期满，准备要生下孩子的时候。
彼时宋婉晴难得也去了年氏的院里，到时院里早就有福晋在那里候着了，给福晋请安后，她带着耿氏坐了下来。
年氏生孩子的时间本就无法预料，她得知消息前还在和耿氏说着快入冬时预备给塔娜添几件新衣物的话题，但年氏都已生孩子了，她同为侧福晋也应当去看一看，顺便也就带上耿氏了。
福晋也不大在意侧福晋带何人过来，当下全身心都是想着年氏能否平安生下孩子，至于是阿哥还是格格这回事还真没人想，一是年氏胎像一直不大好，十月怀胎以来能保住孩子已经算是幸运了，二则是年氏孩子生下来都是个不康健的，是儿是女也无所谓了，大不了用上好的药材吊着。
年氏里屋隔音还算好，宋婉晴听着里面的痛呼声倒也不觉得怎样，唯有耿氏被吓得脸色有些苍白，“侧福晋，奴婢、奴婢要喝口茶水。”
“诺，直接喝了就是。”宋婉晴示意耿氏身旁的婢女给耿氏递茶，是她忽视了耿氏是头一回见着这情形，不过一开始她也只是想着耿氏胆大心细，便把人带上了。
顾不得在一边脸色慢慢转好的耿氏，宋婉晴看向在一边默默站着的钮祜禄氏，说起来也是好久没见这人了，除却在给福晋请安的时候，现在看着这人规矩倒是比以往长进了。
不动不声，进退得宜，年氏挺会调丨教人的。
她心里没半分心软，路都是自己选的，她一开始便纵容过钮祜禄氏，也无视过她曾与李氏过往的事实，但钮祜禄氏还是毅然决择投靠了年氏，就算日子再艰难也得过下去。
“好了点没？”
“侧福晋，奴婢好了许多。”耿氏把茶水放下，舒了口气道。
宋婉晴笑道：“你说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胆大的，等你怀孕生孩子时，你不得被吓着。”
“侧福晋，”耿氏后者后觉又红了脸，“奴婢这不是头一遭见着吗？要是奴婢能怀得孩子，必是不怕。”
“哟。”宋婉晴失笑，“那我等你怀上孩子那天。”
“侧福晋惯会拿奴婢开玩笑。”耿氏也笑了，瞧着倒是多了几分平静。
年氏这次生孩子的状况不太好，福晋命人去把人参拿来给年氏增气力，一时半会后，年氏的情况才转危为安，不出一个时辰，有接生嬷嬷出来，一脸喜意，“褔晋，年侧福晋生下一个小格格，母女平安。”
福晋点了点头，吩咐奴才把赏赐给了，随后接过孩子，这孩子哭声像小猫崽似的，一看就是身体不大康健，但这是雍亲王府，在难养的孩子都能养得，以后好生养着就是。
“把这件喜事告知爷，还有宫里的娘娘吧。”
“是，奴婢遵命。”
“妾身恭喜爷和年妹妹得一小格格了。”宋婉晴嘴上说着恭喜的话，该带着耿氏走人时丝毫不拖泥带水，爷这会儿还没回来，等回来了定是对年氏好一段关心，她来这儿的目的也只是看年氏生下孩子，全了在爷面前作为“姐妹”该有的关心。
福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宋氏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不过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过会儿侄女会带上一对孙女儿来寻她，她可不能让孙女寻不着人。
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着年氏，福晋便离了院里。
屋里唯一剩下可走动的侍妾便是钮祜禄氏了，不过她看着年氏院里的奴才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对年氏或是小格格动了手脚，表示关心的话语也吐不出口了。
回想起刚刚宋氏还盼着耿氏怀孕生子的话语，又忆起年氏恨不得禁了她恩宠的模样，钮祜禄氏又回望了院外，宋侧福晋......

第67章 耿氏有孕
傍晚, 年侧福晋悠悠转醒，顾不得浑身的不得劲，第一时间还是问起自己生下的孩子。
婢女语柔只能小声说道是位小格格，她心知主子十月怀胎以来一直盼着生下一个阿哥, 好稳固自身地位, 也不负家族兄长厚望, 可是偏偏是位小格格, 恐怕主子得失望了。
果不其然，年氏先是怔了一会,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怎么会是个小格格，怎么能是个没用的格格！”
“我十月怀胎以来, 多苦的药都喝得下，保这一胎也艰难的很，凭什么是个格格？我受的苦难不成是白受了？”
年氏实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厉声质问道。
“主子，常言道先开花后结果，您看宋侧福晋不也是先生下大格格，后来才得一对龙凤胎吗？”语柔赶紧前去安抚。
“您这身子可不能再动怒了, 咱们养大了小格格，有了孩子在，哪能怕主子爷不过来您和小格格, 咱们得先有个孩子, 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 在这府邸也安落了。”语柔给她擦了擦汗，小心翼翼道，“您说, 是这个道理吧。”
“......要是我第一个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了。一儿一女说出去多好听，只是一个女儿有什么用。”年氏任由她动作，呢喃道。
“小主，您可别说这种话，被人听去了可是得罪人的。”要是主子爷听见了，小主再得宠也得遭一阵子罪了。
年氏闭了闭眼，“爷可有过来看我......和小格格。”
“小主，爷过来看过您和小格格了，只是那时您还没醒，爷回前院去了。”
“把钮祜禄氏叫进来吧，我有事想问她。”
“是，小主。”
......
不出一刻钟，钮祜禄氏便来到年氏跟前。
即便是面对年氏不善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年氏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我这一胎一定是个阿哥吗？怎么，如今生个格格出来了，还真是有负你口口声声说的话了。”
“侧福晋，奴婢当初说了那方子可以帮您安胎，但也不能帮您决定是阿哥还是格格，奴婢那是恭喜侧福晋的话。”钮祜禄氏眉头紧皱，不慌不忙道。
她当然知道，要是钮祜禄氏有这本事不早就升天了。
年氏想到这个奴才当初一直说着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阿哥，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生下一个格格，恐怕现在还在看着她笑话吧！
旁的奴才知道是一回事，可钮祜禄氏知道是另一回事，既然捧了她那么久，那承受她的怒火也是应当的事吧，不过是个低丨贱的侍妾而已。
况且钮祜禄氏当初是想要更得宠才投靠她的，如今这人......
年氏被褥下的手紧了紧，看向钮祜禄氏的眼神更为不善，却在此时语柔进来了，“小主，奴婢、奴婢听说府医诊出耿格格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这桩消息告诉小主了，她不过是个奴才，这种事瞒不得小主的，而且瞒了也没用。
年氏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她怎么就怀孕了？”说罢，视线看着钮祜禄氏。
谁料想钮祜禄氏的反应却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要是耿氏能怀上孩子，那她来年氏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一次次的羞辱和越发稀少的恩宠吗？
而且怎么偏偏是耿氏怀了孩子，她凭什么能怀上孩子，她不过是一直留在宋氏身边当个殷勤的奴才，哪里好得过她！
钮祜禄氏下意识忽视了自己在年氏面前鞍前马后的模样，只觉得世道不公，耿氏偏偏得了好运，她为了让自己怀上孩子投靠了年氏，结果却比不得以往！如果当初留在宋侧福晋身边的是自己，是不是......
现在怀孕的会是自己。
钮祜禄氏一贯冷静的面具破碎，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怀上孩子才汲汲营营的，她所求就那么一点，怎么老天爷偏偏成全的不是她。
她心里也恼恨起宋氏了，她一个满洲旗出生的格格不比区区汉军旗出身的耿氏好千倍万倍吗？要是当初多分一点恩宠给她，她也不至于投靠年氏，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
年氏一看她的反应，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呵，钮祜禄氏当初还在她耳边说着诸多宋氏的坏话，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耿氏怀孕是怀孕，最多是这日子与她凑的巧让她有些不快，毕竟一个格格所出的子嗣如何与她相比，但钮祜禄氏这反应......
年氏敛下了眸子，真是让人不爽快，好一个钮祜禄氏，宋氏不要的人居然丢到她这里来了，要不是那方子实在有用，她早就把钮祜禄氏赶出去了。
......
宋婉晴是见着耿氏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才唤来了府医，结果却得来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这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奴婢也没有想到。”耿氏一上一下的抚摸着肚子，脸上还有未收敛的喜意，她一直盼着的孩子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她肚子里。
“你初次怀孕，万事须得小心。”宋婉晴想了想，“爷给我派下的奴才还留着，你过会儿就带两个回去吧，她们都是精通此道的。”
“奴婢多谢侧福晋了，要不是侧福晋，奴婢也不会有今天。”耿氏满目感激，由衷道。
“你怀上孩子是你的事，怎么就谢过我了？”宋婉晴笑了笑，说实话，耿氏是早晚会怀上孩子的，她并不意外。
不过耿氏怀上孩子也彻底让她放下一桩心事了--钮祜禄氏应当不会突然冒出一个弘历阿哥了，就算是她想办法绝了钮祜禄氏怀身孕的可能，但谁保得准钮祜禄氏不是天命之女，还能怀得上弘历。
“这哪能混为一谈。”耿氏笑道。
如果没有侧福晋在她一进府时将她留在身边，她不可能日子过得这么顺利，就算是怀上孩子也不可能安心养在身下，虽然她孩子生下来是要放在侧福晋身边养着，但有侧福晋在，她心也安落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估计爷过会儿就去看你了。”宋婉晴心知自己平时与耿氏交好，不代表自己能平静的看着四爷关切别的女子的场景，也不是说她对爷有儿女之情，只是单纯的不快而已。
“是，那奴婢先退下了。”耿氏小心翼翼行礼道。
等人走了以后，宋婉晴心想耿氏都怀上孩子了，想必这日子是越过越快，就是不知道爷何时才能登上那个位置，她在这府邸待的太久了，早就想换块地处着了。
......
康熙五十六年年初，五阿哥弘景的婚事定下了，嫡福晋为从三品官太仆寺卿舒舒觉罗氏之女，于来年下半年成婚。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提起苏氏和萨克达氏两人了。
一个是五阿哥生母，一个是五阿哥养母，一个个的为了夺得五阿哥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劲，在五阿哥嫡福晋还未入门之前，两人都已分别给他塞入不少侍妾，也不怕他还小损了身子。
五阿哥的侧福晋之位更是被两人盯的紧实，恨不得让自家人当上，不过这事想的容易做的难，内务府送来的格格岂是她们能决定的，伊庶福晋那还是得亏于自己的地位和娘家人在内务府留有人脉才能让自个儿的侄女留下。
这两人之间的争扯，旁人全当做视若无睹，生母与养母之间的关系连爷至今都扯不干净，旁人又从何阻拦，只要在这后院里不涉及到自身利益关系，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的。
年初之时，二阿哥弘昀新添了一个庶女，三阿哥弘时也是刚得了一个庶子，为后院年格格所出，接着便是弘星的嫡福晋怀上一个多月的孩子。
宋婉晴自是高兴，她尽量避免给自家儿子塞小妾不就是想让儿媳妇怀上孩子吗？兆佳氏这孩子来的快，她用不着多久又能抱一个孙儿了。
宜兰对此是有些酸溜溜的，她熬得两年多才得一个儿子，而同为妯娌的四弟妹花了不到半年就怀上一个孩子了，这其中少了多少煎熬，旁人又怎能得知，唯一让人觉得安慰的便是自己管的后院这年头并无子嗣出，爷只有永瑾和永瑜两个阿哥。
而永瑜的生母白氏只是一个汉军旗人，对永瑾造不成威胁，这点她放心。
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能怀上一个孩子了，她虽然是有了永瑾，但乌拉那拉氏也有两个得宠的女儿，就怕这人怀上孩子生下阿哥，她心想，要是再有一个阿哥她的地位就稳固了。
除此之外，她还得注意嫡额娘和阿玛会不会塞人进后院，额娘这么久了都没有提起这件事，肯定是没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意味着阿玛和嫡额娘不会，爷的后院至今只有一个侧福晋两个格格。
这人少的很啊，她心里乱的很，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第68章 王府阿哥
钮祜禄氏心里还未完全做好准备, 却不料想给自家爷塞小妾的不是阿玛和嫡额娘，却是去年年底的秀女大选，皇上将一些秀女留给各府的皇子阿哥们，雍亲王暂时无意让府邸进人, 这分来的人就安排在自己儿子身边了。
大阿哥这里分得两人, 一为李佳氏, 另一为富察氏, 都算不上是名门大族出身，家族里的父兄也只是当着小官, 可这身份已经足够压制另外两个格格了，毕竟是大选出身的，还是皇上亲赐, 另外两个格格只是包衣小选进府。
这满洲旗出身的秀女本身就优胜过包衣出身的秀女。
宜兰将人带过来以后，微微叹了一声，这情况她也应该早有预料了，她有了永瑾就该心满意足了，毕竟身为爷的嫡福晋，爷后院子嗣稀少，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或者说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得主动向额娘求来几位格格进府了。
多了这两个格格或许还是件好事，至少爷的后院看着不那么空荡荡了, 也免了上头又塞人下来, 毕竟后院只两个格格, 实在是人太少了，四个格格也算是适中。
比起二弟、三弟后院的女色不断，爷已经待她很好了。
打好精神后, 她将这两人安排下去，又闭目歇了一会，直至旁人在她旁边轻唤“大福晋”，这才悠悠睁眼，准备去了额娘院里给额娘请安，再怎么着，额娘是向着她这边的，再多的格格进了后院也不过是身份最低微的侍妾。
她这边是闲下来了，可后院妾室却被突如其来安排过来的两个人给惊着了。
要知道她们这些侍妾如今处得这般安分，一是因为嫡福晋是个能容人的，二则是因为后院人少吵不起来，比起勾心斗角，更多人念着的是早日怀上孩子，如今来了两个秀女大选出身的人，哪能不是给另外两位格格造成极大的威胁。
白氏毕竟有子嗣在身，尚能安心，可索绰络氏却是满心的警惕，她清楚自己作为包衣能被侧福晋看中赐给爷当格格，已经是求神拜佛得来的结果了，但人心总是不易满足的，白氏能生下二阿哥，她还盼着自己能生下三阿哥，怎么突然就来了两个争宠的。
而且还是大选出身，肯定比她分得更多的日子，以后她想怀孩子岂不是更艰难了。
相比于索绰络氏，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想的就没有那般多了，她膝下已有两女，这证明她是个能生的，怀孕这事也就不着急了，缘分到时自然会有，就算是额娘，也是生下了大格格以后过了一两年才怀得龙凤胎的。
况且她身为侧福晋，这满后院格格除非是凭子上位，不然想要和她来个地位不相上下，那是在说笑。
只是有些感慨后院终究是要进些新人了。
......
七月中旬，耿氏生下一位小阿哥，于满月宴上被雍亲王取名为弘昼，此后正式养在宋婉晴身下。
起初，后院又多了一个阿哥，自是招人眼热，毕竟是格格身份所出，耿氏还未必能将阿哥养在身下，譬如苏氏格格身份低微，就不得不跟萨克达氏争起孩子来，有这个例子在前，后院的格格也有不少人打着主意想要和耿氏分得一个孩子，也有伊庶福晋想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却不料想孩子的抚养权是被宋婉晴给截了，一开始她们也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猜想过，只是都下意识忽视了，毕竟侧福晋已有五个孩子，现在又得了几个孙儿，弘昼阿哥养在侧福晋身下还真是没有道理了。
可这事本来就没有道理而言，宋婉晴将耿氏收拢在身边这么多年，岂是那些后来者一个嘴巴就能说动的，那些个格格、庶福晋只能瞪着对眼睛，一边骂着耿氏不近人情，一边妒恨宋侧福晋的运道怎么总是这般好，自己生养的子嗣多，还能养一个府邸少之又少的阿哥，怎么就没见人把她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又或者是夭折一两个孩子。
后院传来的流言蜚语，宋婉晴一概都不加理会，她总不会把到手的阿哥送出去，况且耿氏脾性好，生完孩子后比怀孕前更加注意与她见面的时候了，只清晨给她请安的时候过来看孩子，其余时间都避着她，她哪来这么一个有清楚认知的阿哥生母。
这不比当初的李氏、苏氏好千倍万倍吗？
而且弘昼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对她有不同的意义了，这代表弘历出生的可能性又降低了，也代表了未来的发展并不是以肉眼可见的固定轨迹前行，弘历未必就登得上那个位置了，钮祜禄格格也大概率不会成为那个五福俱全的皇太后。
这便让她心安了。
塔娜本是爷第二小的孩子，今年不过五岁，霎时间多出一个弟弟，整天都围在弟弟床前，鼓着腮帮子看着又弱又小又不会说话的弟弟，嘟囔道：“额娘，弟弟怎么这么可怜，啥都不会。”
“这个啊，”宋婉晴笑了笑，“等弟弟再大一点，塔娜要不要亲自教会弟弟？你看弟弟都那么可怜了。”
塔娜认真的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塔娜会的东西可多了，教一点点给弟弟也可以。”
宋婉晴失笑，“嗯，那弟弟就拜托姐姐了。”
“好，额娘看塔娜的。”塔娜挺了挺小胸膛，一脸骄傲道。
如云也忍俊不禁，“主子，您看，五格格还是更喜欢与同辈的兄弟姐妹处着。”
“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懂这些事。”宋婉晴摇了摇头，辈分高和辈分低在小孩子眼里还真区分不出来，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侄儿侄女们与塔娜的年龄太过相近了，塔娜一下子见着还是小娃娃的弘昼就高兴了。
就好比是见到一个新奇的玩具，以小孩子的特性不玩个一两天是不会失去新奇感的。
不过这样也好，也更容易让塔娜对弘昼处着感情，毕竟再大些，塔娜可能会顾及自己长辈的身份，不同那些侄儿侄女们玩了，这时候有个弟弟在也好，反正她是不期待年氏养的小格格会主动与塔娜往来了。
年氏性子高傲，就算是小格格愿意与五姐姐玩，年氏未必就乐意了。
......
九月初，弘星得了一个嫡子，名为永珲，也是雍亲王亲自取的名字，这或许成了帝王家的一个习俗，康熙帝喜欢给嫡出孙儿赐名，换作雍亲王这里，也差别不大，弘曦和弘星这两个儿子的嫡长子名字都是被他取的，其他非儿媳所出的孙儿还真被置之不理了。
可谓区别对待。
这也正是弘昀、弘时两个阿哥赶着想生嫡子的缘故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前者是因为有额娘伊庶福晋催促的缘故，后者是念着阿玛会更多的接触嫡孙，而非庶出孙儿，才打着生出一个嫡子的念头，好让阿玛心生恻隐，放过孩子的亲玛嬷。
不过现实总是截止在第一步，两人的嫡福晋本就在后院里得不到多大敬重，二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屡屡被伊庶福晋刁难，二阿哥弘昀知道后又不出来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做没有看见。相比之下三福晋西林觉罗氏处境好一些，毕竟李氏又不在这府上。
但三阿哥弘时是个不喜她的，多次让她失了面子，且两人后院的小妾止不住，更有小妾蹭鼻子上脸，别说是生嫡子了，庶子庶女不泛滥已经算是比较好结果了。
两位阿哥又有了庶长子，虽然弘昀的庶长子极为体弱多病，但这是他唯一的阿哥，怎叫他不视若珍宝，而弘时的庶长子也是就目前而言唯一的子嗣，还与年侧福晋有血缘关系，就算盼不得年侧福晋放过额娘，对这个儿子也是极为疼爱的。
如此情况之下，两人的嫡子嫡女是难得怀上了，除非自个儿后院的风气能正一正，不然这循环还在继续。
......
康熙五十七年下半年，轮到弘景正式娶妻了，嫡福晋为从三品官太仆寺卿之女舒舒觉罗氏，据说长相貌美，善解人意，弘景本就被两个额娘整的焦头烂额，自从有了嫡福晋，便屡屡往嫡福晋这里去。
后院的小妾是分成两派的，一派是亲生额娘那儿的，一派是养母那边的，他去哪哪都不行，只能往嫡福晋这里躲，长期以往，虽然两个额娘是不满了，但夫妻俩的感情反倒助长了许多。
舒舒觉罗氏心里对这情况也不是不满，只要爷是站在她这边的，就算是让她面对两个额娘的刁难，又何妨？她这情况已经比二嫂、三嫂好许多了。当然还是比不得大嫂和四嫂的，不过她的家世本来就许不得大阿哥和四阿哥的嫡福晋，就不比这些了。
年底，宋婉晴也新添了一对孙儿，分别是弘曦院里的富察格格生下的三阿哥永璋和弘星院里的苏格格生下的大格格静芸。
这对孙儿的到来给宋婉晴本来有些乏趣的日子又添了几分热闹。

第69章 四爷
事实证明, 她这里越自得，四爷来她这儿就来的越勤快。
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先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女儿。见着弘昼长的越来越白胖，塔娜出落的越发精灵可爱，胤禛心里也免不了一阵阵高兴自豪, 还是自个儿的孩子养的最好, 哪是外边其他兄弟的子孙能够比拟的。
这边心头看着孩子舒服了, 也没忘了对自家侧福晋指指点点, “你倒是整日悠闲了，也未曾见着多关心关心爷。”整天就一副有儿有孙心满意足的模样, 虽然交由宋氏养的儿女都养得极好，他也放心。
可是这日子越久，他就越发品出这个味儿不对了, 宋氏关心儿子关心女儿，对他献的殷勤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宋婉晴一概不承认，“爷是不是感觉错了？妾身昨日给爷送去了药膳，爷这些时候忙得很，可不能累坏了身体。”
“是有些忙。”胤禛一把抱起塔娜，向空中抛了抛，塔娜在阿玛怀里被逗的咯咯直笑, 随后放下孩子，颇有些感慨道：“塔娜这精气神真不错，爷瞧见就欢喜。”
“还有弘昼, 也是个白白胖胖的。”胤禛心想, 宋氏或许也算不上是对他多殷勤, 可帮他把这么多孩子养成了，就已经是顶大的功劳了，况且宋氏平日里总是对他送些汤汤水水的, 也不乏对他的关心。
这些他都记得，也就不与宋氏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了。
“那爷可要经常紧着时候过来啊，保不准弘昼什么时候学叫了阿玛，爷没有听着第一声，岂不是亏了？”宋婉晴闷笑出声，替睡得天昏地暗的弘昼捻了捻小被褥，一旁的塔娜还在紧紧的抱着阿玛的长袍下摆。
“再说吧。”胤禛摇了摇头，弘昼叫阿玛的时候他是会赶上的，不过，“过些时候，宋府也无须让人过来了。”
“爷这是......”宋婉晴眼里多了几分疑惑，实际上，每隔一两年时候，爷同福晋会宽宏些时辰给她们后院妾室，让娘家人过来聚一聚，旁的身份她还说不准，可依她侧福晋的身份，早就能每年见一次娘家人了。
爷突然提起这件事，莫不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你别乱想，顾好自己和孩子就行。”只是外面朝廷局势越发混乱，近来免着一些人的进出也能减了许多麻烦事，他的府邸并非都是一味的平静。
想到胤禩意图接触自己几个儿子，胤禛心里闪过了一丝不悦。
宋婉晴点了点头，“妾身听爷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管不了外头的事，同福晋顾好后院之事或许就是对爷最大的帮助了，毕竟前朝之事还需爷自个儿斗着。
“阿玛额娘！”被两人忽视的一干二净的塔娜不高兴了，阿玛明明和自己玩的高兴，就突然不理她了。还有额娘也是，也不会亲亲抱抱她。
小姑娘委屈的鼓起腮帮子，声音还有点奶声奶气，“你们再不理我，我就和弟弟玩了，不陪你们玩了。”说罢，还背过了身，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
宋婉晴看着她这模样直憋笑，“是额娘的错，塔娜要不要原谅额娘？”
胤禛轻咳一声，“是阿玛忽视塔娜了，下次不会了。”
“好吧，看在你们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塔娜偷偷瞄了几眼阿玛额娘，见他们的确诚诚恳恳的，也就勉为其难张开双手让阿玛把她抱起来。
四哥说过了，她这样的小孩儿最容易被人哄骗了，但她不是一般的小孩，可聪明啦，阿玛和额娘怎么可能骗得了她。
就是小弟弟看着蠢蠢的，会不会被人骗了。
宋婉晴一脸好笑的看着塔娜整张小脸皱起来了，像是在想什么人生大事，不过鉴于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漫无边际的，说不定只是在想着待会要玩哪个玩具罢了。
等孩子同阿玛玩累了，宋婉晴让奴才把她抱下去到小床上睡，随后便是大人的时间了。
......
次日清晨，宋婉晴照旧服侍胤禛穿上衣，又洗漱完毕，用了早膳，接着是各忙各的去了。
当然她是给福晋请过安后才回到自己屋里，这会儿两个孩子刚刚醒过来，她又特意免了儿媳妇那边的请安，陪着小女儿玩了一会儿，小儿子这会儿还不会说话，只能躺着软槢上时不时吐个泡泡。
塔娜软软的靠在她怀里蹭了又蹭，“额娘”，宋婉晴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额娘在呢。”
母女俩亲亲密密的，别有一番偷闲自在的快乐。
瞧着两个孩子不知不觉又已睡去，她也不知觉打了个哈欠，没忘吩咐如云传去消息给宋府，昨晚爷说过的话，她还记得牢牢的。
话说这些年来，娘家最小的妹妹早就出嫁了，大嫂又得了两个儿子，二弟媳得了一儿一女，看着这日子过得还挺悠闲的，她也算是没有对不住原身了，毕竟她这条命都是在原身上延续的，该负的责任还是得负的。
而那些娘家人继续保持原状，以后的荣华富贵是能许着的，只要别是太贪心。
宋婉晴是不太清楚自己为何突然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可到底是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还得了五个孩子，这些都是她人生不可磨灭的记忆，就算以后发生什么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抱住孩子，慢慢的也睡着了。
转头到宋府上，宋家几口人得知这个消息却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当家的老爷子宋金柱更是急的来回跺步，嘴上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
旁的人也是都坐立不定了。
二儿媳高氏是最着急的一个，整个府邸就她一个女儿正处于二八芳龄，眼下瞒着雍亲王府的姑奶奶特地私底下用家族的资源培养的亭亭玉立，进退得宜，说出去是宫里娘娘的气度，别人都有可能相信。
可偏偏姑奶奶不接见他们了，她要如何将女儿许给姑奶奶的大阿哥当得格格，再不济也得当上四阿哥的侧福晋，她可听说弘星阿哥的侧福晋位置还空着呢。
只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要是不亲自跟姑奶奶说这件事，恐怕姑奶奶是不会允了他们的自作主张。
“要不，我亲自去同婉晴说了这件事。”继夫人索绰络氏咬了咬牙，她的亲孙女儿大好的婚事可不能毁在这情形上。
“你在胡闹什么？”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宋主子都这么说了，肯定不是在说笑了。”
大儿媳喜塔腊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早先开始时她就不同意这个主意了，高氏还一味的嘲笑她是因为女儿都出嫁了才想阻了别人的荣华富贵，还想对姑奶奶来个先斩后奏，借着这次探望姑奶奶的机会成全念想。
想得倒好，也不看看姑奶奶会不会配合。
姑奶奶从来没有透露出这个想法，这一家子人就会想着亲上加亲，宋府出了一个姑奶奶已经算是幸运之极，又哪来这么多奢望，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
喜塔腊氏也不管着眼前这些人了，拉上自个儿的夫君就回了屋里去，高氏见着这一幕，气得半死，“你说大嫂这是看不起谁呀？感情我的女儿就不是她的侄女了！”
“给我安静。”宋老爷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老大家想去哪就去哪吧，翅膀硬了，他管不着了。
“老爷，梦儿的年纪可不能再拖了，可要想法子给婉晴说些话了，好歹这是她的亲侄女，许给两位阿哥也是件好事，亲上加亲，儿媳还听说雍亲王福晋将自个儿的侄女许给弘曦阿哥做侧福晋了，也不少梦儿一个。”索绰络氏语重心长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况且她身为宋家的女儿，不得为宋家多多着想吗？”
“是啊，想必姑奶奶是愿意的。”高氏忙不慌的在一旁点头。
一边的二儿子虽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可纵容自己媳妇说话也同样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也罢，我写封信给小主吧。”老爷子微微叹气道，“要是不行，只能给姮梦婚配了。”
婉晴的性子已不像过去那么好拿捏了，他这个当爹的就算不怎么理会过这个女儿，也深有感触，毕竟那已经是王府侧福晋了，比不得旧时怯懦的女儿家了。
希望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也成吧。
“这是当然。”见老爷命人拿过纸笔，索绰络氏的心安定了，在她看来，哪有那个贱丨人的女儿不听话的可能，再说了，她的孙女儿培养的极好，哪会配不上王府阿哥，就算是皇上阿哥也配得。
大儿媳喜塔腊氏这边回了屋也没有歇下来，跟着姑奶奶他们才有今天的地位，要不然爷至今还做着一个小官，而不是今天的从四品官，那一家子人想要算计姑奶奶，她这边是时候提醒一下姑奶奶了。
整的好像谁不会写信似的，姑奶奶还更相信她这一边了，毕竟与爷是同母所出，感情自然亲近。

第70章 懂规矩
晚上宋婉晴这里是得了消息的, 一前一后传到她手里的信，一个以阿玛的名义对她殷切关心，又说起侄女宋姮梦婚配之事，说是问问哪家男儿适合她, 另一个是大嫂给她从头到尾点明了此事。
难怪她觉得阿玛说的没头没尾, 侄女的婚事何须她来掌眼, 外头的事, 娘家人比她来的更灵通，还需特地请教她？感觉是在开玩笑了。
原来是试探她是否有将侄女许配给儿子的意思。
宋婉晴淡定地将那两封信撕了, 让如云拿下去烧个一干二净。
许配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且不说这血缘关系会导致生出体弱多病易夭折的孩子, 就说这宋府上下打的心思怎么那么让她不快呢。
亏得爷多次帮的是她长兄，阿玛年纪大了早就解官了，二弟这一家以后看着情况打点吧，再不济等阿玛逝世后，让这两家分家了，长兄这一家子还是有明白人来的。
宋婉晴让人回的话次日传达到了宋府。
宋老爷子又叹了一声气，看来婉晴是没那么容易对付过去了, 孙女嫁不进王府也是她的运道，是真真有心栽花花不成了，“以后宋府得全心全意支持着宋主子了。”
索绰络氏和高氏则是一脸不可置信, “梦姮不是她的侄女吗？她就眼看着侄女嫁给外边那些包衣奴才吗？”
这话听得在场人都是不悦的, 什么叫做包衣奴才, 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似的，不过鉴于高氏的确为她那个女儿花费了极大心思，眼下希望落败, 便不与她计较此事了。
索绰络氏一脸灰败之色，“果然不是我肚子里出的，就是不会向着自己二弟一家。”
这话喜塔腊氏听着可不爽了，“额娘，你也不想想你又不是原配夫人，大妹妹和夫君是原配夫人所出，按道理说才是这府邸所有儿女正宗的额娘，你可能要投胎往前十年才能得偿所愿了。”
“你。”索绰络氏被气得浑身发抖，喜塔腊氏这是在诅咒她死啊，她在这贱｜人口中倒是成了区区一个妾室，什么才叫做所有儿女的额娘？
“真是目无尊长，老大你也不管教一下你的媳妇。”索绰络氏生生吞下这口气，又看着喜塔腊氏“得意”的神情，心里免不了一阵阵的刺痛。
大儿子阿克敦站在自己媳妇旁，见此，沉声说了一句“额娘，您说说她哪句说错了，儿子洗耳恭听。”
这话来得比喜塔腊氏更不客气，也更让索绰络氏气得半死，二儿子阿齐格这时候到时候会为他额娘说话了，“大哥，此事到此为止，到底是一家人，说不中听的话也是伤了彼此。”
喜塔腊氏神色有些微妙，瞧瞧这就是为自个儿亲生额娘说话的人，索绰络氏着实是会生不会养啊，若二弟是她亲生儿子，她保准把他塞回娘胎里，以后都别出来了。
可听在索绰络氏耳边却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微微叹了一声，“也是咱们姮梦没有这个福气了。”
就算是宋府上下的人都盼着自家女儿能再次有一人进雍亲王府，也似乎起不了多大作用，毕竟姑奶奶一句话都没有应允，只能匆匆为女儿选了夫婿嫁了出去，这个年纪嫁人刚刚好，在迟些恐怕会成了没人要的姑娘了。
徒剩高氏一脸憋屈的看着女儿出嫁，老大家已经凭借姑奶奶升得官位了，她也不过是盼着他们一家子能过的更好，有女儿在，姑奶奶估计也会多考虑他们这一家，如果到时女儿生下孩子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她的打算了。
宋婉晴这边得知宋府到底是做了一件识相的事，也就不再计较此事。
或许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下夺嫡的皇子就有爷在，而且未曾出局过，皇上的身体越发不好了，眼看着哪天驾崩也是有可能的，一旦爷成了那个位置的继承人，弘曦便是首当其冲的。
底下的人参与朝廷局势或许不会，可是揣测上面人的心思却是最会了，将自家女儿嫁进王府也是为了一朝从龙之功做准备，虽说这宋府是心思太贪了。
宋婉晴撸了撸弘昼稀少的毛发，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了，等弘昼长大了，就是他们这一辈第一个正式以皇子身份选妻的人了，想想还是有些意思的。
弘昼仍旧无所知的吐着泡泡，宋婉晴瞧着他这模样，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弘昼还在继续吐着，婉睛笑了一声，对着奶嬷嬷说道，“把他抱给耿格格看看吧。”再怎么说都是亲生母子的关系。
“是，奴才这就去了。”奶嬷嬷应了声，就退出房门了。
转头耿氏这边得了孩子，那叫一个爱不释手，亲了又亲，一刻都不愿放下。
一边的婢女看了心有不忍，“格格，您不若多向侧福晋求求，将弘昼阿哥留下来养几天。”
“你说的是什么话？”耿氏微微叹声道：“弘昼留在侧福晋身边比留在我这个亲娘身边好千倍万倍，你瞧瞧，苏格格的五阿哥从小到大得了爷多少次看顾，到底是不如侧福晋那边的。”
“况且，侧福晋也是看中我是个懂规矩的，才会三番四次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再没有人能比侧福晋待我们母子俩好了。”她若不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下场就如同钮祜禄氏一般了。
想到一开始同她一起进府，如今却到年侧福晋那边的钮祜禄氏，年侧福晋也是越发不看重钮祜禄氏了，她听说钮祜禄氏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着爷了，近些日子还想继续与她和侧福晋交好。
可这人一旦成了墙头草，再难得他人的信任了，侧福晋有没有理会钮祜禄氏，她是不知道的，左右侧福晋的事她也打听不到，侧福晋想让她知道时自然会让她知道。
而她这里，当然是拒了同钮祜禄氏的往来，她现在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弘昼，为人处事自然是要慎之又慎。

第71章 闷骚
好不容易舍下孩子, 将弘昼送回给侧福晋，耿氏又长久的发起呆来，在婢女的提点下，准备一些衣物一针一针慢慢缝着, 以打发时间。
宋婉晴接回了孩子, 又是将小女儿牵在手中, 小儿子任奶嬷嬷抱着, 一前一后慢慢走到了福晋的正院。
福晋见了人也不啰嗦，两人直接说起外边朝廷之事, 眼下爷与八爷党还有得一争，虽说八爷是失了圣心，但与四爷一母同胞的十四爷却是八爷党派的, 这两兄弟之间的斗争可真是扯不尽，德妃娘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渐渐疏远了四爷。
两个儿子的高低之分在德妃心里一眼就清楚了然，人心都是偏的，谁也劝不了这人。
话说回来，福晋让她特地过来说起这件事，也大概是为了后院的安定，以及看顾好后院的人员走动, 还有一些背地里的小动静吧，毕竟朝廷的手段谁也说不清楚，倘若哪天中了招, 后悔也没用了。
年氏虽然也是侧福晋, 可平时一概不管事, 福晋就没想着要让年氏给她搭把手，只找上了宋氏，这责任分清楚了, 两人双双松了口气。
剩下的便是看着两个孩子玩的欢乐了，宋婉晴瞧着福晋的正院还留下以前给孩子玩的秋千滑梯等物，又看着上面有维修过的痕迹，心里便清楚福晋也是个爱时不时回忆起从前时光的人了。
府邸的四位格格都已出嫁，就算是嫡格格经常回来看福晋，也抵不过旧时时光的美好，毕竟此一时非彼一时，福晋恐怕还是念着女儿时时伴在自己身边的那段日子。
傍晚，宋婉晴回了自个儿的院里，在路上远远便听得有奴才告知自己，钮祜禄格格又一次上门拜访了，让奴才找个理由把这人打发走，她才放心回到自己屋里。
她这边与钮祜禄氏关系扯远了，年氏与钮祜禄氏的关系又是复杂的无法言说，她并不打算参与进去，钮祜禄氏就算是后悔投靠年氏也没用了，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世上本无回头草，也无后悔药。
......
康熙五十八年三月，时隔两年多，年氏再一次怀上孩子。
彼时年氏的小格格看着是能养成了，也正式记在玉牒上，名为布耶楚克，蕴含着可爱的意思，头一回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在年氏给福晋请安之时。
六格格看起来虽还瘦瘦小小的，眉眼间有几分年氏的模样，以小窥大，长大后定是万般风华，眼下是跟着额娘，小手小脚笨拙的给嫡额娘行礼，行完礼后便乖乖的在奶嬷嬷的带领下坐到一旁，偶尔眼珠子溜溜转看向在宋额娘边撒娇的五姐姐。
而年氏经过两年多的沉淀，也总算制住自己冲动、高傲的性子了，就算是肚子再次怀得孩子，也没有以此当做傲慢的资本，只手上下抚着肚子，一声不吭，冷眼看着后院这些侍妾有说有笑的往来。
或者说，她这高傲是藏在心里了，不在外表显露出来，显然是性子成熟许多，不争这眼前一时半会的气馅压过对方了。
宋婉晴这边只是纯粹应付着塔娜的撒娇，这娃是个亲人的，昨晚便听说六妹妹要过来，便也跟着她过来了，说是想看看六妹妹。
现在人看着了，却不上前给六妹妹打招呼，还是对着她说这说那的，宋婉晴都随了这孩子，眼角偶尔瞥向那些谈天说地的后院姐妹。
伊庶福晋依旧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面对福晋和两位侧福晋时，态度那叫一个温顺，不会反驳也不会刻意说着难听的话，只是在看着后院比她地位低的侍妾时，只有让对方吹捧，没有自己顺着对方的份。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是庶福晋的地位，特别是在李氏被撤了庶福晋的位置之后，伊氏的地位尤显独特。
而在伊庶福晋对面坐着的是苏格格，苏格格侥幸怀得孩子得的，因而一朝得志，性子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眼下有刻意针对耿格格的意味在，毕竟后院多出一个格格生出阿哥，就意味着有多一个人同她争庶福晋的位子。
虽然耿氏是有儿万事足，压根不在意这种事的走向。
后院的其余格格，除却一个还是五阿哥养母的萨克达氏和已经生下六阿哥的耿氏，并无需要注意的了，或许还能加一个钮祜禄氏，不过这人已经跟年氏僵持住了，暂时没有翻身的资本，也就暂时无需多加关注。
年氏怀孕了，后院的情况也随之改变。
两个月后，这期间少不了四爷经常过去年侧福晋屋里的次数，就算太忙去不了，也会经常赏下一些物品。
就算是后院上下为准备六阿哥的抓周礼，有代表六阿哥身体康健，能长成的意思在，也没有将众人对年侧福晋的注目转移。
后者虽然有人在意，可宋侧福晋满打满算也才怀了四胎，这期间隔的年份还有些久，比不得那种一胎一胎接着生的，那才叫能生，而且就算六阿哥身体康健，也只是宋侧福晋养在身边的一个阿哥，又不是亲生的，只占据了养母的一个名头。
可是前者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年侧福晋这些年几乎没有断过生孩子，这已经是第四胎了，年侧福晋已有一个女儿已经养住了，若这胎是个阿哥，岂不是也有养住的希望。
况且年侧福晋年纪轻，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后院这些年没有进新人，如果不是爷不贪恋女色，恐怕这后院都是年侧福晋的天下了，即便如此，爷也是常常去看年侧福晋，可见这人对后院的影响力。
已经有不少人盼着年侧福晋这胎生不下来了，她们也有自个儿的孩子，年侧福晋有身份地位，有宠爱，眼下又多出一个孩子，岂不是逆了天去，怎么能所有的好事都堆在年氏身上了。
爷对子嗣的精力本就有限，大阿哥那里占据大头，剩下分得她们阿哥的少之又少，要是再多出一个“七阿哥”，她们阿哥以后得爷关心的机会就所剩无几了。
就连福晋这些已经轻易不为外物所动的人，瞧着这后院的情况，也只能感慨一声年氏的确是个能生的。
怀着恶意的人不少，可年氏一概不把那些流言放在眼里，她满打满算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后院那些嘴碎的人还是有一点没说错的，等她生下七阿哥，这后院的人都比不过她了。
她肚子里的胎儿已满三个月，刚刚坐稳胎，等她孩子生下来，钮祜禄氏也无需留用了，左右钮祜禄氏也只在这方面起作用，平时也派不上大用场，还不如宋氏身边的耿氏呢。
年氏眼里闪过一丝蔑视，随后有六格格主动找上她，一双小手紧紧拽住她衣服，小脸憋的通红，来回只说了“额娘”这个词，再多的就吐不出口了。
就算是再不喜欢这个女儿，好歹也是自己亲生骨肉，年氏略微有了一丝耐心，问起女儿身边的奶嬷嬷，奶嬷嬷不慌不忙道：“六格格这是想找五格格玩了。”
年氏眉头微蹙，暗自骂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想到小六是在昨日见了宋氏的五格格，才可能想到和这个姐姐玩。
也罢，“把她带去宋侧福晋那边吧。”不过是个女儿，谅宋氏手段再通透也动不了小六，等她的阿哥生下来，宋氏就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是，侧福晋。”
年侧福晋这话都留下了，宋婉晴只能一脸诧异地接过了六格格，思来想去，为了避免这孩子在她院里出什么事，毕竟年氏还怀着孕呢，她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于是福晋的正院便迎来了侧福晋一众人，福晋好笑的接过弘昼，又看着侧福晋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底下还有两个娃娃手拉着手，忍不住笑骂道：“合着你特意给我找事了，瞧你平时闲，有点事做就不乐意了。”
“哪能啊，福晋，妾身这是一心向着福晋，不然也不会有一点好东西就想到福晋啊。”宋婉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这套对嘴硬心软的福晋最为管用了。
这话还算中听。福晋也就不计较她全然把正院当作哄小孩玩的地方了。
......
七月中旬，弘昼的抓周礼如约而至。
宋婉晴在这一天和弘昼自然是场上的主角，连平时不怎么穿戴的冠服都穿上了，以示对养子的重视。
场上的人无论是心里想着什么，表面上都给她好好恭维了。
耿氏心里的遗憾转瞬而逝，再怎么说，在侧福晋膝下的弘昼比跟着她这个格格身份的额娘好千倍万倍，抓周礼也比其他阿哥更隆重，侧福晋是对孩子花了心思的。
弘昼在桌上是直径抓住了额娘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抓住就不放了，可把宋婉晴给惊喜着了，四爷则是有些气沉的咳了一声，谁料想弘昼还是往额娘怀里爬，还要额娘抱。
小胳膊小腿的，瞧着别提多虎头虎脑了。
宋婉晴也就“勉为其难”抱上了孩子，对着被她暗自撸下给儿子抓在手中的玉镯，更是“勉为其难”道：“这孩子就是喜欢滑溜溜的东西。”趁手！
心里想果真不愧是她的乖儿子，上道，四爷就只能酸溜溜在一旁看着儿子亲近她了。
事已至此，苏培盛只能宣读六阿哥是个孝顺的，一堆好话都围绕这个词来。
四爷在后半场时总算抱着儿子了，惦量了一下儿子的重量，大概是还算满意，脸上难得扬起笑容，想起宋氏的话，把儿子手中的玉镯拿下，将自个儿的玉板指替上，这动作做的毫无痕迹、自然流畅，旁人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宋婉晴也是在宴会结束后抱着孩子回去院里，才注意到他手中一直拿着的物品，原以为玉镯是被下人收起来了，谁料想孩子手中还拿着一个玉板指。
心里忍不住憋笑道：原来四爷是还个闷骚的，真是失敬了。

第72章 朝廷局势
康熙五十九年, 也是年底转年初之际，年侧福晋便发动了。
经过整整半天的煎熬，年侧福晋艰难生下一个小阿哥，小阿哥身体虚, 不大康健, 院里的奴才都仔细顾着, 生怕小阿哥哪天出个意外, 他们就是把命舍上了也无法赔罪。
七阿哥暂时未得序齿，同他同胞姐姐一般, 大概是确定能养得住后，方能正式叫得名字，目前也只是被众人叫着小阿哥。
年侧福晋有了心心念念的阿哥, 在府邸的底气更足了，在她未生下阿哥之前，就无人敢招惹她，生下阿哥之后，不说地位的变化，单说她只要养住孩子，在爷眼里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特别是在小阿哥过完满月宴之后, 年侧福晋顶着后院众多侍妾艳羡与妒恨的目光，愣是三番四次邀得爷去她那里，孩子已经成了无往不利的借口。
宋婉晴丝毫不意外年氏的得宠, 年氏有儿有女, 年轻貌美, 娘家人又是有才华能帮上忙的，换作她是四爷，她也喜欢这般的人物。
年氏这胎没人敢动手脚, 还平安生下了阿哥，就算是个身子弱的，也能像六格格一般养住，这年家人也该放心了，剩下的便是朝廷局势的变化了。
就朝延目前而言，皇上更青睐哪个皇子继承大统，旁人无从所知，帝王心思莫测，就算是帝王已年老，那也是坐了几十年的皇位，手段之深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楚的，唯一能确定的便是皇上大概率是看中四阿哥或是十四阿哥了，其他皇子早已出局。
偏偏两位阿哥都是德妃所出，人心都是偏的，德妃早已偏向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儿子，早早的就疏远了大儿子。好在德妃娘娘只是纯粹的疏远人，并无私底下动用别的手段，这心偏就偏吧，大不了她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
宋婉晴还是挺感恩德妃当初提醒她和福晋有关女儿出嫁一事的，若不是早早做了准备，她们的女儿还未必能留下来。
而爷那边，根本不为这种事所动，毕竟夺嫡才是正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得排在这件事之后，若是夺嫡不成，那些兄弟早成了仇人，便是一家老小都是败者为寇的下场。
因而眼下几位阿哥的后院还算平静，只前朝在波动，偶尔还听得八福晋将一小妾仗打一事，又或是哪位朝廷重臣后宅里又纳了小妾的这般流言，上不得大雅之堂，全作人们茶余淡饭之际家长里短的事。
......
弘昼已经开始会叫额娘了。
这娃娃是个机灵的，一看见额娘就小腿而不住划动，非要爬到宋婉晴跟前要额娘抱才行。
鉴于屋里一些尖锐的物品都被厚布包起来了，就算是桌角稍尖的端也是如此，地上更是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弘昼爬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无处不爬，整个屋里似乎都成了他的天下。
宋婉晴眉眼弯弯，心情极是不错，弘昼第一声额娘叫的是她，随后才叫起阿玛，这差别对待她喜欢，不过还是别让爷知道了，上次弘昼满月宴过后，爷不知在她耳边唠叨了多少遍，可见还是在意弘昼第一时间拿的是她的东西。
可这她有什么办法，她又没特地训练过弘昼拿东西，这事不是随心所欲的吗，反正幺儿是拿来宠的，弘昼一个小娃娃又能做错什么呢？宋婉晴如是理直气壮说服自己，随后把整个娃娃抱在怀中，亲了又亲。
亲的小弘昼咯咯笑，躲在额娘怀里，小脑袋蹭了又蹭，还往上蹭，宋婉晴只能任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之后感到肩膀一重，动也不敢动，让如云看了一眼，原来是这孩子睡着了，难怪她觉得脖子处更暖了，像个小暖包一样贴着。
小孩子睡着时的体温似乎更高一些。
宋婉晴把弘昼放在小床上，随着一声“额娘”，外边已经把几个哥哥找遍玩耍的塔娜回来了，年氏的布耶楚克看得紧，只出来主动找过塔娜一次，塔娜又自认为是个小大人，不与侄子侄女们玩，遂去烦兄长了。
一回来自然是亲亲抱抱额娘，同时一脸好奇加蠢蠢欲动往小床里探去，“额娘，六弟是不是睡着了？”
宋婉晴瞥了她一眼，“塔娜，不许捉弄你弟弟啊，他还在睡觉，等他醒了再陪你玩也不迟。”
塔娜扁了扁嘴，心说醒着的弟弟哪有睡着的弟弟好玩，额娘真没意思。
过会又眼巴巴凑到额娘跟前，“额娘，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了什么吗？”
“额娘这不是在听你说吗？”宋婉晴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
“好吧，额娘，我将弘时给涂上了胡子。”塔娜不自觉往上蹭了蹭，说到自个儿的事时越说越兴奋。
宋婉晴眉头微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让弘时带侍妾出来走，见着我反而要我给叫她小嫂子。”想到弘时那个侍妾一脸怯懦又高傲的模样，她见了总觉得很气唉，又不是她正宗的三嫂，哪配得上她叫一声嫂子，即便是小嫂子也不行。
“额娘，他都不把我当妹妹，还不喜欢我和大哥四哥，我也不喜欢他做我三哥。”塔娜心想自己只不过在弘时趴在桌上睡着时给他画上胡子，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便更加理直气壮向额娘告状了。
“你呀你，在你阿玛面前可别说这话，”宋婉晴点了点她的额头，“去洗一下手吧，额娘给你备着你最喜欢的点心了。”
一听说有自己喜欢的点心，塔娜是赶紧溜进了内室，反倒将弘时一事抛到脑后了。
宋婉晴叹了一声，眼微微抬起，“嬷嬷，你今儿随着塔娜，我问问你，三阿哥身边的可是年格格？”
“奴才不大清楚，但听着咱们格格是这个意思了。”嬷嬷低眉顺眼道。
“行了，你退下吧。”宋婉晴轻声道，脑海里早就想着这年家的事了。
弘时待塔娜的态度是一回事，待自己侍妾是另一回事，嫂子？难不成这年家的女儿又要多一位侧福晋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弘时虽然一开始顺着年侧福晋，为的是将李氏放出，可弘时到底是皇子皇孙，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年格格为弘时生下长子，就不意味着能当上侧福晋的位子了。
唯一可以猜想的便是弘时是想和年家攀上关系了，从这方面想，或许已经是有了关系，毕竟弘时已经娶了年羹尧的女儿，一个未来皇子的身份足以给年家带来利益了。
宋婉晴心里对弘时起了防范，也没忘将这猜测告知儿子，至于女儿捉弄弘时一事，这不是因为弘时无理在先吗，再不济弘时还能跟小妹妹计较？要是真告状了，恐怕爷还得审视一番这个儿子的心胸。
因而她是不大在意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只是以后要吩咐塔娜少去接触这些阿哥了，除却自己的同胞兄长，还真没必要与其他兄弟有太过密切的来往，也不适合，当然，在爷面前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表现......
......
康熙六十年年初，于抓周礼上，七阿哥的名字定下来了，为弘晟，有睿智之意，也有兴盛的意思在，四爷这是盼着这个体弱的儿子身体快些好起来，今后当上一个有大为之人。
年侧福晋的气焰更加旺盛了，身下有一儿一女在，兄长又能帮爷夺位，极得爷信赖，自身又得宠，如果不是初见府时遭得人陷害，恐怕这人生是顺逐无波的。
后院侍妾哪个不忌恨年氏的顺风顺水，能生又能养的住，地位也高，就算是当初的宋侧福晋也是辛苦熬过了一阵才能走得如今的位置，而年侧福晋从来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这些。
人与人相比，简直气死人。
到年底之时，康熙爷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心思也愈加深测，仍是没有说出哪个皇子登得大宝，此时，八爷党一派的十四阿哥胤祯远在西北，四阿哥任命留京。
这朝廷局势说变就变，八爷党与四爷党相互僵持，恨不得把对方拖下水，手段招招命中要脉，年侧福晋在府邸也没了以往的傲慢，只是一味的祈祷自己的兄长能助爷荣登大宝，莫要出事才好，有兄长在，她才能有最大的倚靠。
直至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驾崩，终年六十九岁，有年羹尧在西北牵扯十四阿哥，又有隆科多在京城稳固朝局，才没让八爷党翻天覆地，雍亲王是稳稳当当从梁九功手中接过遗诏，即位于太和殿。
遗诏上是清清楚楚用满蒙汉三语写明了此话：朕之四子雍亲王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当得大统。八爷党就算是再恨得雍亲王，在各方势力的牵扯下，也不得不服从旨意，承认雍亲王为皇上认定的下一任皇帝。
只是这斗争还未停止，不过那就是雍亲王登上大宝之后的事了。
宋婉晴也终于盼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一幕，爷成了大清的下一任皇帝，她也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位置了。

第73章 封位
次年, 雍亲王胤禛正式定下年号雍正，此后称雍正皇帝，尊生母德妃乌雅氏为圣母皇太后，这一年也正是雍正元年, 被接到皇宫的福晋和后院侍妾也正式有了归属的身份。
大清后宫本有一皇后一皇贵妃, 两位贵妃, 四个妃位, 六个嫔位，嫔位以下的贵人答应等分位皆无定数。
与皇上做了数十年的夫妻,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自然是为板上钉钉的皇后，除此之外，备受关注的自然是后院的两个侧福晋能当得何等妃位。
此刻, 皇上对各个侍妾划定的分位已经由奴才捧得圣旨去各个宫里宣读了。
一大清晨，宋婉晴难得睡不着早早起来，心里也是挂念皇上要给她的位子，虽说她身为侧福晋，肯定不会落下一个妃位，可这圣旨还未下，她心里总有些不安落。
必须是事情板上钉钉呈现在她面前时, 她才能有一丝真实感。
“娘娘，想必苏培盛公公就快来到咱们承乾宫了。”如云喜不自禁，一大早便精神的很, 又是从私库里拿出一些吉祥的物品摆在正殿, 说是吉祥聚福气, 要在室内悬挂着，或是摆在桌面上，让外人看看咱们承乾宫的福禄满盈。
经如云的这些动作, 宋婉晴稍稍减轻了一丝紧张感，话说如云倒是比她还要兴奋，昨晚说是亲自给她守夜，今早一大早还这么高兴，怕不是这会儿是一整夜都是这么激动吧。
宋婉晴稍稍沉了沉声音，“别着急，苏公公这还未必出发了。”
这宫里头颁布圣旨也是有一套流程的，先是高位妃嫔的先来，依次便是那些地位稍微弱的妃子，再其次就是一些不起眼的妃位了，像是常在答应......又或是官女子，官女子是后宫中分位最低的妃嫔，处在宫女和嫔妃之间，地位最是尴尬，上不得台面，常在答应好歹还有奴才伺候，属于被后宫承认的妃位。
与此做对比的自然是皇贵妃的位置，皇贵妃是相当于副后的存在，可以这么说，只要皇后活着一天，这皇贵妃的位置就不可能立着，但是一旦皇后逝世，皇上并不想立后时，这皇贵妃的位置就已经相当于皇后了，统领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这会儿皇上是不可能立皇贵妃的，皇后还活得好好呢，她就看着苏培盛会率先去哪个宫里，是她这里还是年侧福晋那里，这一前一后的顺序很重要，重要到是她称呼年氏为妹妹，还是被年氏称为妹妹--毕竟以前在府邸资历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在皇上后宫里，分位至上。
有了她和年氏这边的开头，剩下的圣旨也能各自下达了。
宋婉晴留在正殿里慢慢品着茶，心里的急切慢慢按耐下来，这事还不用着急，无非就是她和年氏之间争个先后，年氏那边还没来人，她急也没用。这事关键还是得看皇上，究竟是年家的从龙之功重要，还是她这为他生儿育女数十年的府邸旧人重要。
如云刚才还一直在外边来回走动，时不时问得身边的奴才可有苏公公的动静没，得到的回答总是屡屡让她失望，但不一会儿又打起精神了，今个可是娘娘的大好日子，可不能让她败了劲头。
好在没过多久，她眼尖就瞥见了转角处的一处衣角，倏忽就看见一众人过来了，心里不禁大喜，匆匆就跨进正殿，“娘娘，苏公公过来了咱们承乾宫了。”
宋婉晴抓着茶杯的手一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好极了，我就盼着这人来了。”也终于不让她一颗心一直挂着了。
“侧妃宋氏接旨。”苏培盛慢慢走进了殿门，看见宋婉晴时，朗声道。
宋婉晴和一旁的一众奴才纷纷跪下，“妾身接旨。”
苏培盛慢慢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侧妃宋氏，自朕藩邸时，事朕克尽敬慎......秉性柔嘉，淑慎性成......遵圣母皇太后谕旨......即刻册封为贵妃，钦此！”
“臣妾谢旨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婉晴慢慢站了起来，上前接过了圣旨。
“奴才这就恭喜贵妃娘娘了。”苏培盛面带笑意，“贵妃娘娘初次便当得高位，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这话是意有所指了。
宋婉晴却是笑了笑，“苏公公莫要太过抬举妾身了，不过既然是苏公公的一番好意，妾身便借得苏公公一番好言了。”
“如云。”
“是，娘娘。”如云拿出早已备好的荷包，放到苏培盛手中，“有劳苏公公了。”
苏培盛一摸到荷包，感受了一下里面的重量，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娘娘这才是客气了，瞧奴才先到了娘娘这里，倒是让娘娘给了一个开门喜。”
宋贵妃以后便是皇后之下的后宫第一人，如何当不得前途不可限量一句，也罢，给贵妃娘娘卖个人情也是不错的。
“如若娘娘无其他要事，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如云，还不快去送送苏公公。”宋婉晴不急不慢道。
“是，娘娘。”
等这一众人走了以后，宋婉晴脸上挂上了真切的笑意，方才同苏培盛的一番交谈也不是全然无用的，苏培盛是先到了她这里，此后才去年氏那边，也就是说，无论她是不是与年氏同样的分位，今后是肯定能压年氏一筹了。
而且她还是贵妃的位子，仅在皇后之下，这地位就表示她以后能够稳坐钓鱼台了。
“娘娘，以后奴才就叫得您贵妃娘娘了。”刚刚回来的如云脸上的兴奋劲还没消去，一味的在宋婉晴耳边吱吱喳喳，仿若有说不完的高兴，道不完的激动。
“行了行了。”宋婉晴笑道：“今个是本宫的大喜日子，吩咐下去吧，承乾宫俸禄加倍，让你们也沾沾喜气。”
“奴才多谢娘娘赏赐。”一旁的奴才也纷纷道了谢，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娘娘的赏赐是一回事，娘娘的地位是另一回事，他们初次分配到了承乾宫，便得一个贵妃的主位，他们这位主子以后定能前途无量，他们这些奴才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如云得了娘娘的赏赐，也不闲下来，反而来回走动，开始打听起后宫其他妃嫔的分位。
宋婉晴都随着她，左右如云是个有分寸的，这类打听的事情估计满后宫的人都在走动了，也不缺她承乾宫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终于成为承乾宫的主位了，以后这块地盘都是她的了，如果换作现代，算不算是千辛万苦谋得来的房子？按照祖祖辈辈传承的精神，有房子才算是有自己的家，才能给自己最大的安全感。
以前在府邸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地盘，但这种感觉总归是不同的，因为不知道何时或者能不能进后宫当得妃子，心里会有种不安定感，现在这事情尘埃落定，自然安心了。
宋婉晴心想，就算以后有人要搬进承乾宫，都是依附她的存在，她还是最大的“房东”。
爷成为皇上的时间短，她们这些后宫妃嫔搬进来也才住没多久，皇后乌拉那拉氏是住在坤宁宫，她选定的是承乾宫，离皇上皇后的宫殿还算近，以后来去方便，而年氏去的是景仁宫，离皇上所在的乾清宫可谓是近了，按照年氏的心思来讲，也是正常。
剩下的妃嫔暂且安置一处，为坤宁宫皇后那里，毕竟后宫太妃也是需要时候安排的，况且分位还未定下之时，除却她和年氏两个侧妃是能肯定今后的高位的，便早早定下了宫殿，其余的皆无动静。
......
“娘娘，奴才已经打听回来了。”如云满脸神秘道。
“要说就快说吧。”宋婉晴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好奇。
如云笑了笑，随后细细道来，“娘娘，奴婢打听到伊庶福晋是嫔位，封号为静，苏格格和萨克达格格皆为嫔位，为安嫔和定嫔，而耿格格也是封得嫔位，是裕嫔。剩下的格格奴婢就没有细听了，大概就是贵人常在或是答应的位子。”
“伊庶福晋居然是嫔位？”宋婉晴有些讶异，说实话，她还以为伊庶福晋会是妃位，难道皇上就让四妃之位都空了，反倒六嫔坐满了四个，这可以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毕竟庶福晋的地位还是比格格高一些的，虽然不入玉牒。
果然皇上的心思不能照常理来判断。
“那钮祜禄格格呢？”宋婉晴心念一动，不紧不慢道。
“回娘娘的话，钮祜禄格格现在是熹贵人了，是贵人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如云细细回道。
皇上大概是看在钮祜禄氏是后院难得的满洲旗出身吧，当个贵人之首，也算是合适了，毕竟这四个嫔位多的是有生养过阿哥的，再不济也有皇子的养育之功，皇上就看重这一点了。
静嫔伊氏现在是四嫔之首，随后是安嫔苏氏和定嫔萨克达氏，最后是裕嫔耿氏，皇上应该是按照资历来排的。
宋婉晴慢慢想着，按照后宫这位份，后宫妃子可能没过一两年便要再次晋升了，妃位不大可能一直空着。
“你还没有说到年侧福晋呢。”她挑了挑眉，这如云就是喜欢将重头戏放在最后讲。
如云捂嘴笑了笑，道：“娘娘，年侧福晋现在也是贵妃娘娘了，再怎么说，她都越不过您的。”
越不过？宋婉晴眼眸幽深，笑了笑，“再说吧。”

第74章 各宫主位
相比于承乾宫的其乐融融, 年贵妃这边的景仁宫就显得有些沉闷了。
一竿子奴才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
今个儿本来是娘娘的大喜日子，娘娘是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就等着苏公公的到来, 谁能想到苏公公竟然是率先去了宋侧福晋那里, 不, 现在应该称宋贵妃了, 娘娘在得知消息后，就算是一贯清丽的容颜也有一瞬间狰狞了。
年贵妃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是在宋氏之后成为贵妃的, 按照常理而言，她年家有从龙之功，她年氏又有一儿一女, 怎么都不可能输给宋氏的，可偏偏在皇上的旨意下，宋氏也成了贵妃，还是先行她一步。
这怎能叫她接受？分明宋氏不过是个家世低微，侥幸获得侧福晋之位的人，就算是府邸为庶福晋的伊氏不也照样和几个格格并排嫔位，可见凭借府邸的地位奠定后宫地位的这一套根本不管用, 宋氏就没有资格跟她同为贵妃，最多得一个有封号的妃位。
怎么就有资格成了贵妃，还略略压她一头。
年贵妃深吸一口气, 想到自己贵妃的册封礼还要晚于宋氏的册封礼, 又或是同时册封, 被分得一半荣耀，她便完全不能接受了，皇上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是陪伴皇上多年的, 当上皇后她没多大意见，可宋氏怎么配得上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娘娘，您稍安勿躁。”语柔在旁边劝道：“您也是贵妃的地位，不比宋贵妃差，谅宋贵妃也没那个胆子敢居于您头上，您和您身后的年家是宋贵妃万万不能抗衡的。”
“皇上应当是看在宋贵妃的大阿哥和四阿哥的份上，才给了她这个位份，到底是比不过您的，您想想看啊，宋贵妃熬得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个地位，您就不同了，您以后的前途哪止这一星半点，大好日子还在等着您呢。”
语柔心想，可不是吗？娘娘是个能生的，又是难得一见的姿色，向来得宠，又有娘家倚靠，只要再生下一个皇子，就算是宋贵妃的两个阿哥也压不过娘娘了，至于宋贵妃的那三个公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能有哪些用处呢。
“行了。”年贵妃制住了她的言语，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她这番话打动了，不就是两个阿哥吗，她要是能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这福瑞也不次于宋氏的龙凤胎了。
稍稍沉住气后，年贵妃也没方才那么冲动了，到底是在府邸历练了那么多年，这沉心静心的功夫还是有的，只是刚才着实是分位的意料之外让她的恼怒，平静下来以后，这冷静也回来了。
“娘娘，这熹贵人......”到底是共事这么多年的主仆，年贵妃的一个眼神，语柔便已了然，不得不说熹贵人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这方子是能保住娘娘的胎的。
虽然方子是要到手了，可娘娘是预备要生下皇子的，这人留下来也有一丝用处，也就不能按原先料想的一般舍了这人。
“本宫知道，你不必多言，之后就让她安置在景仁宫西配殿吧。”
“是，娘娘。”
三言两语之下，熹贵人钮祜禄氏的去处也就定下来了，后者想要去宋贵妃那里的心思就不得不按耐下来。
......
“接下来便是各妃安置的地方了。”宋婉晴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道。
她与年氏是占据了两个宫殿的主位，妃子们也只能在剩下的宫殿里挑选，皇上皇后那里还好说话，毕竟都是府邸几十年的老人了，而嫔位是可以正式坐得一宫之主的，也就是说，做后宫还能多出几个主位。
这结果还算不错，其中有一个主位还是她的人，也有一个萨克达氏是皇后的人......
“娘娘，裕嫔娘娘过来寻您了。”宋婉晴还没思绪多久，这人就找上门了，因而不得不停下手头上的动作。
“还不快快把人迎进来。”
“是，娘娘。”
不多一会儿，换了一身新旗装笑意盈盈的耿氏进了正殿，“妾身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怎么过来了？”
“嫔妾是闲来无事，特地过来寻娘娘聊天的。”耿氏也不客气，直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有说有笑道。
宋婉晴摇了摇头，瞥了她一眼，“说吧，到底是为何事？”
“看来是瞒不过娘娘了。”耿氏神色微敛，“不瞒娘娘说，嫔妾是想留在娘娘的承乾宫的，也算是妾身的私心了。”
宋婉晴心下了然，耿氏是挑开天窗说亮话了。
耿氏想留在她的承乾宫无非就一个道理，还是有关弘昼的，毕竟耿氏是弘昼的生母，这血缘关系是割裂不开的，不然好好一个主位不去坐，反倒依附他人，放眼后宫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买卖。
耿氏是个聪明人，因而这话语间的深意就值得一探究竟了。
宋婉晴笑了笑，“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主位吧，本宫是弘昼的养母不错，可你是弘昼的生母，本宫不会让他忘了你的。”
“弘昼也到了年纪要搬去阿哥所了，到时候也能经常过去给两位额娘请安了。”这话意有所指，耿氏也总算放了一半心。
“是，嫔妾多谢娘娘了。”耿氏起了身，慢慢行了个礼。
说实话这结果比她猜想的好多了，尽管知道宋贵妃未必会因为此事恼怒她，可一个皇子终究是与皇孙的分量不同的。皇子能争得大统，就怕宋贵妃为了自己底下多个筹码，而隔了她与弘昼的接触。
毕竟爷登上大宝，她们的身份也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如果说满后院的人没有激动，那是假的，这可是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娘娘身份。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来试探娘娘一番，免得以后有哪些不怀好心之人借此破坏她与娘娘的关系，她也不能保证到时候她不会心动，把话说清楚，有很多事情都能避免了。
好在娘娘是愿意弘昼有两个额娘的，也愿意弘昼去亲近她，如此她就能松一口气了。
看到裕嫔在说完事后，便安静利落的走人，任宋婉晴心里如何想法，也不由失笑出声，原以为裕嫔是做足了准备来找她的，没想到还能看见她身子抖的一幕，看来裕嫔也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
其实弘昼这事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一个阿哥又不是猫猫狗狗，自然不好处置，弘昼是有着亲生额娘的，就算她待弘昼再好，也不能拦了弘昼接近裕嫔，就算裕嫔不说这事，她早晚也要提出来的。
如此局面刚刚好。
宋婉晴心下稍定，困意便涌上心头了，自从从皇后娘娘那里得知今天是封位的日子，她便早早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过了一夜，现在结果尘埃落定，还是朝着她满意的方向发展，她心神放松了，便回了寝宫打算睡个回笼觉。
倒是让那些特地上门拜访的一些妃嫔来了个空，只能讪讪回了自己的住所，又或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年贵妃那里少有人去，毕竟这人性子傲，别人也是知道的。
......
傍晚，宋婉晴醒了以后，也得知那些妃嫔选好宫殿了。
听如云说道，静嫔伊氏选得的是钟粹宫，裕嫔耿氏是去了永寿宫，安嫔苏氏去的是延禧宫，定嫔萨克达氏则是去了长春宫，离皇上的乾清宫倒是处的最远了。
毕竟可选用的院落也就那么多，其中翊坤宫离坤宁宫近，有辅助皇后管理六宫之意，寻常妃嫔住不得，而永和宫又有当今的太后娘娘在，说是不习惯搬出来便一直留在永和宫了。
至于景阳宫是东西六宫最偏僻的院所，也是最清冷的地儿，寻常妃嫔就算再不得宠也不会去那里，虽然明面上没有这么叫，但实际上可以算作是冷宫了。其余的宫殿无非就是留作他用。
按这个道理来说，其实可选的余地不多，幸亏她早早就看中了承乾宫，便可安心看他人去折腾，分位高一点还是有用的。
“娘娘，奴婢还听说了熹贵人是留在年贵妃的景仁宫，武贵人去了裕嫔的永寿宫，原先的陈格格和张格格，这两位常在去了定嫔的长春宫。”
“也是正常，这两位格格在潜邸时便已同萨克达氏交好了。”宋婉晴心里对这处置并不意外，唯一稍感诧异的便是年贵妃留下了熹贵人，看来是有别的打算了。
“如云，你去把那些个奴才叫过来。”一直观望别人也未必太闲了，还不若先管好自己的宫殿，皇上潜邸旧人少，她这边没进别的妃嫔，也正好方便她当主位。
皇上的圣旨下达后，一些新奴才已按照规格送到她这承乾宫，她也是时候掌眼一番了，毕竟居心莫测的人是难免的，她唯有守好自己的阵地，才能展望他人，另做打算。
“是，娘娘。”如云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完成娘娘吩咐的事了。

第75章 请安
“给娘娘请安。”一位动作干练的宫女恭敬行礼道。
“姑姑起来吧, 不必多礼。”宋婉晴温声道。
眼前这人正是她宫里的主管宫女兰汐，是管着承乾宫所有宫女的人，当然她身边的如云并不属于这个范畴，如云是专门伺候她的贴身宫女, 按品秩而言, 还要略高于主管宫女。
听闻这话, 兰汐这才站直了, 毕恭毕敬道：“娘娘，奴婢已把那四位宫女带过来给您掌眼了。”
倏忽把身后的宫女都亮出来, 也逐一介绍着，“娘娘，这是吉祥、如意、若竹、采月, 娘娘，您若是不喜她们的名字，您可亲自给她们赐名。”
四位宫女都行着礼，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一丝逾矩之处。
宋婉晴看过一遍，都问题不大，她在宫里原先就有几个宫女了, 是做着三品宫女的活儿的，再来的这四个便是精挑细选过来的，当得二品宫女或是一品宫女, 平时负责给她做端茶倒水的轻活, 或是出门在外当个门面来看。
当然放到身边的宫女肯定是要信得过的, 就目前而言，她的直觉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危机感，这些她还得留下来再观望观望, 以前在府邸的时候，她身边的一切事宜主要交给如云来管，现在换成承乾宫了，这便是如云，也得分身乏术了，诺大的宫殿还是得由专门的人来管着的。
宋婉晴微微点头，“名字倒是不必了，就留着原来的名字吧。”如云当初在她身边时，她没取名字，现在换做这四个宫女，她也照样没有这个兴致，或者说......她们的名字还不如留着。
想到自己糟糕的取名品味，还有以前想给自己孙女取名的时候，连当初的福晋，如今的皇后都隐晦的在她身边劝说再三，最终取名这事不了了之了，她就觉得人都是有短处的，何必为难自己。
几个宫女听闻这话，心里不免闪过了一丝遗憾，要是娘娘亲自为她们取的名字，地位就不同寻常的宫女了。
“行了，姑姑你退下吧，你们留下来。”宋婉晴慢慢道。
兰汐欲言又止，最终巴巴的说了一句“是，娘娘。”
这头出来时，便被承乾宫的首领太监赵三理给留住了。
“娘娘召见你，可有说什么事吗？”赵三理迫不及待问出口。
“娘娘此举是为了那些个宫女。”兰汐摇了摇头，她还盼着娘娘多看重她几分，谁料想她只是过去走个场面的。
赵三理眉头紧皱，照她这么说，待会娘娘留下他，无非就是察看那些小太监，虽然心里是做足了这个准备，但谁不盼着娘娘更看重自己，把更多事情交代给他，而不是抬举那些新来的。
现在承乾宫和景仁宫是炙手可热的地儿，一些奴才巴不得“钻”进这里，可不是嘛，像是他们主子这里，娘娘是贵妃的位置，底下又有三个阿哥三个公主，与皇后娘娘交好，这便是顶大的“前途”了。
“也罢，以后你我可帮衬着彼此，多让娘娘看看咱俩的能耐，不让那些贱丨蹄子顶了咱俩在娘娘面前出头的时候。”赵三理心里倒是起了一股劲，巴不得摩拳擦掌让娘娘看到他的本事。
“就按你说的来吧。”兰汐点了点头。
这头宋婉晴是不得知那两人的交谈的，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当一回事，左右又不是什么害人的心思。
她面前有四位宫女吉祥、如意、若竹和采月，她都分别问过一遍出身来处了，这些人身份明面上都干净的很，都是包衣出身，是去年小选留下来的，先前也没什么主子，暂可放心留用。
吉祥是擅长梳妆打扮的，为人也足够细心，如意性子更加活络一些，各个宫殿都有相识的奴才，若竹为人略显木讷，但这样的人是最让人放心的，采月是个心灵手巧的，也略懂一些医术。
她将这些人暂且提为二等宫女，等观察一些时日之后，再把两个人提为一等宫女，也算是各司其职了。
将这些人的去处安排好后，过会儿宋婉晴又召见了太监总管赵三理，还是同样的目的，都是掌眼一遍新来的奴才，以免留下来的人是个心思不净的。
......
半个月之后，宋婉晴的贵妃册封礼如期进行，再然后等那些妃嫔的册封礼都进行完毕，次日便是全部后宫妃嫔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了。
鉴于前头几次仅是她和年贵妃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这次“姐妹”全部聚全了，宋婉晴难得让吉祥给自己梳妆打扮的比以往更精神，身上也穿上了新的旗装，为品月锻，看上去更显年轻靓丽。
也算是使出正儿八经的态度面对此次请安了，连她这个散漫的性子都这样，想必后宫那些妃嫔更看重这次请安吧。
果不其然，等宋婉晴带上如云和如意去了坤宁宫时，满堂差不多已经来齐人了，宋婉晴还是算比较慢的一个，当然最慢的还数年贵妃。
在皇后快出来时，年贵妃才慢慢赶到了坤宁宫，身后还紧跟着一个熹贵人。
对此，皇后并没有说什么，待年贵妃请安后坐落，才慢慢扫视了一遍在场神色各异的妃嫔。
宋婉晴对这一幕简直习以为常了，该怎么说呢，年氏在皇后面前也不算傲慢，毕竟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夫妻，年氏平时要讨得皇上欢心，皇后方面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平时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是来的比她还要早些，现在故意踩点，估计是想给其他妃嫔来个下马威吧。
静嫔却是看这一幕不大爽快了，“年贵妃娘娘莫不是睡过头了，这般迟才过来？”
年贵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都没指点本宫，你一个小小的嫔位难不成是想越过皇后娘娘？”
这话里话外带着的意味让伊氏差点吓出一身冷汗，随即是恼羞成怒。
“皇后娘娘，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嫔妾一向是最恭敬皇后娘娘的。”说罢，狠狠瞪了一眼年贵妃。
年贵妃绝对不安好心，故意来揭她伤疤。
她原先是府邸的庶福晋，来到这皇宫之后，料想着两位侧福晋有贵妃的位置，那她这个庶福晋怎么着都是一个妃位，结果却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内--她只是区区一个嫔位，就算是嫔首又如何？还不是得和原先地位不如她的侍妾平起平坐！
“好了，都是各宫主位，当着奴才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皇后乌拉那拉氏头也不抬，不紧不慢道。
两人才止住话语，不再理睬对方。
由于年贵妃是在自己对面坐着的，宋婉晴默默看戏看得格外过瘾，心里还想着若是李氏出来了，这两人会不会亲自动手打起来？
她听说李氏也是进了宫的，毕竟也是伺候过皇上的，还有一子一女，只是暂且安置在景阳宫，当做冷宫妃嫔处置，旁人是提都不敢提起这人的，讳莫如深。
因而她是想想就罢，看着伊氏眼里闪过的怨念，又看向悠得自在的年贵妃，心里不免感叹道，果然家世好就是好，在后宫都不怕得罪人的，虽然这次的确是静嫔故意挑衅，年贵妃只是没有给她面子。
却不曾想，自己在这里慢悠悠喝茶，皇后突然提起她了，“宋贵妃，弘昼也是到了年纪该到上书房了，你可有打点好了？”
“请娘娘尽管放心，妾身早就备好了，就待送弘昼去阿哥所，到时在上书房也来去方便。”
“再不济还有裕嫔帮着臣妾，您说是吧，娘娘。”宋婉晴也不忘补充这句。
裕嫔笑盈盈应了一声。
在坐的人都神态各异，宋贵妃还真是“好胸怀”，好不容易养成的阿哥还能让阿哥生母接触，以前在府邸是一回事，可现在到了皇宫里，也这么大方，就值得让人注目了。
不过也是，宋贵妃身下都有两个亲生的阿哥，自然能不贪图一个养子了，想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换作是她们有两个阿哥，也是能不在意这种事的。
皇后在问过此事之后，便再无事情要说，只淡淡提了一句让后宫嫔妃好生注意着宫里的规矩，毕竟不比府邸了，之后的时间是看着后宫嫔妃有说有笑的，这一大早的请安就这么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宋婉晴心想弘昼到了时候要去上书房，可见皇后还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只是那些已成年的皇子和公主不知道何时才能册封。
虽然这距离皇上登基的日子才过没几个月，诸事不便，那再宽些时日好了，她得向皇后娘娘试探一番公主册封是什么时候，皇子那边自有皇上打算，她理会不得，但公主这边还是可以问问的，这么久没有见到两个女儿，她已有几分念想了。
但皇宫不比府邸，进出向来不便，只能等女儿正式成了公主后，母女四人在承乾宫能经常相聚，还能让女儿带上外孙外孙女，这事想想就让人高兴。

第76章 抬旗
雍正元年三月, 皇上下旨册封已成年的皇子公主。
其中大阿哥弘曦为多罗端郡王，二阿哥弘昀、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星以及五阿哥弘景等余下阿哥为多罗贝勒。
大公主茉雅奇为和硕怀昭公主，二公主别楚克为和硕怀恪公主，三公主乌那希为中宫嫡出, 是为固伦怀琼公主, 四公主佛尔果春为和硕怀怡公主。
这些圣旨一下, 宫里头可热闹得很, 相比于阿哥册封的爵位，这四个公主一块册封就显得更抢眼一些, 毕竟固伦公主是相当于和硕亲王的存在，而和硕公主可与多罗郡王的地位堪比，虽然在实权上是比不过亲王郡王的, 但皇上向来宠爱公主，公主身上承载的荣耀就“实至名归”了。
就连宫里头只有阿哥的妃子都不由得羡慕起皇后和宋贵妃，这生女儿带来的荣耀可不比生阿哥少，除了皇后的养女和硕怀恪公主是去了蒙古抚蒙外，剩下的女儿都是能留京的，与生阿哥相比还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皇上的女儿可比阿哥得宠多了。
这还没完，册封完皇子公主后, 皇上亦下旨将原隶下五旗之正蓝旗的贵妃宋氏一支全部抬入上三旗镶黄旗，即汉军镶黄旗，脱离了包衣的身份, 可谓满载的荣耀都归于宋贵妃及其身后的一族了。
这次圣旨一下, 后院嫔妃反应更激烈了, 宋贵妃的身份变成了汉军镶黄旗人，其所出的皇子阿哥岂不是于出身上比其他阿哥更没有缺点了，毕竟皇上的阿哥--就连年贵妃的七阿哥, 都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妃子所出。
原先谁都不比谁好，于出身上实在是没有比较之处，可一旦有人抬旗了，那人便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了。
宋贵妃如此，多罗端郡王也如此--皇上上位了，这底下的阿哥便成为朝廷重臣、后宫妃子在意的存在，盼着从龙之功的人可不少，年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虽说年贵妃没有被抬旗，可年家该封的有功之臣，皇上已经封了，甚至于年羹尧还是朝廷中最宠信的大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年贵妃爆出有孕一个月的消息，这才将众人的目光彻底转移。
宋婉晴难免松了一口气，着实是这几天前来拜访她的妃嫔太多了，而她拒绝一两次也就算了，太多次的话，岂不是传出她目中无人的消息，这些后宫的人最是幸灾乐祸了，哪会帮她阻拦，一个个推波助澜的倒是有份。
“不过娘娘，这年贵妃着实是好生养。”如云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宋婉晴心想，虽然在她还未问得皇后娘娘之前，这皇上已经下旨册封皇子公主了，也顺带将她连带身后的家族也一块抬旗了，可谁能说这不是皇上的一种权衡之术。
年贵妃还能靠娘家，她这边娘家反倒还要靠她，要是家族中出一个有才干的族人就好了，哪用得着她辛苦谋划一些事，又或是避讳一些人。
“看来皇上登基伊始的第一个孩子是归于年贵妃了。”这第一的身份啊，总是与众不同的，像是弘曦大阿哥的身份，又或是大清的头一对龙凤胎，当初她的孩子就是靠着这个名头，才能屡屡在其他兄弟姐妹中更得皇上看重和喜爱。
现在皇上登基了，这头一个孩子更是尊贵了，年贵妃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毕竟弘晟身子骨一直都是不好不坏的，年家盼着年家女得宠有孕，生下皇子公主，年贵妃是一点都做的不差啊。
“如云，去吩咐赵三理小心注意些景仁宫那位，本宫有些事是要长些耳目的。”宋婉晴不紧不慢道。
年贵妃有幸怀上的这个孩子是足够让人忌惮，但她一直都没忘记年贵妃上一个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时候，以及年贵妃没有保下的孩子就已经有两个了。
这孩子生的越多，时间越短，就代表年贵妃这胎未必胎象安稳，那她就不必眼巴巴凑上去，相反，她还要避着先，免得年贵妃出个意外，同为贵妃，别人首先怀疑到的必然是她，虽然她也不怕，但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
“是，娘娘。”如云温声应道，让一旁的宫女采月替上她的位置，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景仁宫
“婢妾恭喜娘娘了。”熹贵人秉持着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站在年贵妃身旁，眼里还透露出几分关切的意味。
“这是自然。”年贵妃微微抬眼看着她，“不过你那些方子也是有用的，至少本宫的身子骨瞧着比过往好多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安然无恙生下来。
于这方面，钮祜禄氏的用处还是可以的，能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好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至少宋氏是比不过她了。
年贵妃每次想到这事都恼恨的很，宋氏一族分明于皇上一点帮助都没有，可宋氏却是越过她，全族被抬旗，也未必太过嚣张了，不过是凭子上位，只是好运得了龙凤胎而已。
“娘娘缪赞了，婢妾的方子能对娘娘管用就再好不过了，婢妾就不盼更多了。”钮祜禄氏神色平静，缓声道。
“你坐下吧，本宫看见你站着就心烦。”年贵妃稍稍态度和缓一些，“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再怎么说你都帮了本宫调养身子，也算是有功了。”
俗话说得好，打一巴掌揉三揉，熹贵人固然是没了以前想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想法，可无欲无求她反倒不放心用这人。
熹贵人嘴角微微扯了扯，她想要的宠爱年贵妃给不得，她到至今都没怀上一个孩子，当初同她进府的耿氏早就当得永寿宫的主位了，她不过区区一个贵人的位份，这方面年氏要用什么弥补她？
年氏不过是一贯坐稳了高高在上的位置，才能像施舍一般说出这话，无论是需不需要她时。
“娘娘，婢妾是随着您的，只要您得宠，婢妾的日子才能好过，婢妾已别无所求了。”
年贵妃眼里有了笑意，钮祜禄氏这话说的不错，“不过本宫还是得赏你一些东西，语柔，去把皇上上次赏给本宫的那对簪子给了熹贵人吧。”
语柔不赞同道：“娘娘，那可是您一直最喜欢的簪子--”
年贵妃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无妨，本宫高兴。”况且皇上在得知她有孕后，赏下的东西不知多少，更别说那对簪子她早就戴腻了。
“还有，在本宫这里拨出一些人手给熹贵人吧，熹贵人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有些少了。”
“是，娘娘。”语柔不得不应下来。
钮祜禄氏谢过了年贵妃，眼神有些闪烁，看来年贵妃这是不放心她啊，特地派人来监视她，不过她也不怕，该动的手段早就动了，这都是年氏该得的报应。
乾清宫
“皇上，您看，三阿哥已经在外面候许久了，您要不要把他叫进来？”苏培盛刚刚听着底下的小太监向他禀报消息，又看着皇上已经抬头看向他，便如实道出事情。
雍正将手中的奏折一合，“合着朕还得惯着他了？一个成年阿哥居然比朕最小的孩子还不懂礼义廉耻，这朝廷不用上了，差事也不用领了。”
苏培盛神色一凛，不敢多说了。
弘时阿哥这也是求到不当的口子上了，哪有年贵妃前头刚刚怀孕的消息传出，这弘时阿哥就过来求皇上将自己亲额娘放了的道理。
这孝心是可嘉了，可这不是得罪年家和年贵妃吗，也让皇上不喜，三阿哥到底是不够通透，就算是之前将年羹尧的女儿立为侧福晋又如何？这事干的就是得罪人。
同样都是年家女儿，年贵妃才是真正的贵重之人。
“让他滚回自己的府邸去，告诉他，朕也不是不能替他换个亲生额娘。”雍正心情着实是不太好，本就有前朝之事和八爷党在作乱，他不盼着这些儿子替他分忧已经算好了，还多出一个弘时整天在他耳边嚷嚷这些。
他听一遍，还能觉得他孝心可嘉，可第二遍第三遍就听不入耳了，李氏犯下的罪过岂能说饶就饶，那将祖宗礼法置于何地？年氏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个阿哥，李氏养的儿子还真是养的好啊，光把她这个额娘放在眼里，兄弟情谊完全不顾。
“是，皇上。”苏培盛低眉顺眼道，过会儿亲自出了乾清宫，看见仍倔强站在那里的弘时阿哥，“三阿哥，您还是回去吧，皇上说了，您要是再这样，恐怕这额娘得换了。”
弘时脸色一白，“多谢苏公公了。”
落下这句话后，终是不再等下去，慢慢离了乾清宫。
苏培盛进去里面，“皇上，三阿哥已经走了。”
“嗯。”雍正头也不回道，手上正打开新的奏折。
苏培盛只能默默站到一旁，隐了声息。
天色将至傍晚时，雍正也正忙完最后一批奏折，苏培盛上前一步，“皇上，您今晚可要翻牌子？”还是去看年贵妃？
“不必，朕今晚去宋贵妃那里。”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第77章 折腾
宋婉晴这边得了消息, 自是早早做了准备，虽说皇上过来只是普通的就寝，但起码她这里是要摆出一个态度来，尽管年贵妃那儿有孕的消息刚爆出来, 她一开始就以为今晚皇上要去年贵妃那里。
但既然人都打算来她这里了, 她总不会把人推走, 只是不知道皇上过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宋婉晴让吉祥给自己上了一个淡雅的妆容, 又换了一身舒适又不失礼的便装，随后是戊时刚至, 皇上也到来承乾宫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宋婉晴看见来人，上前一步，慢慢行了屈身一个标准的礼。
“爱妃免礼。”雍正抬了抬手, 等人起来后，便一前一后、不紧不慢进了内室，宋婉晴跟在他身后，越发不明皇上过来是意欲何为了。
“这些时日朕忙得很，以前都能见得爱妃给朕送那些汤汤水水以表关心，怎么近来却不怎么见着了，朕是在意的很啊。”雍正坐下来, 拿起刚沏好的一杯茶，淡淡道。
“臣妾私以为近来有年妹妹给皇上送的药膳便足够皇上动用了，妾身是过来人, 难免与年妹妹有共通之处, 当下见到年妹妹如此关心皇上, 想着暂时让年妹妹占了对皇上的这份关心又如何，妾身还可从别处关心皇上，总归年妹妹是跟臣妾一般关心皇上的。”
宋婉晴温声细语道, 虽然这话一听是鬼扯，实际上她不过是为了避免与年氏这般争宠，毕竟她都是有孙儿的人了，也做不来这般幼稚的事，况且她的确是从别处关心了皇上，天冷天热了还亲自缝了衣服送去，平日也不缺一句问候。
雍正听罢不由轻笑了一声，“朕听着这话怎么以为你吃醋了。”
宋婉晴干脆坐了下来，“皇上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年妹妹生的年轻貌美，妾身可比不过年妹妹，只盼着皇上在想起年妹妹的时候，能多记惦妾身几分。”
雍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颇为感慨道：“总归是你跟朕走过那么多年的日子，还为朕生下两子三女，朕就算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有皇上的这句话在，妾身已是心满意足了。”
她是相信了皇上此刻说的话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不然也白费她几十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时日了，只是她与皇上的地位本就不对等，她自然不可能单方面对皇上情深意切，那样太累了。
还是她这样的活法轻松。
“皇上，妾身寻思着您也累了一天，不若早些时候歇着，起来时也能精神一点。”宋婉晴仔细瞧着皇上眉眼间有几分疲倦，不由劝说道。
心里还是感慨皇上的“工作狂”程度，听说一天到晚都没歇下来，最多今晚是余下些时候过来她这儿。
“朕听你的，那便安置了。”雍正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轻声道。
......
次日，等宋婉晴醒来时，发现枕边人早已离去，便慢慢起了身，问起身边的奴才，说是皇上特地没有让人惊醒她，自己早早的就回了乾清宫。
“如云，皇上那般早醒来，下次你要记得叫醒本宫。”
“奴婢不是想着皇上这是心疼娘娘吗？”如云笑道。
宋婉晴将被褥掀开，打了个哈欠，淡淡道：“话虽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总是如此，本宫是皇上的妃子，皇上待本宫好，本宫也要多多记惦皇上。”
过会儿用膳之后，便听得如云说年贵妃那边昨晚就摔了许多瓶瓶罐罐，景仁宫于今儿一大早又进了一批瓷器。
宋婉晴对这事是完全在意料之内的，只是越发觉得年贵妃孕期的脾气暴躁了，皇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是怀了孕，皇上不去景仁宫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能怨在她头上？
她这般想着，又突然忆起在她被抬旗的时候，那几天年贵妃几乎是天天摔了东西，屡试不爽，直至这肚子有了消息才善罢甘休。皇上昨晚特地过来她这里，难不成皇上是过来给她撑腰？又或是不高兴年贵妃的肆意妄为才下了她的脸面？
前者后者都有可能，不然也解释不通皇上昨晚为何去她这里，毕竟年贵妃是怀得他登基后的第一胎，一切事宜皆贵重，岂有轻视的道理。
宋婉晴的思维又打了转，听说年家年羹尧已经被皇上派去总揽西部事宜了，这是皇上重视年家的代表，不太可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理睬年贵妃，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前者。
她默默咽下了到口中的言语，无论是不是她猜测的这般，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心里有种淡淡的欢喜，虽然没过一会儿便消逝了。
嗯，过些时候与年贵妃“争争宠”又如何，反正都是皇上的妃子，送东西还是轮流送比较公平，反正依年贵妃高傲的性子，她争与不争还不是都一样被骂。
宋婉晴心里有了主意，梳妆打扮好后便去了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年贵妃还处在坐稳三个月胎的时候，自是不用给皇后请安，这会儿还在景仁宫里，她不怕在坤宁宫碰上这人，省了麻烦。
请安之时还是直接对上好些个妃嫔的眼神，毕竟昨晚也算是她从年贵妃手中夺去了皇上，虽然皇上的确是自个儿去她那里的，但在外人眼中就未必了，后宫的这些妃嫔一个个都少不了猜疑的精神。
鉴于她是贵妃的位子，就算旁人再质疑也不敢当面问出口，而唯一能理会这件事的皇后，自然是视若无睹，以前在府邸与皇后的交好，现在仍是继续的。
只是这沉默的局面还没维持多久，就有奴才过来给皇后禀告事情了，第一句话刚落，宋婉晴心里就咯噔一声，年氏这是又想搞什么，连自己的胎儿都不顾了吗？
原来是今早年贵妃在发过脾气后，可能是因着情绪波动太大，这肚子痛起来，连带着下丨身出了点血，一阵慌乱之下，太医匆匆赶来，又是诊断又是煎药，才隐隐将这情况稳定下，只是年贵妃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可经常出来走动了，得要卧在床上多加修养。
奴才的话语说罢，在场的妃嫔都面面相觑，她们真是没想到年贵妃会善妒到这个程度，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折腾伤了。
在府邸的时候无论是开怀还是没开怀过的，一个个的要是怀上孕，不说把自己护的周到，也是万分珍惜即将到来的孩子，皇上子嗣少，好歹还有别的妃嫔所出的孩子，可论个人而言，她们已经不止是子嗣稀少的程度了。
难道这就是好生养之人的任性？
想到这，一些妃嫔心里已经是酸溜溜一片了，没完没了的醋坛子打翻，巴不得年贵妃那胎最好直接没了，或者是投胎到她们肚子里，不比年贵妃那里好千倍万倍吗？
安嫔苏氏慢慢道了一句：“嫔妾怎么就觉得年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康健的很，不然也不会屡屡相安无事了。”
“妹妹说的极是了。”静嫔伊氏脸上展现出一丝笑容，她还没来得及骂年贵妃肚子里那一胎，这人就折腾出毛病了，可谓是爽快之极，她可没忘了上次年贵妃是如何下了她的脸面。
“吩咐下去，让太医好生顾着年贵妃肚子里的小阿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宫亲自问责。”皇后淡淡道，话里话外半点都没有提及年贵妃本人，想来也是清楚年贵妃的德性了。
宋婉晴觉得这样挺好的，年贵妃须得安心静养，那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后宫能安定一些了，她其实觉得府邸出来的旧人很少有人会故意折腾的，或者说也没那个资本折腾，大家的底子心知肚明，从府邸里一个地位不起眼的侍妾能翻身成为宫里的妃嫔，莫过于一件极幸运的事了，怎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此次请安罢了，在回承乾宫之时，不远处隐隐看见从永和宫方向走出的一些身影，看着像是太医的打扮，宋婉晴抿了抿唇，心里猜想到大概太后娘娘的身子又有些毛病了。
毕竟年老之时比不得年轻时候的模样，太后娘娘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放眼整个后宫，已经是长寿的象征了，加上太后的两个儿子相互争位，偏宠的小儿子落败，早早的就被皇上派去守皇陵当做幽禁了，恐怕太后是有了心病。
宋婉晴只看了一眼便回了承乾宫，太后之事如何，上头的两个重要级人物还没发话，她不会擅做行动，最多是问过皇后后再把一些关心的话语送去。
毕竟太后在皇上登基之时，还差点拒受封太后之位，为的就是小儿子，如果不是皇上果决将十四阿哥的命脉把握住，一切受封的事宜还未必能顺利进行，皇上正统的地位也会受到质疑，不光如此，现在留在京城的八爷党还在拼命想拉扯皇上下位。
她不懂什么政治手段，但也清楚一件事，皇上的位置若是坐不好，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妃嫔哪个都讨不得好，像是废太子的那一众侍妾，以及身后众多儿女。

第78章 太后驾崩
两个月过后, 即便八爷党的手段和存在令人忌惮，毕竟涉及前朝之事向来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的，可当皇上训斥八爷党时，皇上三阿哥弘时亲自为这几位皇叔求情这件事, 还是惊着了不少人。
就连后宫这里也得了一些消息, 可见这事情的严重性, 皇上没有当场发怒已经算是给三阿哥面子了。
八爷党有先帝十四阿哥去看守皇陵, 剩下的无非就是先帝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听说这几位阿哥在皇上上位之前便已试图接触皇上的几位子嗣, 结果最想策反的大阿哥弘曦没有被拉拢过来，偏偏是弘时怜悯几位皇叔的遭遇，认为皇阿玛的手段太不近人情了, 便对几位皇叔起了亲近之意。
于朝廷之上，看皇阿玛责骂八叔时，终是忍不住开口求情了，皇上也是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个儿子天生反骨。
宋婉晴听着奴才给她汇报此事时，都禁不住目瞪口呆，夺嫡之事虽然没有涉及到她们后院，可她也是得知皇上在里面的周璇和艰难, 怎么在三阿哥眼里倒是成了皇上不近人情，反倒怜悯起皇上的死对头了。
她摇了摇头，想起仍被关在景阳宫的李氏, 心里有些微妙, 该怎么说呢, 这对母子真的是有共同之处了，不愧是亲生的血缘关系，浓的谁都阻拦不了, 就是爷那部分的基因应该是不怎么在三阿哥身上显现了。
不然依三阿哥做出的事，足够让别的党｜派的人在背后嘲笑皇上千万次了。
最终的结果是三阿哥被皇上严令禁足一段时日，何时出来是没有定下时间的，但大抵还是看三阿哥的表现吧，再怎么说，皇上还是有顾及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的。
前朝之事如此，她们后宫的妃嫔也没有闲下来。
太后的身子越发虚弱了，她作为后宫的高位妃嫔，得跟着皇后一块到太后病床前伺候，皇上的后宫有两贵妃四嫔，年贵妃身子弱且怀着孕，自然是不能够折腾的，剩下的便是她和四嫔轮流替换着时间去看顾太后。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更是每天都前去问候一遍太后的身体情况如何，太医屡屡摇头，显然是情况不大好，情况危急时，皇上亲自上场去了永和宫，不分昼夜在病床前亲自照顾太后，给太后喂药。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太后慢慢改了之前看皇上的处处不顺眼，偶尔会说起皇上小时候的事给她们这些妃嫔听，更多的时候是注视着眼前的一处地儿，似乎在想着过往的事。
时间慢慢消逝，太后的精气神也慢慢减弱，临终前曾有一度回光返照的时候，只是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出口，用着浑浊又隐含希翼的眼神一直看着皇上，终是慢慢闭上了眼。
宋婉晴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心里的情绪复杂难言，太后是一句话都没有替十四阿哥求情，可是却也是处处都向皇上求了情，她没资格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评判太后的做法，但皇上也是太后的儿子，这八爷党在朝廷兴风作浪，皇上特地将十四阿哥派去守陵何尝不是免了兄弟之间更深的手足相残。
太后要是能多为皇上考虑就好了，宋婉晴心里跟着惆怅起来了。
太后驾崩了，崩逝于永和宫，葬礼风光大办，同年加谥号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与先帝合葬皇陵，可谓是生前光荣，死后备极哀荣。
经由太后驾崩此事过后，皇上将八爷党的势力又砍了一大半，十四阿哥似乎是认了命，不再于守皇陵之时屡屡表现出对皇上的不满，只守在先帝和太后的墓前不声不响，大有把半生的时光都浪费在这上面的任性。
八爷党渐渐在众人眼中消了声息，后宫嫔妃慢慢又将目光转回年贵妃的肚子上。
年贵妃这胎已不知不觉快满五个月了，人是一直留在景仁宫不敢出来，大多时候是躺在寝宫的床上。据说胎象一直不太稳固，却能在有危险时屡屡转危为安，用一句通俗的解释来说便是年贵妃运气极好，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为她考虑。
考虑到前朝后宫的情况，后宫妃嫔都不免艳羡和妒恨年贵妃遇上的好时候，皇上登基后要为先帝先后守孝，暂时不打算选秀，而年贵妃处在年岁刚好的时候，肚子里又怀着皇上龙子，没有别的新晋妃嫔夺得年贵妃的宠爱，怎么就没见得她们有这样舒心的日子。
尽管按照宋婉晴的想法，这些人是太闲了，皇上就一个工作狂魔，整天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留在乾清宫批改奏折，先帝留下来要处理的事宜一个都不少，就连皇上底下的皇子阿哥也没得闲下来，弘曦已然快成了第二个忙差事忙到快住在衙门上的阿哥，第一个还是皇上--曾经的先帝四阿哥。
就这种情况，皇上要如何流连后宫，怕是分身乏术吧。
宋婉晴摇了摇头，任凭后宫中人关注年贵妃这胎情况，她只忙着自己的事，话说皇上那边忙，皇后也忙着执掌后宫，她向来是皇后的帮手，也得帮着皇后处理后宫诸多事宜。
......
三个月后依誮
宋婉晴又一次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商讨事情，过后恰逢两位儿媳妇进宫给她请安之时。
几位阿哥在皇上登基前便已成婚，在她们这些妃嫔进了皇宫时，阿哥们依旧留在宫外，去了新的府邸，大阿哥的是端郡王府，剩下几位成年阿哥都是去了贝勒府。
这皇宫内外的，是不便常常见面的，宋婉晴只让两个儿媳隔着天数给她请安，不必天天过来。
两人过来时带上各自的孩子，大福晋钮祜禄氏这些年来得了一个女儿，为弘曦第三女，嫡长子永瑾早就随着弘昼去了上书房，连带着弘星的嫡长子永珲也是跟着去了，上书房原先是皇子阿哥进学的地儿，不过皇上上位后，便把这条件放宽了一些，诸位阿哥的嫡子也可到上书房。
四福晋兆佳氏是又得了一个阿哥，为弘星第三子，与大福晋的三格格年龄相差无几，平时见得多感情也不错，两个小娃娃一见面便亲亲热热玩到一块，一片欢声笑语，旁人见了就觉得欢喜。
宋婉晴依次抱了两个娃娃之后，让奴才好生照顾着小格格和小阿哥，自己问起弘曦府邸后院之事。
“宜兰，乌拉那拉氏这胎近来可好？”宋婉晴说的正是弘曦侧福晋怀的身孕，听说有两三个月了，距年贵妃怀上孩子的时间不出半年。
“额娘放心，她这胎怀象极好，就等十月怀胎期满生下一个小阿哥了。”大福晋说起这些事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显然是不大在意侧福晋怀孕之事，经过这些时日身份的转换，大福晋好歹是钮祜禄氏名门所出，目光早就不拘泥于后院这处地方了。
唯有爷的子嗣兴盛，她这大妇才是当的好，不然在皇阿玛和额娘眼中，她不能帮着爷处理好后院之事，让爷安心，这长媳当不下去了，毕竟爷以后可是有机会争得那个位置的皇阿哥，她决计不能拖爷后腿。
国母之位，大清哪个女人不想要？
“这样就好。”宋婉晴微微叹了一声。
她是越发觉得先帝着实有能耐，一生中得那么多皇子公主，怎么不把一些儿女运分给剩下的子子孙孙。
毕竟皇上这一辈的子嗣是寥寥无几的，到了弘曦这一辈也是同皇上一般，好在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能养得住的，没有一个夭折，这算是比皇上略微好一点的情况了，料想乌拉那拉氏这胎也能如此。
皇后那边应该能放心了--她知道皇后是一直盼着自家侄女怀上皇家阿哥的，这也是她和皇后一直秘而不宣的事，不然她也不能一直和皇后处的这么好。
过去在府邸的日子不比现在在皇宫的日子了，人心都是贪的，或许皇后一开始只是想让弘曦护着乌那希，但现在一朝成了皇后，也得为家族打点上下了。
“额娘，您要是喜欢孙子孙女，儿媳便经常带上几个孩子过来找您，可否？”一旁几乎从头到尾没有发过话的兆佳氏忍不住开口了。
大嫂老是霸占着额娘，整的她这个亲儿媳倒是像个外人似的，并不是说她对大嫂有诸多不满，只是她也是难得进宫一趟，不跟额娘好好说些话，就显得她是闲来无事了。
宋婉晴轻笑出声，“这倒是不必，额娘想见时便叫上你们就是了。”孩子过来一两次便可，太多孩子一块来，就算是亲孙儿，她也招待不住。
兆佳氏似乎还想开口说话，只是这时候如云匆匆赶过来了，神色还带着几分急切，“娘娘，大事不好了，年贵妃现在身子大出血，估计是要早产了。”
宋婉晴马上站起来，神色肃重，她这边离年贵妃的宫殿最近，看来她得过去看看，毕竟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胎，就算不看重也得看重了。
两个儿媳见此情况，不敢多说，给额娘告退后便匆匆离去，后宫妃子的“热闹”可不是她们这些阿哥福晋能参与的。

第79章 小阿哥
宋婉晴是第一个到了景仁宫的妃嫔, 还没有进去，就已经看见一个个往里面端着清水的奴才，还有接生嬷嬷出来吩咐一些奴才将产房的事宜布置好，随后匆匆去顾了在里面一直发出痛呼声的年贵妃。
这气氛沉重的很, 宋婉晴不知觉的放缓了脚步, 一问起在年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 才得知年贵妃是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不小心动了胎气, 连带着下｜身大出血，不得不赶紧叫来太医, 免得肚子里的小阿哥出了差错，结果却得出小阿哥已经留不得的消息，一众人便开始手慌脚乱起来。
宋婉晴见这些人实在是乱的很, 也顾不得平时和年贵妃的矛盾了，上前亲自指挥了一些奴才将必要的东西弄进产房，也是年贵妃突如其来生孩子的缘故，产房还未完全布置好，幸亏接生嬷嬷是早就在景仁宫住下了，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但可以肯定的一件事便是年贵妃肚子里这胎，未必讨得了好了。
年贵妃素来体弱, 孩子还是七个多月时就因母体的缘故不得不早早催产，这生下来的孩子估计要比年贵妃前两个孩子更虚弱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贵重的很, 向来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可年贵妃要是生下一个体弱的孩子, 这身份不要也罢。
宋婉晴微微叹了一声，指挥好一切后，里面的接生嬷嬷开始为年贵妃接生孩子, 她就坐在正堂上默不做声，等着皇上皇后的到来，方才她已经让奴才把这边具体的消息传给皇上皇后了。
“宋贵妃，娘娘情况如何了？婢妾实在是担忧的很啊。”不知什么时候，熹贵人就来到了正殿，脸上还带着一副焦急的神色，时不时望向年贵妃的方向，向宋婉晴询问道。
“本宫也是刚来，还不大知道，你先坐下吧。”宋婉晴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熹贵人居然来的比她还要迟些，不是住在景仁宫西配殿吗？怎么就......
她暂且将心里的疑虑压下，让熹贵人不必如此心急。
后者只是苦笑一声，“婢妾多谢宋贵妃关心，婢妾不要紧的，这样站着更方便得知娘娘的消息。”
“也罢，那你就站着吧，累了就不用本宫多说，自己坐下吧。”宋婉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熹贵人低眉顺眼应了声“是”。
过了一会儿，皇后终于过来了，来到景仁宫时看见场面还算平静，微微舒了口气，朝宋婉晴点了点头，制住了对方的行礼，“贵妃不必多礼。”
随即慢慢向年贵妃身边的宫女了解情况，在得知年贵妃是因为出来散步时才导致孩子有危险，心里不禁气恼，“本宫可是听太医说过，年贵妃这胎事事都得注意，尽量是卧床不要出来行走，怎么就没人把太医的话听进去，你们就是这样照顾自己主子的？这将皇家血脉置于何地？”
“请皇后娘娘息怒，主子、主子她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好。”皇后难得发火，景仁宫的奴才都战战兢兢跪下来，其中语柔更是硬着头皮解释，却是吱吱唔唔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总不能说她家娘娘是闷在寝宫里太久了，见小阿哥情况转好，才想出来走一趟的吧，这话说出口，恐怕不止是皇后娘娘，就连皇上都得迁怒娘娘了。
皇后冷眼看着她解释，坐在宋婉晴身旁，也学着对方拿起茶杯的模样，三两下，茶水已然进肚，又重新倒了一杯，这奴才还是连句清楚的话都说不出口。
皇上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众人。
宋婉晴眼尖直接看到走在皇上身后最前头的静嫔及几位妃嫔，这几个人来的时间真是巧合，都恰恰好与皇上撞上，年贵妃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吧，以往她生辰之时，后宫姐妹都没有这般关心她。
“臣妾给皇上请安。”“不必多礼，年贵妃情况怎样？”
“回皇上的话，听太医说情况不太好，毕竟小阿哥还未足月，生下来还需要一些时候。”皇后眉头微微蹙起，心想年贵妃这胎怎么没完没了的，连皇上都被惊扰过来了。
皇上同皇后说着话，宋婉晴眼神不知不觉看向了熹贵人，她有些在意这人，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熹贵人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眼神平静、待人处事处处怯缩，仿佛年贵妃气势越涨，这人就越往相反的方向变。
她又看了一眼裕嫔耿氏，后者微微一笑以示回应。
两个同时进府，又同样在她底下处过的人，当初钮祜禄氏还比耿氏多了野心和果决，怎么可能跟了年贵妃这么多年就全然变了。她当初就猜测年贵妃将这人留下来是别有用处的。
在座的主子都坐下来了，就等着年贵妃这胎生下来。
过了两个时辰，年贵妃的孩子还在肚子里打转，压根没有生出来的迹象，后宫几个妃子不动声色转了几个眼神。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宋婉晴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依年贵妃虚弱的身体，生了这么久的孩子都还没生出来，也不知道够不够体力挺过剩下的时间，先前就有太医说着年贵妃这一胎是留不住了，什么催生的手段都用上了，可见这个孩子留在母体越久，状况就越发不好。
皇后已经让御膳房的奴才把一些点心弄过来了，大家都是突然得知消息过来的，自然不可能有闲心填饱肚子再来，年贵妃在里面生孩子，将膳食搬过来未免也太血｜腥了，拿些点心过来填填肚子还算合理。
“皇上，您还是先回去吧，臣妾这边一有年妹妹的消息，就派人过去告知您，可否？”皇上一天到晚忙着事，可不能累着龙体。
皇上没有推脱，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也是乏了，“就按皇后说的做吧。”
苏培盛赶紧上前给他搭把手，上了龙辇，慢慢离了妃子们的视线。
至此，静嫔伊氏慢慢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年贵妃这胎生的好啊，越迟生出来，她就越高兴，她可耐烦等着这样的事了，最好这胎儿生出来，就是个承不住福气的。
熹贵人眼珠子转了转，脸上还是一副盼着自家娘娘快些生出孩子的关切神情，实质上手中的帕子不知拽了多少下，脸上平静，内心就未必了。
时间将至傍晚，就在众人有些昏昏欲睡时，年贵妃这胎总算生出来了。
接生嬷嬷脸上带着疲倦过后的喜意，“皇后娘娘，年主子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便是在场的妃嫔不可置信的眼神。
年贵妃这胎情况不是不好吗？怎么就平安生下孩子了，怎么没给她母子俩一尸两命？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胎，还是个阿哥，年氏她怎么配！
几个嫔位眼里已经带上不忿，熹贵人掩在帕子底下的笑容却慢慢盛开，还好没有如她想的那般没了命，年贵妃啊年贵妃，折腾了她这么多年，还绝了她的恩宠，自然是得活着给她受罪。
天色渐暗时，宋婉晴终于能回自己的寝宫了，年贵妃平安生下一个孩子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没有人命出，一个体虚的孩子本就没有希望够着那个位置，活着也好。
就是那熹贵人......
半响之下，她还是让身边人去打听这人的动静了，总觉得熹贵人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温和柔顺，毕竟按原来的发展来说，这人要是没有半分手段，也坐不上太后的位置，更是不可能平生顺风顺水成了五福之人。
宋婉晴眼神晦暗，显然是想到了原主一生的命运，早早就来到了王府，生下孩子，孩子夭折，被新来的人当做踏板上位，被弃之如履，或者说整个王府的女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就是这熹贵人，运道可谓是好极了。
羡慕是有的，但她在王府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命是得靠自己争取的，所以她现在才能坐到贵妃的位置，而不至于只是一个嫔位，熹贵人没了原先的好运道，她就不信会翻身了。
......
次日，年贵妃刚醒过来，就得知自己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心里的喜悦之色使得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晕。
“真不枉费本宫十月怀胎以来的战战兢兢，能生下小阿哥就好。”
“还不把小阿哥抱来给本宫看看。”年贵妃瞥了她一眼，她身边的奴才什么时候这么没眼色了。
“回娘娘的话，小阿哥身子虚，太医说了，不得出来见风。”
年贵妃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还是个身体虚的？算了，平安就好。”
她那么多孩子生下来都是体虚的，但养着养着身体就好了，也不差这一个。
十月怀胎的辛苦没白费，又生下一个论福瑞不输于龙凤胎的阿哥，年贵妃当下心满意足，明明极虚的身体也多出几分生机了。
今后，恐怕宋贵妃未必能次次越过她了。

第80章 逝世
年贵妃又得了一个阿哥, 总共二子一女，算得上是宫里面阿哥最多的妃子之一了，此外，年家有年羹尧平定青海战事, 皇上喜出望外, 屡屡破格恩赏, 连带着宫里的年贵妃恩宠比以往更盛, 这年家可谓是乘着从龙之功，权势越发显赫。
宫里头原先还看着年贵妃笑话的妃嫔, 一个个都不得不躲着其锋芒，就算是要骂也是在背地里骂，不敢于表面上有任何不敬的地方了。
当然年贵妃生下这么多孩子, 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可连她本人都不在意这件事，左右身体差还能养着，皇宫里的贵人多，养生的法子也多，唯有这处处被人吹捧的感觉足够让人上瘾，不易舍下。
这年贵妃的气焰盛了, 更是有不少人盼着宋贵妃与其对上，两个贵妃的热闹才叫热闹，可惜年贵妃是有那个意愿了, 宋婉晴就未必了, 还是稳坐钓鱼台, 平时除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就是召见两个阿哥福晋，真真是把低调一词进行到底。
说实话, 宋婉晴也不是不可以与年贵妃对上，但她没有给别人看好戏的兴趣，况且现在的局面还算平衡，年贵妃有家世和两个阿哥，而她于身份上与年贵妃并无差别，她和年贵妃都是汉军旗，分位相等，生养的阿哥也相同。
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她的阿哥已经长成了，年贵妃的未必，最大的六公主也还是屡屡召见太医，可见身体之弱，这也是她能稳坐钓鱼台的缘故了，就算年家势力再盛，一个体虚的有特殊意义的皇子阿哥，到底是比不过一个健康的阿哥。
而且她总感觉年家如今如此“沸腾”，就好像有人在下面添薪加火一般，如烈火烹油，但不可长久，所以她仍旧持着展望的态度。
她让奴才查的熹贵人之事也查清楚了，熹贵人住所的宫女曾经说过熹贵人总是一坐就是半天，神色发征，嘴里偶尔还叫一两声年贵妃，诡异的很，后面有些话语听不真切，但这也证明了熹贵人并不由外表表现出来的平静。
至少并不完全与年氏同心，她还得警惕这人。
宋婉晴轻舒一口气，现在的日子说简单也简单，也复杂也复杂，简单的便是她平时就给皇后请安，其余时间是呆在自己宫殿里吃喝玩乐，将以前没尝试过的玩意儿都给玩一遍，复杂的也正是这一点了。
年贵妃似乎看自己屡屡不接招，压根不在意她更得恩宠一事，也不在乎她又得了一个阿哥，心生气恼，拖着三番四次要找太医的身子硬是与皇后说道，宋贵妃能帮皇后娘娘分担后宫事务，她也是贵妃的位置，为何就不能了？
当即宋婉晴就让年贵妃把手头上的活儿全接走，她平时帮皇后干这些活，是因为她位置够高，皇后又信赖她，要是能多出一个人来分担，她老早就不干了，能闲着为什么不闲着，初来乍到皇宫，有趣的事儿可比在府邸多多了。
若说后宫权力让人追逐，她反倒要更避讳一些，皇后无子更得皇上信赖，她有子就要随时注意了，反正别人在承乾宫又插不进人。
年贵妃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当场就甩袖而去，过后皇后娘娘看着她，一脸无奈，她也是越发不能理解年贵妃了，不是说在生完孩子之后身体越发虚弱吗？就不会好好养着身体，到处折腾是为何？
在这之后，她是看见年贵妃就转身而走，她不怕事，但现在最怕的是有人在身边胡搅难蛮，就连年贵妃的小女儿都比她好说话，至少这娃娃见着人时还会甜甜的打声招呼。
好在于年后，雍正二年初，年贵妃的身体越发虚弱了，也没法折腾人了。
只是让人不懂的也正是这一点了，年贵妃分明用了最好的手段和法子去养身体，就算生孩子的底子耗空了，也不至于体虚到如此程度，连下床都下不得，照着法子养，总会养回半成底子吧。
太医探不出究竟，旁人更无从得知。
唯有天天在年贵妃病床边伺候的熹贵人不动声色地扬起一抹笑，她给年氏养身子骨的法子并非全然有用，这体虚之人用了，只会把往后的岁数和底子给耗空，换作今天的精神奕奕。
看起来是人好了，可那是提前透支身子得来的，更别说年氏还怀孕了，孩子生下来，这底子也休想补好了，可谓是妙极。
唯一可惜的便是那个小阿哥还活着，还能让年氏在生前得意这一阵子，不过不打紧，左右这段时日年氏身体上的痛楚未必能忍得了。
她能慢慢看着年氏一天一天体虚，也不枉费她一直在年氏面前做那些奴才的活了。
......
宫里的人似乎都没想到，年贵妃生完孩子后情况一日不如一日，甚至于在五月的一个日子里突然就没了声息，留下两子一女撒手人寰。
这消息宋婉晴刚听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到面前的奴才复述，才忍不住说道：“她这是何苦呢？”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连命都没留住，还是因为身子骨撑不住逝世的，这该有多难受啊。
“还留下两子一女。”恐怕这孩子都得认他人作母了。
“可不是吗，娘娘。”如云听罢，微微叹了一声。
宋婉晴又是叹了一声，手中的话本也看不下去了。
年贵妃相比于后宫其他妃子是资历最少的一人，也是陪伴皇上时日最短的妃子，皇上待她的感情如何，旁人看不出来，但其葬礼是风光大办的，倒是没有辱没年贵妃生前的高傲，谓之死后哀荣。
其谥号为敦肃贵妃。
葬礼过后，年家人也没有念及敦肃贵妃在时的半丝情份，竟然还想让年家女进宫，理由是让敦肃贵妃留下来的孩子能有人照顾，好在皇上拒了，还难得训斥了一番年羹尧。
后宫嫔妃听了全当做笑话一句，谁不知道年家野心勃勃，恐怕这年家女进宫又是一个天姿国色，等生下自己的孩子，哪会在意三个体弱的阿哥公主。
不，不对，应该是两个体弱的阿哥公主了。
昨天夜里，敦肃贵妃留下的小阿哥发热，也跟着亲生额娘去了。
小阿哥未曾序齿，不入皇陵，从来都是被大家用小阿哥称呼着，谁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没了，都还未有半年光景。
宫里接连遭遇两件丧事，气氛沉重的很。
为了充喜，加上皇后的千秋节也快到了，皇后特地把后宫妃嫔都叫到一块，说是有事情要商讨。
宋婉晴特地早早的就过去了，没想到到时已经差不多来齐人了，前有打扮得庄重的皇后，后有打扮的分外妖娆的静嫔伊氏等人。
见此一幕，宋婉晴眼角忍不住抽搐，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大好日子吗？怎么连静嫔都穿上了粉色的衣裳，不是她有意见，着实是这颜色有点鲜了，当事人可能压不住。
不过对方高兴就好。
宋婉晴坐下来，眼睛微微侧过去不再看对面的人，自年贵妃没了后，静嫔的位置就往前面坐了，她不想看着对方就只能看向皇后洗洗眼了。
好在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有礼，是她最欣赏的那款颜色。
皇后慢慢开口了，说是皇上有意要给敦肃贵妃留下来的孩子选一个养母。
这话音刚落，底下的妃嫔有不少人眼睛都发亮了。
她们还以为皇后娘娘将那对孩子接到身边，是想要当孩子养母了，没想到是给她们准备的。
宋婉晴坐在一旁默默喝着茶，她没兴趣接管年贵妃留下来的孩子，就算她愿意接管，皇上和后宫妃嫔还未必乐意了，本来就有一个阿哥养在她身下，要是再多出一个，她能不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都还是个问题呢。
敦肃贵妃留下的孩子有一子一女，其中六公主布耶楚克已经过了会认人的年纪，七阿哥弘晟不过四五岁，要是养养还能忘了亲娘。
一些就算是有了阿哥的妃嫔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了，就算是阿哥争不过，也还有一个六公主，皇上是个宠爱女儿的，恐怕不会轻易将女儿嫁去蒙古抚蒙，对她们而言，争来六公主作为养女，实质上就是得了一个和硕公主。
这白来的女儿岂不是毫不费劲。
皇后和宋贵妃还得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女儿，可她们不仅不用费这个劲，还不用担心养女和亲之事--到底不是亲生的，顶多养熟后伤心一阵子就过去了，谁还在意这个。
还有弘晟阿哥，虽说身体弱，但养成了将来也是个依靠，将来还能帮上自己的兄弟，皇上阿哥少，能得一个就是宝了。
这么一想，已经有不少人感叹敦肃贵妃去的时候刚刚好，省了麻烦，还能给她们留下孩子。
宋婉晴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妃子，心里难免有些感怀年贵妃还在的时候，最起码也能护住自己的一双儿女，不过依着年贵妃的性子，都是把儿女丢给奴才伺候，都半斤八两吧。
这么一想，她就暂时没心情看戏了，喝了半杯的茶水又轻轻放下。

第81章 求情
四嫔都有意愿想要抚养阿哥公主, 可究竟要选谁，那就令人犯难了。
乌拉那拉氏微微揉了一下额头，侧眼瞥见一脸悠哉游哉之意的宋贵妃，心下一动, “贵妃里可有想法？是哪位妹妹合适抚养阿哥公主？”
宋婉晴刚刚敲着桌子的护甲暂且停住了动作, 回过神时, 发现不光是皇后娘娘, 就连那些个妃嫔的齐齐看向自己了。
“皇后娘娘问臣妾可是问对人了。”
她眼睛瞟了几下，最终定定的放在静嫔伊氏身上, 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按臣妾所想，静嫔妹妹性情温和, 虽然底下已有一个皇子，可二阿哥早已娶妻生子，自然是不必耗费心力在这上面，妹妹又是后宫主位之一，依这点而言，最合适不过当阿哥公主的养母了。”
“多谢贵妃娘娘--”还没等静嫔脸上展开欢喜的笑容，宋婉晴就慢慢道出下一句了。
“可照这个标准来, 其他妹妹也不输静嫔妹妹这一点，若说就这样把阿哥公主养母身份给定下来，岂不是枉负了其他妹妹的一片慈母心。”
“那贵妃你的意思是？”皇后饶有兴趣, 不紧不慢道。
“妾身的意思是这么多妹妹都想要当阿哥公主生母, 一时半会也选不出来, 还不如皇后娘娘您继续养着六公主和七阿哥，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喜欢哪位妹妹当得额娘？”
“你是想再缓缓些时候？”
“臣妾自是这个意思，娘娘您的千秋节也快到了, 等这段时日过后再给公主和阿哥选养母也不迟，您说是吧？”宋婉晴神色平和，仿若刚才内心不耐烦的人不是自己。
“贵妃言之有理，各位妹妹可是有别的想法？”宋贵妃说的话也正是她心里想的，见一时半会选不出来，还不若消停一阵子，顺着宋贵妃给的梯子下，到时候这皇子公主的养母自然也选出来了。
皇后心里思绪道，她也着实没想到后宫当中还有这么多人想要抚养两个孩子，还这么直白的表达了意愿，像极了僧多肉少，她还以为这四嫔都有了阿哥，对两个体弱的皇子公主是避讳的。
皇后都这么说了，她们再不领情岂不是驳了皇后和宋贵妃的脸面。
刚才发过言语的妃嫔都不得不点了头。
其中静嫔更是僵住了脸色，原先以为宋贵妃提到她，是想卖给她一个人情，结果是将她当做托板来着，这里面的心理落差岂叫一个难受得了。
......
待人散去以后，皇后瞥了她几眼，“你刚才可是真的如堂上想法一般？”
宋婉晴摇了摇头，如实道：“那还真不是，妾身只是想着她们吵个没完没了的，看着像是说不完的话，还不若您单方面下了口谕。”还简单明了、方便快捷。
“你以为本宫就不是耐着性子听了？”乌拉那拉氏挑了挑眉，宋贵妃这话说的倒是有趣，合着她作为皇后就成了圣人似的？
“是不是还不是得看皇后娘娘您的意思了。”宋婉晴笑了笑，刚才厌厌的神情好了一些，又转移了话题。
“娘娘，您的千秋节快到了，公主们也应该都回来了吧？”她指的是二公主别楚克，当初只有皇上的这位公主是下嫁到蒙古的，那些京城里的公主倒是隔三差五能进宫一次。
“本宫听皇上说是有这个意思，公主府也建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让别楚克这对夫妇留在京城住下。”皇后话语间带着满满的感慨，皇上政局稍定，她总算可以见到隔别多年的养女了。
“臣妾就恭喜娘娘了。”宋婉晴抿了抿唇，一时间又想起自己年纪渐长的小女儿，以前爷还是爷的时候，会念着将孩子留在京城，可如今成了皇帝，就怕她的小公主会被下嫁蒙古，实行满蒙一家的国策。
毕竟塔娜是皇上嫡亲的女儿，相比之下，布耶楚克虽然也是皇上的女儿，可年纪更小，还是得塔娜先面对此事。
宋婉晴暂时将担心放在脑后，离塔娜定下婚事的年岁还有好些年，她现在着急，岂不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或者说，她现在愁也没用，还不若教塔娜一些有用的事，以免到时真的被抚蒙了，也能活得像先帝四女儿固伦恪靖公主一般自在。
当初这位公主也是庶出，生母还是贵人位，不得先皇宠爱，可人家凭借着在蒙古立足的本事，硬是活得潇洒自得，将满蒙一家的国策贯彻到底，最终于今年年初被皇上破格封为固伦公主，这对于一个公主而言着实难得了，也是让其他皇室公主佩服的一点。
无论塔娜将来是否要和亲，向她四姑姑看齐总归是不错的，或许等皇后千秋节到来之时，和硕怀恪公主回来了，可以塔娜多与这位二姐姐接触。
宋婉晴打定主意，抬头却看见皇后娘娘眼里有几分惆怅，心里惊了一惊，刚才是她自个儿惆怅，怎么突然就换了人了？她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可不代表她能眀了皇后的心思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摆了摆手，“本宫无碍，时候差不多了，本宫有些乏了。”
她也只是想起别楚克小时候的模样了，一时感慨上心。
宋婉晴眨了眨眼，知道皇后这是在发遣退令了，也不啰嗦，干脆利落就向皇后告退，自己回了承乾宫。
......
回了宫殿以后，宋婉晴浑身才更舒坦一些。
就算她与皇后往来几十年，该摆的架子还是得摆的，来来往往间就是娘娘、妾身，一开始说还觉得新鲜，现在却是习惯了，她还是更喜欢在自己的住所，周边有人打点好一切她需要的东西。
像是手里头的茶温了还是凉了，可是最适宜的温度，唯有自己宫殿的奴才才一清二楚。
刚才同皇后说起六公主和七阿哥的归属时，她是往实里说的，可也没完全说出来，她还有些许怜悯那对孩子，年贵妃这才刚刚逝世，后头就有不少人紧盯着两个孩子了。
岂不悲凉。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大圣人，最多是一时有了这样的想法，再加上伊氏当初与年贵妃不对付，现在争年贵妃的孩子争得最厉害的人就是她，她也是一时看不过去罢了。
年贵妃啊年贵妃。
她摇了摇头，这人最迟进府，却是最早离了的，说是巧合，更多的是造化弄人吧。她当初还以为年贵妃病好之时，又是一阵嚣张跋扈了，没想到却是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算了，反正以前的恩怨都是往事如烟了。
宋婉晴心情转变得挺快的，上一刻还在感怀伤秋，下一刻就可以想着承乾宫小厨房来了个新太监，说是会些特殊的民间小吃，便立马有了胃口。
也是，在宫里面心不大，恐怕万事都愁，也不会活的像现在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新玩意、新乐趣了。
奴才们慢慢搬上小厨房新出的膳食，宋婉晴慢慢的品尝着，不知不觉已吃得眉眼弯弯，胃口大开，大有沉浸其中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等到肚儿填饱后，宋婉晴刚给自己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正想到院里走走，却听得奴才传话说，“娘娘，熹贵人过来找您了。”
熹贵人？宋婉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本宫记得她不是一直留在景仁宫打算替敦肃贵妃守孝吗？突然找上本宫是意欲何为？”
“娘娘，说不定是有要事要说。”如云轻声道，一边手上的活儿也未曾停下来，细致的替宋婉晴把衣裳上些许的不平顺平。
“要是照你这个说法，她找上皇后娘娘更方便了。”她不过是个贵妃，也不稀罕底下的妃嫔些事都堆到她头上，这就意味着占了她空余的时间。
“娘娘若是不喜，奴婢让她回去罢。”如云温声劝道。
“那倒不必，让她进来吧。”熹贵人的存在总是带着几分让人迷惑的地方，在年贵妃人快没时，还是这人一直殷勤伺候的，现在人没了，还留在景仁宫天天哭，说是感怀年贵妃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
她当然不会信这话，但这人也表现的奇怪，说不定年贵妃这事还与这人有关，毕竟年贵妃去的太快了，就好像在这宫里从没存在过一样，有些暗地里的手段旁人是看不出来的，更别提熹贵人是一直跟随在年贵妃身边，想下手还不简单。
“是。”如云微微点了点头。
过会儿，熹贵人进了承乾宫，“给娘娘请安。”
“免礼。”宋婉晴的注意力完全到了熹贵人泛红的眼眶上，心里有些惊奇，看来熹贵人做戏做的挺全套的，还真的哭出来了。
熹贵人抿了抿唇，“婢妾多谢娘娘。”
“你过来找本宫是为何事？”直接开门见山总比兜兜转转转了几十圈还没进入主题好，宋婉晴眼睛直直看着她，不紧不慢道。
听闻这话，熹贵人眼里慢慢泛上泪水，“婢妾知道婢妾这时候找您是不应当的，可婢妾实在是没有法子了。”
“贵妃娘娘在生前或许是感应到自己生机无几，便特地让婢妾好生照顾着公主阿哥，婢妾知道自己不过一个贵人身份，当不得贵妃娘娘如此重托，可实在不忍心让贵妃娘娘失望，便暂且应了下来。”
“心想只要贵妃娘娘早些好起来，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婢妾实在没想到贵妃娘娘去的这般快，留下阿哥和公主，婢妾本来想着皇后娘娘宅心仁厚，皇后娘娘要是想当公主阿哥的养母，那也再适合不过了--婢妾从来没有忘了自己的本分。”
“只是今天皇后娘娘想要为六公主和七阿哥选一养母，您也知道，贵妃娘娘向来雨后宫那些妃嫔处不来，婢妾唯恐小阿哥和小公主得到慢待......”
宋婉晴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到，亏你也知道年贵妃与那些人处不来，难不成求到她头上，她就与年贵妃处的来了？
这话她没说，只是继续看着熹贵人的发挥。
“婢妾知道您是极好极好的人，婢妾为着两位小主子也不得不求到娘娘身上了，况且娘娘身份贵重，是最合适不过当六公主和七阿哥养母的人了，求娘娘考虑这事，婢妾会自行与皇后娘娘解释的，不会让您难做的......”
真不错，这话句句恳切，还把抚养公主和阿哥的事摆到明面上，能突然多出两个子嗣，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心动吧，况且这事还是让熹贵人主动操心，不必她言说。
只是熹贵人唯一没有算计到的一点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打过这两个孩子的算盘，谈何亲自接盘。

第82章 发现
况且如果让熹贵人亲自去说了, 这孩子还得分一半给熹贵人了。
她没忽视熹贵人一开始说的话语，若是她真的充当两个孩子的养母，那可不仅仅是养孩子这么简单，她还得庇护熹贵人, 将熹贵人再次当成自己的人, 如同裕嫔一般, 而且还不能拒了熹贵人经常去看两个孩子。
要不然就是打了年贵妃的脸面了。
这怎么感觉她像是免费的接盘侠, 还是不得一丝好处的那种。
宋婉晴面带复杂之色，不是为熹贵人, 而是为她自己。
她是不是得审视一下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了？怎么她感觉自己在熹贵人眼中就是个蠢的了，会真以为这种举动是在投诚，然后欢欣鼓舞的接受熹贵人和两个孩子。
熹贵人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宋贵妃的脸色, 见其似是真的在考虑了，心下不由一喜，“娘娘，您尽管放心好了，婢妾会同皇后娘娘说清楚来龙去脉的，还有贵妃娘娘以前的贴身宫女能够为婢妾作证，只要两个小主子能够得到安置, 婢妾就能不负敦肃贵妃嘱咐的事了。”
宋婉晴摇了摇头，“你这事是真是假，本宫没有兴趣。”
熹贵人心里咯噔一下, “娘娘, 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敦肃贵妃生前如何嘱托你, 死者为大，难不成还能大过皇上皇后的命令，自是有皇上和皇后决定六公主和七阿哥的归属, 你还想让本宫去把这两个孩子夺来？未免也太不知所谓了吧？”
宋婉晴笑了笑，字字戳心。
她觉得自己当初的手段还是太软了，才让熹贵人以为她说什么都好商量，人心贪的人一直是贪的，不会因为岁月的斗转星移发生任何改变。
好比熹贵人，哪儿有利可图，便往哪儿跑。
熹贵人一脸灰败之色，“娘娘何必这般想婢妾，婢妾不过是想--”
“不过是想让本宫帮你把孩子养住，好让你得偿所愿，是吧？”宋婉晴把话接了过来。
“娘娘，就算婢妾位分低微，您也不能这般污辱婢妾。”
“是吗？”看着对方眼里隐忍的怒气，宋婉晴心下一动，“本宫还真怀疑当初敦肃贵妃逝世一事是与你有关了。”
熹贵人瞳孔猛的一缩，呼吸一滞，心里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宋贵妃怎么可能知道她动的手脚，分明连年贵妃都不知道！
“看来婢妾是与娘娘说不下去了，娘娘莫要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侮辱陷害婢妾！”熹贵人脸上的怨恨一闪而过。
不要慌，宋贵妃又怎能知道此事？不过是胡乱揣测罢了，再说了，宋氏也没有证据。
哇哦，反应这样剧烈，还真让她试探出了一点东西。
宋婉晴看着熹贵人匆匆忙忙告退的身影，心里对这人起了浓浓的忌惮之心，她当初猜测的事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况且对于这种事情也无需证据，要的就是一个警惕和亲自动手。
熹贵人心思能动到一个贵妃身上，下次未必不是她中招。
“如云，备上仪仗吧，本宫得去一趟皇后娘娘那里了。”没想到今早去过一遍以后，现在还要去一趟，熹贵人这人还真是不省心。
“还有熹贵人在的地儿也派上本宫的人吧，可不能再让她胡作非为了。”
“是，娘娘。”
坤宁宫
乌拉那拉氏心下猜疑不定，“熹贵人真是如此？”
“或许是真或许是假，得靠娘娘您来查了。”宋婉晴摇了摇头，她是不可能略过皇后去查这件事的，到时候就算查出来也很难言说。
况且她以前也查过熹贵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更细致的没有查到，也不怕皇后没有查到东西。
还不如直接告诉了皇后，起码皇后与她算是盟友的关系，她也没有牵扯到这方面的利益关系，不过她是将自己质问熹贵人的那一幕给合理化了，只说熹贵人话语里有了破绽，让她看出来了，反正熹贵人做贼心虚，也不敢将那一幕讲出来。
就算讲出来也没用，承乾宫都是她的人。
“好，本宫知道了。”皇后神色肃重。
年贵妃去了的这件事并非让人无从猜疑，只是一切如常，没有可猜疑的地儿。如今出了一个熹贵人，要是真这么胆大妄为，连自己宫里的主位都能谋害，难保哪一天不会谋害皇子皇孙，又或者是后宫其他嫔妃......甚至是皇上。
宫里面可容不得这样的人。
胆大妄为，目无尊法，野心勃勃。
宋婉晴慢慢离了坤宁宫。
她并不担心皇后查不出来，那可是后宫之主，能动用的方面不止一星半点，况且很多事情一旦有了方向，任何蛛丝马迹都隐藏不住。
毕竟一个人最好的面具便是表现出来的性子了，谁会怀疑一个一向老实的人会做出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会认为一个直率的人背地里两面三刀，熹贵人不是一个老实直率的人，但也借着年贵妃的幌子将自己对年贵妃“忠诚”的立住了。
......
皇后那边的速度很快。
不过三四天，皇后便已将年贵妃生前喝的药方子、做过的事给查的一清二楚，就连熹贵人到来年贵妃那儿的次数也清楚了然，更是把药方子是熹贵人给的这件事也弄清楚了。
当初年贵妃可能放下对药方子彻底查明，可皇后不会，反倒是将药方子的副作用给弄得一清二楚了，这药方子就是一剂猛药，表面上给人把身子骨养好了，实质上是亏空以后的精气神和身体底子。
“你说说这人还真是不择手段了。”皇后冷笑一声，以前在后院之时，就出了一个李氏，如今到了皇宫，以为能彻底消停了，却是又多出一个熹贵人。
一个个的倒是对她执掌的后院后宫不满，背后的小动作从不消停，如果不是宋贵妃这次发现头尾，恐怕这人还瞒到底了。
“娘娘，您别生气了，把这证据交给皇上，这熹贵人讨不得好处。”一旁的宫女安抚道。
皇后摇了摇头，如今皇上朝廷之事还未安稳下来，怎能于后宫之中又传出一个谋害妃嫔之事，若只是低位妃嫔之间的小打小闹还好，可实际上那可是贵妃的高位份，可不是一句两句便能扯清楚的。
何况年贵妃的娘家人还是年羹尧这些朝廷重臣。
因此这件事还是得私底下对熹贵人另行处置，真是便宜这人了。
承乾宫
宋婉晴还持着观望的态度，想看上头两位重量级人物如何处置这人了。
这几天来，熹贵人被她的人看守着，精神处于极大的不稳定中，不是一直喊着冤枉，就是说她仗势欺人，对底下的妃嫔简直目无王法。
宋婉晴都当着面听进去了，看着对方浑身凌乱，一对眼睛仇恨的盯着她，心说这算得了什么，她又不是优柔寡断的大圣人，见着熹贵人是真的有极大可能做出谋害年贵妃之事，怎能不将对方给彻底扳倒。
说起来，这还是熹贵人亲自给她递的破绽，可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
不久后，熹贵人的处置结果也出来了。
冷宫多了一个名为钮祜禄氏的庶妃，且不过半个月，一杯鸩酒就悄然断了命。
宋婉晴得知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亘古不变的理了。
这事完了以后，后宫中人虽然不得知这其中的头头道道，可熹贵人突然没了的这事还是警醒了不少人，一时间一些私底下的手段都收敛了。
这或许是后宫嫔妃第一次那么盼着皇后千秋节的到来冲冲喜了。

第83章 千秋令节
千秋令节, 正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日。
于交泰殿内，早已坐满了入宫觐见的命妇，觥筹交错，场面倒也热闹。
不过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未坐到上首, 宋婉晴早早来了千秋宴上, 坐在皇上右下方的位置, 被朝廷命妇, 亦或是皇室宗亲用着足够隐蔽的目光打量着。
说来也奇怪，在早先敦肃贵妃还在世时, 两位贵妃便是鲜明的对比，宋贵妃是低调的在宫里都没有什么流言传出，而敦肃贵妃却是在后宫人人都知道的性子高傲。
虽说皇上的妃子无人敢议论, 可她们作为命妇，经常被皇后娘娘召见，这种事情早就有所耳闻了，现在敦肃贵妃逝世了，余下同为贵妃位的这位娘娘，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作风。
连其后的家族都不声不息的，就算她们眼看着宋贵妃所出的端郡王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皇子阿哥, 也找不到机会接触宋贵妃或是其背后的利益结合体，着实是宋贵妃极少召见命妇进宫，这交情也攀不起来。
宋婉晴用了好几杯果酒, 这种酒度数低, 还有一种清甜的味道, 即入口甘甜，回味亦甘甜，喝多几杯就有一种上瘾的感觉了, 一旁的如云用不赞同的目光制止，宋婉晴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喝起来。
难得的大喜日子，虽说不是她的寿辰日，但她看着热闹也欢喜，况且作为主人公还不若作为客人来的自在，尽管于这场宴会上，她也是“主人公”的身份。
还可看着众人的反应当做乐趣，毕竟人生百态，仿若登台唱戏的角儿，她也是其中的一员，自得其乐。
这次宴会上只来了一些朝廷重臣的夫人及些许宗亲命妇，像是和硕怡亲王的嫡福晋兆佳氏，因着和硕怡亲王是皇上最为信赖的兄弟，也是朝廷上皇上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这位亲王福晋在命妇当中倒是成了主角。
就一个评价：长袖善舞。
宋婉晴见过这人一两次，是在命妇前来拜见之时，也知道这人跟自己儿媳妇是同出一族的亲缘关系，也就和这位亲王福晋不紧不慢的处着，说合得来也合得来，说关系陌生也还有些陌生感，毕竟也没见着几回。
但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一人迎合一人配合罢了，坐到这个位置上，这种情况都是常常发生的了。
宋婉晴突然就听见了有太监的声响传来，心知是皇上和皇后过来了，也就跟着起来行礼。
随后坐下时，听得如云在自己耳旁道，说是六阿哥亲自给娘娘敬酒了。
“他不是在闹着几个兄长带他出宫吗？这会儿还会想起本宫了。”宋婉晴打趣道。
“娘娘，六阿哥向来贪玩，您又不是不知道，照奴婢说啊，六阿哥能够时刻想起娘娘您，就是孝心可嘉了。”如云眼带笑意，和和气气道。
“还真是好话都被你说遍了。”宋婉晴摇了摇头，弘昼那小子惯会哄她，就连她身边的奴才都讨得了欢心，机灵是机灵，可这机灵劲总是用不到正处来，平时没见读书多上心，却在弘曦带他出去一趟后，便天天念叨着出宫的事了。
亏得皇上没有空余的时间注意到此事，不然非得给他功课翻个两三倍，如同当初的弘星一般，可谓是严父。
“你就回了他吧，说是额娘领了他的心意，让他别贪喝贪吃整得肚儿又疼了。”宋婉晴笑了笑，朝着身边的采月吩咐道。
“奴婢这听娘娘的。”采月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去阿哥席座那边。
如云还在打趣着这事，“娘娘，就算是六阿哥给您敬酒，奴婢也得看着您，数着您喝了多少杯，要是过了量，奴婢可就不依了。”
“瞧你说的。”大不了她换别的吃。
......
转头弘昼已得到额娘给的传话，小小的少年郎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未脱，转瞬间眉眼就染上了几分高兴，朝着弘星道：“爷就说嘛，额娘是最关心爷的，四哥你还差远了。”
弘星挑了挑眉，“那是爷还没亲自出动，要是额娘见着爷了，肯定更高兴。”
弘昼努了努嘴，颇为不服道：“小爷平时除了进上书房，就是抽出时间去见额娘，四哥你也未必太大言不惭了，明明都没有进宫见额娘几次。”
“你这小子。”弘星手痒痒的，见着对方欠扁的模样，忍不住扯上脸蛋，后者还没开始哇哇叫，弘星就被弘曦一声轻咳制止了。
“你多大了？还跟六弟计较。”弘曦瞧了他一眼，俊朗的眉眼多了几分淡然，“作为长兄以身作则是最基本的，你别教坏了六弟。”
“六弟，你也别向你四哥学。”
况且六弟说的也没错，他和四弟进宫见额娘的次数是少了，皇阿玛才登基两年，底下还有很多人和事要处置，他作为皇阿玛看重的儿子，为皇阿玛分担是义不容辞的事，也正是如此才忽视了额娘。
想来都是愧疚，还好有六弟和五妹陪在额娘身边以尽孝顺，才不让额娘会膝下寂寞。
“好吧。”弘星收回了手，“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爷这次就放过你了。”可不能得罪大哥，不然下次可就没人帮他在皇阿玛面前做掩护了。
要说大哥好也好在这一点，坏也坏在这一点，虽重视兄弟情义，平时也会护着他，可一旦生起气来，平时的好都反噬了，每每那个时候，他唯有长吁短叹，顶着皇阿玛的冷脸，苦哈哈的完成自己的差事。
弘昼不服地哼了一声。
一旁的五阿哥弘景则是面带羡慕之色看着几位兄弟有说有笑，不免遗憾自己没有同母所出的兄弟，虽然大哥也看重他们这些兄弟，可待四哥和六弟到底是不同的，与他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在。
然而想起他的生母和养母，这种遗憾又缩回去了，他的生母安嫔依旧与养母定嫔争个没完没了的，要是再多出一个兄弟，也不用争，干脆一人一半了。
古人云，知足常乐方为上道。
弘景浑身一抖，将刚才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遣退，慢慢将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缓了缓精神。
他要学会知足。
......
而公主席坐这边，公主们也是有说有笑的。
虽说二公主别楚克还未归京，剩下的姐妹不免有些遗憾，但这是皇额娘的寿辰日，她们姐妹几人难得聚在一块也算热闹，平时也不是说没有进宫，只是说恰恰好撞在一块的时间极少。
塔娜是姐妹团里最受宠的一个，虽说还有一个六妹妹布耶楚克是最小的，但布耶楚克向来胆怯，一经问话就怯怯缩缩的，经历一两次后，几位年长的公主也只得放弃，转头默默对着塔娜的头发摸了又摸，还是这妹妹好逗。
“不过布耶楚克的性子这般温柔，以后皇阿玛要是将其作为和亲的公主抚蒙该如何是好？”茉雅奇不无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乌那希眉头微蹙，皇阿玛当初在她们姐妹几人出嫁的时候，是费尽心思想把她们留下来，尽管二姐姐是不得不去抚蒙，但皇阿玛的确是疼她们的。
佛尔果春摇了摇头，她知道皇阿玛待她们好，但此时非彼时，皇阿玛都已经是皇上了，万一政局需要，就算是再不舍得女儿也要狠下心来，而且额娘也没跟她说塔娜能否留下来这事。
她还是挺担心自己的两个小妹妹的，尤其是一母同胞的塔娜，她想的也不是逃避大清公主实行满蒙一家国策的责任，而是想着塔娜要是离了额娘，额娘该多难过，本来小弟他们就不常与额娘相聚，最多是隔三差五请了安就出宫。
她们又是已出嫁的公主，虽说进宫的次数不少，但也不是常常陪伴额娘身边的。
常常给额娘带去欢喜的也只有塔娜和六弟了，但六弟那边还有个亲生额娘在，她不可能全然放心。
......
此次宴会罢了，皇后那边把女儿留下了，宋婉晴这边也是如此。
儿子儿媳们自然是各回各处，唯有三个女儿是围绕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宋婉晴每每看见三个女儿一同留在承乾宫里都欢喜，毕竟都是亲生的骨肉，还是她最疼的女儿，额娘长额娘短的，软软轻柔的嗓音唤起来时，都是承乾宫一道悦耳悦目的光景。
倒也不是她不疼儿子，只是与女儿相比，儿子每次进宫都是带上福晋和一两个孙子孙女的，又不是纯粹的母子谈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次倒是可以儿子女儿们都聚在一块，不需要带上第三代，就重温多年前儿女环绕膝下的感觉，还可以叫上皇上，好歹是一家之主。
茉雅奇心念一动，“额娘，皇阿玛可有决定塔娜的婚事了？”
宋婉晴一愣，随即慢慢展开笑颜，“你这孩子，额娘都没愁这事，你反倒记挂起来了。”
“不过这倒是还没有，塔娜年纪还小，我和你皇阿玛都是打算把她留到二九年华的，到时再慢慢定下婚事。”
左右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皇上又足够疼塔娜这个女儿，想必是能为塔娜好好打算婚事的，就算是真的要抚蒙，她大不了让女儿做足准备，当初二公主都能下嫁到蒙古活的有滋有味，有公主的身份在，只要性子立起来，她的女儿也应该能够在蒙古立足的。
想是这般想，可一想到小女儿是宫里皇上未出嫁的唯二的公主之一，在大女儿松了一口气时，她眼里也不免挂上了一丝不放心。

第84章 养女
年底时, 六公主和七阿哥的养母终是定下来了。
皇后将六公主留在身边养着，七阿哥是由武贵人养着，不，现在或许可以叫做宁嫔了。
宁嫔是皇上在潜邸之时资历最深的侍妾之一, 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已经许久了, 方方面面都不比其他妃嫔差, 唯一败就败在没有子嗣这一点, 不然也不会只是一个贵人的位份，毕竟当今皇上给分位是完全按照祖宗家法来的, 宽松不得。
后宫嫔妃要是升位一靠子嗣，二靠家世，要不就是靠资历。
相比于后院其他侍妾, 武氏初为贵人位还是多亏了自己熬得久的资历，想要更上一层提为嫔位，就得要有所出了，要不就是于皇子公主而言，有养育之功。
四嫔争七阿哥的归属争的激烈，几番决定不下，皇后便看中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武氏, 让其抚养七阿哥。
尽管其他嫔位再如何不忿，也阻止不了武氏的上位，毕竟先头就有定嫔萨克达氏的例子, 武氏做第二个萨克达氏也正常。
而皇后娘娘无非是被嫡公主劝的动心了, 说是额娘多出一个妹妹来养, 平日里也能和贵妃娘娘有说不完的育儿经，再加上六公主也算乖巧可爱，就是身体弱了一点, 细细养着也好，充做平时打发无聊日子的慰籍，就当了六公主的养母。
至于为什么不抚养七阿哥，还是因为皇后的身份是中宫之主，一举一动都被外人揣测着，若是皇后底下突然多出一个养子，是算作半个嫡子，还是普通的皇子阿哥，这些都很难言说。
况且皇上那般重视大阿哥，大阿哥于诸子之中排行最先，又已成人有子嗣，还是龙凤胎之一，可谓是身份贵重，是择嗣最好的人选，早就被皇上暗地里当做继承人培养了。
虽然明面上没有立为太子，但皇上的确是处处为大阿哥考虑好了，大阿哥的嫡福晋就是身份显重，家世远超其他阿哥嫡福晋，还是满洲大姓钮祜禄氏，这是第一助力，第二便是让大阿哥去了朝廷各部处着差事，方方面面意为见长知识，也能与朝廷各臣相交。
就这方面而言，皇上是不会同意皇后多个养子的。
再说了，皇后的侄女乌拉那拉氏早就生下了大阿哥的第四子永珠，有乌拉那拉氏血脉的孙儿在，早就不用皇后费心养个阿哥以保全家族繁荣之事。
养公主和养阿哥终究是不同的。
至此，敦肃贵妃留下来的儿女倒是有了一个妥善的处置。
......
雍正三年初，年羹尧为人骄纵傲慢，自恃功高，常常以下犯上，又结党营私、贪敛财富，皇上多次劝诫警告，都还不知悔改，将皇上待他的君臣之情都耗费而空，终于在年初之时就落得一个“赐狱中自裁”的结果。
一时鼎盛的年家倏忽就落败了，年羹尧其父兄被夺官，诸子被流放，年家女儿纷纷被退亲，朝廷重臣、皇亲贵族生怕与年家有一丝牵扯，纷纷与年家断了关系，曾经坐拥从龙之功的年家守不住这份功德，终究没了好下场。
就算宫里面有年家血脉的阿哥公主在，毕竟年幼，也保全不了年家。
年羹尧此事暂且震慑了朝廷重臣，皇上也于此时下达圣旨收养皇室宗亲格格充做公主，以慰膝下子嗣空虚之说。
这话明摆着是这么说，实质上皇上不过是为了抚蒙做准备，皇上的亲生女儿还有两个未出嫁，可皇上舍不得女儿，就只能从皇室宗亲里收养女儿当作亲女抚蒙。
收养过来的女儿有和硕理亲王、废太子庶出女六格格宣兰，和硕怡亲王嫡出女四格格端月，以及和硕庄亲王允禄嫡出长女大格格娴舒。
宫里公主的序齿也重新排序了，其中和硕理亲王、废太子六格格宣兰为五公主，和硕庄亲王允禄大格格娴舒为七公主，和硕怡亲王四格格端月为八公主，塔娜原先在五公主的排位转眼变成了六公主，布耶楚克也由原先的六公主变为九公主。
当然前头的公主还是该怎么排就怎么排，大公主是茉雅奇，即和硕怀昭公主，二公主是别楚克，为和硕怀恪公主，三公主是乌那希，为固伦怀琼公主，四公主是佛尔果春，为和硕怀怡公主。
这圣旨下达了，宋婉晴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不用去抚蒙了。
不过作为宫中少有的高位，皇后那边要充做五公主宣兰的养母，她这边也要择得一个公主作为养女，记在她名下，与亲生女儿无异。
剩下来的两个公主与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是其母族郭络罗氏与自家大女儿的夫君属于同一族，另一个是其母族兆佳氏与自家四儿媳同出一族，这也不算奇怪，左右皇室宗亲总是沾亲带故，有一些亲缘关系的。
宋婉晴也曾问起过皇后，她若是养了其中一个女儿，剩下的归谁来养，到底有了五嫔，妃位暂缺，皇后也只是笑而不语，说是到时候自有安排。
她也就暂且安下心来，好好打听了两个女孩儿的喜好动静，七公主娴舒是性子恬静的，平时喜欢看书，鲜少出门走动，八公主是相对而言性子比较活泼的，都还是小孩子的年纪，不过十二岁左右，而皇室公主又能够留久一些，留到二九年华、桃李年华都可以。
因此宋婉晴还是挺高兴能再得一个女儿的，鉴于她也喜欢宅在殿门里不出，就选了七公主娴舒做了女儿，以后可以母女俩经常说说话，虽然是半路结成的母女，但多个亲近之人是不错的。
而八公主的归属暂且还没定下来，同五公主一起养在皇后身下。
宋婉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这些公主的到来是为了代替自家女儿去抚蒙，因而打算少让塔娜出现在这些公主面前，顶多见得一两面就行，毕竟几个公主之间总不能一见面就不相识，好歹还占了姐妹的情分。
虽说她一开始有让自家女儿做好抚蒙的准备，与在府邸时不同，毕竟那时候皇上还未掌得大权，女儿去了科尔沁未必能得一个好下场，可如今皇上登基三年，该稳的政局都稳了，大权在握，去抚蒙就没有让她十分不安了。
但皇上已下达圣旨，说句不中听的，她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女儿还可留在京城，能时不时陪着她说话聊天，就是七公主那儿，她以后得多多尽心了。
......
三月底，圣上下旨册封的三位公主也到了皇宫。
宋婉晴一大早便守在承乾宫宫门，等着未来女儿的到来。
巳时至，七公主总算到来了，在见得她时脸上还带着些许忐忑与羞怯，小声的说了一句：“额娘。”
宋婉晴温柔的笑了笑，将孩子手轻轻拉过来，“额娘在呢，往后你在承乾宫不必客气，把额娘当成你的亲生额娘即可。”
“是。”娴舒轻轻吁了一口气，看来宋贵妃娘娘比她想的还好相处，应当也是个温柔的人，如同阿玛额娘给她描述的那般，希望以后在皇宫的日子能够过的自在一些吧。
再次抬头看了宋贵妃娘娘，七公主心里又安了安，宋贵妃娘娘跟她额娘给她的感觉相似，她很是喜欢，也没有原先那般难过与惆怅了。
以后宋贵妃娘娘就是她的亲生额娘了，皇上也是她的皇阿玛了，她会在这皇宫好好生活下去，以后作为和硕公主远去蒙古抚蒙。

第85章 封号
自从宋婉晴又养了一个女儿后, 这日子是过的比往常要疲懒一些了。
塔娜是生性好动的，从来都是去皇后娘娘的坤宁宫找上布耶楚克玩些新把戏，又或是跟着嬷嬷学规矩，与额娘平时起来的时间根本就不相符, 如今宋婉晴, 多出一个肯愿意和她一块宅在宫殿里的七公主, 日子可谓是潇洒。
七公主平时喜欢看书, 宋婉晴也喜欢看东西，不过是一些比较不符合大众口味的话本而已, 像是民间诡异之说，又或是神仙鬼魂生死离别之事，简直是看得不亦乐乎, 七公主也很能接受这般的话本。
母女俩之间的感情倒是因为共同的爱好有了进一步的促进。
只是宋婉晴这边闲下来了，皇后娘娘那边却不大快乐了，毕竟自己忙得很，还要管着后宫之事，贵妃一向是忙完自己的事就不再帮衬，她也不是没想过将部分后宫责权分给五嫔，只是这五嫔里面有部分是不省心的, 交付责权出去，她恐怕会忙得比原先更厉害。
况且五嫔也只是刚刚到了主位的资格，若说能碰到后宫权力, 还勉强了一些, 到底宫里是少了一些高位。
皇后心里默默感叹着, 转头也不忘和皇上说起这件事，尤其是提起贵妃的“悠闲自得”，雍正则是带着笑意道：“贵妃能帮衬你执掌后宫, 还能养好孩子，岂不是全了自己份内的事？”
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也不是说贵妃平日里就闲着了，只是贵妃着实是有些不爱出门了，以前还见着她三番四次来找臣妾的......”如今少个人在她耳边说话，还真是有些不得劲了。
雍正若有所思，“朕念着宫里的高位的确是少了一些，不若让贵妃帮忙掌眼，也算是忙活起来了。”
“那便依皇上说的吧。”皇后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这就叫做躺在寝宫里，这活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宋婉晴只能一脸无奈的从皇后宫里出来，刚才听得皇后对她的一番吩咐，说是再从嫔位中提拔两个妃位，让她好生观察一番，这不是白白耗去了她与女儿相处的时间吗？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太高看她了。
她不过一个贵妃的位置，让她帮忙掌眼高位妃嫔的人选，哪止是一点抬举她了？这分明是抬举过头让她面对全后宫的妃子了。
果不其然，在皇后传出要给妃嫔晋位的消息后，后宫的妃嫔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都殷勤的很，先是往坤宁宫去，再然后就是往她这承乾宫去。
她已经拒了好些人，却不料想这风声就传到她身上了，说是她可以向皇后娘娘求情，来选得哪个嫔位有能耐晋封为妃子。
于是这些个日子以来，去承乾宫走动的妃嫔比以往多了何止数倍，她可以称之为络绎不绝了，只是拒了好些人后，有些人反倒不走寻常之路了，不是带上自个儿的孙子孙女让她体会一番“天伦之乐”，就是屡屡在路上打扮的花枝招展来“偶遇”她。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还是女子的身份，她恐怕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皇上转换了身份，想要对她展现自己美好的一幕，倒也不必如此用力过度，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皇宫里的独特风气，这些妃嫔一个个的，争宠的态度不积极，求晋位的态度反倒非一般积极。
宋婉晴一下子比过去更宅了。
当然，宅归宅，皇上皇后吩咐的事，她还是得完成的。
伊氏的阿哥排行前面，在潜邸时的资历也足够长，以前又是庶福晋的位子，依这方方面面而言，足够当得上妃位了。
这其一的妃位定下了。
可这其二的妃位就令人犯难了。
苏氏、萨克达氏、耿氏、武氏，各自为安嫔、定嫔、裕嫔、宁嫔。
哪个都是有资格够着妃位的。
或许武氏暂且不用排上，毕竟这人当上嫔位也才过没多久，若是着急把这人提上来，都是不符合祖宗礼法了，况且也会招惹其他妃嫔不满。
至于安嫔苏氏、定嫔萨克达氏和裕嫔耿氏。
苏氏是五阿哥的生母，萨克达氏虽无所出，但也有阿哥的养育之功，还是难得的满洲旗出身，而耿氏又是属于她这边的人，着实是令人难以抉择。
或许皇上是随意定下妃位的人数，可她就不能随意选了。
在三番四次斟酌以后，也同皇后商量过后，终是看中了苏氏，前者较于萨克达氏确实是多了为皇家增添子嗣之功，又较于耿氏，资历更深，也算是当得妃位。
宋婉晴这边定下人选以后，就同皇后娘娘说道一番，最终皇上下圣旨将伊氏晋封为静妃，苏氏晋封为安妃，封号是按着原来的叫法。
后宫两位刚新鲜出炉的两位妃位可谓是欣喜之极，毕竟嫔位与妃位之间隔的不是一星半点，嫔位只是刚刚够上宫里主子的标准，哪有妃位来的高贵，不仅位高权重，又能将自己与其他后宫妃嫔的地位区分开来，是极好不过了。
也不知这些后宫妃嫔是如何想的，宋婉晴的承乾宫一下子多出了两位新晋妃位送来的珍藏和千万份感谢，甚至于还给她抄了佛经，也收获了后宫其他妃子屡屡的上门说道自己的“心酸”。
宋婉晴除了吐嘈过一段时间，该咋过还是咋过，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事，她也只是照做，当然两个妃位会因此特地过来与她交好就是后来的事了。
于后宫这次封位当中，除却伊氏成了静妃、苏氏成了安妃，常在、答应位置的妃子各自往上提一级，她也并非是毫无所获的。
她的贵妃位置也往前提了一提，加了封号，懋字，懋贵妃，有为美好、勉励之意。
宋婉晴心想这个字虽说好听是好听，可怎么觉得那般不对劲呢，皇上这是要她勉励、勤勉吗？
这怎么可能，人生短短几十年，她完成自己本职内的事情就行了，操太多心，反而自寻烦恼，她才不乐意。
算了，不管了，有个封号就挺好的了，她可以认为是美好之意，往自己喜欢的方面想，总归皇上亲赐封号，她受着先。
她这边高兴了，承乾宫的奴才更为她高兴，宫里的首领太监赵三理和主管宫女兰汐早就听着如云的吩咐领上各自负责的奴才去各宫派发皇上特地赐下的点心了，也是御膳房新出的巧手之作。
甭管其他妃嫔是如何想的，这喜气是派发出去了，他们这些奴才跟着娘娘高兴。
后宫就算有其他妃子晋升位置又如何？娘娘还是颇得圣宠，底下的阿哥有出息，公主是个个有孝心，这是后宫哪方主位都比不得的。
这头刚送完东西，赵三理又特地吩咐承乾宫小厨房的太监备上七公主喜欢的点心，近来娘娘是十分欢喜这位小主子的到来，就算不是娘娘亲生的骨肉，他们这些奴才也得备好眼色，看碟下菜。
......
雍正四年初，皇后抚养的五公主宣兰婚事定下来了，为观音保，正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还是孝惠章皇后母家重孙，即先帝嫡母的母家重孙，身份贵重，三月封为和硕淑慎公主，于年底下嫁。
五公主宣兰是康熙四十七年出生的，现下算来，已经是桃李年华了，恰恰好是出嫁的时候，皇后想再留几年都留不住了，因而皇后在充当公主的养母时，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如今是为公主打点好一切，只待嫁女。
当然，七公主和八公主是同年所出，还是只比塔娜略小一些，离商讨婚事的时候还差得远呢，宋婉晴是挺放心交付感情给七公主的，就算将来会离别又如何，皇上去了抚蒙的公主又不是不能归京。
二公主是一例，却不会只是一例。
四年十二月底，和硕淑慎公主正式下嫁科尔沁博尔济吉特观音保，婚后生活算是圆满，夫妻俩相敬如宾。
......
雍正五年，皇上已经是三年服满，即是按着礼制替先皇和皇太后都各自守孝完三年，于这一年，也是正式开始秀女大选的时候，为皇上登得大宝后的第一次大选，该是为后宫填充新人了。
这选秀都还未开始呢，宋婉晴身边的奴才都为她不住忐忑不安了。
怕是突如其来空降几个出生地位极好的满洲旗出生妃嫔，又或是皇上极其宠爱新来的妃嫔。
宋婉晴环视了周围，发现不光是她宫里的奴才这般想，就连后宫的高位妃嫔也开始有了戒备，怕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连去她承乾宫的次数都多了不少，尤其是那两个妃位。
她能够理解这样的想法，毕竟她们最好的年岁是在府邸之时，如今快来一些颜色好的新人，岂不是招眼，但她们底下有子嗣又有高位，若是连这种情况都还怕那些新人，是过了一些了。
当然该有的防范还是得有的。
也不知道皇上这次会纳多少秀女为妃嫔了。

第86章 选秀
三年一大选, 一年一小选，说的也正是八旗选秀的规矩了。
这次大选毕竟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不说后宫的人重视，前朝已经有无数对眼睛盯着这次选秀了。
户部早早的去挑选秀女, 秀女选来以后, 就按事先排好的名单一个个由嬷嬷查看, 秀女须得容貌、举止端正, 才能够通过第一批的审查，之后是到殿堂前由皇上皇后挑选, 再留作储秀宫观察待看。
这些秀女不是选入进宫做妃，就是留下来给皇亲贵族、朝廷官员做福晋或妾室。
对于一些出身好的秀女来说，进宫做妃就是一步登天了。
毕竟皇上后宫大多数都是汉军旗, 皇子都是汉军旗所出，满洲旗的妃子要是生下一个皇子，就是天然凌驾于其他皇子的身份，也能被皇室宗亲偏袒，毕竟这天下是满人的天下，生母是满洲旗出身的皇子也更被人认为是“正统”。
若是换作先帝时的景况，那些汉军旗的妃子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这也是为何前朝后宫都关注这次选秀的重要原因了。
看不见影的从龙之功向来都不如自家出个皇子更为重要。
后者是实实的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先帝的母族是佟氏一族，后来佟家不就被先帝重视, 权倾朝野, 有佟半朝之势, 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红。而从龙之功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好比皇上的功臣年羹尧，这般战战兢兢的保下全族富贵, 还不如是成为皇子外家。
亦或是......皇上外家。
先太后就算与皇上再多不和，皇上也不照样将把乌雅氏给提上来吗，这结果就简单明了了。
想要赌一把的家族不少，这次进宫的秀女也都是倾全族之力尽心培养的，一个个恬静淡雅、明眉皓齿，或雍容华贵，要不就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姿色，各有各的风华。
都是为着进宫做准备的。
对于一些家族而言，有一个自家血脉的皇子足以保全家族的地位，况且要是皇上能像先帝那般活的长久，大阿哥还未必能全然当上太子，就比如先帝的废太子。
眼下打着小算盘的人是不少了。
......
这次选秀还未开始就热闹的很。
自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到宋婉晴耳边，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里是好笑不已。
她这也算是第一次体会到后宫“权力倾扎”所谓无形的斗争吧，皇上的后宫太少人，一些心怀莫测之人早就去了冷宫，或是一杯鸩酒下肚没了性命，一些老人早就没了年轻时的冲劲，现在只念着更好的封位，亦或是盼着家族、孩子得皇上重视。
平时都平静的很，现在换做选秀来了，就整的挺热闹的。
“娘娘，要不奴才去将那些嚼嘴巴子的人给扇了巴掌？”赵三理眼睛一厉，嘴上毫不留情道，“那些个奴才竟敢如此无法无天。”简直是没把他们娘娘放在眼里。
“其他地儿的奴才倒是不用管，承乾宫的就任你处置，你自有分寸。”宋婉晴摆了摆手，心里清楚这后宫并不是全然都是她们妃嫔的天下，先帝留下来的妃嫔数不尽数，其中交杂的势力更是错综迷离。
她花费了大功夫将承乾宫给全部弄成自己的人，她只要管好承乾宫的奴才就行了，其他的流言蜚语皇后自然会制止，毕竟这话说给谁听的，自有人心底有一把秤权衡利弊。
“奴才这就听娘娘的。”赵三理点头应是。
七月，选秀起。
宋婉晴听如云说起这次选秀有几大热门。
不过最显眼的便是这位原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了。
依这位的身份是可以当得太子妃的，不输于大阿哥的嫡福晋钮祜禄氏，毕竟皇上登基之后屡屡重用富察氏的族人，富察氏能人辈出，眼看是能再繁荣一个朝代了。
若是皇上将其纳入宫中当妃子，最低也是一个妃位。
其余的秀女虽也是满洲大姓，可到底是比不过这位富察氏的。
不少人暗自揣测着。
宋婉晴见这情况反倒更放心了，皇上选谁进宫都不可能选李荣保之女进宫，佛尔果春是嫁给富察李荣保次子傅清的，虽说满族人对这方面的观念不强，可到底是入关了这么多年，皇上又是清明的，怎么可能会混淆这方面的关系。
果不其然，皇上于这次选秀似乎从头到尾都把这位富察氏给遗忘了，该给皇亲贵族赐婚时就赐，该是给自己留用的秀女就让内务府的奴才记着。
这次选秀热闹的很，有不少满洲大姓的秀女进了宫，虽说父辈官职不显，可为人进退得宜，又长得如花似玉，也生生招了不少恨。
而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仍是没被皇上提及，婚事也没有定下，皇上似乎是另有打算，吩咐了李荣保一些话，便让富察氏回了府做准备。
......
这次进宫的秀女有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郭络罗氏，从三品官光禄寺卿之女瓜尔佳氏，还有着从三品官包衣骁骑参领之女喜塔腊氏，这三位算是在秀女中比较突出的代表了。
毕竟其余的秀女不是汉军旗出身，就是父兄官位极其低微的，根本与前面这三位秀女无法相比。
宋婉晴也在这几个秀女选秀期间将这些人都看过一遍了。
其中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郭络罗氏性子比较骄傲，长的又雍容华贵，是人间富贵花那般类型的美人，而从三品官光禄寺卿之女瓜尔佳氏为人温和，相貌清丽，是另一种气质的美人。
至于从三品官包衣骁骑参领之女喜塔腊氏，虽相貌不比前头两位秀女，却也是个清秀的，平时极守规矩的，言行举止极为得宜有礼。
这三位秀女初封便为贵人的位份了。
郭络罗氏是郭贵人，瓜尔佳氏是海贵人，喜塔腊氏为那贵人。
都是初封就得了封号，剩下的便是一些秀女得封常在、答应位份，与此相比，是不显眼了。
这三位贵人进宫后，第一时间被人关注的便是去了哪方宫殿里。
有不希望她们来自家宫殿的主位，也有想让她们过来给自个儿争宠的主位，毕竟依贵人的身份是无法亲自抚养皇子公主的，岂不便宜了自己。
宋婉晴则是还在观望这些人，承乾宫已经发配来一个李常在和一个汪答应，都是汉军旗出身，多出一个贵人也无所谓，左右她是最大的“房东”。
但是这些人的秉性她还得好好了解一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87章 挑衅（重修）
新人进宫, 也不过是照着皇后安排的地方去了。
海贵人瓜尔佳氏去了静妃伊氏作主位的钟粹宫，那贵人喜塔腊氏去了宁嫔武氏在的景仁宫--自从年贵妃逝世后，这所宫殿就被宁嫔给接手了。
而最令人关注的郭贵人郭络罗氏则是到了懋贵妃所在的承乾宫。
若说宋婉晴想拒了这人也不是不行，毕竟郭贵人要是个闹腾的, 岂不是将承乾宫当做玩笑的地儿, 不过她要是这般做了, 就是一举一动被外人看在眼中, 岂不麻烦，想必又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 说她容不得新人什么的。
这次三个贵人的安排倒是有趣，都是去了较为靠近乾清宫和坤宁宫的宫殿，也算是皇后看在这几个贵女的身份上给的优待了。
宋婉晴一概都无所谓, 让兰汐将过来的贵人一众给安排下，自己转身就进了寝宫，跟如云说起待会要吃的东西和要看过来的话本--毕竟她有一段时间是无聊了，索性儿女们知道她喜欢看这个，并给她搜集带来了不少。
而刚刚到了承乾宫的郭贵人郭络罗氏则是有些不安了，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宫女，硬着头皮问道：“姑姑, 你可知娘娘这是如何了，是不是婢妾哪里做的不到位......”以至于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兰汐一听这话，也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 “郭贵人忘性大, 岂能将宫里的规矩都忘了？宫里的娘娘如何, 又哪是奴婢和贵人能够议论的，娘娘想见贵人时自然会召见，不见贵人时那就等着。”
这话说的不客气。
郭贵人脸色白了白, 呐呐道：“是，姑姑说的有理，的确是婢妾不识礼数了。”
只是手底下猛攥着帕子的手显示了她内心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平静。
她是正三品官通政使之女的出身，也是这宫里面难得的满洲旗身份，就算是懋贵妃坐拥高高在上的贵妃身份，在她刚来到承乾宫之时就落了她的面子，也未免太不客气了，连底下的奴才都能够随意下她面子。
难道懋贵妃就不会想到风水轮流转的那天吗？
可无论怎么样，自己没有承乾宫主位的承认，就不算是真真正正在承乾宫住下，也不算是隶属于承乾宫的妃子，为此，她都要敬着懋贵妃，就算是懋贵妃给她再多屈辱又如何。
她忍！
......
次日一早，宋婉晴刚醒来，就得知郭贵人在正殿里守了许久，说是想给娘娘请安。
“如云，你告诉本宫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这起的还算早的吧，怎么郭贵人却是早早的就候在那里了，听说还有些时候了。
“娘娘，今早是刚至辰时，您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些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如云帮她把帐幔挽起，小声道。
宋婉晴摇了摇头，醒了都醒了，还是早些去见郭贵人吧，见了这一面，就省得以后天天见了，左右她又不是天天想给底下妃子立规矩的主位，那样反倒给自己找了麻烦。
等一切收拾好后，伴随着一声“给娘娘请安”，宋婉晴看见敦贵人恭恭敬敬给她行礼，坐了下来慢慢说道，“免礼吧。”
“是，娘娘。”郭贵人抿了抿唇，站直了身子。
“既然你都进宫了，本宫还是有一两句话想要告知你的，”宋婉晴定了定神，“这宫里该守的规矩你就都守着，莫给本宫惹了事，在这承乾宫里，本宫还可以为你担着，可出了承乾宫，你就得事事给本宫注意了。”
郭贵人咬了咬唇，“是，娘娘，婢妾知道了。”
宋婉晴却是不管她了，在立了规矩之后就让她回去，准备用了膳就往御花园那边走动，左右皇后娘娘今日是免了她们请安的。
初秋的天气微凉，又带着几分生机的凋零，总是给人不一般的感受，听说御花园那边有新栽培的月季，还有已经盛开的桂花点点。
因而近来御膳房送来的点心也多为桂花糕和桂花羹，味道也是香甜可口，跟桂花香一般细腻。
慢慢走到了御花园的小径上，看着一簇簇的鲜花与绿叶，鲜花配绿叶相得映彰，宋婉晴心情很是不错，只是......“怎么没见静妃和安妃她们？”平时这个时候不是早就出来了吗。
“奴婢也不知，大概是看腻了这御花园的景色吧。”如云打趣道。
宋婉晴笑了，“要是这么快看腻，岂不是负了这大好秋景。”
她心里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宫新进了妃子，她们几个偏偏是赶在这个档口没有过来，大概现在还在忙活着新晋妃嫔的事或者是没心情过来，她不想掺和进去，就还是按照自己的作息过着日子。
或许旁人会以为她在意记恨这些新来的妃嫔，但实则她还没有这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最多是不管这些人，任其发展。
今日在见到郭络罗氏时，她直觉能感觉出来这个人是个性子高傲的，野心不浅的，如同当初的李氏，眼底的情绪根本就瞒不住，因此她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不喜也不厌这人。
反正铁打的贵妃，流水的贵人，等郭贵人能升到嫔位时，她再慢慢对付吧，现在不知道多少对眼睛盯着郭贵人了，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还是那么多，或者说，她也处在看戏的状态中。
......
夜晚，宋婉晴正翻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却不料想一旁的如云突然轻咳了一声，话里话外都暗示着皇上今晚翻了郭贵人的牌子，说是让郭贵人那边备着了。
宋婉晴有些讶异的抬眼，心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郭贵人父辈官位最高，初封就为贵人，那必然是首个被翻牌的。
如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了自家娘娘一眼，“娘娘，奴婢一看到那郭贵人就觉得是个不安好心的，娘娘你可得要防着她先。”过来给娘娘请安时，也看不出半分发自内心的尊敬，只是表面做做样子而已。
宋婉晴头也不回，淡淡道，“本宫防不防都是一个样，关键还是看皇上如何反应。”
若是皇上宠爱那新来的妃子，她就看着接下来怎么做了，讲究的就是一个灵活变通，毕竟她总不能阻着皇上宠爱妃子。
就算她现在贵为皇上贵妃，与皇上还是完全不对等的关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皇上选多少妃嫔都无所谓，只要没影响到她这儿就行。
“可是娘娘，您也不能完全放任了这些人。”像是那个熹贵人，娘娘好像每回的眼光都不太好，总是让些墙头草欺了。
如云微微叹了一声，也罢，娘娘心善，那就让她这个奴才多帮娘娘看顾了，那些人休想落了娘娘面子。
两人主仆这么多年，宋婉晴抬眼就知道如云在想些什么了，不禁有些好笑，如云跟随她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一丝离了她的心思，现在对她却是养成老妈子的心态，明明以前可听她说话了。
看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话本，她听闻西配殿那边已经熄灯，自己这边也跟着熄灯，反正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累了，就不必继续做戏给外人看了，虽然说她平时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睡的。
如云心里却暗暗有些悲凉，娘娘陪伴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还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明明同处一个宫殿，皇上却只去了郭贵人，娘娘这儿看都不看，而娘娘却一心念着皇上，尽管外表从未显露出来。
但她都明白娘娘的心意，都明白的。
如云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娘娘捻了捻被子，还望娘娘今晚能睡个好觉，她就别无他求了。
......
次日给皇后请安之时，宋婉晴还是最迟醒来的一个。
如云一边给她更衣，又简单的给她挽了个发髻，吉祥在一旁也是快手快脚的给她上妆。
宋婉晴是任着她们摆弄的，微微捂住嘴，掩住眼底的几分困意，早知道就昨晚不那么迟睡了，皇上那边再迟睡又如何？皇上怀中有美人，当然是不能与她相提并论的。
好吧，说实话她也是有几分装模作样的意味在的，总要表现一番给外人看，不然显得她一点都不在意皇上宠幸新人之事，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好不容易急赶慢赶到了坤宁宫，她还是最迟到的一个，面对众人窥探的目光，宋婉晴淡定给皇后娘娘请了安，再缓缓坐下。
彼时郭贵人已经站在一边有些羞怯的低头了。
静妃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开始追问了，“懋贵妃娘娘这般迟过来，可是昨夜睡不着，今早就起不来了。”
宋婉晴还处在起床气的末端，听得有人唤，慢慢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静妃说的不错，本宫昨夜的确是辗转反侧。”
“噗。”安妃掩嘴笑了笑，“看来贵妃娘娘还是在意皇上宠幸郭贵人这事的。”
心里也不免有了些得意，看来懋贵妃表面样子做得再好，这内心还是善妒的，要是这名声传出宫内外，岂不好笑？
宋婉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妹妹想到哪里去了？本宫不过是想到本宫的阿玛七十整辰快到了，作为儿女要如何为阿玛庆祝，才想的睡不着。”
“难不成本宫的孝心还成了妹妹嘴里的一道玩笑，照本宫说，两位妹妹的眼底才是黑了许多，看起来也不比本宫好到哪里去。”
她话里指的是安妃和静妃脸上用脂粉盖也盖不住的暗沉。
两人脸色立马变得极难看。

第88章 规矩（重修）
自己彻夜辗转反侧睡不着是一回事, 可被懋贵妃当面指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岂不是让她们在新人面前当面丢了脸？
懋贵妃果然是个伶牙俐齿，不识好歹的。
两人胸口气得闷疼，却不得不把这口气咽下去。
宋婉晴这才低了头，慢慢喝起茶来, 今早的请安还是早些结束吧, 感觉总是跟这些人斗嘴, 她还不如跟着采月学那些枯燥无味的刺绣。
不过可惜的是, 这事情往往是不如人希望的那般进行。
静妃从懋贵妃身上找不回半点场子，眼睛就直直看准郭贵人了。
“郭妹妹还真是生得一副好姿色呢, 怪不得是入宫后第一个被皇上宠幸的，瞧这小脸俏生生的，本宫见了也是心喜啊。”
郭贵人脸色白了白, “多谢娘娘夸赞。”
“静姐姐还是说的客气了，郭贵人也就这点姿色了，现在固然可以招得皇上宠爱，可让皇上长久宠爱下去才是本事。要是等到年老色衰的那天，郭贵人留不住皇上的宠爱，该如何是好？”
安妃不紧不慢的说着，表着为人考虑的意思, 话里话外却分外不客气。
宋婉晴微微撑着头，睡意已过去一大半，不得不说还是作为旁观者爽, 看伊氏和苏氏这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还真是分外有趣。
如云却是瞧见娘娘姿势歪了一大半, 不动声色上前了一些，为娘娘挡住仪态。
郭贵人脸上青了又红，却生不得半点反驳的话语, 这两位都是高位妃嫔，哪是她一个刚进宫的贵人能相比的。
“行了。”皇后终于出声了，“好歹是个妃位，如今说个没完，像个什么样子。”
说罢看向郭贵人，吩咐身边的奴才赏下一些东西。
郭贵人心里砰砰直跳，不是为了皇后娘娘安抚的话，只是纯粹听了静妃和安妃两人的话，心里还处在极大的恼羞和怨念当中。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正常的侍寝，却遭得别人这般的羞辱。
而且身为主位的懋贵妃竟没帮她说上半句话，还真是一个个的都打算看她好戏，看她颜面落地！
郭贵人下意识的忽视了自己一早没给宋婉晴请安，就匆匆来了坤宁宫的事实，心里反倒越发怨恨起面前这些人了，尤其是懋贵妃，就是不把她们这些暂且处在低位的妃子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打发完请安这段时间，宋婉晴跟皇后娘娘说了好一阵子话，起了身正准备要回去。
如云就给她带来一个消息了。
说是皇上正午去了御花园，好些个妃子都已经赶过去了。
不外乎是那些常在答应，更有甚者，还有那两个还未侍寝过的贵人。
皇上还真是好艳福。
宋婉晴心里的想法转瞬而逝，不过也是不打算前去凑热闹了。
她现在的状态是有钱有闲，还不如回宫让别人对自己献殷勤，看别人对皇上献殷勤有什么意思，特别是她昨晚还熬了一些时候睡，现在不回去补眠，晚上又如何与七公主谈天说地。
皇后也是没有想到懋贵妃得了消息后是走的又快又稳，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事，刹时间又想到了昨晚奴才禀告给她的话语，嘴角免不了抽了一下。
懋贵妃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会为皇上去了别的妃嫔宫所伤心的人，她怎么之前还真的当真了。
......
在接下来十几天时间里，后宫那些新来的妃嫔都陆陆续续侍寝过了。
皇上待她们的态度寻常，但依恩宠而言，身份最高的三位贵人还是略微有了一些偏宠。
这也使得郭贵人在宋婉晴面前说话有了更大的底气。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郭贵人的话语有时候是带着几分不忿的，宋婉晴就觉得奇了怪了，她可没对郭贵人做任何事，怎么这人态度奇奇怪怪的，仿若她处处针对她一般。
宋婉晴也不是个任人说道的，半点不带啰嗦，让兰汐带上嬷嬷过来再好好调丨教一下郭贵人的规矩，就不再理会这事了，选秀过后便是年关了，皇后娘娘那边忙的慌，她这边也不在话下，作为唯一的贵妃，是须得帮皇后分担一些职务的。
况且在过了年以后，她的长孙永瑾就是满十五岁了，是出丨精的了，按照这个情况，是应当要娶得嫡福晋的时候了，虽然皇上现在还未言语，可万一皇上是忘了这件事，她先准备着，还能有所反应。
宜兰也好些次进宫与她说道这些担忧，她暂且打消了宜兰想特地给永瑾身边塞人的念头，且不说这般做法或许会伤了永瑾和将来嫡福晋的感情，只是纯粹这般做法，过早接触房事可能会使永瑾身子受损。
宜兰遂放弃这个打算，想着也是，要是皇阿玛那边赐婚下来，永瑾或许还能给她生个嫡长孙呢。
这年头，生孩子的侍妾不少，在她院里生出她阿哥的侍妾就有七个之多了，还有着侧福晋所出的永珠，因而比的不是哪个阿哥表现好了，更多的是看重阿哥的身份，她的永瑾是嫡长子，若是再来一个嫡长孙，想必爷会很高兴的，后院那些人也能没了一些居心莫测。
宋婉晴心里想的自然是跟自己儿媳妇不一样，只是在外面表现的就是一样了，都是想着为永瑾选着哪家的贵女作为嫡福晋，至于再细微的差别就是前者考虑为永瑾寻个性子合的，后者是往着出身高贵，贤良淑德的贵女方向寻儿媳妇的。
左右都是正常的，都是盼着对永瑾的方向去。
不过还未等她开始选，皇后那边就传来消息了，说是皇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既然如此，宋婉晴自然是乐得开心，能少了这些多选一的事，岂不自在。
关键她是相信皇上的，儿媳妇钮祜禄氏也不正是皇上给出二选一的选项之一吗？她相信两个贵女都是极好的，不然她也不会选出一位这般合心意的儿媳妇了，可见皇上的眼光不错，也会选个极好的孙媳妇。
宜兰只得放弃自己心里的念头，说实话，她娘家正好有一位侄女刚刚长成，若是许给永瑾当嫡福晋也是合适，又是知根知底的人，还能使得家族更加全力支持爷。
虽说爷明面上的优势大，可朝廷之人的想法怎能随意揣测，还是有部分是想着自己家族里出个皇子，不然宫里面也不会进了这么多秀女，领头的那几个正是满洲旗出身，整的好像谁不明白这些心思似的。
额娘是汉军旗出身不错，可当初先帝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也是一般，最开始是汉军旗的佟氏，后面是皇上把整个佟家由汉军正蓝旗抬到汉军镶黄旗，再然后是把生母孝康章皇后单独抬至满洲镶黄旗，才有了满洲旗出身的佟佳氏皇后。
谁能说当今皇上不是这般打算，况且额娘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秀女成了妃，再慢慢越到自个儿头上，正常人都不会任其这样发展，更何况是已经做到贵妃位的额娘了。
宋婉晴这边能免了帮孙子选媳妇一事，可其它事还是免不了，只能苦哈哈的跟着皇后娘娘依着规矩接见命妇，又或是帮忙管着一部分宫里的事物。
后宫这般大，皇后一个人来管本就分身乏术，增她一个，看着是好多了，可分身乏术的人也多了她一个。
......
郭贵人不出意外规矩是必须得训着了，兰汐特地找来的嬷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人严苛的很，据说是曾在永和宫伺候过太后娘娘的人，郭贵人端茶的姿势不对，罚，说话的口吻差，罚，这站姿坐姿差了点味道，还是得罚。
郭贵人已经怀疑自己被家族精心培养训练的规矩出了差错，怎么哪哪都不对，还是说懋贵妃是故意折腾她的，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恶心人的念头，这摆明是让她在后宫妃嫔中丢脸。
这想法有一半是对了，故意折腾是真的，不过未必就是宋婉晴特地过来找茬的。
如云跟在宋婉晴身边许久，很多事情一眼看到便知道这人心里什么想法了，或许娘娘不明白，但她可从头到尾没错过郭贵人眼底的那些怨恨，心里不禁冷笑，娘娘能免了这些底下人过来请安的规矩，也能不在意底下的妃子心底是什么想法。
可她却不能，想想便来气，这些个蹭鼻子上脸的妃子有什么资格能怨恨娘娘，娘娘的好可不是任人得寸进尺的，她得护着娘娘，免得被这些糟心玩意儿而毁了心情。
因而郭贵人是必须赶在被后宫众妃嘲笑的当口重新学着规矩，心底的怨恨一簇接着一簇，可这时候是没人在乎的。
前有高高在上的妃嫔冷眼看这一幕，后有与自己同时进宫的妃子，早就巴不得少一个得力的竞争对手，好让皇上多分些侍寝的机会到自己身上，哪会分得半分怜悯到郭贵人身上。
忽略郭贵人的情况不计，在前朝后宫还算安定的情况下，这一年，后宫妃嫔也算是稳稳当当的过了雍正五年。
转而就是雍正六年。

第89章 赐婚（重修）
雍正六年初, 皇上正式给多罗端郡王嫡长子永瑾赐婚，于年底成婚。
嫡福晋为雍正五年选秀还未定下归属的富察氏，也是富察李荣保之女。
宋婉晴在得知此事时，心里是迷惑的, 皇上如此赐婚, 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佛尔果春是李荣保的儿媳妇, 现在李荣保的女儿又成了永瑾的儿媳妇。所以富察氏是要叫佛尔果春为二嫂呢？还是叫姑姑。
总感觉不单单是佛尔果春被占了很大的辈分便宜, 她也是被占了便宜。宋婉晴自觉陷入了十分诡异的局面，可她周遭的人却不这般想。
特别是因为儿子的婚事已经愁了一段时间的钮祜禄氏, 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还以为皇阿玛还要再压一段时间永瑾的婚事，结果比她想的还要好，能跟富察氏一族联姻已是不错的结果。
皇阿玛于朝廷之上重用富察氏一族的人才, 永瑾娶一个富察家的女儿，就如同也把这家大部分势力拉扯过来了，联姻向来是最管用的法子，把两家的利益都牵扯到一块了。
爷有了钮祜禄氏和富察氏的支持，只要不在皇阿玛面前结党营私，这继承人的位置是有了七成把握，七成已经足够, 而且这还是皇阿玛亲自牵的关系，就已经可以揣测出皇阿玛的确是看重爷的心思了。
何况她心底也有私心，永瑾是她唯一的嫡子, 能娶一个家世高贵的嫡福晋, 本身就把与其他兄弟的距离拉扯的更大了, 如此不更好吗？
这边宋婉晴还在纠结中，甚至于给皇后请安完毕，人散了的时候, 还亲自问了皇后这其中的头头道道。
却得到皇后不以为然的眼神，再慢慢给她数落出一些与皇家结姻的满清贵族。
有与富察李荣保同为兄弟的富察马齐，其女是嫁给先帝十二阿哥作为嫡福晋的，这类的事多着去了。
宋婉晴慢慢思绪着，觉得也是一个道理，瞧着这满后宫的人，大概也只有她这么在意这件事了，或许只要不是皇上亲自乱了伦丨理问题，被天下人盯着，其余的皇亲贵族也没人敢说道。
解决了一个疑虑，她转念又想到另一回事上。
怎么感觉钮祜禄氏与富察氏有拉扯不开的缘分呢？她的儿媳妇和孙媳妇，按照原先发展的熹妃和皇后富察氏，如果弘曦能顺利继承皇上的位置，十有八九也是按照这样的发展来的。
宋婉晴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就多出一个她而已，这也未必太凑巧了。
......
年初之时，好些个新入宫的妃嫔已经收敛了心底的浮躁与傲气，或许这也是适应宫里生活的一种表现。
入了宫以后，除却皇上的恩宠和自身能孕有子嗣外，什么满洲旗汉军旗的身份，又或是家族带来的荣耀，根本不能归为一事看待，这既不能给自己得来位份的晋升，又不能保持长久的恩宠，还不若那些虽然已经无宠，但是已经稳坐高位的妃子--
那才是稳坐钓鱼台，都不带怕她们的。
越在宫里处着，就越发感觉爬到高位是何等艰难的事，皇上又不是一个于位份上大方的人，唯有底下有所出才能晋升位置。
当今的懋贵妃不也是因为生了两子三女才登上了贵妃的位置吗？从府邸之时便从格格身份慢慢走到侧福晋的身份，再到如今的贵妃，懋贵妃，可谓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般的际遇，放眼整个后宫，哪能有人不羡慕呢？
因而有不少人是一鼓作气争宠了，打算趁自己容貌还在时生个一儿半女，好爬上嫔位、妃位，更多的野心还是等自己生下孩子再说，没有孩子在，一切就犹如镜花水月一场空。
郭贵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千辛万苦学完了规矩，看着已经在皇上眼里挂上名号的海贵人瓜尔佳氏和那贵人喜塔腊氏，心里也顾不上怨恨懋贵妃了，生怕自己在争宠方面已经输了他人，急赶慢赶收拾好自己，投入新一轮的争宠中。
宋婉晴咸鱼久了，连带着看满后宫的妃嫔都是赏心悦目的，还由衷的感叹皇上的后宫就是不一般。
就算新入的妃子，也都是个安静不惹事的，如此持续下去才最好，岂能不快乎。
皇上得了美人，她也能使自己的眼睛多些见识，不是说她们这些老人中没有美人，实际上许多相貌都是不错的，到现在也保养的挺好，当年是美人现在也还是美人，岁月的流逝反倒增添了一些韵味。
有一点也不知当不当说，说了可能对别人不太友好了，就是对她而言再耐看的人看了这么久也经不住看，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她也不例外。
后宫多些新鲜血液，她就能经常把一些低位妃子叫到眼前洗洗眼睛了。
宋婉晴心里头打着这样的念头，行动上也没少了将好些个低位妃子叫到御花园前聚个会，喝喝下午茶。
高位妃子邀请，好些个妃子根本就没有拒了的念头，还想着或许这样能与懋贵妃攀上关系，又或者是相看别的妃子，好观察一下其他妃子的举止行为，好揣测下一步的行为，又或者是照着葫芦画瓢，皇上喜欢去哪个妃子那里，她们就照着学就是了。
于是御花园就常常热闹起来，说不尽的欢声笑语。
宋婉晴一如既往的过得快活，说的话有人接，还有一些妃子长相貌美说话声甜，她一边感慨这些妃子的可爱之处，又是想着叫御膳房研制哪些新鲜的点心，又或是让儿媳妇送哪些话本过来。
简直是懒散到皇后都不愿看的程度，赶忙将宋婉晴叫到跟前，说起给弘昼选妻一事。
“皇后娘娘，弘昼这才不过十二三岁，何必这般着急。”宋婉晴一脸讶异，好儿子这般年纪都还是小孩的性子，给他选一个嫡福晋是不是过于早了？
皇后心道，她这不是为了防止懋贵妃太过醉生梦死了吗？她都是为了谁呀，罢了，还是好好与懋贵妃说道一番吧。
“他这个年纪已经出｜精了，加上皇上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早些给他选了嫡福晋，这跳脱的性子也能安定一些，同房迟些时候也可。”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就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来吧。”宋婉晴点了点头。
看皇后这意思，是要把这事交给她来办了，那就是推脱不得了，不过这个年纪对于弘昼而言实在是太早了。
她还是把裕嫔也一块儿带上吧，左右这人是弘昼的生母，都是为弘昼真心考虑的人。
不过弘昼那里，就得好好找个时间说一下了。

第90章 委屈
于是弘昼刚从上书房抽趟空回来承乾宫以后, 面对的就是笑眯眯看着他的额娘。
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好像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怎么额娘突然就这样看着他，怪慎人的。
转瞬就把这想法抛到脑后了, 他最近乖的很, 哪会有什么出格的事？
“额娘, 你这样看着儿子, 儿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弘昼笑嘻嘻道，上前撒娇的动作不见一丝害羞。
宋婉晴见他满头是汗, 就知道一定是跑回来的，嘴上笑道没个规矩，给他擦汗的动作却不曾停下来, 细细说了皇上那边打算的事。
“嗯？您说要给儿子选嫡福晋，那就选吧。”弘昼一脸无所谓，在擦完汗后，洗了洗手，顺势坐到额娘身旁，“不过额娘，您得给儿子选个好看的。”
“大嫂和四嫂那样好看, 儿子的媳妇也不能输。”
宋婉晴看着他溜溜转的眼睛，心里不免好笑，弘昼还是孩子心性, 只识得媳妇好看不好看, 关键还是得看性子相符不。
“好看肯定是好看的, 到时候娶了媳妇，你可得给额娘好好待你媳妇了。”都是小娃娃，肯定要和睦的相处, 不然闹了矛盾就不好收拾了。
“那是肯定的，额娘，您说儿子这算不算是有了一个童养媳？”可以陪他玩，陪他读书的媳妇，瞧着可比那些侄子侄女们好玩多了，还能让上书房的侄子叫她嫂嫂。
“比你小的，那当然是了。”宋婉晴心里默默道，但也可能比你大，左右婚事还没定下，这种事说不准的，但没关系，你可以成为你媳妇的童养夫。
弘昼却一下子信了，“那就说定了，额娘，你要给我选一个好看的童养媳。”
宋婉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笑眯眯的看着他，转头让他去寻裕嫔过来。
话说这头宋婉晴见了裕嫔，后者也是脸上好一番犹豫，“娘娘，依弘昼的年纪，会不会太早了？”
“夫妻俩先培养感情，又不让弘昼接触女色，跟玩伴一个道理的。”
裕嫔话语间再犹豫几分，“那就听娘娘的吧。”
“娘娘可有人选了？”
“你看看这几人如何？有出身名门的钮祜禄氏，也有皇后的亲侄女乌拉那拉氏，只比大一两岁。”宋婉晴把名册小心摊开，让裕嫔自个儿做下决定。
没错，是让裕嫔做决定，这回总算不是她一个人为儿女定下这些事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明明只生下两个阿哥，却几乎所有的阿哥婚事都由她看过眼才定下的，真是奇怪极了，仿若这宫里只剩她一个人似的。
“还有这个也是不错的，只比弘昼大三岁，但都不打紧，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宋婉晴手上指着的正是副都统五什库之女吴扎库氏。
“这......娘娘让嫔妾好生考虑一番吧。”裕嫔眼里含着一抹感激，将名册小心的上下打量着。
懋贵妃能把孩子婚事交矛她决定，她就已经不胜感激了。
虽说弘昼是在懋贵妃身边长大的，与懋贵妃更亲近，她曾有过怨，但娘娘照顾她这么多年，又不图她固宠，也不图她一定的报答，她能生下弘昼还是多亏了娘娘，哪能还念着更多呢。
有弘昼的偶尔亲近就可，贪图太多，欲壑难填。
......
次日，经过一晚的考虑，裕嫔总算做下了决定，说是愿副都统五什库之女吴扎库氏作为弘昼嫡福晋。
宋婉晴点了点头，接过名册，没有多说什么，让身边奴婢去把已经圈了名字的名册递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看了就明白了，自然会向皇上言说的。
选出儿媳后，裕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娘娘没有问过便信了她，她就不必纠结如何跟娘娘说道这心中的想法了。
虽说前有与娘娘关系密切的钮祜禄氏一族，听说还是大福晋的侄女，后有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乌拉那拉氏，两位贵女出身都是顶好的，弘昼的嫡福晋要是选了其中之一，也能和娘娘更亲近些。
可她还是选了吴扎库氏，这个姓氏不显，父兄官位高，也适合弘昼，就不必因为选了钮祜禄氏或是乌拉那拉氏，害得大阿哥误会弘昼有别的心思在，像是拉拢这两个世家，弘昼生性跳脱，将来顶多做个贤王，哪能有这项心思？
她就盼着弘昼能好好辅佐大阿哥，别不小心招惹了一些魑魅魍魉。
弘昼的婚事定下来了，皇上也如期颁布圣旨：兹闻副都统五什库之女吴扎库氏品行出众，温和贤淑，朕之六子爱新觉罗弘昼今已到婚娶之时，特赐婚于六阿哥嫡福晋，于年后成婚。
这圣旨颁布下来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弘昼才后知后觉要寻自己媳妇的模样看看，却发觉媳妇不是自己想的童养媳，反倒还比他大几岁，当下整个人都焉巴了，如同一棵焉掉的小白菜，嘴里还嘟囔着额娘骗他。
宋婉晴却是笑了，说道额娘什么时候骗你了？额娘从头到尾都没应过。
弘昼的小脸更是皱巴巴的了，可怜巴巴的应了一声，转头哀悼自己失去的童养媳。
宋婉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装作镇静好一会儿，等人彻底离去以后，才憋不住跟如云大笑起来，“本宫瞧着他这模样，像极了娴舒带进宫的那只狮子猫，可怜又惹人爱。”
“谁说不是呢？”如云是看着宋婉晴的孩子长大的，也有把这些个阿哥公主当做自己孩子来看待的意味在，平时可怜爱弘昼了，这会儿是全然无了老母亲心态，反倒和自家主子笑得欢乐之极。
......
这头弘昼回了南三所，也就是阿哥所。
当初这处地方是最偏僻的阿哥所，好些人劝他去乾东五所或是乾西五所，那儿邻近御花园，景色美妙，可谓是一个好住所。
而且皇上的阿哥少，成年的更是多了，就徒留他和七阿哥是未成年的皇子，想住哪个地儿都可以，反正是不拥挤的。
弘昼当初想着姐姐可以留在额娘宫殿里住下，他明明比姐姐小的多了，却还是不能，就一气之下选了最偏远的南三所，心想要让额娘惦记他，越远越好，才会心疼他可怜他。
现在回了自个儿的住所，就他孤零零一个人，身边的太监宫女都不是明了他心意的，慢慢爬上了软槢，摸着额娘给他亲自缝的被子，心里更感一阵阵悲凉。
想他皇宫小霸王，竟混到如斯地步，童养媳成了媳妇，额娘居然还骗了他，这怎叫一个凄惨了得。
额娘不亲自给他补上最好吃的点心，他不会原谅额娘的。
弘昼窝在被窝里，呜呜咽咽、悲悲惨惨的想着，他真是没人疼没人爱，连兄长都在外边住着，他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弘星这会儿是特地在闲下来的空余进宫给额娘请安的，也顺带去看看自己的六弟弟。
却不料想他还没踏进房门，就看见一惯跟在弘昼身边的小太监拼命给他使着眼色，他心里奇了怪了，就让小太监将他领进来。
结果却看到可怜巴巴卷缩到一处躺在软槢上的弘昼，还发出呜呜的哭声。
心里不由一软，放缓了声音，“你怎么了？难不成被人欺负了？告诉四哥，四哥帮你找回场子。”
弘昼听了这声音，心里有了一丝惊喜，猛的抬起头来，“四哥，你终于来了。”
脸上不见一丝泪痕。
弘星一看他这模样，心道自己上当了，“六弟你怎么回事啊？爷还以为你哭了。”
弘昼理直气壮道：“小爷那不叫哭，那叫有痛在心里难以言说。”他心里都这么悲伤了，难不成还不准他哀嚎几声吗。
弘星只觉得自己拳头有些硬，瞧瞧这六弟，大哥还说不让六弟跟他学，眼下看来六弟比他更像额娘口中的“戏精”了。
忍了忍脾气，弘星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话，“爷本来还看你可怜巴巴的模样，想带你出宫去找大哥玩的，但你都这么难过了，爷不可能阻了你继续难过下去。”
“别啊四哥。”弘昼眼睛一亮，快手快脚下了地，“小爷我虽然难过，可为了见着大哥，还是可以止住悲伤的。”
弘星心里腹诽，你那叫想去见大哥吗？明摆着是想出宫，找借口也不要找个这么离谱的。
“行了，你收拾一下吧，爷待会带你出去走走。”等到天色暗的时候再把六弟送回去就可以了。
反正他过来一下也不过是为了带弟弟高兴高兴。
虽然是个“戏精”弟弟，但怎么说都是他爱新觉罗弘星的弟弟，必要的关爱还是可以有的。
弘昼一脸雀跃，故作矜持道：“可小爷还没向夫子批了假，还有皇阿玛不会生气的吗？”
弘星拍了他一下脑门，有些无语的想到，要是皇阿玛会生气，前头几次你溜出宫早就找爷算账了。
看到四哥默许的表情，弘昼一下子喜笑颜开，已是迫不及待想溜出宫门了。

第91章 孝心
“四哥, 到了。”弘昼一把掀开轿帘，跳了下去，兴冲冲的就往眼前的府邸冲去，后面跟着的是一直不断叫喊“六阿哥”的小太监。
弘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般冲动的性子, 大哥别以为是他教坏的就行, 爷虽然敢做敢当, 但也不是什么锅都背的。
弘昼已然到了府邸大门，一眼就看见迎在那里的人, 不免眼睛发亮道：“大嫂，你是特地过来等我和四哥的吗？”
来的人也正是大福晋钮祜禄氏，似乎是刚刚走过来, 身着一身嫩绿色的夹袍，为人显素静却不失大方，笑意盈盈道：“大嫂听说你和四弟都过来了，正好爷不在府邸上，就特地过来候着你们了。”
“咳，大嫂有心了。”弘星走到弘昼身边，轻咳一声, “不过我和四弟待会就不麻烦大嫂了，我们去前院等着大哥回来。”
一边说着，手头上也不忘将快凑到大嫂跟前的弘昼给拉回来, 得到的是后者不满的眼神, 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犯浑？
“四哥, 你去就一个人去嘛，我要去大嫂那边，听说大哥又得了一个小女儿, 可不得让小爷一个人看看。”弘昼不满挣扎道。
弘星青筋直跳，忍了又忍，这混小子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就算现在是未成婚的年纪，也得注意点啊。
还是说额娘和皇阿玛已经把这小子纵成这副模样了，都是要懂事成家的年纪了，怎么还这般不知事。
行吧，不知事就不知事吧。想到某个兄弟，弘星微微叹了一声，至少弘昼这副模样能少了有心人的利用，他能肯定弘昼见到一些心怀莫测之人，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上他们这些兄长告状了。
想罢，弘星略微看眼前正在向大嫂撒娇的弘昼有些顺眼了，遂不计较其抛下自己去了大嫂正院的事，一个人前往了大哥的前院。
到了地儿，弘星不顾身边奴才的叫唤，直径找了一个石凳坐下，让身边奴才把带过来的清酒倒上，可谓是美滋滋的喝下了。
想到大哥一个人还在忙着差事，他这边就已经闲到发慌，他心里还挺得意的，大概都是幸灾乐祸的心情在洋溢。
咳，也不是说他没有兄弟情，但该高兴的时候就得高兴啊，谁叫大哥平时老爱欺负人。
弘星脸上挂着真心诚意的笑，殊不知背后已不知不觉站上了一个人，还看着他有一阵子了。
弘曦眼眸深沉，他刚刚从皇阿玛那里回来，回来就听闻四弟和六弟找上门来了，六弟去了福晋正院，四弟特地留下来等他。
可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怎么觉得手痒痒的，犹豫再三，还是果决的往弘星脑门上拍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高兴没有见到大哥？”
“哎呀，哪能呢？就一点点高兴而已。”弘星下意识回了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人拍了他脑袋，正想生气，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哥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脖子似乎卡住了，半天都转不过头来，“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
经过好一番兄弟较量后，弘曦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吧，可是为差事找爷？”
弘星一边揉着自己生疼的肩膀，一边埋怨大哥下手真重，一听这话，倒是有些吱吱唔唔了，“哪能啊，大哥，弟弟不过是想到了三哥，你说皇阿玛是真的要将三哥给削除宗籍吗？”
弘曦挑了挑眉，“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吗？何况弘时生性放纵，怜悯八爷党的事都做出来，爷还真是怕他哪天就行事不谨慎害了我们兄弟。”
这话可不是说假的，最早的时候弘时就主动给八爷党求情，后缀被皇阿玛禁足一段时间，出来以后，非但没有体会到皇阿玛的用苦良心，反倒更加亲近八叔了。现在有这个下场，实属应当。
看见四弟眼里还有一丝不忍心，弘曦就没再多说了，借着喝酒的姿势将自己眼底的想法全数掩下。
弘星还是经历太少了，当初皇阿玛与八爷党争权夺利时，可没见八爷党对皇阿玛有一丝留情，何况八爷党还在皇阿玛登基后屡次给皇阿玛造谣生事，就差直说皇阿玛得位不顺了。
要是真把皇阿玛扯下来，弘时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不用当了，况且夺嫡一事本就腥风血雨，输了就是输了，连这种底气都搏不起，当初就别争皇位。
现下结果正好，弘时做了八叔儿子，又没了宗族身份，以后当个寻常人都好过再招惹皇阿玛暴怒了。
“行吧。”弘星微微叹了一声。
“对了，爷刚才从皇阿玛那里回来，就不便过去了，你就亲自替爷把这幅画送给皇阿玛罢。”
弘曦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将一幅画递过去。
弘星接过了画，心下稀奇大哥到底要送什么画给皇阿玛，慢慢展开以后，倒吸一口凉气，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
面对弘星明晃晃的眼神，弘曦义正言辞道：“爷不过是担心皇阿玛太久没有见到自己孙儿，才给皇阿玛送去永瑾的画像罢了。”
弘星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大哥，做你儿子实在是太牺牲了，想想永瑾都是到娶妻的年龄了，还要被大哥画了小时候的模样，还穿上了洋装，怎叫一个丢脸了得。
不过能逗得皇阿玛开心就好。
想到这，他麻溜的收起了画像，“那大哥，四弟就先行一步了。”
“等等，你不带上弘昼？”弘曦见他拔腿就走，忍不住叫住他。
弘星一脸无所谓，“爷估计那小子还在向大嫂撒娇，等天快黑了你就把他送回阿哥所吧。”
说完就走，留下原地一脸迟疑的弘曦，弘昼可是皇子阿哥，怎么可能会向宜兰撒娇，岂不是失了阿哥气度，都那么大的一个人了。
这样想罢，在听得身边的太监打听后，说道六阿哥跟大福晋哭诉自己没了童养媳的事，还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给抛高高。
弘曦：拳头不但痒了还硬了.jpg
......
这会儿雍正得了自家四儿子毕恭毕敬呈上的画，心情极好。
还跟苏培盛言语间带了一丝炫耀，“朕不过跟弘曦稍稍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还真记惦在心了。”
苏格盛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哪能不知皇上想听什么话，当下是好一阵子配合：“皇上，端郡王到底是时时惦记着您的。您不过感叹永瑾阿哥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端郡王就把画送来了，让您能时时见着永瑾小时候的模样，可谓是孝心可嘉了。”
这话说出去，他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的，端郡王连皇上近来喜欢换洋装之事都清楚了，说是不孝顺皇上，这话说出去他都不相信。
“瞧你说的。”雍正脸上洋溢着笑容，把画展开看了又看，最后轻轻地收起来，让苏培盛把画放到私库里，偶尔在闲暇之时除了玩些有趣的西洋物品，也可经常看看永瑾小时候的模样。
谁说他出了一个弘时就不会养儿子了，看看他的大阿哥多有孝心，还有弘星也是，话里话外都劝着他莫要为他人伤心，这话说的，有这几个儿子在，他心情就好得很。
雍正一时间心情颇为激荡，“懋贵妃此刻可在承乾宫？”
“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
“摆驾承乾宫吧。”
“是，皇上。”
......
与此同时宋婉晴才刚刚从御花园回来，就听得皇上过来寻她的消息。
心里免不了一阵猜测，皇上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想要吩咐她。
却不料想她是一脸懵逼听着皇上明里暗里炫耀两个儿子对他孝顺之事，重点还突出了一个最。
好家伙，这不是过来找事吩咐她了，这明摆着要她承认儿子最孝顺的还是皇阿玛，不是她这个亲额娘。
宋婉晴：面无表情.jpg
在听了一会儿皇上的炫耀后，还以为皇上继续这么说下去，结果皇上下一刻就感叹了，“还是爱妃会教孩子，一个个都是极好的。”
这话说的。
宋婉晴脸上忍不住有了一丝红晕，慢慢盛开极温婉的笑容，轻轻挽住了雍正的手，“皇上客气了。”
皇上说好话时还是挺好听的。
她心情好了，话题自然是源源不断的。
“皇上，您是说那画像上是永瑾穿着洋装？”
“的确如此。”雍正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臣妾还没有看过皇上穿着洋装的模样，想来还有些遗憾，皇上穿着一定是很好看的。”
话说她也想穿穿。
“爱妃感兴趣？”雍正这下子来了兴致。
“朕这里刚好有一套洋装，跟爱妃的身形倒也般配，你可要穿来看看？至于朕，爱妃穿了，朕自然也是得穿的。”
这言下之意很是清楚明了。
宋婉晴笑了笑，“既然皇上都这般邀请臣妾了，臣妾当然是得穿的。”
不但要穿，还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跟皇上同框大概是很不错的体验吧。

第92章 记仇
“噗, 皇上，您戴上这顶头发还挺好看的。”宋婉晴捂嘴掩笑。
眼下看着皇上不仅穿上了洋装，还戴上一项卷曲假发，煞有其事的调整了一下假发套的位置, 除了模样不像洋人, 其他地方都有模有样的, 可谓是时尚极了。
宋婉晴此刻身上也是穿着越显深蓝的洋裙, 裙身勾勒着复杂的花边，样式是偏向保守款的, 该露的地方都没有露，不过也算是赶了一回时尚，至少穿着这身衣服, 她感觉到自己的活力都回来了，没有穿着旗装的那种拘谨。
应该说是新奇感使她都忍不住在镜子前捏着裙摆转了又转。
“爱妃穿这身也不错。”雍正心情好极了，手上还柱着一个拐杖点了点地。
他还以为贵妃不能接受这样的样式，没想到还挺合适的，难得有人在这方面与他有共鸣感，或许他还可以多多与贵妃说道西洋那边进贡来的玩意。
“皇上，您说咱们难得穿这一身, 要不要一块入画。”宋婉晴眉眼弯弯道。
她平时作为贵妃，自然得端着仪态，但留下画来, 偶尔还能看一两眼, 说不定以后后世人传着皇上是个潮流的, 也能连带上她，当一回时尚率先者。
“有道理，不过洋装还是得让洋人来画。”雍正若有所思道, 转头便吩咐了苏培盛去把那些个洋人画师叫过来。
皇宫里还是养着几个洋人画师的，谁叫当今皇上还挺喜欢这一款画风。
......
入画的过程就不必言说了。
反正宋婉晴是感觉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快麻木了，共画三幅画，画出来的模样不像后世油画那般的真切，不过也挺真的了，有形有神有色，两幅分别是一人站着入画，最大的那幅是两人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入画。
两人入画的那幅她自个儿收好了，毕竟皇后还在这后宫里，还是后宫之主，她总不能大摇大摆的把画亮出来吧，留下来自己欣赏就行。
至于那单人画像，皇上那儿是留着自己的，她这边也留下自己的，偶尔拿来欣赏一下，还可以让儿媳和女儿夸夸自己赶了时髦。
在忙完画像以后，宋婉晴的新奇感慢慢褪下，但人还是很高兴的。
皇上回去以后，还特地给她送来了一些西洋贡品，像是怀表、钟表、大珊瑚珠等东西，当然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眼镜。
她拿着把玩了好一会儿，感情皇上还是挺好说话的，一听说自己好奇这些东西，立马就露出同道中人的目光，直接就把东西送过来了，还说以后有别的，也会拿过来给她，看来是真的高兴。
这话就很中听了。
宋婉晴心想，以后她一时兴起想要玩新的玩意，也不怕没人配合了，感觉皇上的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唔，这方面是不是可以说是相性吻合。
她笑了笑，看着皇上送过来的全身镜，里面正是身着淡紫色夹袍的自己，与刚才穿着蓝色洋装的模样，可谓是风情不一般，不过细来想想，皇上挺可爱的嘛。
......
贵妃与皇上留在承乾宫一个下午，又唤来了画师，旁人是少不了种种猜测。
生怕懋贵妃是哪儿讨了皇上欢心。
不过更多的还是揣测贵妃是如何讨得皇上欢心的，甚至有心人早就暗暗仿着懋贵妃平时的模样了，一些细微的地方稍微变动一下别人也看不出来，还能使皇上合眼缘，可谓是极好用的法子。
不过大家都是后妃，同为争皇上宠爱的人，往来间有一丝变动都是很敏感的，因而还没等宋婉晴发现有人仿着自己的妆容，就早已经有后妃流行同样的款式了，甚至于还通过一些命妇在京城内流行，但那都是后话了。
郭贵人是主动找上懋贵妃的，不是为了这一下午的事，只是经过半年多的后妃生活，又得知皇上又找上了懋贵妃，还待了许久，明明懋贵妃年华不比她们，却屡屡招得皇上喜爱，心里就难受起来了。
曾经以为的一入宫便能争得皇上宠爱，现在看来不过是海市蜃楼，她已经受够了奴才们看碟下菜的模样，环顾周围，跟她一同进宫的海贵人和那贵人虽说也不比她更得皇上宠爱，但好歹也是得了主位的看重。
海贵人那里还好，静妃是个好妒的，就算看重也经常给她好脸色看，而那贵人是人精，早就将宁嫔哄的服服贴贴了，这主位的心情好了，待遇自然上升，更有甚者由于七阿哥是个体弱的，宁嫔还盼着那贵人给她生下一个孩子，恩宠方面也不用愁了。
反观她这边，早早的就得罪了懋贵妃，平时与懋贵妃往来的次数还不如承乾宫里比她更低分位的妃子，这叫她如何不恼，只能是揣着讨好懋贵妃的想法去见懋贵妃了。毕竟要是平平淡淡在这后宫里度过一生，不说家族那边不再提供资源给她，她本身也是极不甘的。
“你是说，你可以替本宫固宠？”
宋婉晴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她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荒唐呢？
“是，娘娘，要是婢妾怀了孩子，婢妾决计不会去见那孩子的，您才是孩子的养母。”郭贵人一脸忠心耿耿，颇为认真道。
沉默片刻，宋婉晴冷声说道，“行了，本宫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跟这人说话说不清楚，反而是浪费自己的好心情。
“是，婢妾遵命。”郭贵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不紧不慢道。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婉晴心想自己曾经给她的评价错了，这人说像李氏那还真是侮辱人了，起码李氏没这么离谱，这人是像曾经的熹贵人，都是想让她当冤大头的。
她心里还是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外人眼中真的是个蠢的吗？怎么没见这些人去找上别的妃嫔，反倒屡屡找上她，她是不是要去找个佛拜拜去去晦气了。
跟皇上在一起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这么散了，早知道就不见这人了。
宋婉晴郁闷极了，即便是见到自己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和活泼好动的小儿子回来向她撒娇，都挽回不了的坏心情。
不行，她要找个时候像皇后娘娘说道说道，她要把这尊佛搬走，该去哪儿就去哪儿，最好是去折腾伊氏或是苏氏她们。
她承认自己是小心眼的，她明明是伊氏或是苏氏登上妃位的功臣之一，这两个人偏偏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讽刺过她，真叫人惦记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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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教训
郭贵人这边还在美滋滋的等着懋贵妃传来好消息。
照她所说, 懋贵妃如今的年纪是比不得年轻小姑娘的，就算保养的再好，总比不上她们这些正处二九年华的妃子，万一皇上有一天真迷恋了女色, 懋贵妃失了宠, 还不如便宜了她。
当然等她生下孩子, 之前跟懋贵妃做的许诺还未必成真了, 这皇宫里位份比不上皇上的宠爱重要，只要皇上一句话下, 她有了子嗣，又出身高贵，想当嫔当妃还不容易。
郭贵人浑然是在做着美梦了, 却不料想懋贵妃去了坤宁宫一趟后，次日就传出皇后娘娘的懿旨，郭贵人即日搬出承乾宫，去往安妃的延禧宫，给出的理由自然是郭贵人生辰八字与承乾宫相克，去往延禧宫反倒是有益的。
甭管上头传出来的理由有多离谱，依古人而言, 还真有人相信这一点，但对郭贵人而言，则是犹如天塌了一般, 从观音菩萨这儿到了阎罗王处。
她先前想着自己虽然与主位的关系不好, 但懋贵妃应允她会好好考虑固宠一事, 心里便得意自己到底是与海贵人和那贵人不同的，特别是比起海贵人，主位静妃是个好妒且脾气暴躁的, 三番四次就对海贵人乐嗟苦咄，她怜悯且得意对方担不上她的好运道。
如今却是要她搬去安妃的延禧宫，这岂不是让她崩溃。安妃哪里比得过懋贵妃的地位尊贵，况且安妃在后宫的脾气与静妃不相上下，甚至还差一点，至少静妃有时候会顾及一下外在面子，有些事也做的不那么过分。
可换成安妃，这叫她以后怎么活......郭贵人咋一听这事，心慌的很，忙不停蹄要求见懋贵妃娘娘，甚至于在后者拒绝时还当场跪下，求着懋贵妃娘娘别把她先前的糊涂话放在眼里，既然娘娘不喜，那她就不提了，大不了以后全心全意侍奉着贵妃娘娘。
郭贵人自以为诚心，这话传到宋婉晴耳边却成了另一个意思，她想到自己幸亏是把这麻烦人给“丢到”延禧宫了，不然留在面前隔应自己，这得多难受啊，还是留给安妃两个人互相折磨吧。
宋婉晴稍稍安了心，又听闻如云一脸幸灾乐祸道郭贵人给她跪下时，恰恰好是逢了安妃奴才过来的时候。
说这时机巧合，那还真是巧合了。
安妃派过来的奴才正好是自己身边的心腹奴才，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安妃是个不甘势弱的，也最是自视甚高的，底下的奴才也一般模样，见郭贵人如此看不上他的主子，回去后又是添油加醋将这事完完全全呈现在安妃面前。
安妃怎么可能容忍区区一个贵人在懋贵妃的地儿给她没脸，于当晚郭贵人搬过来之时，就当面扇了郭贵人好几巴掌，又立了两三个时辰的规矩，若不是后面自己困了，可能就不止这两三个时辰了。
郭贵人是如何想的，宋婉晴一概不清楚，只是在那之后，郭贵人脸上没了以往的神气，反而多出几分战战兢兢，还多次见缝插针向她求情回到承乾宫，以为她是个心软容易“忽悠”的，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年底之时，永瑾正式娶妻，为富察李荣保之女富察氏，永瑾是皇上孙子辈中第一个成婚的人，还是长孙的地位，备受皇上重视，因而在成婚后不止一两次被关心夫妻相处情况。
宋婉晴也配合着皇上皇后的举止，将富察氏召进宫里多次会面，以示对富察氏长孙媳妇的身份认可。
不过发自内心而言，富察氏也的确是个合格的阿哥福晋，为人不骄不妒，进退得宜，有大妇之风，是为贤妻良母，皇上应该是往太子妃的标准选拔的。
就是平时太正经了，反而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后面见多几次以后，熟悉了富察氏的处事风格，才慢慢处得来。
年后，也是雍正七年初，就轮到弘昼娶妻了。
嫡福晋为副都统五什库之女吴扎库氏，两人成婚后自然是没有同房，毕竟男方还太小了，而宋婉晴为了避免这对小夫妻出现矛盾，分别将儿子儿媳各自找来谈话一遍。
弘昼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即便成了家，但也会信誓旦旦向额娘保证了，说是不会欺负媳妇，有他好吃好喝的一天，也会让媳妇好吃好喝的，就算媳妇不是他想要的童养媳，可媳妇好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话说出去，不仅宋婉晴笑得直不起腰来，就连作为弘昼亲生额娘、对弘昼有着无限滤镜的裕嫔都忍不住拍桌直笑了。
瞧这话说的，弘昼还以为成婚是过家家子，虽然思维上还不成熟，但这个觉悟可以了，宋婉晴也就一边笑着，一边让御膳房的奴才端来刚研制好的新点心，她不爱这种偏甜的口味，可弘昼是喜欢的，就全当然是给弘昼的表扬了。
在见到吴扎库氏后，宋婉晴也将这话如实转述给她听。
小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是需要一点推动的。
果不其然，吴扎库氏脸上慢慢起了红晕，有些结巴道妾身多谢爷的爱护。
宋婉晴笑眯眯的看着她，左右吴扎库氏的年纪与塔娜相近，她完全可以将吴扎库氏当做女儿看待的。
况且吴扎库氏还是比较爽朗的性子，为人落落大方，很能配合她的说道，是最得心的儿媳妇之一了。目前是同还未出宫开府的弘昼一齐住在阿哥所，也能经常过来陪她说话聊天，没有比这更好的情况了。
不过宋婉晴不知的是，在吴扎库氏能常常陪伴自己的时候，两个儿媳反倒觉得额娘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于是进宫的次数更多了，一时半会倒是有了争宠的意味在。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距离上次皇子阿哥册封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些年。
这一年，也正是雍正七年，在弘昼成婚后，皇上正式下旨册封诸皇子爵位。
大阿哥弘曦由原先的多罗端郡王晋升为和硕端亲王，二阿哥弘昀、四阿哥弘星、五阿哥弘景都由原先的贝勒身份晋升为郡王身份，分别为多罗祈郡王、多罗仪郡王和多罗成郡王。
大阿哥在皇上心底的地位可见一斑，毕竟那都是亲王之位了，还是诸位皇子中最贵重的身份，数一数二。
唯一不可提的就是三阿哥弘时了，毕竟皇上震怒将其消除宗籍，如今弘时没了皇子身份，还过嗣到先帝八阿哥处，当不得皇上儿子，八阿哥也同样被削了宗籍，显然这对“父子”是难兄难弟了，谁也不比谁好过。
除非皇上亲自收回旨意，不然弘时阿哥是绝了以后的皇子生涯的，不单单是没了原先的多罗贝勒身份，就连再普通的一个宗室爵位都捞不得，皇上在这方面是没有半分心软的。
而弘昼也得了一个爵位，为多罗贝勒，到底因为年纪太小，暂时未能出宫开府，还是得留在阿哥所，不过在这个年纪得到了爵位，弘昼整个人是挺高兴的，整天让身边的奴才称呼自己为贝勒爷，像极了得了一个新鲜的玩具，得意非凡，上下摆弄。
儿子们都封得爵位了，宋婉晴只能说心情很好，不是非一般的好，尤其在别的妃子高兴自己儿子得皇上重视的时候，她的出现正正好使得静妃和安妃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牙切齿。
如此她就高兴了，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之前她不认同这句话，但是在看到静妃和安妃的时候，她突然就悟了这句话的道理了，并且着手实践，果然得到了极好的反馈。
......
到年中之时，宋婉晴开始考虑自己小女儿的婚事，她亲生骨肉中就仅剩塔娜还未成婚，现在也差不多到年龄了。
当然在肯定塔娜不用抚蒙之后，她自是打算为小女儿寻一个家世好、人品贵重的夫婿当得公主额驸，婚姻是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的，虽然以公主的身份而言，放眼整个大清朝，哪家的男儿都是算不上是门当户对，但往身份高的选总没有错。
塔娜是她捧在手心的明珠，哪哪都配得上是最好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今后也要一路顺风顺水的，这是她作为一个额娘最衷心的期盼。
皇上也是宠爱女儿的，在下了朝以后，就屡屡往承乾宫去，问起塔娜的夫婿人选可选出一个范围了，在宋婉晴暂时还没能给出一个答复时，还会把自己调查到的人选让她看着先。
宋婉晴哭笑不得，感情皇上还是不放心这件事，可她也不是啥事都不做的，风声已经传给好些个命妇了，她都暗自打听她们的反应，塔娜可以在宫里多留几年，但是这婚事是先定下为好，也能免了折腾。
或许也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身下还有一个养女，到时是嫁到蒙古抚蒙的，塔娜与娴舒相同年龄，肯定也是差不多时候议婚，塔娜的婚事定下了，到时就不必两个操心了，也免了对方的更多难受。

第94章 抬旗2
一些命妇在得到懋贵妃特意命人传开的消息后, 就赶紧想着自家家族有哪些族人年纪尚好又是个能耐的，毕竟对于他们家族而言，能尚公主，是再大不过的荣耀了。
特别是六公主还与当今的隐形太子和硕端亲王同母所出, 生母是贵妃, 底下有兄长倚仗、皇上宠爱, 同母所出的姐妹又嫁到各个名门世家, 这姻亲关系是“七通八达”的，要是能娶得这位公主, 那就是娶了一个抱着金元宝的金娃娃回家。
打着小算盘的人不少，自认为自家族人能耐能赢得公主青睐的人也不少，更有甚者朝廷上早已有打着公主婚事主意的大臣让其子嗣保持着洁身自好、积极进取--
谁都知道宫里的贵妃娘娘是不喜甚至是不准公主额驸纳妾的, 当初和硕怀怡公主成婚后久久未能开怀，贵妃娘娘也都全然护着女儿，直至四公主在皇上登基两三年后终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没了子嗣的压力，懋贵妃这才不再理会这件事。
这生性可谓是护短了，不过也是爱女之心，因而想要求娶公主、站在端亲王这一边以赢得新皇登基的从龙之功, 懋贵妃这一关是必须得过的。
一些命妇早就通过一些法子多次求见懋贵妃，又或是皇后娘娘，左右皇后娘娘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 在这些事上能说上话的, 不过可惜的是, 懋贵妃似乎是心里有了盘算，开始有规律地将一些命妇召进宫里说话，并且这人数是逐个递减。
真不知道会是哪家的男儿拨得头筹, 他们家的男儿可是一点都不差，能文能武，婚前将那些侍妾遣散，婚后只待公主一个人好也不是不行。
那些命妇、朝庭官员的议论纷纷，宋婉晴暂且没心思知道，她是真心花费了大功夫来查未来女婿的。
且不说在取得嫡妻之前洁身自好的男儿有多少，关键是各个世家的关系都错综迷离，塔娜又是个不管事的，最好是给她找一个容易相与的家族，可身份高的往往又多侍妾，底下的家族又是大有来源，不说是大族，也是堪比大族的存在。
既然如此，宋婉晴就只能往还算熟悉的家族里看人，像是钮祜禄氏、兆佳氏和瓜尔佳氏等，不过最终决定的还是皇上。
原因就是皇上看她太过烦扰，就听了她的选女婿标准，虽然听了以后是一头雾水又不得其解，不过大抵都是为女儿好的，也就跟着认真权衡了朝廷上的一些官员。
结果还真发现了一个人比较合适，那就是西林觉罗鄂尔泰的次孙。
这位男儿是年纪尚小，只比塔娜少一两岁，还没来得及安排房里人，其玛法正是皇上在朝廷上的左膀右臂，极为受宠，是在皇上登基之后采用的人才，因而家族底子不算太厚，又是高官孙子。
放眼整个京城，倒是再适合不过当公主额驸的存在了。
宋婉晴仔细打听了这个女婿人选，发现的确如皇上所说--她当初也不是不知道有西林觉罗氏的存在，不过没有细细调查而已，毕竟那是皇上重视的臣子，她所出的孩子一个个都联姻大族，该避着的时候还是得避着，不然遭忌讳就不好了。
如今既然是皇上亲自提出来的，那就没有问题了，这门婚事彻底定下时，她就只管让塔娜专心备嫁，反正塔娜也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经常留在额娘身边，对未来夫君看得过眼就是，对夫君的性子没多大要求。
年底，皇上正式下达圣旨：许云贵总督鄂尔泰次孙、长子鄂容安之次子西林觉罗氏鄂津为六公主额驸，同时册封六公主为和硕怀荣公主，于来年择一良辰吉日成婚。
女儿的婚事定下了，宋婉晴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儿女的路以后由他们一起走，她就不再干涉了，希望都能过得圆圆满满的。
不过唯一让她觉得好笑的就是，一对最小的儿女都是“姐弟恋”，算得上是养成夫妻吧，儿媳养成儿子，女儿养成夫君。
而西林觉罗氏一族在接到圣旨时也是一阵阵惊喜，本以为懋贵妃没有召见过他们，就不考虑将公主下嫁到西林觉罗氏，没想到惊喜来的出乎意料，和硕怀荣公主以后就是他们西林觉罗氏的儿媳妇了，是莫大的荣耀。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固然现在宠信族长鄂尔泰，以后换了新皇就未必了，而大阿哥就是板上顶顶的隐形太子，能娶得公主，就是天然的站在大阿哥这一边，以后少不得大阿哥信赖了。
也能让西林觉罗氏一族能长久鼎立，爬至高峰。
毕竟皇上偏心大阿哥，无论是妻族的势力还是爵位，通通都是给大阿哥最好的，甚至于还将富察氏一族也绑到大阿哥这一脉上，只要大阿哥以后的路子不走歪，这皇位是□□成的了。
塔娜的婚事暂且告一段落。
......
这一年，也是皇上第二次大封后宫的年份。
首先是定嫔萨克达氏、裕嫔耿氏各自封妃，为定妃、裕妃，至此四妃已满。
宁嫔武氏位份不动，暂居嫔首，六嫔缺五，原先还有人猜测哪位贵人能够被提拔到嫔位，结果贵人位份的妃子仍是保持原来的位置。
只有少数几个常在、答应各自往前晋升一级，不过那都是算得皇上宠爱过好几回存在。
那些曾经得意形满的妃嫔终究还是没了以前的那份得意，只管在宫里如履薄冰过日子，还是验证了在后宫的一个道理，皇上的宠爱是重要的，但怀上公主阿哥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在妃嫔待遇上不曾有一丝严苛，可在分位却卡的极严，如果不怀上一儿半女，在后宫的路难走之极，皇上最缺的是就是子嗣了。
这次于封位上最受瞩目的还是懋贵妃，虽然懋贵妃已经是升无所升了，但懋贵妃的身份在这一次封位中，由汉军镶黄旗抬进满洲镶黄旗，姓氏由宋氏变成宋佳氏，转身变成正统的满洲上三旗出身。
尽管这次荣誉没有惠及懋贵妃整个家族，但大阿哥等人的出身没了“污点”，不再是由汉军旗的生母所出。
毕竟圣祖爷的生母也是由汉军镶黄旗抬进满洲镶黄旗的，旁人若想挑剔也无从挑剔，于继承权上，大阿哥既是长子又是唯二在血脉上属正统的皇子，就算以后后宫有满洲旗血统的妃子生下阿哥，也不可能在这一方面比下大阿哥了。

第95章 刘氏
年底时, 内务府包衣小选进宫的宫女照常分配下来。
这事实属平常，不过唯一让人觉得惊异的就是皇上宠幸的宫女子有一人突然升至答应位置。
宋婉晴初听这事时还觉得有些虚幻，毕竟皇上一贯对分位把控的严，突然就破格让一个宫女子上位了, 成了正经的主子, 地位堪比那些大选进宫的低位妃子, 这事放在皇上身上的确是有点不可思议了。
宫女子是内务府小选进宫的宫女被皇上宠幸后担得的位份, 在奴才和主子之间不上不下，但在后宫众多妃嫔眼中实则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才, 毕竟答应才是后宫正式承认的最低位份。
“娘娘，确实是如此，听说这位刘答应貌美且顺皇上心意, 应该是极讨皇上欢心了。”如云如实道。
宋婉晴对此没多大反应，最多是对宫里最近热闹的是感兴趣而已--她都坐到贵妃的位置了，前些时候还刚刚被抬旗，怎么可能还斤斤计较一个答应的事，能讨皇上欢心就讨吧，皇上开心就好，毕竟一天到晚忙得像个陀螺一样转。
因着前阵子宫里头最数她的承乾宫热闹, 现在总算有人把这事的目光给转移过去了，她心里起了好奇是正常的。
“你可有瞧见这位刘答应长什么模样吗？”宋婉晴温声道，将手中的话本放置桌面上, 略微端正了坐姿。
“奴才曾远远见着一面, 看不太真切。”如云摇了摇头, “不过想来应是个身段匀称的美人。”
“本宫怎么觉得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宋婉晴忍不住笑了，不是身段匀称能进宫吗？被皇上看中的宫女一定是远超常人的姿色，更别说这位从宫女子身份提到答应身份的刘氏了, 对于宫女子而言，这就是质的转变了。
“娘娘说是那就是吧。”如云掩嘴笑了笑。
“刘答应可有分配地儿了？”她这里指的是东西十二宫，承乾宫也在其内，也不知道刘答应会不会到承乾宫住下，她着实是对这人起了好奇。
如云摇了摇头，“听说刘答应还暂时未定下去处。”毕竟这答应的位份才刚刚定下，“娘娘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奴婢听说静妃在御花园开了赏花宴，刘答应也被邀请过去了，您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吧。”宋婉晴心想以前是她喜欢折腾这个，后来就成了静妃，大概是成了妃首的缘故，静妃倒是比以前更活跃了，不过这样也正好，方便她看到刘答应，反正好奇过这一遍以后就大概率看不见了--
皇后请安的时候是贵人或贵人以上的位份才能过去的。
“是，娘娘。”
......
这个月是花开的季节，御花园内百花盛开，争奇斗艳，其中最夺人耳目的还数海棠花了，朵朵盛开点缀在片片枝叶之上，御花园的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正躺着半开半拢的荷花，一片绿意。
宋婉晴带着一两个贴身宫女慢慢走去了御花园，看到了一路的景色，确实觉得赏心悦目，倏忽就看见一个亭子里的静妃等人，便慢慢的向亭子里走去。
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坐上仪仗，也是免了兴师动众，还能正儿八经的插入静妃的赏花宴，不然就她带上坐轿来到静妃面前，依这举止说不是刻意的，那还真是无人敢相信。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静妃见着来人，眸子闪了闪，恭敬行礼道，剩下的妃嫔也齐齐行礼。
“都免礼吧。”宋婉晴只看了她一眼，环视了一遍周围的妃嫔。
在场的人就只有静妃和安妃两个高位妃嫔，剩下的都是贵人或是贵人以下的位份，为郭贵人和海贵人，还有一个大概就是刘答应吧，人数不多不少，正好撑得起热闹又不至于太喧哗。
她原先以为人数还算多，方便她自得其乐。
“贵妃娘娘今儿过来可是为何事？”安妃轻声细语道，在宋婉晴被抬旗之后，她待人的态度就显得温和许多了。
“本宫也是闲来无事到御花园逛逛，见着你们就过来了，怎么？不欢迎本宫？”
“这怎么可能，贵妃娘娘难得与我们姐妹同聚一场，妹妹高兴都还来不及。”静妃嘴角扯了扯，心道懋贵妃怎么屡屡与她作对，她好不容易将这刘答应“请”出来看一看，不速之客就到了，这叫她如何方便接下来的事。
三人坐了下来。
宋婉晴这才有闲情观察站在一旁的刘答应。
原来是个水灵秀气的美人，与后宫的女子不一般的娇柔，谓之玉软花柔、朱唇粉面，难怪得皇上宠爱了。
宋婉晴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弄明白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了，先是有李氏，后有年氏，再后来就多出这个刘氏了，前两位是绝色佳人，一个明媚大方，一个出水芙蓉。
现在的刘氏虽然比不上前面两位的貌美，但有后宫新进的妃嫔做对比，确实是最好看的一个了。
可以下结论了，皇上就是喜欢好看的。
宋婉晴默默在心里说道。
在场的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当中，只有静妃和安妃两个人偶尔说一两句话。
宋婉晴还是在慢慢观察人，静妃和安妃默默看着桌上的点心，说是赏花宴实则连赏花的心思都没有了，而郭贵人则是半带怨恨半带不甘地瞪了一眼刘答应，要不是这人的存在，皇上早就分得更多的宠爱在她身上了。
刘答应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她起初不识得来人是谁，但听闻两位妃子请安的话语，也猜到这是宫里唯一的贵妃娘娘了，尽管懋贵妃不知道她们这些低位妃嫔，很大可能是巧合过来的，可静妃和安妃看她的眼神已让她不寒而栗，只能说懋贵妃来的正好。
她费尽心思讨好皇上，为的就是如今的妃子位份，一朝得偿所愿还未来得及高兴，高位妃嫔的邀约让她无法拒绝，就只能跟着过来了。
皇上的妃子不好当，即便如此都比她原先的低微身份好千倍万倍，况且皇上现在能为她破格升位，她以后何尝不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刘答应心神慢慢回缓过来，小心的打量懋贵妃，眼中闪过思虑的同时，不免多了一丝羡慕。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若是从最原先的出身而论，她还未必输过懋贵妃呢，只不过时不来，运亦不至，只能怪爹娘把她生的太晚了，才让她如此艰难的在后宫里讨皇上欢心，要是换作皇上潜邸之时，恐怕她早就能讨一个好的位分了。
宋婉晴开始吃着点心，时不时眺望那些景色，见她们不说话，心里觉得有些没趣，毕竟她已经观察过刘答应这人了，兴致慢慢消散，看来过会儿还是早些回去吧。
御花园的景色美虽美，可外边这天也有点冷了，回去吃些热的膳食不好吗？
这般想着，她也慢慢起身正准备回去，却不料想刚与这些人说了一声后，后面紧跟着的是刘答应告退的声音响起，再慢慢的跟在她后面。
宋婉晴头也不回，说不定刘答应只是刚刚好与她同路，又或者是要去别的宫殿。
她一边不紧不慢走着，刘答应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到了承乾宫宫门口，宋婉晴停了下来，刘答应也跟着停下来。
宋婉晴这下子是能肯定刘答应在跟着她了。
她心里有些不悦，之前虽然想过刘答应会不会被安排到承乾宫，可那只是想想，再大的好奇都不会让她把这人留在承乾宫，有郭贵人在前面作例子已经足够了，她不想自找麻烦。
依照刘答应会主动找上门的做法，她更不想与这人相处了，感觉像是会招惹麻烦的那类人。
宋婉晴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直径进了承乾宫。
徒留站在原地的刘答应一脸尴尬，她着实是没想到懋贵妃会看都不看她就走了，正常人不是应该把她留下来说说话吗？
还是说懋贵妃眼里是看不见她们这些低分位的妃子？
刘答应微微呼了一口气，不要紧，反正她还没有在贵妃娘娘面前展现出她的能耐，懋贵妃眼里看不见她是正常的。
要是以后她能怀上一个孩子，再把孩子养到懋贵妃膝下，那才叫一路步步高升呢。
她是越想越觉得懋贵妃是再好不过的孩子养母了，有裕妃娘娘把孩子养到懋贵妃膝下的例子在先，她相信自己也能走一遍裕妃娘娘的路，从小小的答应坐到更高的位置。
作为包衣宫女出身，她比后宫这些渴望宠爱的妃子更要清醒数倍，皇上的恩宠靠不住，但是孩子能靠得住、位分能靠得住，但第一步还是得要她生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以后的谋算才能一步步来。
毕竟能从低微的宫女做到高高在上的妃子谁不乐意？
刘答应转过身去，慢慢回来暂时安置自己的一处地方，心想最好是皇后娘娘把她安排在承乾宫，她就能免了以后的麻烦了。

第96章 清醒
殊不知于次日给皇后请安之时, 皇后随口提起刘答应的去处，宋婉晴突然就想起刘答应那般鬼鬼祟祟的行动，心里有了不耐，便说道昨日见着静妃和安妃与刘答应各自都处的极好, 去了钟粹宫和延禧宫也能免了与其他主位的相识。
这话刚落, 当事人刘答应就提心吊胆的看着皇后娘娘--她今早能过来坤宁宫, 是皇后娘娘宽容的缘故,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听到了自己极不想听的话。
谁会愿意到静妃和安妃手底下过活, 要是她真的生下孩子，这两个主位非但会将她与孩子彻底隔开，还会想法子压住她的位分, 她怎么可能得偿所愿走到自己想要的高位，还能与孩子感情亲近。
静妃与安妃面面相觑，听着懋贵妃这一番话，心里是一样想法：刘答应暂且是皇上手底下最受宠的妃子，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话是由懋贵妃传出的，就显得有些让人惊讶了，毕竟懋贵妃一向不理她们这些妃嫔的事, 一旦理会了，这其中的缘故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看来刘答应心里的小算盘不少啊！
皇后看了一眼静妃，又看了一眼安妃, 见两人神色很是意动, 点了点头, “那就听贵妃而言吧，刚好安妃底下少人，就去延禧宫吧。”
刘答应一听这个处置, 心尖儿突然颤抖了一下，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懋贵妃不应该是把她留下来吗？怎么会让她去了安妃那儿，难不成是她昨日打草惊蛇了？可懋贵妃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为何要如此计较她的莽撞--
一个贵妃位，好歹也要有些气度是吧？
刘答应微微咬紧了下唇，恨恨的想到。
宋婉晴瞥了一眼刘氏，见其不声不响，似是良善地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可她突然感觉到的最大恶意就是来自刘氏的这个方向，总不可能是她弄错了--她还从未见到有妃嫔对她有如此大恶意。
想到这，再结合皇后前头说过的话，刘氏的想法也就呼之欲出了，原来是对她的承乾宫动了心思啊，难怪昨日有了那般的举止，又见结果不成，就对她恶意满溢。
真是有意思。
正好她也差个立威的人--总不可能有人三番四次的跳到她面前，她一点介怀都没有吧，原先以为皇上的后宫安静的很，却不料想总有人把主意动到她身上，她一次两次能够不当一回事，可事不过三，凡事皆如此。
宋婉晴微微抬了头，语气厌厌道：“皇后娘娘，若是让刘答应去了安妃妹妹那里，也一块带上个会规矩的嬷嬷吧。”
“正好本宫宫里多的是这样的人，刘答应毕竟是宫女子出身，规矩差了一点也算正常......您说是吧？”承乾宫会调教宫女的嬷嬷可多着去了，总不能让她们闲着吧。
刘答应猛的攥紧了手心。
宋婉晴停下了话语，啧，这人的恶意还真是波涛汹涌啊，但她说的乐意。
在场的妃嫔几乎在心里断定了一个想法：刘氏的的确确是得罪了懋贵妃，不然依懋贵妃温和的性子也不会当面揭了刘氏的伤疤，呵，宫女上位，这评价倒也适合刘答应。
“贵妃娘娘说的真是中肯。”安妃掩嘴笑了笑，实则眼底不见笑意，一个得罪了懋贵妃的妃子她现在不稀罕留着了，不过原因还是得弄清楚的。
“刘答应可是哪儿触犯了宫规？娘娘尽管跟妹妹说道说道，毕竟刘答应成了延禧宫的人，妹妹总不可能让她没了规矩。”
宋婉晴还没开口，刘答应就已经跪下了，“求贵妃娘娘原谅婢妾昨日的冒犯，婢妾只是与娘娘同路罢了，并不是有意跟着贵妃娘娘的，一切都是巧合，给婢妾一万个胆子，婢妾也不敢随意冒犯贵妃娘娘。”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些一头雾水，有了当事人的“解释”，一切都好说了。
皇后淡淡道：“那就依贵妃说的来吧，刘答应的确是失了规矩。”
“皇后娘娘......”刘氏一脸不可置信。
“这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冒犯吗？怎么这般惊讶？”宋婉晴笑了一下，不留情面道。
“贵妃娘娘，婢妾......不敢冒犯您的。”刘氏呢喃道。
宋婉晴没有理会她，敢不敢冒犯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估计这人心里早就把她千刀万剐了，单凭她从刘氏身上感受到的恶意就清楚了然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总是认为自己就得顺着她，不然就是恶毒了。
......
半个时辰后，宋婉晴回了承乾宫，从手底下挑出一个手段最狠厉的管教嬷嬷，直接送去了延禧宫，既然已经得罪了刘答应，那就得罪到底。
做完这事，她还特地了解了一番自己在外面传出的名声，前后算起来已经有三个人认为她是个容易忽悠的，她还真是容忍不下去了。
却从奴才口中慢慢得知自己原来是个大圣人的消息。
宋婉晴心里免不了一阵抽搐，她平时是没有对底下的奴才、妃嫔做过什么惩罚的手段，那也是对方识趣的原因。更何况要是有人冒犯她，她一个从现代来的也不可能狠下心来让对方见血，最多是转移视线，让旁人惩了这人。
像是皇后娘娘或是皇上，御下手段使的比她还溜，她就常常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
何况在从前，她不正是凭着这一份规矩得了皇上宠爱，要是她像李氏或是钮祜禄氏一般狠心，依她的身份也不可能一路顺途坐到了贵妃之位，也不可能身下有这么多孩子，她一不如李氏貌美，二不如年氏有家世，她处处短一截，就只能往别处长长了。
但她现在的确要反省自己了，以前还能谅解自己性子立不起来的原因，可现在她的孩子都长大了，她又是贵妃的位置，从前的习惯不能留到现在了，不然就是害了自己，还让那些低位妃嫔一个个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现在是贵妃还能应付一下，将来要是坐到更高的位置就不行了。
宋婉晴深吸一口气，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刘答应那事暂且先缓缓，毕竟刚当上妃子，她不会让皇上不满的。
再说了，安妃也不是易相与的。
......
延禧宫
安妃此刻是憋着一肚子气，自己手底下的妃子是个心怀莫测的也就算了，关键还是不乐意在她的延禧宫待着，可是一心渴求着和懋贵妃交好呢。
“娘娘，懋贵妃派过来的赵嬷嬷已经到了。”
“那还不快迎上去。”安妃眼不见心不烦道。
“是--”“等等。”
安妃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没了刚才的万般不快，“光懋贵妃派过来的奴才怎么够，刘氏可是皇后娘娘都亲口说定的规矩差，本宫这里也费心点吧，让刘嬷嬷过去给刘氏训规矩，免得她不识规矩顶撞了贵人。”
刘嬷嬷训人的手段保准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比那些禁足、罚抄宫规的法子管用多了。
“是，娘娘。”宫女应下，退了出去。
“娘娘，您真的要把刘答应留在延禧宫？”一旁的心腹宫女忍不住问了。
“皇后亲口钦定的，本宫还能逆了天去？”安妃不快道。
“娘娘，这人心不忠，就是个野心大的。”
“本宫知道，不然懋贵妃也不会亲口提议了。”懋贵妃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动了她心思，前有郭贵人，后有刘答应，一个个的都是心比天高，一个个都是想投靠懋贵妃。
安妃心里嗤笑一声，懋贵妃哪是这么好忽悠的？到底是从格格做到贵妃的身份，虽然她是很想看到懋贵妃被底下的妃嫔踩着上位的模样，但怎么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尽管性子温软，可她看了几十年，也没有发现能有一个人能在懋贵妃面前占得便宜，裕妃勉强算一个，但她也是将自己儿子送给懋贵妃了，明眼人就能看出六阿哥待养母的感情比生母深多了。
这如何算得上是占了便宜？不过是裕妃付出的代价不明显罢了。
“对了，要是皇上还记得这位刘答应，那便让底下的妃子想法子夺了她的恩宠。”她当初在潜邸好几个得宠的侍妾里艰难怀上孩子，她的运气好，就不代表她能容忍底下的妃嫔也是个运气好的。
更别说刘答应恩宠不差，要是一不小心怀上了孩子，就有了晋升的机会，想踩到她头上来，这人想都别想。
“是，娘娘。”

第97章 雍正八年
上行下效。
刘答应想当上高位妃子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转头就有不少给她添堵的人了。
皇上进出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她作为宫女子在跟前伺候能见着皇上的次数不少，这也就给她一种错觉，皇上心里还是有几分她的地位的。
不过在安妃吩咐底下的妃嫔截了她恩宠的时候, 与皇上相见的次数少了, 皇上也就不大能记起她了。
与此同时, 她的模样举止、衣着等都被一些妃嫔给仿了, 自身独特的优势散了一大半，以后想聚起恩宠是不大可能了, 所谓出道即巅峰。
她把高位的妃子当作上位的踏板，高位的妃子还把她当成一场戏看。
谁都不是傻的，刘氏自持是个聪明人, 可在没有足够的资本成长之前，那些妃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有野心有恩宠的人一步步迈向高处，资源是有限的，谁能说自己就永远站在高位了，因而把刘氏扯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安妃自觉刘答应来延禧宫已有两三个月了，头一个月是训规矩，将这人给训得服服帖帖, 第二个月是让刘氏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个答应，任何高位妃嫔都不是底位妃子能够越矩的，刘氏就算再得恩宠, 只要不是升到了嫔位, 还是后宫的半个奴才, 算不上正经的主子。
这第三个月嘛，还是绝了她被皇上宠幸的机会。
安妃全然把这当成有意思的事儿来做，少了在延禧宫折腾的机会, 倒是传出自己名声有所改进的消息，不仅让底下的妃嫔得了更多皇上宠幸的机会，还因经常留在延禧宫，与定妃萨克达氏发生口角的次数变少了。
不过后者要是知道大概也是不当一回事的，只要上头的皇上皇后没有意见，她当然是往自己高兴的地方折腾，名声能当饭吃吗？
宋婉晴在一边默默吃瓜，顺带着也把承乾宫上下奴才妃嫔都立了一遍规矩，从前是她太浅薄了，总不把后宫的规矩给立的牢牢的，如今还是老祖宗说的话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她给了别人机会，别人还未必感恩呢，该上位时还是照样上位，她不可能再纵容底下的奴才妃嫔了，又或是旁人提起她时只是一味的夸性情温和，为良善之人。
这话说出去，她听着就觉得搞笑了，她怎么可能是个良善之人，熹贵人死的当天，她是一丝感觉都没有的，平时没有动手是因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况且后宫的贵妃没有一点震慑力，名声再好听又如何？
还不是让底下的妃嫔以为有隙可乘。
规矩重新立了以后，改变也随之而来。
宋婉晴能清楚的感觉到静妃现在的言行举止不敢放肆了，安妃也是如此，下面的妃子不会在她面前有任何不敬的举止，曾经的郭贵人见着她如同猫见了老鼠一般，尽管躲藏，不会主动找上门了。
看着效果还真不错，她嘀咕着，没有白费她这一个月来的“奋斗”，老实说，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理会，直接甩下规矩就行，像是静妃这类的人，若是有言语上的不敬，直接罚抄宫规，这不就封住了对方的嘴了吗？
要主动让自己舒心，而不是让别人糟心。
她觉悟的还是有些晚了，不过有用就行。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雍正七年的年底刚过，转眼就是雍正八年。
在这一年二月初，懋贵妃的小女儿和硕怀荣公主正式下嫁，额驸为云贵总督鄂尔泰次孙、长子鄂容安之次子西林觉罗鄂津。
公主活泼可爱，额驸虽比公主小了一些，但性子很是稳重，当得起男子汉大丈夫一句话，在三朝回门之时，明眼人可以看出小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如胶如膝，恩爱有加的。
额驸鄂津愿意宠着公主，公主也乐意护着自己的夫君，不让额娘皇阿玛还有别的娘娘打趣额驸，倒是把旁人逗的呵呵笑，感叹小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切。
小女儿的婚事成了，宋婉晴终于不用再记挂儿女们的婚事了，毕竟亲生的骨肉都已嫁的嫁娶的娶，唯一剩下的就是养女娴舒的婚事要准备了。
考虑自然是不用考虑的，这事自有皇上做主，左右收养进宫的公主都是为了抚蒙做准备的，皇上是舍不得让自己的亲女抚蒙的。
但娴舒在公主排行中位于第七，简而言之，在六公主塔娜出嫁之后，就轮到娴舒的婚事被安排了，宫里面仅剩三个公主还未出嫁--其中两个皇上养女，一个皇上亲女九公主，为逝世的敦肃贵妃所出。
当然这宫里仅剩的还未成婚的皇子弘晟也是敦肃贵妃所出，不过暂且养在宁嫔武氏身下，离婚配还有好一段时日。
与娴舒同岁的塔娜出嫁了，娴舒的婚事也是在这一年定下。
三月初，皇上下达旨意：七公主于四月底正式下嫁科尔沁郡王博尔济吉特&#183;齐默特多尔济，是月，七公主被封为和硕端柔公主，以皇上贵妃亲女的名义下嫁。
这一桩桩的喜事，把宫里烦闷的气息吹散不少，正是将冲喜一词落实到底。
但于三月底，圣祖爷的十三阿哥和硕怡亲王为朝廷差事积劳成疾，一病不起的消息传开，皇上为此忧心忡忡，顾不得处理政务，屡次去了和硕怡亲王府上关切自己兄弟身体。
不光将为自己调理身体的太医派过去，更是将私库里珍藏的能派上用场的药材都送去怡亲王府了，还派人到各处寻找民间圣手，宫里的太医未必就能耐过一些民间圣手了。
不怪乎皇上如此紧张，在圣祖爷诸位皇子夺嫡斗争时，和硕怡亲王就是皇上这一党派的，兄弟之间感情深切，在皇上登基之后，和硕怡亲王又费心费力帮皇上治理江山，为皇上的左膀右臂，深得皇上信赖。
如今和硕怡亲王病重了，皇上连朝中大事也无心思理会了，甚至在和硕怡亲王病情好一些后，为表喜意，还亲自下旨册封旨养女八公主为和硕和惠公主--这是公主还未下嫁之前就得了的荣誉，连皇上亲女都未曾有此殊遇。
可和硕和惠公主就算得封，也未曾展开过一丝笑颜，因为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的亲阿玛，就算如今只能称十三皇叔，血缘关系是割裂不开的，她作为嫡亲女儿，就不得不时刻为阿玛的病情担忧。
前朝与后宫息息相关，皇上心情不好，满后宫的妃嫔无一不关注这件事。

第98章 关心
五月中旬, 和硕怡亲王还是因病逝世了，享年四十四岁。
可谓是正当不惑之年。
遭此重击，在操办完皇弟的丧事后，雍正当天就病了。
在太医给他把脉用针后, 才认为略微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面对苏培盛命人呈上的膳食无力的摆了摆手, 让其退下。
苏培盛面色犯难, “皇上，您这几天都没有怎么进过膳食, 怎教奴才不担忧。”
“朕叫你撤下去就撤下去吧。”雍正不想多说，语气淡淡道。
随后苏培盛愁眉苦脸的退了下去。
却不曾想在殿外就见到了懋贵妃身边的心腹奴才在候着，心下一喜, 迎了上去。
“奴才总算把你盼过来了。”
“苏公公，奴婢是奉了娘娘的意思过来的。”如云把食篮小心的递了过去，小声道：“苏公公，娘娘也是关心皇上的身体，听闻皇上没有胃口，亲自下了小厨房给皇上煮了一碗面，也是为了开胃。”汤头还温着, 新鲜的葱花还撒在上面呢。
“娘娘只盼着皇上好，就别无所求了。”如云语重心长道。
“奴才知道的，懋贵妃娘娘就是关心皇上。”苏培盛小心的接过了食篮, 他刚才眼尘看见如云手上挽着的食篮, 心里就有数了。
也是感激的, 至少有贵妃娘娘送来的面，皇上这次应该不会让他撤下去了，这么多天皇上好歹也要吃些东西, 不然他心不安呐。
“那奴婢就先走了。”如云也不啰嗦，递过了食篮就准备退下了，娘娘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呢。
“好，姑姑就先回去吧，奴才也赶着进去，不然面糊了就辜负娘娘的一番心意了。”
苏培盛留在原地看了一眼如云离去的背影，就转身进了乾清宫。
雍正感觉到动静时，不免眉头皱起，“苏培盛，朕不是让你下去了吗？”
“皇上。”苏培盛将食篮的盖打开，将里面装着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出来，“皇上，这是贵妃娘娘特意给您亲手做的，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您不若就吃点吧。”
“不单单是奴才关心您的身体，贵妃娘娘更是如此了。”
雍正的脸色和缓了一些，“贵妃有心了，不过朕没有胃口，暂且撤下吧。”
“皇上，可这是贵妃娘娘难得下厨给您做的。”苏培盛一脸犯难，“要不您就动一筷子，如何？就一筷子。”
“也罢。”雍正沉默了片刻，看着上面撒满葱花又敲了一个荷包蛋的面，眼里慢慢就有了笑意，“贵妃还是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啊。”
以前喜欢在儿女庆生的时候亲自给孩子下厨煮长寿面，如今想要让他吃点东西也用了同样的法子，他又不是到了寿辰的时候，贵妃的心思还真是简单明了。
一旁的苏培盛一瞧这态度，就赶紧让旁边尝膳太监上前替皇上先试探试探，见没有异样，就满脸堆笑道：“皇上，您快用吧，小心面糊了。”
“你这狗奴才，这时候倒是殷勤的很。”雍正摇了摇头，却也纵容着苏培盛的行为，将筷子拿在手中，直径夹起几根面入了口。
“不错，还是从前那个味道。”
苏培盛一喜，“皇上，那您就好好用吧，奴才先退下了。”皇上好不容易提起兴致，他可不能扰了皇上。
“去吧。”雍正淡淡道，手中的筷子接着夹起一柱面。
......
承乾宫
“娘娘，听苏公公说道，皇上已经用了您做的面了。”
“那就好。”宋婉晴心想用了就好，也就免了接下来的担心了。
这般想着，她又将手中的五子棋摆上，在宫里打发时间还是这个容易，只是，“如云，你在本宫面前晃荡又想做什么？”
如云脸上一红，“娘娘真是的，奴婢也不过是想问问娘娘，怎么就突然想到给皇上送膳食了。”
宋婉晴微微抬头，“这不正常吗？”
“奴婢这不是想着先前有静妃和安妃给皇上送膳食吗，结果被皇上骂了，这次也是怕娘娘......”未说出的话语可谓是清楚了然。
“本宫还以为你想说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宋婉晴摇了摇头，“你也不看看她们是什么时机送去，皇上那时候还忙着怡亲王的事，心情自是免不了浮躁。”
如今怡亲王的事情已差不多处理好，皇上脾气顺了，她这时候送过去东西正好表示关心，也有“趁虚而入”的意味在。
毕竟她身为贵妃，好歹也要关心一下皇上，还能让皇上忆起过去，可谓是一举两得--皇上吃了东西，她得了皇上的记惦，美满之极。
“奴婢明了，还是娘娘厉害。”如云感叹道，“娘娘抓住好时机了，必定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更深了。”
宋婉晴这时候已经又自个儿下完一局了。
心想，与和硕怡亲王相比，她这实则也不算什么。
和硕怡亲王可是在逝世后，皇上还特地将怡亲王的名字从允祥改回胤祥，这般的殊荣，旁人万分不及。
皇上的名字是爱新觉罗&#183;胤禛，这一辈的兄弟都从“胤”字，如同儿子辈从“弘”字、孙子辈从“永”字一般。
在上位后，其余的兄弟要避着皇上的名讳，通通都要将“胤”字改成“允”字，如今和硕怡亲王成了这唯一的例外，至少大清入关以来还未曾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想着，要是有一天皇上能够为她破例，那才叫让她欢喜，心想也不枉费自己陪伴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为其生儿育女。
......
六月底，和硕和惠公主的婚事彻底定下了，未来额驸为丹津多尔济之世子喀尔喀博尔济吉特&#183;多尔济塞布腾，于雍正九年初正式下嫁。
本来在宫里六公主、七公主和八公主是同年出生，前面两位公主下嫁了，和硕和惠公主也应当在这一年里出嫁，不过皇上到底是念及和硕和惠公主的亲阿玛刚刚逝世，还是特地余出近一年时间来让其为怡亲王守孝。
当然守孝之时不得大肆宣扬，毕竟和硕和惠公主是记在皇上名下的，私底下实属要低调。
宋婉晴也换上了一些比较素的衣服，也不是说她作为贵妃得要顾及一个亲王的逝世，不过到底皇上是看重和硕怡亲王的，她在皇上面前转悠，让皇上看着顺眼才是。
虽然她平时的衣着也没多高调就是了。
后宫的妃子也跟着有模有样换了身装饰，她看着不忍直视。
静妃是清秀的面容，配上素的衣裳也算是合适，只是安妃面色本就寡淡，一换上更素的衣裳，活脱脱全身去了精气神似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顾及高位妃子的变化而跟着仿上，还是一个词，上行下效。
宋婉晴前些时日给皇上送去吃食的动作还是刺激了不少人。
原以为都是被皇上罚或是怒斥，怎么就懋贵妃一个人得了皇上偏心，那怎叫公平？
于是在皇上心情慢慢转好后，上前献殷勤的妃子多之又多，不过皇上还是把她们的东西都撤下了，倒是经常去了承乾宫光顾。
安妃为此吃了一肚子气。
眼看着在她面前给她插簪子的刘答应，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将簪子抢在手中，狠狠摔在地上，“本宫就想不透了，皇上怎么次次都对她那么好。”
懋贵妃又不是后宫之主，只比她高一层位置而已。
“娘娘稍安勿躁。”刘答应低头将簪子捡起来，不声不语站到一旁。
安妃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心里不由一动，“本宫看你的姿色还是保养的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再记得这人了。
刘答应慢慢将心提了起来。
“算了。”安妃突然就想到这刘氏到底还是个野心大的人，要是真让其重新得宠了，她还未必全然把握住。
她还不如另外扶持一个听话的新人。
但如今她们这个年纪拼的又不是皇上的宠爱，扶持一个新人压根是不被懋贵妃放在眼里的，反而会徒增皇上的厌恶。
“本宫果然还是不想便宜了懋贵妃。”
这样想罢，她便打消冲动之下的念头，厌厌的回了寝宫。
留在原地的刘答应却是愣住了，她还以为安妃突然提到她，是为了与懋贵妃一争高下。
结果......怎么就与她想的不同？
抓住帕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总觉得她的命运不该是这样沉浮下去的。
她能从包衣奴才坐到答应的位置，这转折般的命运应该是她坐上更高位置的开始，太后娘娘不是一样的际遇吗。
没理由这皇宫就出了一个太后娘娘，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可惜她现在却是绑定在安妃的身上了，要是能想方设法求得皇上的恩宠还好，可安妃看她看得极严，真叫人万般不甘。
刘氏深吸了一口气，且再看看吧，未必她就失了机会。
要知道当初太后娘娘也是在佟贵妃底下过活，都艰难的很，却一举生下了皇上，从此走上了妃位，佟贵妃再也阻挡不得太后娘娘的得宠。
有太后娘娘在前，她未必就不行了。

第99章 京师震动
八月中旬, 京师震动。
雍正八年似乎就是一个多秋之年。
先有皇上的左膀右臂和硕怡亲王逝世，后有京城大震。
这事儿桩桩件件，都不是易处理的小事，皇上免不了为故人伤心难过, 又得费心费劲压下京师震动后带来的影响, 所幸前朝有几位阿哥相助, 后宫的妃子又是立得住的, 这情况才一日日转好。
宋婉晴也是忙着和皇后一起计算紫禁城内破损的宫殿，还有如何安置那些受惊的妃嫔--这次京城大震造成不少的损失, 光是紫禁城内，一些重要殿门的城墙都被震裂了。
若是说地震的前兆，宋婉晴还是能察觉到的, 毕竟那几天宫里头都传出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像是皇上养的诸多狗狗老是在狂吠，湖里的鱼在乱跳，甚至有御花园湖里的青蛙都成群结队出来了......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宋婉晴的心肝先是跳了一跳，继而快速做了主意--她不会主动说出这是将要发生地震的先兆，子不语怪力乱神, 要是直接说出来，到时候成了，她岂不被人打成了妖魔鬼怪的派场。
唯有这事是最不好解释的, 也正是最需要考虑好的。
可让她平白看着这事情发生, 也不可能, 毕竟那可能危及到诸多人的性命，财物的损失倒不在考虑之内，人命才是关键的。
于是在皇上屡次到了承乾宫过夜时, 她总是想办法让底下的人弄出一些诡异的动静，配上近几天宫里流传的诡事，就算皇上也不得不开始重视了，她关键时候还能装作做了噩梦，往可能危及平民百姓的方向提点皇上。
不知皇上是太过相信她还是真觉得这事不对劲。
总之皇上去了一趟钦天监，回来以后神色一脸凝重，继而开始重视这般诡事可能会引发的灾祸，便在前朝做了吩咐，在后宫让她和皇后娘娘做好提防。
因此，面对这次京城大震才能迅速反应过来，伤亡的人数更是少之又少，就是财物上是免不了损失的。不过一切事情走向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宋婉晴这才刚松一口气，皇上的赏赐就下达了。
她只能快些动作上前领赏，当然首先面对的还是苏培盛笑眯眯的神情。
心里不由僵了一下，话说皇上真的很喜欢以赏下东西来表示自己的高兴啊。可这才刚刚震后，岂不是让后宫的人都把目光对准她身上了？
算了，不管了。
皇上喜欢赏赐东西，那她就受着，损失的又不是她的财物。
这般想着，她有些心安理得的收下了皇上的赏赐，随后面对后宫众妃的窥探，毫不客气的关紧宫门。
她这里又不是演猴戏的场地，哪能由他人放肆。
只是她前脚刚刚领赏，后宫就传来了刘答应怀孕的消息。
她不免有些呆滞了，“如云，你是说刘答应怀孕了？”
“娘娘，延禧宫传来的消息的确如此。”如云点了点头。
宋婉晴将一整杯茶灌到肚里压压惊，话说皇上这时候还能再添一儿半女应是很高兴，但她在这种事上不可能为皇上高兴，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刘氏运气真是不错。
否极泰来。
本来就被安妃等人打压，如今怀上孩子了，那还真叫得意，咸鱼翻身了。
不说安妃会因此事如何生气，她听着也觉得不喜，她就是不喜欢刘答应，连带着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几分好感。
“本宫想不透的是，安妃怎么就让刘答应接触到皇上了？”
“娘娘，前些时候不是安妃生辰日吗，延禧宫低位妃嫔都给她庆祝了，刘答应自然在场。”
如云颇为神秘道。
“皇上难得去了一趟，可能就在那时候不小心见到了刘答应，之后就召见了一两次刘答应。”
宋婉晴心里了然，大概就是因为这一两次，刘氏就有幸怀上孩子了。
“这下恐怕安妃是恨极刘答应了......”
延禧宫
安妃刚刚目送太医的离开。
脸上表情僵硬，心里的恼恨终于止不住了。
“这个贱丨人！贱｜人！亏本宫还特意让她过来给本宫庆生。”
竟是被人当做踏脚板了！
“娘娘稍安勿躁，刘答应是怀上孩子了，可生下孩子后，这孩子还不是得让您来养着吗？”
宫女费心劝着她。
“到时候您想整治刘答应就是一句话的事了。”
安妃慢慢平了怒气，“可本宫还是不想惯着她。”
“传本宫的话下去，多派几个人到刘答应身边，本宫要她天天听着本宫会如何照顾她孩子的话，务必要让刘答应在怀孕期间好生安胎，只管给本宫生下孩子。”
她咬牙切齿道：“本宫一定会替她照顾好小阿哥的，毕竟那是本宫的养子，不是吗？”
“娘娘说的是。”
......
后宫前前后后已经有不少人窥探刘氏的肚子了。
皇上多年没有得皇子，一朝有后妃有孕，实乃幸事，高兴之下特地将刘答应提拔为谦贵人，不单一下子升了两级，还得了封号。
不光是后宫中人认为谦贵人生下这一胎后，会极得皇上宠爱，说不定还有机会位及嫔位、妃位，就连当事人也是这般想的。
甚至于在安妃屡次派人奚落她时，愣是忍住心里的不甘，盼着自己生下孩子的时候，皇上能将自己封嫔，好自个儿能养着孩子，也能让安妃没脸。
大概是这种信念在支撑着，谦贵人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因胎像不稳，而三番四次寻上太医的时候，硬生生将胎儿保到三个月之久。
宋婉晴却是在一旁默默观望着。
皇上给谦贵人封位后，还亲自上承乾宫给她解释一番，说是看她膝下空虚，免不了寂寞伤心，就想等谦贵人生下孩子后将孩子抱养到她身边。
她心里免不了一阵阵抽搐，皇上这是什么想法，难怪提拔刘氏提拔的那么爽快，原来是让刘氏以后都待在贵人的位置了。
让刘氏一直处在贵人的位份，她没有意见，就是让她抚养刘氏的孩子，这一点就不太让她高兴了，还说她寂寞伤心，皇上这是哪来的想法。
她怎么可能寂寞伤心，她没让别人寂寞伤心已经算好了，看那些与她不对头的妃子倒霉，她高兴的很。
不过皇上都这么提了，她当然是满口应下，能白得一个皇子或公主，谁不乐意？当然，她也不是想帮别人白养孩子。
抱过来的孩子就让那些奴才顾着先，她平时偶尔看顾几分就行，不必像照顾弘昼一般用心，免得到时候孩子生母打感情牌，显得她吃鸡不成蚀把米，谦贵人与裕妃都是精明的人，不过这份精明用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这事儿定下以后，宋婉晴是稳坐钓鱼台，看着延禧宫隔三差五唤来太医，那场面直叫一个热闹，她为此还与安妃结成了表面姐妹，偶尔就去延禧宫亲自参与热闹。
谦贵人能否保下孩子的可能，是对半分的。
一是因为谦贵人是在后宫久无喜事传出时怀孕的，十分招人仇恨。
二是谦贵人的母族势力不显，没有护下她的资本。
三是因为谦贵人的有孕一事会破坏后宫还算稳定的局面，原先是贵人的妃子会想法子将她拉下来，原先高高在上的妃子也会压着她的上位。
而唯一能使这个局面呈现对半分的还是皇上对谦贵人这一胎的重视，不然谦贵人早就出事了。
但谦贵人生下来的孩子就未必康健了。
宋婉晴已经在犹豫是否真的要抚养谦贵人的孩子了，一个体弱的皇嗣幼年夭折的机率极大，要真毁在她手上，那就是十分糟糕的事。
可到目前为止，谦贵人的胎儿还好好留在肚子里，她还可再观望观望，一切事宜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左右皇上只是私底下跟她商量过，到时候能改变的事多的很，何况皇上现在对她很容易说话，似乎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一般。
她不懂皇上的转变从何而来，但万事不好过多打探，对她有用就行。
......
雍正九年一月底，和硕和惠公主正式下嫁，额驸为丹津多尔济世子喀尔喀博尔济吉特&#183;多尔济塞布腾。
在抚蒙的诸多公主中，唯有皇上亲女和硕怀恪公主是与额驸孩子留在京城的，养女都亲自前往抚蒙，不过这也不算皇上对自己孩子的偏心。
偏心是相对于同等存在而言，那些养女公主是皇上为了避免亲女抚蒙而特地收养的，担负起公主的名头，就不得不皇室作出贡献。
好在皇上于这一方面，还是有为自己养女考虑的，选出来的女婿在人品上没有多大问题，这三位公主婚后生活美满，日子快活，也算是安慰了。

第100章 动手
四月底, 谦贵人十月怀胎期满，平安生下一个小公主，谓之十公主。
宫里有了第十位公主，可以说一声十全十美了。
皇上为此大喜, 亲自去了延禧宫将公主抱在怀里, 不住的哄。
分明十公主还小的很, 身子也很弱, 皇上却不以为意，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安妃见着这一幕, 除了嘴上恭喜皇上和谦妹妹，表面上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
就算谦贵人生的是公主又如何？只要皇上疼爱，那都是让人忌惮的。
就怕谦贵人生下公主后, 皇上就迫不及待升她为嫔位了，这将她们这些高位妃嫔置于何地。
安妃越想越觉得恨，凭什么她们这些在府邸熬过几十年的妃子，却要被迫和一个宫女出身，不过一两年就当得贵人的刘氏平起平坐。
一旁的宫女见她这副模样，赶紧在她耳边劝道：“娘娘，您快向皇上说道说道, 您会好好照顾十公主的。”
这暗示让安妃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正抱着十公主的皇上，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皇上, 您歇了这么久, 要不要歇歇？或是说妾身帮您抱着。”
“小公主这般可爱，妾身见了就心喜，将来养在膝下, 就觉得日子变得有趣多了。”
雍正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道：“朕早就同贵妃说好了，这孩子要养在贵妃处。”
“你若想养孩子，朕记得弘景前段时间刚刚得了一个小女儿，你抱来养正是合适。”
“皇上，妾身......知道了。”
安妃脸色不太好，她是延禧宫的主位，无论她乐不乐意养这位小公主，主动权都是交付到她手上的，可如今平白无故就将小公主交给懋贵妃养，怎么想都让人不好受。
而且什么时候皇上还会为懋贵妃考虑了，分明从前谁都不理会的。
“那谦妹妹那里？”最好不是给她升嫔位，刘氏当不得这份荣誉，也配不上。
“谦贵人为朕生下十公主，有生育之功，暂居嫔位待遇。”
雍正漫不经心道。
“是，妾身听皇上的。”安妃心情一下子转好，差点就笑出声来，甭管十公主是不是被懋贵妃抚养，左右她的地位比不过懋贵妃，这事也就认了。
但刘氏苦心谋求的孩子没有到手，分位也没有得到提拔，她就高兴了。
就算是想有嫔位待遇又如何？又不是正经的嫔位，还是宫里头一个不起眼的贵人，她倒是要看看谦贵人要如何得意了。
“妾身真是越看越觉得十公主这眼睛长得像皇上了，还有这鼻子小嘴巴都像极了贵妃姐姐，可能这就是母女之间的缘分了。”
安妃睁大眼睛，对着小公主一顿猛夸，关键是皇上听着还挺满意的。
......
在小公主未满月之前，宋婉晴没有将孩子抱过来养，只是派过去一两个奶嬷嬷给孩子喂奶。
这般做法一是为了避免小公主身体太弱，是个养不住的，万一过早出现在她宫里，岂不是给自己招惹大麻烦？
二是谦贵人怀胎十月之久，总要给些时候她与小公主相处，不然就显得她太不人道了，虽说要让养女和生母隔开，可这血缘关系是扯不清的，而且小公主还这么小，让她和生母见着也无所谓。
打定这些主意后，宋婉晴便慢慢等着这一个月时间的消逝。
同时在这一个月里，她也得了一个好消息：永瑾的嫡福晋富察氏进门两年多终于怀上孩子了，可谓是可喜可贺。
大儿子得嫡长子永瑾，如今嫡长孙永瑾也要有自己的嫡子或嫡女了，真是令人感慨时间的流逝，不过她现在又要多出一个小女儿来养。
也就感觉这些也没什么好唏嘘的，不然光是这里面的辈分、年龄问题就足够让自己头疼了。
一个月时间快到了，宋婉晴虽然嘴上说着不期待小公主的到来，实质上还是早早的布置好小公主的小床、小房间，还有一系列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穿上去萌萌哒的小衣服，精心挑选的奶嬷嬷--
幸亏谦贵人生下的是一个小公主，而不是阿哥，不然宋婉晴也不会这么用心，到底还是女儿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长，塔娜、娴舒出嫁后，她有时候挺想女儿的。
上下数来都有四个女儿了。
就等着小公主到承乾宫了。
可惜在孩子快易宫的时候，小公主当晚发了低烧，谦贵人抱着女儿泪眼婆娑，竟叫人舍不得让她们母女俩分离。
宋婉晴只能等小公主养好身子后再把孩子抱过来，而谦贵人虽是受了安妃的一顿责骂，可好歹是保下了自己的孩子。
伺候她的宫女看着谦贵人惹人怜爱的模样，竟生不出一丝怜悯之心，反倒接连哆嗦了几下。
她清清楚楚记得，谦贵人亲自给小公主胳膊浸冷水的模样，那时候谦贵人还笑着，“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带到棺材里，小公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就算是个没有用的公主，也不能便宜了宋佳氏。”
说完就有些痴了，“皇上看我将女儿养的很好，一定会给我升嫔位的，到时候我再给皇上生下一个小阿哥，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一定是本宫。”
她害怕的应着，却不得不帮谦贵人处理好现场的痕迹。
话说这头宋婉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哪有快抱孩子的时候，孩子说病就病，况且还是受了凉的原因，小公主身体那般弱，身边要是有不尽责的奴才，安妃岂不将他／她给剁了。
小公主低烧一事应该是与谦贵人扯不开关系，宫里没有巧合，只有存心设计的“巧合”。
宋婉晴眼眸微垂，心想，这下子倒是显得她存心要分离她们母女俩了，但以贵人的位份本就不能抚养公主阿哥，况且谦贵人成了答应才一两年，没有资历可熬，没有家世可顶，生下来的不是小阿哥，当上贵人已经是祖坟烧香了。
而且心里还真是不爽，谦贵人用别的法子不行吗？非要对自己孩子的身体动手，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谦贵人要是想用别的招数，她都接着，大不了向她哭诉离不开小公主，她也不是不能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喜，让谦贵人三番四次见得小公主，如同对待裕妃一般，可偏偏是对自己刚出世没多久的孩子动手这一点，简直离谱。
还是在她要抱养孩子的时候发生这一出事，她期待的心情也没了一大半。
看来，对付狠人还得用狠人的手段。
宋婉晴暗暗思绪着。

第101章 报应
可要是在对付完谦贵人后, 还需不需要抚养十公主就是一个问题了。
而公主生母与公主有扯不开的血缘关系，以后她要是养个白眼狼怎么办。
宋婉晴不假思索就下了一个结论。
是绝对的弊端。
她不缺孩子，就算是抚养的子嗣就有两个之多，这都还未算生养的。十公主是谦贵人的亲生孩子, 她不必上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依目前情况而言, 只要十公主不被抱养, 谦贵人肯定不会对自己亲生女儿动手了。况且她不应当有刚才的情绪的, 在后宫中，只要不是她亲自动手谋害人, 其余的人又与她何关？该心狠的时候就得心狠。
到底是个没见过面的公主，她刚才生气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将十公主纳入自己孩子范围内了，如今不需要了。将十公主与其生母联系在一块, 她已经没了抚养的冲动。
宋婉晴定了定神，对谦贵人的存在非常嫌弃。
“如云，把为小公主准备的物品都撤了吧。”
“娘娘，这不是留给小公主的吗？”如云不解道。
“本宫让你撤了就撤了。”她不想继续看到那些东西，简直像瞎了眼一样。
＃母女情深，给，成全, 安排.jpg＃
“是，娘娘。”如云没再问下去了，娘娘做的决定, 她完全遵循, 刚才多此一问, 是因为那些东西的确是娘娘很用心准备的，一下子撤了，唯恐娘娘的一旦心血没了。
然后就是......皇上那里了。
就直接编个借口, 说是实在是心软，舍不得看见谦贵人离了女儿，让十公主继续留在延禧宫。
又或者是跟皇上说，自己想经常前去坤宁宫，陪皇后娘娘说说话--皇后身体近来不好，特别是在谦贵人生下孩子这段时间后，她作为与皇后娘娘交好的妃子，经常过去陪伴不是很正常吗？
理由便是怕从皇后娘娘那里带来病气影响了小公主，尽管这是无稽之谈，耐不住有人相信就是。
嗯，或许可以双管齐下。
......
雍正九年六月，对后宫妃子而言，大概是个惊心动魄的年月吧。
先有懋贵妃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谦贵人与十公主命脉相克，不然为何十公主是在鬼月怀上，又屡屡在快满月的时候总是生病与发热交加，明明之前养的不是挺好的吗，偏生在谦贵人可以下床抱公主的时候......
为了十公主着想，谦贵人还是好自为之，最好见都不见十公主了。
一个贵人怎么能够比拟皇嗣呢？莫不是眼里没了尊卑贵贱。
这一招下来，谦贵人当天就吐了血，恨的眼睛泛红，却不得不强撑起精神，将十公主亲自抱到承乾宫前给贵妃娘娘赔罪。
懋贵妃自然是拒而不见，她刚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小公主身娇体弱，唯恐有一丝病气传过去。
这一举动可谓是意味深长了。
见贵妃娘娘死活都不想见她们母女俩，谦贵人差点在殿门前晕过去--之所以说差点，主要是没有得逞嘛。
承乾宫的奴才可不是吃素的，早在她晕倒之前，就赶紧借口搀扶，实质上狠狠掐了她两三把，谦贵人就不得不十分清醒了。
是的，气血上涌再次吐血的那种清醒。
再后来，谦贵人回了延禧宫，当晚小公主又发热了，可谓是正正成了懋贵妃口中的谦贵人克公主命脉。
安妃嫌谦贵人晦气，直接将谦贵人与十公主分离开，自己没打算接触十公主。
开玩笑，眼看着懋贵妃都不想抚养十公主了，她干嘛要凑上去给自己寻不自在，谦贵人心思不纯，都说母女间血脉相承，她要是养了一个白眼狼，那还不如养只小猫小狗呢。
至少那是逗人开心的玩意儿。
在公主满月宴上，十公主的归属迟迟不能定下。
皇上看公主体弱，暂时未取名字，眼睛看向懋贵妃处，见懋贵妃似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应到他的视线，就问起在场的高位妃嫔，哪个愿意抚养十公主。
喝茶的妃子一下子呛住了，顾影自怜的妃子也僵住了，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皇上的妃子默默收回了视线，嗯，看手上的茶杯多好看，果然是皇宫出品，上面的图案就是精致，她还得多观摩观摩。
皇上左顾右盼，就是没见到一个人回应，最后默默看向身边的皇后了。
皇后轻咳一声，全当做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
她发觉这宴上的菜品还是挺可口的，生病许久突然就有胃口了。
＃皇上勿cue.jpg＃
在场的人竟没一个人回应自己，雍正不由地怀疑起自己的存在感了。
裕妃笑了笑，“皇上，不若让谦贵人自己抚养十公主，好歹是母女情深，这样也能免了谦贵人时不时的哭诉，说实话，妾身常常陪伴贵妃娘娘，听着那声音都有些不耐烦了。”
“可宫里传言道，说谦贵人天生克十公主呢。”
安妃默默添上一句。
“也是。”裕妃突然回过神来，“是妹妹忘了这件事。”
说完就歉意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皇上似是在考虑中。
坐在下首靠边的谦贵人不由的紧紧握住拳，心里的羞辱感难以启齿，这些人、这些人不过是忌恨自己生下了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才如此针对自己，都是贱丨人！
宋婉晴的位置是靠近皇上的，可她不太想理会皇上，就自个儿喝着果酒。
反正她早就吩咐裕妃了，只管往不客气里说，何必给谦贵人面子。
她成全谦贵人抚养十公主的念想，不过这其中要是十公主出了一点问题，谦贵人以后都别想孕育皇嗣了，直接贬了位置吧，母克子乃大忌啊--虽然她压根不相信这个，此时非彼时，有用就行。
反正如今没人稀罕十公主了，谦贵人的被害妄想症也不用犯了。
现在想来真爽快，她何必费了劲替皇上和谦贵人养孩子呢，万一出了问题，恐怕两人都是指责她的，这活吃力不讨好，还便宜了谦贵人。
多亏了谦贵人之前的举动让她清醒了，为了表示感激，以后谦贵人发狂时的板子，她包了。
皇上犹疑半天，在场的高位妃嫔都没有意愿要抚养孩子，底下的贵人身份又不够格，小女儿的生母谦贵人又是个不稳重的，况且命脉也有些奇葩。
要是贵妃之前没有拒了就好了。
雍正心里不免有了一些遗憾，转而还是让谦贵人抚养十公主了，这些命脉之说没一个定论，还是再看看吧。
说不定小女儿留在自己生母身边身体就转好了。
如此结论，到底是因为没有其他妃嫔想抚养十公主，皇上才不得不给谦贵人开恩。
在十公主满月宴不出半个月后。
十公主因身子骨虚，再一次发热，不过这一次就不是低烧了，而是极盛的高烧，由一开始的哭声高，持续到慢慢的哭声渐低，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谦贵人为此也整宿整宿的陪伴在十公主身边，眼睛都快哭瞎了。
宋婉晴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多意外，早在她真正调查出谦贵人对自己孩子动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
这也是后宫妃子为何不抚养十公主的根本原因。
十公主在未满月之时就屡屡低烧，身子骨本就损害了，这是根源的问题，就算用上好的药材吊着，迟早有一天会酿成更大的祸害，这一天不就来了。
而且来的这般快。
谦贵人就算再悔恨也无用，十公主已经养成易夭折的体质，一个看管不精，恐怕命都没了。
况且谦贵人还未必悔恨。
想到奴才打听到的动静，谦贵人在皇上过来看小女儿的时候，还特地将自己的妆容往憔悴里调，她就已经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可惜谦贵人到底是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是建立在十公主身上的。
没过两三天，十公主于高热当晚就夭折了。
还没等谦贵人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伤心欲绝。
皇上的旨意就下达了，剥夺刘氏贵人位份，贬为答应，从此成了刘答应，连最初的封号都没有保住。
此事暂且作罢。
宋婉晴就没再理会刘氏的事了，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后来还是听说刘氏时不时的发征，有时候还幻想皇上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安妃怕了这人，向皇后禀告将刘答应移至景阳宫，不过这都是后事了。
宋婉晴目前还是专注皇后的事。
皇后患病也就年初的事，没想到现在会愈演愈烈，她帮着皇后处理后宫要事，连带着四妃也一起忙起来了。
当然，她还得时不时进坤宁宫，隔着张屏风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皇后娘娘底下有四个女儿，为二公主、三公主、五公主和九公主。
五公主是皇上养女，早就去抚蒙了。
三公主如今归京，倒能时不时同二公主一块进宫陪伴皇后，可出嫁的女儿有了自己的家庭，不便经常进宫。
至于九公主是个身体弱的，能养到现在这么大已是不容易，然后不可能会同意这个女儿陪伴在自己身边，小心染了病气。
因而三番四次能去看皇后娘娘的，也只有宋婉晴了。
太医说过了，皇后娘娘的病状不会传染给他人，就连体弱的也未必传染的了，她身子康健的很，在做好卫生防护后，与皇后娘娘隔着点距离，又隔着扇屏风，偶尔能说上一两句话了。
不过此时乌拉那拉氏顾及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说到了布耶楚克到了年纪，是时候要选一个额驸了。

第102章 皇后
额驸？
宋婉晴微微蹙眉, “九公主还这般小，留多几年也无碍。”
还未满二九年华，可以留久一点，加上皇后也疼宠女儿, 怎么会舍得呢？
皇后眼神淡淡, “虽说她是年氏所出, 但到底放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本宫疼她, 可正是因为疼她，才早早给她考虑这事。”
“娘娘......”
皇后继续说道：“本宫估计这破身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与其到时候让她为本宫守孝误了婚事，还不若早早给她定下婚事。”
“娘娘您玉体金安，定不会--”
“谁说不会了？以后的事情哪能说得清楚。”
皇后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本宫还有些庆幸你的心“狠”了一些，不然等你接替本宫执掌后宫权力时，该要如何应付底下的人？”
到底宋佳氏还不够狠下心来，不然很多事情从根源就可解决了，哪会有后续的发展？
“你这段时日跟着本宫多学学吧。”
“娘娘，妾身真心盼着您的身体赶快好起来。”宋婉晴沉默了许久，慢慢说道。
她与皇后交好的这么多年, 皇后处处为她着想，她已然将皇后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或许在后宫的这些日子里, 也只有皇后会对她这么好了。
她说的这话是真心的, 况且皇后说话还有气力, 就盼着她身体赶紧好，等皇后身体好了，她就经常带上孙子孙女过去找皇后, 有了孩子的生气在，皇后心情舒畅了，身体会一直康健的。
皇后摆了摆手，突然意识到对面人看不见，笑出声来：“本宫知道了。”
“光知道怎么行，您还得配合太医的调养，好好把身体养好，可不能敷衍臣妾。”宋婉晴一听这话，就有一点不满了，哪有当事人自个儿放弃自己身体的。
“好好好。”皇后眼里满是笑意，“本宫知道了。”
这才像样。
宋婉晴满意的点点头，继而打算给皇后说道说道她这几天看的话本，上面一些有趣的片段她已经摘取出来了，往逗笑皇后的方向努力就是。
......
皇后没有精力给九公主选夫婿，这事就交给宋婉晴了。
在问过九公主这孩子可有喜欢的男儿后，宋婉晴早就做好得不到答案的心理准备，打算根据九公主喜欢的性格类型寻找额驸。
却不料想九公主一脸羞涩，声音轻轻道：“乌雅氏。”
宋婉晴当即愣住了，迅速反应过来，“是先太后的侄孙辈？”
“嗯。”九公主面带红晕，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微微纠正，“娘娘，是皇玛嬷的侄曾孙辈。”
宋婉晴猛地松了一口气，在她看到九公主点头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惊着，继而算了算太后那边的辈分，以及九公主的辈分。
才得出是第四代的旁系血脉，可以成婚。
现在又增了一辈，为侄孙辈，安全性质更高了，这才没提心吊胆。
索性九公主出生的晚，没凑上在太后侄子长成的时候，不然可真不好交代，不过那时候皇上还没登基，乌雅氏也不太能娶得皇室格格。
解决完心里的压力后，宋婉晴笑眯眯问道：“可是希明？”
希明是太后的侄曾孙，也是这一代乌雅家族长嫡长子，备受皇上重视，也是跟在弘曦身边行事之人，与布耶楚克于身份上搭配得了。
估计布耶楚克是偶尔跟自己皇姐出去的时候，得知这人的存在吧。
“是。”布耶楚克点了点头，虽说有女儿家的羞涩在，可在谈起自己的心上人时，该有的果决也有。
“那好，本宫再好好替你掌眼一番。”宋婉晴笑道，瞥见九公主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容颜，又看着她纤细的身段。
“你的身子可得再补补，要不然多出来走动走动也行。”
古人大多秉持着多子多福的想法，少有避孕的可能，到时候九公主要是早早的怀上了孩子，身体怎么受得了？也不大可能提供足够的营养给孩子，反倒害了自己，又害了孩子。
可不能让九公主像她生母一样。
布耶楚克愣住了，有些为难道：“可是娘娘，女儿也试过很多法子了，都是这副模样，很难改。”
“光是食补不够，还得多出来走一走。”
宋婉晴听说九公主除却出宫游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宅在坤宁宫的，平时想着法子滋养身体，还不若从内部出发，不然滋补的再好，都还是一副羸弱的模样。
“那女儿试试。”布耶楚克惦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又看看娘娘的，顿时有些丧气了，嬷嬷也曾说过她这般的身子像极了敦肃贵妃。
她知道敦肃贵妃是自己的生母，也知道生母于生养这一道上受了多少折磨，因而她是极不想活成第二个额娘的。
懋贵妃说的话，应该是可行的吧。
......
宋婉晴在查得九公主的心上人后，便把消息都交给皇后和九公主看了，一个是养母，一个是当事人，都是最关心此事的人，由她们来裁断最好。
不过想来两个人都是挺满意的。
乌雅&#183;希明年龄只比九公主大了三四岁，是极俊俏的男儿，又有建功立业的能力，虽说早期乌雅氏是出自包衣家族，可此时非彼时，乌雅氏现在已经成了皇上母家，出了包衣旗，受得皇上提拔，地位水涨船高，不比往日了。
皇后在看过以后，微微点了点头：“那就这人吧，本宫过会儿派人告知皇上。”
这就行了？真是好容易啊！
宋婉晴心想赶明儿让弘晟也自动自觉找好自己的心上人，免得选嫡福晋时又是一阵子头疼，毕竟像九公主这般省事的已经不多了，弘晟应该要发挥自己亲姐姐的精神--自给自足。
“本宫终于放心了。”皇后笑道。
听闻这话，宋婉晴也顾不上自己心里的想法了，赶忙眼巴巴的安慰着。
一旁的九公主也是担心的看着皇额娘。
后者只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本宫无事。”
......
七月初，皇上下达旨意：九公主被册封为和硕怀安公主，赐婚一等公、散秩大臣、佐领博启之孙乌雅&#183;希明，八月底正式下嫁。
这婚事来的仓促，不过也正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也不知道太医对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还是皇后的自身察觉，总之后宫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皇后不单把自己的权力下放，大头在宋婉晴这里，四妃作为辅佐的存在。
还十分认真的教导宋婉晴一些细致的事，简直就是把宋婉晴当成继承人看待。
宋婉晴也学的十分认真，无论皇后在想些什么，她先配合着吧，要是皇后以后身体转好，一切都当做无事发生，学到的东西还在自己脑里。
眼下能够让皇后放心，也能充足自己，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皇上也时不时进出坤宁宫了，看望皇后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
在月底之时，宋婉晴也总算明白皇后为什么这般快刀砍乱麻了。
皇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外在没有什么变化，可内里是一日虚过一虚，像极了正燃烧着的烛火，一天天没了燃料。
可人怎能没了先机，不然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宋婉晴不明白皇后的身体变化，但突然就有些难过了。
还是盼着皇后身体赶紧转好，不然以后的日子里，她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岂不难受，况且皇后待她极好。
她心里的感激无法言说。
后宫这阵子安静的很，一切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把和硕怀安公主出嫁时的嫁妆备上，在八月底的时候，和硕怀安公主正式下嫁一等公、散秩大臣、佐领博启之孙乌雅&#183;希明。
太后这一脉也有了下嫁的公主，像下嫁到佟家的固伦温宪公主一般。
三朝回门之时，皇后在看到和硕怀安公主笑容甜蜜的挽着夫君的时候，心就安定下来了，看来小女儿婚后生活美满，与额驸夫妻感情不错，她能放心了。
在公主出嫁之后，皇后没了支撑的劲头，身体越发不好了，连神色都变得憔悴许多。
二公主和三公主整天抹着眼泪陪伴在皇后身边，就连九公主也顾不得新婚的欢愉与甜蜜，眼巴巴的凑在皇后身边，愧疚到不行，皇额娘整天都念着她，她却只想着自己的未来夫君，实属该打。
早就抚蒙的五公主和八公主各自寄回了一封表示关心的信。
皇后在看到自己的亲女儿和两位养女的时候，精神稍稍振奋了一下，继而还是一副疲乏的模样，瞧得旁人担心不已。
整个坤宁宫更是安静，生怕扰了皇后娘娘的歇息。

第103章 离别
九月中旬, 皇后的身体好了一些。
月底之时，宋婉晴带上大儿子侧福晋乌拉那拉氏以及乌拉那拉氏新得的小女儿前去探望皇后。
皇后难得展笑，将小孩儿软软滑滑的脑袋摸了又摸，娃娃还觉得皇玛嬷这是在跟她玩呢, 小脑袋向上顶了顶, 软乎乎的说了一声, “皇玛嬷。”
“皇玛嬷在呢。”
皇后笑了一下, “果然是像本宫，也像你亲额娘。”
是她们乌拉那拉家的血脉。
她一生没有阿哥, 只有一个亲生女儿，想来有些遗憾，但现在的结果也不错。
侄女嫁给了大清的下一任帝王, 已经生有三女一子，等弘曦继位后，乌拉那拉氏一族以后的荣光是保得住了，不会再因为阿玛的逝世继续衰落。
十月初，皇后的身体又恢复了原先的恶劣，甚至于还差过先前的身子骨。
皇后的所有庶子庶女、亲女和儿媳妇都到病床前伺候，不过皇后嫌人多括噪, 只留下了亲生女儿和硕怀琼公主和二公主和硕怀恪公主。
而九公主刚刚新婚，皇后无意让她留下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多沾沾新婚的喜气不好吗, 不许在她病床前伺候。
后来见两个女儿老是在背后哭哭啼啼, 在她面前又擦干眼泪故作坚强, 顿时一个都不留了。
两个女儿哭的她心烦，留下来两两难受，何必呢。
十月中旬, 皇后已将全部阿哥的儿女都看过一遍，当作是含饴弄孙，身体虽然难受，可精神还算愉悦，后宫该放的权力已经放到懋贵妃及四妃手中了。
皇上已经为皇后的身体着急了，多次留下来给皇后亲自喂药，皇后面前给面子喝下去了，背后忍不住把药都吐出来。
着实是身体已经不适合喝药了。
宋婉晴一边心急一边有些悲哀的想着，她记得雍正的皇后是先于雍正逝世的，该不会刚好就是这一年吧，怎么可能？明明皇后这才当几年皇后啊。
皇后是中宫之主、大清国母，是有福之人，可有福之人不是应该享多几年福吗？再说了，有她这个蝴蝶效应在，皇后不应该活的更久一些吗，毕竟皇后并不如原历史那般丧子，少了忧愁，命数应该更长的。
不过她到底知道皇后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抹眼泪，连背后抹了都不行，红肿着眼睛去看皇后，皇后都是拒而不见的。
只能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在皇后面前勉强的笑了笑，接着听皇后的吩咐，以后会替她好好执掌后宫，辅佐皇上。
十月底，二十九日，皇后夜里曾回光返照过一段时间，见了女儿一眼，便慢慢合上了眼睛。
宋婉晴于凌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无知无觉的被如云擦了眼泪，才慢慢反应过来。
皇上痛悼不己，当即辍朝五日，在京城的王爷福晋、皇子公主和命妇皆聚皇宫为皇后举哀。
宋婉晴脸上没了一丝表情，记着皇后生前给她说的过的话，带领后宫众妃在坤宁宫服丧。
一言一举，皆按规定行事，神色间没有以往的温和，多了几分捉摸不透。
皇后的谥号为孝敬皇后，丧礼隆重举办，在祭奠皇后时，由和硕端亲王弘曦和亲自告祭皇后，此后由亲王之子永瑾向皇后行礼，再由和硕理亲王，即废太子长子弘晳给皇后再行礼。
此事便暂告一段落。
......
雍正十年初，在一日照常汇集后宫四妃商讨后宫事务，宋婉晴得了来人的汇报。
说是皇上有旨意下达。
“诸位妹妹就先回去吧，这些事明日再商讨。”
宋婉晴淡淡道。
四妃面面相觑，“是，娘娘。”
不见几个人的背影后，宋婉晴微微抬了抬眼，“可是为何事？”
“娘娘，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苏公公说的，说让娘娘您准备着。”赵三理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个大喜事，便自作主张将给娘娘汇报这件事给揽下来。
“那就等吧。”宋婉晴没什么反应，让一脸懊恼的赵三理退了下去。
宋婉晴等了半个时辰，没见有来人到来，就回了寝宫。
傍晚之时，皇上的旨意才正式下达。
为皇贵妃册封圣旨。
圣旨曰：“朕惟五典慎微......咨尔贵妃宋佳氏，端良著德，温惠宅心，协辅中闺......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进封尔为皇贵妃......益慎妇仪......钦哉。”
“臣妾谢旨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婉晴脸上流露出笑意，接过了圣旨，还是照常问候着面前的苏培盛。
接着便是整个承乾宫大喜，皇贵妃之位乃是副后之位，如今娘娘成了皇贵妃，等正式的册封礼下达时，整个后宫便再也无与娘娘抗衡的存在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后宫，无不有妃子艳羡着，不过大多都心知有数，皇后逝世，皇后最为倚重的、也是当前后宫分位最贵重的懋贵妃必定是下一任皇贵妃了。
要不然皇后之位也是坐得的。
往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宋婉晴吩咐下边人不用理会，那些人就知趣退下了。
虽说心里早有预料，但皇贵妃之位到手之时，她心里还是免不了一些激动，随之弥漫的是淡淡的郁闷，这让她真正高兴不起来。
不过该赏赐给下人的赏赐都吩咐下去了，也算是共享这份喜悦。
“娘娘，静妃派人过来问您，明日要过来请安吗？”
“不必了，一切照常。”宋婉晴头也不回道。
她现在还是贵妃之位，等正式的皇贵妃册封礼下达后，到时候再论请安一事也不迟。
况且皇贵妃还不算名正言顺的中宫之主，一个月最多七八次即可，再多的就是不敬皇后了。
“是。”采月退了下去。
宋婉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想念一直跟随在身边的如云。
如云精力已大不如前，又不想出宫养老，说是要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暂且将如云安排承乾宫休闲的活儿干着，平时只需要偶尔跟她说说话就行，将采月提上来替了如云的活儿，等同于一等宫女，并非是抢了如云的位置。
吉祥和如意坐上了一等宫女的位置，若竹还是二等宫女，还提拔上了一个索绰络氏为二等宫女，名为若雨。
话说这一两年来，有些人真是离别的很快。
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离别就是重新的开始。
这也是她当上皇贵妃之后的开始。

第104章 皇贵妃
皇贵妃册封礼后。
宋婉晴便正式以名正言顺的身份接替皇后的摄六宫事位, 暂摄后宫。
之所以说是暂摄，不过是因为皇贵妃离皇后之位只半步之隔，谁说的清楚皇上不会再禀告天下立皇贵妃宋佳氏为皇后。
皇贵妃这一脉极盛，前朝后宫无一不预测皇贵妃会走到哪个位置？
或许能像圣祖爷的佟贵妃一般, 从初始的贵妃位走到皇贵妃之位, 再然后就是一国之母的皇后。
这无一不让人艳羡。
大概也只有宋婉晴心里清楚, 皇上是不会再立皇后了。
只因为她的身份起点太低了, 汉军旗包衣出身，后面即便是抬旗, 也无法改变最初的身份低微，就算皇上乐意她坐上皇后之位，恐怕皇室宗亲、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
坐稳皇贵妃之位, 对她来说，就是目前最好的可行之路。
至于接下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保不准哪天她心里的念想就成真了。
......
六月底，六福晋吴扎库氏平安生下一个女儿。
裕妃为此高兴不已，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女儿，珍贵的很，儿媳妇就算没生下小阿哥也无碍, 先开花后结果嘛。
宋婉晴抱了一下孙女儿，面对儿媳请求的给孩子起一个名字的要求，也只淡淡的笑了, 说是让名字留给弘昼来吧, 到底是第一个孩子, 意义不一般。
吴扎库氏这才作罢。
后来宋婉晴见小孙女的满月宴结束后，就开口提出要让弘昼搬出皇宫，另外建府。
裕妃的表情有几分犹豫, 显然是不太想儿子出宫。
吴扎库氏也是如此，在她眼里留在皇额娘身边比出宫好处多多了，在宫里可以有皇额娘时不时的照拂，还能增进爷与皇额娘的感情--
就算爷与大阿哥四阿哥感情如何亲近，都不是同母所出，比不得大阿哥对四阿哥的好，大阿哥是隐形太子，在大清的地位极其重要。
唯有仗着皇额娘的存在，爷才能得到更多的优待。
吴扎库氏默默想着，却看见皇额娘轻轻瞥了自己一眼，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一瞬间还真以为皇额娘看透自己的想法了。
宋婉晴对面前两人的想法并非一无所知，她不打算劝说，只说按照祖宗礼法，弘昼身下有子嗣，到年纪出宫了，祖宗礼法不可违抗。
两人才呐呐应了声。
九月底，六贝勒出宫开府，地址是选在端亲王和祈郡王附近，即大阿哥和四阿哥所在府邸附近。
端亲王底下亲近的兄弟可见一斑了，同母所出的四弟以及被生母抚养的六弟都是自己可信赖之人，至于剩下的二阿哥、五阿哥及七阿哥。
二阿哥和五阿哥的生母是四妃之一，平时是中立的态度，不偏颇任何一个兄弟，但在懋贵妃成了皇贵妃后，态度就巧妙的发生一些变化，与兄弟们相聚的次数多了，似乎也会站在大阿哥这边了。
而七阿哥是敦肃贵妃所出，目前还在阿哥所住，未能正式上朝，也没有立足的地儿，还不算掺杂进皇子间的势力割裂。
十月时，为表自己对嫡曾孙绵悟的重视，宋婉晴特地让这孩子在承乾宫进行抓周。
绵悟，悟谓之大彻大悟，破迷妄，开真智，英明的意思，为永瑾嫡福晋富察氏所出。
雍正亲自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可谓是极重视绵悟，若是这个孩子能养住，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于来来往往中，宋婉晴也察觉到儿媳妇待她的态度不同了。
比以往多了恭敬。
该说地位的变化的确会给人带来捉摸不透的权势变化。
宋婉晴心知从前的婆媳关系是回不去了。
不过这也正常，早晚有一天大儿媳钮祜禄氏会成为皇后，一国之母，她能成为太后，皇家的儿媳不比寻常人家，里面的规矩满盈，时时都得慎小谨微。
嫡曾孙抓周之事平稳无波过去了。
绵悟亲手摸了皇上摆在桌面上的玉玺，皇上大喜，将绵悟抱起来哈哈大笑，“果真不愧是朕的乖孙儿。”
宋婉晴也顾不上纠正皇上的念法，心里鼓涌的是一种莫大的兴奋。
皇上放玉玺于桌面上的意义本就不一般，如今绵悟触碰到了玉玺，皇上还这般高兴，基本上就是皇上放心大阿哥这一脉的表现。
若说是不是富察氏特意训了绵悟为今日做准备，这种可能极低，毕竟这般做法太高调了，还得要皇上的配合，没有皇上的默许，谁也不会平白给皇上找不高兴。
在场的人心思莫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日这事也只会在三个儿子儿媳、以及永瑾夫妇中流传了。
古语曰：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
绵悟被皇上愈加重视，就越可能招来小人，夭折的可能越大。
为此这种事情口风要瞒的紧紧的。
......
年底之时，宋婉晴自觉自己这一年当皇贵妃还是挺尽职尽责的。
至少没白负皇后教她的东西。
当然在年底时候，又是免不了后妃娘家人进宫晋见。
宋婉晴的大嫂也在其中。
由于宋婉晴没有特意吩咐下去，娘家人也不敢随意，只大嫂一个人进宫。
说起来这些年娘家那边的变化也挺大的。
先有宋老爷子逝世，再然后是继夫人。
老爷子逝世了，也就镇不住两兄弟之间的矛盾了。
二儿子想要大哥多多看顾他们这一家子，宫里的娘娘势大，他们娘家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到底是同出一脉。
可惜的是只有大儿子的官位到了正三品，二儿子还是五品小官。
这分配不均也就导致了二房的不满。
不过这怨念可不敢朝宫里的娘娘发泄出来，也只能在府邸上时不时弄出一点小矛盾。
直至大儿子忍无可忍想要分家时，二房顿时慌了。
但为时已晚，继夫人不在，以孝道压不了大房，这分家终是实行了。
之后二房是缩起尾巴做人，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家待两家人的不同，毕竟一个是皇贵妃嫡亲的同胞兄弟，一个不过是只会上下蹦哒不省心的异母兄弟，区别明显之极。
二房是后悔万分，巴不得又重新回到以前兄弟俩在一块的模样，但这可不是为了兄弟情谊，只是纯粹的追逐利益罢了。
少了大房，二房儿女的婚事也攀不上更高的门第，在之前大房和二房还可以看做一体，借着大房的名头，二房得了不少好处，况且二房也是真心怕着皇贵妃会忘了他们这一脉人。
因而大嫂喜塔腊氏在跟宋婉晴说起这事时，言语间少不了对二弟一家的埋汰。
宋婉晴全当作八卦听听。
她当初许诺要让娘家人日子通达，又不是包括了二房那一家，她不是做善事的，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很正经的一个道理，就是明白的人太少了。
说到不满处，喜塔腊氏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得宋婉晴好笑不已，让她喝几口茶顺顺心，与不要脸的人共处，最好是先将自个儿的脸皮摘下来，不然反倒因为自己太过正气而被气着。
喜塔腊氏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赶忙提醒了宋婉晴。
“娘娘，您可得注意些，我听说二房那一家子好似与高氏的娘家有所往来。”
高氏？这不是二弟媳的姓氏吗？
“你慢慢说，不急。本宫听着。”
“是，娘娘。”喜塔腊氏肃了肃神色，“后来我特意打听一番，说是二弟妹的娘家与皇上重用的臣子同出一脉。我想着这是不是中间有头尾？”
“是不是有头尾就另说了。”宋婉晴淡淡道。
说到皇上重视的臣子高氏就只有目前担任着两淮盐运使的高斌了，虽说是从三品的官职，实际上这官职重要程度可不比那些一品二品差，只有皇上信赖的人才能担当。
因而她得好好查一番了，大嫂不说起，她还没有察觉呢。
......
从采月那儿得到消息时，宋婉晴听着眉头直皱。
据说高斌家养有一女，出落得貌美如花，仪态万千，说出去是要参加包衣小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高家是秀女大选呢。
而二房做的事也清楚了然了，原来是向高斌那儿泄露她平时的喜好，以让高家女专攻所好，讨她欢心。
这目标不可能是对准皇上的，唯有可能对准她儿子或是孙子。
毕竟讨她欢心以后就很容易说道了，当初她是德妃看得顺眼后，才特地派给当初的皇上的。
再不济到了皇子皇孙那里当侍妾，平时里打着孝顺的幌子也可让儿子称心。
宋婉晴心想可不能让他们算计成功了。
快刀砍乱麻是上上之选。
不趁这伙人还没有成型的时候拆散，还等什么时候？
高氏女说无辜也无辜，说不无辜也不无辜，她是不可能留在自己或者儿子孙子身边的，最好是放逐出宫或者是安排到别的妃嫔处。
而高斌是个皇上宠信的能臣，她动不得，那就把他的算计摆在明面上了。
她儿子孙子并不需要与这位能臣的女儿有牵扯，皇上那边还不好交代呢，这朝廷上最好是多出几个“孤臣”，不然朝廷上的各个臣子都与她的儿子有联系，谁能说她的儿子不是野心大了？
高斌行这一招真是只便宜了自己。
至于二房那边，呵，该是好好收拾一顿了。

第105章 侧福晋
承乾宫
“娘娘, 已经将高氏安排下了。”
宋婉晴点头，“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采月脸上却带几分犹豫，“娘娘, 有句话奴婢不知当不当说？”
“嗯？”宋婉晴耐心等她说话。
“奴婢把高氏等奴才领到承乾宫前, 好似有人想打听高氏的去处。”
“本宫知了。”宋婉晴淡淡道, 没问采月更具体的事, 也没打算详细调查是谁在打听。
她心里有数。
在高氏小选后，唯有静妃底下的小动作稍微多了一些。
也不知道静妃是怎么想的, 在高氏女未包衣小选前便得知有此人，这可就了不得了，她当时如果没有大嫂的提醒, 还不知道呢。
宋婉晴眼眸微动，“对了，找个借口让高氏犯了错吧，本宫看静妃似乎还挺缺人伺候的。”眼下安排正顺逐人意。
本来是想将高氏女安排到宫外的，但是想想高家人如此苦心孤诣，不让高家女进宫溜达一圈，总感觉配不起对方的野心。
正好依高斌的身份, 女儿想当嫡福晋是不可能的，极有可能瞄准她儿子侧福晋的身份，而静妃似乎一直嫌弃儿媳妇身份低, 家中无得用的父兄为二阿哥提供帮助。
对此, 她最直接的感受就是静妃对高氏女有想法, 高斌想自家女儿嫁给一个皇子，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高氏女和二阿哥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娘娘。”采月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知道接下来如何做了。
等人走了以后，宋婉晴撑着脸颊，半眯着眸子，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就是不知道静妃费尽心思谋求的高氏女，是否会成全她心里的念想了。
听说此女极善媚人，又是国色天香的颜色，二阿哥有“艳福”了。
......
雍正十一年初，高斌正式担任江南河道总督一职，为正二品的官职。
与此同时，宋婉晴已经听闻静妃将高氏女赐给二阿哥当格格，听说二阿哥极为宠爱这位高氏，险些宠妾灭妻的程度，在高氏无所出的情形下，硬是把高氏提拔到侧福晋的位置。
静妃也似乎挺满意这个局面，唯一遗憾的就是高氏还未生下自个儿的孙子，就总是催着高氏怀孩子，完全将高氏当成自己正宗的儿媳妇了。
宋婉晴心知肚明为何静妃会是这个反应。
老实说，皇上明里暗里钦定大阿哥就是未来的大清继承者，其他阿哥从一开始就失了机会，不甘心者或许会有，但绝对不会摆在明面上，只因为大阿哥身边的势力多得很。
关键是皇上的心是偏着弘曦的。
目前三阿哥弘时已出局，弘星和弘昼别无二心，七阿哥弘晟的母家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剩下两个态度中立的阿哥，二阿哥因出生时在娘胎憋的太久，至此反应略迟钝，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但是静妃或许抱着不必要的念想，尽管这种机率极低，毕竟大阿哥之后就是轮到二阿哥居长了。
她是存心让高氏落入静妃手中的，高斌的身份算不得多厉害，一些老牌世家还隐藏着呢，高斌是包衣出身，仗着才能让皇上高看几眼，但是想必他本人也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
等新一任皇帝上位时，便是他倒台的时候了，所以才会有苦心培养女儿当大阿哥侍妾的想法，也是想在前朝后宫一把抓。
她正是要打消高斌这一想法，她对付不了前朝之事，可是后宫之事非要跟她耍小心眼，就该有血本无归的打算，她哪会让高氏进儿子后院，那岂不是给儿子找麻烦。
只要高斌与二阿哥扯上关系，日后便只能自动自觉远离她的儿子了。
而与高斌有联系的二房一家子，她早就让二弟连五品小官都当不得了，反正这家子这么闲，还不如把差事留给正经人干。当然在这之前，她早就吩咐下去套麻袋揍人了，非得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年的那种，不好好出一顿气让其戒口，她还真是不甘心。
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二房这一家子就别想这么容易逃脱。
......
年中时，宋婉晴早就忘却高氏这一事了，她只知道高斌的确是不情不愿的舍了自己的女儿，又知道她特意放出的不满有包衣奴才存心谋算阿哥的口风，才善罢甘休，在朝廷中当个孤臣，既不亲近二阿哥，也不敢对大阿哥太过谄媚。
就怕是有人刻意针对他，或是宫里的皇贵妃对他有不满。
宋婉晴清楚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如今她是要给弘曦再立一个侧福晋--弘曦成了亲王后，侧福晋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先前在皇上未注意之时，弘曦的侍妾少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弘曦不好女色，她也不想给儿子后院添太多人。
可近来二阿哥院里频频传出哪个侍妾又流了孩子的事，这才引起了皇上的重视。毕竟二阿哥早些年的长子和次子都是活到八岁就没了，有体弱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后院侍妾倾扎。
二阿哥不敬重嫡妻，后院侍妾是几位阿哥之中最多的，子嗣却是留的最少的，只有六女二子。其中两个儿子都是体弱的，在高氏进门后仅剩一个八岁的儿子，兼后院里的格格总是怀了又流，皇上注意到时直叫一个大发雷霆。
让二阿哥免了差事，在府邸反省自己。
宋婉晴本来还在默默的看好戏，没想到皇上在二阿哥身上发完气后，转眼又注意到大阿哥后院，对比之下，皇上态度温和一些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满的，这二儿子重女色，大儿子未必也太清心寡欲了。
得嘞，皇上迁怒也就罢了，居然还让她亲自将大儿媳叫到承乾宫好生谴责一番。
在皇上眼里，自己的大儿子是顶好的，千错万错都是儿媳妇的事，为了避免皇上继续迁怒，宋婉晴默默扛过了给儿子选侧福晋和侍妾的大旗。
格格是派了一个章佳氏和一个苏氏过去。
而侧福晋还不好说，总得要个脾性好、不闹事的，高氏那样的侧福晋大概也只有二阿哥能受得住，不然怎么在进门之后二阿哥艰难保住的两个儿子突然没了一个，可能二阿哥能相信意外，但这种事不可能有意外。
像乌拉那拉氏这样的侧福晋就挺好，多年来与嫡福晋处在同一片天地中，却能一直不争不吵、独善其身。
......
在皇贵妃传出想为端亲王纳侧福晋的消息后，承乾宫到来的命妇可谓是络绎不绝。
宋婉晴想都不想直接将家有合适贵女的命妇留下，其余的只观望一眼就让其退下了，毕竟有些人是单纯过来打探消息的，家里的女儿要不是还未长成，要不就是性子不大符合自己标准的。
她对这般的女子没有恶感，甚至还是挺喜欢那些活泼的女子的，但是在选侧福晋方面，还是偏向乌拉那拉氏这样温和性子的，成了亲王侧福晋，在弘曦登基后直接就是妃位，甚至于是贵妃位，怎能不注重从根源看起。
况且这些命妇过来向她献殷勤，不就是为家族谋求将来的妃位，甚至是贵妃位吗？如果只是为了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大有其他阿哥的侧福晋之位空着。
如此，她有要求也不算严苛，都是在合理的规则内。
宋婉晴最终选中的是护军参领雄保之女章佳氏，护军参领为正三品官，此女又是与圣祖爷的敬敏皇贵妃同出一脉，普通阿哥的嫡福晋都当得，侧福晋更不在话下。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两江总督章佳&#183;尹继善的女儿也在选择范围内，不过，这位章佳氏的父兄身份比起嫡福晋钮祜禄氏的，那是一点都不差。
她总不会为儿媳妇找不自在，虽然她更喜欢的是后面这位章佳氏的性子，不过侧福晋又不能常常进宫与她见面，她喜不喜欢都不成问题。
解决完儿子侧福晋的事后，皇上那边也满意了，不紧不慢地下了圣旨，是月，章佳氏进门。
宋婉晴默默估算着大儿子的情况。
嫡福晋是名门出身的钮祜禄氏，家族里出了一任皇后，为圣祖爷的孝昭仁皇后。
侧福晋有乌拉那拉氏，也是名门出身，家族里也出了一任皇后，为皇上的孝敬皇后。
侧福晋有章佳氏，家族里没出皇后，可是也有一个圣祖爷的敬敏皇贵妃。
她就好奇了，就算之前弘曦的侧福晋之位还空着，高斌怎么有勇气打着她儿子的算盘，把女儿塞进这个后院里，怕不是高氏连胆子都吓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儿子的侧福晋位置填满了，就没人再打着主意了。
之后的事就是儿子后院的事了，她只管到这里。

第106章 务实精神
九月时, 皇上又一次册封诸位皇子。
大阿哥弘曦已经是封无可封了，二阿哥弘昀近来招惹皇上诸多不满，爵位保持原样，仍是郡王, 四阿哥弘星由多罗仪郡王晋封为和硕仪亲王, 五阿哥弘景也是同样晋封为和硕成亲王。
六阿哥弘昼成了多罗和郡王, 未成婚的七阿哥弘晟也得了一个爵位, 为贝勒爷。
承乾宫上下的奴才又一次为这种事高兴，只为了皇贵妃亲生的两个阿哥都得了亲王位, 有养育之恩的六阿哥也是成了郡王，这是满后宫独一无二的荣耀了。
宫里的奴才对着有前途的主子可是巴不得时时都依着，这后宫里可不仅仅是妃子争宠, 底下的奴才更是时刻钻营给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了。
因而这些天来承乾宫底下的奴才是想着如何对主子表达他们的欢喜，好得娘娘赏识。
宋婉晴却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有一个当皇上的阿玛在，底下的儿子哪用愁得不到爵位, 况且皇上的子嗣还特别少，就算是一个个都封了亲王，那都是不夸张的事, 别说皇上持有亲王位的阿哥也只有三个, 能封爵位的阿哥才六个。
当然, 她不在意这种事，有的是人在意。
她已经听闻钟粹宫又重新换了一批瓷器，至于那些旧的瓷器......自然是破的, 碎的碎，总之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次的封爵明摆着能看出皇上的意思了。
共处几十年，宋婉晴猜都猜的出来皇上这时候的心思。
大概是像这样在心里记着小本本：
朕看二阿哥不太畅心，如同看到了朕最讨厌的老八一样，不想给这个儿子升爵位＃记仇jpg.#
朕的四儿子和五儿子平时的举动算得上是孝心可嘉，对朕不错，朕高兴，那就封个亲王当当＃欣慰jpg.#
老六这才当贝勒没几年，先拉上来当个郡王看看，咳，就算是老六上朝廷不干活，但他逗得朕可开心了＃逐渐理直气壮jpg.#
至于七儿子，前面几位兄长都封爵位了，厚此薄彼不太好，就赐个贝勒当当吧，朕真是个不错的皇阿玛＃骄傲jpg.#
诸如这般的小心思，真的是非常常见了。
宋婉晴不由得想起前阵子她刚当上皇贵妃时，还忙的团团转，皇上特地派来苏培盛暗戳戳的说道：爱妃啊，朕感觉到你近来送来的药膳稍微淡了一些，朕知道你忙，可以后不得这样敷衍了。
简直就像是暗暗受了委屈的人，可受了委屈这话与皇帝一词联系起来真真是让人惊悚了，但与雍正联系起来，呵，她还觉得挺合适的。
皇上也变得幼稚了，能说是闷骚的本性暴露出来吗？
刚开始与皇上接触的时候，皇上还是一个光头阿哥，偶尔还能显露几分暗戳戳的小心思，到后面就隐藏起来，不露声色，后面当了皇帝也是如此，只是近些年皇后逝世，皇上待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好似真正信得过她，把她当成亲人一般。
宋婉晴微微叹了一声，尽管她不知道皇上心里真正的想法，但也清楚她与皇上的关系与其他妃嫔到底是不同的，皇上待她少说都有几分真心。
以真心换真心，皇上待她如何，她就待皇上如何，在这之前虽然做够了表面样子，但皇上似乎是能察觉到不同，对她态度不温不火的。
如今在彼此年华不复的时候，他们倒是有了更多时间贴近对方，不得不让人唏嘘皇上早些年干什么去了。
人的一生就这么短，她还是挺希望来场甜甜的“恋爱”的，好歹让她试试被人宠着是什么滋味，就算这是古代，也不妨碍她甜完之后继续清醒，能清醒几十年，她不相信自己以前没有那一点把控能力。
可惜皇上年轻时没这份心思，她年轻时更是清醒的要命，两人身份更是天差地远，或者说，她以前要是像现在这个心境，恐怕都走不到现在的地位了，现在的温情不过是掩饰了早些年的不易。
话题扯远了......
前头说到钟粹宫换了一批新的瓷器，宋婉晴立马就让静妃用自己的俸禄补上，并且还罚了好长一串的宫规。
就算是在钟粹宫，也不能让静妃像是在自己的天地一般肆意妄为，这是在后宫，伊氏还在妃位，她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抵不过静妃自个儿不省心。
二阿哥就算是还处在郡王位如何，就算是丢脸到和比自己小许多岁的六弟同等爵位又如何，她这个当下最大的得益人都没有嘲笑她，静妃也用不着恼羞成怒。
咳，虽然后宫这几天传来的小道消息着实是多了一些。
像是安妃得意自己的五阿哥当了亲王，裕妃默默在宫里摆了一桌宴席。
但这种事情能怨得了别人吗？还不是静妃自己惹的祸，纵容儿子宠妾灭妻，孙子都没保下几个，就眼巴巴看上高官之女，也不想想高氏至今都没怀上，儿子后院的侍妾是怀了又流流了又怀。
京城里已经流传二阿哥只有女儿缘的八卦了。
真不知道静妃和二阿哥怎么想的。
......
年底，正是她寿辰日将近时。
摄六宫事皇贵妃的寿辰日也可称为千秋节。
既然说到是千秋节了，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热闹，不过宋婉晴并不打算十分热闹的举办寿宴。
她只打算在承乾宫简简单单的过了就是，在外面还得应付一众妃嫔，哪有自己过活开心。
况且皇后与皇贵妃仅一阶之隔，地位却天差地别，所谓名正言顺和副后的区别。前者名正言顺昭告天下为大清国母，后者还差了一点意思，跟千秋节一词搭配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举办千秋节寿宴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规模大了，背后自然有人说道，规模小了，别人也照样说，前者肯定说她不过是一个妾室，还想与皇后娘娘比拟，后者也肯定说道她的出身果然上不得台面，太小家子气。
与其烦恼这个，还不若从根源解决--就是不举办千秋节寿宴。
宋婉晴还亲自命令小厨房的厨子按照她的想法来做出大蛋糕，生日嘛，就是要吃好喝好玩好，特别是在看到一众妃嫔赶到承乾宫却灰溜溜离去的时候，她心情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
她老早就说过这次不用妃嫔给她庆贺，非要有人自作主张过来想看热闹，那就是想扰了她的清静自在，她连皇上那儿都只是说道一声，怎么可能还会应付这些人，当然该收的礼早就收了。
还有皇上特地赏赐的珍品，以及儿子儿媳、女儿们、孙子孙媳送来的庆祝寿辰的礼品都好好放置在库房了，这些都是心意。
当然在蛋糕做好之前，她亲自下厨给自己弄了一碗长寿面。
混着热腾腾的面，吃着香喷喷的蛋糕，还有各式美味的菜肴摆放在桌面上。
吃饱喝足，方是人生正道。
宋婉晴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白瞎了，要什么和皇上感情贴近？是美食不好吗？是休闲娱乐不好吗？还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自在。
等皇上逝世后，她就暗戳戳当个太后，咳，不是说她就盼着皇上驾崩，她这只是想退休而已。
当皇贵妃的时候要管着好多人，连寿辰都差点不是自己的了，想到自己为了一个人独处，绞尽脑筋将一众妃嫔的提议否决，又要应付皇上的种种问话。真的是好麻烦啊！
当太后时起码自己不用干活，后宫之权留给皇后去把控，她只需要偶尔接受儿孙的孝顺，还能再闲来无事时摘花种树，养一只小宠，再同儿子出去宫外巡玩，想见女儿时，随时都能召见。
......宋婉晴越想越觉得不得了，赶忙止住了想法。
她好歹作为皇上的皇贵妃，心思不能这么离谱，先按耐着，不要想的太过分，皇上还在呢，几十年的感情。
咳，她想想，到底是从哪步开始呢？
嗯，不若从自己养好身体开始，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然后再把一些不十分重要却又繁重的活儿丢给四妃，这些人超闲的，整天除了拌拌嘴就是去御花园赏花，那可不行。
作为四妃，还是跟随皇后多年的妃子，好歹也要学皇后务实的精神，把那些活给她扛下来吧。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咸鱼的日子挺不错的。
如果能再自由些就更不错了。

第107章 故人
雍正十二年初, 后宫一如既往的平静，宋婉晴已然将后宫职权分配下去，四妃忙碌起来，少了那几个经常去御花园闲逛的身影, 而宋婉晴是忙里得了闲餘, 与四妃相比, 偶尔能悠哉游哉地去绕着皇宫走一圈, 别提多招仇恨了。
却在此时，景仁宫的主位传来病重的消息。
说起景仁宫的主位, 前有敦肃贵妃，后有宁嫔武氏。
前者早早逝世，后者如今得了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仁宫的风水不养人的缘故。
宋婉晴前去看了一眼宁嫔，发现其的确是病的不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旁有伺候宁嫔喝药的七阿哥。
七阿哥在见到来人后，道了一声“皇额娘”，宋婉晴便让他退下了，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 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宁嫔。
后者眼神也是万般复杂的，不过却不是看着宋婉晴，只是在看着离开的七阿哥, 直至背影离去, 疏忽回过神来, 歉意地笑了笑，“娘娘。”
宋婉晴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宁嫔似乎看出她想说的话, 摇了摇头，“娘娘，嫔妾无碍的。”
“本宫又不是想说这个。”
宋婉晴顿时泄了气，“你身体之前不是很好吗？都没见到你唤过几次太医，怎么突然就给本宫传来身体不适的消息。”
“娘娘，嫔妾之前身子一直不太好，只是让太医帮忙瞒着而已，实在是不想弘晟替嫔妾担心，弘晟是个好孩子。”
宋婉晴眉头微微皱起，“可弘晟更不想看到你如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这个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你可是弘晟的额娘。”
宁嫔笑了笑，“那又何妨？嫔妾清楚自己的情况，也是时候去见见皇后娘娘了。”
“本宫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才好。”
宋婉晴微微叹了一声，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了，宁嫔这些年来一直低调的很，在宫里唯一高调一回竟是因为身体病重之事。
“娘娘，您别这样看嫔妾，嫔妾已经很高兴了。”宁嫔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涣散，似是在盯着一处，慢慢说道：“嫔妾一开始接触到那孩子的时候，只是纯粹为自己升了位置高兴，一直不太喜欢那个孩子的病弱与冷漠。”
“也极少接触过，可是在隔了一两年之后，嫔妾突然就觉得那孩子真的很乖，会每日早早起来给嫔妾请安，偶尔见着太医过来，也会别扭的从奴才那里打听嫔妾的身体如何。”
“嫔妾有一个孩子能孝顺，会时不时念起嫔妾，真的是很高兴了。”宁嫔微微侧过头去，不由得想起了弘晟的生母敦肃贵妃，这两人没有母子缘，倒是让她得了一个儿子。
这对她来说，是漫漫人生中最大的慰藉了。
“也罢，你好好养着身子吧。”
宋婉晴不太想说话了，慢慢站起来，宁嫔话语间明明还有些精神，怎么就打着这样灰败的念头。
“本宫先走了。”
宁嫔点了点头，“嫔妾恭送娘娘。”
出了景仁宫，宋婉晴略微回过头来，一旁的采月微微担忧道：“娘娘。”
她的手紧了紧，“本宫无碍，摆驾乾清宫。”
“是，娘娘。”
......
二月，宁嫔正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宁妃。
似乎是与皇贵妃娘娘有关，说是宁嫔陪伴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劝说皇上将宁嫔破例提拔为宁妃，意为冲喜。
至此，宫里有了五妃，嫔位空无一人。
面对这一破例，宫里的妃嫔都知道宁妃的身子骨是极不好了，不然皇贵妃也不会特意跟皇上说起这件事。
因而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件事，偶尔景仁宫还迎来一两位客人，为静妃，为安妃，亦为定妃，都是在府邸共同处了几十年的老人，彼此间熟的很。
宋婉晴心里有些闷闷的难过，但在面对宁妃三番四次求她为七阿哥娶嫡福晋的情形后，她就减少了去景仁宫的次数。
她知道宁妃担心在自己去了的时候还来不及看到弘晟娶妻生子，可要是她这么做了，宁妃连支撑自己的精气神都没了，况且弘晟还亲自过来求她别同意额娘的请求，他现在无心顾及妻儿之事。
如此便是答应了弘晟的请求。
让弘晟好好陪着宁妃身边过完最后一段日子。
同年五月，宁妃身子越发虚弱。
九日，宁妃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到二十四日时彻底没了生机。
终是以妃例下葬。
又一故人离世，宋婉晴默了许久，再次抬头时，将手中抄的一沓经书放入火盘里，微微撩起的火焰很快吞噬了经书，升起的烟衬得她的脸色极朦胧，看不出眼底的深浅。
这样就好了吧？
她诚心祈祷了这么多回，皇后娘娘和宁妃会投个好胎吧，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什么时候再见着都可以，只要不在皇宫、后院里就好。
......
宁妃逝世，景仁宫暂且没了主位。
不过宁妃在逝世前曾经想推身边的那贵人为嫔，宋婉晴暂时没有答应。
只让奴才好好守着景仁宫，偶尔注意那贵人的动静。
同时也应了弘晟为养母守孝，三年内不娶嫡福晋的请求，等三年期满，弘晟不过舞象之年，还未到弱冠，那时候娶妻虽然迟了一些，却也不算过分。
毕竟弘晟是为了孝顺宁妃才有如此请求的。
皇上也没有意见。
观望了一两个月，发现那贵人虽是个精明的，但手脚还算干净，便奏了皇上将那贵人提拔为嫔位，算是在皇上登基后进宫的妃子里面位置坐的最高的了。尽管那贵人成嫔后没了封号，也没有坐上景仁宫主位。
但是依这结果而言，半脚踏进妃位，勉强能被后宫高位妃嫔看在眼里了。
宋婉晴确实是顾及保留宁妃生前在景仁宫留下的痕迹，才没让景仁宫唯一的嫔位当上主位，就如同她当上皇贵妃以后，从未有过一丝欲望想要住进中宫之主所在的坤宁宫一般。
皇后娘娘生前的痕迹都还留在坤宁宫好好保存着，偶尔想故人时就去宫殿里晃荡一圈，这也是皇上默许的。
八月中旬，宋婉晴得知定妃萨克达氏突然病了，心里惊了又惊。
前去瞧看时发觉只是一场小病，很快就转好，勉强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安稳落下。
也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对劲，自己着实是太过纠结这些故人之事了。
至此才慢慢从宁妃逝世的影响里走出来。
或许更多的是放下了皇后娘娘逝世造就的闷闷不乐吧。
宫里面一时间没了两个相处许久的人，要是没有一丝感触，那还真是枉费了这些年的时光，就算是不愉快的也好。
总归是一段回忆。
后宫又再一次慢慢陷入平静。
小打小闹也没了，皇上也甚少进出后宫了，最多有要事要讲才去承乾宫。
也有皇上身子骨大不如前的缘故，毕竟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皇上醉心政事，大有在案桌上从早忙到晚的劲头在。
她偶尔煮些汤汤水水送过去，顺带关心一下皇上，就算完成一个妃子该完成的职责了。
更多的时候还是将后宫的职权分配到四妃身上。
可别说宁妃刚刚逝世，她就不怜惜“老人”了，这着实是另一码事，能闲着为什么不闲着，况且她掌控着大方向，底下的妃子为她办事不是很正常吗？
虽说在她们忙时自己出来御花园里闲逛，确实是有些不太伟光正了，但好就好在她处在高位，没人敢说道她，最多是暗地里嘀咕几句，也不敢传到她面前。
宋婉晴心情转好了，弘曦后院却难得来了一些烦心事。
说是后院新派去的苏格格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孩子。
这消息传到宋婉晴耳边时，她都还有些不相信。
宜兰作为大福晋掌控弘曦后院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发生过诸如此类的事件，怎么就偏偏在她前些时候派下两个格格后，就有人流了孩子。
宋婉晴直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另一位章佳格格忌恨同时进后院的苏格格这般快怀上孩子，才暗自动了手段。
面对宜兰极难看的脸色，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宜兰自个儿处置着这事，以后不可再有这般事发生了，宜兰脸色继而白了白，低声应了一声“是”。
心底是暗恨那些个新来的格格一个蠢，一个心狠手辣，老天爷轻易送的孩子都保不住，还有，她不能再让额娘失望了......
连区区的后院都管不住，以后又怎能放眼整个后宫，额娘又怎会放心将后宫之权交任给她，这种事确实不能再发生了。
宋婉晴看了她一眼，心知她心里有数，就没再言语了。
自家各扫门前雪，她不好管的太多，但是凡事还得叮嘱一下，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想必宜兰长了警惕，她可以着手教给宜兰一些后宫之事了。
毕竟那种时候也快到了。

第108章 贪心
白驹过隙, 时光荏苒，转眼就是雍正十三年。
这一年伊始，宋婉晴慢慢将后宫职权放下，利用皇上的默许, 逐渐让大福晋接触到后宫事务, 自己则是花比以往更多的时间陪伴在皇上身边。
就算皇上忙着政务, 一天总是少不了宋婉晴特意吩咐奴才给皇上送去的药膳, 意为给皇上补身子，又或是三番四次因担忧皇上太过劳累, 前去乾清宫守着皇上，为皇上磨墨，皇上什么时候休息, 她就什么时候休息。
如果这时间线真的如她想的那般，那这就是她最后一年陪伴皇上的时候了。就算之前有再多的芥蒂与警惕，这都是自己陪伴几十年的人，是自己今生唯一的夫君，她想要趁这一年的时间好好再看看这个人。
不好好珍惜，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还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如同面对皇后娘娘一般。
雍正却是有些不明所以，以前他都没发现皇贵妃竟这般依恋他，一天不见着, 都会特意过来乾清宫一趟, 就为了见他一面, 还这般关心他的身体。
问起后却听得皇贵妃说道，说是在梦中看见皇上突然有一天不见了，醒来时忍不住泪流满面, 现在虽然能够看见皇上，可那种后怕还是深深的烙在她心上，她恐怕是要时时赖皇上身边了。
雍正心里一动，发觉自己的确是说不出话来了，皇贵妃说这话有冒犯君上的意思在，可如果不是真的在后怕，又怎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毕竟皇贵妃是弘曦的生母，依她的身份而言，是最不用怕他没了的妃子，可是偏偏是这样的宋佳氏，才是真的把心挂在他身上了。
忍不住放缓了声音，“怕什么？朕是堂堂的天子，什么妖魔鬼怪都捉不走朕，朕是要长长久久陪在你身边的。”
宋婉晴破涕为笑，“皇上说的对，皇上可不要忘了自己说的话，妾身可盼着皇上以后闲下来时，能够陪妾身出去外边游玩呢。”
“妾身听说江南的景色极美，若是能和皇上去看一遭就好了。”她就什么都不遗憾了。
雍正眉头轻缓，“这有什么？朕以后陪你去就是了。”
虽说他更愿意将时间放在政事上，可这是皇贵妃难得的邀约，他应了又何妨，只是抽出一些时间而已，他有用的儿子那么多，弘曦弘星他们也该干多一些活了。
“妾身可记牢了皇上的话。”
宋婉晴眼眸微垂，十分认真道。
皇上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也不枉她最后一次真心，最后一次的“算计”了。
......
似乎是宋婉晴做的太过细致了。
宫里宫外都传出皇贵妃十分恋慕皇上、贴心皇上的话语。
不过宋婉晴也不在乎这些话语的流传，这不正是代表她做的好吗？
她足够关心皇上，一片真心摆在明面上又有什么可说道的？
她做她的，又没有干扰到其他人。
实际上众人也不是像宋婉晴想的那般以为她太过依恋皇上。
只是有些惊异皇贵妃对皇上的真心，原以为皇贵妃是像她们那般对皇上只是普通的夫妻感情，没想到还是付出了真实的感情。
而且恐怕皇上那里还是默许这些话语的流传的，毕竟后宫的奴才也没胆子说皇上和皇贵妃这是伉俪情深，毕竟皇贵妃还不是真正的中宫之主，皇上有此一举可谓是意味深长了。
就怕皇上是打着让皇贵妃成为皇后的念头的。
这个就不大行了，虽说皇贵妃将来会是板上钉钉的太后。
可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若皇上是庶出，那前者是皇上生母，后者是皇上嫡母，以母后皇太后为尊。
这叫她们这些同为妃子、差不多同等出身陪伴在皇上身边的人情何以堪，皇贵妃是圣母皇太后，她们也就认了，毕竟皇贵妃的确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可成了母后皇太后，那就是彻底压在她们头上--以中宫之主的身份。
她们可就没理由在心里辩驳了。
一时间众人也是各怀心思。
......
五月的一天，太医院突然传来皇上病了的消息，一时间纷纷涌现关心皇上的妃子，可皇上一概都不接见，甚至于还嫌吵闹，让好些妃嫔都回去了。
直至皇贵妃亲至了乾清宫，皇上才不声不响让人接进了皇贵妃。
前后对比之大，不少妃子当场憋住气，眼睛泛红，回去宫殿以后自是少不了又重新换一批瓷器了。
而宋婉晴见着了皇上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望着他，坐在床边给他喂了药，又擦了脸，等人睡了以后，吩咐奴才好生顾着皇上。
自己则是在皇上的寝宫内拿着一本书慢慢看起来，如今闲暇相伴的时光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少，这样默默陪着皇上也挺好的。
这一年时间是她对自己下的标准。
她心里的确是有皇上的存在，不过那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亲人。
人不可能装一辈子，她也不可能一辈子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也是她为何在府邸时给自己下的定义不是一个宠妾。
如果她的颜色像李氏、年氏那般盛，那是老天爷给她开通的一条门路，可结果不是，那她只能表现出对四阿哥的“真心”，这也是不大可能的。
还是一句话，她不能装那么久，真装下去了，要是有一天露出一丝破绽，依四阿哥的精明，她就不只是失宠的程度了，真心是不能够被利用的。
可在这一年里，她想尝试一下曾经走不下的路，看看在这最后一年里，皇上能不能把心里放她的位置扩大一些。
她相比于后院妃子最大的优势就是清楚一些事发生的节点，便是所谓的“先知”，借用这优势，谁也猜不出她到底想做什么，也不会觉得她暗藏心思。
只是一年时间而已，就算达不成目的，陪伴皇上一年也是挺不错的，毕竟皇上也算是亲人的存在，以后想起皇上也能有彼此的回忆。
宋婉晴突然就想起当初皇后娘娘对自己说过的话了，皇后之位高高在上，可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本宫心想你总能理解本宫的，本宫喜欢同你说话，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吧。
可是她也想感受一下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她不想一辈子都是以妾室的名义存在，就算以后当了太后，被儿子封了皇后，那都不是她现在想要的，至少就目前而言，她想要贪心一回。
她想要成为皇上的皇后，就算这机会渺茫，她也要试试。

第109章 身份问题
正晃神间, 宋婉晴忽然就感到一股视线汇集到自己身上。
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轻柔的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皇上，您醒了。”
在场的奴才只被宋婉晴留下一两个, 见此情况, 赶紧上前将皇上扶了起来, 雍正得以倚靠在床边, 脸色看着倒有几分暖意，“婉晴, 辛苦你了。”
宋婉晴下意识怔了一下，摇了摇头，“皇上的事就是臣妾的事, 怎么能叫辛苦，臣妾都是心甘情愿的。”
况且都是奴才在干着重活，她不过是偶尔表示关心，算不了大事。
雍正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的这份心意，朕受了。”以后他少不了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了, 婉晴还盼着与他出行啊。
宋婉晴慢慢的看向他，不再言语。
有很多话不需要多说，皇上明白就好。
她心里清楚皇上的年限, 一边冷眼观望皇上何时驾崩, 一边却盼着皇上好生顾着身体, 继续陪她过日子。
人啊，还真是一种矛盾的生命，尽管她清楚任何一种可能导致的未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都能够承受得了，可是对于弘曦他们来说，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都等不得了，她并不希望弘曦成了第二个皇上，也不希望皇上成了圣祖爷那般的存在--毕竟皇上熬了好几十年才登上皇位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朕想着这日子还久的很、长的很，等朕退位之后，朕再陪你游遍大江南北，尽揽大清江山。”
雍正摇了摇头，颇为感叹道：“现在看来，朕还是想的太不周到了。”
宋婉晴这下子是真真正正心里慌了一下。
声音还有些颤抖：“皇上怎么就想着退位了？皇上不是才登基十多年吗？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您别吓臣妾。”
雍正语气平常，“朕是等了几十年才等来皇阿玛的传位圣旨，而弘曦决计不能成为第二个朕了，大清江山需要锐意进取的君王。”
“等朕处理好这些政事，朕再陪你出宫。”
这些话已十分清楚了然了。
出宫之时就是皇上退位之时。
宋婉晴心里的情绪真叫一个复杂难言，皇上竟然早早的就打算好这一步了。
轻轻应了一声，“臣妾都听皇上的。”
皇上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又怎会蒙骗她？
眼下是看一步走一步了，毕竟她也不用纠结儿子的事了，只余下自己的事要处置。
宋婉晴微微拢了眼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累，都顺其自然吧，左右她的目的是为了谋求皇上身边的皇后之位，能谋求成功最好，不成只能说是天意不达了--她努力过一回，不是太遗憾了。
......
六月，皇上在皇贵妃的悉心照料下，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胃口也比往常好了许多，似乎是皇贵妃亲自掌厨，皇上吃的很是顺心。
后来有四妃也时不时给皇上送去膳食，后宫难得又传出“妻妾和谐”的佳话，尽管那些膳食都被皇上赐给周边的奴才吃了。
可外人不知道啊，倒是将这事传的津津有味的，宋婉晴听着全当做笑话一场，皇上开始下放权力给诸皇子了，这四妃就如同闻着了花香的蜜蜂一般汲汲向皇上扑来。
的确如此，皇上年事渐高，身子骨也越发虚弱，比不得年轻时的模样。
在朝的皇子都已经被皇上各自用差事打发了，站队的朝臣各自得了皇上重用。
按理说弘曦是皇上最重视的皇子，隐形太子的名头戴的稳稳的，其他阿哥无从比拟，早晚都是个亲王位，没什么可争的，可四妃却偏偏担心这担心那。
怕弘曦上位后刻待几个兄弟，又或者是想在皇上还在位多谋求利益，就算弘曦到时候上位了，也不怕新皇不顾及先帝的脸面强行这些利益撸下来--可谓是想的十分周到了。
宋婉晴刚刚得知时，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把自己呛着。
还有些讶异的问道：“裕妃也是如此？”
回话的奴才低头应是。
宋婉晴摇了摇头，吩咐底下的奴才不用管这件事，裕妃是心切了，不然也不会向皇上献殷勤。
她对这种事只是稍微意外一下，随后没了感觉。
裕妃已经变了。
或许最大的感触也只是难怪后宫后院那么多人想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才能有最根本的利益牵扯，自身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这话放在裕妃身上倒是一点都不错。
虽说弘昼如今还是向着她，把她当成亲额娘。可裕妃的儿媳妇吴扎库氏早就下意识向着裕妃了，而不是她这个养母，到底弘昼才是裕妃的亲生孩子啊。
那就任由这些人将这局势弄乱吧，主事的终究还是皇上。
皇上才是底下皇子权力的来源，这话倒是没有一分差错。
......
七月时，皇上身体又反复的得病了，状似风寒，却又不是风寒，反反复复的折腾。
面对此景，宋婉晴难得有了发脾气的冲动，面对皇上一言不说，强硬让皇上喝了药，自己一人收拾回了承乾宫。
这都叫什么事啊，刚好的身子，皇上又自己折腾回去了，政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那底下的朝臣是一个个闲去了吗？就算不放心那些朝臣，不是还有那么多个儿子吗，难不成一个都派不上用场了？
说是下放权力给儿子，实则上一个个都不放心，皇上愿意一直累着那就随他去吧，她本事小管不着。
“真是冤家了。”宋婉晴憋屈的很，根本不想同皇上说话，想着骂人的话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来。
而且还一点都不爽，她明明念着顺其自然，可生起气来却不想憋着自己，这日子真难过，白费她用心良苦。
雍正却是看着皇贵妃的身影离去，眼里有几分无奈，让苏培盛给皇贵妃从私库搬了一些赔礼过去，咳，他听说婉晴这阵子是喜欢穿戏服的，大不了他亲自陪她演一出戏了。
等苏培盛回来时，雍正装作无事问道：“皇贵妃可是想跟朕说些什么吗？”
苏培盛一脸为难，“这、皇上，娘娘暂时歇下了。”
“罢了，你退下吧。”雍正心里有些遗憾，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让苏培盛退下。
等人离开后，又开始琢磨起如何向皇贵妃赔罪了，毕竟这事似乎真的是他的错了，婉晴那般用心照料他的身体，他却把自己弄垮，不太好。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身子才刚好，怎么稍微忙了一点就打回原形了，以前可没见着自己这样。
雍正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道自己到底不是年少的时候了，比不得从前。
后来还是十分注意自己的休息时间，服了好几次软，加上皇贵妃到底不是个心硬的，两人才得以和好。
不过之后皇上的身体并不十分好，时好时坏的，身体好时批整夜的奏折都可以，身体差时就只能躺在病床上，连早朝都差点上不得。
宋婉晴看顾着他，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距离年底越近，留给她的时间越短，她心里的情绪就少了几分复杂。
只是念着好歹夫妻一场，皇上庇护着她顺风顺水过了这么多年，她尽心些也无碍。
雍正却是慢慢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了底，当初皇阿玛也是如他这般模样，或许他也是到时候了。
常言道，五十而知天命。
他知道寿命不是人能把握支配的，就算他贵为天子又如何？他接下来的路大概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只是难免有些遗憾，他这般情况是不能陪伴婉晴去游览大江南北了，日后就只能多吩咐弘曦经常陪他皇额娘出去游玩了。
看着一脸关切的皇贵妃，雍正眼里难免带上了几分不忍和惋惜。
......
九月底，皇上正式册封和硕端亲王弘曦为太子。
弘曦正式成了大清朝第二位正式册立并昭告天下的太子，为君，为孤。
满朝臣子无一不顶礼膜拜，后宫得知此事的妃子纷纷都灰败了脸色，只念道皇贵妃不过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罢了，若不是如此，依她的身份又怎能做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这太子册立，就代表弘曦是正式有了名分，为君的存在，而非臣子。
太子一天不册立，底下就有蠢蠢欲动的人，无论是念着皇上和大阿哥年纪渐长，自己皇子年龄正好，或许皇上会更改主意的妃子，还有盼着一朝从龙之功的朝臣。
有利益在的地方就有斗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名分定下了，正好避免了弘曦上位后的波折。
宋婉晴心里清楚皇上都册立太子了，她的皇后之位估计是没戏了。
算了，她在这皇贵妃的位置上待的也够久了，没有一个人压在她头上，事情都定下了，她没必要要纠结这么久。
大儿子成了太子，她以后就靠儿子得封皇后吧。
况且她想纠结，皇上的还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说出去好似她贪图名利似的。
宋婉晴压下心里的一点闷闷不乐，还是照旧把心神放在皇上身上。
无论皇上身体好不好得起来，她该做的都做了，她心里不留遗憾就行，人生哪能事事如意。
却不曾想皇上这里早就立下一封圣旨，只是暂且还没有公布出来，只待到了紧要关头再行公布。
毕竟汉军旗出身的皇后定会遭到诸多皇室宗亲的反对。
逝世后得封不是问题，可在世时得封，那就是大问题了。

第110章 皇后之位
十月初, 皇上精神突然好了一些，似是回光返照，又似是病情稳定了，心情看着很是不错, 偶尔将太子叫到跟前训事。
旁人不敢多说, 生怕皇上哪儿出了差错, 反倒自己大祸临头。
宋婉晴见他好了许多, 心里不知是松了气还是继续提心吊胆，她总觉得自己多了一些莫名的心软, 这一两天刻意的免了与皇上接触的次数，借口将立太子妃一事处置好后，又望着乾清宫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雍正这边却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 不单单挺着病体在朝廷上快刀砍乱麻，将一些党派的问题处置好，还有一些朝廷上站队不稳的墙头草也去除了，回到乾清宫又是一阵阵忙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有些事情拖不得了，越是拖欠，给太子留下的问题越大, 他要给太子留下一个河清海晏、物阜民丰的大清江山。
这是他在皇阿玛身上接过的重责，也是他能一展平生抱负的权力，而接下来, 他要将这份责任、这份权力传承给太子, 只望他辛苦教出来的继承人是个大有可为的, 不仅能守住大清江山，也能一展大清雄威。
只是偶尔忙碌之时，看着皇贵妃送来的药膳, 心里难免有了一丝愧疚之意，他终究是不能陪着婉晴去一趟大江南北了。
或许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来临--
十月七日，皇上或许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便正式下达旨意，立皇贵妃宋佳氏为皇后，并以此昭告天下。
是日，朝廷众臣、皇亲贵族都还来不及反对，皇上已经是吩咐礼部准备皇后冠服、册文等等一切册立皇后所需的物品，所谓来了个先斩后奏。
平常时候都是先册封，后让礼部花费好些个月准备的，如今礼部动作来的这般迅速，可见皇上是私底下先吩咐下去了。
好些个满清贵族倒是半分言语都反驳不得--呵，皇上躺在病床前，又不得上朝，他们哪来的话反对？皇上不把他们气着已经算好了。
罢了罢了，左右都昭告天下了，他们也反对不得，太子生母，勉强当个皇后也行。
雍正心里想的也不是多么复杂，也不是想着一定要皇贵妃成为皇后，只是与皇贵妃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心里能隐隐感受到婉晴对于想成为他妻子的执念。
又念及婉晴对他的用心，还有以后他不能常常陪伴这人，若是立了皇后，让她开心一些，那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毕竟他的的确确是许了承诺，给了婉晴念想，他心里着实是不忍。儿子那边，他可以吩咐太子以后如何治理大清江山，几个阿哥又如何辅助太子，可在皇贵妃这里，他不能什么都不管。
若是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婉晴一定很难过吧。
......
册封皇后的圣旨一下，后宫一片哗然。
谁能料想皇上竟然在这节点就册封皇后了，还是册封皇贵妃为皇后。
后宫妃子曾经一度猜测过的事实成真了。
妒忌者有，腹诽者有，不甘者也有。
皇贵妃不过是汉军旗包衣出身，仗着儿子和资历才走到如今的地步，本以为皇贵妃已经是最高的顶点了，怎料想一下子就坐到了中宫之位。
这般的际遇，她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不接受也不行，皇贵妃、不，现在能称之为皇后了，皇后有太子，有诸多的儿女，还有皇上的敬重，她们又岂能扳倒皇后。
聪明人不少，后宫的妃子自有一套处世之道，很快便想清楚接下来的路如何走了。
趁现在皇上还在时，她们早些讨好皇后，以后当太妃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下定决心的妃子很多，也很快，一时间纷纷涌到承乾宫的人数不尽数。
果然是名利动人心。
宋婉晴并不意料后宫妃子有这样的举动，说实话，皇后之位不仅刺激到后宫妃子，她在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也震住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接受一份意外之喜，还是她一直以来谋求的东西。
宋婉晴心情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
她很欢喜皇上认可她成为皇后，可下一步却不知道如何行动了。
左右到乾清宫谢过了皇上，说些推心置腹的话，许久之后才退下。
回去时望着乾清宫的方向许久许久，直至一旁的采月提醒后，她才猛地清醒过来，慢慢回了承乾宫。
她心想，不着急的，等明天她再去看看皇上，一切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
却不料想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不过次日，在凌晨之时，皇上驾崩了。
宋婉晴的皇后册封礼还未来得及进行，但到底是颁诏过天下了，已为雍正帝的皇后，只是大婚礼还没有补上。
因而乾清宫的奴才第一时间找上皇后主持大局。
得知皇上消息时，她面上没有半分的感觉，只觉得赶去乾清宫的时候，路上的风吹得极为冷冽，连带着将她的心都冻住了。
在承乾宫时，她没有哭，可去到乾清宫时，在看到那人躺在床上时，她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第一次以狼狈的模样出现在那人面前，声音颤抖的唤道：“皇上，臣妾来了，您醒过来看看臣妾吧。”
后来宫里有传言道先帝与太后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宋婉晴不知道旁人听了是什么感受，她只觉得是笑话一场。
其实只是她自以为的不舍。
没了皇上，她还不是照样活着，只是偶尔有些寂寞，到底是陪伴了那么多年的亲人，或许算不上是爱人，不过是她在后宫之中难得的情感寄托。
但在皇上驾崩的时候，她不知怎么回事，像娃娃一样真真切切的哭了一场，如同皇后逝世一般，她在宫里又少了一道牵挂和羁绊。
至此，她度过的格格、侧福晋、贵妃、皇贵妃，乃至皇后的岁月都彻底消失了。
......
先帝驾崩，太子于太和殿即皇帝位，于次年再另行年号。
十一月，皇上正式册封生母宋佳氏为母后皇太后，加封母后皇太后长兄为一等承恩公，将宋氏一族都提至满洲镶黄旗，为宋佳氏。
后来又加封先帝六阿哥为和硕亲王，七阿哥为多罗恩郡王，其余兄弟除却曾被先帝怒骂过的二阿哥和犯有罪过的、已除去皇籍的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已经被先帝封至亲王爵位，是封无可封的程度了，皇上暂且搁置一旁，不再理会这些兄弟。
而同胞所出的姐姐，皇上都加封了。
有大公主茉雅奇从和硕怀昭公主提至为固伦怀昭长公主。
四公主佛尔果春从和硕怀怡公主提至固伦怀怡公主。
六公主塔娜从和硕怀荣公主提至固伦怀荣公主。
皇上先是将母族、兄弟姐妹先册封一遍，后来才想起自己的妃子，这时候宋婉晴已经是端坐着母后皇太后的位置，在后宫等着皇后及各妃的到来。
先帝逝世，这后宫的事还多的很呢，要是让她来干，她就不太乐意了。
都当上了太后，能闲下来就闲下来，执掌后宫的事还是由皇后来吧。
皇上册封完兄弟姐妹之后，唯独忘了自己的妃子和孩子，宋婉晴也只能叹了一声，亲自将那些人接到后宫里，与太子妃商讨一番后，再安置下这些人到各个宫殿里--
至于那些本该是宫殿主位的妃子，她先安置到一处先，到时另有打算，毕竟总不能把先帝的妃子糊里糊涂忘在一旁吧。
于年初之时，皇上定年号为端承，为端承一年。
至此才正式册封后宫妃子。
太子妃钮祜禄氏为皇后，侧妃乌拉那拉氏为贤贵妃，侧妃章佳氏为容妃，生下皇上二阿哥永瑜的白氏为舒妃，生下皇上三阿哥永珏的索绰络氏为恭妃，这两位妃子虽然出生低，可到底有生养之功，又是太后最早赐给皇上、跟随皇上在潜邸最久的妃子，当得妃位也算合理。
皇上子嗣不算多，共九个阿哥。
其中大阿哥永瑾是皇后钮祜禄氏所出，四阿哥永珠是贤贵妃乌拉那拉氏所出。
而剩下五个阿哥生母都是格格，都各自封为嫔位。
剩下的格格无非就是封为贵人或是常在，好歹都是有资历在了。
至于同为太子侧妃的章佳氏只是因为无所出才只封了一个妃位，等生下一个公主或阿哥便可册封为贵妃了。
毕竟按照身份而言，章佳氏初进门时是亲王侧福晋，与乌拉那拉氏相比，除却资历子嗣方面，着实是不差的。
等大儿子册立皇后以后，宋婉晴才正式将后宫之权交任给皇后。

第111章 太妃
宋婉晴成为皇太后以后, 并没有想搬出承乾宫的意愿。
如同当初的孝恭仁皇后（先帝生母）一般，尽管慈宁宫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她这个太后进门，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况且承乾宫经过她十多年的添置, 早就不比宫里任何一所宫殿差了。
当然她想要留在承乾宫, 皇上自然不会有意见, 反倒还积极将皇阿玛留给他的私库又偷偷的、时不时的，给皇额娘添置, 生怕哪儿委屈了皇额娘，还特地吩咐皇后和后宫妃子不许在承乾宫吵闹，不得扰了皇额娘的歇息。
要不是宋婉晴拒绝了, 皇上甚至还提出了要扩建承乾宫的话语。
对于儿子的孝顺，宋婉晴看在眼里，着实是哭笑不得。
不过有一件事的确该提上议程了。
她这个太后的位置安置好了，那些先帝留下来的妃子也应当安置了。
那些空出来的宫殿自有新一代帝王的妃子住下。
像是静妃的钟粹宫留作皇上的舒妃住下，安妃的延禧宫留作皇上的恭妃住下，坤宁宫自然是皇后的中宫之址，裕妃的永寿宫留作皇上的容妃住下, 于先帝朝时历任两代主人的景仁宫是留给皇上的娴贵妃。
先帝留下来的妃子暂时都住在寿康宫。
与皇上商量了一下，先帝留下的妃子各自得了册封。
将尊封裕妃为皇考裕贵妃。
这并非是宋婉晴一时善心来了。
不过是先帝留下来的妃子总要有一个带头的，不然剩下来的刺头也不容易安抚。
尽管裕妃后来的心思多变, 可到底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还是早期跟随在她身边的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况且弘昼确实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此册封裕妃不算出错。
当然, 剩下的四妃之三。
有静妃为皇考静妃，安妃为皇考安妃，定妃为皇考定妃。
并无再将这三位妃子再往上提一提位份的打算。
其余的妃子各自得了册封，好在先帝的妃子数量少，比不得圣祖爷那一辈，那才叫一个夸张，宋婉晴初进宫时，还是帮皇后商量了许久才安排好那些人的去处。
先帝留下的妃子尚且还算做皇上的长辈，皇上不好做主，宋婉晴便擅做主张让这些妃子留作一处住下，况且还有一些皇祖妃嫔在留在这后宫之中，安排到一处也算是合理--
辈份问题着实是没什么好说的，在外头也有另一套说法，让皇考妃经常陪伴皇祖妃，不正是孝顺的举动吗？
不过依着圣祖爷留下来的话语，说是有生养子嗣的妃嫔，年老时，可依儿子出宫在府邸荣养。
宋婉晴并不打算将这些老熟人留在宫里--天天过来给她请安，对方不烦她都烦极了。再说了，这些人还有可利用之处，用来给大清江山增光增热，非常之好。
毕竟先帝这才继任十多年的王朝，一旦江山更替，少不了时期的动荡，尽管弘曦上位时一切都还算安稳，不过要忙的事还多的很呢。
宋婉晴暂且让皇考裕贵妃安抚着挤到一堂的人，之后传出口风，说是皇上和太后有意让诸位先帝阿哥接走自己的生母或是养母。
这消息弥散开后，前朝后宫的相关利益者都沸腾了。
无论是平时不问世事的多罗祈郡王弘昀、中规中矩的和硕成亲王，还是散漫之极的和硕和亲王，一个个都恨不得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以争得荣光，让自己生母被接到府邸上奉养。
与此同时，后宫原先一些吵闹的皇考妃也变得一声不吭了，好心情来时，不但想天天给太后请安，还想着将一些经验教导给后宫妃子。
对于前者，宋婉晴丑拒，而后者，她也只是挑挑眉冷眼观看，有皇后在，着实是不用在意后宫妃子接触这些身份敏感的人。
这样也有助于后宫主位习得新的经验，不用处处都往坏方面想。
或者说，前朝后宫这场面是她最乐于看见的。
不然她也不会特地传开这消息了，若说朝廷上的臣子，那还真没有比兄弟更值得信赖的存在了，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也是同宗族的出身，本质上，维护着相同的利益。
谓之一举两得，帮了儿子，也帮了她。
先帝妃子一事暂且告一段落。
宋婉晴却是开始烦恼景阳宫留下的那人如何处置了。
到底是生了三阿哥弘时的生母，就算是犯下了谋害子嗣的罪过，可先帝不在了，总要给个名头李氏。
况且新皇上位，为了以示恩典，弘时的宗籍该回来了--这也是先帝在位时的意思，不过这些年弘时整天只顾得喝烂酒，就算有皇室宗亲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道到时候见面会是如何一番模样。
宋婉晴揉了揉额头的穴位，不再继续想下去了，吩咐奴才拟了懿旨，册封先帝潜邸时侍妾李氏为皇考齐贵人。
至此，后宫的事就由皇后来接手了，宋婉晴独得一身轻松。
......
年底之时，宋婉晴亲自抱养了一个漂亮的女娃娃。
为弘星的大孙女，弘星这孩子大概是以为她膝下寂寞，便擅作主张把孙女抱过来给她，大概是想要这孩子在皇额娘这里作承欢膝下的准备吧。
娃娃浑然一副白白嫩嫩，玉雪可爱的模样，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睁着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向着太皇玛嬷撒娇讨吃点心。
娃娃名叫听娜，宋婉晴看她圆滚滚的模样，就给她起了一个小名，为果果。
果果生母是永珲后院里的一个格格，生这孩子时因大出血去了，剩下这孩子倒是不好处置了，毕竟那时候嫡福晋又有孕了，侧福晋底下生有长子，也不在意大格格的存在。
如今养在承乾宫却是别有一番乐趣了。
小孩子的欢声笑语永远是最令人欢喜的。
宋婉晴难得抱着这娃娃，与如云说起了从前府邸的旧事。
如云仍旧留在承乾宫，虽说还是奴才的名义，可实质上在宋婉晴眼里，可比后宫的一些妃子、孙子孙女重要多了，毕竟那些人，她是不怎么接触过的，就算是名义上的儿媳，血缘上的孙子孙女，那又如何？
到底不比与自己相伴这么多年、又忠心于己的人。
后宫都是见风使舵的，太后这般对自己身边的人，后宫上下也不敢有对如云不敬的奴才，大概都是说着好话顺着，或者想讨好如云，好在太后面前说好话。
如云却是一概都不理会的。
太后娘娘看重自己，那是全了几十年的主仆情分，可不是让自己蹭鼻子上脸的。
她与太后娘娘亲近，能得此结局，已经算是人生圆满了。
对比曾经同入后院的花妍、语柔等人，她们都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奴才，如今都是不同的结果了，真令人万般唏嘘。
宋婉晴看得出来如云又在沉思了，便止住了话语，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怀里的娃娃。掐了掐小孩子软腻腻的脸蛋，娃娃一下子睁大了黑溜溜的眼睛，鼓了鼓腮帮子，仿佛在问太玛嬷干什么？
她失笑出声，亲昵的蹭了下小孩子的小手，“果果想要出去玩吗？”
果果看着太玛嬷，低头认真思考，掰了掰手指，用力的摇了摇头，“果果不去。”
这孩子，宋婉晴心里好生纳闷，却听见采月在旁边笑道：“娘娘，大概是快到小格格要吃点心的时间了。”
她就说难怪了。
宋婉晴把孩子放下，孩子一下地就哒哒哒的跑去内室了，小嘴还嘟囔着：“太玛嬷，等果果给你带来好吃的。”
她一时间不由失笑出声。
......
承乾宫的皇太后有意抚养听娜格格一事传来，一时间不知有多少懊恼自己没有把孩子带到皇太后身边培养感情的妃子。
皇上重视孝道，如今的太后不仅仅是皇上生母，还是皇上嫡母，这种种身份下来，已足够一些妃子打着孝顺太后以得皇上恩宠的主意。
皇后已经将其中蹦哒得最厉害的妃子记在眼里了。
心里只是冷笑。
这些妃子尽管底下孕有子嗣，又或者是仗着自身母族地位高，可皇额娘一概不放在眼里，私底下小动作再多又如何？
皇额娘之所以愿意抚养听娜，也只是因为这孩子不是皇上的子孙，要是换作这些妃子的任何一个儿女，皇额娘都不愿意沾手了。
追根到底，不过是皇上还没有册封任何阿哥的原因，才让那些人有了幻想的可能。
不过......
皇后眼里多出了几分迟疑不定。
或许皇额娘能多看重几分永瑾，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威胁永瑾的庶子不多，偏偏贤贵妃的永珠是个有能耐的，而皇额娘素来又与贤贵妃的亲姑母孝敬宪皇后亲近......

第112章 正文完结
次日请安之时, 宋婉晴见着皇后又携着一众妃子到来承乾宫。
对于这场面，她是见怪不怪了，照常应付完皇后的问候后，又盯着这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人缘关系。
舒妃与恭妃之间彼此不对付, 容妃又似乎有几分不喜贤贵妃, 皇后看似处处都维护, 实则处处都挑火, 而剩下几个育有皇子公主的嫔位相比之下却是略显安静些了。
不过也是，高位妃嫔大多都有子嗣, 要不就是有地位有资历，着实是非一般妃嫔能得罪的。
宋婉晴微微眯起了眼睛，听说皇后最近私底下有意打听她母族之人？
她微微侧过头去, 吩咐了身边的奴才几句话，两旁的妃嫔却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了，也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吵闹了，生怕扰着太后娘娘。
采月上前一步，将太后娘娘特地说到的观音赐子图亲自送到容妃身边。
宋婉晴淡淡的笑了，“哀家听说容妃有孕两个月了，这画也是应了喜兆, 就送给容妃吧，最好是替皇上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或是小公主也行, 哀家的小格格也到了会蹦会跳的时候了, 都讨喜的很。”
容妃脸上却是忍不住泛起激动, “妾身多谢太后娘娘，妾身谨遵太后娘娘的吩咐，一定会为皇上生下一个康健的小阿哥小公主的。”
当下亲自收了画以后, 又是忍不住瞥向贤贵妃，心想贤贵妃就算比她高出一个妃位又如何？同是太子侧妃，她只是少了子嗣才当不上贵妃位而已，如今她怀上孩子了，太后娘娘也看中她这一胎。
她只要生下一个阿哥，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会晋封她为贵妃，到时候谁就不比谁高贵了。
贤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若没有将容妃的视线放在眼里，气得后者又是咬牙切齿。
皇后的神色有些僵住了，心里泛苦，皇额娘明面上给容妃面子，看来是想要敲打她了，不然不会借容妃身孕说事，要知道皇额娘以前未曾理会过这些侍妾，就连侧妃乌拉那拉氏，也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才几次关心。
宋婉晴让这些人留了半个时辰，就遣人走了。
她方才的确是故意抬举了容妃。
一是看容妃心态不平衡了，有可能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二则是为了皇后。
这十多年的感情，明眼就可看出皇后就如同容妃一般钻了牛角尖，容妃是因为身份问题才免不了与贤贵妃斗气，可是皇后，大概率就是为了永瑾的存在了。
换作是圣祖爷的时候，嫡子的确是最危险的存在，毕竟底下有日益长成的阿哥，又有皇上的日益衰老，嫡子想要上位就免不了上下两重的拉扯。
可此时非彼时，皇上算得上是嫡子上位的，首先第一时间绝对是维护自己的嫡子，况且永瑾还是嫡长子的身份，底下的兄弟绝对越不过他。
其次，圣祖爷上位的时候极其年少，而皇上上位时正当壮年，皇后就算再忧虑皇上没有封太子之事，永瑾能顺利上位的可能性也是占了七八成，这般状态已经够稳了，皇后何须再着急。
而且皇后接触她娘家侄孙女这事，的确要敲打一下了。
皇后想要她娘家女儿成为永瑾的侧福晋，娘家人那边愿意，她却不乐意将娘家人捧的太高，嫁给没有继位可能的皇子倒是可以，可换作永瑾却是不太行了。
有佟氏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了，人的贪欲是填不满的，她也没心情替娘家人收拾烂摊子。
就看皇后能想通与否。
第二天宋婉晴在收到皇后特地送来给果果的讨巧玩具时，心里就明白皇后是想清楚了，遂不再担心皇后的状态，打算找个时候问起皇上何时册封皇子之事--
这算不得后宫干政，她要是有心于此，早就不会把后宫之权交任给皇后，高高在上，万事顺遂的日子的确爽快，但该是下一代要做的事她也不会占着。
况且权力迷人心，坐到太后这个位置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万万不可再贪心更大的权势了。
......
端承二年初。
皇上正式册封诸位皇子。
其中大阿哥永瑾封为和硕荣亲王，二阿哥永瑜为多罗勤郡王，三阿哥永珏为多罗礼郡王，四阿哥永珠为多罗平郡王。
剩下五个未成婚的阿哥皆封为贝子。
皇上的公主也正式得了爵位。
除却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和贤贵妃所出的长公主被封为固伦公主，其他妃嫔所出的四个公主和贤贵妃的双生次女为和硕公主。
皇上总共九子七女，这般安排也算是合理了。
说实话，宋婉晴有些明白皇后为何担忧贤贵妃所生的儿女了。
贤贵妃确实是个有能耐的，长女得皇上宠爱，破格封为固伦公主，儿子也封为郡王了，还是与皇上剩下的五个阿哥拉开极大的距离。
皇后警惕是应当的。
可是换个角度而言。
贤贵妃是先皇后侄女，弘曦得以顺利成长，也有先皇后的一部分帮助在，将长女破格册封为固伦公主，何尝不是弘曦对乌拉那拉家血脉的提拔。
至于永珠的郡王位置，可以看弘曦给的封号，为“平”字，那可真是平平无奇了。
所以皇后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皇上将永瑾封为太子那一天到来，人生一半的功夫是花在积极进取上，另一半自然得有十成的耐心。
宋婉晴从来都是支持永瑾成为下一任大清江山的继承者的，毕竟嫡长子上位，免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波折，也能最大的避免夺嫡之争。
既然当了太后，那就得干点事。
像是暗自维护皇位的平稳过渡，或者是避免后宫的纷争，总而言之，大清的老祖宗这个牌子还是挺好用的，面对皇上或是皇后压根不需要多说几句，对方就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如此时间慢慢到了端承四年。
这几年里，有容妃生下十阿哥永玎，也有端承四年进宫的妃子生下一个小公主。
宋婉晴为了避免自己身边的娃娃没有玩伴，特地从娘家寻来了一个小姑娘陪伴果果，小公主虽然年纪再大些也可以，可毕竟是皇上的女儿、自己的亲孙女，总不能压了小公主的身份--
宫里在意的人多的很。
这一年里，宋婉晴作为嫡母，还是特意给弘晟定下了嫡福晋，为太后母家宋佳氏，即宋婉晴长兄的嫡幼女，于身份上倒是合适。
在这之后，皇上还特地把弘晟的爵位提到亲王位，为和硕恩亲王，以示恩宠。
再然后就轮到大阿哥永瑾的太子位册封了。
皇上足够果决，将太子立下，就免了那些还未长成的阿哥之间的纠纷，当然，阿哥们的爵位也各自往上一提了。
二阿哥永瑜为和硕勤亲王，三阿哥永珏为和硕礼亲王，四阿哥永珠为和硕平亲王，原先的三个阿哥都是亲王位了，剩下的五个阿哥为贝勒位。
而容妃的十阿哥年纪尚小，封不得爵位，可容妃自身妃位往上提了，为容贵妃，分别与贤贵妃分庭抗礼。
这一年里发生的事还算在宋婉晴的意料之内。
唯一让人意想不到的就是李氏的突然逝世，她在得知之后，愣神了一下，抿了抿唇，吩咐下去让皇考齐贵人的丧制按照嫔位的规格入葬。
十日后，先帝三阿哥紧跟着亲生额娘的步伐，一先一后逝世，只留下一个幼小的阿哥在世间。
皇上将三阿哥追封为多罗贝勒，小阿哥永珅封为世子，等成年之时便可继承阿玛的爵位，不过到时候爵位得按照规矩来降一等级，为贝子。
至此与宋婉晴前半生相关的人，这一切的时也命也，也算是有了了结。
端承五年，后宫里有子嗣的太妃都各自跟随自己儿子出宫。
在后宫挤了这么多年，一时间能够出来，苏氏与萨克达氏罕见的不因儿子的事斗争起来了，毕竟一个生母一个养母，五阿哥本来还愁要如何处置两个额娘的去处。
这下看到两个额娘和睦相处，五阿哥一下子高兴到不行，活像一个孩子一样到宋婉晴面前笑着说道：“皇额娘，您可真是神了，儿子的两位额娘果真没有再斗嘴了。”
宋婉晴也只是笑而不语。
之前先帝在世时，两个妃子各居一个宫殿，自然老死不相往来，可住到一块了，就算有再多的事都得凑到一块商量了，哪能还像从前一般。
况且这两人也是知道儿子迟早有一天会接她们出去的，不好好配合，难道还等着这时间延长吗？
话说回来，在诸位阿哥之中，弘星是唯一一个生母在而不得赡养的阿哥，心里难受的紧，却不得不屈服。
谁叫他的同母阿哥当了天子，亲生额娘当然是太后了，他就只能苦哈哈的、羡慕的看着几位兄弟在府邸里孝顺额娘。
弘昼还给他出了个混主意，让他偷偷摸摸把皇额娘带回府邸住上几天，再送回皇宫里，关键是弘星还真的考虑了，没有看到弘昼暗戳戳的小心思。
弘昼自然是认为自己有两个额娘，当然不能厚此薄非，他更想要让皇额娘陪在自己身边，四哥能把皇额娘带出来，到时候他也得撒娇让皇额娘在自己府邸里住上几天，那叫一举两得。
可惜偏偏这个主意还没有实现，弘曦看不过眼，直接将两个弟弟安排到繁重的差事当中，自己闲下来以后，这是时不时前往皇额娘的承乾宫，力求让皇额娘体会到儿孙的孝顺，至于那两个儿子就别要了。
年底之时，弘曦特地全了皇额娘的心愿。
将长姐固伦怀昭长公主、四姐固伦怀怡公主和六妹固伦怀荣公主都召集一起，当然还有四弟和六弟及两个弟媳，皇后作为主持大局的存在，和皇额娘一起全家出行南巡。
唯独留下太子监国。
弘曦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闲下来的乐趣，其实多多与兄弟姐妹、皇额娘聚到一块，倒也是政事结束后难得的自在。
宋婉晴也在这一年中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看到的景色，偶尔忆及与先帝的约定，遗憾中带着些现在的满足，或许现在的生活就足够好了，她就当替先帝看了这大江南北的景色吧。
其实真的很漂亮呢，看过一眼便再难忘记了。
人生的缺憾亦是圆满，她不会强求更多了。
端承十五年初，十年时间过去，皇上在这一年里正式退位，为太上皇，当初从雍正帝手中接过河清海晏的大清江山，如今端承帝也慢慢将这守得极好的江山交任给太子。
太子继位，成为大清朝第二位以太子之位继位的皇上。
宋婉晴也正式成了太皇太后，多年维护的皇上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几经波折，终于稳固，实现皇位的平稳过渡。婉晴从穿越伊始慢慢走到如今的太皇太后，已是经由格格、侧福晋、贵妃、皇贵妃、太后仍至太皇太后的过渡。
说是皇位的平稳过渡，实则宋婉晴的这一条升级路何尝不是慢慢平稳过渡来的，只是这其中的心酸与难受也只有当事人才明白了。
但是可想而知的便是，有太皇太后这位老祖宗在，什么闭关锁国、什么后宫争斗、什么皇位更替倾轧，大概都不成问题了。
毕竟看过历史的人，怎么可能还眼睁睁的看着历史发展。
唯一遗憾的便是人命有限这件事了，不过这都交由时间来断定，宋婉晴仍旧在平稳的过着自己想要的闲暇日子，以及偶尔含饴弄孙，尝试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物，全当成了前半生失去的乐趣。
如今的生活自在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