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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渴
作者：西方经济学
内容简介
 许言喜欢了竹马五年，可是竹马是个钢铁直男。为了不破坏和竹马的友情，许言把这份爱深藏在了心底。 直到有一天，竹马的霸道总裁舅舅索彧突然回国，许言看着和竹马长相十分相似的舅舅，动了别的念头。 他和竹马的舅舅发展了一段关系，他把舅舅当替身，舅舅把他当工具。 他们互相止渴。 - 索彧第一次见许言时，是在许言父母的追悼会上。少年皮肤冷白，身形清瘦单薄，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那里目光清冷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走过去，陪着他坐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少年抓住了他的衣角，让他再陪陪他。看着少年眼中漂亮脆弱的光，索彧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从那一刻起，索彧想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弄哭这个少年。 后来，许言确实没被别人弄哭过，但是却一直被他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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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看上去像是快要哭了…
十一月底，小雪，北城早已入了冬。
“许言，我们要玩儿游戏你来不来啊？”
海边矗立着的豪华别墅内，是少年少女们的欢呼声。今天是周二，林峋在自己舅舅的别墅里搞了个小派对，邀请了一些学校里玩儿得比较好的朋友来参加。
作为林峋最好的朋友，许言自然也是被邀请的同学之一。
刚才叫他的就是林峋，别墅里壁炉烧得很旺，房间里都热意融融的，他只穿了一件运动卫衣，坐在客厅矮桌的旁边。地上铺着豪华地毯，这套别墅入目皆是奢侈。
林峋是个富二代。林家在北城也算是不小的家族，可是和他的外公索家相比还是判若云泥。原本林家的生意也做到了世界各地，可是当年林峋母亲嫁给他父亲时，经济头版用的还是“下嫁”的标题，可见索家的势力之大。
这套海外别墅，是他舅舅索彧的众多房产之一，据说索彧很少过来，所以林峋经常会带着朋友过来玩儿。
“来了。”被林峋叫了一声，原本去拿水喝的许言来到了客厅的矮桌旁。他刚一过去，林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着坐下了。
而他这个动作太快，许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拉着坐下时一个趔趄，倒在了林峋的怀里。许言这么一倒下，林峋一手搂住了他的腰，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要死啊！拉你爹下地狱呢。”许言被林峋支撑着，坐直了身体，临坐正还不忘骂了林峋一句。
而林峋现在正被奇怪的点吸引了注意力，他的手还放在许言的腰上没拿开，手沿着许言柔韧的腰线摸了一圈，道：“卧槽爹！你的腰好细啊！快让儿子摸摸里面，看看是不是滑……嗷！”
林峋正调戏着许言的功夫，他的手已经被许言给攥住了。少年的手指纤细修长，力道惊人，只见他清俊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峋却感觉他的手快被许言给攥断了。
“嗷，爹爹饶命！我不敢啦！”林峋大声讨饶。
见林峋疼得厉害，许言也就松开了手，他一双桃花眼云淡风轻地瞥了林峋一眼，清冷的眸光微敛。
“下次再贱，剁了你狗爪子。”许言轻飘飘地就撂了一句狠话。
林峋抬着骨头都被许言攥散的爪子，泫然欲泣地答了一声：“嗻~”
两个少年旁若无人地闹着，而矮桌前的其他人早已习以为常。林峋和许言在X大是出了名的好朋友，两人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一路上到了大学。他们两位的感情，即使不是同系的学生们都是知道的。
林峋是个富二代，阳光开朗，英俊帅气，平时就跟个花蝴蝶一样的到处交朋友，跟打过一次篮球的同学都能称兄道弟的。而许言则安静得多，他长得清俊好看，性子却十分清冷，学习成绩优异，高岭之花一样。除了林峋，好像没见过有其他的朋友。不过他也不需要其他朋友，林峋整天活动那么多，做什么都会带着许言，许言倒也从没孤单过。
就像这次的派对，其实林峋请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们，许言以前都没曾见过，除了一个叫叶智琳的女生。
这位叫叶智琳的女生，是学校美术学院的院花，长得十分漂亮，目前林峋正在追她，所以许言见她的次数也多。
派对快到结束，大家吃喝得也差不多了，就围坐在一起玩儿些年轻人玩儿的游戏。
今天来参加派对的足足有十几个人，像这么多的人，玩儿太复杂的游戏有些太麻烦，最后大家敲定一起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能常青树一样保持着屹立不倒的地位自然是有它的过人之处的。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不敢承认的话，都可以通过这个游戏来一一做出说出。而其他的人，则津津有味的看戏和八卦。
真心话大冒险选择击鼓传花的形式，今天是林峋组织的派对，自然也是他说了算的。所以由他先击鼓，然后大家用一条围巾做“花”开始全场传递，等他的鼓停了以后，“花”在谁手里，就抽中谁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好了，开始了啊。”林峋背过身后
今天是林峋组织的派对，自然也是他的主场。击鼓传花一开始，林峋锦鲤加持，一下就被抽中了。
手上拿着被当做“花”的围巾，林峋怒骂了一声：“淦！我选大冒险吧。”
“好！那就让林少给我们打个样。”那个击鼓的男生热着场子道，他说完后，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林峋道：“那林少你就亲你身边的人一口吧。”
那男生说完，大家眼神纷纷暧昧了起来，一旁许言的眼睛也微眯了一下。男生是个识时务的，任谁都能看出林峋对叶智琳有意思，所以才给他制造了这个机会。
但是没想到的是，林峋这二傻子在那男生说亲身边的人一口时，下意识得看向了他右手边的许言。
原本脸上的热情和笑意在看到许言后，林峋眉头皱起，眼底也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他回过头去，对着那个提问题的男生开口就骂。
“你丫神经病吧！提的什么几把问题，让男生亲男生？你口味可真够重的！”
骂完之后，林峋皱眉看向许言，问道：“许言，你是不是也觉得恶心？”
“是挺恶心的。”许言应了一声。
得到许言的回应，林峋回头不耐道：“什么狗屁东西，换一个！”
林峋自顾自地说着，他正说着的时候，旁边许言踹了他一脚，他双手支撑在身侧，看向林峋，道：“你是不是蠢？你旁边就只有我一个么？”
林峋：“……”
被许言这么踢了一脚，林峋这才从男人亲男人的恶心中反应过来，他一回头，看到了他身体另外一边坐着的叶智琳。
“哎，不对！”林峋及时反悔，“这个挺好的，不换不换！”
叶智琳对上林峋的目光，也清楚了林峋的意图，她脸微微一红，道：“这，这还能反悔吗？”
“这不算反悔啊！刚才我说换一个，大家不都没同意嘛！对不对！”林峋连忙道。
林峋这么一说，其他同学们纷纷附和：“对呀，我们都没同意！”
大家这么一说，叶智琳的脸也更红了。与此同时，大家开始拍着手笑着起哄了。
“亲一个！亲一个！”
叶智琳被起哄得连越来越红，可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林峋主动出击，亲上了叶智琳。
林峋亲完，叶智琳低着头脸已经红透了，林峋笑嘻嘻地看着叶智琳的样子。两人虽然还没在一起，可也暧昧得足够甜蜜。于是在林峋亲完后，大家又换了起哄词。
“在一起！在一起！”
而被这样起哄，叶智琳也终于抵挡不住，抬头小声辩解道：“这只是玩儿游戏。”
“行了行了，别闹了。”见叶智琳害羞得厉害，林峋也担心把她弄难堪了，赶紧让周围的人打住。
大家应声打住，却也心知肚明地哈哈笑了起来。在这片笑声中，林峋转身凑到了许言的身边，唇一下怼在了许言耳边。
“谢了爹！”
要不是许言提醒，他还真就错过了亲叶智琳这一下呢。
他就这样突然直接地转过了头来，甚至在凑过来时，他柔软的唇一下贴在了他的耳沿。伴随着这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的气息清晰濡湿的伴随着他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里。少年的声音清亮好听，带着爽朗与开心，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了许言紊乱跳动的心脏上。
支撑在地毯上的手指收紧，许言抬起头看向林峋，表情一如往常的平淡。
“我刚喝多了，出去透透气。”说着，许言就从矮桌旁站了起来。
听许言喝多了，林峋眼底浮上一层关心：“啊？喝多了，要不让阿姨给你做碗醒酒汤？”
说话的功夫，林峋就要站起来，而他还没站起来，就让许言压着肩膀重新压下去了。
“没事，我去露台上站站就行，你们继续玩儿。”许言随意说完，朝着三楼的露台走去。而他一走，身后很快传来了第二轮的游戏声。
-
因为经常陪着林峋过来，许言对于林峋舅舅的这栋别墅的构造并不陌生。上了三楼以后，他沿着走廊直接走到了三楼的露台。一打开露台的门，外面咸湿冰冷的海风迎面吹来，吹落了许言刚才产生的燥热和悸动。
他走到露台的扶栏边，垂眸看向了远处的灯塔。
这是一栋海边别墅，建在海边的一座山上，原本地势就高，又是站在三楼的露台上，能一眼俯瞰海边的夜景。
十一月底，天已经凉下来了。不过今天天气不错，夜空漆黑，点缀着繁星和一轮皎月，与深沉平静的海面连接在一起，像是置入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许言站在露台上吹着海风，在海风中，他听到了一声火机擦动齿轮的声音。
“嚓。”
声音响起，许言下意识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火机渺小的火苗在露台角落的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火苗照亮了黑暗，昏暗的光芒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也被映照了出来。
男人的唇边放了一根烟，火机的火苗在点燃后，凑到了他的唇边。火苗逼近，光芒变亮，也映照清晰了男人的脸。
这是一张轮廓深刻，魅力十足的男人的脸。
原本火苗的光芒就不算太亮，而在这样火光的抚摸下，男人脸庞的五官却清晰深邃的展现在了许言的面前。
棱角分明的脸型，狭长的双眸，高峻挺拔的鼻梁连接着深邃的眉弓，单薄却弧度清晰的唇。他的五官比例极尽完美，且十分具有混血感，在这样火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被拍在顶级杂志封面上的男模照片。
而伴随着他唇边那支烟被点燃，火机的火苗也随之覆灭。他轻轻的吸了一口烟，在他的吸动下，烟尾的火星燃烧，他抬起垂下的双眸，倒映着火星的目光直逼许言，犹如暗夜中的鹰隼。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些和许言这个年纪见到的人所没有的危险气息，这不光体现在他的长相，眼神，还有他的身材和气魄上。
在他看过来时，他也随之从角落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离开角落的阴影，男人的身形也越来越明显。他看上去得有一米九多，他的身形却完全能支撑得起这个身高，看上去比例丝毫不夸张，在一身休闲西装下，反而更有一种别样的慵懒成熟的魅力。
他确实是危险的，但许言却丝毫不怕。在男人走过来时，许言眼中的悲伤一秒消失，他看向男人，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您好。”
男人正是这栋别墅的主人索彧，也是林峋的舅舅。
在许言和他打完招呼后，索彧也已经走到他身边站定。许言有一米八，可索彧却也比许言高了有那么十几公分，看他时需要微微低头。
男人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轻掸了掸指尖的烟灰，道：“认出我了？”
和他身上的烟草味一样，他的嗓音也带着低沉磁性的沙哑。
许言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过索彧了，但是林峋长得非常像索彧，所以许言才一眼认出了他。
据林峋所说，这栋别墅只是索彧众多房产中的一座，他很少过来。而且这四五年，索彧一直在国外的集团，很少回国。不知道怎么这次就突然回来了，还来到了这几乎从来不来的别墅里。
“啊，对，您和林峋长得有点像。”许言应了一声，随后他反应过来，道：“我去和林峋说一声……”
说话的功夫，许言转身就要离开露台，在他转身时，索彧开了口。
“抽烟么？”
许言转身的动作一停顿，回头看向了索彧：“嗯？”
“抽烟心情会好一点。”索彧道。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拿了一支烟出来，他的手修长粗大，夹着那支烟递给许言。烟递过去，男人狭长的双眸抬起，目光清晰的对准了许言的双眼。
“你刚才看上去像是快要哭了。”索彧道。
而他话音一落，原本笑着的许言目光轻轻地收紧了。

第2章 少年的手炽热滚烫就像许…
许言喜欢林峋。
他和林峋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林峋当做最好的朋友，这份友谊弥足珍贵，所以等许言意识到他对林峋的这份感情变质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把这份变质的感情深藏在心底。
他保护得很好，除了他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
而他不让人知道，并不代表这份感情不存在。不得不说，林峋是个很好的朋友，却不是个很好的暗恋对象。他性向笔直，笔直到厌恶同性恋。他并没有意识到许言对他感情的变化，也没有收起他对同性恋的厌恶。而这种明晃晃的厌恶，总是能清晰准确地扎在许言的心口上。
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情，他确实难受得要命，所以才离开了客厅来到了露台透透气。但是他不知道索彧也在露台，在意识到他也在时，他眼底暴露的情感和悲伤刚好被索彧给看了过去。
许言不知道索彧是什么时候来的露台，他一直在暗处，或许他也在暗处观察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也窥见了他对许言的感情。
总之在索彧说他快哭了的这一刻，他的心情一下复杂紧绷了起来。
他担心他这份保存很好的感情被第三个人知道，也有点厌恶这种赤裸的曝光在别人面前的感觉。而索彧在说完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波动。在他这强大的气场之下，许言总感觉自己有种被扒光了看的感觉。
他在索彧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所以在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像是逃跑一样，毫无礼貌地离开了。
许言离开露台，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客厅里。客厅里游戏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林峋原本打算想去看一下透气的许言，却没想到许言先回来了。
许言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坐下，林峋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不太好的许言，问道：“哎，许言，你没事儿吧？”
许言刚才说喝多了去透气来着。
“没……”林峋说话的时候，带来了一阵浓烈的酒气，许言看向林峋，皱眉道：“你喝了多少？”
“半斤白的。”林峋回答。得知许言没事儿，他跟个赖皮一样往许言怀里钻，边钻边跟他抱怨撒娇：“淦！你不知道，我刚才一连五次大冒险，他们给我灌了五杯白酒……哎，舅舅？”
林峋喝多了酒，意识有些溃散，在这溃散朦胧的意识中，他眼前好像出现了幻影，他看到了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国的舅舅。
林峋一叫，许言扶着林峋的身体骤然一僵，他推开因为看到舅舅而愣住的林峋，也抬眼看了过去。
索彧站在别墅的楼梯上，正一步一步往下走着。他身形高大，双腿修长，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之下，衬得男人像是暗夜的神。他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成熟矜贵的气质，即使没什么表情，客厅里一堆小鸡仔一样的大学生们也都在他强大带有压迫感的气势下乖巧地噤了声。
在客厅的安静声中，索彧也已经走下了楼梯。他的目光先流落在许言扶在林峋腰间的手上，最后落在了他喝醉的外甥身上。而被舅舅这样看了一眼，林峋也已经回过神来他没有做梦。
他“嗷”得一声从地毯上跳了起来，然后一个虎扑，狂喜地跳到了索彧的身上。林峋原本也有一米八五，可是在索彧面前，却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他抱住索彧，惊喜地问道：“舅舅！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舅舅，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外甥跟个大马猴一样的抱住了他，在一连串的问题攻势下，索彧抬起手臂微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上午回来的，一直在房间倒时差，你们在玩儿，就没过来打扰。”
“啊啊啊啊！”林峋狂喜。
林峋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过了年就二十，但不管多大，在长辈面前还是像个孩子。更何况原本索彧也只比他大了十岁，这样小的年龄差，也让林峋尤其喜欢他这个舅舅。
林峋狂喜了有那么半分钟，随后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堆同学。他从索彧的身上下来，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同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嘿嘿，我带了同学来玩儿，我不知道你在。”
“没事。”索彧看了一眼林峋的同学们，而同学们则乖巧老实地冲他颔首，看着索彧，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叫“哥”还是该叫“叔叔”
叫“哥”好像有点差辈了，毕竟他是林峋的舅舅。而叫“叔叔”，好像又把他叫老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索彧的到来而变得紧张安静，尤其林峋旁边位置坐着的许言。索彧和同学们微一点头后，回头和林峋道。
“你们继续，我回趟本家。”
“啊？你没回去啊？”林峋诧异了一下，随后想起刚才索彧说他回国后就来这里倒时差了。
“那你回去吧。”林峋松开抱着舅舅的手臂，冲他嘿嘿一笑，道：“我就不去了，我喝多了，今晚要在这儿住下。”
林峋刚连喝了五杯白酒，现在开始慢慢上头，他要跟着舅舅回本家大宅，估计会在外公外婆面前撒酒疯，到时候少不了被爸妈一顿毒打。
要说有个年龄差不大的长辈就是有这么个好处，你闯了祸不会责骂你，反而会跟着你一起瞒着家里的家长。
林峋说完后，索彧并没有就他喝这么多酒的行为有任何的指责，只淡淡应了一声。应完声后，他起身走过客厅，离开了别墅。
索彧也只在客厅里简单逗留了那么几分钟，而这几分钟的时间，对这群大学生们来说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像索彧这样的人，好像也只有在漫画里才能见到。长得帅，身材好，还气势压人，妥妥霸道总裁啊。
而索彧一走，大家回神后，也开始纷纷向林峋盘问他索彧的事情。
“林峋林峋，他真是你舅舅啊？”
“当然。”
“哇靠，气场太强大了，像黑、帮大佬似的。”
“哎，胡说什么呢，我舅舅可是正儿八经的集团总裁，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只是可能一直在国外，气质和国内的生意人不太一样。”
“卧槽，真的是霸道总裁啊！又高又帅，小说照进现实啊！那你舅舅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倒是没有，不过女人倒是不少，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林峋道。
一般来说，如果有女人，却没有女朋友，在小家伙们的眼里那妥妥地渣男。而联想到索彧的外形和身份，他身边女人不断这样的设定，倒更丰满了他的人设，变得更加带感了。
林峋说完，同学们纷纷感叹了一声。
“哇！大佬大佬！”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从林峋嘴里打听着索彧的时候，许言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没有吭声。他还在想刚才在露台发生的事情。
据刚才林峋和索彧交谈所知，索彧好像要回国发展了。那代表以后，索彧和林峋见面的次数会变多。索彧和林峋的关系向来不错，那要是他和林峋再次单独见面，会不会告诉林峋他看到的他对林峋的感情？
许言想到这里，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这就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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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派对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学校宿舍晚上十一点关门，所以十点派对结束，同学们就七扭八歪地打车离开了别墅。
林峋今天高兴，在喝完五杯白酒后，又输了几次大冒险，又喝了好几杯白酒。等派对结束的时候，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而每次林峋喝醉，都是许言照顾的。送大家离开后，许言让别墅的阿姨给林峋烧了碗醒酒汤。给他灌下去后，让他躺回到了床上。
林峋虽然人躺在床上，意识还在半空中飘荡。他今天先是亲了叶智琳，最爱的舅舅又回来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张牙舞爪地撒酒疯。
“嘿嘿，我明天要去跟叶智琳一起上课，我的课你帮我答到吧。”
“行。”
“啊！许言许言，我身上好热，你帮我脱了衣服，给我洗个澡吧。”
“你他妈那么重，我怎么给你洗澡，滚你丫的，将就睡吧！”
许言骂了林峋一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抬手给他把卫衣脱了下来。卫衣脱下来，带着他里面内搭的白T一起上扬，露出了少年强劲的腰肢。
林峋是个运动细胞发达的男生，从初中就开始打篮球，而且技术水平超群。平时又多动症一样闲不住，所以阴差阳错的锻炼出了一副好身材。
少年宽肩窄腰，腰腹肌肉轮廓线清晰，就这样展露在了他的面前。许言有时候不知道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还是老天给他的福利。
他阴沉着脸，抬手给林峋把T恤拽下来，盖住了他的身体。
卫衣脱掉后，林峋也舒服了不少，闭着眼迷迷糊糊准备睡了。而闭着眼要睡觉，他嘴里的唠叨还没停，转到了他舅舅身上。
“许言，我舅舅回来了，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他的温泉山庄玩儿吧？”
提到索彧，许言破天荒地没有回答林峋的话，他想到露台上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林峋一起见索彧。他后来想了想，或许索彧并没有看出他的表情为何那样。可他见多识广，如果继续看他和林峋的相处，说不定就真瞧出端倪来了。还是少接触得好，接触得越少，破绽也就越少。
许言正在想着，没有听到他回应的林峋却不乐意了。他以为许言是担心和索彧接触，于是他连忙和许言道。
“你不用害怕我舅舅。当年你父母去世，我舅舅也去参加葬礼了。就在葬礼之后，他就出国了。在临出国前，他还让我对你好一点呢。我舅舅也是喜欢你的。”
林峋乱七八糟地说着索彧对待许言的态度，想让许言放下对索彧的忌惮。而许言低头看着醉得七荤八素的林峋，想着他也不能因为索彧的出现而和林峋生分。
毕竟，他这么喜欢林峋，他离不开他。
“我知道。我去。”许言道。
得到许言的同意，原本有些紧张的林峋霎时间放松了下来，他嘿嘿笑了一声，抬手抓住了许言的手。
少年的手炽热滚烫，就像许言的心一样。
“许言，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林峋道。
滚烫炽热的心被剜了一刀，许言拿开林峋握着他的手，应了一声。
“嗯，一辈子好朋友。”

第3章 你这是在求我…
许言当天晚上是在别墅里睡的。
林峋经常在别墅开派对，每次派对结束，其他人离开，许言和林峋一起在别墅留宿。林峋还专门让阿姨给许言收拾了一间房，就在林峋房间的隔壁。昨晚照顾着林峋睡下后，许言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许言昨天也喝了一点酒，酒能很好的助眠。这一觉许言睡得还算可以，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因为担心昨晚醉酒的林峋早上会宿醉，许言睁开眼后就起了床。在房间里洗漱了一下后，就离开了房间。
离开房间，许言要去隔壁林峋的房间时，却发现别墅的阿姨刚整理完林峋的房间出来。看到许言，阿姨慈祥一笑，道：“许小少爷醒啦？林峋已经起床了，现在正在餐厅吃早饭，他让我在你醒了后跟你说，让你一块过去吃。”
因为许言经常跟着林峋过来，阿姨知道许言是林峋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待许言也十分友好。听了阿姨的话，许言冲阿姨笑了笑，道：“谢谢阿姨，那我下去了。”
说罢，许言离开房间，去了一楼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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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说林峋在餐厅里等他吃早餐，却并没有告诉他索彧也在。所以当许言走到餐厅门口，看到餐厅里坐着的索彧时，想要回头已经晚了。
这个男人像是拥有着最敏感的探查能力，他一出现，他已经从餐桌后抬起了头来。男人换了一身职业些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带，看着比夜晚时危险性小了些。但那一双狭长的双眸，在抬眼看过来时，还是让许言的心脏随之一跳。
在索彧看向许言时，正和索彧说话的林峋也回过了头来。回头看到许言，林峋眼睛跟灯泡一样的当即一亮，连忙招手道。
“许言快来，早上阿姨做了小笼包。”
听到林峋的招呼，许言把目光从索彧身上挪开，他低着头和索彧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打完招呼后，他起身去了餐桌前，坐在了林峋的旁边。
许言一坐下，林峋就像卖包子的大姐一样一个劲儿的往许言手边的餐盘里放小笼包，顺便还给他剥了个鸡蛋。
“我不吃茶叶蛋。”
林峋把鸡蛋剥好就递到了许言面前，许言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
听了许言的话，林峋这才又想起许言的口味来，连忙把茶叶蛋拿到了一旁，道：“好好好，不吃茶叶蛋。我也不是说，许言你也太挑食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你看看你瘦成啥样了？”
许言和他是同龄人，相比较林峋而言，许言的身高并不算矮，但是体型却比他单薄了一大截。他本来长得高，又这么清瘦，看上去整个一纤细美少年，一点都不健康。
而林峋看到的只是外表而已，其实脱了衣服，许言身上也不算是瘦骨嶙峋。听了林峋的话，许言也没在意，只说了一句。
“也没多瘦。”
“还没多瘦？你看看你这胳膊腿，又细又白，啧啧，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女人。”
林峋话越说越离谱，许言夹了个小笼包塞进了他嘴里，道：“你吃你的吧，唠叨劲儿。”
嘴里一口塞了一个小笼包，林峋嘟嘟囔囔地埋怨了许言一句：“你看你，还嫌我唠叨。”
被这样埋怨，许言还想再回林峋一句什么。可是在开口前，他想起了餐桌上还有索彧在。他昨天晚上的时候，想明白了该如何和林峋继续相处。既然免不了见索彧，那他该怎么见还是怎么见，只是见面的时候，他少和林峋互动一些就好了。只要互动少，破绽也会少，那索彧也不用担心他会把他的亲亲大外甥给掰弯了。
但是索彧好像并没有在意他和林峋的互动，在他和林峋说话的时候，索彧正在看着手机。在他们俩不说话了以后，餐桌上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他和林峋的夹东西的声音。
许言吃了两个林峋给他夹的小笼包后，就要去夹他面前的那笼新的。还没夹起来，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了那笼小笼包。
许言：“……”
许言抬头看过去，是索彧把那笼小笼包拿走了，拿走小笼包后，索彧头也没抬，只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
“这笼放胡萝卜了。”
索彧说完，许言收回了伸出去的筷子，应了一声：“哦。”
应完后，许言就去夹了另外的那一笼。夹到小笼包，许言吃了一口，边吃边想：他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吃胡萝卜？
而林峋对于餐桌上自家舅舅和自家兄弟的对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索彧开了口，代表他现在稍微闲下来些来，林峋问索彧道：“舅舅，你吃完早餐干嘛去？”
索彧道：“去公司。”
索彧说的公司是索家的公司大厦，就在北城的金融中心。而要去那边，肯定会路过他们的学校X大，想到这里，林峋道：“那你顺路一块送送我俩呗，我们上午还有节课呢。”
听了外甥的请求，索彧也没怎么犹豫，应了一声：“嗯，可以。”
“哇！谢谢舅舅！”林峋感谢完，拍了一巴掌身边正在吃小笼包的许言。
许言被拍了一巴掌，得到示意的他抬起头来，也和索彧说了声：“谢谢。”
许言说完，林峋道：“你也叫舅舅吧。”
林峋这么一说，许言察觉到索彧的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他眼睫抬动了两下，道：“什么啊？”
“我舅舅就是你舅舅，我叫舅舅，那你也叫舅舅。”林峋小学鸡一样的纠正着他对他舅舅的称呼，随后和索彧道：“可以吧舅舅？许言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许言：“……”
“嗯。”索彧倒不怎么在意。
林峋做了提议，索彧也没拒绝，那许言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在索彧同意后，许言重新道了一声谢。
“谢谢舅舅。”
-
早餐就这样气氛融洽地吃完了。吃过早餐后，索彧开车送林峋和许言去上课。林峋坐在副驾驶，许言则坐在了副驾驶的后面。一路上，有林峋叽叽喳喳地说着没完，气氛倒也一路愉悦。
车子很快开到了学校不远处，临进学校前，林峋却叫住了索彧。
“等等，舅舅我去买个奶茶。”
林峋一会儿要去接叶智琳上课，想给她买个奶茶喝喝。林峋说完，索彧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打了双闪。
“嘿嘿，谢谢舅舅~许言，你要喝什么？”林峋问。
“水。”许言道。
“得嘞，等我一下啊。”林峋说着，关上车门风风火火地跑去买奶茶了。
而林峋这么一走，车里就只剩下了许言和索彧。高档车的密闭性和隔音性向来无敌，这也像是在世界上单独切割了个狭窄的空间出来，把他和索彧单独放在了这个空间里。
空间里的空气伴随着两人的呼吸，氧气像是越来越稀薄，许言的心随着呼吸慢慢收紧。为了缓解紧张，他扭头看向了车窗外。林峋正站在奶茶店外，拿着手机扫码买奶茶。
其实他本不用紧张的。昨天晚上索彧并没有实锤看出他对林峋的感情，而他也没有实锤就认定索彧看出了他对林峋的感情。
所以不用紧张，他只是他好朋友的舅舅而已……
“喜欢林峋？”
许言：“……”
车里在林峋离开后，就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空气中，气氛却很紧绷胶着，在许言回头看向林峋时，这种气氛好像稍微缓解了些。可是索彧一开口，这个气氛重新紧绷，并且直接崩断了。
索彧还是看出了他对林峋的感情。
许言望着远处的林峋，他没有收回目光。因为这个角度，索彧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不想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索彧这里。
可是即使不暴露，他也已经看了个差不多。
索彧和他们只差了十岁的年龄差，他交往过的人全都是女人，作为男人，他原本就接受不了同性恋，而作为长辈，他更不会容许一个会掰弯自己外甥的同学留在他身边。
许言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所以他更不想失去。所以他一直保存着这份感情，没有告诉林峋，因为相比爱人，他更需要林峋这个朋友。
“我会把握好分寸。”
许言回过头来，抬头看向了驾驶座上坐着的索彧，向他承诺道。
在他承诺着的时候，索彧却并没有回头，他依旧单手握在方向盘上，身体后靠在椅背上。他的肩膀宽厚，在单薄的衬衫下，甚至能看清楚他的肌肉线条。
在他昨晚承诺后，索彧并没有说话，而他的沉默，像是给了许言一线生机。他眼睛看着男人的背影道：“也希望您别告诉林峋。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许言说完，索彧问：“你这是在求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烟草味的沙哑，他一开口，许言眸光一抬。
刚才许言说的那些话，像是在做着请求。可是即便是请求，他的语气里却也带着一股不低头的骄矜劲儿。索彧听了出来，他不满意于他的那股骄矜，所以强调了出来。而他既然肯强调出来，那代表这件事情是好商量的。
索彧好商量，许言却不太好商量，他感觉他有些太低微了。父母意外去世后，他除了骄傲一无所有，现在他要为了林峋，把这骄傲也丢弃到一边。
“求求你。”许言道。
少年这次的请求，带了十足的诚意，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低软。在说完请求后，他又重新抬起头，继续用这个声音叫了他一声。
“舅舅。”
少年在开口求人的时候，不知有意无意，身体稍微前倾了一下。伴随着他身体的前倾，他的声音和声音里的不情不愿也一并更清晰的传了过来。
索彧听着柔软的少年音，放在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抬动，又轻轻落下。
“好。”
索彧答应了。

第4章 索彧的目光透过车窗和他精…
索彧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那么一瞬间，许言感觉索彧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狗。他站在智商的制高点，看着小狗跟他耍着小聪明。他能一句话拆穿小狗的小聪明，并不是因为小狗的这点小聪明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而是他单纯的想看小狗被拆穿后如何撒娇讨好。
索彧答应之后，许言并没有轻松，他像是被索彧按住了喉咙，他粗长的手指仿佛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颈捏断。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时刻被威胁在喉间的感觉，许言很不喜欢。
同时他也不认为索彧会真的不会告诉林峋，他只是现在不想告诉，未必以后不会告诉。许言感觉现在自己像是踩在了绳索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到nbsp;而他站在绳索中间，无法回头，也无法前进，只能站在绳索中央，维持着现在的苟活。
许言看着前面坐着的索彧，刚才柔软低下的表情重新被清冷取代，他身体后撤靠回了椅背上，回过了头去。
而这个时候，林峋也已经买完奶茶回来了。他打开车门，就察觉到车上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他看了一眼身后面色不大好看的许言，问道。
“哎，咋了？你们聊什么了？”
他们聊什么自然不能让林峋知道，怕索彧口无遮拦，许言道：“没聊什么。”
许言这么说，林峋也就没再放在心上，他“哦哦”了两声，然后把塑料袋递给了身后的许言：“哎，给你水。哇，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去小卖部买水，跟老板娘说要热的。老板娘还问我是不是给女朋友买的。哈哈哈哈，老板娘说生理期的女孩子才喝热水。”
许言：“……”
在林峋说着的时候，前面驾驶座上的索彧仿佛也有了些兴趣，侧眸看了一眼林峋手里装着矿泉水的塑料袋。许言将塑料袋接了过来，道：“这个就不要当着舅舅的面说了。”
而许言这么说，林峋显然没打算听，见舅舅也看向他，林峋和舅舅解释道：“他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许言：“……”
好家伙，有点底全被他兜干净了。
而索彧对许言的胃好不好没什么兴趣，他看着自己的外甥，问道：“你很在意他？”
索彧话一说出，许言眸光一下紧盯向了索彧。
索彧这么问，显然是想衡量他在林峋心中的地位。说实在的，索彧能在知道他喜欢林峋后，还这么气定神闲，也是因为林峋根本不喜欢他，那索彧也不用担心林峋会被掰弯。而现在看林峋待他这么好，他肯定会有所忌惮。
“不是……”
许言刚要说话，林峋却已经爽快地答应了。
“当然啦！许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言剩下的话没说出来。他没说出来，也不用说出来，因为这句话比他的任何解释都能让索彧对他外甥的性向放心。
果然，在林峋说完后，索彧手指又轻敲了一下方向盘，淡淡地应了一声。
“挺好的。”
索彧有他的想法，然而他这么一问，林峋也划清楚了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和界限。说起来，虽然“许言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句话许言已经从林峋嘴里听了无数次。但是林峋每次再说出来，都像是又重新割了他一刀。一刀就把迷蒙的雾气切散，然后把他从雾里重新拽回到现实。
许言没再吭声，抱着怀里温热的矿泉水瓶重新看向了车外。
-
索彧把车子开进了X大，送林峋和许言先去了宿舍楼。
林峋和许言昨天是在别墅住下的，两人上课的教材还在宿舍里。索彧把车停在宿舍楼前，林峋解开安全带，和索彧道：“啊，到了，谢谢舅舅。”
林峋谢过后，许言也没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下了车，在下车后，索彧并没有开车离开。车窗打开，林峋想目送舅舅离开，索彧却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进去就行，我抽支烟。”
“行，那舅舅再见~”林峋挥手和索彧道别，而后，笑嘻嘻地一把搂过了身边的许言。许言被他这样一搂，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车里的索彧。索彧后靠在椅背上，他的唇边已经咬了一支烟，火机的火苗倒映在他狭长的双眸中。他的目光透过车窗和他精准地对在了一起。
被这样窥探着，许言被林峋搂住的身体就是一僵。他一把拉开林峋搂在他脖颈间的胳膊，先和索彧说了一声再见，后转身朝着宿舍走。
“哎，你这么急干嘛？”林峋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急忙追上去，贼心不死地想继续揽着许言。
他胳膊刚搭过来，许言就弯腰灵巧躲开，边躲边嫌弃道：“起开！”
“哇，你这个白眼狼，我刚还给你买了热水，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你这个渣男！”林峋泫然欲泣，而后一个熊抱抱住了许言的腰。
许言实在甩不开这个二百五，而他总感觉他的后背还被一束目光盯着。他没办法，只能一拖一，拖着林峋这个二百五，急忙走进了宿舍楼的电梯。
电梯门关合，那束目光也被阻隔在外面，许言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而被拖进电梯里的林峋，此刻仍旧抱着许言的腰，许言低头看他一眼，林峋委屈脸：“嘤~”
许言：“……”
许言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对着林峋这张怂脸就拍了两张，边拍边道：“等过会儿我发给叶智琳……”
“嗷！不行！”林峋听完，立刻松开许言，抬手去抢他的手机。他是比许言高的，抢个手机也是轻而易举。抢过来后，林峋抓紧把许言刚才拍的两张照片给删掉了。
“不能让叶智琳看到我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样子。”林峋道。
许言：“那就能让我看到？”
林峋：“那当然了，我爸妈还看过我尿床呢。亲人和爱人是不一样的，在亲人面前，没啥不好意思的，但是爱人面前还是注意点形象的。”
林峋说清楚了他和叶智琳之间的差别。
而尽管许言是喜欢着林峋的，可是在林峋把他划分到亲人这一行列的时候，许言却并没有难受。
林峋就是这样，总能在无意间温暖他。而他却不知道，正是这样的温暖，滋生了他心中对他的爱。他一直把他当家人，他却想当他的爱人。
这本来就是妄想。
所以，许言不祈求能当林峋的爱人，只要能作为朋友和家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好。因为毕竟，他也没什么家人了。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下了电梯。
林峋和许言都是北城人，但是进入大学后，两人都选择了住校。其实林峋原本是不用住校的，只是许言想住，他也就随着他一块住了。
学校的宿舍环境还算不错，四人间，有单独卫浴。林峋和许言住在一间宿舍，另外还有两个舍友。他们回去的时候，俩舍友还没起床。早上第一节 没课，俩人昨晚打了通宵的游戏，正在补觉。
许言和林峋一回去，舍友之一姜钧顶着一头鸡窝状的头发赤着膀子从床上探出了头来。这家伙睡得一脸迷蒙，迷蒙中还担心着学业，开口对许言道。
“许言，一会儿的专业课帮我答个到吧。”
姜钧一开口，林峋跳过去就给了他一脚，姜钧“嗷”了一声，林峋道：“自己去！上课都得许言帮忙答到，那你以后工作了，工资也交给许言啊！”
许言坐在书桌前拧开一瓶水，冷眼看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林峋，道：“那你以后的工资给我么？”
许言一开口，林峋立马变了脸色，过来给许言捶腿捏肩，道：“哎呀，我的工资本来就是给你的。”
许言：“……”
在许言说完后，头脑不甚清醒的姜钧竟然反应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向林峋，问道：“啊，你也不去啊？”
“不去。”林峋道。提到这事儿，林峋一张帅脸开心得像花儿一样，“但是我跟你们这种沉迷游戏的废物不一样，我是为了我的人生大事才不去的，我要去陪我女朋友上课。”
姜钧一听，一双睁不开的眼睛也睁开了，他吃惊地望着林峋，道：“卧槽，峋哥哥你追上叶智琳啦？哇，牛批啊峋哥哥，我听说叶智琳贼拉难追，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被叶智琳养鱼呢……”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峋哥哥这姿色，向来是自己开鱼塘，怎么可能进别人的养鱼场。”林峋又给了姜钧一脚。
姜钧：“嗷！”
在姜钧的痛苦哀嚎声中，林峋看了一眼时间，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哎，我得去接我女朋友了。”
说着，林峋再次看向许言，一脸谄媚：“许言，那我答到的事儿……”
许言：“滚吧。”
林峋：“嗻！”
林峋说完，花蝴蝶一样喜滋滋地翩翩退场了。等他退场后，许言也已经喝完水，把上课用的教材都拿出来了。
许言拿了教材，起身就要离开宿舍，离开前，床上烂泥一样的姜钧贼心不死，连忙叫住他。
“许言许言！”
许言冷漠回头。
姜钧有些羞涩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或许，你会变声帮我也答个到吗？”
姜钧说完，回应他的是许言决绝的背影，还有“砰”得关门声。
姜钧：“……”
这声关门声震耳欲聋，代表了许言态度的同时，顺便把一直熟睡的另外一个舍友阮浩叫行了。
阮浩被这关门声叫醒，一个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挖槽！地震了？”
姜钧：“……”
“对，地震了。”姜钧面无表情地说。
阮浩确认完，那闭着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姜钧说完后，阮浩愣了半晌，最后，他应了一声。
“哦。”
应完后，阮浩又直挺挺地躺回到了床上。
姜钧：“……”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破宿舍他姜钧能指望谁？
算了，老子自己去吧，啥也不是。

第5章 别吵醒他…
许言离开宿舍后，就去教学楼上课了。第二节 大课上完，也到了中午午饭时间。许言收拾了书本离开，林峋正等在教室外面。见到许言，林峋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走，吃饭去！”林峋十分高兴。
被林峋勾着脖子，许言和他一起汇入了放学的大军中，问：“怎么没和叶智琳一起吃饭？”
“害，她跟小姐妹一起吃，不带我。”林峋委屈道。
“不带你你就来找我？”许言瞥了他一冷眼。
被许言这么看一眼，林峋小鸟依人地挎住他的胳膊，哼哼唧唧道：“对呀，毕竟家是我的港湾嘛。”
许言：“……滚！”
“哈哈哈！”林峋被许言骂了一句，脸皮厚也不痛不痒，他知道许言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对他是有求必应的。林峋重新勾住许言的脖子，对他道：“哎，周六晚上再去我舅舅家玩儿吧，我又叫了一群人，去热闹热闹。”
林峋这个人就是社交饥渴症，平时就跟个梁山好汉一样，到处交朋友。交了一圈朋友，凑一凑就去索彧的别墅开派对，一周总得有那么两三次。
而不管开多少次，许言是一定要在的。铁打的许言，流水的朋友圈。
往常林峋提了，许言都是直接应一声的。但是今天，林峋提了以后，许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去。”
被许言拒绝，林峋一脸不可思议，他看向许言，道：“为啥？”
“学习，准备考试。”许言找了个理由搪塞。
确实，十一月底，也快到学期末了，各科都开始结课，准备着考试了。可是许言这种学神，对于考试是手到擒来的，根本不需要另外拿时间学习啊。
林峋不知道许言为什么突然要学习，他也不好直接说让他不学习了，毕竟他们学生的本职工作就是学习。
于是，林峋开始撒娇耍赖。
“哎呀，学习那个先放放嘛，你就算不学，也能稳居第一呀。”林峋道，“你就去嘛去嘛。”
林峋说着，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摇晃，像极了超市里让爸妈买新玩具的熊孩子。而现在正是放学时间，两人出了教学楼，周围全是学生。看到两个大帅哥这么黏糊，大家的目光都纷纷看了过来。
许言：“……”
许言抬着手把林峋的大脑袋给推开了，边推边道：“是，我是学不学都行，你呢？快期末考试了，你再不学，又想跟上个学期一样重修？还有，以前你举办派对就举办吧，你舅舅不在。现在你舅舅都回来，你还整天去他别墅里举办派对，你舅舅不嫌烦啊？”
“啊？我舅舅不嫌烦啊。”林峋自动忽略了“重修”这个话题，他道：“我舅舅不嫌烦。而且周六晚上我舅舅不在，他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结束了直接回本家，不会去别墅的。”
说完后，林峋也从许言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来。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许言，问道：“你是不是害怕我舅舅啊？”
许言：“……”
被林峋戳穿，许言硬着头皮：“不怕。”
“对嘛，我舅舅就是你舅舅，你怕咱舅舅干嘛？”林峋笑嘻嘻地道。说完后，林峋继续纠缠许言。
“你去嘛去嘛……”
林峋跟个蛇一样缠着他扭动，许言不胜其烦。而好在索彧是不在的，想到这里，许言道：“行行行，去去去，你他妈离着我远点，我让你烦死了。”
林峋：“爸爸真好！”
-
最终，周六的时候，许言还是跟着林峋去了海边的别墅。而也如林峋所说，索彧并不在别墅内，许言在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也就松了口气。
当时他说不来，林峋问他是不是害怕索彧，其实许言并不算是害怕索彧，他只是不想和他还有林峋处在同一个空间下。因为他老感觉，不管他做了什么，索彧都能看清楚他的意图。而他若是觉得有趣，很有可能会说什么做什么来逗弄他。这种被把控的感觉许言不喜欢，所以尽量避免和林峋在一起的时候和索彧见面。
林峋举办的派对，流程都是大同小异的，就是每次请来的朋友都不太一样。以前参加林峋派对的人，唯一一样的人就是许言，而这次则多了叶智琳。
除了叶智琳之外，还有三四个女生，都是叶智琳的小姐妹。林峋名草有主，几个女生的目光都盯到了许言身上。而许言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峋这次非要让他过来。
他想给他找女朋友。
他可真是谢谢他了。
大家和往常一样，先是在别墅里吃吃喝喝。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玩儿游戏。玩儿了一圈，真心话大冒险隆重登场。
原本今天是林峋的主场，可是林峋显然注意力都在叶智琳身上，对游戏兴致缺缺。而几个女生对许言充满了兴趣，就这样，许言成了被惩罚得最多的那个。
“呀，到许言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许言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
“哇，是谁啊？”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切~”
一群人围着许言问完了第一个问题，就等着下一圈再次惩罚许言的时候，问他喜欢的人是谁。而许言后面几次，直接选择了大冒险。
就这样，许言被灌了半斤白酒。
而纵使喝了这么多酒，许言也没再松口。许言嘴巴太硬，一直在喝酒。大家一来觉得让人喝太多酒不好，二来他打定主意不说了，大家也就好再继续了。毕竟他是林峋最好的朋友，大家还是要看林峋的面子的。
就这样，游戏绕开了许言，许言也乐得自在。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后，许言从座位上起身，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
别墅的一楼也是有洗手间的，但是都是客人在用，相对不是那么干净。许言虽然是个男生，但多少沾些洁癖在，所以一向去二楼。
二楼的洗手间，一般也只有林峋和许言会过来，环境比较私密。私密的空间内，往往会暗藏一些不能公开的亲热。所以当许言打开洗手间的门，看到里面拥抱着亲吻在一起的林峋和叶智琳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但他突然开门，里面的人却吓了一跳，尤其是叶智琳。
当时林峋想在这里亲她，叶智琳并没同意，但是林峋说这里没人回来，叶智琳也才半推半就的和他亲热了起来。而没想到的是，许言突然过来了。
叶智琳和林峋在洗手间已经亲了一会儿了，甚至说叶智琳的衣服都有些乱了。她领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了脖颈下光洁的皮肤，还有若隐若现的女性特征。
听到开门声，叶智琳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许言，霎时间花容失色。她尖叫了一声，握紧领口后，逃也一样的跑出了洗手间。
叶智琳一离开，一时间洗手间里只剩下了许言和林峋。
林峋今晚喝了些酒。刚刚和叶智琳的亲密，少年原本漆黑的瞳孔变得更为深邃。好事被打扰，林峋眼底随之升起了一丝不耐和暴躁。而当看到打扰他的人是许言后，林峋压下那不耐和暴躁，给了许言一个笑。
“你怎么过来了？”林峋嗓音因为刚才和叶智琳发生的事情变得有些沙哑。
林峋问完，许言看了他一眼。
整个洗手间里，都是少年少女的迷乱而释放出的荷尔蒙碰撞的气息。许言喝了半斤白酒，酒劲上头让他闻到这个味道有些想吐。但是他忍住了，也忍住了他眼底想要释放出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洗手间，掀起马桶盖解开了裤子，边撒尿边道。
“来这儿还能干嘛？撒尿。”
许言这一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也只有直男才会在直男面前做着这么自然的行为。林峋望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他目光垂落，看向了许言的“许言，你说你怎么连几把都这么漂亮，你到底男的女的？”
“你都夸我几把漂亮了，你说你爹是男的还是女的？”许言问。
许言说完，林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段对话的缓冲，洗手间里的尴尬好像也飘散了一些，许言撒完尿，冲了马桶，对站在一旁看着他撒完尿的林峋道：“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别墅这么多房间，你随便找个房间跟人家亲不行？非要在个洗手间，不嫌脏啊？”
被许言教育了这么一句，林峋此时也回过神来，他眼中带着些慵懒的餍足，对许言笑道：“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确实，少年少女荷尔蒙旺盛，情感那么稍一碰撞就控制不住。许言没搭理“情不自禁”的林峋，他拧开盥洗池前的水龙头，洗着手道：“刚才我突然进来，她估计吓了一跳，你不去看看？”
要说林峋和许言认识这么久，许言虽然从没谈过恋爱，可是心思却远比他缜密的多。听了许言的提醒，林峋也回过味来，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揽住许言，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下，道。
“还得是我爹，我先走了！”
被林峋这么揽着，许言抬起湿漉漉的手就要锤他，但在他手落下前，林峋已经及时松手，嘻嘻哈哈地跑了。
林峋跑出了洗手间，他的笑声也伴随着他的离开越来越远，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笑声彻底消失不见，洗手间里也只剩下了许言一人。
许言站在盥洗池旁，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洗手。水龙头里，冰凉的水倾泻而下，浇灌在他的手指上，凉意渗透了他指尖的关节。而许言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安静地搓洗着手指。
不知搓洗了多久，许言的手指都搓得有些发红，在一阵阵刺痛中，许言停下洗手的动作，拧掉了水龙头。
关掉水龙头，许言抬眼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他的眼眸已经变得通红。
-
许言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一会儿后，他离开洗手间下了楼。楼下客厅里，大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许言从二楼下来，没等他问，有个男生主动和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叶智琳好像有些不舒服，林峋送她回学校了。我们也玩儿得差不多了，现在准备撤了。”
那个男生说完，其中有个叶智琳的小姐妹看向许言，有些担心地问：“当时叶智琳直接从楼上跑下来就走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叶智琳从洗手间跑出来后，就直接跑出了别墅，不一会儿，林峋也追了出去。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林峋回来跟大家说他要先送叶智琳回学校，让他们自己随意。但是主人不在，他们也随意不起来，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起走了。
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对一个女生来说确实有些难为情。正因为如此，许言才更不会说，那女生问完，许言道：“没什么，她应该是喝了些酒不舒服吧。”
听了许言的解释，大家也默认了如此。既然问明白了，大家也没再继续逗留，外面叫的车子已经来了，大家三五成群地离开了。
客厅里的人离开后，就只剩下了许言自己。林峋不在，别墅里不能没人，许言没有离开。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许言去了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他喝的那半斤白酒的酒劲就上来了，怕林峋担心，他强撑着清醒跟他贫了两句。现在别墅没人，他也没必要撑着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许言最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许言不是没喝过酒，但是很少像今天这样放纵。在他看来，喝醉酒容易被人把控，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但他今天也是没办法，当时他点背一直被点到，总不能真的选真心话，告诉大家他喜欢的人是林峋吧。
许言躺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头顶的灯光刺眼，他抬起胳膊搭在了眼睛上。眼前陷入黑暗，他混沌的脑子里开始胡乱地回放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一幕。
许言不是没想过林峋和女生亲密的场景，平时想想就够难受了，现在竟然还让他撞见。
这他妈比想想更难受。
许言躺在冰冷的沙发上，像是躺在了漂浮的水面，水面晃动，带得他翻江倒海的。他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今天真是难受他妈给难受开门难受到家了。
难受的许言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转过身去，把身体蜷在了沙发上。
-
车库里传来了一阵停车声。
今天派对结束得早，别墅的阿姨并不知道，她是在听到车库里的声音时才赶来客厅的。
客厅里刚进行完一场年轻人的派对，此时一片混乱和狼藉，除此之外，还有一阵浓郁的未散尽的酒味。
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阿姨连忙和门口站着的男人道。
“索先生，我不知道……”
阿姨正在说着话，男人给了她一个手势。
“嘘。”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客厅门口，他狭长的双眸垂落，目光落向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的少年，压低声音道。
“别吵醒他。”

第6章 我们真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么…
索彧说完，阿姨噤了声。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像是伴随着男人注视着少年的目光凝滞住了。没过多久，索彧收回目光，脱掉了身上的大衣，走到了客厅沙发前。
在索彧走过来时，阿姨也走了过来，看着沙发上的许言，阿姨叹声道：“怎么许小少爷也喝多了。他向来听话，不太喝酒的。”
许言平时经常跟着林峋来别墅，别墅的阿姨也是认识许言的。许言的性格可能受家庭的影响，比较小心谨慎。在派对上，即使玩儿得再厉害，也向来不会喝太多酒。倒是林峋，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然后许言留下照顾他。
阿姨说完，索彧问：“林峋呢？”
“这，我也不知道，我不在这儿。”阿姨为难道，平时林峋他们开派对，她只负责准备和收拾，在派对途中她是不会来客厅的。
不过阿姨说完后，猜测了一句：“他今晚带了女朋友过来，应该是去送女朋友了吧。”
阿姨说完，索彧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言。
沙发上，原本就单薄的少年蜷缩着身体，他的脸颊侧放在沙发上，漆黑的发下，原本冷白的皮肤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潮红从脸颊连接到了耳根，又到了露出的半截脖颈，他躺在那里，像是一个刚刚烧制成功的漂亮而又脆弱的精美瓷器。
阿姨也在看着许言，她看着少年蜷缩的身体，有些于心不忍：“我去拿个毯子给他盖一下吧，客厅虽然有壁炉，但是喝多了还是容易着凉……”
“不用。”索彧道，“他房间在哪儿？”
“啊，在二楼，在林峋房间的隔壁。”阿姨指着二楼许言房间的方向道。
阿姨说完，索彧看了一眼房间的位置，而后，他俯下身来，把沙发上的许言打横抱了起来。
阿姨：“……”
索彧的身形是十分高大的，可再怎么说，许言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但是在索彧抱起许言时，他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许言的重量一样。
索彧抱起许言后，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了阿姨一句。
“去煮碗醒酒汤。”
索彧说完，阿姨也从对索彧力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连点头，应声道：“哦，好好。”
说罢，阿姨也转身离开了客厅。
-
索彧抱着许言上了楼梯。
对索彧来说，许言的重量确实无足轻重。明明也是个十九岁的少年，一米八的个子，然而抱在怀里，却单薄又轻盈。
在他抱着许言朝着二楼的方向走的时候，怀里少年在他胸前动了动，索彧低头，对上了迷糊中醒来的许言的视线。
“醒了？”索彧问。
许言喝醉了。在沙发上躺下后，他体内的酒精就迅速发挥了作用，让他陷入了昏睡。他感觉他像是掉进了火焰山，除了皮肤的炙烤以外，他血管里血液滚烫，从心脏蔓延到他身体每一寸的毛细血管，他被从内而外的灼烧着。
在如此难受的情况下，他即使是昏睡，也睡得很浅。甚至刚才客厅里刻意压低的对话声，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在被抱起来时，他的身体腾空，失重感让他睁开了眼。
他是被人打横抱着的。这是个很稳固的怀抱，能让他完全不受颠簸，安全而又沉稳的怀抱。许言不知道是谁抱起了他，所以他仰起头来看了一眼。
而在仰起头的时候，抱着他的人也低下了头来，许言在模糊中看清楚了那张轮廓清晰又熟悉的脸。
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刹那，许言身体放松，他把脑袋垂在了他的怀里，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只是他感觉好像从他躺在沙发上睡着，到现在他被抱着，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在许言重新低下头时，索彧也感受到了怀里许言的变化，他在被他刚抱起来时，身体还带着些警惕的抵触。可是在看到他的脸时，他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和他还没有熟悉到能让他放下警惕感的程度，他应该是把他当成了熟悉的人。
看着怀里放松下来的许言，索彧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这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莫名其妙到原本垂下脑袋的许言又重新抬起了头来。他睁着眼睛，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脸。
盯了半晌后，许言：“不知道。”
索彧：“……”
“但是我知道我是谁。”许言补充了一句。
索彧目光与他对视，问道：“你是谁？”
他问完，怀里醉得满脸潮红的少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笃定地告诉他。
“我是你爸爸。”
索彧上楼的动作轻轻一顿。
“哈哈哈哈。”怀中许言在告知了他自己的身份之后，像是觉得十分好笑，直接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眼角弯下，一张漂亮的脸纯真而又明媚。
索彧望着这个笑，最终，他鼻间轻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朝着许言房间的方向走去。
索彧没再理他，许言也重新低下头来，他的脸靠在他的怀里，在靠上去的时候，眉心不满意地蹙了蹙，埋怨道。
“你好硬啊。硌得我难受。”
少年没有形容是什么硬，但是从他微蹙的眉心和挪开的脸颊来看，说的应该是他的胸膛。听了他的话，索彧低声安抚了一句。
“忍一下。一会儿就到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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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在索彧家的房间就是普通的客房。尽管林峋经常带着他来别墅住，也告知他把这个房间当成自己的房间，然而进了房间，能感受到他对待这个房间所有的客套。
许言是个界限感很明晰的人。他和林峋的关系好，但和林峋舅舅的关系不好。而这又是林峋舅舅的别墅，不是林峋的别墅，所以他在这儿自始至终都是客人。
索彧抱着许言来到房间，把他放在了床上。尽管他的怀抱足够安稳，但还是床上睡着舒适一些。然而在他把许言放下时，许言躺在床上，哼哼了一声。
“难受。”
索彧站在床边，看着他太好看的脸色，问道：“哪儿难受？”
“头疼，胃疼……”许言回答。
“你喝醉了酒，一会儿喝了醒酒汤就好了。”索彧道。
听了索彧的解释，许言像是听懂了，他低低地“唔”了一声，没再说话。等待了一会儿，索彧直起了身体。
“还有心。”许言说。
他又说了一句话，但是声音比刚才说的话要轻，像是在说着一个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索彧没有听清，他俯下身来，问道：“什么？”
“还有心，心也难受。”许言重复了一遍。
许言说完，索彧目光流转，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他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像是一头因为受伤而熟睡的小鹿，偶尔在梦中因为疼痛而浅浅的低语。
“为什么心里难受？”索彧也放低了声音。
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在他问出来时，许言的眉头甚至有了一瞬间的舒展。而舒展过后，他又重新更为深刻地蹙了起来。
他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他不能说。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下，他也倔强地克制和隐藏着他的情感。因为太过在意。
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这样的隐忍中，许言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痛苦，他的喉间也溢出了一丝呜咽。
他蜷缩着身体，想要把自己抱起来。客厅里发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索彧站在床边，狭长的双眸漆黑而深沉。
他看着床上的许言，抬手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可以握一会儿我的手。”索彧说。
索彧说完，床上蜷缩的少年，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他从床上抬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他的眼睛漆黑明亮，浮着一层淡薄的雾气。他小心翼翼，不可置信，而又掩藏着一丝惊喜。
“可以么？”他问。
“可以。”索彧道。
得到确认，或许是不确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许言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在他犹豫和试探间，索彧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宽大修长，在握住他的手后，男人粗长的手指交叉，握入了他的指缝间。他和他十指交握，手指的皮肤都夹击贴合在了一起。
在被他握住后，许言的心一下被充满，他反手握紧了他。他用力地握着，他的手心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喝醉了，出了些汗。
“林峋。”许言叫了他一声。
索彧听到他叫出的名字，眼神暗暗一沉，随后，他看着他应了一声。
“嗯。”
“我手心出汗了。”许言道。
“没事。”索彧说。
索彧说完，许言轻轻一笑：“你要说有事就是大逆不道。你平时打完篮球一身的汗就往我身上扑，爸爸都没嫌弃你。”
他说完，索彧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许言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你从来都是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知道，我对你做什么都要小心地想好久。”许言道。
林峋能随心所欲的对他，是因为林峋把他当朋友。他对林峋万般小心，是因为他对林峋太过贪心。这个时候，许言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在洗手间里的那一幕。他明明浑身滚烫，但心凉飕飕的疼。
“我要是能像叶智琳那样随心所欲的对待你就好了。”许言道。
“但是不行，我们是朋友，我也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许言继续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我也是我牵挂的人。我孤独久了，就算是痛苦的陪伴，我也能忍受。”
许言像是在和林峋解释，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他像是浑身都是裂缝的玻璃，一碰就碎，但是却倔强地呻吟着。
可是酒精还是让他变脆弱了，他呻吟了一会儿后，抬眼看向床边的索彧，问道。
“我们真的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么？”
这是林峋喝醉的时候跟他说的，现在许言在喝醉的时候重新问了他一遍。林峋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不是。
在他问完后，床边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许言握着那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的眼睛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蓄满了。
“我感觉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许言说。
床头的灯开着，灯光小范围的在床头形成了一个光圈，男人坐在床边，因为身材过于高大，他的上半身几乎都隐在灯光外的灯影里。灯影下，男人狭长的双眸漆黑深沉，他望着床上的许言，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拇指擦过了他的颊边。
“别哭。”索彧道。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摩擦着他细腻的皮肤，带来了一阵酥麻感。在这样温柔的抚摸下，许言的情绪和情感如潮水般崩溃涌来。他握紧他的手，乖巧地应了一声。
“嗯。”
许言应完，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索彧看着床上的少年，坐在那儿没再离开。

第7章 你他妈在和舅舅打电话怎么…
许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醉意袭来他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估计林峋回来看到他在沙发上，就把他弄回了房间。
许言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宿醉带来的疼痛伴随着他的回想袭来，许言头疼得用被子卷住了自己，没继续想。
不过他昨晚虽然喝醉了，但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向来谨慎，即使喝醉也十分克制。另外一方面，如果他真对林峋做了什么暴露感情的事，估计他也不会在房间里，而是连夜被林峋给扔出去。
想到这里，许言没再继续想，他从床上起来，去洗手间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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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你醒啦！”
许言洗漱完，就直接去了一楼的餐厅，餐厅里，林峋早已经在餐桌后坐下了。见他过来，他双眼一亮，眼神关切地看着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嗯。”许言沉闷地应了一声，他的嗓音因为酒精的灼烧带了些沙哑。
许言坐下，林峋朝着他这边凑近，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问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昨晚喝醉了酒，就算洗了脸，许言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没藏着掖着，林峋说完后，许言拿了粥勺，喝了口粥道。
“头还有点疼。”
许言说完，一旁的林峋立刻激动了起来。
“那我让阿姨给你煮碗醒酒汤！”
林峋说着就要出去餐厅找阿姨，许言抬手一把拉住了他，他拽着林峋坐下，道：“不用了，这不是有粥么？”
反正他已经醒酒了，醒酒汤不过也就是让胃舒服一点，现在餐桌上有热粥，和醒酒汤的功效差不多，就不用麻烦阿姨了。
林峋被许言给拽回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见许言神情如常的喝着粥，林峋也没再坚持，也拿起了自己的粥勺。
餐厅里经过刚刚的那个小插曲后，重新安静了下来。两人低头吃着早餐，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许言喝了两勺粥，从粥碗里抬头，他看了一眼林峋，发现林峋也正在看他。他的眼神复杂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突然抬起的视线时，林峋冲着他嘿嘿一笑。
许言：“……”
“干嘛？”许言问。林峋虽然平时也傻，但今天早上好像有些傻得不太正常。
被许言问了这么一句，林峋连忙摇头，道：“没事，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毕竟你是第一次喝醉酒。”
林峋说完，许言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道：“你倒是挺孝顺。”
被夸奖了一句，林峋神色有些尴尬，道：“那当然，谁让你是我爸爸呢。”
两人“父慈子孝”，林峋刚说完孝顺的话，对面许言喝着粥，问了他一句。
“对了，你昨晚怎么把我弄回房间的？”
林峋：“……”
许言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他睡在了沙发上，但是今天早上他是在房间的床上醒过来的，昨天应该是林峋把他弄回了房间。而林峋也就一米八五，比他只高了五厘米，虽然平时运动一身腱子肉，但不把他弄醒直接弄回房间还是挺不容易的。
难道是背回去的？那还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许言想到这里，笑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林峋。
而对面的林峋在他提出那个问题后，脸上的笑已经僵住，在他朝着他看过去时，他的眼睛里浮现了一层愧色。他望着许言，心虚地声音都变小了。
“我昨晚没有回来。”
许言脸上的表情顿住了。
其实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林峋也是担心了一晚上，但是想着别墅里还有阿姨在，林峋也就没再多担心。但是平时他喝醉酒，都是许言照顾他。而许言八百年喝醉这么一回，林峋却把他独自放在别墅，他的内心也遭受了极大的煎熬。
当看到许言在听到他说他昨天没回来而变了的脸色时，林峋心下也是一慌，他连忙站起来，叽里呱啦地开始跟许言解释，给许言道歉。
“对不起啊许言，但是你先听我解释。我昨天不是去送叶智琳了吗？她因为洗手间那事儿心情很不好，我就跟她在外面逛了会儿街，等到商场关门，学校宿舍也关门了。没办法，我就去酒店开了个房间。但是你也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心情又不好，我又不能把她自己放在酒店，再加上别墅里有阿姨在，你应该会被阿姨照顾好，所以我就一块在那儿睡了。我本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可是手机没电了，其实我也担心愧疚了一晚上，早上叶智琳一起床，我就十万火急地打车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我就先来餐厅了……”
林峋竹筒倒豆子一样跟许言说了昨天晚上的经过，但是许言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他说的话上，甚至没有在他昨晚和叶智琳开房上。
昨天林峋离开，别墅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阿姨，而阿姨一米五的小个子，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他弄回房间，那代表他应该是被除了林峋和阿姨以外的人弄回房间的。
是谁？
许言的脑海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但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没有想起来。身边林峋还一直一个劲儿的道歉，其实关于他昨晚没回来照顾他这事儿，许言并没有太难受。他昨天喝酒的时候好像都难受过了，对于林峋对待他的一些让他伤心的地方，他的阈值好像也有所提升。甚至说他还有些庆幸，庆幸昨天他醉酒的时候林峋不在，他虽然克制力强，但他也不敢保证在醉酒的状态下他会不会失控。
身边林峋还在愧疚地道歉，许言看了他一眼，问道：“那昨晚是谁把我弄回房间的？”
许言问完，林峋：“……该不会是鬼吧？”
许言：“……”
许言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虽然没有明确表明他原谅了他，但两人多年好友，他也知道许言这么问，代表他已经把这件事翻篇。而许言翻篇，林峋却又贼心不死，他开了句玩笑后，眼看着神色稍缓的许言又要绷起脸色，林峋赶紧一脸谄媚地过去抱住他，道：“哎哎哎，爹爹爹我错了。应该是我舅舅，他昨晚没回本家估计是来这里了。然后看到你醉倒在沙发上，怕你着凉，就把你送回房间了。不然家里安保这么好，别人也进不来啊。而且他那么高，送你回房间也方便，一个公主抱就解决了。”
许言：“……”
那还不如是鬼呢。
在林峋推测完后，许言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家里安保这么好，不是阿姨的话，那能进来的也只有索彧。想到他是林峋的朋友，尽管是对林峋图谋不轨的朋友，可他作为主人和长辈，总不能让他就睡在沙发。
至于他具体是怎么把他弄回房间的……许言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在露台见面时，索彧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样子。那天他虽然穿了衬衫，可在抽烟时，举手投足间，单薄的衬衫布料下，他有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许言想得有些走神，林峋却看着他像是在发呆，以为他还在纠结昨天晚上的事，他拿出手机，对许言道：“哎，你也别纠结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舅舅不就知道了。”
听到林峋的话，正在走神的许言回过了神来，看到林峋真要给索彧打电话，许言抬手制止了他。
“别。”
林峋停下打电话的动作，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他。
许言对上林峋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头疼。虽然昨天不是林峋他很庆幸，但是是索彧他也没法放心。他曾经和索彧约定过会把握好和林峋交往的分寸，但是昨天他喝醉了，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万一他对索彧真情流露，林峋打过电话去，他刚好可以和他秋后算账那怎么办？
反正不管怎么说，三个人一起对峙，亦或是在一起的场景，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有了。
林峋还在看着他，许言和他道：“应该是他，不用问了。”
见许言没再纠结，林峋也听话地收起了手机。
在林峋收起手机后，许言用粥勺舀了舀碗里的粥，他想了想，道：“你下次要是碰到舅舅，帮我跟他道声谢吧。”
不管怎么说，索彧昨天都把他弄回了房间。
听到许言如此客套，林峋不在意地“害”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我舅舅照顾你就是我照顾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峋这样说完，许言也就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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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派对醉酒后，林峋有那么两个星期没有再举办派对。一来经过洗手间事件，他和叶智琳在一起了，而叶智琳对索彧的别墅有了阴影，不太愿意过去，林峋也就没再办派对。二来进入十二月，学校的课程陆续结课，考试也慢慢多了起来。
经过洗手间的那件事，叶智琳不光对索彧的别墅有阴影，对许言也有了一定的阴影。每次林峋带着她和许言见面，叶智琳都会十分不自在。一来二去，许言也就很少和林峋一起见叶智琳了。
而林峋和叶智琳正处于热恋，两人在一起占据了林峋大部分时间，这样下来，他和许言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林峋夹在好友和女朋友中间，十分为难。可他每次一提许言，叶智琳就和他闹别扭。许言向来是看眼色的，他知道叶智琳见他不自在，所以在林峋叫他的时候，都直接拒绝他。
时间一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没剩了多少。
许言就只有林峋这么一个朋友，在林峋陪伴叶智琳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独处。可能是那次醉酒后想通了一些事情，对于不能和林峋一起这件事情，许言并没有太难过。
林峋早晚是会离着他越来越远的。他只是林峋人生的局外人，应该早些习惯。
而且刚好最近考试变多，许言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泡在图书馆，就算自己也没什么。以前带着林峋泡图书馆，他多动症一样地不老实，许言还觉得烦。
到了十二月，北城的气温突然就降了下来。从图书馆出来，许言沿着路朝着宿舍的方向走着。他抬头看了一眼路灯上的天，夜空黑沉沉的，不见一颗月亮，像是阴天。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姜钧还说过最近会下雪，激动的南方人阮浩还连夜下单了玩雪工具。
许言平时泡图书馆的时间就久，今天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齐了，甚至连宿舍不关门就不回来的林峋也回来了。
许言回去的时候，宿舍里三个人正在激情地讨论着什么。许言一开门，正说话的林峋注意力转向了他这里，见他回来，林峋眼睛一亮，抬手接过他的书包给他放下了。
许言很少在这个时间见到林峋，见林峋给他放下书包，许言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刚问完，躺在床上玩儿消消乐的阮浩道：“他和女朋友吵架了，女朋友不理他他就回来了。”
阮浩刚说完，林峋随手拿了一本书朝着阮浩扔了过去。书扔过去，阮浩慢半拍地没躲开，被书砸到了身上，他疼得“啊”了一声。
在林峋和阮浩闹着的时候，一旁的姜钧则撑着椅子腿撤出身体和许言道：“我们刚才在商量出去玩儿的事儿。我们四个已经好久没有宿舍团建了，刚好这周五考完试下雪，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出去玩儿。”
宿舍团建算是他们宿舍的老传统了。平时学习不忙的时候，四个人也会出去玩儿。许言和姜钧阮浩的关系虽然没和林峋那么好，但他们性格都很不错，而且相处了一年多，平时也互帮互助的，关系也比普通人要亲近了。
听姜钧这么说，许言点了点头：“可以啊。定好去哪儿了吗？”
三人刚才就是在商量去哪儿的事，许言问完，林峋嘿嘿一笑，道：“定好了。就去我舅舅的温泉山庄，下雪泡温泉，别提多爽了。”
“而且还是免费的。”姜钧补充了一句。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完，许言：“……”
许言发现，自从索彧回国后，他三天两头总是能跟他扯到一起，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而林峋这边在激动地说完他们宿舍的团建计划后，却发现许言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开心。他收起兴奋，看向许言，问道：“怎么了？”
许言也不知道。但是他好像有意无意间，总是想躲避和索彧的见面。也确实，如果你有一个深藏的秘密，被另外一个人知道，你也会主动躲着他的。
但是他不能和林峋说这些。
“没怎么。”许言道。说完，他想了想对林峋道：“就是我觉得我们去你舅舅的温泉山庄有些不太合适。他是你舅舅，又不是我们的舅舅。你自己去泡免费的温泉也就罢了，带着我们三个一起去不太好吧。毕竟我们跟你舅舅也不是特别熟……”
在许言正在说着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理由时，安静的宿舍里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成熟的男音。
“来不来？”
许言：“？？？”
而此时，林峋也被索彧的一句话拉回了神，他连忙拿起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对电话那端等待着的索彧道。
“去去去！舅舅我们四个人都去！你别听许言瞎说，你给我们留好房间啊！”
“嗯。”索彧应了一声。
而在林峋和索彧说话的时候，许言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指着林峋手里的手机，用口型问道。
“你他妈在和舅舅打电话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看清楚许言有些气愤填膺的口型，林峋一脸无辜地用口型回了他一句。
“那你也没问我啊！”
许言：“……”
这个不孝子。

第8章 所以他还是要去找索彧…
“挖槽！这温泉山庄也太赞了吧！峋哥哥！我和许言不一样，我希望和舅舅建立良好的亲情关系，你帮我问问舅舅，看看他还缺不缺外甥！”
姜钧站在温泉山庄的门口，拿着相机“咔咔”拍着壮丽的温泉山庄的全景。今天一大早，他们四个就被林峋舅舅索彧派的车接到了他的温泉山庄。姜钧一直以为林峋舅舅的温泉山庄就是那种泡温泉的地方，但是到了以后才发现，这个地方堪称一个温泉帝国。整个山庄大气磅礴，像是那种武侠剧里的门派一样，气势恢宏，高端奢华。他就算在电视剧里也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温泉山庄啊。而且在早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林峋舅舅不一般，接他们的车都派的雷克萨斯的LM，拉风得一批。纵使姜钧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可见到此番场景，也是深受震撼。
而就在姜钧和林峋的舅舅攀着关系的时候，旁边的许言：“……”
当时宿舍三个人在宿舍商量团建去的地方，许言被告知说要来索彧的温泉山庄。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许言不想和索彧见面或者扯上关系，所以胡诌了个理由说他们三个和索彧不熟，就尽量不要去打扰索彧了。然而他的这番话，一字不落的被正在和林峋通话的索彧听去了。
但是许言这样说，其实着实是有点白眼狼的行径的。毕竟就在两周前，他喝醉了酒，索彧还照顾了他一下，把他送回了房间，而他竟然当着索彧的面说跟他不熟，这和刚跟别人上完床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没什么区别。
所以许言在不想见索彧的基础上，又带了些见索彧之后的尴尬，这样下来，他更不想来了。
但当时索彧听了他的白眼狼发言后，依旧不计前嫌地问他们是否过来，林峋也同意了，让他留了房间，他要是不过来又不好，所以最后许言还是来到了索彧的温泉山庄。
姜钧还在那“咔咔”拍照，没睡醒的阮浩此时看到温泉山庄的景色也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开始和姜钧一起震惊式的参观。而相比他们两人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林峋却是十分沉稳，毕竟这是他舅舅的温泉山庄，他已经见过市面了。
姜钧说完，林峋一把勾住旁边许言的脖子，道：“滚吧，我舅舅就只有我和许言两个亲外甥，你们就不用做梦了。”
姜钧泫然欲泣：“嘤~你平时和许言关系好就罢了，但在舅舅这件事情上，我不会让步的。峋哥哥，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姜钧说完，也要学林峋勾着许言的脖子去勾林峋的脖子，然而林峋太高了，没办法，他一个俯身，一把抱住了林峋的腰。
而在姜钧抱住林峋的腰后，一旁的阮浩也抱住了姜钧的腰。
阮浩：“嘤~”
就这样，林峋勾着许言的脖子，姜钧抱着林峋的腰，阮浩则抱着姜钧的腰，四个人就这样抱成了一串。
站在队伍前头一拖四的许言：“……”
毁灭吧。这个宿舍到底谁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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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闹腾了一会儿，最后四个人勾肩搭背地进了山庄大厅。
山庄里，索彧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四个人刚进门，就有经理专门接待了他们。索彧给四个人留了两套顶级套房，另外还给四个人一人留了一张通行卡。有了这张通行卡，在整个温泉山庄可谓是畅通无阻，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拿到卡，姜钧和阮浩想认舅舅的心更炽烈了。
一旁许言倒是淡定得多，拿着通行卡看了一眼。这家温泉山庄不只是个温泉山庄，更像是个高档游乐场所，除了温泉之外，还提供餐饮和娱乐休闲，有游戏厅，运动厅，甚至户外还有超大型滑雪场。
在许言看着通行卡的时候，山庄的经理给四人办好住宿手续，把房卡递给了他们。
“林少爷，您和许小少爷一间。”经理把房卡递给林峋，后又递给了许言。
“许小少爷”这个称呼，还只是北城圈子里知道许家的人才会这么叫他。经理叫完，许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察觉到他的视线，经理给了他一个礼貌的笑。
看到经理的笑容，许言也回了一个笑，接过了房卡。他虽然没有来过这家山庄，但经理估计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他，所以知道他是许家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许言正在想着，他的脖子就被林峋一把给搂了过去，他身体一歪，林峋的脸颊凑在他的耳边，喜滋滋地说：“哎呀，我就想跟许言一间房间，还是舅舅会安排。”
被搂住的许言：“……”
你要知道你舅舅明知道我对你虎视眈眈还把你安排跟我一个房间的话，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看着两个少年关系很好的样子，经理也笑着和林峋说了一句：“对了，索先生今天也在山庄。”
听了经理的话，林峋也惊喜了一下，道：“舅舅竟然也在这儿。”
“是的。”经理道，“他昨天在这儿接待了朋友，晚上就在这儿住下了。昨晚临休息的时候，他跟我们交代过，如果你们需要，可以随时过去找他，他就住在最顶层他自己的套房。”
像这样高档的山庄，拥有者一般都会单独设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房间来用的。
听了经理的话，林峋一笑，道：“行，那我放下东西就去找他，谢谢您啊。”
“您客气了。”经理笑着道。
就这样，住宿手续办完，和经理也聊了个差不多，林峋带着许言他们去了他们所在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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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套房，许言也算明白为什么索彧这么放心让他和林峋住一间房了。
索彧给他们留的套房，是山庄最大最豪华的顶级VIP套房，平时只用来索彧自己接待贵客用的。一间套房的面积相当于两套大平层，林峋从这头跑到那头都得好几分钟，索彧可不是不用担心他会对林峋图谋不轨么。
既然套房这么大，房间也是有好几间的，林峋和许言并不住在一间房里。两人挑了两间像索彧的别墅一样挨着的两间卧室后，各自回房间收拾了。
他们这次会在温泉山庄玩儿两天，还是带了些东西的。
许言回到房间简单把东西放下，不一会儿，外面林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许言正在床边准备换衣服，见林峋直接推门进来，他换衣服的动作没停，只是眉头不满地蹙了蹙。
“跟你说多少次了来我房间先敲一下门。”
林峋进来的时候，许言正在脱他的卫衣。要说虽然同为男生，但是许言在他们宿舍里是最会穿衣服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卫衣，干净清爽，在卫衣里面则套了一件白T，用来呈现叠穿的效果。他脱卫衣的时候，卫衣还扯起了里面的白T，露出了他半截细窄的腰身。
许言是个很单薄的少年，但却不清瘦，他的身形非常的修长，骨骼也十分漂亮，在骨骼上，匀称浅薄的附着着一层单薄的肌肉，让他看上去筋骨柔韧。而他的皮肤又是那种月色般的冷白色，这样搭配起来，既有少年感，又有些禁欲和放纵感。
许言再一次强调敲门的事情，林峋属实是听多了更不放在心上。在说完他后，许言已经脱掉外面的卫衣，把被扯起来的白T的衣摆拉下去盖住了他露出的细窄腰身。林峋收回目光，抬手挠了挠耳朵，不在意道。
“敲什么门，都是大男人，你还怕我看啊。”
他和许言一起长大，从小对方身上什么都看过，现在许言都能当着他的面撒尿，许言自然是不怕他看的。
说起来奇怪，林峋记得以前的时候，许言是从不强调让他进门敲门的，他们两个人是没有秘密的。而就在几年前，就许言父母去世后没多久，他每次进门许言都让他敲门了。
想到这里，林峋的目光从许言的上面移到了……嗷！”
许言打没打飞机林峋不知道，但是许言打他了。
许言踹了一脚胡说八道的林峋，问道：“来干嘛？”
许言问完，被许言踹了一脚的林峋摸着后腰道：“不干嘛，你收拾好了么？”
“嗯。”许言把脱下的卫衣扔到一旁应了一声。
“那你跟我去和舅舅打个招呼吧。”林峋道。
听完林峋提议的许言：“……”
接下来，他们四个人将要在温泉山庄免费吃喝玩乐两天。虽然他们能在这里，是索彧看了林峋的面子，但这到底是索彧的温泉山庄。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都该去和索彧打声招呼的。
但是，来索彧的温泉山庄是一回事，和索彧见面又是一回事。林峋这么一说，许言就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话，那真是十分尴尬。
一时间，许言只想做缩头乌龟。
“你自己去就行了吧，反正舅舅就在山庄，等我们去玩儿的时候肯定会碰到他，到时候我再和他打招呼就好了。”许言道。
听了许言的话，林峋莫名其妙：“我们现在去打了招呼就好了，干嘛等到时候见他啊？”
“我有点事儿。”许言找了个理由。
“啊？”林峋愣了一下：“干嘛？”
许言想了想，道：“我刚才在大厅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咖啡厅，我想去买杯咖啡喝。昨天复习太晚，没怎么睡好，现在有些不太精神。”
林峋听完，眼里的莫名其妙减轻了一些。许言向来睡眠浅，最近考试，也确实会学习到很晚。而如果精神不好的话，会影响今天玩儿的效果。
想到这里，林峋也没再坚持，道：“那行吧，那我自己去了。”
林峋说着的时候，许言也抬手扶上了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朝着房间门口走去，道。
“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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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和林峋一起离开了房间。不过两人在电梯的时候就分手了，林峋要去顶层，许言要去一楼，两人各自上了不同的电梯。
进了电梯后，许言按了一楼，没多久，他电梯门开，他走下了电梯。
刚才和林峋说了要喝咖啡，许言也就真的去买了一杯咖啡，他确实有些不太精神，再加上温泉山庄热度惊人，他现在就穿了一件白T。
去了咖啡厅，许言买了杯美式，付了钱。付完钱后，许言又在一楼磨蹭了一会儿，才重新上了电梯回到了他们套房所在的楼层。
到了楼层后，许言下了电梯，拿着房卡来到了他们套房的门口。站在门口，许言把房卡放在了门把的感应区。房卡放上，感应区闪烁了一下红光，而后，传来了机器女声。
“您的房卡不可用。”
许言：“……”
许言先是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号，确实是他的房间没错。他又重新把房卡放在门把上，结果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您的房卡不可用。”
许言：“……”
刚才用还好好的，现在就不可用了？
许言先莫名其妙地想了一下，随后回想起来，当时开门的时候用的是林峋的房卡，并没有用他的房卡。
而正在他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刚好有个服务员经过，她许是也听到了刚才刷房卡的声音，和许言道：“应该是卡没磁了，您可以去一楼大厅让前台重新刷一下磁。”
听了服务员的话，许言也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他回过头和服务员道了声谢，而后重新返回了一楼。
到了一楼前台，许言将房卡的问题告知前台。
前台：“我不确定您是否是这间房间的客人，所以没法给您补磁。”
许言：“……”
“我当时开房的时候录入信息了，您可以看一下。”许言道。
许言说完，前台程序化的一笑，道：“这间套房没有您的入住信息。”
许言：“……”
当时住宿手续是经理给办的，他是给了他身份证的，但是至于他是只录入了林峋的信息还是他和林峋的信息都录入了，这他就不知道了。
而现在，经理见不到人，他的房卡不能用，唯一能进房间的方法就只能去找林峋了。
想到这里，许言：“……”
所以他还是要去找索彧。

第9章 我要去忙了…
许言重新搭上了电梯。
在上电梯前，他想过其他办法。给林峋打电话，林峋没接，这家伙估计想着去见舅舅，就直接把手机放房间了。
他也并不是非要进他和林峋的房间，他也可以先去姜钧和阮浩的房间待一会儿，但是他轮番给另外两个人打电话，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他俩估计已经跑去游戏厅了。
该想的办法都想完，许言搭着电梯去了顶层，站在了索彧房间的门前。
索彧的房间还是很好找的，顶楼就只有这一个房间。由于只有这一间房，顶层的走廊里也格外冷清空旷。
许言站在门口，等了林峋一会儿，不过他估计和舅舅亲得厉害，一直没出来。想到这里，许言沉了沉气，按了索彧房间的门铃。
门铃声响了那么一下，许言站在门口等着。房间的门格外厚重，里面的声音根本也传不出来。再加上走廊安静，一时间空气也像是凝结住了。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了。
门一开，许言抬起了头来。
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开门的动作引起空气流动，将房间内的空气渡出来些。房间里应该是点着熏香，是一种很深沉冰冷的味道，可在这冰冷之中，却又掺杂着一丝热烈而微妙的其他味道。
当许言抬头，看到门后站着的索彧时，也明白了那种热烈微妙的味道具体是什么。
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不光是普通的简单的释放出来的荷尔蒙气息，而是经过了催化，碰撞的荷尔蒙气息。
至于许言为什么知道，是因为站在门口正垂着狭长的眸子看着他的索彧。
他身上穿衣服了，可又没完全穿。他下半身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裤，松紧的裤腰提到了下腹部，而腹部以上，则是男人蜜色的皮肤，和蜜色皮肤下线条深刻流畅的肌肉曲线。
这是一个成熟高大的男人的上半身，和林峋的那种青涩的少年的健壮不同，他的上半身的轮廓嚣张而张狂。他的魅力直抒胸臆，只消看一眼，就能调动起人类最原始的渴望和欲、望。
直白而危险。
然而他上半身并不是全部裸、露出来的，他有穿了一件睡袍，只是睡袍的系带没有绑上，所以才露出了这冰山一角。可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将气氛催化，在那一刹那，许言喉头一紧，抬眸对上了索彧的视线。
索彧也在看他。他是个极为深沉而沉稳的男人，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睛，眸光沉静深邃。没有人能看透他，但他却能一眼看透所有人。
许言敲了门，他过来开了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许言时，他的神色和眼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简单地上下看了他一眼，而后则等待着许言自己主动表明来意。
许言在索彧看向他时，也从刚才开门带给他的冲撞中回过了神来。他看向索彧，礼貌地点头打了个招呼：“舅舅好。”
许言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单薄。他下半身穿着运动长裤，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T，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在看向他时，他的眼眸清亮，像是山间最干净的溪水。
听了他打的招呼，索彧：“什么事？”
许言道：“我过来找林峋。”
他们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也就是林峋。听了许言的话，索彧：“他不在这。”
许言眸光轻轻一抬。
索彧的这个回答，让少年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诧异一瞬即逝，他问道：“他已经回去了？”
“没来过。”索彧道。
许言：“……”
所以说林峋说要找索彧，实际上并没有来？而不想找索彧的他，为了找林峋，却不得已来找了索彧，却扑了个空。
那林峋干嘛告诉他说要来找舅舅？
一时间，许言心情复杂，被这个不孝子气得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两下。但他也并没有失神太久，既然林峋不在这儿，他也就要离开了，因为他还得去找林峋要房卡。
想到这里，许言歉意地冲索彧点了点头，道：“抱歉舅舅，打扰您了。”
说罢，许言转身离开了。
少年目标明确，敲门到离开也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只不过显然在他这里，并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解决他要解决的事情。所以在离开时，少年清俊的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
“怎么了？”索彧问了一句。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许言停下脚步，重新回过了头来。
索彧还在看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对方主动问自己，他要什么都不说也实在没礼貌。想到这里，许言转过身，走回到了索彧的面前，道：“我的房卡刷不开房间的门。我去找前台补磁，前台说这间房并没有登记我的信息，不给我补磁。我现在进不去房间，所以想找林峋开一下门……”
许言简单说明了他的问题，索彧听完，拿出手机问许言：“房间号。”
看到索彧正拿着手机翻找通讯录，许言道：“1907。”
他说完，索彧已经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了对方恭敬的声音：“索先生。”
“去1907开门。”索彧说，“另外拿一张新的房卡给许言，他的卡不能用了。他和林峋一个房间，是林峋的朋友。”
关于索彧的外甥林峋要来温泉山庄玩儿的消息，早在几天前索彧给他们留房间时，山庄的经理们都已经知道了。听到索彧说许言房卡不能用，且他是林峋的朋友，对方连忙应声：“好的索先生，我马上去办。”
对方说完，索彧挂断电话。他收起手机，看了许言一眼，道：“可以了。”
站在一旁等了没有几秒钟的许言：“……”
索彧一个电话，几句话的功夫就解决了他的问题，而他在来找了他以后，竟然还只纠结着去找林峋，属实有点多此一举。
这个温泉山庄都是索彧的，想开个门简直是轻而易举。在他表明了他的困境后，索彧并没有多问，直接就帮助了他。
再对比他一直在躲避和索彧的见面，甚至划清他和索彧的界限，他的行径更为白眼狼了。
其实仔细想想，索彧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说在知道他是喜欢林峋的之后，也只是在车里询问和确认了一下。确认完后，他所认为的索彧对他的逗弄，或者是嘲讽，其实都是他自己的心虚在作祟，实际上索彧并没有那样做。
他是个成熟男人，并不会被一段青涩少年的爱而不得而吸引。他对索彧来说，不过就是林峋的朋友而已，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导致他在面对索彧时有些太拧巴了。
索彧三言两语解决了许言的问题，而在问题解决掉后，门口的许言却没再说话。他站在那里，抬眼看着他，目光有了些变化。
“怎么了？”索彧垂眸望着他，问了一句。
索彧问完，许言抬眸看着他，微抿了抿唇。
“没什么。”许言眼睛落了落，后又重新抬起看向索彧，道：“谢谢舅舅。我就是觉得有些抱歉，您把我当林峋的好朋友，但是上次您和林峋打电话的时候，我却说我跟您不熟。您对我很好，我应该和林峋一样敬重您的……”
许言正和索彧说着话，而他的话却被一声少年音打断了。
“索先生。”
单薄的少年音清亮好听，是从索彧的身后传来的。那声音一响起，许言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他的目光越过索彧高大挺拔的身体，看向了索彧的房间，当看到房间中央站着的人时，许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双眸慢慢地睁大了。
就在索彧的身后，就在索彧的房间里，一个18，9岁的清秀少年，穿着白色的浴袍，单薄的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并没有被浴袍完全包裹，在裸露在浴袍外的皮肤上，清晰触目地点缀着一片片欢爱过的痕迹。
他叫的是索彧，也是在索彧的房间里，那他和索彧做了什么，或者说是什么关系，那自然不言而喻。
在房间里少年叫他时，正听许言说话的索彧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少年，索彧重新回过头来，望向了目光定在少年身上没有离开的许言。
“还有事么？”索彧问。
许言睫毛一颤，收回目光，望向了索彧。
他的眼睛里，情绪像是水彩滴入水中，复杂而又鲜艳的渲染开，索彧沉静地望着面前的许言，对他道。
“要没有事的话，我要去忙了。”

第10章 你会做的太少了…
许言离开宿舍后，去了学校西门。
学校西门的门口，索彧已经在等着了。他坐在车内，车里开了灯，灯影铺洒在他身上，像是将他定格成了一幅画。许言望着那张和林峋相似，却又比林峋更为深邃成熟的脸庞，起身走了过去。
“舅舅。”许言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叫了一声。
在许言过来时，索彧的目光已经察觉到了他，见他开门，索彧看了他一眼。
“上车。”
“好。”
说话间，许言上了车。
许言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带来了一股车外冰冷的气流。外面下雪了，气温也降了下来。许言穿了一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大衣的拉链拉到了尖翘的下巴，露出了一整张精致漂亮的脸。
许言在副驾驶上坐好，系好了安全带。
“冷么？”索彧问。
“还可以。”许言道。
在外面确实是冷，但是车里开着暖气，他穿得单薄，不一会儿，暖气就浸透了衣服，暖和过了他的身体。
许言说完后，回头看向索彧，问道：“我们去哪儿？”
“餐厅。”索彧道。
索彧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发动了车子。高级车即使在发动时，也没什么声响，在这声发动中，许言望着他，道：“直接去你家吧。”
车身缓缓流动，驾驶座上索彧侧眸看了身边的少年的一眼。对上他那双漆黑清亮的双眸，索彧收回目光，淡声道。
“可以。”
-
索彧带着许言去了他家。
林峋说索彧在北城有很多房产，海边那套别墅他不太过去，他大部分时间是住在金融区的一套顶层高级公寓里。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的电梯间，走过电梯间，索彧打开门，带着许言回了家。
这是索彧自住的公寓，灰黑色调，简约低调，可在偌大的视野内，却处处流动着奢华。
索彧带着许言走进家里，他脱掉身上的大衣，露出了挺括有力的后背。放下大衣，索彧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对许言道。
“书房在那边，你可以去复习。”
许言背了书包来的，书包里放了几本书。
男人脱掉大衣后，整个高大的身形就显露在了他的面前。他举手投足间，衬衫单薄的衣料下，他的肌肉线条都会随着他的动作流动。
索彧说完，许言视线从他的后背离开，看向了索彧。
“你呢？”
“做饭。”索彧道。
许言：“……”
“你不喜欢去餐厅，只能在家里随便做些。”说完，索彧上下看了许言一眼，道：“不吃晚饭不行。”
许言不知道索彧怎么得出他不吃晚饭不行的结论，也不知道索彧是否会做饭，但是现在索彧已经解开了袖扣，准备去厨房做饭了。他是主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如此，许言应了一声：“好，那我先去学习。”
说完，许言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
索彧的这套公寓在北城地价最贵的金融圈，顶层公寓的实用面积在四百平以上，整套公寓到处十分空旷，设计得像是个现代艺术馆。灰黑的色调，每一处都能恰如其分得显现出公寓主人的气质。
书房里静悄悄的，实在是个学习的好地方。许言背着书包来到书桌前，在书桌前坐下后，许言拿出了课本。
打开课本，许言找到了自己今天下午在图书馆时复习到的位置，看着当时画的那条线，他微动了动睫毛，后又抬眼看向了书房。
和公寓的面积比例相称，书房的面积也十分偌大。不但如此，书房后面是挑高的，带着旋转楼梯筑成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许言扫了一眼，从书桌前站了起来。
这里是索彧的常住地，从一些东西的使用痕迹就可以看出来。并不说有了使用痕迹东西就旧了，反而书房的东西有了使用痕迹之后，会更多了一种厚重的沉淀感。
像是这样的书房，但凡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家里都会有。但是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办公桌区用来办公，像是这么一大旋转楼梯的书架的书，其实多是装饰，主人很少会去看的。
许言走上楼梯，找到他专业所在的金融分块，他观察了一会儿，挑了本书拿了出来。
书算不上崭新，有被翻阅过的痕迹，许言低头看了两页，在翻看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标注。
标注是看书的人后面写上去的。晦涩难懂的专业课书，恨不得每一块空余的地方都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而就在那狭窄的空地上，用黑色的签字笔简单地勾勒了几个字符公式。
公式正对的是这块内容，有了这个公式，能更好的理解这一段专业术语。
许言看着那一小段公式，脑海中浮现出了索彧的脸。
许言虽然对索彧不熟，但林峋是个舅控，以前和他在一起时就没少跟他说过索彧的事情。索彧能成为索家目前最有话语权的人，与他的能力脱不开关系。像这种家族型的集团，向来是能者居之。能者能带领整个家族繁荣庞大，他以能力让大家信服于他的统治。
但其实索彧学的是管理学和经济学，当然和金融学也有些关系，但深入到这个公式以及这本书以内的，并不是有关系就能看懂。
许言看着上面写的公式。因为空白的地方小，公式的字符也写得很小，即使很小，却也能从那复杂的笔触中，看出落笔人的力道和潇洒。
许言正在看着，外面索彧推门进来，他看了一眼书桌前，后看向了书架楼梯中央站着的许言。
听到推门声，许言也回过神来，他看向门口的索彧，手里还拿着没放下的书。
“抱歉，我没有经过同意……”
“没事。吃饭。”索彧道。
索彧简单交代完，离开了书房。看着索彧离开的背影，许言回头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也离开了书房。
-
晚饭是在餐厅吃的，早在来叫许言之前，索彧已经把晚饭端到了餐厅的餐桌上。两个人的晚餐也不需要多丰盛，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保证营养。
许言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的家常小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索彧。
不得不说，索彧和家常小菜的反差就挺大的，而反差更大的是这些家常小菜是索彧做的。
“你经常自己做饭？”许言问。
“不经常。”索彧道，“这样比较快一些。”
索彧说完，许言看了他一眼。
自己做饭确实是比较快一些的方式，而之所以要快，是因为解决完温饱问题，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许言微抿了抿唇，索彧递了筷子给他。
“尝尝，不行再叫餐厅送。”
“好。”
许言拿了筷子，夹了菜开始吃了起来。
许言挑食，但是挑食只是挑食材，比如不吃菌菇，不吃胡萝卜等，但是对于他能吃的食材做出来的饭菜，只要味道过得去，他都能吃得不错。
他下午的时候，吃了一根林峋买的冰糖葫芦，可能到这个时间，山楂发挥作用了，许言的胃口竟然还不错。
在他埋头吃着东西的时候，索彧倒没怎么动筷子，他拿着手机，像是还在忙工作的事情。
不一会儿，许言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没再动筷子。
“饱了？”索彧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离开，看向了许言。
“嗯。”许言应了一声，他放下筷子道：“谢谢舅舅。”
“不客气。”索彧回了一句。
说完，索彧看了一眼许言手边的果汁，道：“果汁喝掉。”
除了饭菜之外，索彧还给他准备了柳橙汁。听了索彧的话，许言拿了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柳橙酸甜刚好符合他的口味，一时间柳橙的清新气息在唇齿间弥漫，许言一口气把果汁全部喝掉了。
“喝完了。”许言道。
“嗯。”索彧应了一声，也喝光了他手边的果汁。
喝完果汁，晚餐好像就结束了。餐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他吃的，但他一个人也没吃多少，而索彧显然也没有要吃的意思，想到这里，许言从餐桌前站起来，道：“我收拾一下……”
他说着，就要去收餐盘，但他的手还没触碰到餐盘，就被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许言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粗长有力地包裹住，皮肤贴合的触感，粗糙干燥的温度，透过他单薄的手背皮肤，窜连到了他的心脏。
许言喉头一动，男人从座位上起身，拉着他离开了餐厅。
“不用。明天会有人过来整理。”
-
许言被索彧带到了客厅。
顶层公寓的客厅，在视野上往往比其他楼层更为清晰远阔些。客厅的四面八方，都是大落地窗。落地窗的玻璃清晰透亮，展现着整个北城的夜景。
他们眺望着北城的夜景，北城的夜景也在眺望着他们。就在这样的眺望中，索彧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他拉着许言，跪在了他的双腿之间。在许言跪下的那一刹，他的目光撞入了男人狭长漆黑的眸子里。
索彧望着他，他单臂扶在他的腰间，低头吻上了他。
客厅比车里甚至比着昨天晚上林峋家花园的树后面有着更为广阔的天地，可是即使在这么广阔的天地里，在索彧吻上他的那一刹那，许言依然像是被索彧禁锢在了掌心，依然是那般的无处可去。
他迎着四面八方夜景的目光，像是在幕天席地中，接受着索彧的吻。许言的心跳伴随着这个吻沉重地跳动着，他应该在这种被注视般的感觉中羞耻，但是他却在索彧激烈直白的索取中迎合。
他对这具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性荷尔蒙的躯体充满了渴望。
许言的理智在索彧的吻中一步步被击溃，在被击溃前，他双手抵在了索彧的胸前，压低声音道。
“我去洗澡。”
少年的力道一如他的身形一般单薄，索彧捏住他的下颌重新吻上，道：“刚吃完饭不能洗澡。”
索彧说完，许言眼尾通红地看向他。
“不洗澡什么都不能做。”许言提醒。
他提醒完，沙发上的男人低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许言。”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的吻沿着他的脸颊，轻吻到了他的耳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低低的磁性，伴随着他的气息钻入了他的耳腔。
“你会做的太少了。”索彧道。

第11章 你教教我…
许言侧卧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远处金融中心的灯光璀璨华丽，和繁星漫天的夜空呼应，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然而许言的眼睛注视着落地窗外，他的注意力却飘忽得一片空白。
看了一会儿后，许言翻过身去，脸伏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索彧回房间后，简单冲洗了一下。冲洗完，他稍微擦拭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客厅。客厅里，许言蜷曲着身体背靠着他躺在沙发上。只留出黑发下半截耳朵，还透着些红意。
看着少年蜷曲的身体，索彧眸光垂落，走过去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身材高大修长，落座时，沙发伴随着他的身体朝着他的方向倾塌凹陷下去。除此之外，气息流动，带来了一阵冰凉的水汽。
许言察觉，他侧过身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坐在了沙发的两端。
索彧已经洗完澡了，在自己家的索彧十分随意。他洗完澡后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麻家居服，家居服宽松，却被他撑得格外有型。他坐在沙发上，单臂垂落在□□，另外一只手则拿了一块毛巾正在擦拭着还未干的头发。
随着擦拭着的动作，他单薄的皮肤下，肌肉线条伴随着他的动作流动。
索彧的身材很好，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看上去格外高大，而他宽阔的身形也支撑起了这个身高，即使许言也有一米八，可是坐在他的旁边，整个看上去像是小了两个号。
他平时的穿着多是商务风，深色系的大衣西装，高端定制剪裁得体，边边角角都会被他穿到，原本就是如男模般好看的。
但是不穿衣服，好像更好看些。
索彧的头发不长，随便擦了两下后，就把毛巾放到了一旁。他双臂摊开，落在了沙发靠背上，狭长的双眸微垂，看向了沙发另一端坐着的许言。
他身上的色彩十分清晰鲜明，索彧并不黑，甚至说皮肤有些月色般的冷白，而这样的冷白之下，他的头发和他的眼睛却是如墨般漆黑。在看向你时，像是望着漆黑的穹顶。
在他看着许言时，许言也在看他，少年眼尾还有未褪去的红晕，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索彧问。
索彧问完，许言的目光落下，后又抬起。
“你呢？”
刚才在沙发上，索彧帮助了他，但他什么都没做，抱了他一会儿就起身去了浴室。两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但是现在好像只有索彧在给予。
许言靠坐在沙发上，他的衣服因为刚才的事情稍有凌乱，可是即便如此，他看上去依然干净乖巧。
“你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索彧说。
索彧说完，许言安静的眸光轻轻一动。
索彧的神色在说完这句话时依然沉静，他望着面前的许言，问道：“不洗澡？”
许言听了他的问题，半晌后，他应了一声：“要洗。”
说罢，许言起身离开了客厅。
-
许言去了索彧洗澡的浴室。
浴室很大，里面还有刚才索彧洗澡时留下的水汽。潮湿冰凉的水汽中，混杂着一股清新的冷杉气息。许言站在花洒下，被凉水冲透也冲干净了身体。
许言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诚然，在事情发生时，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然而结束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被隐藏的理智和羞耻，伴随着冷静渐渐浮上心头，这种感觉羞耻感会更为强烈。
显然索彧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先通过沙发上的那种方式，来让他适应。且在结束之后，给他预留了挣扎和接受的时间。
冰冷的水沿着头顶在皮肤上流过，血液里的热度被浸透，像是也随之变凉了。
许言站在那里冲洗了一会儿，半晌后，他抬手拧掉了花洒。
许言洗澡也是非常快的。洗完之后，他拿了条浴巾擦拭了身体。擦拭干净后，许言发现他的衣服已经不太能穿了，但是浴室里并没有他的备用衣服。
许言在浴室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浴室外的衣架上看到了索彧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
家居服按照颜色深浅依次放置着，许言看了一眼，拿了一套浅色的出来。他先将家居服的上衣套在了身上，然后又把裤子穿上。但是穿上裤子，才发现裤子实在大得有些过分。
棉麻材质的家居服原本也是比普通款稍长些，而索彧的稍长款家居服到了许言身上，差不多已经到了膝盖的位置。裤子没法穿，许言也直接没穿，就套着一件上衣出了浴室。
许言出来时，沙发上索彧循着他出门的声音看了过来。索彧看向走出来的许言，待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和衣摆下的两截小腿时，男人的眸光稍稍一顿。
“我没有换洗衣服。”许言和索彧对视着说。
其实他应该带换洗衣服的，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外宿做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
索彧的脖颈因为扭头的动作，喉结更为凸显。许言说完，他视线上移，喉结轻滚。
“过来。”索彧道。
“哦。”索彧说完，许言走到了沙发前。
索彧仍旧坐在他去洗澡时坐着的位置，而许言走过去后，也盘腿坐在了他离开时坐在的位置。
他这个动作十分熟练，在双腿盘起来坐下时，棉麻家居服的下摆并不能完全包裹他盘起的双腿，他的膝盖伴随着这个动作从衣摆下伸了出来。
许言的皮肤很白，他的身形更是修长漂亮，大腿小腿亦是如此。在盘腿坐下时，膝盖连接处的半截大腿和小腿也露了出来，在浅色的棉麻家居服下，他皮肤的质感更加细腻了些。
许言在过来时，就察觉索彧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没有离开。他盘腿坐下，回头看向索彧，冲他一笑。
“舅舅，有酒么？”
刚刚冲的冷水澡，有些冷，他感觉自己现在血管里的血都是凉的。
许言问完，索彧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后，他起身离开沙发。不一会儿，索彧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过来。
许言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喝完，醇香的液体滑过喉管，许言喝完一杯红酒，好像慢慢热了一些。
在许言喝着酒时，索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后靠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舅舅。”旁边喝完酒的许言叫了他一声。
“嗯。”索彧应了一声。
“你平时也会这样么？”许言问。
许言问完，索彧转眸看向了他。少年喝完两杯红酒，他并没有醉，只是他的因为唇红酒变得湿润了些，一双桃花眼也比刚刚更为清亮了些。他望着他，眼底带了些清浅的笑意。
“就是你和其他的对象，在决定发生关系前，也会给对方机会，让他重新确定一次是否愿意这样做么？”许言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问题，解释完，许言语气一顿，他定定地看着索彧，道：“还是说因为我是林峋的朋友，所以你才这样。”
许言说完，索彧一双眼睛沉静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许言的这个问题有任何的变化。在许言等待着他的答案时，索彧道。
“许言，你是我很喜欢的孩子。”
许言眼中的笑意浅浅的一顿。
他盘着腿，靠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被沙发的靠背柔软的支撑着。他的眼睛看着索彧，在索彧说出这句话时，许言想起了一件事情。
高一那年的冬天，他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至亲的离开并不是一蹴而就就能适应和接受的事情，直至葬礼，许言都没有哭。
因为是大家族，许家给父母的葬礼办得豪华隆重。北城有名望的家族，几乎悉数到场，自然也少不了索家。
那时候索彧还没出国，他也已经二十五岁，虽然不如如今这般成熟，却也已然长成了大人。
他在葬礼应酬的空隙，出来透气的时候，发现了花园里坐着的他。他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拿了一支烟安静地抽着。抽完之后，他起身离开，许言抓住了他的衣角。
事情过去那么久，许言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在失神中留意到了身边过来的索彧，又是怎么在他离开时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只是在抓住他的衣角时，许言感觉到了一种柔软的真实感。
许言让索彧再陪陪他。
听了他的要求，索彧又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
在他坐下之后，天上的雪好像下大了些，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融化。许言仍旧没有哭，但是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过了很久，许言被家中人叫走，在他被叫走时，索彧依然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这是一段平凡简短的回忆，但是在索彧说他是他很喜欢的孩子时，许言竟然从他诸多的回忆中把它想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的索彧，许言像是想起了那年融化在他脸颊上的雪。
他从沙发上直起了身体，他转过身来，面向了索彧，坐在了他的身前。
“舅舅。”许言叫了他一声。
“我会做的很少。”
“你教教我。”
-
许言会因为做这样的事情而羞耻，但是在做这样的事情时，他得到的远远大于羞耻。
他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愿意享受着渴望和承担着羞耻。
许言在说完那句话后，他就被索彧直接抱起。几乎刚进卧室，许言就被男人抵在了门上，汹涌的吻落在他的唇边。
索彧像是暗夜中隐忍已久的困兽，他解开了囚禁他的牢笼，他能在眨眼间把他剥皮去骨，吞之入腹。
在这样前所未有的未知中，许言在轻轻的发抖。
索彧的唇齿轻噬着他的颤抖的耳边，即使在粗燥的疯狂中，他好似还残存了一丝温柔。他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吻流落在许言的耳边，他沙哑着嗓音叫了许言的名字。
“许言。你为什么发抖？”
“因为害怕？”
“许言，你是男人，你不应该因为害怕而发抖。你应该为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兴奋得发抖。”

第12章 言言言你你竟然………
许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从床上睁开眼，视线内，索彧站在床边，正在系袖扣。
他又换上了衬衫西装，剪裁得体的衬衫勾勒着男人高大的身材，即使是如此的西装，也完全收敛不住的他的锋芒。
索彧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同时具有危险性和诱惑性，他能在说出他的需求时，让许言下意识拒绝，又能在下一秒，在他温柔地闻着他诉说着他的渴望时，让许言臣服。
在许言看着他时，索彧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双眸微垂，对上了许言看过来的视线。
“醒了？”索彧问。
“嗯。”许言应了一声。
索彧看着许言，道：“起床收拾一下，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学校。”
-
许言起了床。
他去洗漱间洗漱了一下，卧室里放置了他昨天穿了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烘好了。许言收拾完，穿上衣服离开卧室去了餐厅。
餐厅的餐桌上摆放了各色早餐，许言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问道：“你做的么？”
索彧也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听了许言的话，索彧道：“买的。”
说完，索彧看向许言：“喜欢吃我做的？”
“没有。”许言摇头，“随便问问。”
说罢，许言拿了勺子喝了一口面前的粥。
海鲜粥软烂鲜香，口感层次饱满，确实不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样子。和这种高级餐厅的粥品相比，昨天索彧做的晚餐，口味顶多算是差强人意。但是在吃起来的时候，似乎比这种高级餐厅的粥品，要温暖一些。
餐桌上两人各自吃着早餐，只能听到轻微的瓷器磕碰的声音。在这种沉默中，索彧先开了口。
“回去怎么和林峋说？”
许言喝着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了餐桌对面的索彧，道：“不知道。而且也没必要说，我这么大个人了，夜不归宿也没必要跟他报备。”
“不怕他担心？”索彧问。
索彧说完，许言眸光一垂。
不管他需不需要报备，他昨晚一晚上确实没有回去。而林峋知道，他根本无处可去，所以他肯定也担心了一晚上。
在许言沉默的时候，索彧道：“你可以说出来学习了。”
索彧给了他一个建议。听了索彧的建议，许言抬眼又看向了他。
他可以说期末课业太多，宿舍环境不好，所以他出来开了个房间自己学习了。这个理由，林峋能接受。
而他也确实是出来学习了，虽然学的不是课本的知识，而是实操。
索彧说完，许言沉默了半晌，半晌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粥，应了一声。
“好。”
-
吃过早餐之后，许言上了索彧的车，他要送他回学校。
车子在平直的马路上行驶，车厢内，两人依旧近距离地坐着，车内一片安静，只能偶尔听到车轮碾压砂砾和落叶时发出的细微声。
许言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外的风景随着车子的疾驰在迅速得倒退。
从早上起床开始，到现在送他去学校，索彧和他的相处，像是在照顾林峋的朋友，他和索彧又成了林峋朋友和林峋舅舅的普通关系。
这其实是正常的。他们本来也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在光下的时候，确实是要这个样子。
索彧家距离x大并不远，二十分钟后，索彧把车停在了x大西门。
西门依旧是一副冷清凋敝的样子，没几个学生。车子停好后，副驾驶上许言回过头来，冲他礼貌一点头，说了一句。
“谢谢舅舅。”
许言道了声谢，神色乖巧礼貌。驾驶座上，索彧听了他的感谢，看了他一眼。
“不客气。”
索彧说完，许言解开了安全带，道：“舅舅再见。”
索彧看着他：“再见。”
得到索彧的回应，许言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外面还是冷的，车门一开，车外的冷风就吹了过来，一下把许言吹透了，也吹清醒了。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个梦，许言看着眼前清晰的世界，朝着学校走了进去。
他刚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了索彧的声音。
“许言。”
走在冷风中的许言听到，回过了头来。
“啊？”
索彧坐在车上，副驾驶的车窗落了下来，他坐在里面，沉静的看着他，道：“过来。”
许言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太知道索彧突然叫他做什么。但是出于礼貌，他转过身，朝着车前走去。在走到车子前时，他俯下身，微探进了开着车窗的车里。
“怎么……”
许言还没问完，他的后脑被一只大手扶住，下一秒，索彧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索彧的这个吻很简单，只在他的唇上轻轻一按，在吻过后，他稍离开了些距离，但是扶在他后脑的手还没离开，两人就那么近在咫尺地对望着。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索彧的脸完全撞入了许言的眼中，他能看清晰他的所有，甚至说他狭长漆黑的眸中那并不太容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好好上课。”索彧叮嘱。
许言被抽离的血液像是一点点回流，甚至说温度都回来了一些。他望着面前的索彧，他被吻过的双唇，还留有酥麻的触感。
“嗯。”许言应了一声。
索彧松开了手。
索彧松开扶住他的手后，许言从车内起身，他看了索彧一眼后，转身重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校园里是有潮湿的露气的，晨风吹过，带着冰凉的露气吹走了许言唇边的温度，但是却永远吹不走索彧留在他唇上的痕迹。
身上的也是。
许言喉头微动，他的心也伴随着晨风起扬，许言微蹙着眉头，眼角弯下，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
“爸爸！”
许言刚进教室，他的大孝子林峋就一脸悲切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啊！一天晚上没有回来，我他妈都快担心死你了！”
林峋一如既往的跟条大狗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但是今天许言腰疼得厉害，实在撑不住他这条大狗的重量。他扒拉着林峋的胳膊，去了课桌前坐好，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跟你打电话说了昨天晚上不回来了么？”
许言在学校寝室关门熄灯的时候，给林峋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晚上不回宿舍。林峋接到电话，就一个劲儿的问他去哪儿了。当时许言还没想好理由，就什么都没说，林峋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最后索彧直接把他的手机关机了。
“那你好歹跟我说去哪儿了啊！”林峋贴着许言，挎着他的胳膊委屈道。
许言被他挎着胳膊，乜了他一眼，道：“怎么？爸爸夜不归宿还要跟你报备？”
其实照理说，许言打了电话说他晚上不回来，林峋确实就不用担心了。许言这么大一个人了，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只是吧，他和许言之间向来是互通有无的，许言没告诉他去哪儿，他就有些不踏实。
听了许言的话，林峋哼哼了一声，道：“那我不是担心你嘛。”
林峋也是真担心，许言听了以后，笑了一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在许言说完后，林峋把头拱到了他的怀里，在他身上边闻边摸：“我看看，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林峋说完，许言：“……”
倒不是完好无损的，他失去了处男身。
林峋闻着摸着，还要上手去扯许言的衣服看里面，他一动手，许言立马攥住了他不老实的爪子。他身上多少有些痕迹，要真被林峋看到，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在林峋摸着他的时候，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许言蹙着眉头，脸上起了一层燥热，道：“干嘛呢？再乱动爪子给你剁了！”
许言的精神状态不错，捏着他狗爪子的力道也十分勇猛，可见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林峋被许言捏着手指，嗷嗷叫着求饶。
“爸爸爸爸我错了！我不摸了！”
林峋求饶完，许言松开了他的手，打开了课本。
在两人闹腾着的时候，旁边姜钧和阮浩也往这边看着。姜钧听完许言解释的话，问道：“不过你昨晚是到底去哪儿了？你走的时候跟我说是和林峋一起去他舅舅家了，林峋回来的时候我都懵了。”
昨天许言离开宿舍的时候，就只有姜钧在，姜钧问了一句，他就随口应承了一声。
姜钧说完，许言：“我出去开房了。”
许言说完，教室周遭一圈的学生都跟被提着脖子的鸭子一样探头看了过来。
而在许言说完后，姜钧望着许言，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抬手指着许言，声线颤抖道：“言，言言，你，你竟然……”
“开房学习。今天有考试，宿舍里环境太吵，我就开了个房间，学了一个晚上。”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ap;姜钧ap;阮浩：“……”
若是林峋用这个理由解释他的夜不归宿的话，没有一个人会信，但要是许言这样解释的话，就十分说得通。不但说得通，他们应该在许言说他开房学习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是开房去学习了。
在许言说完后，大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把头缩了回去。
姜钧也收回目光，望着他干净如新的课本，姜钧哼了一声，道。
“也是，我在怀疑什么？我们宿舍，就算阮浩都失去了童子之身，许言你也绝对还是个小处男。”
许言：“……”

第13章 他将来当了他舅妈他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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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今天一天的课程还是非常紧张的。上午上完课，下午第一节 课就是考试。
今天是周五，这门课考完后，这周他们的考试就结束了。下周的考试还在下周的下半周，学习上也不是那么紧张，考试结束后，解放的姜钧和阮浩就跑回宿舍打游戏去了，而林峋则继续去陪叶智琳。
许言闲来无事，最后还是去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待了一节课，临放学前，许言回到了宿舍。
许言走进宿舍楼，还没走进宿舍，就听到了里面林峋他们的闹腾声。许言推门进去，看了一眼书桌前的林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刚问完，坐在床上玩儿游戏的阮浩就回了一句：“他和女朋友吵架了，女朋友不理他他就回来了。”
阮浩说完，林峋随手拿了一本书朝着他扔了过去。阮浩慢半拍没躲开，被书砸到了身上，他“嗷”得一声疼得躺倒在了床上。
即使是热恋期，小情侣吵架也正常，许言并没在意。
在林峋和阮浩闹着的时候，一旁的姜钧则撑着椅子腿撤出身体和许言道：“哎言言，你回来得刚好，我们刚才在商量宿舍团建呢。刚好周末没什么事儿，下周考试也还早，我们可以出去玩儿玩儿。”
宿舍团建算是他们宿舍的老传统了，平时学习不忙的时候，四个人就会凑一起出去玩儿。许言和姜钧阮浩的关系虽然没有和林峋那么好，但他们性格都很不错，而且相处了一年多，平时也互帮互助的，关系也比普通人要亲近了。
听姜钧这么说，许言点了点头：“可以啊，定好去哪儿了么？”
许言说完，旁边林峋嘿嘿一笑，道：“我刚才提议说去我舅舅的温泉山庄玩儿。这几天天气预报，说周末两天下雪。下雪泡温泉，别提多爽了，还是免费的。”
林峋说完，许言：“……”
记得索彧刚回国的那天，林峋喝醉了酒，就死活拉着他说要和他一起去索彧的温泉山庄玩儿。现在是冬天，在赶上下雪天的话，去泡温泉确实挺不错的。
在林峋说完后，被林峋砸了一课本的阮浩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看向林峋道：“去温泉山庄是挺好的，但是我们四个过去免费蹭吃蹭喝不太好吧。你要只带许言也就罢了，带着我和姜钧可以么？”
阮浩说完，坐在书桌前的姜钧抄起键盘又朝着他砸了一键盘过去。阮浩吃一堑长一智，一把把键盘抱住了。
“怎么就不行？你不行我可行，我和峋哥哥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姜钧义愤填膺。
抱着键盘的阮浩：“……”
但是玩笑归玩笑，姜钧义愤填膺完，还是看向林峋，道：“峋哥哥，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你舅舅吧，毕竟我们异父异母，你舅舅可不是我舅舅。”
林峋：“……”
虽说林峋觉得没多大问题，毕竟索彧财大气粗，但姜钧和阮浩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可能他真带着他们去舅舅的温泉山庄白吃白喝，他们也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林峋点了点头：“好啊，我现在打给他问问就可以了。”
说罢，林峋拿出手机拨通了索彧的电话。
在三个人讨论着的时候，许言也已经放下书包，坐在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听着林峋要打电话，不知为什么，许言的注意力也被林峋和索彧通电话的事情吸引了过去。
电话很快拨通，之后就是绵长的“呼”声，不一会儿，“呼”声被打断，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听到索彧的声音，许言的喉头微微一动。
“舅舅，是我林峋。”听到舅舅的声音，林峋笑嘻嘻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索彧问。
“啊，是这样的，我们今天下午考完试了，明后天不是周末吗，我想带几个朋友去你的温泉山庄玩儿两天，可以么？”林峋和索彧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林峋说完后，姜钧和阮浩紧张地看向林峋的手机等待着他的回复。
“可以。”索彧应了一声。
没想到索彧这么简单就答应，姜钧和阮浩对视一眼，也已经是一脸兴奋。而林峋则一脸“你看我就说他肯定同意吧”的表情看向他们，挑了挑眉。
挑完眉后，林峋喜滋滋地和索彧道：“那我们明天早上就过去，谢谢舅……”
“许言来么？”
在林峋和索彧说着明天的计划时，他的话被电话那端的索彧打断了。
索彧一开口，林峋抬眸下意识看向了坐在书桌后的许言，而许言对上林峋的目光，眸光轻轻地收紧了。
在看了许言一眼后，林峋目光收回，对索彧道：“当然啦，不带谁也得带他啊。”
“嗯。”索彧又应了一声。应完之后，索彧道：“我还要开会，先挂了。”
“好~舅舅再见~”林峋笑眯眯地说完再见，然后挂断了和索彧的通话。
在挂断和索彧的通话后，林峋收起手机，一脸凝重地重新看向了许言。
许言：“……”
许言的心还因为刚才电话里索彧突然提到他的名字而微微提着，在林峋看向他时，许言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收紧了。
在两人的对视中，林峋盯着许言看着，问了他一句。
“我舅舅为什么特意问你去不去？”
许言：“……”
确实，刚才林峋说的是要带几个朋友一起去温泉山庄，但是索彧只提了许言的名字。听了林峋的问题，许言双唇微抿，正在他思索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哈哈！你看吧！我就说我舅舅很喜欢你吧！我说带朋友过去，他还特意问你去不去！”林峋哈哈大笑着，和许言说道。其实自从索彧回国后，许言和他见了几面，林峋总感觉许言好像有些怕舅舅，有时候还特意躲着他似的。他喜欢舅舅，也喜欢许言，他不希望许言害怕舅舅，他希望他们两个能好好相处。
被林峋这么一巴掌拍过来，许言的神经差点被他拍断了。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哈哈大笑的林峋。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就林峋这个警惕心，他将来当了他舅妈他都不知道。

第14章 他们暗度陈仓见过不知道多…
“挖槽！这温泉山庄也太赞了吧！峋哥哥！你帮我问问舅舅，看看他还缺不缺外甥！我贼孝顺！”
今天一大早，林峋他们四个就被索彧派车接到了温泉山庄。姜钧一下车，就被眼前山庄的壮丽给震撼了，拿着手机“咔咔”狂拍，一边拍一边还不忘和索彧攀着关系。
这也不怨姜钧，主要是索彧的这个温泉山庄和普通的温泉山庄有些不太一样。眼前这个温泉山庄，像是武侠剧里的门派一样，大气磅礴，气势恢宏，占据了北城东郊的整个九山，这哪儿是温泉山庄，这是温泉帝国啊！
姜钧说完，林峋一把勾住旁边许言的脖子，道：“滚吧，我舅舅就只有我和许言两个亲外甥，你们就不用做梦了。”
林峋话语无情，姜钧泫然欲泣：“嘤~你平时和许言关系好就罢了，但在舅舅这件事情上，我不会让步的。峋哥哥，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姜钧说完，也要学着林峋去勾林峋的脖子，奈何林峋太高，姜钧退而求其次，一把抱住了林峋的腰。
就在姜钧抱住林峋的腰后，一旁的阮浩也不甘示弱，一把抱住了姜钧的腰。
阮浩：“嘤~”
就这样，林峋勾着许言的脖子，姜钧抱着林峋的腰，阮浩则抱着姜钧的腰，四个人就这样抱成了一串。
站在队伍前头一拖三的许言：“……”
这个宿舍到底谁是直男？
-
四个人在门口闹腾了一会儿，勾肩搭背地进了山庄大厅。
山庄大厅里，索彧安排的经理已经提前等在门口了。四个人一进去，经理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林少爷，我是山庄的经理，索先生让我在这儿等你们，给你们安排一下这两天在山庄的相关事宜。”
经理热情礼貌，叫了林峋后，林峋就走上前去，笑着道：“那谢谢经理了。”
经理道：“您太客气了。那我先带你们办理一下入住吧。”
“好。”林峋应了一声。
林峋说完，经理带着四个人去了山庄前台。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温泉山庄的酒店大厅，和外面的壮丽大气相比，大厅的风格更为气派，而且不只是视觉上的气派，在细节上也能看到巧思和用心之处。经理带着四个人去前台时，姜钧和阮浩探头探脑地观摩着大厅，眼中全是惊艳和震撼。
“我舅舅在么？”林峋和经理朝着前台走时，问了一句。
林峋问完，许言也看向了经理。
“在的。索先生今天在这边有个会议，晚上还有个晚宴，所以这两天都会在这边。”经理道。
索家的产业并不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温泉山庄，索彧平时基本都在金融中心的索氏大厦。而这个温泉山庄，相当于索家的后花园，会用来接待一些外宾或者是索彧的朋友。所以索彧在这儿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经理正说着这话间，正和阮浩参观着大厅的姜钧，突然小声地说了一句“卧槽”
而他说完，林峋和许言听到，就循着他那让他发出“卧槽”感叹的视线看了过去。刚一看过去，许言的眸光就是一紧。
在姜钧看过去的方向，站着那个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得体，气质矜贵，似乎是集团的高层。而在如此高端的人士之中，索彧依然是那么突出得让人一眼难离。
他原本就高大，身形挺括，站在众人中央，气场沉静却强大。他并未刻意散发出什么，但只是那么平常的站着，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份和能力的不一般来。
索彧似乎是刚和他们开完会，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着什么。在前台林峋和许言他们看过来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男人狭长的双眸抬起，沉静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朝着他看过来的许言的双眸之上。
两人目光一对，远处许言不动声色地别开了他的视线。
在许言目光离开后，索彧视线流转，和林峋对视在了一起。
“舅舅！”
在索彧看向林峋时，林峋早已经看到了他，他也不顾这边还有那么多人，朝着索彧跑了过来。跑到索彧身边后，一把抱住了索彧。
索彧这边工作也差不多完成，在林峋过来时，他扫了身边的几个人一眼。身边的人接到信号，和他微一点头后，带着与会的其他人朝着大厅的旋转门离开了。
待人离开，索彧收回目光，抬手扶在林峋的后背，道：“来了。”
“嗯。刚到，经理正在给我们办理入住信息呢。”林峋和索彧拥抱过后，从索彧的怀中起身，他兴奋地和索彧说了现在的情况。
在说完后，索彧也看向了前台的方向，前台那里，被索彧的目光扫过的姜钧和阮浩，跟小鸡崽儿一样乖巧地站在那里。
在这时，林峋也回头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哎，许言，姜钧，阮浩，来和我舅舅打招呼啊！”
在看到林峋招手后，姜钧和阮浩稍稍退缩了一下，而后他们推搡着许言，在许言的带领下走到了索彧的身边。
被推搡着的许言：“……”
在跟姜钧和阮浩过来后，许言站在了林峋身边，索彧眸光微垂，平静地注视着他。在这种注视下，许言低头和索彧打了声招呼。
“舅舅好。”
“你好。”索彧道。
许言打完招呼，姜钧和阮浩也鹦鹉学舌一样，和索彧打了声招呼：“舅舅好。”
“嗯。”索彧应了一声。
在打完招呼后，除了林峋跟个大马猴一样的兴奋得要命，其他三个人都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小孩子天生是怕大人的，索彧和他们简单打完招呼后，对林峋道：“你们好好玩儿，需要什么和经理说，我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他这才刚和索彧说了一句话，舅舅就要去忙了，林峋还有些遗憾。但是想到索彧是他舅舅，不是许言他们的舅舅，而且他舅舅气场这么强，他们应该多少有些不太自在。想到这里，林峋道：“好啊。那舅舅您去忙，到时候我去找你，你还在顶层的房间对吗？”
“嗯。”索彧简单应了一声。
说完，索彧就离开了。
“舅舅再见~”林峋和索彧说了一声。
他说完后，姜钧和阮浩也冲着索彧小声说了声“舅舅再见”
说完话的功夫，索彧已经上了电梯。电梯的门关上，男人高大的身影随着电梯关闭的门消失，他的气场和气息像是也被割裂进了电梯里。
待索彧一消失，姜钧和阮浩低声咆哮着松了口气。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阮浩猛男锤胸口。
“挖槽你舅舅怎么这么强啊！你确定你舅舅只是霸道总裁吗？我怎么感觉他像黑、帮大佬啊！！”姜钧拽着林峋的胳膊摇晃。
林峋气定神闲地被姜钧摇晃着胳膊，一脸得意，心中暗爽，他也一直因为有索彧这个舅舅而自豪得一批。
看到身边两个小鸡崽儿吓成这个样子，林峋安抚似的拍了拍，道：“哎哎哎，淡定淡定，你看看你们两个，就是没见过世面，光跟我舅舅打个招呼就吓成这个样子。你们看看许言，许言多平静啊！”
林峋说完，姜钧和阮浩齐刷刷看向了许言。
许言：“……”
“这不一样，许言跟舅舅见过好几次了，我们这是第一次见！”姜钧道。
姜钧控诉完，林峋瞥了他一眼：“许言也没见过舅舅几次好吧。”
林峋说完，姜钧哼哼两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见过几次？指不定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暗度陈仓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许言：“……”
预言家你快闭嘴吧！
-
姜钧说许言和索彧暗度陈仓见过不知道多少次，自然是在为了给自己挽尊的胡说八道。林峋踹了一脚他这个胆小鬼，然后搂着许言走了。姜钧被踹了一脚，也跟阮浩一起跟上他们俩，又回到了大厅前台。
在他们和索彧打招呼的功夫，经理已经给他们办理好了入住。四个人，一人一间顶级套房，在拿到房卡的时候，姜钧和阮浩又嗷嗷叫了一通。
在俩人叫着的时候，林峋拿过许言的房卡看了一眼，随即“哎”了一声。
“许言你不跟我一个楼层啊。”
林峋说完，嗷嗷叫的姜钧和阮浩也停了下来，四个人把房卡凑到一起，这才发现，除了许言，其他三个人都在一个楼层。
林峋他们三个在13楼，而许言自己在17楼。
听到林峋的话，经理歉声道：“抱歉，林少爷，周末温泉山庄套房预定得差不多了，13楼就只剩下三套了，另外一套是17楼。虽然在17楼，但是套房的环境是一样的。”
林峋倒是不在乎套房的环境，只是这样的话，许言就自己在17楼了，他怕许言自己不行。
“哎，那把我换成17楼吧，你们三个在一个楼层。”林峋说着就要去拿许言的房卡。
“这边已经登记好了，不太好换了，林少爷。”经理为难道。
林峋：“……怎么可能？不就是换个登记信息的事儿吗？”
在林峋不满的时候，许言已经拿过了自己的房卡，他对林峋道：“在17楼也没什么，反正上下都是电梯，到时候我直接去13楼找你们就行了。”
“可是你自己……”林峋担心。
他话没说完，许言道：“爸爸还没到自己一个楼层就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许言这么说，林峋看向许言，也觉得自己关心过度了。本来也是，都是在一家酒店，上下电梯那么方便，不在一个楼层也没什么。要真这关心过度，倒显得娘们唧唧的。
想到这里，林峋抱着许言朝着他拱了拱，笑嘻嘻道：“那当然，我爸爸威武霸气，自己住一个楼都行，儿子一点都不担心。”
听了林峋的话，许言轻笑了一声，道：“走吧。”
许言说完，林峋“嗷”了一声，就这样，四个人背着书包一起上了电梯。
-
电梯很快到了13楼，到了13楼后，林峋他们下了电梯。三个大喇叭一下电梯，电梯里霎时间安静下来。许言按了电梯门的关闭按钮后，靠在了电梯内的扶手上站住了。
刚才在大厅的时候，他们和索彧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当时林峋说要来索彧的温泉山庄时，许言就想着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他，没想到真的碰到了。
然而即使碰到了，两人也只是和往常一样，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在打招呼的时候，两人的表现都十分平常。
索彧是个成熟的大人，他比他更擅长掩藏情绪和神情，他总不会在林峋的面前，表现出和他关系的不一般来。
若是林峋有什么察觉，那他这个舅舅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会有所崩塌吧。
不过许言的心理素质显然没有索彧那么坚固，当时姜钧开玩笑说他和索彧暗度陈仓见面的时候，他呼吸都停顿了好几秒。好在林峋傻，搂着他就走了，不然他要再站在那儿，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自然的事情来。
他和索彧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尽管单纯的各取所需没什么，可是他们中间隔着个林峋，就要处处小心。
这次虽然碰到了索彧，但是许言他们是来温泉山庄团建的，他和索彧应该不会在这里做什么。
许言双手扶在身后的电梯扶手上，安静地想着事情。电梯在缓缓上行，在上行到15楼时，电梯门停了那么一下。
许言抬头看了一眼楼层，后又重新垂下了头去。电梯门开，电梯外的人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电梯外的人走进来的那一刹那，许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重新抬起了头来。他抬起头，在看到走进电梯的人时，双眸慢慢地睁大了。
索彧走进电梯，电梯里就只有许言。他靠着电梯扶手站着，他原本是垂着头的，在他进去时，少年的头一下抬了起来。
在看到他时，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渐渐睁大了。
索彧站在那里，叫了一声。
“小朋友。”
他叫完之后，狭长的双眸垂下，漆黑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他。
“落单了？”
许言的喉头轻轻一动。
在他问完后，身后的电梯门缓缓闭合。在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第15章 自从高中后你真的对我生…
男人的吻倾覆而来，许言握着电梯扶手的手指收紧，下颌都在打颤。几乎是在索彧吻上他的那一刻，他的气息就透过这个吻，一下贯穿了他的全身，许言稍有些站不稳，最后他仰着头，被索彧单臂抱在了怀里。
两人每次的吻都是索彧先开始的，可是到最后，往往许言更为沉浸。
电梯很快到了17楼，电梯停下，索彧抬手拦住电梯门，亲了一下许言的唇角。
“你到了。”
许言：“……”
索彧最后那一吻，蜻蜓点水一样，像是点醒了他沉睡的梦境。许言后靠在电梯上，沉定了一下他紊乱的气息和心跳。
很快，许言调整好，他从电梯里站直了身体，转眸看了一眼身边还帮他按着电梯门的索彧。
许言望着索彧，眸光动了动，后开口道：“我们……我们今天没有其他事情吧。”
许言问的是除去他们通过林峋建立的关系的另外一层关系要做的事情。他们各自要忙，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见面或者做什么。但是许言还是问了一句，和索彧确认。
他问完，索彧问：“你想？”
许言抬起头来。
索彧站在电梯门前，垂眸沉静地看着他。
“不是。”许言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刚沉下去的心跳稍有浮躁，他收回目光，道：“不能。”
这里不够隐蔽，而且还有林峋在，他们不能太放肆。
许言是在询问他，但实际上却是在表明他的态度，但是在两人的关系里，他们互相止渴，并不是许言态度明确就可以。
“我今天晚上有宴会，会很晚结束。”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抬眸又看了索彧一眼。
他有事情要忙，代表今晚他也如他一般，不会对对方有什么需求，这是许言想要的，他给予了他确定。
“好。”许言回过头来应了一声。
电梯门已经开了很久，甚至响起了提示关门的声音。电梯里的旖旎和暧昧，也在两人短暂的交谈中，在电梯内变淡飘散。
许言走到电梯门口，和索彧微一点头，道：“舅舅再见。”
“再见。”索彧应声。
许言下了电梯，拿着房卡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走在柔软的地毯铺就的走廊上，听着身后电梯还在响着的提示音。他走了一会儿，身后电梯的提示音结束，一阵细微的电梯门关门声响起，许言回过头来，电梯门已经彻底关闭，朝上行驶了。
看着电梯的数字慢慢上行，待到停到顶楼29层时，停了下来。许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
-
索彧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都是套房，其实四个人住一套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房子并不是够住就行，更多的是住房间的体验感和舒适感。
许言回到房间放下东西，又换了一套衣服后，离开房间去了13楼。他们已经到温泉山庄了，接下来就是在温泉山庄的吃喝玩乐了。
索彧的这家温泉山庄，不只是一家温泉山庄，这儿更像是一个大型□□。除了提供温泉服务以外，山庄内还有游戏城和美食城，休闲区，除此之外，在温泉山庄外还连接着一个大型滑雪场，可谓是豪奢至极。
而林峋带着朋友来玩儿，索彧也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服务。在办理入住的时候，经理就给他们四个人一人发了一张通行卡。有了这张通行卡，他们可以在温泉山庄畅通无阻，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而对于十八九岁的少年来说，即使在温泉山庄，最吸引他们的也还是游戏城。四个人汇合后，直接去了游戏城。在游戏城玩儿了一天后，待到吃完晚饭，才准备去泡温泉。
冬天的天还是黑得很快的。许言他们几个去温泉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泉山庄的温泉，在他们所住的山庄的后面，由一条腾空的走廊连接着。
走过走廊，就是一处传统意义上的温泉山庄了。温泉山庄前面的建筑是中式建筑，温泉区的建筑则是日式建筑。林峋他们泡的温泉是区的温泉，连接着一间房间，温泉就在后面的院子里。
温泉不小，四个人一起泡也是足够的。温泉里面铺着大块的青石，热气蒸腾，后面由翠竹和绿植遮蔽，环境十分清幽高雅。
四个人到了温泉前的房间后，就开始脱衣服了。
今天玩儿了一天，姜钧和阮浩已经是极致兴奋的状态，进了房间后，就胡乱把衣服全部脱掉，围着一条浴巾就“噗通噗通”下了水。
林峋正脱着卫衣呢，听到炸弹一样的落水声，他哭笑不得地冲着温泉池里的两条水狗喊了一声。
“不能轻点啊？炸鱼呢！”
“挖槽，峋哥哥！这里面太舒服了！我都能在这里面游泳了！哈哈哈！”姜钧丝毫不在意林峋说的话，大马猴一样的在温泉池里扎猛子。
而一旁阮浩顶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半张脸放在温泉池里吹着泡泡，低着头看着温泉池里水，嘴里还喃喃道：“有鱼吗？鱼在哪儿呢？”
阮浩说完，林峋姜钧许言：“……”
看着温泉池里的那俩，林峋直觉跟他们没法沟通，他回过头来，看向许言。此时许言正在脱衣服，他修长的手臂交叉，手抓在了卫衣的下摆，正准备脱卫衣。
要说虽然同为男生，但是许言在他们宿舍里是最会穿衣服的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卫衣，干净清爽，在卫衣里面则套了一件白t，用来呈现叠穿的效果。他脱卫衣的时候，卫衣还扯起了里面的白t，露出了他半截细窄的腰身。
许言是个很单薄的少年，但却不清瘦，他的身形非常的修长，骨骼也十分漂亮，在骨骼上，匀称浅薄的附着着一层单薄的肌肉，让他看上去筋骨柔韧。而他的皮肤又是那种月色般的冷白色，这样搭配起来，既有少年感，又有些禁欲和放纵感。
在许言掀起衣摆时，林峋的目光下意识间就盯在了他露出的腰上，一时间没有离开。
在林峋看着的时候，许言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拉下衣摆，盖住了他露出的腰身。
“瞎看什么呢？”许言喉咙有些发干。
被许言说了这么一句，林峋也回过了神来，他抬眼看向许言，朝着他走了两步，一把抱住许言就去扯他的t恤。
“我还不能看啦！你身上哪儿个地方我没看过啊，还怕我看啊！”林峋哈哈笑着，双手还不老实，他一边去抓许言的衣角，抓到后，直接给许言把整个t恤掀了起来。
林峋到底还是比他要高大的，而且这混蛋整天运动，身形和力气都比他大很多，许言被他整个抱在怀里，t恤已经全被掀起，露出了胸前的一片皮肤。温泉池的热气蒸腾，许言浑身的血液“腾”得一下冲到了头顶，他双手抓住林峋抱住他的手臂，一边往下扯一边皱眉警告道。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给我松手！”
而林峋哪儿管他，这货一双手臂虽比不上索彧的，但也跟钢筋一样，拧着他的腰，抱着他绰绰有余。在他说完后，林峋跟条大狗一样的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歪着大狗头毛茸茸的蹭着他的脸颊。
“哎呀，哥哥帮你脱嘛，小时候你不经常让我帮你脱衣服嘛！我也不是说许言，自从高中后，你真的对我生分了好多，我都多久没帮你脱衣服了？”林峋道。
许言：“……”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直男说的话吗？
“你别惹我生气啊！”虽说平时林峋都是听他的，叫他爸爸，但其实许言是打不过林峋的。平时林峋对他上手，他都捏他狗爪子，林峋也只是佯装疼得拿开而已，像现在这种情况，许言其实是无能为力的。
林峋偶尔会发这样的神经，可是他每次这样发神经，对许言来说都是煎熬。他能控制住他的喜欢林峋的心，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血气方刚的身体。自从喜欢上林峋后，他就开始刻意避开和林峋的这种亲密接触。而林峋这个二百五，丝毫看不出来不说，还委屈他跟他不亲近了。
许言虽然弄不过林峋，可是林峋还是非常听话的，听到许言声音里带了些颤抖的怒意，林峋急忙松开了手。
他松开抱着的许言，连忙把双手举起做投降姿势，道：“爸爸，我不敢了！”
许言脸红心跳，抬腿踹了他一脚。
林峋“嗷”得狗叫一声，贼心不死得笑嘻嘻地又要去抱许言，被许言一眼给瞪回来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挣扎，许言的身上和脸上已经全都红了，他在瞪林峋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的眸光这样看过来，竟看得林峋心下一跳。
“哎，你没事儿吧，脸怎么红那么厉害？”林峋说着，有些担心地凑近就要去看看。
他还没过来，许言一手扒拉开他的狗头，平复着呼吸道：“滚！”
被许言把狗头扒拉开，林峋委屈得“嗷”了一声。而后，他光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扯过浴巾，去找姜钧和阮浩汇合了。
林峋一过去，三个人在温泉池里就闹腾了起来，温泉池热气蒸腾，扑腾得到处都是水花。看着姜钧和阮浩在温泉池里和林峋抱在一起，许言蹙着眉心，收回了目光。
有时候他也挺羡慕姜钧和阮浩的，要是他不喜欢林峋，他也是可以和林峋这样打闹的。
许言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而后，他脱掉身上的t恤，围着浴巾下了水。

第16章 【二更】“舅舅”许言低…
许言围着浴巾下水的时候，温泉池里三条水狗已经扑腾得差不多了。原本在水里扑腾体力耗费得就快，又是在温泉池里，热气那么一蒸，身体很快虚脱，三个人顶着毛巾靠在了温泉池边上。
许言进去后，也顶着毛巾坐在了温泉池里的大青石上。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天气，泡温泉还是非常舒服的。温泉水比体温稍高一点，从外到内，一点点浸泡透身体，驱散了体内的寒意。汗水随着温泉水排出，真的是通体舒畅，十分惬意。
姜钧双臂后撑在温泉池的台沿儿上，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真舒服啊，有钱真好。”
要不是林峋舅舅提供这个场地，他们也还不能这么舒服得泡温泉呢。姜钧感叹完后，吃水不忘挖井人得问了林峋一声。
“哎，峋哥哥，我们今天怎么一天没碰到舅舅啊？”
他们今天在温泉山庄待了一整天，据林峋说他舅舅这两天也是在温泉山庄的。虽说温泉山庄大了些，但不至于他们一整天都没碰到林峋舅舅。
姜钧说完，林峋靠在青石板上闭目养神道：“他忙死了。白天要开会，工作，晚上还有一场商会的晚宴。我们今天一天都在游戏城，哪儿有机会碰到他。”
林峋说完，姜钧：“……”
也是，和舅舅这样的霸道总裁相比，他们这群小鸡崽儿今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林峋舅舅家这么大的产业，自然也不会清闲。
而据林峋说，他舅舅其实也是富好几代来着，索家从早几十年，甚至说民国时期就已经发家。风雨飘摇这么多年，到现在索彧支撑，已经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家族了。
索彧也是真厉害啊，一般家里有钱的话，都净顾着败家了，他竟然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家族。
确实厉害啊。
想到这里，姜钧想起白天在大厅见到的索彧。要说索彧也真是天之骄子了，不光能力强，外形也是十分突出，那气质那身形，说国际男模都是说委屈了他。
他有着男模身上没有的气质。一般男模拍杂志，是摄影师要什么感觉，他们摆出来。而索彧不需要，他是自带的气质，沉静矜贵，令人无法忽视。
就在林峋回答了姜钧的话后，姜钧沉默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姜钧突然开了口。
“那像你舅舅结婚的话，是不是得政治联姻啊？”
姜钧问完，一旁闭目养神的许言微睁开了眼。
而听了姜钧的这个问题，林峋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笑了笑，道：“那当然啦。我舅舅是个各方面都很强的人，而且他十分理智，他是我见过人生规划最清晰的人了。平时嘛，该有女人就有女人，但要是结婚，肯定会娶门当户对的。”
林峋说完，一旁吐泡泡的阮浩惊叹道：“哇，我感觉我像是在看商战剧。”
阮浩说完，许言睁着眼睛望着上方被热气蒸腾的竹叶，看了一会儿后，闭上了眼睛。
“哎，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舅妈啥样？”在阮浩说完后，姜钧问了林峋一声。
这个问题，林峋还真想过。姜钧问完后，林峋道：“漂亮。”
林峋说完，姜钧和阮浩都是一笑。这还真是峋哥哥这个颜狗的取向。
“那要多漂亮啊？”阮浩问。
漂亮其实是件很主观的事情，阮浩问完，林峋想了想。他想了一会儿后，头顶着毛巾看向了旁边，笑着道。
“像许言一样漂亮就行。”
许言：“……”
来自外甥的肯定。
林峋说完，姜钧也突然想起许言来。他抬手拿掉头顶上的毛巾，看向许言的方向道：“哎言言，你今天怎么不咋说话啊？”
姜钧说完，阮浩和林峋也拿掉毛巾看向了许言。
其实许言平时也不算话多的人，但是宿舍里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说上那么一两句。今天他们一直在聊舅舅的事情，许言一句话也没插。
许言靠在温泉池的边沿，他额头上顶着热毛巾，身上全是热腾腾的水汽。水汽弥漫中，许言浑身发烫，喉咙却干得厉害，甚至说还有些头晕。
三个人里，就林峋离着许言最近。他在看向许言时，也发现了许言得不对劲。水声响起，林峋走到了许言身边，抬手摸了一下许言的脸。
“挖槽，怎么这么烫？”林峋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说罢，他就要去摸许言的脖子，被许言一把握住了。
许言确实很烫，烫到明明林峋也很热的手，在摸着他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温凉。这种被触摸的感觉很舒服，可是他现在头有些晕，怕林峋摸下去，他在意识不清醒前都不知道拒绝。
握住林峋的手，许言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站起来后，温泉池外稍微凉一些，他也稍微清醒了些。
“我泡久了，有点头晕。”许言道。
“啊。那你要不要去外面坐会儿。”姜钧和阮浩也是一脸关切。
“嗯。”许言应了一声。
应完之后，他道：“我直接回去吧。前几天考试，每天睡太晚，刚好现在也有些困了。”
许言的头晕乎乎的，应该也跟困了有关。
许言说完，林峋起身就要出来：“我跟你一起……”
林峋还没出来，就被许言又压回了水里。
“我回去睡觉，你陪着我干嘛？你们又不困，在这儿继续泡就行。”许言道。
许言估计回去冲个澡就睡了，林峋跟着他也没什么用。而且林峋一走，姜钧和阮浩也不会再继续泡下去了，他们也刚进来半个小时而已。
大家出来是为了玩儿的，没必要因为他困，就都陪着他去睡觉。
许言这么说，林峋还有些担心，而许言则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走出了温泉池。
出了温泉池后，许言明显舒服了很多，他回头对三个人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吃早饭我下去找你们。”
“行。”姜钧和阮浩应了一声。
说罢，许言看了一眼林峋，冲他笑了笑后，就起身离开了。
刚才许言拍了他的肩膀，那样子确实像是没什么事儿，现在看许言冲他笑，林峋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他目送着许言离开，而后，收回目光和姜钧他们继续泡温泉了。
-
许言离开温泉池后，去房间里简单冲洗了一下。冲洗完，他换上衣服，离开了温泉区。
因为有温泉，温泉区的温度是比前面山庄的温度要高的。许言走过温泉区的走廊，回到了酒店。
进了酒店大厅，许言卸下了撑着的精神，耷拉下了脑袋。
虽然刚离开温泉池的时候，他精神好了一些，但是实际上他的头还是晕的，意识也是雾蒙蒙的。
他应该是困厉害了，而且最近学习累，也有可能有些要发烧的迹象。许言撑着精神走进电梯，他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电梯上行很快到了17楼，许言刷了房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后，许言脱掉衣服，换了睡衣。换完之后，他一个后仰，拖着沉重的身体倒在了床上。倒在床上后，许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许言睡得并不是很沉，在他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他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他一直在做梦，但是又不像是在做梦。因为他脑海中的景象，全部是有迹可循的。
有林峋搂着他的脖子的景象，有林峋抱着他的景象，还有林峋在温泉池前抱着他给他脱衣服的景象……
林峋的手很大，触感温凉，带着少年特有的骨节分明的感觉。他的手指抚过他的身体，抚过的地方，像是一把火在灼烧。
就这样，迷迷糊糊中，许言被烧醒了。
许言睁开眼，他的头已经沉到抬不起来，他急促得呼吸着，呼出的热气喷薄在他的颊边，像是随时都要把他融化。
许言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因为他浑身都是热的，所以在摸额头时，他甚至感受不到温度差。
不光如此，他甚至没有手触碰额头的触感。
许言沉重地呼吸着，在意识昏沉中，他也知道他是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要是这样放任不管，明天他不知道会烧成什么程度。
许言拖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是尝试了一下后，并没有成功。他趴在床上，抬手去够手机。拿到手机，许言打开了手机。
他现在意识已经模糊了，看手机屏幕都有重影，他打开通讯录，找到林峋的电话拨了过去。
他得让林峋给他买点退烧药。
电话很快拨通，可是在拨通后，响了半天却没有人在接。许言挂断电话，重新又拨了过去，和上一次一样，依然是没有人在接。
许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不过才八点，他睡了没有半个小时，林峋和姜钧他们应该还在泡温泉。
许言拨完三次电话，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他的头垂在枕头旁，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越来越难受了。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许言这个时候，突然涌上了一丝脆弱的难过。他要死了，要像他爸妈一样那样死了。他爸妈死的时候，还有他为了他们难过。他要是死了，都没有爸妈为他难过了。
许言的眼眶里热得发烫，他颤抖地拿着手机，视线模糊地刷着他本就没几个联系人的通讯录。
最后，他拨通了一个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后，很快接通，在响了短暂的半声之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言。”
听到男人的声音，许言那紧绷的情绪在那一刹那间从眼眶涌出，他抱着手机，像是抱住了电话那端的人。
“舅舅。”许言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第17章 像这样温情的回忆好像只有…
索彧挂断电话，转身离开宴会厅。
秘书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追了上去：“索先生，您去哪儿？”
“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交给你。”索彧道。
索彧说完，助理脸都白了，他慌忙道：“但是这里……”
他还没说完，索彧脚步停下，男人站在宴会厅门口，垂眸沉静地看着他。
“李秘书，我花了很多钱请你做事。要是这些事情你都做不好，我留你做什么？”
李秘书神色一紧。
索彧说完这些，转身拆开领带，离开了宴会厅。
-
许言觉得自己快烧死了。
他给索彧打完电话后，身上所有的力气就都用完了。手机掉落到了一旁，许言蜷缩着身体，艰难而粗重地喘息着。
生病往往能削薄人的神经，在单薄的神经下，人会变得脆弱。许言浑身被炙烤着，他混乱的脑海里，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些美好的事情。
他并不是生来就是孤儿。他有很好的父母，丰厚的物质条件是其次的，他们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无私的爱。许言在小时候，也是如林峋那般无所顾忌的长大的。
小时候许言身体很好，但是小孩子嘛，偶尔也会生病。生病的时候，母亲会整日整夜地陪伴着他，父亲即使要工作，也会在下班回来时，在他床边摸着他的脸颊，给他讲故事陪伴着他，以期能让他忘记生病带来的痛楚。
许言的人生就像是一块拼图，在父母的陪伴下，他们一块一块地铺着他的人生之路。然而在他的拼图刚刚拼出第一个图案时，他的父母意外去世了。
就在那一瞬间，许言那铺就的拼图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乱七八糟，残缺不全的小方块。许言站在那一堆垃圾里，无措而又茫然地站立着。
他再也没有拼过他的拼图。即使是现在长到了十九岁，也是时间在拉扯着他往前走着。他的脚步还停在十五岁那年，他的身体被拖拽着变长变薄，他就那样紧绷地生长着。
许言在无数次的夜里，希望做梦能梦到父母，但是他们很少过来。有些时候，他会愤恨他们为什么不过来，但是有些时候想，他们只是怕他见了他们会伤心罢了。
哪有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伤心呢？
可是在想出这件事情后，许言的心里往往会像是涌上一阵悲凉，像是站在冬日的海边，迎头浇上了一卷冰浪。
只有父母是最爱他的，而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这么爱他了。
许言蜷曲着身体，他的喉咙溢出一丝低吟，将他的回忆和思念抱在了怀里。
-
索彧叫人打开了许言的房间。
房间里关着灯，索彧靠着门口走廊投射进来的灯光，走进了许言的卧室。卧室的床头灯开着，柔和的灯光下，柔软的被子里鼓囊囊的一团，许言躺在里面。
房间里开着暖气，可是或许是因为许言发烧的缘故，房间的温度远比外面要高得多。在走到床边时，这种温度差也更明显了几分。
索彧站在床前，他俯身撑在了那一团鼓起的被子边沿，叫了一声。
“许言。”
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后，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可是他像是没什么力气，也只是动了动，就没有了动静。
索彧抬手，掀开了被卷住的被沿。
怕吓到许言，索彧也只掀开了一点，在被沿被掀开那一点后，被子里的热气一下透了出来。少年身上薄荷味的沐浴液的味道都被加热，一下轻拂到了他的脸上。
在这被子掀开的一角，灯光透进被子里，模糊地照清了少年的脸。
许言蜷缩在被子里，他的脸颊包括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红的。他被烧得厉害，意识或许已经都不清晰了。在被子被掀开时，外面的凉风透入，他微蹙的眉心下，一双桃花眼随之睁开，透过被索彧掀开的被角看向了外面。
他的眼睛里没什么聚焦，但是有光。他的眼睛莹润光亮，像是山涧溪流中沉落的黑曜石。他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舅舅。”许言沙哑着嗓音叫了他一声。
索彧在他叫出他时，心轻轻地一沉。他看着他的眼睛，双臂伸入了许言将自己埋藏的洞穴之中。
他的双手放置在了许言的腰间，他的手指透过他的睡衣拓印进了他的皮肤里。索彧将浑身滚烫的许言从被子里抱出，他单臂将他抱在怀中，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让他落入了他的颈肩。
“嗯。乖。”
-
索彧带着许言去了医院。
九山是北城的疗养院，除了名流们汇聚的各色娱乐场所在，九山最高端的私立医院也在这里。
在去医院前，索彧联系了医院的负责人。他带着许言到医院时，医生和护士们早已等候在外。两人一到，许言被送入了病房。
“只是过度劳累造成的身体虚弱，再加上温泉山庄的温差大，所以发烧了。目前来看，身体各项体征没什么问题，只需要挂点滴退烧就好了。”
医生站在病房里，和病床前的索彧说着许言的检查情况。
VIP病房内，洁白的病床前，少年身上的颜色并未褪去，他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他的手袒露在外面，漂亮的手上扎着点滴挂针，被医用胶布贴在凸起的青色血管上。
病床前，身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坐在那里，他狭长的双眸注视着病床上的少年，在医生和他说完少年的情况时，男人眸光未动，只简单应了一声。
“嗯。”
得到男人的应声，医生观察了一下男人的神色，道：“索先生，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叫我。”
说罢，医生和男人微一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内，随着医生的离开，一时间只剩下了坐在床边的索彧和躺在床上的许言。病房安静，只能听到许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点滴掉落的声音。
索彧望着床上的许言，抬手探在了他的额头上。
许言在刀山火海中，像是被一双手给拉了出来。那双手抱着他，将他拥入了他的怀抱里。他的身体滚烫，那个怀抱坚硬温凉，他整个人蜷伏在那个怀抱里，被烧到失去意识。
许言的意识是在冰凉的点滴流入的他的血管，沿着他的血液流动全身后慢慢恢复的。他的血液因为点滴温度的中和，在一点点变凉。他滚烫的身体热度被压下去，他失去的意识也在这一片冰凉中慢慢恢复。
在索彧的手探在他的额前时，许言睁开了眼睛。
他眼睫抬起，对上了索彧垂落的目光。
“醒了？”在看到他睁开的眼睛时，索彧望着他问了一声。
他说完，抬手要把他放在许言额前的手拿开，可在他的手离开许言额前的那一瞬，他的手被一只温度还未退却的手握住了。
“别。”许言未挂点滴的那只手握着索彧要离开的手，他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
索彧的手被许言握住，他的手还是热，因为发烧，并没有什么力气，他的手指曲起，尽力地包拢着他即将要抽走的手。
许言的手比他的手小很多，他的手，手指纤细修长，因为生病，现在看上去没什么血色。握着他的掌心，因为发烧微微出了些汗，带了些温润的湿意。
索彧的手被他虚虚地拢着，在许言说完后，他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他，他宽大粗长的手反过来握住了许言。
“好。”索彧道。
索彧把他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了起来。
在那么一刹那，许言的手被索彧完整的握着，他感觉他胸腔内那颗滚烫的心脏也伴随着他这个握紧的动作一并被他握住了。
许言闭上眼睛，他将头轻轻歪靠，歪靠在了索彧和他握着的手上。他的额头抵靠在索彧握起的指间，男人的手指粗糙修长，骨节凸起，但是在靠上去的时候却并不难受，反而因为狭窄的触靠，在那枕间晕染开些温情的意味来。
许言此刻的意识是清醒的。发着烧的身体，清醒的意识，敏感的情绪，在冲撞到一起时，是十九岁的他无法一时伪装和消解的。
他的额头靠在索彧握着他的手的手上，在灼热粗重的喘息中，好多的思绪撞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发烧了。他给索彧打了电话，索彧在接了电话以后，去他的房间找到了他。他抱着他来到了医院，他在他的病床前陪伴，他在他醒来握着他的手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许言的人生只有十九年，可是像这样温情的回忆好像只有在很遥远的以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爱过了。
许言的额头抵在他的手上，他正在退烧，但是在他的手里，被他握住的少年的手却在慢慢变烫。
他低着头，靠在他的坚硬的手和柔软的枕头之间。
“言言。”索彧叫了一声。
在他叫出这个名字时，少年靠着他的手的身体轻轻的一颤。
索彧垂眸望着床上的少年，他的拇指在他颤抖间，碰触在了他浓密的眼睫前。眼睫柔软，索彧粗糙的指腹抚过了他发烫的眼尾。
“别哭。”索彧道。
许言抱着索彧的手，他的额头抵在在他的指间，半晌没动。病房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点滴声。
在这规律的点滴声中，许言抵住他凸起指节的力道渐渐放松。他像是重新坚固起来，但却只在他的掌心柔软。
“嗯。”许言应了一声。
病房里，在许言应完这一声后，重新安静了下来。索彧坐在床前，望着渐渐睡去的少年，没有离开。

第18章 你还没退烧…
许言说完，林峋笑容更大了。他看着许言，道：“害，虽说这样说有些不对，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过这么一次，你和舅舅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林峋说完，许言：“……”
不想继续舅舅的话题，许言问道：“你来了这里，姜钧和阮浩呢？”
“啊，他们还在温泉山庄呢。昨天知道你病了，他俩也要来，我没让。反正你这儿我自己就能照顾得了。”林峋道。
林峋知道许言的性格，在生病脆弱的时候，他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搞得兴师动众的，所以才没让姜钧和阮浩他们来。
许言说完，应了一声。
“嗯。”
应完后，许言道：“我现在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他发烧是突发性的，挂了一晚上点滴，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现在顶多还有些余热。就是没吃饭，烧得身体有些虚弱，其他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林峋却不太同意，他道：“你确定？要不再挂一天吊瓶吧？”
“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清楚？”许言道。说完，许言看向林峋道：“我想回去。”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他的。许言很少用这种表情和他说话，他一这样，林峋的身份就从儿子变成了哥哥，他大哥情怀泛滥，在许言说完后，宠溺地道：“行行，回去回去，回去也好，回去蒸一蒸发发汗就好了。”
说罢，林峋按了铃，叫了医生。
-
因为许言是索彧亲自送来医院的，九山医院对于这个发烧病号格外上心。他说要出院的时候，医生又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结果还好，除了有些低烧，其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给他开了些退烧药，叮嘱了一些日常事项以后，就让许言和林峋离开了。
两人离开医院，门口有车在等着他们，上了车，许言和林峋重新回到了温泉山庄。
早上许言醒得早，他们离开医院到温泉山庄的时候刚好是早餐时间。姜钧和阮浩早在温泉山庄的自助餐厅等着了，林峋带着许言直接去了餐厅。
一晚上没见许言，姜钧和阮浩也是担心的，林峋跟他们说了一下许言的情况，他们又看着许言气色还算不错，也放下了心来。
就这样，许言的发烧就像个小插曲过去，四个人围在早餐桌上热火朝天得讨论着今天在温泉山庄怎么玩儿。
原本四个人的计划是今天去滑雪场玩儿的，但是许言身体刚好，不太适合大冷天出去户外运动。所以最后，还是定在了温泉山庄内。好在温泉山庄足够大，他们玩儿几天都玩儿不过来，就算仍然在室内外，也是足够有趣的。
几个人吃着饭，聊着一起玩儿的事儿，讨论得兴致勃勃。许言坐在林峋旁边，听着他们聊着，只是偶尔的时候插上那么一句。
他身体刚恢复，虽然昨天睡了结结实实的一晚，但是精力上还是有些不足。而且对于他们聊得话题，他也确实没什么兴趣。
许言一边听着他们聊着，一边喝着白粥，他的目光在自助餐厅里闲散地张望着，不一会儿，许言张望的视线，在看向某个方向时定住了。
而在他看向的方向，正和身边的人说着话的索彧也已抬眸看了过来。隔着大半个自助餐厅，两人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在对到一起的那一刹，许言平缓的心重重地一提。
索彧是刚从自助餐厅的包厢出来，他身边站了一些人，是昨天参加宴会的同僚。他昨天提前离场，为表歉意，今天和他们一同吃的早餐。
在看到许言时，索彧的眸光没什么变动，也没有离开。他漆黑的双眸沉静地看着许言，低头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说完后，索彧朝着许言走了过来。
索彧是提前回温泉山庄的，在应酬前，也已经换掉了昨天的衣服。他换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没有扎领带，领口的位置开了扣子，露出了男人精致凸起的锁骨。
单薄的衬衫衣料下，男人走过来时的每一个动作，他紧致漂亮的肌肉轮廓都会从衬衫下显现出来。
索彧穿着衣服时，他的身材看上去是高大而挺拔的，因为身高的缘故，也十分修长有型。但是在脱掉衣服后，没了衬衫的修衬，他皮肤下的骨骼撑起的肌肉轮廓直白的显现在面前，则是宽括坚硬的。
在穿着衣服时，许言和他的体型差不会明显到夸张，可在两人在无人时在一起时，许言总感觉索彧单臂抱着他就能把他揉碎了。
在脑海中描绘着这样的场景时，索彧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许言回过神，索彧已经到了他们的餐桌前。男人直逼在他的眼前，气息和气场一下笼罩住了整张餐桌，许言的喉头在干涩中有些发紧，他微颤了颤眼睫，低头喝了口白粥。
“舅舅！”
在索彧走过来时，姜钧和阮浩先行发现了他。原本小学鸡春游般兴奋地两个人，在看到索彧朝着他们走来时，声音慢慢变小。姜钧眼神示意着林峋，林峋会过意来，一眼就看到了索彧。
看到索彧，林峋开开心心地叫了一声。
在林峋叫完后，旁边的姜钧和阮浩也随着叫了一声：“舅舅。”
“嗯。”索彧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应了一声。
“你也在吃饭啊？吃完了？”林峋坐在餐桌上没起来，他仰头看着站着的索彧问道。
“嗯。刚吃完。”索彧道。
索彧说着的时候，林峋则朝着包厢的位置看了一眼，看到那边站着的几个人也朝这边看着，也知道了索彧是有事。
他刚要和索彧说什么，索彧越过他，目光落在一旁的许言身上。
“身体好些了么？”
索彧问完，许言抬头看向他，他舔了一下唇边刚被勺子蹭到的白粥，道：“好些了，现在已经不难受了，早上医生说……”
许言正说着话，他还带有余热的额头上，覆上了一只温凉的大手。
许言的嗓音一颤，他停下他要说的话，抬眼看向了索彧。在他说话时，索彧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放置在他的额前。他的手的触感，温度，他昨夜感受了整整一晚，以至于在他的手放置过来时，许言的呼吸都变轻了。
索彧的手背贴在了许言的额前，微贴了一会儿，他看着许言。
“还有些热。”
索彧说完，许言眼睫落下，敛住了眼里的情绪。
“哦。”
在许言说完后，索彧目光收回，看向身边的林峋：“以后你们想来还可以再来，今天不要玩儿得太疯，照顾好他。”
索彧说完，林峋连忙点头：“知道了舅舅。”
交代完林峋，那边一直等待的助理也已经来到了这边，他先和林峋他们礼貌点了点头，后提醒索彧道：“索先生，秦总那边……”
“我现在过去。”索彧道。
说罢，索彧和姜钧阮浩他们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舅舅。”
在索彧要离开时，许言叫了他一声。
听到许言的声音，索彧停下脚步回头，目光看向了他。
“嗯？”
“你今天很忙吗？”许言问。
许言坐在那里，抬眼看着他问着。索彧听完他的问题，与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秒，道：“还可以。过会儿送他们离开，还有些别的工作要在房间处理。”
索彧说完，许言应了一声。
“哦。”
应完后，许言抬眸冲他轻笑了一下。
“舅舅再见。”
许言笑着和他道别，索彧在看到他弯起的眼角时，目光微顿了顿，而后，他应了一声。
“嗯。再见。”
说罢，在林峋他们的注视中，索彧离开了他们的餐桌前。
索彧离开后，就和刚才的那些人汇合在了一起。汇合结束，则一起离开了自助餐厅。在索彧转身离开餐桌前，许言就已经开始低头喝粥了。林峋他们三个，则是目送着索彧离开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啊，峋哥哥的舅舅不管见几次都是让人心有戚戚焉啊！”姜钧捂着活蹦乱跳的胸口道。说完后，他看了一眼许言，补充道：“不过他刚才摸言言额头的时候好温柔啊。”
说着，姜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不知道我要是发烧了，舅舅会不会也温柔地摸我额头。”
姜钧说完，许言：“……”
没等许言说话，林峋已经嫌弃得不行了。
“你这么说话好恶心啊，还想让我舅舅摸你额头！”
林峋说完，姜钧不满意道：“哎，那刚刚舅舅摸言言的额头你怎么不觉得恶心？”
林峋：“那能一样吗？那是长辈对小辈的爱啊！”
姜钧不服：“那我也是小辈啊！”
“你是个小辈个屁！你刚那么说，我总感觉你是想当我舅妈。”林峋道。
林峋一脸嫌弃地说完，姜钧：“……”
餐桌上因为林峋这句话，安静了有那么两秒。两秒钟后，姜钧掐起兰花指，指了一下林峋，问道：“可以吗？”
林峋：“滚！！！”
“哈哈哈哈！”
-
早餐就这么热热闹闹又热气腾腾地吃完了。
吃过早餐后，几个人也没打算回房间。山庄一到九楼都是娱乐区，九楼就是台球馆，几个人商量着准备去打一上午台球。
电梯里，林峋他们三个正叽里呱啦地说着，许言道：“我想回房间睡会儿。”
许言说完，林峋紧张地看向了他：“又不舒服了？”
“没，就是困。”许言道，“刚才吃的退烧药里，应该有促进睡眠的药物。”
许言说完，林峋道：“那我跟你一块回房间，你睡觉，我就在房间陪你。”
既然林峋去，姜钧和阮浩道：“那我们也去。”
许言：“……”
虽说这舍友情有些感天动地，但是许言现在犯困，真是不需要他们几个在他房间烦他。在姜钧阮浩说完后，许言道：“我就是想睡个觉，你们能不能还我一天安眠？而且你们不是要去打台球么？我也不喜欢打台球，去不去都行。”
大家出来是为了玩儿的，总不能因为他发一场烧，搞成了全宿舍陪他疗养。
许言这么一说，姜钧和阮浩已经接受了，倒是林峋还有些犹豫。许言看向他，道：“我回去睡觉，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给你打电话。”
昨天许言联系不上他，是因为他在泡温泉没带手机。但是打台球的话，他是全程带着手机的，这样许言不至于联系不上他。
听了许言这句话，林峋彻底放心下来，道：“那行，你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嗯。”许言应了一声。
林峋叮嘱间，电梯已经到了九楼。电梯门开，三个人下了电梯，林峋还絮絮叨叨地和许言说着话，许言一一应着，最后在电梯提示关门的时候，许言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应声关闭，电梯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电梯里只剩下了许言自己，许言强撑着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他扶着电梯里的扶手，抬头看着电梯数字上升。在电梯到达17楼时，许言下了电梯。
-
许言回到房间后，先去冲了个澡。昨天虽说是洗完澡去的医院，但是出了一晚上汗，身上也十分不舒服。
冲完澡后，许言换上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许言离开房间后，就上了酒店的电梯。电梯安静地上行，最后在顶层停下，电梯门开，许言起身走了下去。
像是这种私人的山庄，主人一般会给自己留有一套房间。索彧在山庄的房间留在了酒店的最顶层，他的房间十分好找，因为整个顶楼就只有这一套房间。
许言走到房间门口，按了房间的门铃。
门铃简单响了两声，里面有人过来，打开了房间的门。许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开门的男人。他是索彧的助理，姓李，早上在自助餐厅的时候他们见过。
“您好，我是许言，我有事情想找舅舅说一下，他方便么？”
在李助理看向他时，许言和他礼貌地点头打了招呼，表明了来意。而看到是许言，李助理也认出他是索彧外甥的好朋友，他先和许言笑了一声，道：“稍等，我去问一下索先生。”
“好。”许言回了他一个笑。
在许言说完后，李助理转身进了房间，没过多久，李助理走出来，和许言道。
“索先生让您进去。”
许言走进了索彧的房间。
索彧的房间占据了酒店的一整层，可见房间是非常大的。房间里不光有居住用的套房，更有他单独的娱乐区、运动区和办公区。
许言被领进门后，被李助理带去了房间的办公区。办公区的办公室里，门是关着的，李助理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索彧的声音。
“进。”
李助理打开门，许言走了进去。
在许言走进去的时候，李助理已经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一时间，办公室里房门紧闭，也只剩下了许言和索彧。
许言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向了办公桌后的索彧。索彧确实正在处理事情，他坐在那里，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
在他进来时，索彧也已经抬头，看到许言，索彧的目光没有收回，他看着他，问道。
“怎么没休息？”
索彧说完，许言起身走了过去。
办公室门距离办公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在许言走过去的时候，许言道：“不困。”
“吃过药了？”索彧的目光迎着他走过来，问道。
“嗯。”许言应声。
在他应完声后，他已经走到了索彧的身边。索彧坐在办公椅上，他则站在办公椅旁，虽然索彧是坐着的，但他的视线也只比他高了一点点，许言站在那里，垂着浓密柔软的眼睫看他。
少年眼睫下的眼睛，清澈明亮，他就那样注视着他。索彧坐在那里，他微抬着视线，与他目光交汇。
“怎么没去玩儿？”索彧看着许言问。
“不想玩儿那个。”许言说。
许言说完，索彧望着他的眼睫微微一动。
在索彧看着他时，许言低下头，看向了索彧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他正在签文件，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一支笔，笔下白色的文件上落了他的名字。
索彧。
他的名字很好听，写起来也很好看，尤其是在他这双手之下，这个名字写的刚劲有力，字如其人。
许言看了一会儿索彧的字，又看向了他的手。昨天晚上，他握着这只手睡了一夜。他的手并不像他身上那么热，骨节修长凸起，指腹粗糙，即使是摸着他的额头，也能让他在烧得浑浑噩噩时给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颤栗。
许言的手放置在冰凉的办公桌上，他沿着光滑的实木办公桌面，摩擦过去，握住了索彧的手。
少年的手如他本人一样漂亮，骨节分明，纤细修长，他的皮肤很白。在这冷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伴随着手背的骨节交叉，带着一种单薄的美感。
他还在发热，手也比他的要热。在和他十指交握时，他的热度沿着他们交错在一起的指节传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和他的掌心贴合，索彧能完整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和他的皮肤一样，在他的粗糙之下，更为细腻光滑。
许言握住索彧的手，握住之后，他抬眼看向索彧。他的身体因为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而朝着索彧靠近，在他的腿触碰到索彧的腿时，许言低下头，亲了索彧一下。
少年的吻，简短，柔软，青涩，简单，他像是神经线上的触手，只消那么给他一个讯号，他周身的血液和渴望就被他全部带动了起来。
索彧抬手揽在了他的腰间，将他微低的头压在了他的唇边，主动权变到了他这里，那这个吻就从少年人的吻转成了成年人的吻。
许言被索彧抱在了他的□□，他的腰卡在了办公桌的桌沿，他后仰着身体，承接着来自索彧深入而凶猛的吻。
事情也是他先开始的，可是不管多少次，在索彧被他从牢笼中释放出来时，许言都会下意识的发颤。他的手抓在索彧的衬衫上，他的气息被索彧攫取，他的呼吸因为发烧而滚烫。
许言确实在他的怀里发出了信号，然而索彧却在释放中还克制着欲望。他低吻着许言，在他耳边流连，沉声道。
“言言。你还没退烧。”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羽毛弹着他紧绷的神经线，他叫了他的名字，在他叫出“言言”时，许言的理智断裂崩塌。他伏在他的肩膀，问他。
“你不喜欢我热热的么？”
许言说完，他的身体被男人腾空抱起，放在了他身后的办公桌上。

第19章 林峋 “你脸色怎么看上去…
许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要喝水么？”
身后传来索彧的声音。
“嗯。”许言应了一声。
在许言说完后，身后索彧抽出了他颈边的手臂，起身下了床。
索彧去倒了水，不一会儿，走到了许言的身边。他抬手打开了床头的灯，轻软温柔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一隅，像是把许言罩在那抹光里。
索彧过来后，就坐在了他的床边。他身型太过高大，即使坐在他的身边，床头的灯光也只能照到他身体的一半。他身上穿了衣服，但也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灯光和阴影的分界线停留在他腹部深刻清晰的轮廓上，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肌肉轮廓处流动。
两人都是事后，可是他只是端水递水的简单动作间，仿佛都能牵扯起许言关于上午两人做的事情的记忆。
记忆太过壮烈，许言喉咙有些发干。他拿着水杯喝着水杯里温热的清水，喉结在他吞咽的动作下滚动。
许言喝完，干涩的嗓子也湿润舒服了不少。他停下喝水的动作，索彧抬手接过了水杯，问。
“还要不要？”
“不要了。”许言的嗓音因为水的滋润，变回了些清亮。他说完，抬眸看了索彧一眼，他的眼睛似乎也被这一杯水滋润到，在灯光下倒映着明亮的光。在说着话的时候，他舔了一下被水杯里的水浸过的唇边。少年的唇殷红饱满，索彧低眸注视着，他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身体俯下吻在了许言湿润的唇上。
两人又吻在了一起。这个吻和在办公桌前，他说完那句话后的吻不一样。两个人的唇轻触在一起，带着柔软的力感，他们的吻只发生在这一束温柔的光圈下。索彧安静地吻着他，许言仰头接受回应着。
不一会儿，索彧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
怕是自己身体的重量太大，索彧单臂支撑在了他的身侧，另外一只手在许言因为他的吻而呼吸紊乱到想别到一旁时，他轻轻摆正了他的下颌，两人的唇重新贴合在了一起。
许言还是不会接吻。在索彧吻着他时，他因为气息被索彧的攫取而有些缺氧。许言在紊乱的呼吸中睁开眼睛，他望着身上的索彧，眼尾微红泛着求助的光。
“张嘴。”在这样的目光下，索彧的吻变得松弛了些。
许言在这松弛中，颤抖着张开了双唇。
“啊——”
他张开唇，像是在乖巧地迎接着他的吻，但是在发出声音时，眼尾已经悄悄弯了下来。
索彧注视着他眼中的笑，眸光暗沉，他低头下头重新吻上了他，许言的气息又被他重新搅乱了。
在这束床头的灯光下，在这诱人深入的吻中，他们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接吻。这样的吻，有点像是恋人间的缠绵。
在这种感觉在他和索彧身上发生且氤氲开时，许言也有些莫名。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甚至在索彧的诱惑和引导下，心中滋生了些异样的甜蜜出来。
他目光模糊而又痴迷地望着索彧的脸。
-
这样的吻持续得时间不短，但总也会有结束的那一刻。在许言意识混沌中，安静得只有亲吻的水声的房间被一阵手机震动打乱了。
许言睁开眼睛，索彧离开他的唇边，他手臂伸展，拿过了床边的手机。
在索彧拿到手机时，他依旧是支撑在他的身侧的。手机在他的宽大的手掌中震动，屏幕的亮光照亮了男人深邃的面部轮廓。
他按了接听，叫了一声。
“林峋。”
在索彧叫出“林峋”的那一刹，许言像是从梦中陡然醒来，他眼中的迷离不见，起身就要离开索彧的身下。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索彧宽大的手轻压在了他的锁骨边，男人的力道轻而沉稳，许言重新被压回到柔软的床上。在他眸光猛抬看向他时，索彧的拇指沿着他凸起的锁骨，轻轻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许言躁动的心和身体像是被这一下摩擦抚平，他抬眼看向索彧，索彧垂眸望着他，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许言刚刚的挣扎，多少在床上发出了些细微的声响。林峋听到舅舅的声音后，就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其他声音。
“舅舅你在忙吗？”林峋问。
“没。什么事？”索彧问。
“哦。”林峋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来这边了，也没和你一起吃顿饭。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可以么？”
林峋带着许言他们已经在温泉山庄玩儿了两天了，这两天他们也只有在第一天来和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和索彧打了个照面。不管怎么说，他带了人来索彧的地方，总归是要吃顿饭正式介绍一下的。除此之外，林峋也还挺想索彧的。平时他都忙，两人见面机会也不多，现在到了索彧的温泉山庄，他刚好也在，要是他不忙的话，他还挺想和索彧吃顿饭的。
林峋说完，索彧看了一眼身下的许言。
“可以。”索彧道。
“真的！”得到索彧的同意，电话那端林峋开心得不得了，但是还确认了一遍。
“嗯。”索彧应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峋高兴地说完，想起什么来一样，道：“啊，对了，许言今天还是不舒服，在房间睡了一天了，也不知道醒了没有，我现在去找他。”
被索彧压在身下的许言：“……”
和索彧商量好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后，林峋就没在打扰他。他说了要去找许言，然后就和索彧说了声再见。
林峋和索彧道别完，就挂断了电话。而等林峋的电话一挂断，被索彧压在身下的许言从索彧身下抽身而出，下了床。
经过林峋这么一通电话，房间里原本的温情缠绵已然不见。许言从床上下来，开始找自己的衣服，但是一下床，他就皱眉扶住了自己的腰。
林峋还以为他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呢。
许言在他挂断电话后，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下，他扶着腰站在床边，身上并没有衣服。索彧望着少年找寻的背影，他起身离开床上，去办公室帮许言把脱掉的衣服拿了过来。
索彧拿来衣服，许言后知后觉地从慌乱中抽回了一丝理智来，他刚刚没穿衣服在索彧面前晃了半天。
“谢谢舅舅。”许言接过衣服，开始往身上穿。
许言虽然退了烧，但是放纵了一天，穿衣服多少有些手忙脚乱。好在他衣服简单，很快穿好。穿好后，许言停下手忙脚乱的动作，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索彧。
在递给他衣服后，索彧就一直坐在床边，全程看着他穿上了衣服。
许言：“……”
他和索彧也是挺奇怪的，明明没穿衣服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想到被索彧看着他穿衣服，许言的脸上仍是起了一层燥热。
可现在也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许言喉头微动，他站在那里看向索彧，道：“那舅舅我先走了，一会儿见。”
林峋给索彧挂了电话估计就去找他了，他得抓紧回去。
在他和索彧说完后，索彧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言观察了一下索彧的神色，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代表他是听到他刚才和他说的话的。想到这里，许言和索彧微一点头，转身离开了索彧的房间。
他离开的很干脆。因为毕竟要赶在林峋去他房间前，他要赶回自己的房间。许言打开索彧卧室的房间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言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索彧。在看到许言的身影离开卧室门口时，索彧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垂下了视线。
-
许言刚回到房间没多久，林峋就敲了他房间的门。
“许言，晚上一起吃饭。”在许言开门后，林峋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和他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计划。
在林峋进了房间后，许言关上了房间的门。
“我们四个不是一直一起吃么？”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啊”了一声，和他一笑，道：“忘了跟你说了，还有舅舅。”
林峋说完，许言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
“哦。”
“他有时间么？”许言问。
“有啊，我刚才打了电话问过了。”林峋道。
“嗯，行。”许言例行公事地问完，问完后，坐在了林峋对面的沙发上，没再说话。
在许言问完后，林峋坐在沙发对面，也看向了许言。刚才进门和许言说话没注意，现在他才有时间仔细观察着许言的脸色。
观察完，林峋从沙发上起身，凑到了许言面前。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峋问。
林峋突然凑过来，许言身体下意识后撤：“挺好的。怎么了？”
在许言后撤后，林峋又往他面前凑了凑，道：“你脸色怎么看上去比今天早上更差了？下午吃药没？”
林峋顶着一个毛茸茸的狗头，差点贴到了他脸上，他气息靠近，许言眼神避到一旁，道：“吃过了，脸色不好应该是睡多了。”
许言说完，林峋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对，虽说生病要多休息，但是休息多了也不行。”说完，林峋直起身体，对许言道：“我跟姜钧他们约了今晚一起汗蒸，你也一起吧，多出出汗对身体恢复也有帮助。”
林峋说完，许言应了一声。
“嗯。”
虽然他汗已经出得差不多了。
在许言答应后，林峋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楼吧，还要去叫姜钧和阮浩。”
提到这个，林峋皱眉吐槽道：“你不知道，我告诉姜钧说我们今天晚上要和舅舅一起吃饭。好家伙，俩人球都不打了，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
说完，林峋神情凝重。
“姜钧该不会真的想做我舅妈吧。”
许言：“……”
-
许言回到房间后，应付了林峋一番。两人在他房间聊了一会儿，就一起下楼去找姜钧和阮浩了。在和林峋离开他的房间时，许言也算是松了口气下来。
今天这事他做的确实大胆，但凡林峋再细心聪明一些，也不会把他舅妈怀疑到姜钧头上去。想到这里，许言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林峋，低头微抿了抿唇。
两人现在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一会儿去了13楼，接上姜钧和阮浩后，就要去一楼的餐厅了。
温泉山庄的餐厅很大，各色菜系都有。林峋定下来一起吃饭后，索彧让他们自行决定今天吃什么。林峋征求了许言他们的意见，决定今晚吃海鲜。
对于男生来说，没有比大块吃肉吃海鲜更爽的事情了。
两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下来。在等电梯的时候，林峋还在和许言说着今天他们在台球厅打球的趣事。
林峋担心他不在，没有参与进来，以后他们聊天的时候没话题聊。而许言在听着他说着的时候，注意力也被他吸引，在林峋说到姜钧在台球厅作弊表演个一杆进洞但是阮浩却没帮他拍到两人吵架的时候，许言也笑了一声。
正在他看着林峋笑着的时候，电梯门开了。许言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回头看向电梯，在看到电梯内的人时，许言脸上的笑容一滞。
“姜钧本来是想把视频发给他一直追的女孩子的哈哈哈……舅舅。”林峋笑着和许言说着事情的经过，在电梯来时，他也看向了电梯内。在看到索彧时，林峋眼睛一亮，停下和许言说的话叫了索彧一声。
在林峋叫他的时候，索彧的目光才从许言的脸上移开。林峋叫完，许言也叫了一声：“舅舅。”
“嗯。下去么？”索彧问。
“下去！”林峋连忙点头，说话间，拉着许言急匆匆上了电梯。
进了电梯后，电梯门很快关上了。索彧站在电梯左侧，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深色系，在电梯的灯光下，散发着他自有的压迫性气息。
在进了电梯后，林峋就自动站在了索彧的身边，许言则站在了他的身侧。他回头笑看向索彧，问道：“你是直接去餐厅么？”
今晚他们约了一起吃饭来着。
“嗯。”索彧应声。
“啊，那刚好，我们也是。”林峋道，“我刚来接了许言，我另外两个同学在13楼，我已经让他们在电梯门口等着了。”
林峋和索彧说着他的安排。
在林峋说着的时候，索彧问：“身体怎么样了？”
索彧一开口，许言眸光一侧，看了他一眼。男人站在电梯一旁，他比林峋要高了一些，狭长漆黑的双眸刚好能越过林峋看向他。
要说他们两个人还真都是影帝。明明今天一整天在一起，但是为了不让林峋知道，两个人各自在林峋面前演着戏。
“已经好了。”许言望着索彧道。
在许言说完后，林峋的注意力也到了许言这里。他笑着看向许言，一把揽住他，抬手摸在了他的额前。
“他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有些热。”林峋道。
许言原本好好站着，却被林峋一把给抱住了。许是被林峋这么抱了一下，许言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些红衣。比起发烧时的潮红，淡了些，像是粉的。
放纵了那么一天，许言现在没什么力气，被林峋这么一把揽过去后，他的身体就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索彧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少年抱在一起。
“林峋。”
索彧叫了一声。
听到舅舅叫他，林峋目光从许言身上离开，看向索彧。
“啊？”
索彧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道。
“手放开。”

第20章 【入V通知】舅舅我能跟…
索彧说完，林峋愣了那么一下，但随即也反应过来。
“啊，哦。”林峋在索彧的注视下，收回了揽住许言的手臂，顺便还扶正了许言歪靠在他怀里的身体。
林峋是个界限感不太明晰的人，所以很喜欢跟亲近的人身体接触。他这个毛病，家里人没少提醒教导他。但也只是他爸妈提醒他而已，舅舅很少管他。而且他和许言关系一直如此，在舅舅面前向来是没分寸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有可能是舅舅看出许言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让他注意些吧。
在他收回手臂后，林峋笑嘻嘻地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许言的肩膀，小声道：“舅舅关心你呢。”
林峋说完，许言：“……”
在索彧提醒完后，林峋就收回了他揽住他的手臂。许言重新独立地站在了一旁，刚被林峋抱住时，脸上的燥热也飘散了一些。林峋说完，许言看了他一眼，而后越过他看了一眼索彧。
两人目光相触，许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个小插曲结束的时候，电梯也已经下行到了13楼。电梯门开，早已等待在电梯门口的姜钧和阮浩看了进来。
看到电梯里的人，原本吵吵闹闹的姜钧和阮浩立刻老实了下来。两人先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舅舅”，而后，一起上了电梯。
两个人一进来，电梯里一下就显得拥挤了起来。林峋在姜钧走进电梯时，那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上下打量着花枝招展一身骚气的姜钧。
“你穿成这个样是要去相亲啊！？”林峋问。
林峋问完，姜钧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浮上了一抹娇羞。
“峋哥哥真会开玩笑，我平时不就这么穿么。”
林峋：“……”
-
就这样，五个人在电梯汇合，直接去了一楼的餐厅。
林峋打电话给索彧说一起吃饭后，索彧让他征询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最后决定是吃海鲜铁板烧。温泉山庄有个高档日式铁板烧的摊位，铁板烧师傅都是山庄从日本请来的顶级厨师。
顶级厨师配上顶级食材，帝王蟹，和牛，鹅肝，经过铁板烧的滋烤，香味漫天。几个人玩儿了一天，早就饿了，坐下后没多久，就开始风卷残云地吃饭。
由于索彧的气场问题，姜钧和阮浩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放不开。但是在开始吃饭后，索彧就坐在一旁林峋的身边，他偶尔会和林峋说几句话，偶尔也会拿着手机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他就那么坐在那里，虽然气场强大危险，可是却没什么攻击性。一来二去，姜钧和阮浩也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在林峋和索彧聊着的时候，也能插嘴说上两句话了。
“哎，你们有没有看到班级群里的消息？学校让我们寒假出去实习。挖槽，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大二上学期就安排实习。我还啥都没学会呢，出去实习能做个啥啊？”姜钧啃着螃蟹腿，想到今天下午刚在班级群里看到的消息，就是愁眉苦脸地一顿吐槽。
姜钧吐槽完，阮浩道：“对啊，本来就没几个寒暑假了，还要出去实习。”
他们到底也不过才是十八九岁的小朋友而已，玩儿心还很重。在学校学没学到东西暂且不算，原本假期都已经想好怎么出去玩儿了，结果被个实习给牵绊住，提前进入社畜生活，这任谁都受不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完，林峋道：“唔，这事儿我上次办派对的时候，一个学长跟我说，其实也并不是非要出去实习。”
林峋说完，姜钧和阮浩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明亮闪烁地看向了他。
“不用亲自去实习，到时候找个公司盖个实习章证明你实习过了就行。”林峋道。说完，也没等他俩在说话，林峋直接回头问索彧道。
“舅舅，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你公司盖个实习章吧。”
学校的实习确实是可以这样操作的，因为学校也不会一一打电话给公司确认你是否真正去实习了，到时候只要提交个盖有公司章的证明就可以了。
林峋说完，姜钧和阮浩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明亮又闪烁地看向了索彧。
索彧：“可以。”
两个人的实习苦恼，被索彧一句话就解决了。姜钧兴奋地差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他原本是想跳下来给索彧一个拥抱的，但是看到索彧，他又怂回来了。
强压住欣喜，姜钧和阮浩乖巧开心地和索彧道了声谢。
“谢谢舅舅。”
“不客气。”索彧道。
实习的问题一解决，姜钧和阮浩重新开心了起来，胃口像是也变好了许多。得到索彧的回应后，两人开开心心开始继续吃东西。
在他们和索彧说着话的时候，林峋则看向了许言。许言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晚饭吃得还可以，林峋看着许言，道：“许言，你也一起吧。”
其实像公司盖章这样的事情来说，对于许言也非常简单，毕竟许家名下也有很多公司，但是许言肯定不会去找许家帮忙。
在林峋说着的时候，许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
一顿饭就在紧张刺激又开心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
也许是因为实习的事情被解决，也许因为吃得很爽，更也许是因为和索彧的关系因为一顿晚饭拉近了那么一点点，姜钧和阮浩兴奋地跟磕了药一样。
大家吃完饭后，就地在餐厅解散。索彧回了房间忙工作，林峋则带着许言去了他的房间，大家先去13楼歇了一会儿。
等消了消食，四个人一起去了汗蒸馆。
到了汗蒸馆，四个人换了衣服，找了个地方躺在了那里开蒸。晚上吃得舒坦又饱，躺在滚烫的藤席上，一时间大家都被蒸得迷迷糊糊的。
林峋躺在四个人边上，他身边是许言，边蒸着，林峋对许言道：“言言，你要是蒸着不舒服就说，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许言身体还是虚弱的，这种汗蒸出汗很多，也会很疲乏。
说实话，相比他们三个，许言蒸得并不是特别的沉浸。他的后背被滚烫发干的藤席烙着，觉得没什么意思，他百无聊赖地蒸着，但是也没离开。
这是宿舍团建，他已经掉队一天一夜了，也不能参与感太低，这样会让大家都扫兴。
林峋说完后，许言应了一声：“嗯。还好。”
“要不今天晚上我去你房间陪你睡吧。”许言说完后，林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峋话音一落，躺着的姜钧和阮浩的头就被提了起来，两人看向了躺在一起的许言和林峋。
许言：“……”
姜钧看了林峋一眼，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道：“有说不说，言言你的儿子是真粘人，一把年纪了还要跟你一起睡。”
阮浩道：“是的。”
林峋：“……”
“啥啊，我怕他今晚又发烧，所以在旁边看着点，你们懂个屁，我这叫孝顺！”林峋道。
林峋狡辩完，姜钧敷衍道：“是是是，明年感动中国十大孝子没你我不看。”
姜钧说完，林峋越过许言和阮浩，踹了姜钧一脚。
姜钧：“嗷！”
“要说粘人，明明是许言比较粘我。”林峋重新躺回到藤席上，为了自己的男子气概辩解道：“不信你问许言，有段时间他天天要找我一起睡的。”
林峋说的那段时间，是许言父母去世后没多久的那段时间。那时候，许言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跟在他的身边。每天晚上，许言也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睡着。
不过那段时间持续了也就小半年，后来许言不知道怎么了，再也没跟他一起睡过。除此之外，他要是和他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也会被许言拿开。
但是许言并不是讨厌他，许言还是最喜欢他的。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会找到他，而且也格外粘他。
有说不说，许言虽然对外人性格清清冷冷的，但是对亲近的人还是格外粘人的。
林峋说完，姜钧明显不信，他问道：“是吗？哎，言言，那你今天晚上要峋哥哥陪你睡吗？”
许言：“不要。”
“噗哈！”姜钧爆笑。
在姜钧爆笑间，林峋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闭目养神的许言，委屈道。
“爸爸~”
“滚！”
“哈哈哈哈哈！”姜钧笑得更猖狂了。
-
大家在汗蒸馆蒸了有那么一个小时。
到底许言还是发烧刚好，怕他身体撑不住，所以大家提前结束了汗蒸之旅，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和林峋他们道别后，许言自行上了17楼。
蒸了那么一个小时，许言感觉身上都被蒸软了。他发了些汗，在房间坐了一会儿，等身体差不多冷却后，他去浴室冲洗了一下。
冲洗完，许言吃了巩固退烧的药，然后趴到了房间的床上。
房间里的床是软的，但许言感觉他比床还软，他跳上床后，整个人身体陷在了里面。在床上趴了一会儿，许言扯过身边的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身体在适应了更高的温度后，即使目前的温度足够温暖，也会让人感受到一种阴凉感。许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他的身体在被子里一点点冷却，他望着床头的床头灯，睁开了眼。
床上的用品是新换的，带着沐浴液的香气，有种安眠的作用。许言发呆地看着床头的灯光，不一会儿，他回头看了看身侧。
偌大的床上，好像什么都和白天的时候一样，但是他好像又觉得缺了什么。
缺了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让许言甚至睡不着。
许言闭上眼睛，躺在被窝里，安静地沉下他的思绪，开始入睡安眠。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杂乱又空寂。
许言在被窝里睡了有那么三秒。三秒钟后，许言睁开眼，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
许言坐上电梯去了顶楼。
相比有很多住户的17楼，顶层安静得多。许言下了电梯后，直接按了索彧房间的门铃。按了门铃之后，许言站在门口，低头看向了脚下的地毯。
门铃声响，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许言抬眸望向了房间内。
索彧站在门口，他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衬衫和西裤，换了比较宽松的棉麻质感的家居服。他站在门口，在看到门口站着的许言时，眸光沉静的没有任何变化。
许言也没等他先开口。在门打开，他与索彧的目光对到一起时，许言的眼睫微微一颤。他的心在他的胸腔下悄悄收紧，他望着索彧，问了一句。
“舅舅。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第21章 【一更】要我哄你睡么…
“就只是睡觉。”
许言说完，在房间内索彧垂眸看向他时，他抬眼与他对视着解释了一句。
许言确实想和索彧一起睡觉，不是做他们平时做的事情，就只是单纯的和他一起睡觉。他烧还没退，连带着他的生理都还有些脆弱，他想要别人的陪伴。
他昨天发烧临睡过去前，一直是索彧在他身边。下午也是索彧陪着他睡的。他都睡得很好。他喜欢这样的睡眠。
而至于说两个人在睡觉的时候做其他事情……许言觉得索彧应该不太会想再做了，毕竟他们上午做了一上午，也该休休战。
他解释完，就站在索彧房间门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房间内索彧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衬衫和西裤，换了比较宽松的棉麻质感的家居服，他应该也是要睡了。在他说明只是想和他睡觉时，男人狭长漆黑的双眸依旧没什么变化。
许言又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其实未必索彧就喜欢和他一起睡……
“我在工作。”索彧道。
听了索彧的话，许言：“啊？”
但是随即，他听懂了索彧的话，眼中的眸光一淡，道：“哦，那抱歉，我……”
“会影响你么？”
在许言因为打扰索彧道着歉要离开时，索彧问了这么一句。索彧说完，正说着话的许言喉结一动。
他看着索彧，摇头：“不打扰。”
“进来。”索彧让开了一个位置。
索彧让开，门口留了一个他能通过的位置。许言望着那个位置，眼睛动了动后，起身走了进去。
“谢谢舅舅。”
-
虽说白天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天，但因为他今晚是强势打扰，许言十分老实，没有直接去卧室。
他走进门口后就站在那里，索彧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他打开卧室门口，里面黑漆漆的，还没有开灯，索彧好像还没打算休息。
索彧站在卧室门口，把卧室的灯打开。灯光大亮，照亮了他们白天缠绵的房间。
许言站在门口，望着卧室里面，没有进去。
“你先进去，我去拿个东西。”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
许言应完，索彧转身离开了房间。
卧室里只剩下了许言自己，他看着还算整洁的房间，起身走了进去。越是往里面走，里面关于白天的记忆也越是清晰。
房间里，有床上原本带的柔顺洗涤剂的味道，有沐浴液的味道，还有一些索彧的味道，几种味道好像不处于同一层面，每一种味道都能清晰好闻。
许言站在床前，重新被这些味道包围，又像是重新回到了上午。
但是上午是上午，现在是晚上，他是来找索彧睡觉的，而乱糟糟的床是没法睡觉的。想到这里，许言掀开被子，重新铺展了一下床。
随着被子的掀起铺展，关上上午的痕迹也一并消失。许言心也沉定下来，在铺好床后，他拖鞋上了床，躺进了索彧的被窝里。
在他做完这一切不久，索彧走回了卧室。
他说去拿东西，实际是去了趟办公室，拿了电脑过来。因为在开门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还有工作。
他拿着电脑走进卧室，看到卧室上已经躺下的许言，索彧关掉了卧室的灯。待关掉灯后，索彧在黑影中走到了床前，打开了他这边的床头灯。
昏暗的床头灯亮起，照了一个小范围的光圈，柔软的灯光铺洒在男人身上，给他高大坚硬的身体上像是铺了一层软纱。
伴随着他的动作，软纱流动，索彧坐在床边，高大的身躯遮掩住了床头灯的所有的灯光。
灯光遮掩，许言躺在索彧的身边，就像是被他藏在了由他遮掩住的阴影里。许言抬眼望着灯光下的索彧，他的侧脸像是暗灯下的雕塑，精美英俊，但他的眼中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的光，又比雕塑更为生动和摄人心魄。
在许言看向他时，索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视线没有离开文件，粗长的食指在触摸屏上滑动。
“睡不着？”索彧问。
被索彧问了这么一句，许言看向他的目光才从这种类似痴迷的张望中反应了过来。他眼睫一动，目光收回，枕在了枕头上。
“没，准备睡了。”
说罢，许言低着头，靠在索彧的旁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许言闭上眼睛后，房间里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仿佛一下安静了下来。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声音，甚至听不到索彧下拉文件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在这种安静中，许言的意识不受丝毫的干扰，他沉下心，慢慢入睡。
在他问完之后，身边少年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躺在他的身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呼吸在慢慢变得匀称绵长。
“你只需要看一下就可以了？”
就在索彧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许言突然仰起头，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索彧目光离开文件，低头看向了他。
许言就躺在他的旁边，他选择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入睡，他枕着他屈起的手臂，原本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应该早就睡着。而现在，他躺在那里，仰头看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在他看向他时，他也看向了他，他的眼睛里带着些疑惑，像是在很真诚地问着这件事情。
在他看向他时，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影中相接，即使没有灯光的照射，少年漂亮的桃花眼依然澄澈的发亮。
“嗯。”索彧回答了他的问题，“修改可以等明天再说。”
得到他的回复，许言：“哦。”
他就只是简单得应了一声，像是索彧的回答解开了他的疑惑。现在他没有疑惑和心事，他又可以重新闭上眼睛睡觉了。
想到这里，在索彧目光的注视下，许言再次闭上了眼睛。
意识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又重新沉了下去。许言的脑海里没有任何的画面，只有黑沉。他闭着眼睛，安静地睡了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
“你可以现在修改，不用担心影响我。”许言道。
刚才他问索彧是不是只看一下文件就可以了，索彧说可以明天修改，那代表文件是要修改的，而之所以说要明天修改，他应该是怕他修改时敲击键盘发出声音影响他睡觉。
其实许言不太在意键盘的声音。
况且原本就是他来打扰索彧，如果索彧在因为他，不能工作，那他就太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缠着索彧了。昨晚发烧，上午做、爱、下午陪着他睡觉，估计已经积攒了一天的工作。而好不容易等晚上可以做一下，结果他又来了。
他是想和索彧一起睡觉，但是他不想影响索彧的工作。
所以如果索彧需要修改，发出些键盘声也是没什么的，他好像只需要索彧在身边，他就能睡得很好。
许言说完后，就看向了身边的索彧。
这是他第二次打断了索彧的工作，即使他这次是想让索彧可以为所欲为一些。在他说完话后，索彧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低头看向他，他的目光仍旧是放在电脑屏幕的文件上的。
索彧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又低头看向了他。
屏幕的灯影下，男人狭长的双眸如漆黑的深海，在看过来时，许言的心没有由来地一提。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在三番五次得打扰他，想到这里，许言道：“抱歉舅舅……”
在他道歉的时候，索彧合上电脑，躺在了他的身边。
索彧躺下之后，他高大身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如同他的身影一样将他完全笼罩了起来。索彧躺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言言。”索彧叫了他一声。
索彧近在咫尺，他在说话时，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的掠过了他的耳面。
“嗯。”许言应了一声。
他应完，男人将手抬起，放在了他的身边。他的手掌宽大，手指粗长，一如他昨天握着他时候的那张微微张开着。
“要握着我的手睡么？”
他在说话时，他的手已经放置在了两人枕头的中间。房间很温暖，可是在他的手放置过来的那一刻，还是带了一丝温热的暖流。
暖流传递进他的颊边，血液，身体，最后到了他的心脏，他漂移的心像是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支点。
他稳固了下来。
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在漂移，他的目光里带着试探、疑惑和不确认。在他如此这般看着索彧的时候，索彧垂眸望着他，把他放置在一旁的手完整地包裹进了他的手里。
许言像是被索彧握在了手心。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贴合着他温凉的手背和蜷缩的手指，热度和触感源源不断得透过他的手传递到他的全身。
在被握住的时候，许言凝紧的眼神涣散而开。
索彧看着他，问道。
“现在能睡着了么？”
“嗯。”
-
许言握着索彧的手睡了一夜。
其实在父母去世之后，许言的睡眠并不是很好，他入睡困难，睡眠浅。每次睡觉，他都像是划着一叶孤舟，在深海游荡。海水轻荡，他的船摇曳，他的意识也在摇曳，这并不能让他很好的休息下来。
然而这一夜，他躺在他的小船里，他的小船被一只大手，沉稳地扶在海面上。在如此平静的小船上，许言睡得很好，很沉，很香，甚至第二天睁开眼时，他都还以为自己是在海上。
深入的睡眠之后，在清醒过来时，会让人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许言依旧保持着面向索彧的姿势睡着，他睁开眼，面前是洁白的床上用品，除了这些，空空如也。
索彧已经离开了。
也是在意识反应出这件事情之后，许言才从他的小船上彻底走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开望着面前，他的手依然放置在他和索彧的枕间，只是他的手上孤零零的，索彧没有再握着他了。
做完是索彧握着他的手睡得，这会让他的离开变得悄无声息。因为他只需要松开他的手，然后起身离开就行了。
想到这里，许言翻转过身体，平躺在床上望向了天花板。
他一向是醒来时，身边是无人的。
但是今天一如往常的情形，却让许言有了些不适。
他像是整夜都浸泡在某种浓稠绵密的气息里，而现在，他孤身一人躺在床上，像是掉入了茕茕漆黑的虚无空间里。
这是一种很大的落差感。
这种落差感，既莫名又陌生。
许言躺在被窝里，独自消化和适应着。
但是他的消化和适应收效甚微，许言索性放弃，拖着这种情绪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抬手伸向旁边的床头柜，拿过他的手机。
手在触碰到手机时，许言的指尖触碰到了上面的便利贴纸。许言动作一顿，他转头看过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他的手机屏幕上确实贴了一张便利贴，白色的便利贴上，写着如男人般笔锋遒劲锋利的几个字。
【你睡得很熟，没有叫醒你。早餐是我做的，不喜欢可以另叫。】
许言看着便利贴的内容，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了卧室中央的圆桌。卧室中央的圆桌上，除了摆设品之外，还放了一个白瓷盘。
瓷盘上，放置了两块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许言原本空寂的心，像是被温热醇香的牛奶缓慢的涌入侵占了。
许言坐在床上，他的眼角伴随着牛奶的涌入而轻轻上扬，他的手指捏着手上的便利贴，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躺在床上，像是抱着什么一样抱住了他身边的被子。
记得他们刚确立关系，他第一次和索彧做、爱，他给他做了晚餐。所以在第二天早上，两人吃饭的时候，他问索彧早餐是不是他做的，索彧说不是。
但是现在……
索彧还是给他做了早餐。

第22章 【二更】我以为我舅舅呢…
许言吃过早餐后，才离开了索彧的房间。
刚回房间，林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叫他一起吃早饭的。两块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下去，许言已经吃不进去什么东西了。但怕林峋担心，又想着这是他们今天在温泉山庄的最后一顿，许言还是决定下去跟他们一起吃早饭。
和林峋约定好后，许言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电梯直达13楼，林峋他们三个已经在外而等着他了。见道许言，三人连忙上了电梯。
刚上电梯，林峋就已经凑到了他身边，观察了一眼他的脸色，道：“精神不错啊！”
许言昨天就已经退烧了，但是昨天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看着还有些虚弱。他原本是想陪着他一起回去的，但许言没同意，他还担心了一晚上。现在看许言而色红润，气色饱满，看来不光烧退了，精神也恢复过来了。
好的水而确实能休整身体和精神，林峋说完，许言应了一声：“嗯，好差不多了。”
“那就好。”林峋道。
就在两人聊着许言的病情时，一旁姜钧看着他俩，遗憾地说：“就是可惜我们今天上午就要走了，不然现在言言康复了，我们四个人还能一起玩儿玩儿。”
他们这次四个人的宿舍团建，就团建到了今天上午。因为他们下午有课，所以得在下午之前赶回学校。
许言前天发烧，从泡温泉开始就掉队，四个人也就昨天和索彧一起吃了顿饭，蒸了一个小时的汗蒸。其他时间都是林峋他们三人行，许言并没有参与太多。
这确实有些遗憾。
但是在姜钧说完时，林峋却是眉毛一挑，道：“你是可惜四个人不能一起玩儿，还是可惜你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儿玩儿了？”
林峋说完，阮浩：“他是可惜不能再见到舅舅了。”
林峋：“……”
四个人开玩笑归开玩笑，对于姜钧的性向，大家还是十分了解的。但是姜钧就是要逗林峋，在阮浩说完后，姜钧一个兰花指就戳到了阮浩身上。
“哎呀，不要戳穿人家嘛！”
阮浩被他戳得头皮发麻，戳完后，就藏到了许言的身后。
而这边听了姜钧的话，林峋一脚已经踹了过来。姜钧躲闪不及，一下被踹了个结实，他“嗷”得哀嚎了一声，道：“大胆林峋！敢踹你未来舅妈！”
姜钧嚎完，林峋下一脚又要上来，而没等他踹过来，姜钧已经十分聪明地躲到了许言的身后。
先前许言的身后就已经躲了阮浩，现在又加上姜钧，前有林峋气急败坏，后有姜钧和阮浩扯着衣服躲闪，四个人在电梯里玩儿起了老鹰抓小鸡。
许言站在三个发疯的小学鸡中间，而无表情地看着电梯数字缓慢下行。
他要是现在还在发烧就好了。
前而有许言挡着，林峋踹起来就小心翼翼多了，姜钧贱兮兮地挑拨着林峋，道：“哎呀，马上就要去餐厅了，说不定还能碰到舅舅呢。”
姜钧原本是撩拨林峋的，谁料他说完后，林峋倒是没再那么气急败坏了。他听了姜钧的话，停下踹他的动作，冷哼了一声道。
“碰不到了，我舅舅一大早就出差了。”
林峋说完，许言：“去哪儿了？”
这原本是林峋和姜舅妈的撕扯局，但是没想到在他说完舅舅去出差后，前而许言竟然比姜钧先问了出来。
林峋目光从姜钧身上收回，他看向许言，愣了一下道。
“啊，仁川，今天早上六点的飞机。”
许言：“……”
在林峋说完后，许言就没再说话。林峋看着许言，问道：“怎么了？”
林峋问完，许言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向林峋，道：“没事，随便问问。”
说完后，许言道：“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经理跟我说的，他说舅舅临走前派了司机给我们，送我们回校。”林峋道。
林峋说完，姜钧：“不愧是舅舅，太贴心了，我果然还是爱舅舅！”
林峋：“……”
姜钧贱兮兮地说完，林峋踮脚抬头去打他脑袋，而姜钧就蹲下身体，缩在许言身后。他蹲下后，阮浩也一并蹲下，许言的卫衣都被拉扯到屁股下而了。
但许言好像并没在意，他就站在那里，任凭他们闹腾着。不一会儿电梯门开，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去了山庄餐厅。
-
虽然有些遗憾和不舍，但在吃过早餐后，四个人还是收拾行李离开了温泉山庄。
索彧比他们提前离开，但他让助理派了司机给林峋他们，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
团建结束，四个人也该各自过着各自的校园生活了。
到了学校以后，姜钧阮浩回宿舍睡觉打游戏。林峋则拿了给叶智琳买的礼物去美院，许言则收拾东西准备去图书馆上自习。
待许言收拾好后，林峋和他一起离开了宿舍。
现在这个时间，学校校园里没什么人，刚从宿舍楼出来，林峋一把揽在了许言的肩上。他刚一揽上，许言道。
“手放开。”
林峋：“……”
许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林峋竟然真的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松开手后，林峋惊魂甫定地看向许言，道。
“挖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舅舅呢！”
昨天晚上他们在温泉山庄的时候，电梯里他这样揽着许言，索彧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林峋说完，许言唇角轻勾了勾。
许言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非常有少年感的清俊的漂亮。他性格清冷，原本是不太爱笑的，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好看。
看到许言的笑，林峋怔愣了一下，后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他笑着重新揽住许言，道：”爸爸心情不错啊？“
这次林峋揽他，许言没有让他放手，只是随便她揽着。在林峋说完后，许言收起笑容，道：“没有。”
“这还没有？”林峋反问，他回想着今天早上的种种，道：“从我今天早上见到你，你就一直在笑。”
许言听完，侧眸看了他一眼。
“有么？”
“有啊！”
“哦。”
“……”
对于他的问题，许言的回答十分敷衍，但是林峋却并没有放弃。他是过来人，许言今天早上这个状态，他怎么想都觉得十分熟悉。
在许言敷衍完他以后，林峋凑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爸，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言：“……”
几乎是林峋问完的那一瞬间，许言的耳朵就是一热，他看向林峋，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对于许言的否认，林峋睁大一双狗眼，给他表述着他今天早上的种种表现。
“从今天早上见到你，你就心情很好，姜钧和阮浩那么闹，你也不生气随着他们闹。现在我被你学舅舅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还笑。你都不知道你笑得有多甜，这不是坠入爱河是什么……”
林峋“坠入爱河”的一番理论刚说完，许言：“……”
在林峋条分缕析着的时候，许言已经安静地看向了他。
要说坠入爱河的话，他早就坠入了，只是而前这个傻子不知道。
而偏偏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是情感大师，什么都知道，在确认许言“坠入爱河”后，傻子发疯耍赖。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谈恋爱了一定得告诉我，那我总得知道我后妈是谁吧？你得带她来见见我。”
林峋说完，许言：“……”
行啊，到时候带你舅舅过来吓死你。
林峋在这又是分析又是要求，但许言却一言不发，林峋看向他，一脸凝重。
“你不会搞地下恋吧？”
许言：“……”
“地下恋个屁！”许言一脚踹到了林峋的身上。
许言这一脚踹得飞快，林峋一声狗叫，“嗷”得一声撤离开了许言的身边，一蹦蹦到了十米开外。
看着十米开外的林峋，许言：“……”
在看着十米开外的惊诧的许言时，林峋也被自己如此迅速的反应给震惊到了，震惊完后，他贱兮兮地冲着许言做了个鬼脸。
看着林峋的鬼脸，许言作势就要追上去，林峋立马收起表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美院的方向跑去。
两人刚才打闹的地方，刚好也是美院和图书馆的分叉口，他们也差不多该在这个地方分开了。
林峋百米冲刺狂奔了五十米，停下身来，回头却发现许言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来追他。他气喘吁吁，看着远处少年单薄的身影，冲他挥了挥手。
“爸爸！晚上一起吃饭吧！”
林峋喊完，许言冲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虽然是在摆手，但许言其实是同意晚上一起吃饭的。得到许言的同意，林峋笑了起来，道：“那我走了，下午见。”
下午还要一起上课。
林峋说完，许言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峋转身朝着美院的方向走去了。许言站在分叉口，望着林峋的背影渐渐变远，变消失。
许言的心跳在这萧瑟的风中没有停息。
刚才林峋说的话还在他脑海回荡，许言站在分叉口，望着已经消失的林峋，一时间没有离开。
他们终究会像现在这样渐行渐远。
林峋永远会是他爱的少年。
现在林峋已经有了他的方向，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他也该有。
只是不知道何时出现。
校园冬风凄凉萧瑟，许言待站了一会儿后，朝着图书馆的方向继续走去。
-
现在这个时间，图书馆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许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拿了书开始复习。
这周考试集中在下半周，都是专业课。主要以做题为主，课上的时候老师差不多都划了重点，只需要把重点内容能出的题目都做一遍就可以了。
许言找出题目，拿了稿纸开始做题演算。正在打草演算的时候，许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来图书馆前，林峋约了他们晚上一起吃饭，估计刚到美院和叶智琳商量了一下晚上吃什么，现在来征询他的意见了。
手上演算的动作没停，许言拿出手机，用手指敲开了密码解了锁。
手机屏幕一解锁，刚才收到的信息就出现在了屏幕上。许言视角的余光看向了屏幕，在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内容时，许言演算的动作一下顿住了。
【索彧：回去了么？】
看到信息，许言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在电梯里的时候，林峋说索彧早上六点就坐飞机去了仁川，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刚下飞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许言拿过手机，回复了一句。
【许言：回来了。舅舅你到了？】
【索彧：嗯。】
索彧的回复十分简短。看到新收到的消息，许言拿着手机，手指在键盘区，左右没有再动。
在他移动手指时，索彧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索彧：早餐吃了？】
许言放在键盘区的手指一顿。
【许言：吃了。】
【索彧：怎么样？】
【许言：很好吃。】
许言发完这条消息，索彧那边消息的回复慢了一些。
【索彧：下次再给你做。】
【许言：什么时候？】
几乎是在索彧说完给他再做的一瞬间，许言的消息就发了出去。发完之后，许言望着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心微微那么一提。
他好像有些迫切。
要是索彧给他做早餐，那代表他们要住在一起，也代表索彧要回来。这样迅速的发过去，就像是在询问和希望索彧早点回来一样。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索彧的信息回复了过来。
【索彧：尽快。】
许言望着索彧回复的一如既往简单的两个字，眼角轻轻弯了下来。

第23章 【三更】他仰头看着他眼…
在索彧说尽快回国以后，时间好像真的如他所说过得很快。十二月上旬，中旬，一闪而过，很快到了下旬，到了下旬，就到了圣诞节。
在大学里，圣诞节的节日氛围还是十分浓厚的，毕竟情侣众多。
但对于这样的节日，和许言来说一向没什么关系。圣诞节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他们也考完了最后一门课。交卷铃一响，教室里都是解放的沸腾声。
老师示意大家安静后，依次收取了试卷。试卷收完，大家上讲台拿了背包各自离开。许言刚离开教室，脖子就被从后面冲出来的林峋给勾住了。
“爸爸！一起过圣诞节吧！”
林峋这个狗东西，揽人力量从来不知道控制，要不是许言腰好，往后一弯，他感觉跟在林峋的胳膊上上吊一样。
他站直身体等着林峋过来，而后跟他边往教学楼外边走边道：“不去。”
“为啥？”林峋委屈。
许言：“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有圣诞节约会还带爸爸的？”
林峋：“……”
话是这么说，林峋却不打算放弃，他搂着许言的脖子，跟他嚷嚷道：“那叶智琳又不介意。”
这个不孝子说完，许言邪睨了他一眼，冷笑：“怎么，你只在乎叶智琳怎么想？”
林峋：“……”
确实，就算叶智琳不介意，那不代表许言不介意。许言本来就不喜欢热闹，平时他约许言和他跟叶智琳吃饭，他也只有偶尔答应。不知道怎么的，林峋总感觉他这次谈恋爱后，和许言生分了不少。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什么都带着他，但是许言不会每次都跟着了，这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也不知道该如果让他和许言回到过去。
或许他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两人都在成长，他还停留在以前，但是许言已经长大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和许言都不要长大。
在许言说完后，林峋的心情就陷入复杂之中，他既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办，问许言：“那你自己干嘛？姜钧和女神去约会了，阮浩也去网吧网恋了，就你自己在宿舍啊。”
林峋这么一说，愈发觉得许言有些晚景凄凉。
“我回趟许家。”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脸色一变。
他停下脚步，看向许言，问道：“你回那儿干嘛？”
许言随着他停下，他抬头看向林峋，道：“我爷爷明天八十大寿，我得回去一趟。”
许家老爷子过的是阴历的生日，每年的时间都不太一样，在许言说出来之后，林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老爷子的生日都是在圣诞节前后的。
但即便如此，林峋道：“那你也没必要回去吧，反正他们……”
林峋要说什么，在看着面前的许言时，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爷爷给打电话让我回去，他今天刚从疗养院回来，现在还在家里等我。”许言道。
听到许言这么说，林峋知道他今天是必须要回许家了，想到这里，林峋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圣诞节让叶智琳自己过？”许言问。
林峋：“……”
两人前段时间刚好上，这算是谈恋爱后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节日，他当然不能放叶智琳自己过圣诞节。
但他也不能放许言自己回许家。
“我……”林峋的小脑袋瓜又要想什么解决方法，他还没说，许言打断了他。
“我只是回去一趟，就待两天，他们能把我怎么着？明天晚上，寿宴结束了我就回来了。而且到时候寿宴上，阿姨肯定也会去的，我到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就行了。”许言道。
许家是北城的大家族，许家老爷子在五年前次子去世后，就一蹶不振，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疗养院，只有在过寿的时候才会回趟许家。
老爷子虽然身体不行了，但终究是在北城商界叱咤了几十年，深受北城商界同僚的爱戴与敬仰。他过寿，北城很多家族都会过来，其中自然包括索家。
这段时间，索彧一直在外出差，这次会派索菁过来。
在许言说完这番话后，林峋似乎被他安慰了下来，可是他看着许言，仍旧有些紧张。
两人就站在教学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许言手机震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林峋道。
“司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说罢，许言按了接听，朝着学校门口走了。
圣诞节这天，北城降温到了零下十几度，许言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宽厚的羽绒服下，少年的背影单薄修长却挺拔。
他接着电话，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林峋看着许言的背影渐渐消失，抬腿踹了一脚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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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坐车回了许家。
许家大宅位于北城西郊的一座山林里，占据了这片山林的整片山脚。现在天已漆黑，大宅灯火通明，光芒透过山林照耀出来，远远望去，彰显着许家的荣耀与气派。
车子沿着山林主路，很快驶到了许家的大门前。主宅门前，早已等候的管家在车子停好后走下了台阶，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许言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现在是晚上七点，夜幕已经降临，院子里的灯光和黑暗对抗，也无法突破这漆黑如墨的夜，只能散发着小范围的光。许言站在这灯光下，单薄的身材修长挺拔。他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宅，起身走了进去。
相比院子外的晦暗，主宅内可谓是璀璨光明。偌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将奢华倾撒在主宅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是圣诞节，许家也多少装饰了一些，高大的圣诞树放置在了落地窗旁，上面缠绕着彩灯和亮色的苹果模型，一派节日气氛。
在许言进门前，客厅里也沉浸在这种节日气氛中，欢声笑语。而在许言进门后，这种欢声笑语仿佛被切断。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不约而同得看了过来，看到许言时，大家的神色笼上了一层冷淡。
许言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
“爷爷呢？”许言问。
“你还知道问爷爷呢。他从下午就一直在等你，刚才体力不支，先去睡了。”说话的是许言的小叔许昌城，在和许言说话时，话里满是长辈对小辈的呵斥。
“明天再说，你先回房间吧。”
在许昌城说完后，客厅沙发主位上另外一个男人开了口。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老爷子重病后，许家的一切就被他包揽了起来。他是许言的大伯许儒城，年纪大了许言很多，说话做事带着家长的威严，和并不怎么公正的客观。
许儒城说完，其他几个人看向许言的目光也都收了回去，旁若无人得继续聊起了刚才的事情，像是许言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这里没他什么事，许言也没回房间，他转身离开主宅，去了趟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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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许家这样的大家族，一般家宅里是直接供奉着祠堂的。许言到了祠堂后，进去给爸妈上了柱香。
上完香后，许言就在祠堂待了一会儿，一会儿后，他离开祠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很少回许家，所以他的房间里，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不过好在许家够有钱，不会出现不给他打扫或者把他房间当成杂物房这样的事情。
许言刚才在祠堂待了一会儿，身上都染了些熏香的味道。他脱掉衣服，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许言回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许言拿过被子盖住了身体。他并没有躺下，而是坐在了那里。房间里的灯在他上床时，已经关掉了，只开了床头灯。
床头灯下，他的床头柜上，放了几本故事书。
这几本故事书都是他小时候看的，故事简单又幼稚，由于翻阅的次数过多，书都已经有了磨损，变旧了。
许言坐在床上，拿过了一本小人国的通话书。
他靠在床上，在这灯光下，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故事情节一闪而过，平淡又简单。这种故事就像是一条只有很浅凸起的波谱，你能看到它的凸起，也能很快忘记这个凸起。
但是在这个房间，在他的床上，在他手上拿着的书上，关于这些的回忆，却是一个很大的波谱。
许言没法忘记。
他坐在床上，翻阅着书，在安静的房间里，窗帘并没有拉上。窗帘敞开，袒露出宽大的玻璃菱格窗，菱格窗外，节日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绽开，坠落，华丽漂亮。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许言独自安静地翻阅着手上的书，很快就翻阅完了。
翻阅完后，他的左手就触碰到了他的右手。两只手在触碰到一起时，许言将两只手握住了。
这是两只完全一样的手，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触感，它们无法完全包拢另外一只，也无法给予许言完整没有瑕疵的安全感。
许言左手握着右手，握了一会儿后，他躺下身体，拿过了手机。
【许言：圣诞快乐。】
许言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今天是圣诞节，对于今天雪花一样祝福的短信，他这条短信很有可能会被埋没在其中，并不会被收件人注意。
但是很快，他收到了回信。
【索彧：圣诞快乐。】
许言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这条信息，还有一丝丝得到回应的快乐。
【许言：舅舅，我有圣诞礼物么？】
许言短信发出后不久，索彧的信息回复了过来。
【索彧：有。】

第24章 他的眼尾浮上了一抹浮红…
要想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就必须要睡觉。
在收到索彧的短信后，许言望着屏幕上简短的信息收起了手机。
这是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尽管已经很久没住过，可是留有的气息和安抚并没有消散。许言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床，他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后，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的节日氛围比昨天晚上更为浓厚了，许家的人，不管大小老少，都在拆圣诞礼物。所谓的圣诞礼物，不过是大人骗小孩的，根本没有圣诞老人，都是家长给买的。
但是就算知道这是个谎言，他们也是实打实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开心还是溢于言表的。
许言从房间出来，客厅里全是欢声笑语，还有老人精神矍铄的笑。许言看到沙发主位上坐着的老人，他从楼梯上下来，叫了一声。
“爷爷。”
昨天许言回来时，许珉清已经睡了，对于没有见到许言，老人临睡前还颇有遗憾。而没想到，第二天刚一醒来，许言就乖乖巧巧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老人看到像小白杨一样健康漂亮地站在身边的许言，原本就不错的气色更加红润。
“言言回来了。”老人笑着问道。
“对。”许言也是一笑。
在他说着话的时候，许珉清已经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了他的身边。老人的手干枯冰凉，没有丝毫血色，在抓住他时，像是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枯树枝。
“最近学习累么？我看你比上次瘦了些。”许珉清端详着许言，眼中带着老人的关切和慈祥。
“没有，挺好的。”许言道。
“那就好。”许珉清笑着说了一声。就在爷孙俩寒暄的时候，客厅里大大小小拆礼物的欢呼声也没有停下。许珉清循着声音看过去，后回头对许言道：“你怎么不去拆礼物啊？”
老人说完，圣诞树下的人都回头过来看了一眼。大家表情因为老人的这句话，稍显尴尬。许言看了一眼华丽的圣诞树，和拆礼物拆得一片狼藉的树下，对许珉清道。
“我的礼物还没有到。”
“这样啊。”许珉清笑着应了一声，“那有点慢了。”
许言想着昨天索彧发来的短信，也笑了笑，道：“是有点慢。”
在和许言简短地交谈过后，旁边许珉清的护工提醒了老人一句：“老先生，该吃早餐了。”
“哦，对。”许珉清回过神来，他因为生病，其实对于饥饿温饱并没有什么感觉，需要护工按时提醒。
而今天许是心情好，许珉清竟然在护工提醒后，觉得真有些饿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许言的手道。
“言言，我们一起去吃。”
“好。”许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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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常年住在疗养院，很少会回许家。
这次老爷子八十大寿，许家的后辈或近或远都赶了回来，一顿早餐，餐厅的长桌上围满了人。
许家家丁兴旺，枝繁叶茂，光许言这辈的子孙就十几个。大家有些在国外，有些在国内，众口难调，餐桌上的早餐也准备得一应俱全。
许言是被老爷子拉着进餐厅的，自然也是坐在了老爷子身边。两人一坐下，旁边照顾餐饮的人就给老爷子端了白粥和茶，老爷子则抬眼看着满桌的早餐，道。
“茶叶蛋和海鲜粥呢？言言喜欢吃这个。”
老爷子说完，大家目光看向了许言，许言也在老人说完后，微抿了抿唇。
在这时，旁边照顾餐饮的人端了海鲜粥和茶叶蛋过来，递给了许言。许言接过自己的早餐，冲递给他早餐的人道了声谢。
在许言拿过粥和茶叶蛋后，许珉清就笑盈盈地看向了他。茶叶蛋是已经剥好的，上面全是浸泡过后的颜色和汤汁，许言拿了茶叶蛋咬了一口，对许珉清说了一句。
“很好吃。”
许珉清听完，笑了一声道：“你最喜欢吃的，配方一直没变。”
许珉清说完，许言笑了笑，道：“谢谢爷爷。”
说罢，许言拿了粥勺，开始喝海鲜粥。
老爷子在场，大家也像是有主心骨，早餐的氛围在老爷子不错的心情下也是十分融洽，就这样，许家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完了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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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许言都被许珉清留在了身边。
老爷子常年在疗养院，一年只有在过寿时才回趟家。毕竟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家，老爷子的心情远比在疗养院时要好。但即便如此，护工还是随时测着老人的身体体征。
好在结果不错，一直到晚上寿宴开始，老爷子的身体体征都很平稳。
许家是大家族，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在北城都是一件大事。晚宴原本是八点开始的，但是六点过后，许家大宅的门外就有豪车络绎不绝地停下。
车门一开，车上下来的是盛装打扮来贺寿的商界人士。下车后，大家就寒暄着一起去了寿宴主厅。
许言自从早上见了老爷子后，就没再从老爷子身边离开。今天老爷子八十大寿，他换了一身唐装，满面笑意春风。不过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是坐在轮椅上的。护工推着轮椅，许言则站在轮椅一旁陪着老爷子。
毕竟是爷爷生日，许言也被要求换了正式些的衣服。他穿着略显华丽的白衬衫，还有黑色的长裤，衬衫领间戴了条不规则的刺绣领带。
白衬衫是丝绸材质的，在灯光下，伴随着他的动作，流动着珠光。衬衫是扎入长裤之下的，长裤的收腰出也是上下交叠，既显矜贵奢侈，又时尚好看。
许言原本就是精致漂亮的，即使是平时穿着随意，就已足够好看。然而今天的一身礼服上身，让他从清冷挺拔的少年，变成了华贵单薄的贵族少爷。在别人来贺寿时，他就站在爷爷身边，像一件集成了许家所有财力塑造的精致贵重的艺术品。
在看到这件艺术品时，大家的神色里在惊艳的同时，也多少会闪过一些藏匿不住的复杂。但是生意人嘛，最懂得如何收敛脸色，在祝福完老爷子之后，他们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言，说出几句夸赞的话来。
得到夸赞，许言礼貌感谢，他笑容不掺一丝假，倒让人觉得自己刚才的夸赞过于敷衍了。
就这样，寿宴即将开始，许言伪装完美的假笑，在看到索菁时，有了变化。
“言言~”在给老爷子贺完寿以后，索菁过去抱住了许言的胳膊，笑眯眯打量了一眼他，道：“林峋说你今天请了一天假，我寻思着你就回家了。怎么样？见了爷爷开心吗？”
“阿姨。”在索菁过来时，许言眼睛里的假笑才稍微收起了一些，他叫了一声索菁，后回答了她的问题。
“嗯，开心。”
“哈哈。”老爷子在听到许言的回答时，也爽朗地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老爷子对索菁道：“你家小峋怎么没一起来啊？记得小时候，言言和小峋关系最好了。”
听了老爷子的话，索菁笑着道：“害，我才不让他来，今天这么大场合，他一个孩子我怕他不老实给我们索家丢脸。”
说罢，索菁又笑眯眯看向许言道：“还是言言乖，一直陪着爷爷，我家小峋要是有言言一半乖巧就好了。”
老爷子听到，笑着道：“也不能这么说，孩子的性格不一样，小峋活泼一些，刚好两人性格互补才能成为好朋友嘛。”
说罢，老爷子拍了拍许言的手，叮嘱道：“言言以后要和小峋好好相处，知道了么？”
听了老爷子的叮嘱，许言乖顺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像今天这样的寿宴，贺寿的人太多，索菁也就只能和老爷子还有许言说一会儿话。话说得差不多，索菁给了许言一个眼神也就离开了。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跟林峋说，他今天会跟着索菁一天。但是当时那样说，也不过是想让林峋放心罢了。今天是老爷子寿宴，他根本没法离开老爷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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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的情形也没有持续多久。
虽然是许珉清的八十岁寿宴，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这样的场合。所以在宴会开始后不久，他就被护工劝解着去房间休息了。
许言自然也是与他一同回房，在老爷子睡下后，他才离开老爷子的房间，回了宴会厅。
对于商界来说，像今天这样的寿辰其实就是一场商业宴会，大家找个由头凑在一起，社交谈合作。老人的离开对于宴会的氛围并没有任何影响，宴会厅里，大家觥筹交错，谈笑晏晏。
许言重新回到宴会厅后，就去了个角落坐下了。他不知道一会儿老爷子还会不会醒，他准备等个几分钟，如果老爷子不叫他，他就直接走了。
想到这里，许言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的领带。
“他是谁叫回来的？”
“老爷子呗，除了老爷子整个许家谁待见他啊。”
许言刚在角落坐下，就听到隔着一卷窗帘的旁边，传来了两个人低低地交谈声。而听到交谈声时，许言原本平淡的眸光浮上了一层冷意。
“老爷子未必也待见他，那不是许延城死了么？挺复杂的，那小少爷和许延城长得太像了，老爷子把他当精神寄托了。但也就在糊涂的时候寄托一下，等神志清醒了，见了他就想起死去的儿子，更痛苦，恨不得要杀了那许小少爷。”
说到这里，那人语气一顿，笑了一声后，话里带了讥讽。
“不过许老爷子也够长情的，跟外面的女人生了个杂种儿子，死了后还念念不忘的。现在杂种儿子死了，就把精神寄托到杂种儿子生的小杂种身上……”
那人正说着，旁边突然站起个人来。在他视角余光朝着那人看过去时，一瓶香槟酒完完整整地抡到了他的头上。
“砰！”香槟酒瓶炸开。
“啊！”
宴会厅里传来了一阵惊慌刺耳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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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站在窗帘的角落，手里还拿着裂碎的香槟瓶口。刚才那一瓶香槟抡到了那人头上，玻璃瓶碎开，香槟也随着炸在了他的衬衫上。
白色的衬衫像是落了雨，许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承受了香槟酒瓶炸裂开的力道而抱头蹲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耳边是嗡嗡的轰鸣。
在许言做完这件事之后，周遭的人群也像是被许言的这个动作给炸开，自动闪开围成了一个圆圈。那个被打的人抱着头在地上痛嚎，嘴里也已经没有了上流社会人士的矜持，在大声的咒骂。
这时候，许儒城和许昌城作为主人也已经连忙赶到，在看到地上头破血流的男人，还有身上握着香槟瓶残片的瓶子时，许昌城“啪”得一巴掌抽在了许言的脸上。
男人这一巴掌扇得无情迅速而有力，像是在扇着一件不会有痛觉的摆设品，他一巴掌扇在许言的脸上，少年白皙漂亮的脸瞬间浮现出了五个完整的手指印。
“你他妈发什么疯？你给我道歉！”许昌城声色俱厉。
就在许昌城声色俱厉地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许言一巴掌抽回到了他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在刹那间陷入死寂。
许言刚才也是气愤上头，抡完香槟瓶后，炸裂的声音还有男人说的话让他一时间意识困顿。所以在许昌城打他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回过神来，他也回了许昌城一巴掌。
倒不是因为疼才要打回来，只是他觉得许昌城没有资格打他。
许言这一巴掌打得比许昌城打他的那一巴掌还结实，十八九岁的少年，手指骨都还没有变得坚硬成熟，可是少年的力气在，带着血气方刚的情绪。这一巴掌下去，倒把许昌城给打懵了。
打完许昌城，许言扔掉手上的香槟瓶残片，锋利的瓶口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许言转身就走。
今天是许老爷子的生日，在宴会厅里，来的都是北城商界的朋友，大家多少都知道许老爷子的风流债，也知道许言是什么身份。许昌城本就不喜他那突然多出来的分家产的杂种哥哥，更是厌恶他死后还要留在许家的杂种儿子。而在这样的场合，他竟然被这个杂种儿子抽了一巴掌。这种屈辱的感觉远比这一巴掌带来的痛楚更让许昌城痴狂得多。
几乎是在许言转过身的那一刻，许昌城已经暴怒上身，他双目赤红，大喊了一声。
“许言！”
许昌城喊完以后，上去就要拉许言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回来。但是在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刹，他的手腕被一道深沉的力道握住了。
在许昌城动作被制止的那一刻，许昌城疯了一样的转过头，啐了一口就要动手。但是在他即将要动手时，他眼中的暴怒在看到控制住他的男人后变成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索先生？”许昌城叫了一声。
许言回过头来。
索彧站在许昌城的一旁，握住他要抓许言的手，而他的目光却是看向许言的方向的。
少年在听到许昌城叫出他的名字后，无神的眼睛微动了动，下一秒，他的眼尾浮上了一抹浮红。
索彧看着许言，目光落在了他红起的颊边，他垂眸看向身边的许昌城，道。
“许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自己的孩子打着不心疼是么？”

第25章 言言我爱你好不好…
索彧说完，挨了一巴掌的许昌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索彧松了许昌城的手腕，走到了许言身边，端详了一眼他的脸。
看完之后，索彧道：“走吧。”
许言双眸赤红地看着他。
在许言看着他的时候，索彧牵住了他的手。少年的手纤细冰凉，掌心似乎还留有因为用力握紧香槟瓶而拓印下的痕迹。
索彧牵着许言，朝着宴会厅外走。
在索彧带着许言离开时，身后被许言抡了一香槟瓶的男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头遭受了碎片的冲击，液体已经顺着他的头皮流下，分不清是香槟还是血。
“他不能走！”
今天是许家的晚宴，他在许家的宴会上，被许家人抡了一酒瓶子，纵使索彧出面，许家也该给他一个说法。
而在那个男人开口时，许儒城也已经走到了索彧身边，他对索彧道：“索先生，许言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位先生被他打成这个样子，我们需要解决一下。”
说罢，许儒城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言，道：“再者说，许言毕竟是许家人，这是我们的家事，您不能带他走……”
“不能带他走？”索彧问。
许儒城话没说完，就被索彧打断了。
在打断他的话后，男人狭长漆黑的双眸扫了一眼宴会厅，淡声道。
“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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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拦索家，更没有人敢拦索彧。索彧说完，宴会厅一片沉默，索彧收回目光，带着许言离开了宴会厅。
索彧带着许言去到了他的车上。
索彧的车就停在许家的停车场里，到了车跟前，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许言先上了车。待许言上车后，索彧回到驾驶座的方向，打开车门也上了车。
上了车后，索彧关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后，车外的寒冷和繁华都被阻隔在了外面，在索彧车里这个小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了许言和索彧。
索彧并没有开车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言。车子里没有开灯，但是许家主宅的灯光多少会投射到这里，在车里蒙上了一层月光般的灯影。
在这冷白的灯影下，原本就肤色白皙的许言看上去更白了一些。他精致漂亮的脸上像是抹了一层粉，将他少有的血色都遮住了，甚至那因为被打而红肿的脸颊颜色都淡了很多。
索彧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来了？”
在他目光收回时，坐在副驾驶上的许言开口问了一句，“我看阿姨来了，以为你不会来的。”
这次许老爷子八十大寿，索家是派了索菁过来的。而之所以派索菁过来，是因为索彧出差在外，无法过来。但是宴会都进行了一半了，索彧突然就出现了。
安静的车里有了少年平和的声音，许言说完，索彧看了他一眼。
“忙完了，就过来了一趟。”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应了一声。
“哦。”
许言应完，目光就看向了前方，车子里因为他的沉默，又陷入了安静。
车子里是封闭的，但是也只能隔绝声音，外面的风景和光芒还是能透过车窗玻璃进来的。许言坐在的副驾驶车门的玻璃外，恰好是宴会厅的方向。现在那里灯光还在闪耀，不过许言没看，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车窗，看着索彧车前面停着的一辆一辆的车。
“冷不冷？”索彧问。
索彧问完，许言眼睛动了动，感受了一下温度。
“不是很冷。”
索彧发动车子，打开了空调。
车子发动，发动机的声音在外，所以在空调打开时，空调的声音一时在安静封闭的车里有些清晰。
除了声音以外，空调的热风通过通风口拂在了许言的身上和脸上。暖风和冰凉的身体相触，许言僵硬的身体和精神好似也被清晰地融化了。
他坐在那里，依旧是看着车子前方。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打人？”
许言不知道索彧具体是什么时间来的，但是他应该只看到了他打许昌城的那一巴掌，并没有看到他抡那个男人的那一下。如果他看到的话，他应该会制止。
他不会让他的孩子犯错误。
甚至说他应该是在许昌城打了他以后才来，不然在许昌城打他的时候，他就拦住许昌城了。
他也不会让别人打他的孩子。
许言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像是酝酿了很久，他没有看他，像个犯错误的孩子。
“你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许言问完，索彧说了这么一句。
在他说完后，一直将目光放在车窗前方的许言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他。
“你很乖。”车子只有侧窗透进来些灯光，其他大部分的区域都是笼在阴影里的。尤其索彧身材高大，他的锁骨以上包括他轮廓深邃的脸颊都是在暗影之中的。
但是即使在暗影里，许言也能透过模糊的黑纱看清楚他漆黑清澈的眼。他的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绝对的宠护和不掺假的真诚。
许言和他对视着，他的喉结因为他的话轻轻滚动。
“我不乖。”许言说。
“在我这里一直很乖。”索彧道。
许言合着的牙齿一颤。
在牙齿颤动间，许言的唇轻轻开合，他提着滚烫的心脏，轻轻呵出一口气来。
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就是他的身体里是比外面要热要烫的，他的胸腔内被热火烧灼，甚至热到他身体外面有些冷。
明明车里是开着空调来着。
许言不喜欢这种冷冷的感觉，他动了动身体，看着索彧说：“舅舅，我还是冷。”
他说完，原本看向他的索彧眸光在他身上看了一眼，看完后，索彧在黑暗的车中伸出双臂，放在了他的腰间。
男人的手指力道恰好地透过他的衬衫，传递进他腰部的皮肤上。他微一用力，许言的身体在车内腾空一点，下一秒，许言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把他抱在了他的怀里，两人都只是穿了一件衬衫，单薄的衬衫材质摩擦，他们皮肤的温度都交叉感染在一起。
索彧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他的怀抱传递到他的身上，他被他的温度完整的包裹着，在落入索彧怀中的那一刻，许言好像不是那么冷了。
狭窄的驾驶座，坐着一个男人，一名少年，十分拥挤，两人的身体在这拥挤中没有任何空间的贴合在一起。
许言的双腿屈起落在副驾驶座的座位上，他靠在索彧的手臂间，感受着他一点点被索彧的温暖充盈。
“舅舅。”许言靠在索彧的怀里，望着漆黑的车顶叫了一声。
“嗯。”索彧应了一声。
“今天早上，我爷爷拉着我一起吃的早餐，他给我准备了海鲜粥，还有茶叶蛋。”许言说。
许言在落在他的怀里后，好像变得话多了起来。索彧听着他絮絮叨叨得讲着早上的事情，他垂眸看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吃茶叶蛋。”许言道，“我吃了三个，恶心死了。”
在说着这句话时，许言像是想起了早上恶心的感觉，他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了一丝厌恶。
“但是我爸爸喜欢，我爷爷一直笑着看着我吃，我也没办法吐出来。”许言为难而烦躁地说。
当时他吃茶叶蛋的时候，餐桌上的人都似有似无地在看他，眼神中带着不明的好笑和快意。而旁边的爷爷并未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看着他，和蔼慈祥，在因为他和父亲有着同样的饮食习惯而欣慰。这样他吃下去他喜欢的东西，就像是他在看着他未死去的儿子吃下去喜欢的东西一样。这是去许延城的墓地前祭祀，带着无数他曾经喜欢吃的食物，放在冰冷的墓碑下，被萧瑟的风吹拂，丝毫不见食物减少所不能带给他的清晰的慰藉。
爷爷并不爱他。
他只是爱他的身上他死去的儿子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点联系。
他透过他，看向了他死去的儿子，他把他当成一种慰藉一种念想，抚慰着他年迈的心和精神。
而至于这个慰藉和念想如何，他关注不到，也无所谓。
他羡慕这种父亲对儿子的爱。
但是他没有了，他爸爸死了。
他爸爸死后，不但带走了对他的爱，他原本替他支撑着的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全部落到了他的头上。
其实许言并不怕孤独，也无所谓作为一种慰藉和念想活着。只是这样的事情每一次发生，都像是一把刀一次又一次地割开他努力愈合的疤。
它一直在提醒许言一件事情。
“舅舅。”
怀里的少年望着车顶的眼神略有空洞，他叫了他一声，对他道。
“这个世界没人爱我。”
许言一直知道这件事情。
这并不是今天一天带给他的感受，这是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每一天的感受。
但是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就像是不说出来，这就不是一个事实。
然而今天，他情绪突然被渲染得很大。
他复杂，无助，痛苦，渴望，羞耻，孤独……
他像是沉在了没有尽头的水底，他看不到水面在哪里，就像是他不知道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我爱你。”索彧道。
许言空洞的眼神一颤。
在许言说完那句话后，索彧垂眸看向他，他将他的手臂收紧，把他完整地抱在他的怀里，在他耳边道。
“言言。我爱你好不好？”

第26章 舅舅不想拆我送给你的礼物…
许言暖和过来了。
空调什么的没用，被索彧抱了一会儿，他就全身都是热的了。暖和过来后，许言从索彧身上离开，回到了副驾驶座上。
索彧要开车。
在他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以后，索彧开车驶离了许家的停车场。半个小时后，索彧开车带着许言回到了他的公寓。
索彧出差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寓一段时间没人住，稍稍落了些冷清。不过公寓内是有阿姨按时打扫的，还是干净整洁的。
两人进了公寓，索彧拆掉了领间的领带，领扣解开，先回了房间。
“我去洗个澡。”索彧道。
索彧今天是出差刚结束，从仁川飞回来后，直接机场开车去的许家。许言并没有发现索彧有所疲惫，不过出差回来，洗个澡确实会清爽许多。
在索彧说完后，许言就应了一声。得到他的同意后，男人的背影才消失在了他的房间门口。等索彧进了房间，许言收回目光，打量了一眼公寓内。
这是索彧比较常住的一套公寓，因为距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许言和索彧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
当时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房间的每个地方好像许言都熟悉。
顶层高档公寓，客厅由宽厚清晰的落地窗封闭，金融中心与公寓隔江相望，偶尔有灯光打进来，北城的璀璨和华丽在公寓内能一览无余。
许言站在客厅，稍稍待了一会儿，最后他也去了浴室。
他的衣服上溅了一些香槟，还有在车上的时候，情绪混乱，也该洗个澡整理一下。许言没去索彧的卧室，他去了索彧卧室旁边的客房。
男人洗澡还是快的，索彧十几分钟洗完，出来没多久，许言也洗完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客房门口，隔着客厅的灯光，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刚洗过澡，喧嚣的身体和精神仿佛也伴随着水汽的清凉冷却了下来。可是在索彧看过来时，许言感觉温凉的皮肤上又浮上了一抹烫意。
索彧低眸注视着他，半晌后，索彧道：“过来。”
许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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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洗完出来的时候，索彧也早已洗完坐在了沙发上。还是当时他们决定开始时的那个沙发，索彧仍旧是搭着条浴巾坐在沙发的一旁。许言走过去，走到索彧身边坐下了。
他的衣服已经换掉了，客房也没有索彧的衣服，所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宽大，腰带扎起，在坐下时，原本就不结实的领口伴随着这个动作更挣开了些，还带出了一些他身上的温度，拂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许言这次没有坐在另外一边，坐在了他的身旁。也只是坐在他的身旁而已，许言的双腿依旧盘起，盘起后的膝盖就落在了他的大腿旁。
两人并没有碰触。
许言坐下后，拿了毛巾继续擦他还没干的头发，在他擦着头发的时候，索彧拿了样东西递给了他。
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毛巾盖在他杂乱漆黑的湿发上，许言的脸湿漉漉的白，颊边还有一点巴掌印留下的淡色红痕。
“什么？”许言接了过来，眼睛明亮地看着索彧。
“礼物。”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想起昨天晚上，他给索彧发短信要礼物来。他本是不过圣诞节的，对礼物也没什么期盼，但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给他发了条祝福短信，在得到他的回复后，还问他要了礼物。
其实跳开昨天那种情绪，许言重新回想当时的情景。他的所作所为，有点像是在和索彧撒娇。
而索彧并没有觉得他无理取闹，真给他带了礼物回来。
毛巾笼在头上，发间的水汽蒸发不出去，在他的颊边氤氲开，许言呼吸着这些水汽，感受到了一丝清甜。
许言望着索彧，眼睛眨了眨，他收回目光，问道：“是什么礼物？”
说话间，许言打开了暗蓝色的磨砂长盒。
“钢笔。”索彧道。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钢笔。
没有任何的图案，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有着笔帽和笔身的一只黑色钢笔。
但是它却十分漂亮。即使非常简单，但是在打开的那一刻，你的目光就无法从它身上离开。它身上有着厚重细致精心的细节，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出它所流露出的珍贵和精心来。
许言的目光落在钢笔上，他仔细端详着，确实也看了好一会儿。这支钢笔有种索彧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即使如此简单的样式和包装，却能透过它看出它本真的魅力来。
许言十分喜欢。
他甚至在观察完钢笔后，把它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打开笔帽，钢笔华丽锋利的笔尖露出，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奢贵的光芒。
“为什么是钢笔啊？”许言目光从钢笔上收回，看向索彧。
在他拿着钢笔看着的时候，索彧是一直看着他的，他问完，索彧目光才往钢笔上落了一眼，后又抬眸看向他。
“你是学生。”
许言：“……”
所以因为他是学生，就送他文具？这是什么长辈送小学生礼物的做法。
“我已经是大学生了。”许言强调。
索彧望着他，道：“嗯。”
“但也需要用笔。”索彧道。
许言：“……”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这份礼物也送的十分精心和实用，许言感觉他这个圣诞节因为索彧，过得是严丝合缝地圆满了。
许言把钢笔收了起来，放置在了他一旁的身侧，他看向索彧，道：“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索彧漆黑的眼底微松动了一些，他眼睛抬起，看向许言头顶顶着的毛巾，道：“别感冒了。”
许言头发还没完全擦干。
索彧说完，许言眼睛抬起看了一眼头顶的毛巾。看完之后，他眼睛落下，拿着毛巾开始继续擦头发。
许言的动作总归来说是有些慢的，他盘腿坐着，微低着头，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还不忘去把玩旁边的钢笔。他微垂着头，未擦干的头发比往日更黑，衬得他弯下的后颈更白。
索彧看着他擦头发的动作，抬手拿过了他手上的毛巾。
毛巾被拿走，许言看了索彧一眼，索彧抬手放在他湿漉漉的头顶上，开始给他擦头发。
索彧力气比他要大，但他控制得力度很好，就像两人在一起做的时候，他从来是克制照顾着他的感受。
许言坐在那里，感受着索彧的手指透过毛巾剐摩着他的头皮，他的头随着索彧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不一会儿，索彧将毛巾拿走，道。
“差不多了。”
许言回头看了索彧一眼，他的脸可能因为刚刚低头，有些充血，将眼尾都带上了一抹红意。
“哦。”许言道。
看着少年漂亮的脸颊上那抹单薄的红意，索彧眸光沉下，他放下手里的毛巾，对许言道。
“去睡觉吧。”
说罢，许言身体一轻，被索彧从沙发上直接抱了起来。
-
许言没想到索彧说的睡觉是真的睡觉。
他躺在床上，抬眼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就在刚刚，索彧抱着他回到了卧室，把他放在了床上。而后，索彧关掉灯上床，他躺在了他身边。
躺下之后，他十分贴心的把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现在许言的手掌包拢着索彧粗糙修长的手指，卧室里漆黑一片，他只能感受到他和索彧接触的手指连接的那一点点温暖。
许言：“……”
许言收回天花板上目光，侧头看了一眼。索彧就躺在他的右侧，即使房间没开灯，他也能透过他身上透出的气息感受到他的轮廓。
在躺下之后，索彧就枕在了枕边，他是朝着他这边睡的。所以在许言侧头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就搅在了一起。
似乎察觉到许言侧过身来，索彧收起手指，把他的手完整地包在了手心握住了他。
这是个很能给予许言安全感的动作。
经过那次生病和温泉山庄的那一次，索彧好像深知了这一点。他是完全握住许言的手的，他的手指指骨粗长，在收拢间就能感受到他的力道。但是他并没有用很多力气，只是虚虚握着，就像是用他的手给许言的手盖了一间房子。
许言被这间房子保护着，他的手指在这间房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言言。”索彧叫了他一声。
他叫完之后，黑暗中枕边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下，许言像是仰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啊？”许言应声。
“睡觉。”索彧道。
许言：“……”
索彧说完后，他手心里少年的手指就没再动。伴随着他的动作停下，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呼吸缠绕到一起的声音。
“舅舅困了？”
在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后，许言开口问了一句。
许言问完，索彧道：“你需要睡觉。”
许言昨天晚上就回了许家，晚上临睡前还给他发了短信。今天在许老爷子身边待了一天，寿宴上更是一直在应付宾客，精神一直紧绷到晚上他出现，他应该需要休息。
索彧说完，许言低头应了一声。
“哦。”
他像是了解了索彧的良苦用心，被索彧握着的手没再动，整个人都老实了下来。黑暗中，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呼吸也慢慢绵软匀称了起来。
但是没过多久。
“言言。”索彧又叫了一声。
在他叫完时，身边少年已经从他手臂垂搭在床上的缝隙中钻入了他的怀里。他一只手被他握着，另外一只手则贴靠在他的背上，他微微用了用力，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身体都贴合在了一起。
在索彧叫他时，许言就在索彧的怀里，抬眼看向了他。
“我不是很困。”许言道。
他就靠在他的怀里，说话时，微仰着头，他的气息沿着他的脖颈到了他的下颌，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索彧低下头来。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但是许言却能感受到索彧低头朝着他看了过来，甚至能在黑暗中对上他狭长漆黑的双眼。
在索彧看过来时，许言低下头，他放在索彧后背的手沿着他的身体找到了他在他钻入他怀中时抱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许言在黑暗中和他十指交握。许言是穿着睡衣的，还是他刚洗完澡的那一套，腰间有系带，系得柔软漂亮。
“舅舅是送了我礼物的。”许言说。
他握着索彧的手，拉着它放在了他腰间睡衣的系带上。在放上去的时候，许言抬看向他，问道。
“舅舅不想拆我送给你的礼物么？”

第27章 我爸爸完整地回来了…
许言的腰都快要碎了。
昨天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开始的，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求饶。
“礼物”还是要有“礼物”的觉悟的，尽管他也觉得把自己当“礼物”送给索彧有些敷衍了。
毕竟就他和索彧目前的关系，索彧是有资格对他为所欲为的。
但索彧好像还挺喜欢这份“礼物”的，把他拆得干干净净，后来许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许言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身体像是散了架，皮肤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但是许言的精神却是很好。就算身体虚脱，最起码昨天晚上有索彧陪伴在身边，他睡了个十分好的觉。
想到这里，许言在被窝蜷缩了一下，睁开了眼。
卧室里已经是早上了，窗帘也被打开了一层。外面天光亮起，晨光透过仅剩的那层薄纱窗帘变成了微光，充盈了整间卧室，照亮了许言的视线。
许言睁开眼，他的周身还有未散尽的索彧的气息，但是他的眼前，他旁边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许言眼睛动了动，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除了有些光以外，什么都没有。许言坐在床上，他的心隔着胸腔跳动，在心跳敲击耳膜的规律声中，许言叫了一声。
“舅舅？”
他的声音在卧室里传开。
没有人回应他。
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许言看向了床边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置着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贴了一张白色的便利贴。而不用看便利贴的内容，许言就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了远处卧室地毯上的圆桌。
上面放了索彧给他准备的早餐。
房间空寂，许言坐在床上，遥望着远处圆桌上的早餐，微眨了眨眼。
-
许言离开索彧的公寓后，回到了学校。
许言刚回到宿舍，等在宿舍的林峋就一个猛扑扑了上来，他一把抱住许言，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打量完后，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我爸爸完整地回来了。”
许言：“……”
抬手拉开林峋搂住他的脖子，许言笑了一声，道：“你这话说的，就像我去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这跟上刀山下火海有什么区别？”林峋反问，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控制不住地看向了许言的脸，经过一晚上修复，他被打过的脸上的痕迹已经消了个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凑那么近看，都已经看不出被打过的痕迹了。
然而即使如此，想到许言昨天晚上被许昌城打了那么一巴掌，林峋的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草他妈的许昌城！他有什么资格打我爸爸？”林峋骂道。
林峋口无遮拦地骂着他爸爸血缘关系上的“小叔”，许言听他骂完，笑着看向他道：“没事，你爸爸已经还回来了。”
许言说完，林峋也并没有被安慰到。可是他看了许言一眼，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许言的情绪已经比他平和了很多。而且说实话，昨天那事儿，再提起来只会让许言难受。
听了许言的话，林峋哼唧了一声，抱住许言道：“害，那我也气。”
林峋说完，许言虎摸了一把儿子毛茸茸的狗头。
林峋是真的担心。他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关于许言的一切他都知道，而且他真心能感受许言的委屈，也真心会替许言的委屈愤恨，更会在知道许言的委屈后抚慰和安慰他。
许言不应该说世界上没人爱他，因为林峋是爱他的，尽管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的爱。
想到这里，许言想起了昨天晚上索彧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的话。想起来之后，许言摸着林峋的手放了下来，拖着林峋的身体去了他的书桌旁，准备拿过会儿去图书馆要用的书。
许言把这件事情翻篇了，林峋依旧抱着爸爸黏黏糊糊，他看着许言拿了课本出来，想着昨天的事情，道：“要是舅舅早点去就好了，你说不定都不用被打这一下。”
林峋说完，许言拿书的动作一顿。
昨天林峋并没有去许老爷子的寿宴，但是他妈妈索菁去了。因为担心许言，昨天晚上林峋还特意回了趟家。在索菁回家后，他就问了寿宴上的事情。索菁把寿宴上的事情告诉他后，他当即就要去找许言，但是却被索菁拦住了。
索菁说当时舅舅回来了，许言也还回去了那一巴掌，然后许言就被舅舅带走了。
虽然不知道许言怎么突然和舅舅关系那么好起来，但是在得知许言被舅舅带走后，林峋还是很放心的。
有舅舅在，许言最起码不会受委屈，而且他脸上的伤，舅舅应该也会给他处理好。
而同时，林峋也有些恨，他恨舅舅要是早点去寿宴就好了，指不定许言都不会出事儿，也不会给许昌城那混账打。
其实昨天的事情，林峋在听母亲说完以后，就差不多知道发生了啥。
许言从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昨天那个被抡香槟的男人，肯定说什么恶心的话了。要是他在当场，都轮不到许言动手，他肯定上去先给那人一香槟。
妈的！大男人家家的，嘴那么贱！
“我都以为他不会来的。”林峋说完，许言将课本拿出来，说了一句。
“别说你，我妈都不知道。”林峋道，他说完后，对许言道：“他是突然回来的，昨天晚上的飞机，下了飞机就直接去许家了。”
“而且今天早上我妈跟我说，舅舅在仁川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昨天晚上回来，早上一大早就回去了，还要赶今天早上的晨会。”
林峋和许言说了一下他舅舅的行程。
他说完后，许言看向了他。
“那他回来干什么？”许言问。
许言问完，林峋冲他一笑，笑眯眯道：“你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专程回来拯救你啦！”
许言看着林峋，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给定住了。
林峋当然不知道他舅舅为什么这样做，他和许言这样说，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因为索彧昨天回来，今天就走，好像也确实没做什么，就是把许言从许家带走了。
但是他玩笑开完后，许言就看向了他，他的眼睛看着他，林峋还从来没有见过许言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见到许言这副样子，林峋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松开抱住许言的手臂，笑了一声，道：“不是，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开玩笑这么说的。”
许言望着他，仍旧没有开口。
“言言，你怎么了？”林峋问。
许言的眼睛是看着林峋的，但是他的意识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听到林峋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睛这才动了动，收回了意识。
“没什么。”许言收回目光，他拿了课本，对林峋道：“我去图书馆了。”
“哦。”
-
许言离开宿舍，去了图书馆。
经过前两天平安夜和圣诞节的狂欢，校园里依旧留有了一些节日的浮华和节日结束后的萧索。
冬日的校园依旧冷清干燥，临近寒假，学校里的考试差不多结束，去上课或者学习的学生更少了，许言去图书馆的路上，甚至没见几个学生。
他拿了课本，沿着以往去图书馆的路走着。时间太早，校园的路面上并不是太干净，全是枯黄的落叶。偶尔在枯黄的落叶中，隐藏着那么几根包装礼物的绸带。
许言低头踩着落叶和绸带，走了一会儿，在一个路灯下停住了。
许言停下后，落叶伴随着冷风在他脚边打了个卷。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响了有那么一声后就被接通，索彧的声音传了过来。
“言言。”
“你今天早上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在听到索彧的声音后，许言开口问了一句。
他可能是被风吹得太冷了，他的语气也有些冷。
在听完他问的话后，索彧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语气，道：“太早了，你昨天太累，就没叫醒你。”
说完，索彧道：“对不起。”
许言：“……”
索彧道歉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组织语言的速度，在他说完对不起后，许言的话就梗在了喉头。他一时间说不出
“你……”
剩下的话许言说不出来了。
他的心像是被拧在了一起，不疼，但是让他十分困顿。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因为明明上一次，索彧也是这样做的。他当时看到便利贴，抱着手机在被窝里笑得非常开心，甚至那杯因为他起晚了变凉的牛奶他都觉得是甜的。
可是这一次，索彧这样做，他没有上次那样的感觉。
他看了便利贴之后，他甚至没吃早餐就走了，他现在的心都还是空的。
许言站在路灯下，他的脑海里全是在昨天见到索彧后的情景。他把他从许家带走，他送他礼物，给他擦头发，让他握着他的手睡觉，他拆开了他……
明明一切都很好，但是许言现在的感觉很不好。
“你不说一声就回来，不说一声就走，是什么意思？”许言问。
许言说完之后，他拥堵的内心，复杂的情绪在那么一瞬间糅杂出一句话来，他对索彧道。
“是你说要爱我的。”
少年隐藏的情绪，在一早上的积累之后，伴随着这句话显露了出来。在他说完之后，电话那端，索彧沉默了下来。
“言言。”他叫了他一声。
“你在生气。”索彧道。
他并没有问，而是直接说了出来。在他说出来时，许言的牙齿一颤。他像是从什么中反应了过来，他开始急速慌乱地重新掩藏他的情绪。
而索彧没有停，他循着他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像是透过声音在看他。
“你是在生气我不说一声就离开？”
“还是在生气，想我却见不到我？”
许言挂断了电话。

第28章 先前我们在温泉山庄说过的…
许言没再联系索彧。
过完圣诞节，很快迎来了元旦。学校放了三天假，经历了考试月的学生们都趁着这段小假期小小的放松了一下。
许言他们四个，在元旦跨年当天聚了个餐。
聚餐的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烤肉店店不大，但物美价廉，实在是学生们吃肉的好去处。今天假期，小小的店里堆聚着一堆堆的学生，吃肉喝酒聊天。烤肉店里全是学生们的说话声，混合着开酒瓶和烤肉的滋滋声，混乱又热闹。
男生们在一起吃饭，向来是风卷残云的，尤其是吃肉。这边姜钧刚烤好五花，手里生菜的水还没甩干，回头的功夫，肉已经没了。
姜钧：“……”
“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姜钧道，“你们要再这样，下次吃烤肉爱谁烤谁烤，我可不烤了！”
姜钧拿着干巴巴的生菜，看着他们三个吃得贼香，一边有成就感的同时，一边又有点饿。
他说完，一旁阮浩把包好的生菜包肉放进嘴里，鼓鼓囊囊地对姜钧道：“但是你烤的好吃哎！”
“确实是，不愧是烤肉店继承人的手艺。”林峋附和。
林峋附和完，许言也点了点头：“最好吃的烤肉。”
好的，三重夸奖buff叠加，姜钧收起表情，问：“
“肥牛！”
姜钧夹了肥牛肉，继续开烤。
肥牛切了薄片，放在烤盘上后，“滋啦”一声，肥牛收缩，红肉变淡，烤出的油滋滋冒着香气。
姜钧烤着肉的时候，一旁三双筷子跃跃欲试，姜钧不紧不慢地翻着肥牛肉，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是没吃过肉一样。这样，寒假的时候去我家，包你们吃个够。”
姜钧在这样说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给肉翻着面，看向面前三个着盯着肉的舍友，提议道：“哎，要不你们寒假去我们家去玩儿吧？”
在姜钧提出这个提议后，阮浩道：“糊了。”
姜钧：“……”
肥牛肉不比五花肉，比较薄，烤时间久了确实会糊。听阮浩说了这么一句，姜钧没好气地把烤好的肥牛肉夹到了他的盘子里。
“吃吃吃！”
姜钧把烤好的肉归拢，三双筷子立马把肉夹干净了。
看着面前空空的烤盘，姜钧笑了一声，又把第二盘肥牛烤上了。
而虽然他们三个确实注意力都在吃上，但在姜钧说完后，大家还是把话题转到了他刚才的提议上。
“就去你家吃烤肉啊？还不够机票钱的。”林峋道。
林峋说完，姜钧一脸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就吃烤肉？我家可是安城哎！安城！美食之都，到时候带着你们在安城吃一寒假，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而且我们那里名胜古迹也多，一个寒假根本不够玩儿的。”
姜钧说完，旁边盯着烤肉的阮浩道：“太冷了。”
阮浩说完，姜钧：“……”
阮浩说的也确实没错。安城是北方城市，而且是西北城市，冬天比北城还要冷，出去温度动辄零下十几度，根本不适合冬天出去玩儿。
“那就去你家。”姜钧道。
宿舍里就只有阮浩是南方人，而且贼南，前几天阮浩和他家里人视频，他家人都还穿短袖。
姜钧说完，阮浩边吃肉边点头道：“好啊，到时候我带你们吃早茶，去动物园和游乐园……”
阮浩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来。
“啊，我和我爸妈寒假要出国旅游。”
姜钧：“……”
姜钧的提议不过一盘烤肥牛的功夫就被腰斩了。
姜钧提议被腰斩，林峋一边夹着烤肥牛一边道：“你怎么想的？我们平时天天在一起，好不容易放假了，谁还想跟你一块出去玩儿啊？”
林峋说完，姜钧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哦？那你寒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跟我爸爸一起出去玩儿了。”林峋道。
姜钧：“……”
哦，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只想跟爸爸在一起是吧？你这个爸宝男！
而在林峋说完后，一旁吃着肉的许言道：“我不一定有时间。”
林峋给爸爸夹肉的动作都停下了。
“哈哈哈哈哈！”姜钧看到林峋那愣住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峋哥哥，你爸爸不想跟你一起呢。”
被姜钧嘲笑，林峋没搭理他，他看着许言道：“那你干嘛去啊？”
两人往常的时候，假期都是在一起的，要么出去玩儿，要么在家玩儿，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许言不一定有时间这种情况。
“要学习？”林峋问完后，阮浩道。
阮浩说完，姜钧道：“不一定，儿子都不要了，指不定是去谈恋爱了。”
许言：“……”
姜钧这话说出来，林峋上去踢了一脚他的凳子，义正言辞地纠正他道。
“别胡说八道，我现在还是单亲。”
“啧啧，你说单亲就单亲啊？”姜钧问，他看着林峋，就是故意要逗他，道：“就你这个迟钝的样子，指不定到时候你爸给你整个后妈回来你都不知道。”
林峋：“……”
“嗷！”
这一下，林峋踹在了姜钧的屁股上。
-
四个人热热闹闹风风火火地吃完了一顿晚饭。吃饱喝足后，姜钧和阮浩就早早地跑回宿舍去开团去了，林峋和许言则慢悠悠地溜达着朝着学校走。
吃饱饭，身上都是热腾腾的，即使冬风都刮不透。不过不得不说，临近寒假，北城是越来越冷了。
他们就还有后天的一门考试了，考试结束，也就放假了。在学校里，每个专业的考试安排不一样，有些专业早就考完最后一门课离开了。
所以现在，校园外的一些小店和小吃摊都冷清了不少，校园里学生也少了不少。
许言和林峋走进学校，在路过美院宿舍的时候，林峋并没有停下。许言继续往前走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峋道：“不去陪叶智琳？”
“不用，我们约了一起去跨年，晚点我再去找她。”林峋道。
今天是31号，明天就是元旦，过了圣诞节后，目前小情侣们仪式感最高的项目就是元旦跨年了。
林峋说完，许言点了点头，林峋：“爸爸……”
许言：“不去。”
林峋：“……”
两人太熟悉了，林峋开口叫声“爸爸”，许言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拒绝也是意料之内的，圣诞节的时候已经被拒绝了一次了。
许言向来说一不二，林峋也就没再继续说。他和许言走在路上，胳膊揽在了许言的脖子上，道：“哎言言，你这个寒假去我家过吧，过年也在我家过。”
马上就要寒假了，往常假期许言都是回许家的。但是前几天在许老爷子寿宴上闹那么一出，这许家还是别回去算了。
林峋说完，许言侧眸睨了他一眼，道：“还在你家过年，我直接改姓林算了。”
“那怎么使得？”林峋对上他的目光，一本正道，“你是我爸爸，要改也得我改姓许。”
许言：“……”
“不去。”许言道。
平时的时候，许言确实经常会跟着林峋回家去住，但是那时候也就是住个一两天而已。现在是牵扯一整个寒假，还有春节，他不能这样打扰林家。
被许言拒绝，林峋不乐意地晃着许言的胳膊，道：“哎呀爸爸，那你寒假去哪儿啊？”
晃完胳膊后，林峋想起什么来，道：“哎，那要不你去我舅舅的别墅住吧。”
林峋提议完，许言：“……”
林峋正说着话，也没察觉到许言的表情变化，他继续道：“反正那别墅也是空着，而且平常有阿姨在，可以给你做一日三餐，我陪你过去住。”
林峋自顾自地安排着他的寒假，之所以如此，他是不想让他再回许家。许言听着林峋的安排，道：“你不去爷爷奶奶家了？”
许言提醒完，林峋：“……”
林峋是林家的独子，也是林家的独孙，林家现在就林峋这么一个孩子，家里喜爱的要命。一到寒假，林老爷子林老太太老两口就天天盼着林峋回林家大宅。
林峋和他不一样，他被很多人需要，并不能只围着他转。
“那你自己在那儿也行。”林峋道。就算他不在别墅，许言最起码有个去的地方。
“我要出去玩儿。”许言道。
“啊？去哪儿？”林峋问。
刚才在烤肉店的时候，林峋说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儿，许言还说不一定有时间，现在竟然说要出去玩儿。
“不知道。”
林峋：“……”
不管去哪儿，林峋：“那我陪你……”
林峋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言给拒绝了。
“我还是自己吧。”许言道，说着，他看了林峋一眼，道：“天天都跟你在一起，给爸爸点独处空间吧。”
林峋：“……”
在许言说着的时候，林峋就那样看着许言。虽然许言说不知道去哪儿，但他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
他对待许言，确实关心过度。但仔细想想，他们都已经成年，许言也不再是那个追着他要一起睡的脆弱少年了。
既然许言已经决定，林峋也就没再坚持。其实他也没必要坚持，因为许言肯定不会答应。
相比孤独，许言更讨厌打扰拖累他。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林峋回过神来，揽着许言提着他往宿舍走着，边走边道：“哎，你现在事事都要自己，还想独处，你该真不会给我找后妈了吧？”
被林峋勾着脖子走着，许言：“……”
“等寒假过后我就给你带回来。”
林峋：“……”
-
两人一边贫着一边回了宿舍。
今天是31，凌晨要跨年，宿舍楼里比往日都要喧闹。大家要么出去陪着女朋友去澄江广场倒数看烟花，要么就在宿舍里等着时钟从59归零。
宿舍里，姜钧和阮浩还在激烈疯狂地打着游戏，许言则抱着电脑坐在床上，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寒假这段时间，许言要出去玩儿。早在前几天的时候，他还去办了签证。他去办签证的时间刚好，等后天考完试，差不多签证就能下来。而拿了签证，他就能直接出国了。
许言抱着电脑，看着屏幕上一趟趟飞往国外的航班信息。
就在后天中午考完试的下午，就有一趟航班。但是时间是下午两点，他们考完试就已经12点了，加上去机场的时间，再还有值机安检，两个小时的时间确实有些紧张。
许言往下又看了看，最快的一趟航班要第二天早上了。
许言手指放在触摸板上，鼠标在两个航班之间来回，最后，鼠标点在了他们考试完那天的航班上。
如果到时候直接从考完试的教室出发，加上坐地铁的话，应该是来得及的。
选完航班，许言就买了机票付了钱。
就在许言付钱的时候，宿舍楼里传来了像是地震一样由远及近的轰鸣声，这些声音十分杂乱，而最终，就汇聚到了一起，变得整齐了起来。
“卧槽开始倒数了！”姜钧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从游戏中回过神来。
姜钧说完，阮浩已经开始跟着一起倒数。
“5！4！3！2！1！新年快乐！”
倒数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1”的喊出，宿舍楼里传来了男生们振奋地喊声。
“新年快乐！”
这样欢快而热闹的声音，在整个宿舍楼里绵延延展，经久不衰，阮浩随着大家一起狂舞着。
正在他狂舞着的时候，旁边姜钧一个鼠标垫砸了过来。
“快乐个屁！快回来，塔让人偷了！”
“哦哦哦！”阮浩急忙回过神来，手指开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运作了起来。
伴随着阮浩开始打游戏，外面宿舍的走廊里，大家喧嚣的祝贺声仿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沉寂。
许言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热闹与喧嚣。
就在刚刚大家倒数结束的时候，许言的手机收到了两条短信。
【林峋：爸爸！新年快乐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索彧：言言。】
-
在考完最后一场考试后，许言拉着行李箱直接去了飞机场。
路上十分顺利，许言按时上了飞机。两个小时后，飞机轰鸣声响，停落在了另外一个国家的机场。
许言拿了行李箱，沿着指示牌走出了机场。
这里和北城的温度差不多，适应起来也比较容易。只是因为是国外，到处都是外语，许言拿着登机牌，打开手机，看着手机上记录的地址。
在排队排到计程车后，许言拉着行李上车，把手机的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眼。司机表示了“ok”后，打表走人。
计程车一开，许言后靠在计程车的车座上，透过车窗外看着这座城市。
许言也是第一次过来。即使这样的城市，他见过很多，可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建筑和景观，依然是处处透着令人不适的陌生感。
车上司机十分热情，还在和他交流，一边寒暄，一边介绍着。他知道他是中国人，所以用了英语和汉语和他说话。许言靠在车后座上，一边听着，偶尔回应两句。就这样，没过多久后，计程车停到了他要到的地方。
车子停在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广场前。
金融中心是城市的命脉，也是城市的门面，和沿途的风景不同，这里高楼大厦林立，现在这个时间，夕阳穿透高耸入云的大厦，大厦上的玻璃反射着并不太耀眼的光，在这个时间非常漂亮。
许言下了计程车，拿了行李箱，和计程车司机道了谢之后，许言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大厦。
像是这样的大厦，要想见什么人，一般是需要前台通报的。许言进去说明了来意之后，就去大厦的休息区等待了。
他坐在休息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玩儿着。不一会儿，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许言看到那人走过来，他的目光也从手机屏幕上离开，他抬起头，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高大挺拔的男人。
在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目光时，许言叫了一声。
“舅舅。”
叫完之后，许言微抿了抿唇，道。
“先前我们在温泉山庄说过的，我要来你公司实习的。”
-
许言被索彧拉了起来。
他的手腕被男人握住，在握住的那一刻，他可能没收力，许言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攥碎了。但是许言并没有说，他被索彧拉着去了楼梯间。
到了楼梯间，许言站在了楼梯间门口墙壁的夹角，他后靠在墙上，抬眼看着他面前的索彧。
“舅舅……”
许言又叫了一声，他叫完，他的下巴被索彧粗长的手指捏住，他仰起头，索彧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男人松开了他的手，压制在了楼梯间的门上。楼梯间的门随着他大力的压制，发出了“啪”得一声声响，在空寂的楼道里尤为清晰。
寂静的楼道，冰冷的墙壁，熟悉灼热的气息，男人的身体滚烫坚硬，许言的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身上，他伴随着这个吻，变软变颤抖，最后，他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衬衫。
“呜~”许言哼哼着呜咽了一声。

第29章 你洗得好快啊…
索彧抱了他很久。
许言站在墙壁的夹角，被他抱在怀里。随着理智的回笼，他收拢手臂的力道变轻，许言靠在他的身前，也有了些喘息的余地。
楼道依然冷清安静，只有他们两个站在这里。刚刚迸发出来的气息萦绕飘散，倒剩下了些温情来。
许言的心跳伴随着这温情乱七八糟地跳着。
“你还没下班对么？”许言被索彧抱着，问了一句。
“在开会。”索彧道。
所以他是会议途中被他叫出来的？
“哦。”许言应了一声。
许言应完声后，沉默了一下，道：“那要不你先去开会？”
“嗯。”
在他说完后，索彧应了一声，但是抱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许言：“……”
“饿了么？”索彧问。
“有点。”许言道，“飞机餐很难吃，我没吃。”
许言说完，索彧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他低头看了他一眼，道：“那先吃点东西。”
说罢，索彧带着许言离开了冷冷清清的楼道。
跟着索彧出来时，许言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
在前台通报了索彧以后，与索彧一同下来的还有上次在温泉山庄的那个李助理。在索彧带着去许言去楼道的时候，李助理就站在休息区许言的行李箱旁等他们。
见两人回来，李助理先低头叫了一声“索先生”，后看向许言，叫了一声：“许小少爷。”
“您好。”许言也低头和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在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后，李助理就看向了索彧听安排，索彧道：“他没吃东西，你带他去吃点东西。吃完后，送他去我家。”
索彧安排完，李助理道：“好。”
和李助理说完这些，索彧低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许言，道：“我还要晚些回去，你先回家休息。”
索彧说完，许言也没什么疑义。他本来就是突然找来的，索彧也还在上班，不能打扰他工作。
“好。”许言应了一声。
许言应完声之后，索彧眸光垂落依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索彧才将目光收回，对李助理道。
“走吧。”
-
许言跟着李助理离开了大厦。
李助理将行李箱放进车里，在打开车门让许言上车后，问了一句：“许小少爷有什么想吃的么？”
许言坐到了车子后排，他的身体靠在车座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在李助理问完后，许言目光微收回来些。
“都可以。”
“那我带您去吃韩牛吧。”李助理道。
“好，谢谢。”许言道了声谢。
李助理笑了一声：“不客气。”
在和李助理的交谈结束后，许言的目光又看向了车窗外。他们刚刚离开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驶入主路后，大厦离着他们也是越来越远。
许言望着渐行渐远的大厦，问了李助理一句。
“索先生一直这么忙么？”
许言问完，开车的李助理道：“是的。”
说完之后，李助理笑了一声，道：“但是陪您的时间还是有的。”
李助理说完，许言回眸看了他一眼，看着开车的李助理，许言没再说话。
-
李助理带着许言去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后，就把许言带去了索彧在仁川的住所。
索彧在仁川的住所是一栋独栋别墅，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索彧一直住在这里。送下许言后，李助理道别离开，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许言自己。
许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打量了一眼别墅。
索彧住所的装修风格还是大差不离的，除了林峋经常开派对的那栋别墅偏欧美，他和索彧住的公寓，包括这栋别墅，都是简约现代风，色系也和公寓大差不离，以深灰为主。
这样深沉的住所，住久了会有压抑感，但如果空间够大，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发生。
许言站在客厅打量了一会儿后，带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一般来说，别墅的卧室都会在二楼。许言上了楼以后，找到了索彧住的主卧。主卧里放置着索彧的东西，这是整栋公寓里，唯一有索彧气息的地方。
许言打量了一眼，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从上午开始，许言的时间就一直很紧张。先是考试，后是赶去机场，再是飞机行程，打车去索彧所在的大厦，最后吃了晚饭，来到了索彧家里。
这么折腾了一天，许言也确实有些疲乏。他把行李放下，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疲乏减轻不少，许言擦着头发下了楼。
别墅里是开着地暖的，即使没什么人气，却也很温暖。许言只穿了一件白t，一件灰色的运动短裤，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去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坐下之后，他给林峋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刚打过去，接通后，林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爸爸！”
听到林峋的声音，许言笑了笑，道：“嗯。我到了。”
“挖槽！这么快？”林峋震惊了一下。
先前跨年那天，许言就和林峋说了寒假要出去玩儿的事情，他没说出哪儿，就只说自己出了国。
“嗯。就在附近。”许言道。
林峋：“哪儿？”
许言：“不说。”
林峋：“爸爸~”
许言：“跟你说了你再追过来怎么办？”
许言说完，林峋：“……”
“哇！哇！”林峋有那么一瞬间被许言这句话顶到说不出话来，“你，你竟然还担心我追过去！你该不会真的是去追我后妈了吧！”
许言：“嗯。”
林峋：“……”
林峋：“我不信。”
许言：“……”
不过他不信归不信，许言却是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只不过许言这么没头没脑地说，林峋就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开完玩笑，林峋正经起来，叮嘱许言道：“你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机灵点，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许言听着他的叮嘱，道：“知道。”
“在外面吃东西要注意，自己去药店备点药。”
“嗯。”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回来啊，回来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
“嗯。”
“还有……”
“行了，别操心了。”许言打断了林峋的唠叨。
林峋：“挖槽，我能不操心吗？你自己在外面我怎么放心啊！”
林峋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心，许言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为了不让林峋操心才自己出来的，但是出来以后，感觉林峋更操心了。
“我不是自己在外面。”许言道，“我不是跟你后妈在一起么。”
许言说完，林峋：“……”
“你快别开玩笑了。”林峋道。
许言：“……”
-
和林峋打了一会儿电话后，林峋也终于慢慢放心了下来。虽然许言是自己出去的，但是听他跟自己说话时放松的情绪和语气，可见自己出行他也是开心的。
两人在电话里贫了那么一会儿后，许言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原本嘈杂热闹的耳边又安静了下来。许言坐在沙发上，适应了一会儿房子的安静。他回过头，看向了客厅的落地窗外。
这套别墅靠海，现在这个时间，海水侵吞了一大半的夕阳，海风刮起粼粼的海绵，即使是关着窗，仿佛都能闻到海水的味道。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天也快黑了，索彧还没有回来。
许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夕阳全部落下之后，起身去客厅里开了灯。
灯光亮起，许言重新盘腿坐在沙发上，找了个游戏随便玩儿了起来。
索彧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打开门走进家里，原本空荡的客厅，许言盘腿坐在那里。客厅里已经开了灯，但没有全开，柔和灯光像一层温柔的纱，浮在了少年单薄的身体上。
在他进来时，许言已经抬起了头来，看到是他，灯光下少年眼中的光影轻轻变化。
“在做什么？”索彧看着他，走进了这光影里。
男人走进来，连带着灯光造就的黑影一同浮掠了过来。
“打游戏。”许言道。
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方式。
许言说完，索彧垂眸看向他手中的手机屏幕。
“好玩儿么？”索彧问。
“不好玩儿。”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眸光抬起，两个人在安静的客厅里，隔着灯光对视。
客厅里温暖空旷，索彧低眸望着沙发上的许言，他拆掉领口的领带，道。
“我去洗澡。”
-
索彧说完后，就离开客厅上了楼。
他离开后，他投落在许言身上的影子也一起离开了。许言重新落入客厅的光影中，像是从水面浮起，重新拥有了呼吸。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自己。
许言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游戏角色还在疯狂地厮杀，屏幕光影变幻，在他的眼中快速地跳跃。
许言望着手中的游戏，看了一会儿后，他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索彧洗澡是在他自己房间的浴室，许言已经十分熟悉。他上楼后，就直接去了索彧的房间。索彧的房间里，就只有浴室里开了灯。许言过去的时候，索彧刚洗完澡，他身上没穿衣服，湿漉漉的站在那里。
在许言走进来时，索彧也已经察觉到了他，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男人抬眸看向他。
漆黑的头发漆黑的眼。
在浴室清凉的水汽里，许言打量着灯影下高大的男人。他眸光抬起，对上他漆黑的双眼，道。
“你洗得好快啊。”
许言说完，他的身体被一双湿漉漉的手臂抱起，隐入了卧室的黑暗里。

第30章 我还在
许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睁开眼，猛地从床上起身，在他起身时，被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里。
“我还在。”
许言因为猛然起身而一并提起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索彧抱着他，问道：“醒了？”
许言后靠在他的怀里，他的眼睛望着落地窗外，天边朝阳已经升起，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时间已经不早了。
“嗯。”许言应了一声，“你没去上班？”
“过一会儿。”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道：“哦。”
在经过短暂的对话后，卧室里又重归安静，两个人躺在一起，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早餐想吃什么？”索彧问。
许言望着外面的眸光动了动，道：“三明治。”
他说完，索彧沉默了一下。
“可以吃点其他的。”
索彧说完，许言道：“三明治就好。”
“嗯。我去做。”
在许言说完后，索彧说了那么一句。他说罢，从许言身后起身。男人的身体离开了床上，像是带走了他身后安全感的屏障，但是许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他依然是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裹着的。
索彧从床上起身后，离开了房间。
在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被窝里，许言这才动了动散了架子的身体。
昨天晚上，索彧明显没有了克制力，弄哭了他好几次。倒也不是疼，就是……
疯狂而可怕。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许言原本平复的血液和心跳又再次喧嚣了起来。
-
索彧去厨房做了三明治。
做完后，他倒了牛奶，连同三明治一同端进了卧室的圆桌上。放下早餐，索彧看了一眼远处的床上。床上一动未动，许言像是又睡过去了。
看了一会儿，索彧转身去了浴室。
去浴室洗澡洗漱完，索彧去换了衣服。他从衣帽间出来，床上原本睡觉的许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上半身穿好了白t，
朝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少年皮肤白得透明，在明亮的日光下，像是和阳光融为了一体。
索彧看着他，走到了床边。
“你今天……”
“在家睡觉。”
索彧还没问完，许言就说了他今天的安排。
昨天确实太累了。
许言说完，索彧应了一声。
“嗯。中午我让人给你送午餐，晚餐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吃。”
索彧交代完，床上许言应了一声。
“哦。”
交代完吃饭的事情，好像也就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了。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一时间都无话。
“我走了。”索彧道。
这一次，许言没有应声。他抬眼看着索彧，一双桃花眼轻轻地眨了眨。
在他眨眼的时候，男人倾身下来，他的大手抚在了他的后脑，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气息伴随着他的俯身将他笼罩，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刻，酥麻感透过这个吻，侵袭到了全身，许言甚至在那一刻腰身坍塌，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像是在梦里，轻盈又温柔，他感受着索彧的触感和温度，一点点被他包围，侵占。
甚至在索彧离开时，许言像是还沉浸在这个吻里。
他睁开了眼睛。
索彧的手指沿着他的后脑，来到了他的颊边，他的粗糙的拇指抚过了他的脸颊，抚过了他的唇，他的动作温柔流连，许言的唇伴随着他手指的抚过像是点了一束火。
他就这样亲昵地抚摸着他，过了一会儿，索彧收回了手。
“在家好好休息。”索彧道。
“嗯。”许言应了一声。
在许言应完以后，索彧这才收回了在他身上的目光，起身离开了卧室。
男人的背影走远，在离开卧室时，他随手带上了门。门开门关，索彧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自己。
许言坐在床上，收回目光，舔了舔唇边。
他的唇还是酥麻的，像是索彧的手指没离开，而他像是舔过了索彧的手指。
许言的心跳砰砰跳着。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躺到了床上。躺下的那一刻，床上索彧留下的气息涌来，许言拉住被子，把自己全都包裹了起来。
到处都是甜的。
-
索彧离开后，许言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但他并没有睡觉，而是起床洗漱后，把索彧做的早餐吃完了。
吃过早餐，许言坐在卧室圆桌前的地毯上，拿出了手机。
宿舍群里，姜钧刚刚发了游戏邀请，许言看到后，点了进去。他刚进去，姜钧惊愕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卧槽！言言你也打？”
“嗯。”许言应了一声。
在许言应完声后，后面林峋和阮浩也陆续进了游戏。
进了游戏之后，四个人：“……”
所以，在这漫漫长假，在这四个人终于分开的第一天，四个人又齐聚在了游戏里。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姜钧先反应过来。
“哈哈哈！峋哥哥，放假前你还说假期不想见到我。你看看，就算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你也要跟我在一起。你躲不掉的，我们是天赐的缘分。”
林峋：“……”
林峋昨天就回了林家大宅，早上刚被爷爷奶奶喂饱了，在大宅实在没啥玩儿的，所以上了游戏，没想到许言也在游戏里。
“言言你也打游戏啊？”
“嗯。打一会儿。”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刚要再说什么，阮浩：“开局了。”
阮浩提醒后，四个人立马投入到了游戏的战局之中。
四个人里，其实最不常玩儿游戏的是许言。但是许言虽然不常玩儿，打得却是最好的。许言偶尔不去上自习的时候，几个人也会在宿舍里一起玩儿游戏，配合自是不用说。
几把打下来，姜钧都快开心炸了！
“言言！以后你就是我亲爸爸！你这个寒假多陪着我打两天呗，我马上就要上王者了。”
姜钧说完，林峋：“叫谁爸爸呢？还陪你打两天上王者，言言就陪你打一寒假，你上了王者第二天立马掉下来。言言，别陪这个菜鸡打。”
林峋说完，姜钧：“峋哥哥~你怎么这么讨厌！”
林峋：“……”
没再搭理姜钧这个菜鸡，林峋问了许言一句。
“哎，言言，你今天没有出去玩儿啊？”
昨天两人通了电话，许言已经安全落地。今天应该出去玩儿的，没想到竟然在陪着他们打游戏。
“没有，太累了。”许言道。
说起来，在刚刚打游戏的时候，林峋就听出许言的声音有些疲惫。许言说完，林峋道：“这么累，你昨晚干啥了？”
这边许言还没说话，姜钧道：“还能干啥了？你没听出来，言言像是被妖精采了一晚上精气的小书生似的，哈哈哈哈！”
许言：“……”
“姜钧！你胡说八道什么！挖槽，你脑子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峋暴怒。
林峋在那边暴跳如雷，但是现在不是在学校，隔着网线也根本打不着他。那姜钧才更放肆了，听着林峋的怒吼声，姜钧：“峋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你有后妈的事实？”
说完，姜钧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啊，还有舅妈。”
林峋：“……”
“嗷！我杀了你！”
-
许言陪着他们三个，热热闹闹地打了一上午游戏。
到了中午，姜钧家的烤肉店开始忙起来，他去帮忙了。阮浩也准备收拾着去机场，林峋则被爷爷奶奶叫走吃午饭去了。
这边他们下了游戏之后，许言也就下了。
刚下游戏没多久，外面传来按门铃的声音，许言起身过去开门，是李助理给他来送午饭了。
许言开门让李助理进来，和他道了声谢。
“谢谢。”
李助理带着食盒，听了他的道谢后，笑了一声：“不用客气。”
说罢，李助理将食盒带去了餐厅。
许言随着李助理一起去了餐厅，李助理已经把午饭拿了出来，他道：“索先生怕您吃不惯，专门让我给您带了中餐。”
许言看着摆放在餐桌上的午餐，对李助理道：“您不需要跟我太客气。”
李助理看着和索彧年纪差不多大，他每次叫“您”是出于礼貌，可许言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礼貌。
“好。”李助理笑着应了一声，也没和他推辞。
“你要不要一起吃？”许言问。
“不用，我吃过过来的。”李助理道，他说完后，看着许言坐在了餐椅上，开始吃东西，问道：“自己在这儿会不会无聊？索先生说如果你无聊的话，让我下午开车带你出去转转。”
“不用。我打游戏就好。”许言道。
“那行。”
既然许言不用他带着出去，李助理也准备告别离开了。
“那要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给索先生打电话。”
“李叔叔。”
李助理离开前，许言叫了他一声。
“嗯？”听着许言叫“叔叔”，李助理应声的语气都慈祥了许多。
“你们都是几点下班？”许言问。
“正常是下午六点。”李助理道，说完，他笑了笑，“昨天是因为有客户在，所以下班晚了些，今天应该能正常下班的。”
“好，谢谢。”许言又道了声谢。
“不客气。”李助理道，“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嗯，李叔叔再见。”
“再见。”
和许言道完别后，李助理就起身离开了。许言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饭。
虽然和李助理说自己可以玩儿游戏打发时间，但是他也不能一直玩儿游戏。他是出来玩儿的，要是整天泡在游戏上，林峋又该奇怪了。
于是，吃过午饭后，许言就上床睡觉了。
其实他早上并没有休息过来，只是索彧走了以后，他好像没什么睡意了。现在玩儿了一上午游戏，身体的疲乏重新卷了上来，许言上了床以后，就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时，姜钧说的话又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言言像是被妖精采了一晚上精气的小书生似的。
许言：“……”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才是采精气的那个妖精。但是感觉索彧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什么影响，倒是他不行了。
想到这里，许言脸上一阵燥热。他把一些画面挥出脑海后，开始睡觉。
-
不得不说他目前的情况，还是蛮符合“被采了一夜精气的小书生”这个人设的，许言从中午开始睡觉，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许言醒过来，睡觉睡得他有些昏沉干燥，他从床上起来，去倒了杯水喝。
客厅里，晚霞的柔光倾撒进来，许言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的碧海蓝天。看了一会儿后，他将水喝完，放下杯子回了卧室。
许言换了套衣服，离开了家里。
别墅所处的位置虽然空旷，但是交通便利，许言查了路线图后，就沿着地图指示走到了公交站牌。不一会儿，公交车过来，许言投币上了车。
现在这个时间，车上并没有什么人。许言去了后排，找了个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坐了下来。
仁川冬日的气温也不算很高，傍晚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许言坐在公交车上，透过玻璃窗，看着沿途的风景。
这是条沿海公路，整条路环海，傍晚的海边有海浪，有海风，还有偶尔飞过的海鸥，在这一片晚霞中，宁静舒适。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离沿海公路，进入了市区。
到了市区以后，整个画面就变得嘈杂忙碌了起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街道两旁的商场，还有来回闪烁的红绿灯和车辆，汇成了这个城市的烟火气。
车子朝着市中心行驶，入目的景观也愈发的繁华。待到公交车报站，许言听到后，从座位上起身下了车。
-
索彧今天按时下班。
他离开电梯出来，就看到站在了那儿的许言。他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戴了暗红色的棒球帽，一张漂亮的脸被领口和帽檐遮掩。
在他看过去时，站在那儿的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抬眸看了过来，帽檐下，一双桃花眼清澈明亮。
在看到他后，少年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在他身边站定，仰头看向他，对他道。
“舅舅。我来接你下班。”

第31章 你要休息两天…
少年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大厅里的光越过旋转门，投射在了他的四周，在他身边晕染开了一个光圈。他的身影遮挡了光，形成了一个影子，影子落在了索彧的胸口处。
索彧低头看着他，许言仰着头，脸露出大半，漂亮又好看。
就在他说出他来接他下班后，许言看到索彧漆黑的眼睛里，浮光掠影一般的动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沉静下来，他垂下眼睫，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怎么过来的？”索彧问。
“坐公交车。”许言道。
“怎么没打车？”索彧问。
“坐公交车刚好看看风景，这边傍晚风景挺不错的。”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望着他，应了一声。
“嗯。”
索彧应完，许言问：“走么？”
索彧道：“走。”
两人说完，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厅里的人比刚才也多了一些。许言跟在索彧身后，他压低了棒球帽沿，重新将脸埋在了领口。
索彧原本是有司机的，车子也已经开到了大厦门前。索彧到了车前，李助理已经下车开门，索彧道：“我自己开。”
在索彧说完后，李助理看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包得严严实实的许言。反应过来后，李助理笑着点头：“好的索先生。”
说罢，李助理离开驾驶座的位置，索彧上了车。
在索彧上车时，李助理过去帮许言开了副驾驶的门。许言低头道谢，而后也上了车。
许言上了车以后，他的手就被另外一只手给握住了。
两人现在在封闭的空间内，车子保密性很好，倒不用担心有人会往里面看。许言手被握着，他手指伸开，插、入了男人握住他的手的指缝间。
在插、入的那一刻，两人十指交握，掌心贴合，对方的温度和触感通过握着的手传递了过来。
在许言与他十指交握的那一刻，男人握住他的手力道收紧，待收紧后，男人将手重新放回到了方向盘上。
安全驾驶。
许言也腾出手来，把安全带系好了。
系好安全带，索彧发动车子。车子平缓驶离大厦门口，索彧目视着前方，问许言：“晚饭想吃什么？”
许言问：“出去吃么？”
许言说完，索彧看了他一眼。
“你想在家里吃？”索彧问。
“嗯。”许言应声。
在他应声后，索彧道：“可以。”
索彧说完，想了一下，道：“但要先去趟超市。”
“好。”
-
索彧开车带着许言去了家附近的一家进口超市。
超市里这个时间，人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购买晚餐食材的生鲜区。索彧和许言进去，身边都是各色蔬菜和肉类，索彧看着手边的青菜，问道：“想吃什么？”
就算自己做，他也得说出食谱来。
许言看了一圈，最后看向那边的水池，道：“我想吃鱼。”
索彧看了一眼，而后，两个人走了过去。
这边是沿海，这里靠着海也近，所以超市里的水产还是十分丰富的。望着五花八门的鱼，索彧问：“想吃什么鱼？”
许言：“红烧鱼。”
他说完，索彧看了他一眼。看完之后，索彧开始和店员交谈。许言站在一旁，看着索彧和店员的交流。
他们说的是韩语，许言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他们的交流过程，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
索彧：“这些鱼里有没有可以做红烧的？”
店员：“有，这几个都可以，红烧好吃。”
索彧：“那来一条吧。”
索彧说完，店员麻利地给拿了鱼。拿了鱼之后，又将鱼给免费处理，处理好后，递给了索彧。
索彧接过了鱼来，回头看向许言，许言还在看他。
他现在没有把脸埋起来了。其实如果他不刻意缩进领口，他的脖颈是比领口要高一些的，这也能让他的脸庞完整的在领口上露出来。在索彧买鱼时，他就歪着脑袋探着头看着，一双眼睛里带着明亮和新奇。
在索彧看过来时，许言也对上了他的目光。对上索彧的目光，许言站直身体，重新把脸埋进了领口里。
“买完了吗？”许言问。
“嗯。”索彧应声。
“那我们走吧。”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道：“挑几个蔬菜吧，不能只吃鱼。”
得营养均衡。
索彧说完，许言抬头看向了蔬菜区。蔬菜区的蔬菜挺齐全的，许言随便挑了两样。
“西红柿，小青菜。”
许言说着的时候，索彧按照他说的拿了两样蔬菜。拿完之后，索彧道：“走吧。”
两人一起结账离开了超市。
-
从超市回来后，许言和索彧脱掉外套进了家里。索彧拎着食材去了厨房，许言则在客厅等待着。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也起身进了厨房。
厨房空间很大，索彧正站在水池旁，水池里是今晚要做的鱼，男人站立在水池旁，单手扶在水池沿儿上，另外一只手则拿着手机正在看着什么。
在许言进来时，索彧抬眸看了他一眼。
许言望着他看手机的动作，问道：“有工作么？”
“没有。”索彧道，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水池的鱼道：“我查查红烧鱼怎么做。”
许言：“……”
索彧并不会做饭，上次在他家做的那些，也都是些快手菜，看一眼差不多也就做出来了。但是红烧鱼不同，步骤繁多，调料搭配也有讲究，十分麻烦。
尤其对于新手。
许言走进厨房，拿过了索彧的手机。
“那我说着你做吧，不然你还占着一只手，不好做。”许言道。
许言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手机被他拿去，索彧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辞，道：“嗯。”
“先怎么做？”索彧问。
“切花刀。”许言道。
索彧：“……”
见索彧下刀有所迟钝，许言将手机举起来到他面前，道：“就是图片上这样，在鱼身上划口子。”
许言举着个手机，他手臂伸展，倒也能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在举着手机时，他的身体是靠在他的身边的，他一边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指认真地给他指着示范图片。索彧看了他一眼后，扫了一眼图片。
“这样。”索彧道。
说话间，索彧已经在鱼身上划了几刀。
“还有反面。”许言提醒。
索彧又把鱼翻过来划了几刀。
索彧做完这些，许言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看步骤道：“我看看啊，要热锅冷油煎一下。”
说话间，索彧已经到了厨灶旁，他将锅烧热，而后，倒入了冷油。倒入之后，他将鱼放了进去。
在索彧做着这些的时候，许言歪着身体从他的身后探出来，看向了锅里的鱼。
索彧侧过头，垂眸看着身边的许言。
“然后呢？”索彧问。
“然后就等它煎黄翻面，其他时间不要动它，不然会碎。”许言道。
许言说完，两人的目光都看向锅里，等着鱼煎黄。
不一会儿，许言：“可以了么？”
索彧：“看看。”
说话间，索彧将鱼翻了个面。翻完之后，两人观察着锅里的鱼。
“还不错。”许言道。
“嗯。”索彧应声。
“哇。”许言惊叹。
听到惊叹声，索彧低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眼中似有温柔的火苗跳跃，他收回目光，看向锅内，问道。
“下一步呢。”
“啊，我看看……”
其实红烧鱼的步骤最难的就是煎鱼，这是个技巧活儿，因为要注意火候还有煎鱼的时间。太大太久鱼会老，太小太短鱼会只熟表皮，翻面会烂。
但是索彧好像在把控时间方面是个天生强者，即使没做过，第一次就把鱼煎的很漂亮。而煎好鱼之后，后面的红烧部分就简单得多了。放鱼放水放调料，放完之后，盖上锅盖焖烧。
在这边红烧鱼煮着的时候，索彧将其他两个蔬菜做了。西红柿炒蛋和炒小青菜是不需要搜步骤的，但是许言也没离开厨房，一直等到索彧做完，两人一同去了餐厅。
-
许言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满足。
虽然是第一次做红烧鱼，但索彧烧的红烧鱼味道十分不错。另外两个小菜，索彧随便做了做也十分好吃。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和厨房。收拾完，许言回到房间，脱了衣服洗了个澡。
刚才在厨房待了一会儿，身上沾了些油烟。不光他，索彧也去隔壁客房的浴室洗澡去了。因为怕有味道，许言洗得格外认真，洗完之后，还顺便洗漱了一下。
做完这些，许言吹干头发，换上衣服下了楼。
索彧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
他今天是按时下班的，但不代表他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即使回了家，也还有工作需要做。
索彧洗澡向来是比他要快的，他洗了澡，头发也已经吹干，身上换了浅灰色的t和深色的棉质家居裤。
这是很居家的搭配，但依然掩不住索彧的气场。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正在思索着什么。但许言从卧室开门出来时，他也察觉到了，他收回视线抬眸看向了他。
吃了饭洗了澡，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客厅里，索彧开了灯，但也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落地灯灯光柔和，在男人身上覆了一层柔光。许言从楼上下来，走到了沙发旁。
“要出去转转么？”索彧看向坐在一旁的许言问道。
许言坐在了沙发一边，他仍是盘腿坐着的，不过是面对着他盘腿坐着，后背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在他问完后，许言道：“刚洗完澡，不想动，我看会儿漫画。”
许言手上拿了本漫画书，索彧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嗯。”
说罢，索彧目光收回，继续手上的工作。
索彧继续工作后，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许言坐在沙发上，翻开了手里的漫画书。
漫画书是他从国内带过来的，连载漫画一段时间没有看，赶上寒假，他刚好可以补一下。漫画的剧情他还算喜欢，所以看了一会儿后，许言就投入进去了。
正在他投入地看着漫画时，对面的索彧叫了他一声。
“言言。”
“嗯？”许言视线从漫画书上离开，抬眸看向了索彧。
索彧对上他的目光，示意他看客厅的落地窗外。
“下雪了。”
许言回头看了过去。
因为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所以沙发到落地窗的这段距离，其实还是隐入在黑暗里的。而落地窗外，院子里的灯则是开着的。灯光不甚明亮，但是和客厅内的黑暗对比，视野内变得十分清晰。
在这清晰的视野内，一片片雪花顺着光缓缓飘落。
仁川的天气很神奇。今天白天一天的天气都很好，但是晚上的时候就突然下了雪。雪开始还是零零散散，后面好像渐渐得大了。而因为这里靠海，夜晚海风吹拂，将落在地上的雪花都卷了起来。透过卷起的雪花，遥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别有一番意境在。
在许言看着窗外的时候，索彧问道：“还看漫画么？”
许言回头看向他：“不看了。”
他说完，索彧收起电脑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对他道：“过来。”
索彧说完，许言望着索彧的眸光动了动，他收起漫画，到了索彧的身边。索彧伸出手臂，把他抱在了怀里。
索彧在把他抱入怀中后，自己就躺在了沙发上，而许言则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足够宽括，能够将他完整地笼在他的身体上。
许言侧着头看向落地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许言从小在北城长大，对于雪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在北城，每个冬天都能下好几场雪。
但是现在，他趴在索彧的怀里，脸颊靠在索彧的胸腔，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望着雪的眼睛却好久没有移开。
“你还要工作么？”许言问。
许言说话时，目光从窗外收回，他双手支撑在了索彧的身侧，抬头看向他。
在他说话时，索彧也收回目光，垂眸看向了他。怀里少年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索彧道：“不用。”
他说完，怀里少年的身体伴随着他的话往前一倾，而后，许言吻在了他的唇上。
许言和索彧接过很多次吻，一般都是索彧在上面。这让他认为，只要在上面，就能拿捏接吻的主动性。然而今天，他才明白过来，他和索彧不管谁在上面接吻，永远是索彧拿捏着接吻的主动性。
许言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支撑在索彧身边的双手有些无力，但他依旧支撑着，他的吻流落在了索彧的唇边，颊边，甚至来到了他的颈边。
少年的吻技依然十分青涩，可恰是这青涩最能燎起火焰。索彧在许言的吻落到他的喉结时，他眼底黑云翻涌，察觉出了什么来。
“言言……”
索彧声音沙哑，扶住了怀里许言的脸颊。
他的手扶在许言的颊边，许言也从对他的亲吻中抬起头来，不知是因为动情还是因为其他，灯光下少年的双眸湿润光亮。
索彧看着他，将手放置在他的腰间，把他抱在了他的肩边。
“你要休息两天。”索彧道。
许言今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索彧知道昨天晚上他克制力薄弱，许言现在的身体需要休息。
许言被他抱着，在索彧问完后，许言抬头看向他。
“舅舅不想？”
他说完，索彧的眸光微微一紧。
索彧低眸看着他，问道：“你想？”
许言趴在索彧的怀里，和他目光对视。他眨了眨眼，思索着这个问题。就在他思索间，他身体翻转，被索彧压在了身下。
两人姿势对调，许言的后背落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心也是一软。他抬眼望着身上的索彧，在他看过来时，索彧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索彧的吻是令人沉迷的。
许言觉得他的吻像是迷雾，有时候，他明明是在视野清晰的海面上，可是在索彧吻下来后，他的四周都会起雾。
雾气潮湿冰凉，从他的唇到了他的下颌，脖颈……将他收拢，将他掩盖，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他的气息中。
而这次，雾气到了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几乎是刹那间，许言从潮湿冰凉的雾气中惊醒，他双手惊慌失措地扶在了索彧的头上，手指插、入在了他的发间。
“不行……”
少年穿着白t，白t下的皮肤光洁无暇，像是一件精美的白瓷，他低头看着他，他的眼尾因为情动，泛着一丝红晕。在他的双手之间，索彧抬眸，沉静地看着他。
“言言永远是干净漂亮的。”
索彧说完，少年漆黑的瞳仁颤动，他望着他，最后，他松开手指，抬起胳膊盖在了滚烫的脸上。

第32章 我明天也要跟你在一起…
事情结束，索彧抱着许言去洗了个澡。洗完后，索彧把许言放在床上，从床上起了身。在他起身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被床上的少年握住了。
索彧停下动作，垂眸看过去，许言躺在床上，枕在枕边，房间开着床头灯，床头灯柔软的灯光和洁白的枕头之间，少年双眸漆黑涣散，像是天际未褪去的浓云。
许言抓着他的手指，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里蓄着未落下的水光，眼尾是晕染开的未散去的情、欲，索彧被这样看着，他眼底的光暗暗一沉。
“我去洗澡。”索彧低头在他额前一吻，和他说道。
刚才事情有些混乱，许言也不知道都弄到了哪里。但在索彧说完后，许言就松开了他的手指。
手指被松开，索彧从床上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还有刚才许言洗完澡留下的干净水汽，索彧站在狭窄的浴室内，眸底的光愈发得沉。他站着平静了一会儿，拧开花洒去冲了个澡。
洗完澡后，索彧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静悄悄的，许言像是已经睡了。索彧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他确实闭上了眼睛，但是在他的身影投在他的脸上时，他闭着的眼睫明显颤了一下。
索彧看到他颤动的眼睫，抬手关掉床头灯，掀开被子上了床。
在他上床的那一刻，睡着的许言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他已经在床上待了一会儿，洗澡时留在皮肤上的冰凉水汽已经被温暖，他的皮肤细腻柔软，带着少年的干净与温润。在贴合到他身体皮肤的时候，索彧的身体微顿，低头看他。
“凉。”
他刚洗完澡，还是冲的凉水澡，身上还是凉的。
“没关系。”
在他说完后，许言说了一句。
索彧听到许言说的话，他的双臂放置在少年的身上，将他抱在了他的怀里。
房间里关着灯，外面下着雪，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抱在了一起。两个人只是抱着，黑暗中两人的呼吸绵长地纠缠在一起，可是双方都知道，对方都没有入睡。
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许言道：“舅舅呢？”
许言说完，索彧垂眸看向怀里的许言。
两人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只是他帮助了许言，他自己并没有解决。房间里明明没有开灯，可是窗帘没关，外面的雪光映照进了落地窗，让房间里也有了些模糊的光影。
索彧垂眸看向许言时，许言也正仰头看着他。
“舅舅不用么？”许言又问了一句。
对上许言的目光，索彧道：“不用。”
索彧说完，他察觉到怀里少年的身体动了动，他的手探向了下方，还没有探到要去的地方，索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言言。”索彧叫了他一声。
男人的声音带了些微哑。他的手指圈固在他的手腕上，即使是他突然的动作，但是圈固住他的力道依然透着他固有的游刃有余。刚好能抓住他，又不会抓疼他。
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通过动作，许言也知道他拒绝了他。
许言望着索彧，他情、欲退却的眼睛里笼上了一层稀薄的疑惑。
“我们不是互相止渴的关系么？”许言问。
他们是。
记得他们刚确立关系，索彧第一次说要来接他，他下意识拒绝，但是索彧也拒绝了他，他告诉他，他不能只顾着他自己，他也需要止渴。
那现在呢？
许言在说完后，他的眼睛就安静地看向了索彧。映着窗外的雪光，他能看清楚索彧深邃的脸部轮廓，还有轮廓下那双漆黑沉静的双眼。
他的眼睛在他问完他这个问题时，像是有那么一瞬间渺远了一下。就是原本深沉的人，突然像是浸入了某段回忆之中。他望着他，眼底的眸光像是暗夜下的海，漆黑没有一丝波澜。
许言看不透他。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时，他抬起手放在了他的下颌上，他的下颌被抬起，索彧给了他一个浅淡而又温柔的吻。
“言言。”索彧叫了他一声。
“睡觉吧。”索彧道。
许言望着他，他原本像是在执拗地等待他的答案，可是在他温柔的吻下，他的执拗也一并被融化消散。
“嗯。”许言收回目光，闭上了眼。
许言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洗过澡了，在沙发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引起的身体热度已经被水给洗掉了。但是当一切安静下来，他原本热度退却的身体却又重新燥热了起来。
与之一同燥热的，还有他的心。
沙发上的那件事情，给许言的身体和心灵都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这种震撼像是震出了一些本质的东西出来。或许是索彧对他的，或许是他对索彧的，但是因为他当时的失措和沉迷，他明明感觉得出，可是那些本质却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让他看不明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许言闭上眼睛后，身体和精神的困倦好像也席卷而来，让他无暇再想。
在他意识沉下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一点东西，他叫了索彧一声。
“舅舅。”
黑暗中，索彧应了一声。
“嗯。”
“我明天也要跟你在一起。”许言说。
许言说完这一句话，原本未睡着的索彧却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低下头，在他的额前印了一个吻。
“好。”
许言在索彧的气息和声音中沉沉睡了过去。
-
许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索彧已经离开了。
许言睁开眼，床上空空如也，他从床上坐起来，清醒了一会儿。清醒之后，许言拿过手机，上面是索彧留的便利贴。
看了便利贴内容，许言看了一眼远处圆桌上的白瓷盘。看到后，许言从床上起来，他先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洗漱结束后，许言回到圆桌前的地毯上坐下，看了一眼他的早餐。
依然是三明治。
不过里面的内容变了。经过一次次地投喂，索彧也在一步步地改良三明治的配方。这次甚至还把三明治的面包烤了一下，外表一片焦黄。
许言咬了一口，酥脆可口，配上里面的滑蛋，口感十分不错。许言又咬了一口，而后喝了一口果汁。
在吃着早餐的时候，许言望向了卧室的落地窗。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城市确实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只不过路政早起工作，路面上的雪都被处理干净了。一眼望过去，只有一条湿漉漉的路，还有两边白茫茫的雪。
像仁川这样的海边城市，落入雪中是非常好看的。这边的建筑偏暗，被隐匿在雪中，偶尔露出一些屋檐和墙角，整片视野望过去，特别像是油画。
许言就着雪景，吃完了早餐。
早餐吃完后，许言和昨天一样上了游戏。
进了游戏之后，昨天相逢在峡谷的四个人，又重新相逢在了峡谷。
四个人：“……”
姜钧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我也是没想到，我们四个放假了还天天腻乎在一起。不过阮浩你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出国旅游了吗？”
姜钧说完，阮浩：“倒时差，现在这里是晚上，我睡不着。”
阮浩说罢，继续道：“那言言也是出国去玩儿了，不也在游戏上么？”
许言：“……”
“下雪了，太冷，我今天没出去。”许言道。
他们各有各的理由。
许言一说完，姜钧“哦吼”了一声，笑嘻嘻道：“言言今天声音听着精神不错呀，昨天晚上没有被妖精采精气吗？”
许言：“……”
姜钧这边刚说完，林峋：“姜钧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整天脑子里没点其他颜色的东西！”
林峋说完，姜钧：“啧啧，护父狂魔。”
两人贫着的时候，阮浩：“开局了。”
阮浩说完，四个人投入了紧张地战局之中。
-
有说不说，其实和他们三个打游戏还是非常快乐的，他们四个游戏配合得不错，开打就所向披靡，另外在游戏里还能跟他们三个聊天说话，就像跟学校里一样，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游戏半小时一局，一局一局的打，时间消磨得也是飞快。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四个人陆续下了游戏。许言下了游戏后没多久，李助理也来给他送午饭了。
李助理按了门铃，许言过去开门，叫了一声。
“李叔叔。”
李助理冲他一笑，道：“怎么样，饿了吧。”
在许言叫了李助理叔叔之后，李助理自动把自己升级成了长辈，对许言说话的语气也慈祥和蔼了不少。
“还行。”许言看着李助理进来，门一开，外面全是积雪。
“其实我可以自己点外卖，不需要您每天中午专门过来一趟。”许言道。
李助理笑了一声，道：“我是按照索先生的安排过来的。”
提到索彧，许言和李助理一同进门，问道：“舅舅怎么吃午饭？”
李助理进了餐厅，将食盒放在餐桌上，道：“索先生午饭很简单，因为工作太多，并没有太多时间。”
在他说着的时候，他已经将许言的午饭摆放在了餐桌上，和昨天一样，十分丰盛。
听了李助理的话，许言应了一声。
“哦。”
今天依旧是许言自己吃，但是李助理也并没有离开。
许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李助理笑了一声，道：“今天离开前，索先生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下午工作忙，有可能要加班，没法及时下班。”
说到这里，李助理语气顿了一下，道：“所以索先生让我问你一下，吃过午饭后，要不要跟我一同去公司。”

第33章 许言抓住漫画书纸页的手指…
李助理问完，许言看着他的目光没有离开。
“我去不会耽误舅舅工作么？”许言问。
李助理一笑，道：“这倒是还好。不过索先生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要你自己待在办公室里。”
李助理说完，许言收回目光，道：“那我去吧。”
他说完，低头继续吃饭，道：“本来我下午也是在家里看漫画的。”
听了许言的话，李助理笑了笑，道：“好，那我等你吃完。”
-
许言这顿午饭吃得还算可以。索彧让李助理订的都是高档餐食，许言吃过后，去洗漱了一下，而后拿了一些东西，跟着李助理上了车。
经过一夜的飘雪，今天上午雪就停了，太阳很好，照耀在积雪上泛着光。而因为阳光照耀，雪也在慢慢融化，相对的气温比起昨天要冷很多。
上了车后，李助理开了暖气，许言拿着漫画书，窝在羽绒服的领口里，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沿海公交回市区的路不算绕，所以今天李助理开车的路程和昨天许言坐公交的路程其实差不多。
昨天是夕阳晚霞，今天是白雪皑皑，风景各有不同的美。许言望着雪景，没过多久，车子驶入市区，驶进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地下停车场，李助理停好车后，对许言道：“到了。”
“好。”许言应了一声，从车上开门走了下来。
下来之后，许言站在车跟前，照例压低了帽檐，将脸也缩进了领口之中。
看着许言这番动作，李助理笑了笑，道：“走吧。”
说罢，许言跟着李助理上了通往大厦顶层办公室的电梯。
-
电梯到了顶层，李助理带着许言下了电梯。
许言是第一次来索彧工作所在的办公室。当初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他倒是去过索彧房间里的办公室。不过那个办公室更偏向于书房，现在这个办公室才像是正经办公室的样子。
下了电梯，就看到了索彧办公室外李助理的工作岗位。李助理和许言介绍一下后，敲了一下索彧办公室的门。
在他敲门后，索彧的声音透过办公室的门传了出来。
“进。”
索彧说完，李助理推开了门。
许言跟在李助理身后，一同走进了索彧的办公室。
在进门的那一瞬，许言先适应了一下办公室内的明亮。因为顶层采光好，再加上有大的落地窗，所以索彧的办公室比外面的视野要清晰很多，也明亮很多。
在适应之后，许言简单扫了一眼索彧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依旧很大，比着温泉山庄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里面空间十分空旷，原本这么大的空间，是会觉得冷寂的。但是办公室的色调采用了胡桃木色，给明亮的顶层办公室装点上了一丝低调高端与内敛，也显得不是那么空冷。
办公室面积很大，自然也是分了不同的片区。片区之内，各种装饰摆设，肉眼可见的精美精良。
许言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了办公室的办公区。
办公区内的办公台上，索彧正在那里和手下的经理商谈着工作。
说的依然是韩语，许言一句也听不懂。
但是在他看过去时，索彧望着文件的目光稍抬，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目光隔着空间相接，许言微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索先生在忙工作，要不你随便坐坐？”
旁边李助理在发现索彧在工作后，和身边的许言说了一句。
“好。”许言应了一声。
“那边是休息区，有沙发，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做一杯。”李助理问。
“红茶。”许言道。
许言说完，李助理应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了。
在李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索彧和那个经理还在讲着工作，许言则走到了休息区，到了休息区后，许言并没有坐下，而是去了沙发后面的落地窗前。
从这么高的地方远眺和在家里的落地窗前远眺，风景是不一样的。家里能看到仁川的海，而在这里，则能俯瞰到整个仁川。
仁川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但是距离首尔很近，又有大型机场，所以发展得也还可以。现在从顶楼俯瞰下去，仁川像是装点在雪景中，经过阳光的反射，非常漂亮。
许言看了一会儿，李助理也给他倒了红茶，他道了谢后，坐回了沙发上。
索彧还在和那个经理说工作。
许言坐回沙发上，远处是经理和索彧汇报工作的声音，许言喝了口红茶后，拿出漫画书开始看了起来。
昨天晚上在家里，他漫画书并没有看多少，找到昨天看的那一页，许言正准备看，旁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钧：言言！上游戏！】
今天上午的时候，许言陪着他们打了一上午游戏，下午刚吃过饭，姜钧照例来找他了。姜钧刚发了消息不久，林峋的消息就发进了群里。
【林峋：谁跟你似的天天泡在游戏上！】
【姜钧：你不照样也天天泡在游戏上吗！】
【林峋：……】
确实，林峋在林家一天天的就是陪着爷爷奶奶吃饭，打太极，打麻将，现在爷爷奶奶休息下了，他也闲下来了。
一闲下来，他就又上了游戏。
在两人在群里贫着的时候，许言发了一条消息。
【许言：不打。我下午出来了。】
其实他虽然出来了，但是也是在这儿坐着，是可以打游戏的。只是打游戏势必要开语音，他现在在索彧的办公室，开语音会影响他工作。
【林峋：出去好，出去多玩儿玩儿，别理姜钧这个菜鸡。】
林峋发完，姜钧不甘示弱。
【姜钧：言言不理我，照样也不理你呀，再说了，言言说出去了说不定是去陪你后妈去了呢，你个小傻瓜！】
【林峋：……】
【林峋：嗷！姜钧你个杀千刀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打个飞的过去打你！】
然而林峋说这些，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姜钧收到消息后，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姜钧：那你来啊，你个傻狗.jpg】
【林峋：孙子，你爷爷这就去.jpg】
就这样，两人一个挑衅，一个爆炸，开始了表情包斗图。
许言：“……”
表情包斗图斗了有那么“99+”吧，正斗着的时候……
【姜钧：开局了。】
【林峋：走！】
两人上一秒是敌人，下一秒是战友，就这样一起勾肩搭背地去了王者峡谷。许言看着两个小学鸡的行为，太阳穴跳了那么一下。而后，他收起了手机。
在他放下手机后，许言抬眸看了办公区一眼。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经理已经离开了。现在办公区内，就只有索彧在那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电脑屏幕。在他看过去时，他似乎察觉到，视线也移到了他这边。
两人的目光隔着遥遥的办公室对在了一起。
许言眼睛一眨。
他还没做反应，索彧已经冲他说了一句。
“过来。”
索彧说完，许言放下漫画书，走到了他的身边。
办公区是在办公台上的，比着休息区要高那么一个台阶。许言走上台阶，走到了索彧的面前。在他过去的时候，索彧面向了他，许言过来后，他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腰，往他面前揽了一下。
许言走到了索彧坐在办公椅上的双腿之间。
在索彧将他往前揽的那一瞬，索彧流落在他感官上的气息一下明晰了起来。
许言靠近他，眼睛明亮地看着他。
“无聊么？”索彧问。
虽然许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但是他要工作，许言也只能自己坐在那里消磨时间。
索彧问完，许言：“不会。”
“要给你安排些工作么？”索彧问。
索彧说完，许言：“……”
其实他一开始来仁川，是打着来实习的旗号来的，但是这两天下来，他做的事情和他要做的事情好像有些南辕北辙。
现在索彧要帮他把道路正回来，许言：“不要。”
许言拒绝完，低头看着索彧笑道：“我还是别添乱了吧。”
许言是金融系的优秀学生，可是他也只是上大二而已，他还没有到了能在索彧办公室工作的地步。
许言说完，索彧望着他眸光动了动。
他安静地看了许言一会儿，而后，他的手扶在了许言的后脑上，在压低许言的后脑后，他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吻完之后，索彧松开了他的身体。
“去吧。”
许言眼睛看着他，道：“哦。”
说罢，许言离开了索彧的身边，回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办公室里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又重新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索彧继续工作，许言则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了沙发上的漫画书。
他拿着漫画书，翻到了他看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许言抓住漫画书纸页的手指微微蜷曲。
他低着头，颊边是被日光和温柔晕染开的红意，他的目光落在漫画书上，眼角慢慢弯了下来。
-
许言在办公室陪着索彧直到他工作结束。
相比昨天，索彧下班时间确实晚了一些。六点的时候，索彧问过许言要不要吃晚饭，许言中午吃得可以，所以不是很饿。
他在办公室里等到索彧七点工作结束，工作结束后，索彧带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这个时间，大厦里的人们像是随着索彧的离开而一起下班。在索彧带着许言离开办公室时，迎面碰到了不少人。许言跟在索彧身后，他压低帽檐，缩着下颌，一直跟着索彧进了专用电梯后，才微微抬了抬眼。
而在他从领口中抬起头来时，恰好对上了索彧的目光。
许言像是刚从洞里探出脑袋的鼹鼠，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地看着他。
两人这样对视着，索彧望着他望了一会儿后，道：“今天太晚了，在外面吃可以么？”
昨天他们是在家自己做的，但那是因为索彧下班早。现在都已经七点了，回家快八点，在做饭吃饭，会到很晚。
索彧说完，许言点头：“可以。”
“想吃什么？”索彧问。
“都行。”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道：“有家日料不错，我让李助理订了位置。”
“嗯。”许言应了一声。
在两人交流完晚餐吃什么后，电梯也到了地下车库，电梯门开，索彧道：“走吧。”
许言跟着索彧下了电梯。
-
李助理订的那家日料店就在公司附近的商厦里。
许言随着索彧去了日料店，店里的人显然认得索彧，在索彧进门后，就用韩语叫了一声“索先生”，而后带着他和许言去了里面的包厢。
包厢在最里面，隐蔽而安静。店员领着他们进去以后，就关上了包厢的推拉门。推拉门关上，许言摘掉帽子，拉开了羽绒服的领口拉链。
房间里有暖气，穿着羽绒服有些热，索彧道：“外套可以脱掉。”
听了索彧的话，许言抬眸看了索彧一眼，他看了一会儿后，将羽绒服脱掉了。
许言里面穿了件白色的毛衣，脱掉羽绒服之后，整个人的身形都变得单薄修长。他穿着毛衣，领口处脖颈白皙修长，索彧望着只穿着毛衣的许言，目光稍移开了些。
穿着羽绒服确实有些热，脱掉之后，许言甚至把毛衣的袖口都撸了上来。袖口撸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臂。索彧递了菜单给他，他拿着菜单开始点菜。
在许言点菜的时候，索彧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索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李助理。”索彧叫了一声。
电话是李助理打来的，在索彧接听后，李助理就告知了他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索先生，y社的宋社长刚才在日料店看到您了，给我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过来和您打个招呼。”
李助理说完，许言抬头看向了索彧。
在这种地方吃饭是非常隐蔽的，但是同时也会有一些熟悉的人碰面，既然见到，势必是要来打招呼。尤其y社最近正在和索彧的公司有合作项目。
包厢不小，可因为和索彧坐得近，所以许言也是听到了李助理说的话的。而在他看向索彧时，索彧已经和李助理挂断了电话，他也看向了许言。
“有朋友要过来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就走。”
说完，索彧道：“你要是不想，就不让他们过来。”
其实出来吃饭，碰到生意上的朋友很正常。而如果对方通过李助理说了，想要来和索彧打招呼，若是索彧说不让，那确实十分没礼貌。
索彧说完，许言道：“没关系。”
听许言这么说，索彧问：“确定？”
“嗯。”许言应了一声。
在确认了许言的意愿后，索彧打了电话给李助理。在他拨打电话的时候，许言拿过了旁边的棒球帽。
“言言。”索彧叫了许言一声。
“嗯？”拿着棒球帽的许言应了一声。
他应完声之后，正打着电话的索彧抬手放在了他的额前，他的手指指腹在他额前轻轻划过，粗糙的指腹纹理擦过了他眉线。
“我觉得你不戴帽子好看。”

第34章 我还想你吻我…
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两个韩国男人。
两人西装革履，穿着得体，气质儒雅，一进门，就用韩国人特有的夸张的打招呼的方式和索彧打了招呼。在他们打招呼时，索彧温沉地回应了一声，而后两个人就坐在了包厢里。
早在他们来之前，索彧就已经来到许言这边坐在了他的身边。对方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在坐下之后，三个人开始用韩语交流。
许言一句也听不懂。
许言坐在索彧的身边，他后靠在他的椅背上，他的椅背上方，是索彧伸展过来的手臂。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许言的后背是贴在索彧伸展过来的手臂上的。这样的碰触，让许言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是那么紧绷和无聊。
两个人说是过来打招呼的，然而在坐下寒暄完之后，明显开始带入了工作。对方中其中一个男人在说着什么，另外一个男人在附和，而在他们说着的时候，索彧就只是安静地听着。在说到某些地方，他偶尔会应两声。他的手臂落在许言的后背，偶尔他的身体会动那么一下，身体舒展带动手臂，碰触在许言身体上的位置也在变化。
在这种不动声色之中，许言的身体也在更多的贴近他。
双方交流了有十分钟。
今天过来找索彧寒暄的是韩国Y社的社长，而社长终归是社长，有一定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打扰，况且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所以在聊了那么十分钟后，身边的男人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他打断了。
“具体的我们以后在合作会议中再聊。”
社长一句话，算是结束了这场寒暄，而在他说完之后，对面索彧也只微一颔首，道：“可以。”
索彧说完，社长就是一笑。笑完之后，他的目光这才终于转到了索彧身边的少年身上。从刚才进门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聊他们的，甚至都没和这个少年打个招呼。
“对不起啊，一直在聊工作，打扰你们用餐了。”
社长歉意地和少年说完，少年也知道这话是和他说的，但是在他说完时，少年却神色有些茫然，看向了身边的索彧。
“他不会韩语。”索彧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和许言说了一下社长刚才说的话。在索彧解释完后，许言也没说话，只是冲他们淡淡一笑。
少年长得干净而漂亮，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轻轻上挑。他双眸清亮，但却并不直达眼底，整个人在干净漂亮中透着一股清冷，像是皎白的月。
宋社长在看到少年的笑时，微微怔愣了一下，他眸中带着探询，打量了一眼许言，随后目光看向索彧，道：“这是……”
在他说话间，男人的臂展完全伸展而开，他的手臂自然慵懒地搭在少年身后的椅背上，像是张开羽翼，将那单薄修长的少年完全包拢。
“我的孩子。”索彧道。
-
两人在待了那么十几分钟后，起身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包厢的那一刻，许言也终于舒展了一下身体。他虽然不介意有人过来，但是和陌生人同处一个空间始终让他不自在。
他们离开后，许言也放松了下来。
在他们离开包厢后，身旁的索彧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坐在许言身边，看着少年僵直的身体松缓下来，他抬手放在他的发间，轻揉了一下。
“抱歉，饿了吧。”
男人的手放在了他没有戴帽子的头上，粗长的手指揉蹭在了他的发间，他的触感和温度透过头皮直贴他的触感和温度。
许言回头看向索彧，道：“还好。”
两人坐在一起，就那么对望着。反正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
索彧望着许言，他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他的下颌，他凑过去，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而后离开。
“吃饭。”索彧道。
“好。”许言乖巧应声。
在索彧吻完他后，他就起身离开他的身边，坐去了对面。他甫一离开，许言身边像是刹那间残缺了大半的空间。
他空荡荡地坐在那里，望向了对面的索彧。
唇边还有索彧刚刚落下的吻的触感，许言的脸颊稍有燥热，他喉咙有些发干。
他觉得索彧也没必要坐过去，因为包厢空间够大，他们可以坐在一起吃饭。
不过索彧既然已经坐过去了，他要再让他坐回来确实有些不好开口。就这样，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完了晚餐。
-
在日料店吃过晚餐后，两人离开了店里。
临离开包厢前，许言照例把羽绒服拉链和棒球帽弄到位了。刚才只是两个人而已，出来可是一大片，他弄好之后，藏了半张脸跟在了索彧的身后。
而索彧看到他这番装束，也并没有说什么，在两人朝着电梯走时，索彧想起什么一样，问许言。
“要不要去滑冰？”
许言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里有家私人滑冰场。”索彧道。
许言自从来了仁川以后，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而在家在公司，也无非是打游戏看漫画，还有陪着他，他都没带着孩子好好玩儿过。
索彧在问要不要滑冰时，明显从许言露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兴趣。在他说完私人滑冰场后，许言点了点头。
“玩一会儿也行。”
许言说完，索彧拿出手机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
-
索彧把整个滑冰场包了下来。
滑冰场就在商场的负一楼，占据了一个球场的面积。滑冰场本身就是私人的，十分具有私密性，再加上索彧包下了整个滑冰场，滑冰场里更是除了两个人再没有其他人。
许言在和索彧进去时，就感受到了冰面上铺面而来的寒气，除此之外，还有自由的味道。许言看着偌大的滑冰场，血液已经不受控制的沸腾了起来。
其实相较林峋来说，许言并不是个喜欢运动的少年。林峋常年在户外打篮球踢足球甚至还会打网球，但许言只有偶尔陪林峋的时候和他打打，其他时间都是看书，打游戏。
这也不代表许言就真不喜欢运动。他只是不喜欢那种热火朝天的运动，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滑冰滑雪。
只是滑冰滑雪的场地条件，和各种球类运动相比，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所以他就显得不是那么“喜欢运动”
进了滑冰场，许言拿了双滑冰场提供的新的滑冰鞋，坐在那里开始换鞋。
而在他在滑冰场外围的凳子上坐着换鞋的时候，索彧就只是站在那里，许言换着滑冰鞋，抬头看了他一眼。
索彧原本目光是落在他换鞋的脚上的，在他抬头看过来时，他目光抬起，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不换么？”许言坐起身体问。
刚才弯腰换鞋，刚他的脸颊有些充血，他直起身体时，他的眼圈脸颊着颊边一片都是晕红，而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平复的激动的光芒。
“我不会。”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
“你不会你带我来滑冰场？”许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索彧问道。
在他问完后，索彧沉静地看着他，道：“嗯，看你玩儿就好。”
许言的眼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轻轻地眨了一眨。
其实这是很平凡的一句话，平凡到能从任何一个父母的口中说出来。但是他已经失去父母很久了，所以也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
现在再次听到，让许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像是他又有人陪伴，又有人宠爱了。
许言的心在那么一瞬间，被堆砌的血液揪起，然后又骤然离散，在血液离散的时候，他的心跳都跟刚才的频率不一样了。
他望着索彧，只是平静地望着，望了一会儿后，他弯下腰继续换鞋。
鞋子很快换好，许言走进了滑冰场。
-
滑冰场里就只有许言一个人。
这么大的滑冰场，就只有一个滑是非常畅快的。就像是一个偌大的足球场，就只有你一个人，那个球门就只为而设，你可以疯狂进球。
许言许久不滑了，但是滑冰的技术并没有倒退。他上了冰面，冰刀稳稳地踩在冰面上，冰面的寒气自下而上地漂浮裹卷到他的身上，许言身体的热度褪去，他脚下滑动了一下。只一瞬间，就像是在云端上飞一样，少年单薄修长的身影迅捷地滑出去了很远。
几乎是在滑第一下的那一刹那，许言眼睛里的光芒就跳跃了起来，伴随着眼睛里的光芒跳跃的还有他体内的血液。身体调动起来，滑动时身体飞快前行，带着滑冰场的冷风从耳边吹过，许言的皮肤是冰凉的，身体却是热而喧闹的。
他像是找到了滑冰的乐趣，并且乐此不疲，在进入了冰面上以后，他就在冰面上自由而孤独地滑了起来。
索彧站在滑冰场外，遥望着滑冰场上少年单薄自由的身影。
在进滑冰场的时候，许言已经脱掉了累赘的羽绒服和棒球帽。他只穿了灰色的运动长裤，上面是宽松的白色毛衣。身体滑动，周边的冷风吹在他的身体上，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整张小巧白净的脸，他宽松的衣服则罩出了他身体的轮廓。
他有一具年轻、蓬勃、干净而又漂亮的身体。
不光是现在，还是在他的身下，都令他沉迷。
然而这样纤细轻盈的一具身体内，装着的却是少年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不像是普通少年那般，有着意气风发的率直与爽快，他总是孤独而又安静的，从不开口去说什么，但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滚烫得心疼。
索彧望着滑冰场上自由的少年，他眼底的眸光渺远而深沉。
许言在冰面上滑动，他的身体感受着冰面上蒸腾起的寒风，可是他的身体却热得发烫，他的脸颊发红，双眸漆黑清亮，在滑了没多久后，他像是一只小鹿朝着他奔了过来。
“舅舅。”
他眼睛雀跃地看着他，隔着滑冰场的隔台，他说话时的热气都喷薄在了他的脸上。
“嗯。”索彧漆黑的眼底都被他说话的热气蒸柔软了些。
“这里是不是没有别人？”许言问。
“嗯。”索彧应了一声。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许言桃花眼的轮廓轻柔的弯起，他单薄纤细的身体从隔台后探了出来，朝着他伸开双臂，道。
“我想亲亲你。”
-
许言说完，索彧双臂伸出，他放置在了隔台后少年柔韧的腰间，双臂一用力，少年腾空被他抱起，而后，他将少年放在隔台上坐下，下一秒，他抬起少年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安静又充满疼惜的吻。
许言甚至在索彧的唇齿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浓郁的温柔。这种温柔浸染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的双臂在男人把他完全抱入怀中时，他仍然觉得和他贴得不够紧密，他也收拢了他的双臂，用着他为数不多的力气，来让他们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许言好喜欢这个吻。或者说，他喜欢和索彧在一起，亦或者是说，他喜欢索彧。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真想永远和索彧就这样待在这样异国他乡的一个海边小城，他们就这样生活着。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滋生，让他变得贪婪了起来。亦或是索彧给予了他纵容，让他变得贪婪了起来。
他好喜欢被索彧抱在怀里，不管是吻他还是和他做、爱，当他的气息和身体浸透他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他空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盈满的。
他或许有了些变化。
在和索彧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因为索彧有了些变化。
但是具体是哪里变了，在索彧的吻中，他迷失着自我，他又看不透，看不清晰。
而现在，就在当下，他只想抱着索彧，被他温柔的亲吻。
许言挂在索彧的脖颈间，他被索彧掠夺着气息，他有些脱力。刚刚滑冰的热意，完全抵不上索彧亲吻他带给他的热意。
他抱着索彧，在他的吻中，他声音颤抖地说：“舅舅，我不想滑冰了。”
他轻轻地说完，索彧低低地吻着他，柔声道：“好，那我们就不滑。”
在他说话的时候，许言又不想他离开那般，继续抱着他。
“我还想你吻我。”
在许言说完后，男人的吻又重新落在了他的唇上。
许言感觉，他现在又是满的了。

第35章 我上哪儿去找舅妈去…
许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索彧，可能就是想亲了。
他说完后，索彧双臂伸出，放置在了他的腰间。男人的手臂修长有力，伴随着用力，他粗长的手指嵌进了他腰间的皮肤，下一秒，许言腾空被他抱起。而后，索彧将他放在了滑冰场的隔台上，许言坐下后，男人抬起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安静又温柔的吻。
许言坐在那里，仰头感受着男人的气息与唇齿的触感。他的气息和温柔浸染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索彧。
在他抱住索彧后，两人的吻似乎交缠得更深了。在这种深缠的吻中，许言意识游离，却又在游离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在索彧的吻中，偶有间隙地叫了他一声。
“舅舅。”
“嗯。”
“今天那个宋社长离开的时候，是向你问我了吗？”许言问。
当时他就和索彧坐在一起，宋社长在和他说完“对不起”后，又和索彧交谈了一句。他们交谈的话题显然是他，因为在索彧说完什么之后，宋社长望向他的眼神明显微妙复杂了起来。
他不懂那个眼神的含义，或许是和索彧说的话有关。
许言问完，索彧应了一声。
“嗯。”
“他问了什么？”许言问。
“问你是谁。”索彧道。
许言听到这里，他睁开了闭着的眼睛，两个人的吻稍微分离开，他抬头，索彧低头，两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对望着。
许言的唇被亲得有些发红，他的眼尾也带了些清粼粼的水意。而他望向索彧的目光，却认真而专注。
“我是谁？”许言看着索彧，问了一句。
他像是在问索彧，又像是在问索彧当时对宋社长的回答。
他问完，索彧垂眸望着他，他的眸光依旧温沉深邃，并没有因为他的问题而有所变化，就像他笃定于他的回答。
“我的孩子。”
许言的呼吸稍微那么断了一截。
在他呼吸断掉的这么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堆砌的血液揪起。而后，又骤然离散。血液离散到他的全身，他像是被注入生命力，重新变得鲜活了起来。
许言笑了一声。
他在笑完之后，双臂抬起，勾在了索彧的脖颈间。他的鼻尖去触碰索彧的鼻尖，他的声音因为身体的发热而微微颤抖。
“舅舅。”
“嗯？”
“我还要你吻我。”
许言说完，男人的吻又重新落在了他的唇上。
-
两人在接吻结束后，就离开了滑冰场。
原本第一天做得太不节制，索彧是想让许言休息两天的。然而今天，在洗完澡后，许言就缠在了他的怀里，和他吻在了一起。
少年亢奋而主动，索彧无法抵挡。
许言深知索彧是无法抵挡他的。
他向来对他有求必应，即使反抗也会在他的一声“舅舅”中丢盔弃甲。许言先开始的，然而最后他甚至没有了睁开眼的力气。
事情结束，索彧照例抱着他去给他洗澡。洗完澡后，许言被他重新抱回到了床上，也抱回到了他的怀里。
即使是一起同时洗的澡，索彧永远比他要热，他身上十分温暖，许言的手臂攀附在他的颈肩之上，贴靠在了他的胸前。
在他抱过去时，索彧抱住他的手臂收紧，低头吻在了他的额前和唇边。
卧室里关着灯，黑暗中，只有索彧温柔。
许言闭着眼睛，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许言喜欢索彧的温柔，或者说，他喜欢和索彧在一起，亦或者是说，他喜欢索彧。他喜欢被索彧抱在怀里，喜欢他吻他，不管是如何，在他抱住他和吻住他时，他总感觉到他空缺的精神是盈满的。
许言想永远和索彧就这样待在这样异国他乡的一个沿海小城，他们就这样生活着。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滋生，让他变得贪婪了起来。亦或是索彧给予了他纵容，让他变得贪婪了起来。
他或许有了些变化。
在和索彧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因为索彧有了变化。
但是具体是哪里变了，许言一时间又看不透，看不清晰。
而现在，就是在当下，他只想抱着索彧，被他温柔的亲吻。
索彧抱着许言，少年的精神在困倦中已经十分稀薄。他靠在他的怀里，只能在他吻在他的额头上时，偶尔睁开眼睛看看他。
他看向他，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明媚而明亮，他迎着他的拥抱，叫了他一声。
“舅舅。”
在他叫完之后，索彧的唇吻在了他的唇边，应了一声。
“嗯。”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少年说了这么一句，在说完后，他也用尽了他的精神和力气，他抱在他肩颈边的手垂落，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呼吸湿润而匀称，慵懒而满足。
而在他说完之后，索彧动作微顿，他圈固着怀中的少年，望着落地窗外的漆黑的海面。不知过了多久，索彧低头吻在了他的额前，回应了已经沉睡的少年。
“嗯。”
-
许言在仁川就这么待了下来。
他在这儿的生活十分简单，简单而又规律。上午他起得晚，索彧会给他做了早餐先去公司。等他醒过来后，吃了早餐就和林峋他们打游戏。一上午的时间很快消磨过去，李助理来送午饭，他吃过午饭后，会和李助理一同去索彧的公司。
许言一下午的时间都会在索彧的办公室里。索彧工作很忙，要么独自工作，要么有人汇报工作，还有无数的会议要开。在他忙碌的时候，许言就自己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书看漫画。这样的一下午，时间是十分冗长的。但是可能是和索彧相处在同一空间内，许言并不觉得无聊，也不会觉得时间难捱。
下午的时间过去，索彧下班后，两人会一起离开。如果下班早，他们会一起去超市，许言点菜，索彧做饭。如果是下班晚，索彧就带着他出去吃。
这样的一段日子，平凡而又充实。
他其实是有很多的时间闲暇而松弛的，可是又觉得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利用到恰到好处。
尤其是晚上。
由于夜晚的疯狂，许言有时候会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能从床上爬起来，即使吃过早餐后，身体还是散架的。而还没等他缓和过来，群里林峋他们就喊他上游戏了。
一开始林峋是让他多出去走走，别出去玩儿还整天在游戏上。但自从知道许言是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出去玩儿，上午休息后，就加入了和姜钧一起喊他上游戏的队伍。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许言带着四个人上了段位，姜钧和阮浩如愿以偿地上了王者。王者局都是大佬，没许言带他们三个就是被虐的菜，所以三个人每天早上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许言起床。
这边林峋消息刚发过来，许言进入了游戏，焦急等待地姜钧一看到许言进来，立马热情亲热地喊了一句。
“爸爸！”
“滚！”林峋咒骂，“你自己没爸爸吗，还和我抢爸爸！”
而林峋也就只能咒骂他罢了，这一段时间，姜钧早已经适应忽略掉林峋的无能狂怒。在林峋骂完后，姜钧依然亲热。
“爸爸~您今天起得够晚的呀，休息好了没有？”
林峋：“……”
许言刚喝了杯牛奶，但嗓子还有些干，姜钧问完，他低哑地应了一声。
“嗯。”
“哇！听爸爸这个声音，昨天晚上又陪着后妈玩儿了许久许久啊~”姜钧大喊。
林峋：“姜钧！！！！”
这边林峋喊完，一直没说话的阮浩：“开局了。”
姜钧林峋：“走！”
就这样，四个人再次进入了游戏里。
-
经过这段时间的陪玩，林峋他们三个玩儿游戏的技术一如既往，许言的技术却是愈发精湛。他一人带三个，在王者局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除非有时候他一个人打不过对方那一队人，那么他们才有可能输，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赢着的。
而对于这样的战局，三个人原本还十分的紧张，尽心尽力地帮扶着许言。后来发现，就算没有他们的帮扶，许言也能一路过关斩将之后，三个人就轻松了许多。
四个人就这样天天黏糊在一起。
其实相对来说，他们四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除了玩儿游戏外，更喜欢的还是一起聊天。
寒假不长，但是寒假春节前的这段时间，好像尤其的无聊难熬。又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天天就在一个地方待着，就等着春节。所以四个人凑在一起打着游戏，也会聊着最近在做什么。
上一局游戏赢了之后，四个人继续等待开局。开局的时候，聊天也会更上心一些。林峋刚从游戏出来，连骂了对方战队的法师无数句后，突然问了一句。
“长辈生日的话，你们都送什么礼物？”
林峋说完，姜钧：“脑白金？”
林峋：“……我看你才需要脑白金。”
姜钧：“峋哥哥，别这样，我们可是一个爸爸呀！”
林峋：“……给我正经点！”
林峋这么一说，姜钧道：“但是长辈可不就送些保健品嘛，要么就按摩椅，颈枕，还有肾宝……”
许言：“……”
“艹！姜钧你丫的别得寸进尺啊！”林峋骂骂咧咧，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用“长辈”形容好像不太贴切，就补充了一句。
林峋：“没那么大年纪，应该还用不着这些。”
姜钧：“哪些？肾宝啊？”
林峋：“……”
“你等我看一下去安城最早的飞机航班……”林峋说着就要退出游戏。
姜钧被他这么一说，竟真从他的话里察觉出真切地威胁来，他立马认怂，道：“别别别，峋哥哥，我开玩笑的，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林峋：“……”
林峋一向知道姜钧狗，但是平时在学校，他伸手就能打到姜钧，他还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狗，但是这段时间，他仗着他打不到他，简直是肆无忌惮的狗。
“那就送些他用得着的。”阮浩道，“比如……他平时用什么？”
林峋：“……”
算了。
而在几个人贫着的时候，许言却一直没说话。林峋刚要开口，游戏界面上方弹了个微信消息出来。
【许言：谁生日？】
许言是用的微信私聊，既然是私聊他也就没什么在意的，他连忙打开微信，又有了那种和许言之间更亲昵的聊悄悄话的感觉。
看到许言的信息，林峋觉得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在游戏上问另外那两个，应该直接问许言。看看，许言这才是真正想帮助他的好兄弟！
林峋心里一阵欣喜，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林峋：舅舅。】
林峋发完，许言那边很久没有回信息。他在等待中，编辑了一条微信，刚要发过去，许言的消息发了过来。
【许言：什么时候？】
林峋看到许言的微信，把对话框里字删掉，然后发了日期。
【林峋：这周四。】
林峋发完，许言回了一个字。
【许言：哦。】
林峋：……
林峋明显看出许言对他舅舅的生日是漠不关心的，可能原本是想帮忙想想送啥礼物来着，一听是送舅舅的，又不太愿意帮忙了。
不过这对林峋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在许言发完消息后，就连忙把刚才要发的那句话重新编辑了一遍，发给了许言。
【林峋：你别告诉姜钧他们是我舅舅生日啊！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肯定让我给我舅送个舅妈！我上哪儿去找舅妈去？】
许言：“……”

第36章 我明天下午不去你那儿了…
在和许言秘密接头私聊完以后，两人就又重新回到了游戏里。游戏里，姜钧和阮浩的聊天话题还在刚才林峋说的送礼物上。
“峋哥哥的长辈应该不缺钱吧，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了，你说买画买衣服什么的，我觉得没必要。”姜钧在反驳刚才阮浩提供的建议。
被反驳完，阮浩道：“那你说送什么？”
姜钧：“我觉得还是自己做一份生日礼物最有心意。”
姜钧狗了一上午，好歹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姜钧说完，林峋道：“那你觉得应该做一份什么礼物啊？”
姜钧：“织围巾。”
林峋：“……”
算了。
林峋被姜钧气得话都说不出，姜钧却不依不饶，道：“哎，你要知道送条围巾很温暖的，我小时候给我妈织了一条，她现在还戴着呢。你们要是织的话，我可以发教学视频给你们，或者我们视频连麦我亲手教你们……”
林峋：“但是送男长辈的话，围巾会不会太娘了？”
他本来就是男的，然后再织条围巾送给舅舅，他怎么单是这样想一下，就觉得画风有些魔幻呢。
在林峋想着的时候，姜钧突然：“等等！”
林峋：“……”
“男的长辈，年轻的男的长辈……”姜钧嘴里念念有词，联系着林峋刚放出来的几个关键词，他福至心灵，惊道。
“卧槽！不会是舅舅吧！”
林峋：“！！！”
“哈哈哈哈！”姜钧一下猜出来，瞬间拍手大笑，他说完后，埋怨林峋道：“哎呀，舅舅就舅舅嘛？你还瞒着，你看看你呀峋哥哥。”
说罢，姜钧道：“要是舅舅的话就简单了，你直接送个舅妈不就得了。”
姜钧说完，林峋许言：“……”
-
一上午，许言就在打游戏，还有听林峋威胁姜钧和姜钧挑衅林峋中度过了。四个人今天上午的话题倒是一直没有变过，就是林峋该送舅舅什么礼物。
后来姜钧和阮浩还是提供了一些建议的，虽然被林峋给否了。但是许言一个建议都没提，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送索彧什么生日礼物。
他确实该送索彧一份生日礼物。
记得当初圣诞节的时候，他问索彧要礼物，索彧送了他一支钢笔。然而他却丝毫没放心上，把自己打了个蝴蝶结送给了他。
虽然索彧挺喜欢那份礼物，但是同样的礼物不能送两次，而且也没有了惊喜。
所以许言还是决定要送点别的。
至于别的什么，许言还在想。
四个人吵吵闹闹的下了游戏后，没多久，李助理就来给他送午饭了。
这段时间，中午李助理雷打不动来送午饭，许言邀请过数次让他和他一起吃饭，他都说吃过了。后来的时候，许言也就没跟他客气了。
吃过午饭，许言洗漱一下，拿了本漫画书，照例跟着李助理的车去找索彧。
他来仁川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到了一月中旬，快到下旬，仁川的天气也愈发得冷了。最近虽然没下雪，但是空气中都是割人的冷分子。在这种萧条的冬季，仁川却越来越鲜活热闹了。
仁川算是韩国距离中国比较近的城市，隔着一条海和中国遥遥相望。这里曾经有韩国最大的唐人街，所以春节氛围浓厚。
现在距离春节也就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仁川街道上就已经布置了起来。中国红挂在韩屋上，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许言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外面一间间往后倒退的红。
“李叔叔你春节回家么？”许言问。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许言已经习惯坐在李助理的副驾驶，两人在去公司的途中，许言也会跟他闲聊。
李助理听了许言的话，笑着道：“当然。仁川这边的项目虽然紧，但索先生还是给我们放春节假的。”
说罢，李助理看向许言，道：“想家了？”
“不是，就随便问问。”许言道。
他说完后，对李助理道：“那你在韩国这么久，要是回家的话，肯定要给家里的人都带礼物吧。”
提到这个，李助理笑起来，道：“那当然了，我老婆早就列了一堆礼物单子了，我妹妹，他弟弟，岳父岳母，我爸妈，我儿子，她闺蜜……害，一堆。”
虽然需要买一堆，但李助理却并不觉得麻烦，他常年出国在外，买礼物也算是他对家里的一种补偿。
“都有什么啊？”许言问。
许言问完，李助理道：“想参考一下吗？”
许言也没具体说，只道：“嗯。”
“像我老婆的话，就是衣服化妆品，女孩子爱美嘛。然后我儿子就是乐高，玩具之类的，像家里的长辈，那就是保健品。韩国的保健品不错，我每次回去都会带很多。”李助理道。
李助理絮絮叨叨说完，许言应了一声：“哦。”
许言应完之后，道：“那他们呢？”
“什么？”李助理问道。
“就是你的家人，会送你什么礼物？”许言问。
李助理这还一下被许言问住了。
“你要说我送他们的，我能说的头头是道，但要说他们送我的……”李助理想了想，道：“好像也没送什么。”
“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么？”许言问。
许言说完，李助理看了他一眼，他像是思索了一下，道：“印象深刻的有，但其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什么？”许言问。
“我儿子在幼儿园画的一幅画。”李助理道，在提到这个时，李助理的眼睛里浮现了一丝温情，“就是父亲节的时候，幼儿园让小孩子们画一幅自己的父亲的画，然后我儿子就画了个我。”
“我常年在外出差，他对我算不上亲近。所以他画的我，是在一架飞机上。然后他和妈妈站在地上，我们在摆手告别。他还画了表情，我在哭。哈哈哈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哭过啊，然后他把这幅画送给我。跟我说，爸爸辛苦了，我爱你。”
许言的共情能力不算很强，可是在李助理讲述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像是代入了李助理的心情。
不能陪伴的心酸，对于孩子的愧疚，还有孩子理解自己的高兴，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真是复杂而甜蜜。
而对于别人来说，那或许只是一张普通甚至稚嫩的画，而对于李助理来说，却是关于他们父子最温情的瞬间。
许言听完，道：“好乖。”
被许言评价了一句，李助理看向他笑了笑，道：“是啊。”
说完后，李助理问许言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两人聊过很多次，但都是仁川的风土人情，很少会聊私人的事情。李助理问完，许言道：“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李助理也就没强迫问，笑了一声道：“好吧。”
-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去了索彧的办公室。
临近年关，索彧的工作好像更忙了。因为要放春假，春假那几天的事情也要均摊到春假前的这些天，工作任务就变重了。
许言去的时候，经理们还是在汇报工作。许言进门后，和索彧目光对了一下，两人目光相触，随后分开。索彧继续工作，许言则拿了漫画书去了沙发上坐下了。
经理们的工作汇报汇报了有半个多小时，半个小时后，经理们带着数据离开。在他们离开后，办公区就只剩下了索彧一个人，早就有些心猿意马的许言看向办公区。
在对上索彧的目光后，他起身走了过去。
仍旧是站在索彧的身边，仍旧是被他的手紧紧地抱着，许言双手搭在男人宽括的肩线上，低头和他接吻。
这是他每次来到索彧办公室后，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
两人的吻是规律而固定的，可是每一次，却是一番昨日没有的美妙和心动。许言被索彧吻得十分开心，他索性直接单膝抵跪在了椅子上。
一袭长吻结束，许言的气息和脸颊都是热的。他的眼角泛着红晕，一双桃花眼清涔涔地看着索彧。
索彧也在看着他，他的手依旧扶在他的身上。其实许言就算不抵着膝盖，他也不会让他倒，而就算倒下，他也是倒在他的怀里的。
两人亲完，规整冷清的办公区里氤氲开一层甜蜜气泡，索彧望着垂着肩膀的少年，又吻了他一下。
两人的唇碰触在一起，许言眼角噙了抹笑。
“舅舅。”
在索彧吻完之后，许言叫了他一声。
“嗯？”索彧应声。
“你一会儿要去开会对么？”许言在索彧办公室待了这么久，有时候李助理会把索彧的行程也给他一份，他一会儿有会议。
“嗯。”索彧应声。
索彧应声完，许言一笑：“那我要出去一下。”
反正办公室里也没索彧，他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事儿。
索彧听完，看向许言，问道：“去做什么？”
“随便逛逛。”许言道。
在他说完后，索彧抬眼望着他，望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可以。”
-
不一会儿，李助理来叫索彧开会了。
索彧离开办公室，许言也随着一同离开了。只是索彧是去会议室所在的楼层，而许言则直接去了一楼。
下了电梯，许言离开大厦大厅，出门打了个车。
他去了仁川最大的商场。
其实就算是最大的商场，仁川城市规模在这儿，比着北城还是差一些。不过好在一些品牌也都有，许言去了商场后，就在商场里转悠了起来。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要给索彧买一份生日礼物。
但是和索彧一起生活那么一段时间，许言却并不知道索彧喜欢什么。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许索彧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偶尔有些碎片时间，都是在跟他接吻，做、爱，还有给他做饭。
这段时间以来，索彧的厨艺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想到这里，许言觉得自己得更慎重地送索彧礼物了。
许言进了商场的奢侈品区，从知名的几个奢侈品店一路逛了下来，他觉得还是要买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领带、袖扣、围巾之类的。
奢侈品专柜的东西，动辄大几万，但是精致程度却远远配不上索彧。
在和索彧住着的这段时间，许言也没少穿索彧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是高端定制，用的也是，眼前这些非限量的大几万的奢侈品，配着他那一身，都有些拉低档次了。
许言逛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离开了最后一家奢侈品店后，就站在了商场的中央。
现在这个时间，商场里人不是很多。商场正中央是商场的工艺品，工艺品上悬挂着一块超大尺寸的高清大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动画。
动画的配音也是韩语，但是许言大致能通过动画看个明白。最近马上春节，动画的内容都是一些韩国过春节的习俗什么的。
许言站在那里，仰头看了好久的动画。
看完之后，他收回目光，而后离开了商场。
-
许言离开商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索彧的会议还没开完。许言坐在沙发上，拿了手机查询着什么。
待一个多小时后，索彧才从会议室里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言，索彧道：“没出去？”
“我已经回来了。”许言收起手机笑道。
看着他在玩儿手机，索彧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搁置的漫画书，他刚要说什么，外面李助理拿了文件进来。
“索先生……”
索彧又去工作了。
许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回到办公区工作的索彧。他边看边想，他最近这么忙，那么他们两个人做的频率是不是可以少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当天下午，索彧加班完班，带着许言去吃完晚饭后，就回到了家里。两人洗完澡，就直接去了卧室。
结束的时候，许言整个人的骨架都是散的。
索彧抱着许言去洗了澡，两人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许言被索彧抱着，眼睛有些微微睁不开。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索彧问。
许言听完，笑了一声。
“三明治。”
最近索彧也并不是只做三明治给他了，随着厨艺愈发精湛，索彧现在还会做一些蛋饼之类的早餐。
听了许言的话，索彧道：“好。”
“午饭呢？”索彧问。
午饭都是索彧让李助理订的，但是他会替许言想好吃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许言也吃了不少家餐厅，也有自己的喜好了。所以在订餐前，他会询问一下许言的意见。
在索彧问完后，许言道。
“我自己订吧。”
许言说完，索彧垂眸看了他一眼。
许言道：“我明天自己订午餐，不用李助理过来送了。”
说罢，许言道：“我明天下午不去你那儿了。”

第37章 谢谢哥哥…
许言说完，头顶的索彧半天没有应声。他撑着眼皮，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男人的目光，他的眼潭依旧深邃如海。
“嗯。”索彧简单地答应了。
-
昨天晚上和索彧商量完今天的事情后，许言就睡过去了。由于身体疲累，许言醒来时，身边索彧已经走了。
可能是想起今天不会去索彧办公室找他，两人要晚上才能见面的原因。许言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时，心里竟然有了些空荡。
但是他下午还是不能去，不光下午不去找索彧，他上午陪着林峋他们打游戏的时间都收回来了。许言从床上起身，去了洗漱间洗漱。
早餐是他昨天要求的三明治，还有热牛奶。许言一边吃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打开电脑后，他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正在搜索间，宿舍群里发了微信过来。
【姜钧：爸爸！游戏ti！】
许言看到微信，将食指上的酱汁微舔干净，然后敲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许言：今天没时间。】
许言发完，姜钧回复了消息。
【姜钧：啊？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上午也要陪后妈啊？】
【林峋：……】
【姜钧：峋哥哥，你看爸爸，现在连上午陪伴我们的时间都不给我们了~哭唧唧.jpg】
【林峋：滚.jpg，言言本来就是出去玩儿的，不陪我们才是正常的。开学天天陪你睡，现在陪陪后妈怎么了。】
看，潜移默化是多么的可怕。
【姜钧：嗷！那你是上午没时间了吗？那我们下午约，晚上约？】
【许言：都没时间。这段时间都不打，能打的时候再找你们。】
【许言：你们可以先打。】
许言发完，三个人发来了三条冒号。
【姜钧：要不算了吧，好不容易上的王者，你不在，我们一群菜再被虐下去。】
【许言：迟早的事儿。】
【姜钧：爸爸~】
-
没再和他们贫，许言发了一条消息后，就没再开微信群聊。他放下手机，专注地看向了电脑。
正在看着的时候，林峋的微信又发了过来。
【林峋：言言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个电话。】
许言在仁川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在游戏上聊，林峋很少私下打电话给他。许言听完，看了一眼索彧的房子，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许言：怎么了？】
【林峋：哦，我想好给我舅舅送什么了，我准备给他送条领带，你帮我挑一挑。我不相信姜钧他们的审美。】
【许言：到时候你都拍了发给我，不用你挑选后再发给我。】
【林峋：啊？那多麻烦啊……】
【许言：我也不相信你的审美。】
【林峋：爸爸~】
【许言：退下吧，爸爸要去忙了。】
【林峋：爸爸玩儿得开心~小的告退.jpg】
林峋发完消息后，就没再打扰他了，许言看着他发的“小的告退”的表情包，唇角勾了个笑。
然而在笑完之后，许言望着对话框里他和林峋的对话，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许言的心底突然滋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他对林峋说，他一直在国外玩儿，林峋每天开开心心祝他玩儿得开心。而实际上，他撒谎了，他在天天和他舅舅在一起。
这是个谎言，但是称不上一种背叛。
可是许言却在心虚之后，又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恐慌。他不知道他的恐慌是因为他和林峋撒谎，还是瞒着林峋和索彧在一起。
许言的心情在那么一刻变得十分复杂。
他的心像是被横穿着架在了什么上，现在温度还不算灼人，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清晰，甚至最后会痛苦。
许言坐在地毯上，看着旁边索彧给他做的早餐倒的牛奶，发了会儿呆。
-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林峋果然在中午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电话一接通，林峋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爸爸！吃饭没？”
听到林峋的声音，许言笑了笑：“嗯，刚点了。”
今天是他自己订餐，早上的三明治在忙碌了一上午后早就不顶事儿了，许言拿了外卖app，点了一份炸酱面。
说完之后，许言对林峋道：“你发图片过来我看看。”
“啊，哦哦！”许言说完后，林峋开始在微信上给许言发图片。
林家在北城是大家族，尤其索菁更是富家千金，北城的奢侈品店里，索菁都是顶级。林峋说要送索彧领带后，索菁直接带着他去了北城的商厦，让sa挨个给林峋拿出店里各种限量、设计师款领带供林峋挑选。
而林峋自己没穿过正装，而且大直男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对他来说，这些领带的颜色就跟他送叶智琳的口红一样，都是一个颜色。
但是许言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在他发了图片以后，他就开始挑选了起来。
索彧平常的衣服都是深色系居多，他本人沉稳，这样的色系服装更衬得他温沉矜贵。索彧身上有一种自带的气场，这种色系的服装或者小搭配跟他气质相得益彰。
经过这段时间的同居，许言偶尔也会去索彧的衣帽间。
“这条不合适，这条不好看，这条……”许言停顿了一下，道，“这条好像有了。”
一旁正打着电话等待许言挑选的林峋听到：“啊？这条舅舅有？你怎么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峋一问完，许言：“……”
在这么一瞬间，许言脑袋空白了一片，可是在空白之后，他道：“我见他戴过。”
林峋：“哦。”
林峋信了。
林峋信了之后，还挺高兴的，他笑着道：“看来你还是挺关注舅舅的，我跟他见面那么多次，我都不知道他戴的领带什么样。”
“嗯。”许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峋并没有听出来，只道：“那继续吧。”
许言收回心神，继续看领带，没再说话。
电话那端因为许言突然的沉默，变得安静得不寻常。林峋是个大喇叭，也喜欢听声音，在许言沉默下去后，林峋道：“你也挑一条吧。”
许言听完，道：“做什么？”
“送你的礼物。”林峋道。
“不过年不过节的送什么礼物？”许言道。
“哎，怎么不过年的，这不还有十天就过年了？”林峋道。
林峋这么一说，许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确实还有十天就过年了。
“挑一条，是哥哥送你的礼物，你没有正装，这是你收到的第一条领带。”林峋道。
领带之于男人，还是有非凡的意义在的。要知道从学校步入社会，从校服换成正装，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开始和标志。
林峋大部分时间神经大条，马马虎虎，可是正是如此，在某些时候，某个瞬间，做出来的事情却往人心窝子上揉。
许言听到，道：“我还早呢。”
“这有什么，提前备着。”林峋道。
林峋说完，许言微抿了抿唇，道：“嗯。谢谢哥哥。”
许言这话一说完，林峋：“！！！”
林峋刚才好像失聪了那么一会儿，在许言叫完他“哥哥”时，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冲到了他的嗓子眼，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什，什么？言言你刚刚叫我什么？哇哦草！你叫我什么！再叫我一声！言言啊~”
电话那端，林峋是真的开心，只是隔着电话线，许言仿佛能想象到林峋在奢侈品店的房间的沙发上蹦跳起来的场景，他应该激动地脸都红了。
他确实很久没有叫过林峋哥哥了，因为这个称呼，对于两个少年来说，会叫出旖旎的暧昧来。
自从知道他对林峋的感情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了。而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又叫了出来。
许言听着电话那边的林峋在发疯，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睛里也漾着笑。
“行了啊，别给爸爸得寸进尺。”许言笑着道。
许言说完，重新变成狗儿子的林峋：“呜~”
就在两个人聊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门铃声。许言以为自己订的餐到了，他过去之后开了门，然而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许言眼底的笑意收了起来。
李助理：“……”
咋？不想让我来啊？
-
许言没想到李助理会过来。他脸上和林峋聊天的笑容都还没有收起来，在看到李助理后，他收起表情，稳下心跳，先和李助理一抬手，示意他别说话，而后和电话那边道。
“林峋，我要吃饭了，先挂了。”
“啊，行，你先吃饭吧！”林峋听完许言的话，也没打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挂断电话，许言提着的心脏还没归位，他看向门口站着的李助理，叫了一声。
“李叔叔，你怎么来了？”
他昨天和索彧说过，让索彧告知李助理今天不用来送午饭的。但是没想到到了饭点，李助理雷打不动地来了。
他问完后，李助理笑了一声，道：“索先生说你有可能会忘记点餐，或者不知道吃什么，所以还是让我订了送来了。”
许言听到这里，他应了一声：“哦。”
说罢，许言道：“李叔叔进来吧。”
“好。”
李助理跟着许言去了餐厅。
-
到了餐厅以后，李助理照例帮忙把午餐摆放在了餐桌上。许言去洗了手，拿了餐具后，来到餐桌前坐下准备吃饭。
许言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饭，李助理笑着看着他，问道：“今天也打游戏了？”
“没有，今天有些别的事情。”许言道。
李助理刚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的电脑。以前来的时候，许言要么看漫画，要么玩儿手游，很少开电脑。
听了他的话，李助理笑了一声，没细问，只道：“刚看你打电话，是和林少爷啊。”
“嗯，聊了一点事情。”许言看着李助理道。
刚才李助理突然过来，许言在和林峋打电话，他怕李助理一开口，就被林峋给认出声音来，所以表情才变化了。但是仔细想想，刚才那个样子还挺不礼貌的。
许言道：“我不知道你过来，所以表情……”
“这有什么。”李助理不在意地笑笑，道：“不过我看你和林少爷聊得是挺开心的，然后突然见了我，就没了笑容，我还以为我打扰了。”
“不打扰。”许言也随之一笑，道：“就是没想到你会过来。”
两人现在关系也已经算是不错了，在解释完误会后，许言就低头继续吃饭了。然而他在吃饭的时候，身边的李助理和以前一样没有离开。
许言抬起头，看向笑盈盈的李助理。
“李叔叔，你要一起吃么？”许言问。
每次许言这么问，李助理都会笑着摆手，道：“我已经吃过了。”
他没走不是因为要一起吃午饭，而是……
“你今天真的不跟我一起过去了？”李助理问。
李助理问完，许言望着李助理，一时间没再动筷子。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和索彧说好了，今天不会再去，也不用李助理再送午饭过来。但是李助理还是送了午饭过来，而且也没着急走，还询问他是否要过去。
许言看了李助理一会儿，低头边吃边问：“是舅舅让问的吗？”
许言问完，李助理道：“没有，是我自己问的。”
听了李助理的话，许言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哦。”
简单应完之后，许言道：“我不过过去了，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做。”
许言拒绝得很干脆，李助理听完后，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见许言不愿过去，李助理也点头应了一声。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助理说完，许言抬头冲他一笑。
“李叔叔再见。”
“再见。”
-
李助理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公司。
这段时间，中午天天接许言过来，偶尔路上还有个人聊天。今天只有他自己，他还稍微有些不适应。
他开车进入停车库，停好车后，乘坐电梯去了顶层。
到了顶层，李助理这边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站在电梯不远处正在抽烟的索彧。男人站在那里，手里夹着根烟正在抽着。
李助理：“……”
以前这个时间回来，索彧已经在工作了，现在下电梯看到他在办公室外面，李助理倒惊讶了一下。
但是惊讶过后，李助理就回过了神来。因为正在抽烟的索彧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在他下了电梯后，漆黑沉静的双眸就隔着烟雾朝着他看了过来。
李助理赶紧走了过去。
“索先生。”李助理叫了一声。
索彧看到李助理，看了一眼后，目光收回，淡淡应了一声。
“嗯。”

第38章 他和林峋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索彧应完声后，李助理报备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已经送完餐了，去的时候许小少爷还没吃午饭。”
李助理兀自说着，他说着的时候，索彧也没有应腔。他不应声归他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该要报备还是要报备。
“我询问了一下许小少爷，他说下午在家有事情，就没跟着我一起过来。”
“看他状态挺好的，家里也很安全，在家也挺自在的。”
“啊对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跟林少爷打电话，笑得挺开心的。”
说到这里，李助理也笑了笑，年纪大的人，总会为了小孩子之间纯粹的感情而莫名的开心。
“他和林少爷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李助理低头笑着评价了一句，在评价完后，他抬起了头来。索彧还在抽烟，他站在那里，眼眸抬起，望着大厦的天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李助理仔细思索了一下，也没有什么漏掉的事情。他刚要说话，索彧手中的烟被他摁灭，道。
“工作吧。”
-
吃过午饭后，许言收拾了一下餐桌和餐厅。他把餐具收起来，垃圾扔掉，抬眼看向了落地窗外。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太阳从正中央有了西倾的迹象。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许言微微走了走神。
这段时间除了第一天来仁川的时候，他下午的时间都是在索彧的办公室度过的，倒是少有的在家里度过一个下午。
想到这里，许言去客厅拿起电脑继续忙了。
下午的时间，除了忙自己的事情，许言也帮林峋挑好了领带。
他挑了两条，都是暗色系，不过一个暗得浓一些，一个稍微暗得淡一些。确定了领带之后，林峋付了款，给许言打了个电话。
“哎，你还别说，这两条领带还挺般配的。”
林峋说完，许言：“……”
“什么般配？”许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一眼图片问道。
“就是这两条领带各自都挺配你和舅舅俩人的啊。”林峋说。
许言：“……”
“哦。”因为林峋上一句话而引起的心悸稳下，许言继续手上的事情。
“你把你地址发给我一下吧。”
这边许言刚准备继续做事，林峋的一句话又让他放在触摸屏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许言发现，人就是不能撒谎。一撒谎，除了心慌之外，还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谎言，而且还有圆不上的时候。
“干什么？”许言问道。
“我把你新年礼物给你寄过去啊。”林峋道。他说完后，问道，“你过年应该不回国吧？”
因为许老爷子生日宴会那事儿，许言在寒假之后，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而他因为要陪爷爷奶奶，也不能时刻跟他在一起，许言为了不让他为难，所以自发出国旅游去了。
现在就无家可归，过年那天更是无家可归，许言应该不会回国。
而在林峋说完后，许言道：“不一定。”
本以为是肯定的回答，没想到是不一定的回答，而许言说完后，林峋就笑了起来，劝道：“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国外过年多没氛围啊，你回国，我除了过年不能陪你，初一初二初三的我都能跟你一块出去玩儿，你不是还想逛庙会么，你小时候最喜欢庙会……”
林峋是想让许言回来的。
一方面许言出去玩儿这么多天，林峋还真有点想他。另外一方面，林峋其实对于不能在许言无家可归的时候陪伴许言还有些愧疚。虽然每天一起打游戏，感觉许言玩儿得也蛮开心的。
但是平时玩儿得开心也就罢了，到了过年那天，他和姜钧他们肯定要忙着过年。一下子三个人都没了时间陪他，许言自己在异国他乡，那得孤独爆炸了。
但是即使孤独爆炸，许言也不会把自己的孤独表现或者说出来，他就藏在一个角落，安静地看着别人的团聚和热闹。
他一向如此。
然而林峋不希望许言如此，他希望许言不要那么委屈自己，希望许言多依赖他一些。许言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亲人，他愿意做他的亲人，两人做一辈子好朋友好兄弟。
过年他也希望陪着许言过，但是是有点不现实的，因为确实他和许言不一样，有一大家子人要陪。不过过年之后的几天，他还是比较自由的，可以和许言在一起。
林峋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说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在他说着的时候，许言走了一会儿神。
他也想起了小时候。
过年各自在家里过完，新年第一天，他和林峋势必是要在一起的。见面先拜年，然后到处出去玩儿。林峋知道的地方多，带着他到处逛。两人要么去街道，商厦，要么去庙会，景区，反正家里人不管，他们就一直玩儿，一直玩儿到寒假结束。
在以前，许言的大部分寒假，或者是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是和林峋在一起的。
只是后来，父母去世，他先是离不开林峋，到自己对林峋的感情发生变化，刻意和林峋保持距离。
算一算，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和林峋好好过寒假了。
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和林峋在一起的，只是两人不怎么出去玩儿，只待在林峋家，要么打游戏，要么看书，许言好像刻意想要避免和林峋在一起产生快乐的回忆。因为这样，可以让他割舍掉对林峋的感情时能够不是那么痛苦。
而现在，林峋跟他讲着小时候的事情，他对于避免和林峋在一起产生快乐的回忆这件事情的感觉稀薄了，反而是小时候和林峋在一起过春节的快乐厚重了起来。
林峋絮絮叨叨地讲着，开始以为许言烦，但是没想到，许言竟然和他一起说了起来。
“那次庙会我俩走散了，我吓得连忙去广播站广播找你，挖槽，那次真是我有生以来最害怕的一次。”林峋道。
“也是有生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许言道。
林峋：“……”
“你有良心一点啊！我他妈吓到哭崩溃，你在那儿看人家钓金鱼！”林峋骂了一声。
林峋骂完，许言笑了一声。
听着许言的笑声，林峋对于许言的牵挂也放下去了不少。他觉得，许言出去玩儿也好，他能感觉到许言现在是真的快乐。
“言言，回来吧，我有点想你了。”林峋道。
林峋说完，许言道：“我想想。”
林峋立刻开心起来，道：“行，那你想好跟我说，我提前去机场接你！”
“嗯。”许言应了一声。
“就那么说定了啊。”
林峋说完后，就和他告别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挂断，许言收起了手机。
不知不觉就快过年了，而许言也确实没有想过过年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年对他来说跟平常日没什么两样，他其实回不回国都行。而仔细想想，索彧春节肯定也是回国的，到时候他留在这儿确实也挺不方便的。
但是林峋过年要在林家，索彧过年肯定也在索家。
他在哪儿？
他没有家。
-
许言在挂断电话后，情绪也就走神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就开始继续手上的事情。电脑屏幕闪烁，在少年的眼中跳跃。
屏幕的灯光在日落之后，逐渐变亮，空旷的客厅里，黑影悄然弥漫，甚至只能看到沙发上的这一处光源。
许言靠在沙发上，仍旧全神贯注地投入着，正在这时，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先前下午的时候都是在索彧的办公室里，怕影响索彧工作，许言的手机都是直接调静音模式的。除了沙发上电脑的光源，又有另外一个光源亮起，还是挺显眼的。
许言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回，看了一眼旁边矮桌上放的手机。在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联系人时，许言放下电脑，按了接听。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
客厅里静悄悄的，许言在叫了一声后，像是才从自己干涩的嗓音里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他忙起来投入，倒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在他叫完索彧后，索彧应了一声。
“嗯。”
男人低沉的声音自手机那边传来，许言低下头，将怀里的电脑放置到了一旁，然后躺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吃过饭了么？”
在他躺下时，索彧问了一句。
许言中午吃过饭后，就一直忙事情，除了和林峋打了个电话，其他时间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听了索彧的话，许言倒真觉得有些饿了。
“没有。”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道：“一起。”
听了索彧的话，许言应声：“好。”
许言答应得很快，在他答应后，索彧道：“我今天要加班。”
索彧最近工作忙，加班是常事儿，这倒是没什么。他说完后，许言笑了一下，道：“没事，我可以等……”
“要来接我下班么？”
许言还没说完，索彧问了他一句。
-
许言挂断电话后，换了衣服离开了家。
刚才索彧问要不要接他去下班，许言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索彧说要派车来接他，被许言拒绝了。
他离开家后，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
临近年关，仁川也是越来越冷了，尤其在日落之后。唯一的热源隐匿在海平线之下，黑暗弥漫，城市燃起灯光，却只有光亮，没有温度。空气里都是黑暗冰冷的风。
许言坐在公交车上，转头看着车窗外。
他第一次去接索彧是自发性的，那是个傍晚，斜阳倒垂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温柔又温暖。
公交车是最好的观光车。许言虽然每天晚上都会坐索彧的车回来，也会经过这条路，但是公交车的视野比轿车要好，他可以更加清晰地看清楚仁川的夜景。
车窗玻璃上起了雾，许言抬手在上面勾了两下，车窗玻璃倒映了他的脸，他的眼角是弯的，像是在笑。
许言望着车窗上的倒影，心里想着事情。
这还是索彧第一次要求他对他做什么。
许言看了一会儿倒影后，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

第39章 喜欢我们每天都来…
四十分钟后，许言下了公交车，去了索彧的公司。
等他到索彧公司的时候，索彧也差不多下班了。下班电梯紧张，许言就没有上楼，站在大厅的休息区等他。
没过多久，电梯到了一楼开门，许言看过去，在看到电梯里出来的索彧时，他眼睛里微微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索彧在走出电梯时，也已经看到了在休息区等待他的许言。
少年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修长。他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的派克棉服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领口很高，可他的脖颈更为修长，领口之上，露出半截白皙的颈子，脖颈之上，则是少年干净漂亮的脸。
来了韩国这么多天，许言的头发也长长了些，额前的碎发都遮在了眉边，却没有遮住他他眼睛。在头发下，少年一双桃花眼轮廓清晰，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到他时自动渡上了一层笑意。
他下半身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了一双高帮靴，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看着许言眼中的笑，索彧走到了他的身边。
索彧走过来时，许言就站在那里没动。他看着索彧，随着索彧的走近，他的视线逐渐抬起，等索彧走到他身边时，他已经仰起了头。
派克棉服的帽子上围了一圈大毛领，在这毛领之下，他一张脸白净小巧，他仰头看着索彧，眼睛里倒映着笑和他的身影。
“舅舅。”许言乖乖巧巧地叫了他一声。
许言叫完，索彧低眸看着他，应了一声：“嗯。”
“走吗？”许言问。
“走。”索彧道。
两人说完后，就并行走在了一起，朝着大厅外走去。大厅外，李助理已经将车开了过来，看到两人过来，李助理冲许言笑了一声打了个招呼。
“许小少爷。”
“李叔叔好。”许言笑着回了一声。
在许言和李助理打着招呼的时候，索彧已经上了车。见索彧上车，李助理帮着许言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许言道了声谢，而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里又只剩下了两人自己，许言系上安全带，索彧发动了车子。
“想吃什么？”
许言道：“都可以。”
许言说罢，索彧开车带着他离开了大厦。
-
在两人每次吃饭前，索彧都会问他想吃什么，每次许言都说都可以。然而实际上，许言是十分挑食的。可是每一次，索彧都将他的口味照顾得很好。
两人今天吃的西餐。
西餐厅就在索彧公司大厦不远的商厦里，位于商厦顶楼，格调很高。索彧进去时，早有人提前过来接待，带着许言和他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许言坐下后，看了一眼窗外。
他们坐着的位置，应该是西餐厅最好的位置，从这个位置，能俯瞰整个仁川。夜晚的仁川，灯火璀璨，像是绽放的烟花，一直延展到海边才零零散散的消失。
在仁川待了这么一段时间，许言还是挺喜欢这座城市的。
其实相比国内沿海城市，仁川并没有特别之处，而相比北城，它也远不够繁华，没来由的，许言就喜欢。
有时候喜欢一座城市，有可能并不是来源于城市本身。
在许言望着窗外的时候，索彧已经点好了餐。他知道许言的忌口和喜好，所以两人一起吃饭，除了他订餐厅外，连点餐也是索彧在点。
点好餐后，许言回过头来，看了对面的索彧一眼。
“饿了么？”在他看过去时，索彧对上他的目光问了一句。
“嗯。”许言点头。
他今天忙了一天，虽然只是抱着电脑，动动手指动动脑子，但却真的很累。给索彧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有些饿了，所以在索彧说两人一起吃饭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以前两人也都是一起吃饭的，但是今天，他们是一下午没见后的一起吃饭。许言今天没去索彧的办公室，他说完后，问索彧。
“今天工作忙么？”
“还可以。”索彧道。
索彧说完，看向他：“你呢？”
许言今天没有去他的办公室，据说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两人也只有在天快黑的时候，通了一通电话，真就那么一天没见面。
索彧问完，许言想了想，道：“还可以。”
他说完后，像是因为自己学了索彧的回复而笑了一声。少年瞳仁清澈明亮，笑起来时眼角带着眼睫都形成了一个弧形。
索彧望着他的笑，看了一会儿，他没再说话。
-
许言这顿饭吃得十分不错。
一来是真饿了，二来心情好，胃口好。
吃过饭后，许言因为一天的忙碌而枯竭的体力回笼，倒是精神因为刚吃饱，依旧迷迷瞪瞪的。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许言进了电梯后，因为没什么精神，就后靠在了电梯扶手上。靠上去之后，他的头微垂，下颌落在了毛衣的领口里。因为最后一道甜点吃的是香草冰淇淋，许言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香草的冰甜。
电梯慢慢下行，旁边电梯的大屏上播放着商厦投放的广告，许言一边垂着头，一边听着，在听到某条广告时，许言抬起了头。
他抬头看了过去，屏幕上还在放着广告消息。
许言不太懂韩语，但是这条广告用英语翻译了一遍，大致意思是，商厦负一楼的滑冰场将于春节后开业。
在许言看着屏幕的时候，索彧看向他，也看了一眼屏幕。
看到许言专注看着屏幕的样子，索彧问：“想滑冰？”
索彧问完，许言收回目光看向了他。
其实许言是有些想的。和林峋不同，他不太喜欢打篮球踢足球这种热火朝天的运动，倒是挺喜欢滑冰滑雪的。
所以索彧问完，许言点了点头：“想。”
许言说完后，索彧拿出手机，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
-
他们并没有去商厦那家没有开的滑冰场。
索彧带着他，去了一家私人滑冰俱乐部。在给李助理打了电话之后，这个滑冰场就被索彧包了下来，索彧带着许言到的时候，偌大的滑冰场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滑冰场。
面积有一个球场那么大，而且还有观众看台，感觉这样规模的话，更像是滑冰训练馆。
索彧带着他去了以后，工作人员给他们送了滑冰鞋。在进滑冰场时，冰面上那种熟悉冰冷的潮气，就让许言精神了不少，在接到滑冰鞋后，许言甚至有了些兴奋。
他接过滑冰鞋道了谢，而后去滑冰场隔台后的长椅上坐下开始换鞋。
滑冰鞋是新的，鞋刃在灯光明亮的滑冰场里泛着寒光。许言脱掉自己的鞋子，开始娴熟地患者鞋子。在他换着鞋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索彧。
索彧没有换鞋，只是站在那里看他。原本是看他换鞋的，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他抬眸和他的目光对到了一起。
许言仰头望着他，问道：“你不换鞋么？”
“我不会。”索彧道。
许言：“……”
索彧这么说了一句，许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愣在那里，眼神惊讶而疑惑地看着索彧。
索彧竟然不会滑冰？他不会滑冰为什么不跟他说，还带着他过来？
在许言怔愣间，索彧望着他，道。
“我看着你玩儿就好。”
索彧说完，原本惊讶而疑惑的许言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目光像是渺远了那么一下。他看着索彧，桃花眼里的眼神有些飘忽，飘忽了一会儿后，许言目光重新定了下来。
“好。”许言笑着应了一声。
应完之后，许言弯下腰继续换鞋。
-
鞋子很快换好，许言走进了滑冰场。
走进滑冰场，滑冰场里冰冷的寒气从脚底蒸腾而上，缓慢又全面地包裹住了他的双腿，他的全身。脚下冰刀切割着冰面，发出顺滑细腻的声响。许言站在冰面上，脚下来回动了两下，那种熟悉的平衡感漂移的感觉，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许言脚下微一用力，他的身体切割开冰面的寒气，朝着远处平滑而去。
冰面开阔空旷，整个滑冰场就只有他一个人，滑起来还是十分痛快的。在冰面上滑了几圈后，许言的身体就迅速热了起来。他血液发烫，关于滑冰的美好记忆也一并伴随着滑冰的快乐席卷而来。
许言身体轻盈而迅速，他踩着滑冰鞋，在空旷平整的冰面上，像是低低掠过水面的丹顶鹤。
滑动带动起来的寒气，吹拂着他的身体，将他宽大的毛衣吹到紧贴在他的身上，描绘出了少年单薄修长的身体轮廓。而上面，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白净漂亮的脸。
许言的皮肤很白，所以衬得他瞳仁更为漆黑，在寒冷的冰面上，他漆黑的瞳仁倒映着滑冰场明亮的灯光，像是一簇火苗，随着他的迅速的滑动而簌簌颤动着。
他像是仙鹤少年，自由灵动，即使没什么动作，只是那样滑动，却也是极为好看的。他开始还是在索彧的旁边滑着，后来，他滑着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他滑到了距离索彧最远的那个对角线边上。
滑到那里之后，许言身体旋转，他脚下踩着冰刀，干净利落地立在了寒冷的冰面上。
立住以后，许言隔着大半个滑冰场，看向了远处的索彧。
索彧确实在看着他滑。
在他进入滑冰场以后，他就站在滑冰场外沿的隔台后面。他站立在那里，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和黑色的衬衫。
他的气质十分深沉。有时候看着索彧，许言就想起了他回国后，第一次在他的别墅看到他时，那些参加派对的人对他的描述。
索彧有时候不太像是个商人，更像是某种从事幕后工作的大佬。他像是砚台里的墨，谁都看不透他。
他自有一种沉静而又压迫人的气质，这让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会显得渺小。尤其现在，他一身黑衣，整个人带有一种肃杀感。
然而在这种肃杀之中，隔着大半个滑冰场，许言却又从他身上看出些迷蒙的温柔来。
许言又想起了刚才索彧说的那句话。
我看着你玩儿就好。
这是一句很平凡的话。
平凡到能从任何一个父母的口中说出来。记得他小时候去滑冰场，都是父母陪着他去的。他在滑冰场上玩儿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坐在看台上看着他。他沉浸在滑冰的快乐之中，他们则沉浸在陪伴他的快乐之中。
许言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因为他已经失去父母很久了。
所以在索彧说他看着他玩儿就好的时候，许言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渺远了一下。他像是置身在梦中，但又不是在梦里，因为索彧就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
这给许言一种强烈而又真切地感觉。
那就是他好像不再孤独了，他有人陪伴了。
许言站在冰面上，看着远处的索彧。看了一会儿后，他起身朝着索彧滑了过去。
少年的身影单薄而修长，他在冰面上划动，他纤细的身影由远及近，一双桃花眼如火如电，他像一只小鹿一样一瞬间滑到了他的面前。
在滑到他面前后，他的动作停下，他桃花眼的轮廓轻柔的弯起，单薄纤细的身体从隔台后探了出来，朝着他伸开了双臂。
“舅舅。我想亲亲你。”
许言说完，索彧双臂伸出，放置在了隔台后少年柔韧的腰间，他粗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嵌入了他腰间的皮肤，下一秒，少年腾空被他抱起，放在隔台上坐下。
待放下许言后，索彧抬起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
这是许言第一次主动说出要亲索彧。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就是想亲了。
其实细想起来，他想亲索彧的理由是非常多的。
因为他对他的温柔，细心，包容，因为他对他的爱。又或者是因为他对他的帮助，或者因为他带他来滑冰，亦或者是仅仅因为一句——我看着你玩儿就好。
许言在和索彧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是心有归处的。
就在下午他和林峋聊到过年的事情时，他还想着他是没有家的。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和索彧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好像有点像是家的感觉。
许言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滋生。他现在和索彧吻在一起，他想，要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永远和索彧待在这样异国他乡的一个沿海小城上就好了。
他或许有了些变化。
在和索彧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因为索彧有了些变化。
但是具体是哪里变了，许言又看不透，看不清晰。
许言沉浸在索彧的吻里。
索彧的这个吻，并不如以往那么温柔。
在他朝着他伸展开手臂，说要亲亲他时，他明显看到男人眼底凝集的黑翻涌了一下。而后他抱着他起来时的力道也并没有控制，在他坐下后，他的吻粗糙而强烈，像是要将他在某个瞬间吞入腹中。
他好像也有情绪。
有一种让许言以为他觉得他会失去他的情绪。
他在吻着他的时候，他的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他将他完全抱入了他的怀中，男人的手臂和胸腔挤压着他，他觉得他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勒断了。
索彧像是要把他嵌在怀里。
这种感觉带着些激烈的疼痛，骨肉在这样的挤压下，并不舒服。但许言并没有提醒他，而是任凭他那样抱着他，吻着他，甚至他的手臂也环抱住了男人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安静而又沉烈地吻着。
许言的唇都被吻得有些发麻，他感受着索彧的吻，在接吻的空隙，他叫了他一声。
“舅舅。”
少年的嗓音干燥沙哑。
“嗯。”
索彧应了一声。
他应完之后，许言睁开眼睛，看向了他。他看着他清俊的眉眼，看着他深邃的轮廓，看着他狭长漆黑的眼中他的倒影。
“我喜欢滑冰。”许言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索彧沉静的眼中浮上一抹温柔，他轻轻地吻着他，道。
“喜欢我们每天都来。”
听了他的承诺，许言勾了勾唇角，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应了一声。
“好。”
-
索彧遵守了他的承诺。
自那天之后，许言每天晚上都会去接索彧下班，两人一起吃过饭后，索彧就会带着他去滑冰。他在冰面上滑，索彧就在那儿看着他滑。在滑冰的空隙，许言会滑到索彧的身边，他不需要开口，索彧就会把他抱到滑冰场的隔台上，两人在那里接吻。
许言很喜欢和索彧在滑冰场接吻。尽管是公共场地，但是却只有他们两个人，滑冰场的寒气之下，两人的气息都是热的。吻完后，许言就换下鞋子，和索彧一起回家。
而除了晚上下班去接索彧外，许言其他的日程没有变化。他白天还是一整天都在家，因为他要赶在索彧生日前把东西弄完。
李助理依然每天还是来给他送午餐，他送完后，也依然会问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公司。即使许言每次都说不去，他还是每天都锲而不舍地问他。在许言说不去后，他也不觉得怎么样，笑着和许言道别后，就开车回公司。
临近年关，索彧的工作也是越来越忙，会议也是越来越多。而因为临近放假的关系，公司里的气氛也带着些松散的紧张感。
这天李助理去给许言送了午饭后，就回了索彧的办公室。
索彧正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李助理进去后，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了他。
东西递过来，索彧头也没抬，问道：“什么？”
那是一个礼品盒，索彧问完，李助理笑着道：“刚才人事部的经理给我的，他前段时间回国了一趟，今天上午刚回来。说是林少爷去公司让他专程给您带来的。”
李助理说完，索彧目光从文件中抬起，看了一眼礼品盒。礼品盒包装的精致低调，像是一份礼物。
在礼品盒的上面，别了一张贺卡。
索彧看了一眼，将贺卡拿了下来。贺卡打开，林峋龙飞凤舞的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舅舅，生日快乐！希望舅舅福寿安康，万事如意，早点给我找个舅妈！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ps.是言言帮我选的）”

第40章 索彧关上浴室门朝着他走…
许言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忙着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车声。他抬头看过去，看到索彧从车上走了下来。
今天天有些阴沉，现在是傍晚，天边雾蒙蒙的，没有一丝光透出来。男人背后是深沉渺远的大海，在他看着他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抬眸看了过来。
隔着落地窗玻璃，两人目光对到一起。许言看着索彧，一下反应过来，将电脑合上了。
合上之后，他从沙发上走了下来，朝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时，电子锁已经传来了开锁声，索彧开门走了进来。
两人一个站在客厅，一个站在门口，一时间都无话。
许言：“……”
许言现在心跳还没平稳下来，这段时间索彧都是很晚下班，而且都是他去接他，没想到他今天自己回来了，还这么早。而许言当时正在做事，看到索彧时，难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他望着索彧时，索彧也在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索彧道：“怎么了？”
许言：“……”
“没怎么。”许言眼睛动了动，回过了神来，他看向索彧道：“就是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言说话的时候，索彧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将大衣挂到一旁，索彧道：“忙完了就回来了。”
索彧说完，许言：“哦。”
索彧抬眸又看了他一眼。
“过来。”看着许言，索彧说了一句。
家里开着地暖，温度开得很足，少年只穿了一件白T和一件灰色的宽松棉质运动裤，站在那里单薄修长。
他说完后，许言朝着他走了过去。在他走到他身边后，他的手抚在了他的后腰，将他拉到了他的怀里。
两人开始接吻。
索彧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唇齿间还带着些温凉，有一股清淡的茶香。许言被他抱着，他的身体像是松散在了他的怀里，他仰头，伸臂勾住了索彧的脖颈，和他亲吻在了一起。
相比索彧的温凉，他的身上是热的，软热的少年，亲吻青涩却又乖顺，索彧的吻伴随着他手臂箍住少年身体的力道一并加深了。
外面是暗沉沉的天，房子里却是温暖明媚的。
吻了好久一会儿，许言的手臂搭垂在索彧的身上，索彧的吻在他脱力时，轻柔地离开。许言仰头望着他，少年一双眼里盛着水光，眼尾轻轻弯起。
“欢迎回家。”
索彧低头又吻了上去。
-
索彧今天提前回来，代表两人今天不用出去吃饭了。
两人在客厅分开后，索彧问了许言想吃什么，许言想了一下，报了几个菜名，而后，两人就一并出去了。
今天索彧做饭，两人要去超市采购食材。
家里附近就有进口和生鲜超市，开车十分钟后，两人一起进了超市。
虽然许言说索彧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但索彧今天回来的时间也就是正常下班时间而已。只是他最近太忙，一直加班，正点下班回来倒觉得早了。
现在这个时间，超市里正是忙碌的时候，到处都是采购的人群，生鲜区的蔬菜上喷着清凉的水汽，鱼类在水里，肉类在保鲜柜里，这片区域的温度相较来说是比较凉的。但是可能因为来往的人群，和热火朝天的处理切割着鱼肉的店员，这里又有一种气氛上的喧热感。
许言置身在这样的喧热中，跟在索彧身后，购买着今晚所需要的食材。
许言一开始已经定了今晚要吃的菜，但是到了超市后，难免又会看到喜欢的。他和索彧商量着今晚要把哪道菜换成哪道菜，索彧不管会不会，也是照单答应。
答应后，索彧再和店员用韩语交流。
两人就这样采购完了今天晚饭所需要的食材。
采购完后，许言和索彧一起离开生鲜区，离开超市。
这段时间和索彧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在外面吃，但许言还是更喜欢待在家里一些，这样让他有一种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算太强烈，但是今天，可能是太久没有一起来超市，许言尤其觉得今天更有生活气息。
离开超市后，两人开车回了家。
-
今天阴天，天黑得也是格外快，两人离开家时，天还是亮的，回来时，已经漫上黑影了。
到了家，索彧开了灯，两人脱掉外套，一起去了厨房。
许言今天点了四道菜，去超市的时候临时换了两道。四道菜里，三道索彧之前都做过，就是其中一道鱼头豆腐汤索彧没有做过。
所以到了厨房后，许言自动拿出手机，找出菜谱，开始指挥索彧做汤。
“要先热油，煎鱼头。”
他们今天买了一条鱼，让店员从中间切开了，带鱼头的一半用来做汤。索彧在水池里清洗着鱼头，许言把屏幕举到他的面前，跟他说了第一道步骤。
索彧垂眸望着屏幕上做鱼的步骤，清洗完鱼头之后，用厨房用纸吸干净水分，然后在锅里加了油。
“还要放一点盐。”许言看到菜谱里有个小tip，就一并和索彧讲了，“说这样鱼肉会比较香。”许言看着索彧道。
“嗯。”索彧应了一声。在许言说话间，油已经热好，索彧将鱼头放进锅里，即使吸干了水分，鱼头进锅，还是发出“滋啦”一声响。
许言依然是和做红烧鱼时那样，躲在索彧的身后，探出身体看着。
鱼头煎了一会儿，索彧给翻了个面。翻面之后，放入了提前准备好的葱姜一并用热油煎。
“要放热水。”
鱼煎好，许言和索彧说了一句。这边索彧去净水器接了热水，滚烫的热水浇入锅中，乳白色的汤汁瞬间翻滚了起来。
“哇。”许言惊叹了一声。
不得不说，索彧是有些厨艺天分在身上的，这汤汁浓稠而雪白，看着就鲜美。他第一次做，这汤还没炖出来，许言就已经香到不得了了。
他惊叹着的时候，索彧看了他一眼，许言冲他一笑，而后把后续的步骤告诉了索彧。按照他的提醒，索彧将豆腐和蔬菜按照步骤放入，然后就放在砂锅里炖去了。
趁着鱼头豆腐汤炖着的时候，索彧将许言点的另外三道菜也一并做好了。做好之后，两个人端着热气腾腾的晚饭去了餐厅。
-
许言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令人满足的晚饭了。
鱼头汤太过鲜美，他喝了两碗，要不是索彧制止，他肯定还能再喝一碗。然而索彧深知他的饭量，喝多了势必会不舒服，所以没让他多喝。
“以后还可以再做。”索彧和许言道。
索彧这么说完，许言也就没有坚持，乖巧地放下了汤匙。
许言放下汤匙后，起身和索彧一起收拾餐桌。正收拾的时候，许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道。
“下雪了。”
索彧回头看了过去。
仁川的雪并不少见，今天天阴沉了一天，差不多也是下雪的征兆。而刚吃完热乎乎的晚饭，和索彧站在灯光温柔的餐厅里收拾餐桌，房间里暖意融融，再看到外面夜空的飘雪，总是有种别样的一番感受在。
许言望着外面的雪一时间有些出神，索彧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出去转转？”
许言收回目光，对上了他的视线，看了索彧一眼后，许言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
两人简单把餐桌和餐厅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后，回房间漱了口洗了手，换上衣服后，就离开了家里，走进了雪中。
这场雪刚开始下，但是雪花非常大，没多久的功夫，地上已经浮了一层浅薄的积雪。许言穿着长款羽绒服，系着围巾，下雪其实是不冷的，刚吃饱饭再走了那么一会儿，身上竟热出些汗来。
两人说是出来转转，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沿着家门口的那条路朝着前方走着。道路平坦，一眼望不到头，路的两边是一排排挺拔排列的路灯。
路灯灯杆细长，在高处，灯光倾撒，连接着空间和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内，雪花飘落飞舞，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皮肤上。
雪落在皮肤上还是挺凉的，尤其落上来之后，就被皮肤的温度融化，更凉。但是即便如此，许言却挺开心的。他在刚开始出来后慢慢走，到后面变成了小跑，小跑着从这个路灯到下一个路灯，再到下一个路灯。
但是他跑也不会跑很远，在与索彧隔着有三个路灯后，他就重新再跑回来。
少年穿着长长的羽绒服，他的身体单薄轻盈，一团黑影在柔和橘黄的光圈下，渐渐跑远，最终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索彧就只是看着，看着许言这样跑着，他的心随着他飘远，又被他拉回，他的视野内，除了许言的身影，也没了其他。
许言跑了那么一会儿，也已经热出汗了，他倒是不累，更多的反而是开心。按理说，只是普通的雪景，只是普通的雪中漫步，但是索彧像是一个地标，他无论走出去多远，他最后都有回来的方向。这让他无比安心。
雪偶尔会随着他跑动喘息落入他的唇边，许言尝一下都是甜的。
两人在雪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下一次，许言从三个路灯外重新跑回到索彧的身边时，他冲他一笑，又要再次跑回去。
这一次，索彧没让他走。
男人握住了他的手臂。他力道不大，在握住他时，因为他的奔跑而产生了一股牵拉感，但是他力气远比他小，身体因为惯性冲出去，却因为牵拉感又折了回来。
许言一下撞入了索彧的怀里。
他滚烫的心和滚烫的身体都落入了索彧的怀里。
许言的身体靠在了索彧的胸前，他身体火热的气息一下从领口窜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脸似乎比刚才更热了。他那原本因为发力而变硬的身体，在靠在索彧怀里的那一刹那，像是天空飘落的雪花一般，轻轻地融化了。
他靠在索彧的怀中，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在他抱住索彧时，索彧也抱住了他。
在漫天的飞雪中，在路灯形成的光影中，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隔着外套，他们的心跳像是也撞击在了一起。
许言抱着索彧，抱了一会儿，他仰头看向了他。在他看向他时，索彧是一直低头看着他的。
两人目光对上，索彧沉静的眸光中，倒映了他的脸。
许言皮肤下的血液是随着他的跑动而流动的，所以很热。而他皮肤之上，因为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又是冰的。
在他抬头看向索彧时，索彧抬起手，放在了他的颊边。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手指修长，骨节粗大。在抚上他的脸颊后，男人的手指轻剐过了他脸上的皮肤。
细腻的脸部皮肤和粗糙的指纹摩擦，令许言一阵战栗。
索彧低头望着他，对他道。
“你变冷了。回家洗个澡吧。”
-
两人折返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许言没有再跑，索彧握着他的手，两人就沿着路灯，沿着他们来的路线往回走着。他们在积雪上留下了脚印，像是一起走过了一条路，现在他们又沿着脚印回去了。
许言并没有觉得冷，但是他的身上是浸染了一身寒气的。这身寒气在到家后，经过家里暖气的夹击，许言这才感觉到有点冷。
他脱掉外套，然后先行回了卧室去洗澡。
许言上楼洗澡，索彧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沙发旁边矮桌上放置的电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索彧解开衬衫的领口，在灯光中上了楼。
浴室里的水声，因为浴室门的开合变大，许言察觉到门被打开，他在水中回过头来，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索彧的时候，许言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他叫了一声。
“舅舅？”
许言说完，索彧关上浴室门，朝着他走了过去。

第41章 学会了么…
“舅舅。”
“嗯。”
“今天可以只有一次么？”
“为什么？”
“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
“……”
“言言，你最近在做什么？”
“一些自己的事情。”
“……”
“舅舅，可以么？”
“好。”
-
索彧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然而尽管如此，许言却并没有比平常好多少。昨天晚上确实只有一次，但是深度和力道要比平日要厉害得多。许言是在身体散架中苏醒的，他嗓子有些干涩，在苏醒后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许言：“……”
索彧躺在他的那边，正枕在枕头上看他。许言睁眼对上了他的视线，在那么一瞬间，许言心往上一跳，叫了一声。
“舅舅。”许言嗓子是哑的。
他叫了索彧后，因为嗓音有些回神，他看着索彧，问道：“你还没去上班？”
卧室的窗帘早已经被拉开，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天还没有晴，不过因为遍地的积雪，让天地间白茫茫的，十分明亮。
许言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应该不早了。而索彧应该也早就醒了，一直在看他睡觉。
许言：“……”
许言觉得有些奇怪，从昨天晚上开始。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他也不太知道。而在他问完后，索彧听到了他的嗓音，抬手扶在他的后脑将他抱在了怀里，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喝水么？”
“嗯。”
许言应了一声，索彧松开他，从床上起了身。
两人每次结束后，索彧都会抱着他洗澡，并且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昨天也是如此。许言目送着索彧高大的身影离开，不一会儿，索彧拿了水杯进来，递给了他。
许言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水杯开始喝水。
卧室里很安静，索彧在递给他水杯后，也没再上床，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喝水。许言喝着水，水润过嗓子，让他舒服了很多。他一边喝，一边看了一眼索彧。
在他目光看过去时，索彧也在看他。
许言：“……”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但是被这样看着，许言还是微微有些发紧。他喝了水，拿着杯子看向索彧，问道。
“怎么了？”
他问完之后，索彧也只是依然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后，索彧道：“没怎么。”
说罢，索彧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水杯，问道：“喝完了么？”
“嗯。”许言把水杯递给了他。
接过水杯，索彧也并没有继续待在床边，见许言清醒过来，他道：“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三明治。”
“嗯。”
索彧应完声后，起身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索彧离开后，就只剩下了许言一个人。落地窗外白雪茫茫，落地窗内暖气很足，许言坐在床上，因为索彧的没有离开，整个房间里都是他的气息。
他感受了一会儿后，起身下了床。
-
许言去了厨房。
索彧正在做三明治，因为许言对于三明治的热爱，索彧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种三明治的做法。许言到的时候，索彧正在煎蛋。
鸡蛋打破放入已经热好的油锅，安静的厨房里在晨光中也弥漫上了一层烟火气。许言进去的时候，索彧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煎蛋。许言也没说话，过去中间厨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索彧煎蛋。
在卧室的时候，天还是暗的。但是来到厨房后，日光像是穿透了乌云，光芒投射到了厨房。厨房里，索彧高大颀长的身影在厨台旁有条不紊地坐着早餐，许言竟然从这一瞬间感受出一丝温馨来。
索彧很快将三明治做完，两人也没有离开厨房，直接在中间岛式的厨台上吃早餐。两人各自坐在一侧，索彧将牛奶和三明治给许言，自己则拿了果汁喝了一口。
“你今天不上班么？”许言咬着三明治，看着索彧问道。
索彧喝了果汁，他的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滚动，在日光中有种别样的性感。在许言问完后，索彧垂眸看向他，道：“你很想让我快点去上班？”
许言：“……”
早上起床就问了一次，现在又问了一次，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索彧说完，许言拿过牛奶喝了一口，后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怕你耽误工作，最近不是很忙么。”
“没关系。”索彧道，在他说话间，他的手抬起，手指擦过了许言的唇边，道：“陪你吃过早餐再走。”
许言听完，看着面前的索彧，点了点头。
“嗯，好。”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
两人早餐简单，吃得也算是比较快。吃过早餐后，许言收拾了餐盘，索彧则回到房间换了衣服。
许言收拾完餐盘回卧室的时候，索彧正在穿衬衫。他平时在家都是穿家居服，衬得他体型颀长挺拔，在穿衬衫的时候，衬衫则比较贴合他的身材，他整个人的压迫感和气质一下就出来了。
许言过来的时候，索彧正在扣着袖口，许言站在一旁看着他，而在许言看过来时，索彧问了一句。
“会系领带么？”
许言：“……”
许言不会。
索彧说完，许言摇了摇头。索彧拿了领带，道：“过来，我教你。”
其实系领带不算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只是许言没有穿过正装也就没有学过。而且男生系领带和青春期学刮胡须一样，都是父亲教给儿子的事情。
许言并没有人教。
在索彧说完后，许言眸光一动，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他过来后，索彧俯下身来，将领带递给了许言。
“放上来。”索彧道。
许言听话的将手臂展开，用领带环住了索彧的脖颈。他今天选的是一条深色的领带，许言的手指捏着领带，他的手指修长雪白，被领带的颜色衬得像是有些透明。
在许言将领带放上去后，索彧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他握住他的手后，眸光就垂了下来。他狭长的双眸漆黑深邃，在这种时候，带了些少有的认真。他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压在他的手指上，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手把手地在教他。
许言的手就被他握在手上，他像是心脏被他握在手上一样。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心脏被挤压被释放，他的血液从心脏席卷全身，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早上。窗外积雪遍地，房间内却是盎然的春暖，他站在索彧的面前，索彧俯下身，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教着他系领带。
男人和少年的手指交缠，目光汇聚到那一条深色的领带之上，许言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浪漫。
这并不是他感受到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浪漫的。
在最后领带收口，缝隙变小，抵在了男人的领口处，就像是抵在了他的心口。他望着系好的领带，手并没有拿开，而索彧握着他的手，也并没有放手。
两人的目光离开系好的领带，不约而同地注视到了对方的身上。
在目光相对的刹那，索彧的手从他的手上拿开，他将手放置在了他的腰间，将他从地上抱起，将他放置在了卧室门口的矮柜上。在放上去的时候，许言已经仰起头，勾住索彧的脖颈，迎接上了他的吻。
晨光熹微，但是卧室里的吻却是急切而滚烫的。许言的唇齿都被撬开，两人纠缠在一起，许言感觉自己像是被索彧给吞噬了。
他像是一头猛兽，在黑暗中蛰伏了很久，待见到一丝光明，他透过那一丁点缝隙中的光芒，猛窜了出来。
他抓住他，握住他，咬紧了他。
许言感觉他不只是想要他的呼吸，他还想要他的血肉。
许言的后背被抵在墙上，隔着单薄的T恤，他的后背被墙壁摩擦得冰凉。他被吻得有些意识涣散，在意识迷蒙中，他抓紧了索彧，睁开眼睛望向了他。
索彧也在看着他，他看向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
“学会了么？”男人问。
“学会了。”少年道。
-
索彧最终还是去上班了。
目送着索彧开车离开，许言的唇还是麻的。他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抽离出来，视线内索彧的车子已经渐行渐远慢慢消失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索彧提前回来，然后今天又陪着他吃了早餐，这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但是许言也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想到这里，许言沉了沉心跳，去客厅拿着电脑继续忙了。
-
在索彧昨天早退后，今天他又迟到了。
李助理自然不敢说自家领导什么，只是在索彧到了以后，跟他紧急报备了今日的工作，还有昨日留下的工作。
而好在虽然自家领导迟到早退，但能力也是足够强。一上午的时间，就把积压的工作做了个差不多，李助理也总算松了口气。
上午的时间在紧张忙碌中度过，李助理也没忘了今天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在给索彧准备咖啡的空隙，李助理对索彧道。
“索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

第42章 舅舅生日快乐~…
李助理提醒完，索彧神色未变，只应了一声。
“嗯。”
其实索彧生日这件事情，也不用李助理提醒，虽然索彧工作忙，可是每年快到他生日的时候，各种礼物和问候也就陆陆续续寄过来，也就提醒了他了。就像昨天林峋让人事部经理从国内带来的礼物那样。
但是李助理和索彧说今天是他生日，并不是提醒他这件事情，而是要和他说别的事情。
对于索彧来说，到了他这个程度，生日已经不能简单地被遗忘，或者是和家人一起过，公司里大小部门早就在两周前就开始准备，到时候索彧生日，既是公司内放松的一个噱头，也是大家和索彧拉近距离的一个契机。
所以，在索彧应完声后，李助理就直接交代了今天晚上的安排。
“酒会在X大厦，公司的高层人员基本都会参加。另外韩国其他几个合作的厂商，也会派人过来，早早就跟我做了接洽。今天晚上酒会定在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不过如果您觉得累，也可以提前离开，后续我会善后。”
李助理跟了索彧很多年，这样的事情安排起来也是驾轻就熟，三两句就把今晚的安排和索彧说清楚了。
他说清楚后，索彧仍旧只是在工作，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已经不算是生日，更像是一种平常应酬。
“你安排就行。”
“好。”李助理应了一声。
李助理应完之后，目光落在索彧的身上，上下看了两眼。今天的索彧虽然迟到了，可是和往常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正常来说，即使今天是他生日，他也确实应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其实今年还有不一样的地方。
李助理看着索彧，他想了想，笑了一声，道：“前几天我去给许小少爷送午饭的时候，回来的路上许小少爷问了个问题。”
关于许言的事情，索彧也才有了些追问的意思。
“什么问题？”
“他问我给家人准备礼物的事情，还问了我家人给我准备礼物的事情。”李助理道。
“你怎么说？”索彧问。
“我说我最喜欢我儿子给我画的一张画，比买的礼物用心得多。”李助理笑着道。
李助理说完，索彧没再说话。
索彧沉默下来后，李助理看着索彧的神色，道：“我昨天看到林少爷的礼物时，才突然想起来，当时他问我这个问题，或许是想给您准备生日礼物。”
说到这里，再联想到昨天索彧的早退和今天的迟到，李助理笑着道：“许小少爷给您准备礼物，庆贺生日了吧。”
李助理说完，索彧：“没有。”
李助理：“……”
索彧头也没抬，翻看着手上的报表，道：“没有礼物，也没有祝福。”
李助理：“……”
-
许言正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忙着，门外传来门铃声。他放下电脑，起身去开了门。门一开，外面李助理冲他一笑。
他来给他送午饭了。
虽然这几天，许言都没有跟着李助理去索彧的公司，但是他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给他送餐。许言开始还拒绝过，但李助理说是索彧的意思，许言也就默认了。
看到李助理，许言也冲他一笑，叫了一声。
“李叔叔。”
“嗯，饿了吧。”
李助理笑着说着，带着食盒走进了家门。
李助理进门后，两人就一起去了餐厅。许言去拿餐具，李助理则帮忙把午餐摆放在桌子上。今天的午餐还是中餐，许言在这边吃了几家餐厅，还是中餐比较对他的胃口。
李助理将饭菜放下后，许言也洗了手拿了餐具过来了。过来之后，许言坐在餐桌前，开始吃午餐。
早上吃得晚，许言现在倒不是很饿，他一边吃饭，一边看向了身边的李助理。看到李助理没离开，许言笑了笑一下，刚要说话，李助理摆手。
“我吃过了。”
许言：“……”
“好。”许言也笑了一声，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么？”
李助理看着少年的笑，神情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凝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李助理想了想，对许言道：“我们公司今天晚上有个酒会，索先生应该会很晚回来，你今天不用去接他，我会送他回来。”
李助理说完，许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你要去么？”李助理问。
李助理问完，刚低下头的许言又抬起头来，他看向李助理，后靠着椅背笑了一声，道：“什么酒会？”
“索先生的生日酒会。”李助理道。
许言靠在椅背上，他的眸光抬起，暗暗地看着李助理，看了一会儿后，许言直起身体继续吃饭。
“我就不参加了吧。”
许言说完，李助理：“……”
重点是这个吗？
少年说罢，低头继续吃饭，还把不喜欢的香菜挑到了一边。李助理看着餐桌上的漂亮少年，倒是怎么看也觉得不太像是白眼狼啊。
“索先生生日的事情你不知道？”李助理也没再兜圈子，问了许言一句。
许言头也没抬，道：“不知道。”
“林少爷没跟你说？”李助理追问。
“没。”许言道。
“那你那天专门问我给家人送什么礼物的事情，不是为了给索先生准备生日礼物？”李助理问。
提到这个，正吃着饭的许言抬起头来，他看向满眼殷切的李助理，道：“不是。”
李助理：“……”
说完后，许言思索了一下，像是征询意见一样，问道。
“我要给舅舅准备生日礼物么？”
李助理：“……”
算了，小白眼狼。
-
其实李助理不应该说许言什么。
毕竟自家领导在得知许言没有给他祝贺，没有给他生日礼物时，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显然，就算许言什么都不做，自家领导也是无条件地宠着的。
李助理又去问了许言一遍，就是觉得奇怪而已。当时许言确实问了他关于礼物的问题，而且自那之后，下午就没再随着他去过索彧的办公室。他真以为他是在给索彧准备生日礼物。
李助理跟了索彧很多年，对于自家领导他已经是观察入微。或许许言不准备礼物，自家领导并不会责怪。而若是许言准备礼物，那自家领导肯定是会视若珍宝。
就像是将许言视若珍宝那般。
不过事已至此，在许言询问要不要给舅舅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李助理也并没有给许言明确的回答。礼物不礼物的，还是看心意，要是经过别人的意见而准备的礼物，那也给礼物的意义添了一分生分。
在和许言聊完天后，李助理就和他告别，离开了索彧家里，回到了公司。
-
回到公司后，就是一下午焦头烂额地忙碌。
公司里因为今天的生日酒会，气氛十分高昂。在仁川的公司，除了国内的职员外，大部分都是韩国职员。韩国职员对于公司内部领导的生日，自成一派系统庆祝。早在上午的时候，工作气氛就显浮躁，到了下午，就有些压不住了。
而相比公司的职员们，寿星公本人却是稳如泰山。索彧仍旧和往常一样的处理公司事物，开会，偶尔会接到几个亲朋或者是生意伙伴的生日祝贺电话。接电话时，也是语气淡淡的，对于这一天，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时间就在如往常一般的忙碌中快速推进着，晚上七点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李助理开车带着索彧去了酒会所在的X大厦。
X大厦顶层是仁川最为高奢的宴会餐厅，香槟美酒，灯光泳池，索彧到的时候，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宴会人员已经到了。
索彧到了之后，宴会就开始了。
生日宴会少不了就是那几个形式，香槟塔，切蛋糕，生日歌……形式走完，大家各自散开，要么各自社交，要么来给寿星敬酒祝贺。
这样的应酬，索彧平时经历也并不少。在这一片喧哗中，他依然沉静持重，和祝贺的人道谢，和前来的厂商或者是公司的高层闲聊工作。
在宴会中，即使大家都如水晶灯般璀璨靓丽，可是索彧站在那里，任谁也能看到这场宴会的中心和重心在哪里。
他像是天生就能吸引人的目光和注视，不光是长相和身份，还有气质。
生日宴会从八点开始，要进行到凌晨十二点，但是差不多十点的时候，索彧就先行离开了。
索彧离开，宴会也并没有结束。这场宴会会持续到十二点，十二点结束后，还有第二场第三场……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韩国人像是不用睡觉一样。
索彧离开，自然是李助理开车送他。今天原本就是要送索彧回家，所以李助理并没有喝酒。上车后，李助理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索彧。
索彧今天是主角，迎来送往地喝了不少酒。不过他酒量深，跟他这个人一样深不可测，李助理没见他醉过。而且单看他现在的脸色，也不太像是喝过酒的样子。
看了一眼后，李助理收回目光，发动车子朝着海边别墅开去。
-
X大厦离着别墅比离着公司要远，李助理开车送索彧回别墅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十一点的海边，还有今日未融的积雪，身后是低暗的大海，李助理将车停下，看了一眼别墅内，对索彧道。
“许小少爷好像睡了。”
院子里并没有开灯，只靠着熹微的月光反射着积雪的光，照出了别墅的轮廓。轮廓内，落地窗没有拉窗帘，窗帘后一片幽深，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倒是在落地窗上，能看到外面车子的倒影。
李助理说完，索彧抬眸看了一眼别墅，应了一声。
“嗯。”
应完声后，索彧开门下了车。
车里开着暖气，车外是雪后的海边，海风咸湿，带着积雪融化的寒意，温度差如冰刀似能割破人的皮肤。
而索彧下车时，却丝毫没有什么影响和变化。李助理随着下车，他没抗住冷风抖了一下，对索彧道：“我送您进去吧。”
里面没有开灯，索彧今天又喝了酒，他也不知道索彧是否喝醉，怕他再在漆黑中摸不着路。
说话间，李助理就拿出手机，准备朝着别墅门口走，在走着的时候，索彧道：“你回去吧。”
拿着手机的李助理：“……”
“您可以么？”说实话，虽然平时索彧给人的感觉都是可靠和稳重，但是这么晚，又没开灯，他还喝了那么多酒，李助理对他的信任也有了些微的裂缝。
“嗯。”索彧应了一声。
李助理是想要坚持的，但是索彧已经看向了他。在这月光反射雪光的暗淡光芒中，男人高大的身体站立在那里，他的面部轮廓在这暗影下更为精美。在高括的眉弓之下，他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
等着他走。
李助理：“……”
“好的。那我先走了，您自己注意一些。”李助理在索彧这样的目光下，急忙撤退。他退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后，倒车离开了别墅的院子。
车子的灯光照着院子，随着调转的车头，灯光也像是傍晚的日光一样，在院子中落幕。车声渐远，灯光消失，索彧回过头来，看向了落地窗。
落地窗内依然不甚明亮，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景象，也看不到里面的人。索彧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门口，解开电子锁开了门。
电子锁的开门声像是一段伴奏的开场，在索彧推门进入，且关上门时，这段伴奏像是终于进入了主旋律。
索彧站在门口，客厅里，传来一声“嚓”的声响。
火机齿轮摩擦产生火星，火星燃烧成火苗，在黑暗的客厅内颤抖。颤抖的火光，照亮了沙发前少年的轮廓。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遮挡着风，一手将火机的火苗渡到了蛋糕上插着的蜡烛上。
蜡烛随着火机的火苗点亮，少年的轮廓在烛火中，漂亮而柔软。他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光，冲门口站着的索彧笑道。
“舅舅，生日快乐~”

第43章 舅舅喝酒了…
许言觉得现在他和索彧特别像是一个轮回。
记得当初索彧回国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索彧别墅的露台。他因为林峋的话，去露台透气。露台的阴影里，“嚓”得一声响，火机的火苗照亮了索彧轮廓深邃的面庞。那一次，索彧问他要不要抽烟，说抽烟会让心情好一些。
而现在，他坐在黑暗的客厅，等待着索彧从外面应酬回来，他褪去外面一身的浮华，回到温暖宁静的家里，他坐在沙发上，“嚓”得一声响，火机的火苗点亮了蛋糕上插着的蜡烛，他冲着索彧笑，祝他生日快乐。
当初索彧对他做的事情，他也对索彧做过了。至于是什么事情，大抵是让索彧心情变好这一件事情。
他就暂且认为，他这样做也会让索彧心情会好吧。
蛋糕上只有一根蜡烛，在许言点燃后，烛火就细微摇曳地燃烧着。微微的火光斩开了些客厅的黑暗，通往了门口的索彧身上。许言看向索彧，索彧也在看着他，在他和他说完生日快乐后，索彧并没有说话。
许言：“……”
是没有惊喜到么？
就在许言自我怀疑着的时候，门口站着的索彧，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大衣脱掉，他拆掉了领口早上许言帮忙系好的领带，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做完这些后，索彧朝着他走了过来。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更带有一种深沉的压迫感，他走过的地方，甚至未走过的地方，都会在因他的目光所及而笼上他的气息。
许言轻盈的心随着他的走近，沉稳缓慢地加快，在他走到他身边时，许言听到了他心脏敲击胸腔的声音。
索彧走到了客厅的矮桌前，他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舒展，坐在了沙发前，坐下后，他修长粗大的手指拿住了那根蜡烛。将蜡烛从蛋糕中拿出来，索彧低头吹灭了烛火。
烛火吹灭，索彧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许言。手上的蜡烛放到了一遍，他的大手抬手揽过许言的后脑将他拉到了他的面前，吻住了他。
许言开始还是盘腿坐着的，后来索彧吻着他起身，许言就躺在了沙发上。在漆黑的客厅里，两人安静又深情地接吻。
客厅并没有开灯，但是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还有窗外雪光的映照，两人的目光都适应了黑暗。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个吻缠绵而温情。
许言抱着索彧，感受着索彧的吻，在索彧的吻中，他还尝到了一些索彧的味道。
“舅舅喝酒了？”许言问。
索彧的唇在他的唇角和颊边轻点，道；“嗯，讨厌？”
他说完，怀中少年眼角微弯，他抱着他重新吻上他，道：“不。喜欢。”
两人又重新吻到了一起。
-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短，反正现在是深夜，深夜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索彧抬手抚在许言的额前，将最后一吻落在了他的眉心，吻下后，他问：“吃不吃蛋糕？”
“要吃。”生日当然要吃生日蛋糕，这蛋糕还是他专门买的。
许言说完后，索彧将他拉了起来，两人也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和矮桌中间的地毯上。
房间里依旧也没有开灯，但是落地窗外的雪光和月光似乎更亮了，皎洁清冷的光芒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房间里也变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矮桌上的小蛋糕也被照的更清晰了一些。
这是个非常小的蛋糕，只有四寸。四寸的小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奶油画的小樱桃，模样中规中矩，但是十分漂亮。
要说这么一个蛋糕，两个人吃确实有些小了些。而在索彧看完蛋糕再看向他时，许言干咳了一声，道：“我寻思你应该在生日宴会上吃过了，所以就买了个小的，不然吃不完浪费。”
听了他的话，索彧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帮忙拆了一旁的甜点餐具，递给了许言。
“我不太爱吃甜。”索彧道。
“哦。”许言应了一声，拿了餐具开始吃蛋糕。
蛋糕是动物奶油做的，奶油口感滑腻喧软，里面的蛋糕胚也搭配得十分好。蛋糕胚中间夹的不是水果，而是坚果碎，这让蛋糕的口感更上了一层楼。
许言吃了一口后，就继续开始吃第二口。
原本只有清新的茶香气的客厅里，因为蛋糕被餐具的拆开，弥漫上了一层软甜不腻的香甜气息。
索彧坐在一旁，后靠在沙发上，看着许言吃着蛋糕，他的双眸像是落地窗外积雪后暗夜下深邃的海。
“你有吃惊吗？”许言吃着蛋糕，问了索彧一句。
其实许言想问索彧有没有惊喜，但是这样问未免有些太自恋了，所以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很开心。”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看向他，少年明亮的眼中盛了一抹笑。
索彧看着他的笑，道：“林峋告诉你的？”
“嗯。那天他问我送你什么礼物，我问了一下就知道了。”许言想起当时听到林峋询问长辈礼物的时候，就有种预感了，后面看林峋的表现，他就直接私聊了林峋，果然是索彧的生日。
其实当时许言并没有想好送索彧什么，直到问了李助理和那天下午去逛了商场后才决定送什么给索彧。也是那天之后，许言就没再去索彧的办公室，而是一直在家里忙索彧的生日礼物。
说到这里，许言道：“林峋送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帮忙挑的，他送给你了么？”
许言说完，索彧应了一声：“嗯。昨天送过来的。”
“他有说是我帮忙挑的吗？”许言看着索彧问。
许言问完，索彧视线对上他，道：“没有。”
“那就好。”许言笑了一声，后又反应过来一样：“也是，如果你知道礼物是我帮忙挑的，那你肯定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今天生日了，也不会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惊喜了。”
许言对于能送给索彧这个惊喜，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我虽然不能第一个祝贺你生日，但是我可以最后一个祝贺你生日。”
而且他生日的最后一段时间，都是他陪着他度过的。
当然面那句话时，他的视线就有些不太好意思看索彧，只抬眸光亮地看了一眼，冲他笑了一下。
在他笑着的时候，索彧又低头吻上了他。
许言是甜的。
他刚吃过奶油蛋糕，唇齿间都是香甜的奶油的味道，美味得像是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松软的蛋糕。
索彧吻着他，一点点深入，他的舌尖扫过他的任何角落，像是将他如蛋糕般吞入腹中。
许言迎接着他的吻，他的身体靠近他，贴近他，最后他不知如何，就面对着索彧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们安安静静地接着这个香甜绵软的吻，许言回应着男人的温柔，他的嗓音因为甜腻的蛋糕划过也变得香甜可口。
“舅舅，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许言说完，索彧对他的吻加深，男人嗓音低沉，应了一声。
“好。”
-
许言这次送给索彧的礼物不是系着蝴蝶结的自己。
他给索彧做了个小东西。其实严格来算，也不是只给索彧，算是给他们两个人的。在说完要送索彧礼物后，许言带着索彧去了提前准备好的室内影院。
索彧的别墅一楼是家庭影院，里面的设备都是顶级，像是个单独的小型电影厅一样。面积不算大，只放了四张舒展放开的沙发，双人床大小。前方则是高台，高台上则是屏幕。
许言在带着索彧去了影院后，就让他先在前面的沙发上等着，而后，他去后台操作，操作完之后，他回到了索彧身边。
沙发是双人沙发，足够宽敞，许言也就坐在了索彧的身边，两人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在许言刚坐下的时候，屏幕亮了。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着许言送给索彧的礼物。
是许言自己做的一段动画。
在从林峋口中得知索彧生日的时候，许言就在想送索彧什么生日礼物了。他没怎么送过礼物，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送什么。他咨询了李助理的意见，又去了趟商场。最后这份礼物，是集合了李助理和商场投放广告屏的动画结合而想出来的。
许言学过画画，对于基础的动画软件也会用。这是他的一个小爱好，平时也只做一些小动画自己玩儿。但是送索彧的礼物，和他平时做着自己玩儿的小动画片不一样。要更长，更精美，甚至更用心，内容也更复杂……所以他这几天，加班加点，好不容易在索彧参加完生日宴会回来前做好了。
时间刚刚好，许言还是十分满意的。
动画在许言坐下后就开始播放了，在屏幕亮起时，索彧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了屏幕。屏幕中，出现了一个黑白简笔画的小人。
小人是十五岁的许言，而画面中也正是索彧和许言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第44章 【二更】索彧喜不喜欢…
那是四年前，许言十五岁，他的父母意外去世，原本就在许家举步维艰的许言，因为失去了父亲的纽带，成为了游移于许家之外的人。而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去想自己的处境，他像个大人一样，走着丧礼的程序，没有掉一滴眼泪送走了他的父母。
在埋葬父母后，丧礼也并没有结束，还有无数的人来吊唁。许言也只是站在灵堂，跟吊唁的人偶有交谈感谢，做着一个拥有成熟心智的孩子该做的事情。
而后，吊唁的人慢慢少了，他离开灵堂，去了院子里，单独坐着。
那时候许言坐在那里想什么他并不知道，只记得当时长椅很凉，这让他对于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有了实感。
在他在实感和梦境中穿梭时，他的精神情绪在他清冷单薄的外表下不动声色的起伏。这时候，有个男人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男人很高大，在坐下时，他黑色的西装却带来了一阵他自身散发的暖意，混合着淡薄的香烟的气息，嗅觉的清晰，让许言起伏的精神又抓住了一些实感，他的心和身体在重重地下坠。
所以在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他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让他再陪陪他。
他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男人在听到他的要求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垂眸看着他，许言不知道自己当时哭了没有，只觉得他的眼角有些凉。
男人重新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许言下坠的心和身体像是停止了下坠。他脚下是深渊悬崖，一片黑暗，他的手指抓着男人的衣角，才能让他掉不进去那深渊悬崖。
许言几乎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也用一刻钟的时间，告知了自己父母去世的事实。
人是不能活在过去的，人要跟着时间一起往前活。
在被许家人叫了名字后，许言松开了男人的衣角，他甚至都没有说句谢谢，就跟他分开了。
再见面，就是在索彧别墅的露台上。
因为父母的去世，许言将他的情感嫁接到了林峋身上。在嫁接到林峋身上后，不断的累积，催化，最后他对林峋滋生了喜欢。而林峋对于男性之间的喜欢是深恶痛绝的。许言沉迷于林峋和林峋家人给予他的爱，而将这份喜欢深藏。
深藏的感情不代表就没有了。反而更为浓郁，扭曲，敏感，甚至林峋一两句不经意间的话都会像一把刀一样戳到他的心口上。
他一向是自我疗养的，也自我伪装。而没想到这次露台上，暗处的索彧看透了他的伪装，甚至帮他疗养。
相比索彧的好意，当时许言更惧怕索彧看透他的伪装。他是林峋的舅舅，他担心索彧会告知林峋这件事情，所以沉默地离开。他以为沉默代表否认，没想到索彧揭开了这件事，让他无所遁形，但同时又愿意帮助他隐藏这件事情。
在这个时候，许言对于索彧有感激，但更多的还是忌惮。他知道他喜欢林峋这件事，在索彧的手里像是一个把柄，他可以随意拿捏他。
这种惶恐而又庆幸的日子持续了不太久的时间。
许言直观了林峋和叶智琳的亲密，在大冒险醉酒后中失态，他把索彧错当成林峋吻上了他。在第二天从林峋那里了解到这件事情之后，许言觉得他脚底站着的悬空的挡板终于被打开了，他最终还是掉下去了。
这件事情的后果不光是林峋和他关系的断裂，还有索彧对他的厌恶，许言甚至连孤独一生都想好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撞到了索彧的秘密。
亦或者说，索彧并不在意被他撞到他的事情。
索彧在被他吻了之后，并没有住在别墅，并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去了酒店找人纾解欲、望。他对于他吻他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索彧来说，已经不是睡一觉就会放在心上的年纪了，更何况不过是接了个吻。
而对于当时索彧的态度，许言现在再回想已经不太明晰了。他或许极大部分是松了口气，但又有另外一部分的情绪在。
正是因为这另外一部分的情绪，直接导致了他们在林峋家的花园里确立了两人之间各取所需的关系。
许言当时亲吻索彧，是因为索彧像林峋，他可以把索彧当成林峋。而索彧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也有需要纾解的欲望，那他可以来做这个让他纾解欲望的工具。
没有比他们两人更适合对方的了。
在确定关系后，他们就这样发展下去了。
第一次是索彧要求的，但实际上却是许言主动的。索彧留给了他后悔的留白时间，而他不知道，恰恰正是那留白的时间让他第一次从索彧那里感受到除了惶恐、心虚、担忧之外的情绪。
他感受到了一股安心。
这股安心，来源于索彧不经意间对他散发出来的温柔。
许言接纳了这份温柔，他和这份温柔纠缠，沉迷，挤压，最后到现在的渗透。
许言想，或许如果他要和索彧分开的话，那是要将他的灵魂剪碎的。
动画还在播放。
到了现在，已经播放到了温泉山庄的部分。而温泉山庄的部分，也是许言对于索彧依赖的开始。
他因为劳累发烧，回房间联系林峋联系不到，所以联系了索彧。索彧在他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就抱着他去了医院。
他握着他的手，陪着他在医院待了整晚。只是许言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因为工作提前离开了。
当时许言看到他不在时，心里稍稍空了那么一点，不大，就一个针眼大小。在林峋告知他索彧是在早上离开时，许言就一下被塞满了。
那时候在林峋那里，许言还不太喜欢索彧，所以林峋问他要不要帮他谢谢舅舅，许言说他自己谢。
等差不多好了之后，许言去找了索彧，用他喜欢的事情感谢了他。
许言觉得这时候，他还是非常懂事的，知道索彧喜欢什么，然后就给他什么。
然而他这样的懂事，并没有持续多久，晚上的时候，许言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缺了些什么，反正总归是要索彧才能帮他补，所以他又去找了索彧。
什么都不做，就是和他一起睡觉。
就他们关系而言，这是一个不合理的请求，索彧可以合理的拒绝，但是他没有。非但如此，为了陪他，他还拿了电脑，回到卧室工作。他的工作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许言的轮番打断后终究，最后，两个各取所需的人，躺在了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索彧递给了他他的手。
在握住索彧的手的时候，许言感觉缺了的部分对上了。他握着索彧的手，像高烧时那样，很快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索彧已经离开，也给他留了他给他做的第一份早餐。
许言那时候身心都充斥着满足，甚至还滋生了些甜蜜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和索彧在一起，好像除了身体的愉悦，他的心和精神也在得到填充。
索彧出差去了仁川。
不算远，许言和他通了短信，他在和他闲聊，但又像是每一句话都是精心想过的。索彧说会尽快回来，许言和他在一起的联系就有了一段时间的空白。
这像是一场中场休息，来给后面发生的事情和改变做好充足的时间铺垫。
动漫继续播放，来到了爷爷生日。
许言对于许家的意义，就是爷爷对他的需求。爷爷平时住在疗养院，他的精神大部分时间是好的，所以对于他酷似他父亲的长相，老爷子眼不见心不疼。而老人也有脆弱到精神恍惚的时候，比如八十岁大寿，老爷子点名让他回家，他就回去了。
许家对于许言来说并不是个家，那就是个建筑，是个空壳子，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和他是有联系的，他茕茕而立，像个透明的艺术品，只有老爷子精神恍惚时，他才被刷上颜料，带到大家面前。
关于他的存在，并不只是许家内部讨论，当年爷爷带爸爸回家，他们一家三口，早就成为了北城上流社会的笑柄。而父母去世，他子承父业，继承了这些污言。
许言自小在这种语言环境下长大，对于一般的话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忍耐力，只是偏偏在提到父亲时，他年少气盛的身体总是会不受控制。
许言并没有成熟到隐忍或者从长计议的地步，但这也是少年人的意气，他闹了老爷子的生日宴，打了宾客，最后得到了许昌城的一巴掌。他还了回去，在离开的时候，许昌城要拉他，却被突然出现的索彧给拉住了。
原本从索彧去仁川开始，到林峋和叶智琳过圣诞节，到爷爷把他当成父亲让他吃了三个茶叶蛋，到他听到父亲被侮辱，到他被许昌城打了一巴掌，这一连串的事情他都能消化得了的，可是在看到索彧的那一刻，许言的坚固的心却像是终于被揭开了糊得乱七八糟的伤疤，他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而索彧说许昌城打自己的孩子不心疼，那意思是他是他的孩子，他心疼吗？
许言想。
后来，索彧带着他离开了宴会厅，到了他的车上。索彧开了车上的空调，许言的身体被暖和过来。他不知道索彧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带他走，他吹着空调的暖风，和他絮絮叨叨今天发生的事情。
在宴会厅里看到索彧时，他被乱七八糟糊住的伤疤被揭开了。在和索彧朝着车上走的时候，许言又把那些伤疤勉强糊了糊。可是谁知道，暖风把他的身体吹热，把他心脏上的伤疤又重新吹开了。
许言的情绪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沉溺到无法自拔的境地。
他从没有这么委屈过。
也从没有怀疑，从没有和别人说过。
其实在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他想过要跟父母一起去死的，但是那不是父母希望的，他不想爸妈死后，他还做让他们失望的事情，所以他坚强地活着。
可是坚强地活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没有人爱他。
他们都说，人孤独的时候，像是被整个世界孤立。然而许言觉得，他像是创造了这个世界。他在这个世界上，和任何的事物，任何的人都不属于同一次元。
他无法与他们沟通，无法与他们产生联系，他就那么茫然清冷地观察着这个世界这样活着。
在他问完那句话后，索彧抱住了他，告诉他说他爱他，他爱他好不好？
好。
即使知道他当时是为了安慰他，亦或是那份爱是出于对一个孩子的怜悯，但是在索彧说爱他的时候，他觉得他观察的世界像是有了个缺口，他可以走进那个缺口，融入这个世界了。
那天晚上，索彧很爱他。
他给他准备了圣诞礼物，他给他擦头发，他抱着他回房间让他握着他的手入睡。而许言却并不想单纯的入睡。
他在睡衣上系了一个蝴蝶结，把索彧的手放在了蝴蝶结上，让他拆开了他送给他的礼物。
这一晚，许言被索彧爱了很多次。
第二天，索彧又离开了。
和上次一样，给他留了便利贴，给他做了早餐，原本他也应该和上次一样，觉得甜蜜。但是在看到便利贴和早餐时，许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起来穿了衣服就离开了索彧家。
他有一种吞入了一颗炸弹的感觉。
他闷声不吭，压着火药味，像往常一样上课，去图书馆，最终，在从林峋那里得知索彧是昨天晚上回来，今天早上还要回去开早会时，许言的炸弹炸向了索彧。
索彧是为了他回来的，他知道。不管他是否预料到他会在生日宴会上被许昌城打，索彧都是会回来的，他知道他在许家的境遇。
所以他连夜回来，第二天早上就离开，甚至还给他做了早餐。
他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许言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什么，他虽然明白的不透彻，但是他知道他可以给索彧打电话，无理取闹，质问他。
他原本是要质问索彧的，但是最后，索彧却问了他一个问题。
是因为他不告而别而生气，而是因为想见他却见不到而生气？
许言挂断了电话。
索彧的这个问题，在那段时间，像是梦魇一样，在他走神的时候，就会在他耳边响起。而在这个问题中，许言并没有退缩，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他也来到了仁川。
许言到仁川的时候，还带有一份矜持在的，他用了要实习的拙劣借口。而索彧在看到他后，把他拉入楼道，像是要把他吞掉一样的吻住了他。
许言沉寂的血液在索彧气息侵入的那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是来找寻问题的答案的。但是在和索彧亲吻到一起时，问题的答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他管他为什么生气干嘛？他开心就行了。
许言很开心。
他们就这样在仁川开心地生活在了一起。
许言把在仁川的生活画得十分简约，然而在简约中，白雪蓝天，又能让人感受到特别有生活感的温馨。
动画中，许言穿着长羽绒服第一次去接索彧。索彧带着他去超市买菜，许言点了红烧鱼，索彧不会做，两人就一个拿着手机，一个拿着铲子，互相配合。
夕阳洒在两人的身上，无声的动画里，似乎都能听到锅里发出的滋滋声响。
动画中，许言拿着漫画书去找索彧，索彧在工作忙完后，让他过去，他的双腿卡在他的座位中间，低着头和他在办公室里接吻。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甚至能看到碧蓝天空中的飞鸟。
动画中，许言坐在日料店的座位上，他要拿帽子时，被索彧剐蹭了一下眉心说了一句什么。后来，有人进来，索彧的手臂伸展，将少年的身体安全完整的包揽。
夜晚星空闪烁，月光皎洁。
动画中，吃过饭的两个人离开日料店来到了广场。许言拿着冰糖葫芦，被星探搭讪。他笑着问索彧，他要不要去做明星。索彧说他想做就做，做明星会有人多人爱他。而他告诉索彧，他只要他爱他就够了。他说完，索彧吻上了他。
他提醒这是在外面，而索彧却让他不用怕。他说不用怕，他就真的不怕，和他相拥热吻。
动画中，许言在和林峋的微信私聊中，知道了索彧的生日。他询问了李助理的意见，独自去广场寻找生日礼物，最后结合两点，决定自己做一份礼物。那天晚上，他告诉索彧，他不去他的办公室了，索彧说好。
动画中，许言白天也不再玩儿游戏，而是拿了电脑抱着平板，开始画这段动画中的人设图，开始思索他和索彧之间的点点滴滴。也正是这天，林峋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国过春节。
许言从不惧怕孤独，也不惧怕喧闹中的孤独。但是他不知道为何，竟然在林峋提醒了他以后，他想到了过年的孤独。他给索彧打了电话，说要去接他，索彧同意了。
动画中，许言去接了索彧，两人在大厅碰面，许言仰头笑看着他，像是原本那些孤独的浮躁都被抚平了。两人去吃了饭，许言看到了滑冰场的宣传广告，索彧询问他是否想去，在得到确定的回答后，索彧带着他去了滑冰场。
动画中，许言和索彧到了滑冰场，许言拿了滑冰鞋换鞋，询问索彧为什么不换，索彧说他不会，他看着他玩儿就好。许言望着他，沉默了好久一会儿，而后才将滑冰鞋换上。
动画中，许言在冰面上滑行。简笔黑白画的少年在冰面上像是一只飞鸟，他在冰面上滑行，脑海中却也有很多画面。他滑到了离着索彧最远的位置，而后朝着索彧滑了过去。
他滑到了索彧身边，朝着他伸展开手臂，笑着说要亲他。索彧将他从滑冰场抱出，两个人就那样在空旷的滑冰场里吻在了一起。
许言抱着索彧，吻得十分动情。他觉得有什么情感，像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滋生，而又在他主动对索彧的这个吻中呼之欲出。他还是迷茫不清楚的，但是他好像抓到了一点，也只说出了那么一点。
他对索彧说，他喜欢滑冰。索彧告诉他，喜欢他们可以每天来。
滑冰结束之后，就是两天的日常，十分平淡温馨。而这段平淡的日常，原本许言简单画过就好的，可是昨天下午，索彧突然回来了。
索彧回来后，抱着他亲吻，带着他去超市买菜，两人一起合作了鱼头豆腐汤。吃过晚饭之后，外面下雪，两人走入雪中漫步。
他在前面跑，索彧在后面走，他们中间最多间隔三盏路灯。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索彧拉住了又要跑走的他，告诉他，他变冷了，回家洗个澡。
两人回了家，感受到寒冷的许言去了浴室，而在他走进浴室后，索彧也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这天晚上好像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许言觉得他心愈发得滚烫，尤其是在和索彧在一起的时候。而索彧也不知道为何，他像是黑暗中蛰伏已久，终于抓到一丝光线，然后用那丝光线将他缠绕捆绑刻印进他的身体。
许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像是两条原本就在同一水平线上的线，在各自的奔跑前行后，它们终于对接在了一起，成了一条。
但是为什么有这种感觉，许言还是不懂，甚至于现在也还是不懂。
他今天加班加点，把昨天晚上和今天和索彧的相处也都画了进去。上午索彧给他做早餐，教他系领带，还有抱着他在柜子上热吻，他目送着索彧离开……
原本这是这部动画的结尾，只是画到了他和索彧今天早上相处的最后一刻。而许言却并没有就此结尾，他在这部动画后面，又添加了一段。
画面中，索彧下班后回到了家里，许言和他一起去了超市，一起买菜做饭。这个画面结束后，又到了第二天，索彧起床看到还在睡着的许言，他亲吻在他的额头，然后起床去给许言做早餐。许言起床吃过早餐后，打游戏，看漫画，等李助理。等到了李助理，他跟李助理一起去索彧的公司。到了索彧办公室，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他们在夕阳中接吻。等到太阳落山，他们一起下班，吃过饭后，要么去广场玩儿，要么去滑冰。然后他们洗澡睡觉，然后又是第三天……
这几个画面是被画在圆圈里的，随着一天一天的度过，圆圈里的画面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的一个圆圈，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圆圈里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在一起朝着前方走着。两人的背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单薄修长，他们走着走着，就这样消失在了屏幕里。
屏幕的黑如光圈一样吞噬掉了白影中两人的背影，在被彻底吞噬掉的最后那一秒，背影里许言牵住了索彧的手。
这像是一个故事，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动画放完，屏幕也随之黑掉了，屏幕后暗灯亮起，许言转头看了身边的索彧一眼。
影院里的暗灯也不算太亮，而且隔得远，灯光也有些鞭长莫及。在触摸到高台的灯光中，散发出了些灯影出来，灯影抚在了男人深邃的面部轮廓上。
他看向索彧时，索彧并没有看向他，他后靠在沙发上，目光还停在在刚才最后一个画面消失的地方。
看着索彧，许言道：“放完了。”
这就是许言给索彧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把他们两人相识相处的点滴做成了一个动画，就像是一个故事，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许言当时想到这个点子后，就剃头挑子一头热地开始做动画了，他也没想过索彧是否喜欢。
索彧喜不喜欢？
许言又看了索彧一眼。
“后面呢？”
在许言看着索彧的时候，索彧突然问了一句。
索彧问完，许言：“……”
索彧问的后面，应该就是指的后面圆圈部分的那些画面。说实话，那些画面都是他自行根据他们相处的点滴想象着画的。因为他和索彧现在的相处还是进行时，如果只画到他目送索彧上班离开那个画面，就有些虎头蛇尾了。
“那是我自己想着画的，就是平时一些相处的一些延伸和想象……”许言道。
“你牵了我的手。”索彧道。
许言的心跳在索彧说完这句话后往上一提。
他是牵了索彧的手，在画面最后结束的时候。但是那个画面，距离结束也就0.001秒，如果不是亲自做的这个画面的人，别人根本就看不见。
而索彧却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他们不是没有牵过手，他们甚至做过比牵手更为亲密的事情。
只是一个牵手的画面而已，本不值得许言做出来，也不值得索彧看出来。然而许言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最后那一刻把这个画面放了上去，就像是给这个故事画上了最完美的句点。
他是动画的作者，故事的句点是根据他的意愿去画上的。许言觉得，他牵了索彧的手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他却在索彧问出来后，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
但是他也没有否认，只是在索彧说完后，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嗯。”
“这样是代表我们在一起了么？”索彧问。
索彧问完，许言：“……”
“不是。”许言几乎是没有思考，下意识间就否认了索彧的这个结论。
在否认完后，许言收回目光，微皱了皱眉心，道：“只是动画里的那个画面在一起，只是生活……”
“要在一起么？”
许言的话停在了他干涩的喉嗓里。
在说完上面那句话后，索彧转头看向了他。他的眼睛漆黑深沉，他们的距离很近，在这样的距离下，许言甚至能看清楚索彧瞳仁里的纹理。
“言言，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索彧问。

第45章 想死我了…
“言言！”
林峋站在接机口，在许言从接机口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他。他兴奋地挥动手臂，在他挥舞间，许言也看到了他。
许言在寒假刚开始的时候，就出国旅游了。现在在外面待了小一个月，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在他的千呼万唤中终于回国了。
看到他时，许言口罩之上的眼角弯了一下，而后推着行李箱朝着他走了过来。他刚过来，林峋一个熊抱把人搂住了。
“哎呀爸爸！想死我了！”
今天北城降温，林峋也穿着羽绒服，他本来体格就比许言大一些，这样一下抱过来，跟头阿拉斯加一样。许言被他冲得连连后退两步，撑着行李箱才没往后倒。
“爸爸也想你。”在林峋抱住他时，许言的笑意也更深了，他伸出手来，揉抓了一下林峋的狗头，而后就嫌弃道：“行了行了，没力气了，你他妈是不是又重了？”
被许言这么一说，林峋收了收力气，但是那只狗爪子依然没有离开许言，勾着他的脖子一脸骄傲：“当然。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在爷爷家天天撸铁，维度都上来了。”
许言：“这么无聊啊。”
林峋：“……”
许言直接戳穿，林峋先愣了一下，随后委屈地把狗头放在了许言的肩膀上，道：“嗷，你也知道我无聊啊，那你自己还出去那么久，丝毫不管儿子死活。”
“不是陪你打游戏了吗？”许言道。
“你可别提了，打游戏哪次我不是让姜钧气得半死。”林峋控诉。
许言笑起来，林峋也知道许言旅途劳顿，也把狗头重新从他肩膀上抬了起来，他接过了许言的行李箱，上面有登机牌。
林峋看着上面的日文，道：“我一直以为你这段时间去东南亚了，怎么跑日本去了？今年国庆我们不是去过日本了吗？”
估计护照都没过期呢。
行李箱被林峋接了过去，许言双手插进了兜里，听了他的问题，许言看向前方，道：“秋天和冬天景色能一样么？再说我这次去的小樽，上次没去。”
提到这个，林峋更委屈了。
“你还说呢，当时没去是因为我们约好一起去的，你现在自己去了，你把不把我当兄弟？”
许言瞥了他一眼，道：“把你当儿子。”
林峋：“爸爸~”
许言笑：“爸爸一直都是这么骗儿子的。”
林峋：“嗷！”
-
两人勾勾搭搭，一边聊着一边也就出了机场。机场外面，林家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林峋和许言一过来，司机就下来接过了林峋手里的行李箱。而后，许言和林峋一起上了车。
在许言回来之前，林峋就和他说了两人年前的计划。计划就是没计划，两人就天天待在林家。也不知道是林峋的要求，还是确实可以回来，临近过年这些天，林峋他们一家没有继续在大宅，而是回了林家。
而既然他们回了林家，许言回国，林峋则就带着许言一起在林家待着。等到过年那天，林峋一家回林家大宅的时候，许言想在林家就在林家，想去舅舅的别墅就去舅舅的别墅，反正一切看他。
上了车后，车子一路疾驰，在两个少年的打打闹闹中回到了林家别墅。
许言来林家，林峋是提前和家里打过招呼的。索菁目睹了许家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许言这个年不会好过，林峋说了之后，索菁也让他把许言带回家。
许言和林峋一进门，索菁早早等待着了，许言进门后，看到索菁后笑了一声，叫了一声：“阿姨。”
叫完之后，许言嘴甜了一句，“怎么才一个月不见，阿姨又漂亮了。”
“哎呀！”索菁笑眯眯地过来抱了一下许言，又喜欢又疼爱，他知道许言在国外旅游了将近一个月的事情，心中也是有些复杂。
端详了一下许言，索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言言也是变更帅了。怎么在外面玩儿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白啊？”
“没怎么在外面晒。”许言笑了一声。
“才不是，说明我们家言言天生丽质晒不黑。”索菁道，“要是林峋的话，回来估计就变个人种了。”
一旁的林峋：“……”
那小樽冬天整天下雪，他就算跟着去了，也变不了人种吧。
他妈说完，林峋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什么，而索菁一个转身，背对着他和蔼慈祥地对许言道：“这一路上挺累了吧，先回房间洗个澡吧。”
说罢，索菁拍了拍许言的肩膀。
许言被女人温柔地拍了两下，笑着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着就要回去，索菁：“林峋，替言言把行李箱拿上去！”
林峋：“……”
-
林峋给许言把行李箱拿回了许言的房间。
许言在林家的房间一直是这一间，林峋给他把行李放下后，就先离开了。许言打开行李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擦着头发开始拿给林峋一家带的礼物。
许言拿了个大行李箱，但实际上自己的东西没多少，都是在国外买的礼物。除了林峋一家，他给姜钧和阮浩也带了。
正整理的时候，许言脖子上一下被一只手臂勾了过去，勾过去的同时，林峋的狗头冒出来，与他同一水平线，看向了许言的行李箱。
“爸爸给我买的什么礼物？”
许言：“……”
许言虽然没几个朋友，但是对朋友和对他好的人，他向来是付出更多的细心和用心的。每次出门，许言回来都会带礼物。
林峋还在勾着他的脖子睁着一双狗眼看着，许言一巴掌拍他狗头上，骂道：“说了多少次了，进我房间，敲门！敲门！敲门！”
最后三下敲门，砸得尤其重，林峋不得不嗷嗷叫着去捂狗头，也就顺势松开了抱住许言脖子的手。
许言经过这么一番动作，血液上涌，瓷白的脸都染上了一层红意。他把湿漉漉的毛巾拿下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还一脸委屈的林峋。
林峋捂着被打的狗头，哼哼唧唧道：“你门又没锁。”
许言：“我锁门干嘛？”
林峋：“那我一拧门把手就开了啊。”
许言：“……”
“啪！”又是一巴掌。
林峋：“嗷！”
打完林峋后，许言也没再跟他闹腾，他把毛巾拉到了脖子上，然后拿了给林峋的礼物。他给林峋买了个高达手办，林峋和他一样喜欢动漫，尤其喜欢高达。
限量版的手办价格不便宜，而许言给他买这个尤其难买，前段时间发售，国内炒到天价，有价无市。
就算在日本，也得去东京半夜三更起床排队去买。
林峋看到高达的那一刻，瞬间就热泪盈眶了，他一脸感动地看着许言，大喊了一声：“爸爸！”
说着，一个猛扑，连带着高达一起，把许言扑到了床上。
许言就这样直挺挺被一条“阿拉斯加”给压在了床上，林峋又高又大又重，许言望着天花板，索性放弃了挣扎。
算了，让他疯一会儿吧。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超级想要！可是我找了好几个代购！都没有货！说是量太少了，得提前半夜去排队！爸爸啊！呜呜呜呜！爸爸你为了我半夜去排队！我快感动死了！呜呜呜呜！”
“我找到代排。”
“……”
然而实际上，根本找不到代排，因为这手办太火爆，日本也是炒到了天价。许言当天晚上去排队，排了整整一个通宵才轮到他。而且还得运气好，不然根本抽不到号。
反正不管怎么说，林峋喜欢就好。
就这样，给了林峋礼物，林峋激动了半天后，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峋这才放开了手，让他从床上起来了。
许言起床后，去浴室吹干了头发。然后就和林峋下楼，把给索菁和林昭良的礼物也送给了他们。接到礼物，索菁惊喜开心，自然少不了一番对自家儿子的拉踩。拉踩结束后，林峋就拉着许言回了房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吃饭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峋在大宅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许言回来了，自然要跟许言好好玩儿玩儿游戏。
原本林峋是要和许言一块打ps5的，但是林峋还没开机呢，姜钧这货就跟有第六感一样，在群里发了一条游戏邀请。
【姜钧：上游戏！】
-
姜钧发完之后，许言和林峋双双进了游戏。
看到许言也进了游戏，姜钧的声音中满是惊喜和狂喜，许言一上来，就是振聋发聩的一句：“爸爸！您也来了！”
许言&林峋：“……”
寒假有一段时间，许言陪着他们打了一段时间的游戏，但是自从有次他说有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游戏了。原本姜钧去群里叫人，也只是想叫阮浩的，没想到把许言和林峋都叫上来了。
姜钧一喊完，林峋就道：“你能不能别乱喊了。”
姜钧道：“哥，做儿子不能太自私。”
林峋：“……”
两人贫着的时候，阮浩也上线了，看到许言，阮浩也惊了一下。
“许言你能打游戏了？”
阮浩说完，许言倒是也被惊了一下。
“你怎么掉到这个段位了？”
许言问完，阮浩沉默了一下，道：“……爸爸您有所不知……”
好了，这下宿舍里四个人，三个人都是他儿子了。
其实许言不打游戏后，林峋也就基本不怎么上游戏了。但是姜钧和阮浩两个游戏狂魔，不可能不上游戏的。而姜钧打游戏是和自己的高中同学一起，他的高中同学里有几个比较厉害的，这段时间姜钧打得虽然没有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尽兴，但是段位也没怎么掉。
而阮浩就不行了。
他这段时间都是在美国玩儿，时差倒过来后都是半夜，半夜都是配的野队友，野队友里大部分都是小学鸡。原本阮浩自己就菜，然后和小学鸡互菜互骂，段位也是蹭蹭直掉。
说到这里，阮浩就是一把辛酸泪。
阮浩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心酸历史，林峋问道：“你回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如果是在美国的话，不可能会打的。林峋说完，阮浩道：“对的，回来过年啊。”
阮浩所在的省份过年还挺传统隆重的，要去祠堂什么的，大家族一起，所以年前就回来了。
“许言呢？”阮浩问。
阮浩问完，没等许言说话，林峋道：“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说罢，林峋语气得意，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只会叫爸爸！真到了关键时候，还不是只有我这个大哥在爸爸面前承欢膝下！”
林峋自豪完，许言&姜钧&阮浩：“……”

第46章 先去换衣服了…
自此之后，四个人开始了醉生梦死的游戏时间。
过年就是这个样子，人是必须要回来团圆的，但是回来也是闲着。尤其年前几天，家里过年的事情自有大人们忙碌，小孩子插手也会被说捣乱，所以他们也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
时间空余下来，就是各种打游戏。
许言回国后两天，和林峋几乎没出过房间。两人除了一日三餐，就是在房间里窝着，要么在林峋房间，要么在许言房间，除了睡觉，几乎形影不离。
这有点像他俩小时候的场景，两个小孩子旁若无人的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共同创造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快乐。
现在快乐不只是属于他们两人的，还有属于姜钧和阮浩的。自从许言开始带着他们打游戏后，两人胜率急速上升，段位也重新升了回去。
对此，阮浩还回去和曾经的小学鸡队友开过一局，用来炫耀他的新段位。但是那局又输了，他又哭哭啼啼回来找许言帮他把段位重新带了上去。
就这样，四个人玩儿了三天游戏。
虽然一直在玩儿游戏，但是他们四个的游戏时间还是十分规律的，那就是以许言的作息时间为准。许言虽然玩儿游戏，却不沉迷，到点睡觉，到点起床，所以四个人丝毫没有因为玩儿游戏带来的那种玩物丧志的颓靡感。
也正是如此，索菁他们也一直没有管林峋和许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闲适又规律地过着，早上许言起床洗漱，和林峋去餐厅吃过了早餐。又和索菁他们打过招呼后，又回到了房间。
现在两人基本上都是在许言的房间，许言房间床边有地毯，两人可以靠在床边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这边两人刚回房间，尾随而入的林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了手机看了一眼，对正去拿手机的许言道。
“有人约我打球。”
许言拿了手机回过了头来。
其实这两天他们两个人过的都是打游戏的宅男生活，然而实际上，林峋不怎么宅。游戏对他来说，就是打发时间的，相对来说，他还是更喜欢运动。
他在学校的时候，除了谈恋爱和陪许言，大部分时间就是泡在篮球场上。在篮球场上，认识了一堆学校里的朋友。有些朋友是同城，学校放假的时候，也可以约在篮球俱乐部打游戏。
这次就是那些人找他约的球。
林峋说完后，许言道：“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林峋道。但是林峋也知道许言对于这种运动也不太感冒，他要去的话，许言就只能在家里，于是林峋道：“我不去……”
“加我一个。”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
林峋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言，激动地语无伦次。
“言……言言？”
许言看他的样子笑起来，道：“没位置？”
“怎么可能？”林峋立即反驳，“就算没位置，我不打，也要让你打。”
“你不打我就不想打了。”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稍稍那么一愣，但是随后，他乐了起来。他一边乐着，一边看着拿着手机准备坐在地毯上的许言，看了一会儿后，一个猛扑把他扑倒在了地毯上。
许言：“……干嘛！”
“你已经好久不陪我打篮球了！”林峋嗷嗷叫。也不知道是开心，是激动，还是五味杂陈。
许言：“爸爸这不是答应今天下午陪你去了吗？”
“呜~”林峋狗嚎。
“挖槽，你知不知道你多重啊！压死我了！”许言哐哐锤林峋。
“怎么了怎么了！爸爸大哥把你怎么了！”
在林峋朝着许言扑过来时，许言已经进入游戏了，他和林峋闹腾间，姜钧和阮浩也已经进了游戏，同时听到了两人在那边的打斗声。
二儿子姜钧对于父亲的安危十分紧张，急切地问着，小儿子阮浩则和大哥二哥还有父亲道。
“开局了。”
许言&林峋&姜钧：“……”
-
因为许言陪着他去打篮球这事儿，林峋亢奋了一上午。
上午打完游戏，两人吃过午饭后，回房间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去篮球俱乐部的东西。
像林峋这种经常打篮球的，打篮球的场地基本上都是固定的。这家篮球俱乐部的老板也是个富二代，俱乐部开在了一家商厦里，喧闹又隐蔽。因为是私人俱乐部，也倾向于自己玩儿和带朋友玩儿，所以各色设备都是顶尖配套的，像个篮球场馆。
算起来，许言已经有那么一两年不和林峋一起打篮球了。因为每次和林峋一起打篮球，不管赢了输了，满身汗的林峋穿着球衣就往他身上搂。
少年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意气风发，仿佛每一寸皮肤都是滚烫的热血，气息也比往日更为浓烈。
许言并不能招架得住。
两人收拾了打球的东西，而后各自背着一个运动背包，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后，就由司机送他们去了篮球俱乐部所在的商厦。
林峋经常来这边玩儿，对于俱乐部轻车熟路。倒是许言是第一次过来，跟在林峋的身后，林峋在进入俱乐部后，早已换好衣服的人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打完招呼后，目光自然落向了他身后的许言。在他们看过来后，林峋一把揽住许言，道：“许言，我最好的朋友！”
“啊知道，金融系的系草嘛！”
林峋一说完，有个同是x大的学生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那人说完，许言只是一笑，道：“先去换衣服了。”
“好。”
说罢，许言和林峋去了更衣室。
-
篮球俱乐部的更衣室也是单独的。分了男女更衣室，里面没分格间。许言进去后，用手牌开了储物柜，拿了篮球服和篮球鞋出来，开始脱身上的卫衣。
他今天穿得简单，衣服换得也简单，外面羽绒服，里面是卫衣和运动长裤，卫衣脱掉后里面穿着个白t，刚好可以直接把篮球服套在外面。而运动长裤脱掉后，直接穿上篮球裤就好了。
除此之外，许言还带了条发带。
他从寒假之后就没有剪头发，现在刘海已经有点扎眼睛了。戴上发带，许言将发带撸过自己额头，套在了头发上。头发被黑色的运动发带箍住，少年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五官就这样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许言是个很漂亮的少年。他不光是有那种漫画中少年的氛围，更有漫画中少年的精雕细琢的五官，桃花眼，高鼻梁，薄嘴唇，除此之外，他的脸白净精致，这样看过去，完全像是少年建模脸。
许言套上发带，坐在长凳上开始换篮球鞋。正换着篮球鞋的时候，他桃花眼一斜，乜了旁边的林峋一眼。
少年这一乜，带了些少年人的意气与干净，看过来时，漆黑的瞳仁之上，俊秀的眉梢轻淡的一挑。
“看你爸爸干嘛？”
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林峋也换了衣服。只是在他戴上发带后，林峋就有些发呆地看向了他。
许言问完，林峋的眼睛端详着许言，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说你是金融系系草我是服气的。”
许言：“……”
所以是因为纠结这个？
“不然呢？”许言问。
“不然我是不服气的啊！我觉得我才是金融系系草！”林峋道。
许言：“……”
换好篮球鞋，许言站起来，少年修长的小腿和跟腱连接在一起，他脚尖点了点地，试了试篮球鞋的舒适度，后拍了拍林峋的肩膀道。
“后浪终究是后浪，爸爸终究是爸爸。”
说罢，许言收回手，笑着离开了更衣室。
而在许言离开更衣室时，林峋目光追随着少年修长单薄的背影，刚才他说的话还在耳边。林峋回过神来后，咧嘴也是一笑。
“爸爸！儿子来啦！”
-
林峋和许言换好篮球服，回到了篮球场。
不得不说，两人一回到篮球场，整个篮球场的颜值瞬间被拔高到了顶峰。许言和林峋一起来打篮球，自然也是一队的，两人篮球服颜色相同，都是黑白色。许言皮肤白，一身黑白色的篮球服穿得是挺拔秀丽，尤其他带着发带，露出一张脸，即使没开始打球，就已经用美色杀人了。
而林峋虽然皮肤不如许言白，却也不黑，健康的小麦色，还有紧致有型的四肢肌肉轮廓，再加上他185的身高，和比许言宽阔的身形，又有一张传统意义上英俊脸庞。
这两个人往篮球场上这么一站，那简直令篮球场都熠熠生辉了不少。
两人一到，一起打篮球的人也陆陆续续上场了。大家都是朋友，篮球比赛也是友谊赛，但是既然是比赛，火药味是少不了的。
双方面对面站好，对方带队的男生扫了许言和林峋一眼，笑道：“你们俩这是来选美还是来打篮球的？”
那男生一说完，林峋也不恼，笑道：“那也不能因为我们长得帅就不能打篮球了啊。”
“没说不能打篮球，就是可能你们不适合来打篮球。”男生笑。
男生说完，林峋笑容一收，刚要说话，旁边许言笑着看他，问道：“不适合打篮球，适合打你么？”
许言一说完，林峋回头看向了他。那男生眉头一皱，刚要呛许言一句，这时哨声响，裁判发球，双方抢球开始！
在许言说完，林峋看他的时候，许言就已经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两人虽然这两年没怎么一起打篮球，但默契还在。被许言拍了这么一下，林峋随即转过头去，盯紧了裁判手中的篮球，等篮球发起，他腾空一跃，少年身形颀长挺拔，跟腱发力后，弹跳上升，伸展而开的手臂粗长有力，在对方队员跳起来之前，“砰！”林峋抢球成功！
球“砰”得一声被拍到了队友的方向，队友察觉，纵身一跃抢过篮球，拿到篮球的那一刹，全场气氛霎时间拉紧，队友吼了一声“好球”。而后运球朝着对方的篮筐跑去。
第一个球十分影响比赛的局势和队伍双方的气势，所以在球被抢走之后，另外一队球员也已经迅速调动起来，有两个人去拿球的队员那里抢球，另外几个则早已守在篮筐下等待着拦截。
那个拿到篮球的队友，瞬间被围攻了起来。身边两人抢球，另外篮球架下还守了三个人，想要硬冲根本不行。
拿着篮球的队友眉头皱起，手上运球时间不宜过长，他抬头扫了一眼场上的球员，而后喊了一声：“林峋！”
喊完之后，林峋手臂一伸展，“砰”篮球应声被他接在了手里。
林峋接到篮球后，想也没想，运了一下球，后拍一下，回头冲着身后的许言喊了一声：“言言！”
他喊许言间，篮球也随着他的喊声朝着许言而来，篮球运转速度飞快，力度很大。在林峋喊完后，一下被许言收入了修长的手中。
他身边也早已经被人围攻了过来，许言做了个假动作朝前进攻，对方队员后退防守。但在他们后退的时候，许言却收回身体，平地后跳而起。与此同时，他伸展手臂，将手中的篮球朝着篮球框投了过去。
许言的这番动作显然谁也没有想到，不只是对方队友，本队队友也被他这个操作给愣住了。而就在短短的一秒间，双方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情绪转变。
“砰！”球进了！
“三分！”
这个球进的又漂亮又不可思议，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后，场上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带着发带的漂亮少年。
而这时，林峋已经笑嘻嘻地跑了过来。少年人抬起手，“啪”得一声在空中击掌。
击掌过后，许言笑盈盈地看向在开场时说他们选美的那个男生，抬起拇指在脖子上温柔的抹了一下。
不适合打篮球，适合打你。

第47章 我问他喜欢谁他就说………
原本许言一出现，对方球员以为他们队带了个花架子，没想到却带了个主力。经过第一个球之后，许言像是杀疯了，他和林峋的配合天衣无缝，短短几十分钟的一场球赛，到最后比赛结束，两队的比分拉到了几十分。
篮球赛结束，林峋兴奋地绕着球场跑了一圈，而后一把搂住了许言。
这场篮球赛虽然有火药味，但本质还是友谊赛。虽然对方输了，可是双方打得都十分尽兴。甚至在篮球赛开始放狠话的那个队员，还专门来和许言道了歉。
许言被林峋搂着，打了一场比赛，他体力有些干竭，也仅仅够支撑着林峋这条大狗的。他拧开一瓶矿泉水，边喝边和道歉那人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许言示意没什么，林峋却狐假虎威，对那队员道：“以后记住了，不是长得好看的就是花架子，还有可能是我爸爸！”
听了林峋的教训，那队员好笑地应承着道：“是是是，是你爸爸！”
那人笑完后，就和其他队员说话去了。而这边，许言也一口气喝完了半瓶水，他刚将瓶口从嘴边拿出来，林峋直接把他剩下的半瓶拿了过去，仰头吨吨吨地喝完了。
许言：“你自己不会去拿瓶新的啊？”
林峋喝完矿泉水，抬手一抹嘴，笑嘻嘻道：“害，还得拆，而且剩半瓶多浪费啊~”
说罢，珍惜水源的环保小卫士把喝完的矿泉水瓶扔到了可回收垃圾里。
许言：“……”
在林峋扔完垃圾后，许言这也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还被林峋揽着呢。
两人刚打完篮球赛，他自己本身就在出汗，而林峋更像是个下着雨的火炉，他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又湿又热，还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来了。
许言一把扯开林峋搂住他的手臂，道：“滚滚滚！全是臭汗，离我远点！”
被许言把手臂扯到一旁后，林峋另外一只手臂又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把拦住许言，笑嘻嘻道：“那我们去洗澡嘛，洗完澡就不难受了。”
说罢，没等许言反驳，林峋拖着许言就去了更衣室洗澡了。
-
更衣室虽然是统一的，但是洗澡还是有隔间的。被林峋拖进更衣室后，许言就开了储物柜拿了洗澡的东西，先行去洗澡了。
这一场球打完，他的发带都被汗浸湿了，许言顺便还洗了个头。洗过头后，擦干净身体，把浴巾搭在身上，许言离开浴室，去换上了衣服。
他洗澡向来快，里面林峋还没出来呢。等林峋出来时，许言已经换好衣服在那儿擦头发了。洗过澡后，更衣室里都是热气蒸腾着运动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又朝气。
许言擦着头发，询问林峋：“这边有没有吹风机？”
“有，我去给你拿。”说话间，刚穿上裤子的林峋就跑出去了。
看着林峋露着个上半身就跑出去，许言骂道：“穿件衣服吧！”
他骂完，林峋娇羞扭过身体，虽然动作娇羞，但林峋的身材却是十分阳刚。少年宽肩窄腰，尽管仍显青涩，但是肌肉线条已是十分紧致有型。锁骨平直，连接着胸肌和腹肌，荷尔蒙爆棚。
“爸爸，你要对你儿子有信心一点。”林峋道。
看着林峋朝他炫耀着身材，许言面无表情：“我怕你出去被骂变态。”
“有我这么帅的变态么！”林峋哼声反驳完，然后就跑出去拿吹风机了。
许言：“……”
-
林峋拿了吹风机过来，许言吹干了头发。吹干头发后，两人在更衣室里收拾了东西，背着运动背包离开了更衣室。
篮球场上，其他一些打篮球的队员也都还在，两人和一行人告别后，就离开了篮球俱乐部。
出了篮球俱乐部，外面就是商场。打了那么一下午篮球，现在也该有三点多了。这个时间，商场正是冷清的时候，即使是寒假，也没多少人在。
许言和林峋两个人，一边聊着刚才的篮球赛，一边朝着电梯那儿走准备下楼。还没下楼，林峋闻到了一股垃圾食品的味道，拉住了许言。
“不行，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林峋扯着许言朝着一旁的汉堡店走。
许言被林峋拉扯着，他和林峋正相反，刚运动完，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自己去，我不饿。”许言皱眉道。
“哎呀一起嘛，哥哥给你买冰淇淋！”林峋道。
说罢，林峋不管许言再说什么，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进了汉堡店。
这家汉堡店是北城本地的连锁，相比肯德基，汉堡王之类的要健康一些。汉堡店的汉堡都是牛肉汉堡，有些人还专门吃这家汉堡做健身餐。林峋和许言进去后，林峋点了个汉堡，给许言买了一个甜筒。
甜筒虽然甜腻，但是配合着冰凉的口感，还是十分好吃的。许言接到林峋给买的甜筒后，也就没吵着离开了。他坐在汉堡店里吃着甜筒，一边等着林峋吃完汉堡。
林峋吃饭风卷残云，一个汉堡很快吃完，吃完后，他喝了杯柠檬水，看向了许言手里的甜筒。
在林峋狗眼看过来的一瞬间，许言心中警铃大作，把甜筒拿到了一旁。
林峋：“……”
许言：“要吃自己买。”
刚才在篮球场上那么生猛的许言，现在抱着个甜筒护着食，这强烈的反差感让林峋一下乐了起来。
“我就吃一口。”林峋道。
许言冷笑一声：“你一口我就只能剩个筒了。”
林峋：“……”
这确实是林峋的操作。
被许言戳穿，林峋哼哼唧唧地说了许言一声“小气”，而后起身去买了个甜筒。
-
买完甜筒后，俩人一人拿着一个甜筒离开了汉堡店。
许言护住了自己的甜筒，也就放松多了。他一边吃着甜筒，一边和林峋聊着天。两人也没什么事儿，聊天也是天南海北地聊着。最后，还聊到了商场新开的店上。
许言已经好久没来这个商场了，记得以前和林峋来这个商场，店铺不是现在这些。以前这边还没开发，商场最顶楼甚至还有卖炒饭炒面的。但是现在，这边着重开发，开的店铺也逐渐高档了起来。
不光有餐饮店，篮球俱乐部，还有电玩城之类的。
商场里虽然没什么人，电玩城里倒是不少人。不过两人在家打了两天游戏，对电玩也没什么兴趣了，走过电玩城的时候，直接就走过去了。
在走过电玩城后，许言咬着甜筒最后的尖尖，停住了脚步。
早在许言吃完甜筒前，林峋已经把甜筒吃光了，见许言停下脚步，他循着他看过去的方向也看了一眼，问了一句。
“看什么呢？”
林峋问完，许言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商场里的店铺都是用玻璃做的墙和门，他现在站在一家店的玻璃墙面前，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刘海。
算起来，许言已经有将近两个多月没有剪过头发了，现在也确实长了。
“剪个头发吧。”许言道。
他们现在就站在一家理发店门口。
在许言说着的时候，林峋也看了一眼理发店。这家理发店里面灯火通明，有几个理发师正在工作，就看理发师本身的审美的话，感觉还行。
“行。”林峋应了一声。
林峋应完，许言问道：“你要不要剪？”
许言问完，林峋也照着理发店的玻璃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端详了一下后，道：“我这长度还行，正是帅的时候，等过了年再说吧。”
“过了年再说就太长了。”许言道，“而且你正月不能剪头发。”
许言说完，林峋惊奇地看着他，问道：“为啥？”
“正月剪头死舅舅。”许言道。
林峋：“……”
“那我也剪一下吧。”牵扯到舅舅的问题，林峋也认真了起来。他说完后，揽着许言，笑嘻嘻地朝着理发店走，边走边道：“哎，我们两个理个一样的发型吧，情侣头怎么样？”
听着林峋满嘴跑火车，许言冷笑一声，道：“情侣头个屁，父子头。”
许言纠正完，林峋哈哈笑了一声，道：“父子头就父子头！”
-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理发店。
现在虽然还是下午，但是理发店的灯光打得十分充足，而尽管这么充足的灯光，在两个大帅哥进来的时候，理发店里还是有了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两人一进去，不光理发师们看了过来，甚至连正在做头发的几个女孩子也看了过来。看到两个人之后，还不忘偷偷的和身边的小姐妹低声聊着什么。
聊完之后，还偷偷笑了一下。
许言和林峋正被理发师给缠着，也没观察到那一幕。两人进去后，理发师们就围了上来，热情似火。
理发师：“两位帅哥~想做个什么造型呀？”
林峋：“不做造型，就剪个头发。”林峋道。
理发师：“哦~你们这么帅不做造型真是可惜了~”
林峋：“我们这么帅不用做造型。”
理发师：“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做完造型会更帅呢~你看看这个烫……”
许言：“我们走吧。”
理发师：“理发两位！”
和理发师扯了半天皮，最后许言和林峋终于被安排在了一起开始理发。两人刚打完篮球洗过澡洗过头发，所以不用再洗，就直接开始剪。
虽然两人对于烫染没有兴趣，但是理发师们还是不想放弃他们两个大帅哥的帅脸，极力推荐各种网红发型。
在他们推荐的时候，林峋还在像模像样地看着，许言：“给我剪短就行了。”
“剪短？多短？”理发师详细问着许言的要求。
许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刘海不遮眼。”
许言说完，理发师悟了，比了个“ok”的姿势，然后开始动手了。
而和理发师说完后，许言也就没再管，他把手机掏了出来，微信群里俩小儿子已经嗷嗷叫着他上游戏了。许言和林峋说了一声，两个人一边理着发，一边上了游戏。
-
这家理发店比较高端，剪头发也是格外细致，两个男生的头，理发师足足剪了一个小时。剪完之后，理发师和许言说了一声。
“帅哥，好了。”
许言这边马上游戏就要赢了，应了一声，也没抬头。而那边林峋却完全没他那么专注，在理发师说完后，林峋歪头看了一眼许言。
看到之后，林峋：“卧槽！”
许言：“……”
听到林峋这震惊又不可思议的“卧槽”，许言吓得手一抖，同时，他收割完最后一波，游戏胜利，他抬头看向了镜子里。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许言：“……”
“你卧槽什么？”许言回头看向林峋。
林峋刚才也只是在镜子里看到许言，而这边许言一回头来，整张帅脸直逼过来。
林峋：“大帅比！”
许言：“……”
林峋这句“大帅比”，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在，许言剪了头发后是真成了大帅比了。
说起来，其实许言因为长得漂亮，相比“帅”来说，平时林峋更觉得他是“漂亮”。而许言平时的穿衣风格，还有发型，也偏向于和他的“漂亮”比较搭。
而今天，林峋是真地感受到了许言的帅气逼人。
而之所以这么帅气逼人，是因为理发师给许言剪了个毛寸。
林峋说完后，许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让理发师把头发剪短一点，理发师可也真没客气，给他剪成了毛寸。
其实也不算毛寸，比毛寸要长一些。只是他的额头，耳朵，全部露了出来，而且因为头发不够长，也全都支棱了起来。
许言原本五官漂亮，这样露出来整张脸，更加漂亮。不光漂亮，也十分帅气，有种少年人清新的朝气和蓬勃的生命力。
只看着他的样子，仿佛就能闻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薄荷的香气。
许言看了一眼后，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虽然头发都支棱着，但是他的发质还是偏软的，摸着毛茸茸的。
其实许言头发不管剪成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他能hold住任何发型。只是好久没剪这么短，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而理发师也如林峋所愿，给他和许言剪了个相同的发型。
这下真成了父子头。
在听到林峋对许言的评价后，理发师也知道他们对于他们剪的发型非常满意，连忙笑着道：“哎呀，还是因为帅哥长得帅，所以这个发型才帅的。”
理发师本意是谦虚一下，而他说完后，林峋道：“是的。”
许言：“这话不假。”
理发师：“……”
-
两人理完头发，被洗发小哥带着去洗了一下碎发。洗过后，这长度也不太用吹，手这么一拨楞，水汽簌簌蒸腾，没多久就干了。
洗完头发，许言过去付钱。前台收银员又是一阵吹嘘，各种推荐办卡，许言看了一眼价目表，扫了收款码，付了俩头的钱就走了。
付完钱，林峋也跟上了许言。俩人背着运动背包，清清爽爽地离开，在离开的时候，被搭讪了。
其实也不算搭讪，林峋在打游戏的时候就一直走神，因为他们后面那两个女生自他们进店里以后就开始聊他和许言。
可能是看到他们在玩儿游戏，两个女生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聊的话题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在他们两人理发的功夫，这两个女生已经聊到她们各自选他们两个哪个做男朋友了。
其实原本两人都想选许言，但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先选了，另外一个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了林峋。
林峋真是：“……”
在两人朝着店外走的时候，那两个女生也做完了头发。其实平心而论，两个女生长得都挺漂亮的。漂亮的女生向来大胆，所以在拦住他们后，就直接想要他们的联系方式。
被退而求其次的林峋：“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林峋有女朋友，那个选他做“男朋友”的女生一脸失望，而另外一个女生，则看向许言。那个女生长得水嫩可爱，在看向许言时，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许言，问道。
“能要你个联系方式吗？”
女生刚问完，旁边林峋一乐，搂住许言道：“他可以，他没有女朋友。”
许言：“……”
林峋这么一说完，被退而求其次选他的那个女生：“……”
女生听了林峋的话后，眼中光芒更剩，充满希望地看向了许言。许言看着女生，他微抿了抿唇，道：“抱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许言说完，和女生歉意一点头，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峋就离开了理发店。
林峋被许言拉扯着，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许言说的话上。
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峋和许言认识这么久，小时候甚至到初中的时候，许言还跟他聊班上哪个女生可爱。但是到了高中以后，对于女生的事情，许言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更别说是喜欢的人了。
而今天，许言竟然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林峋震惊而又呆滞地看向许言，在离开理发店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开口又是一声“卧槽”
许言：“……”
“真的假的？爸爸，你是为了不想给她们联系方式才这么说的对吗？”林峋问。
林峋现在这样子，像极了问他爸爸给他找后妈的样子，被林峋扯着胳膊，许言瞥了他一眼，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被许言问了这么一句，林峋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有些不太符合他们少年人情爱丰富的年龄阶段。但是他这么问，也是有理由的。
许言问完后，林峋道：“也不是这么想，主要你给我的感觉就跟封心锁爱的。”
许言：“……”
林峋说完后，许言没再搭理他。然而这个话题，在林峋这里是还没有结束的。在许言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林峋从后面一个虎扑抱住他，边笑边问道。
“谁谁谁？快说，你喜欢谁嘛！”
“我干嘛跟你说？”
“那我有喜欢的人都跟你说了。”
“那是你主动说的，不是我问的。”
“……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说，快点，我有知晓我未来后妈是谁的权利！哎，说起来，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挖槽！她肯定喜欢你，有谁不喜欢我爸爸呢！啊啊啊啊啊！告诉我！言言~”
-
许言被林峋纠缠了一路。
许言快被林峋烦死了。
两人离开理发店后，家里的司机就通知两人说已经到停车场了。许言带着林峋这个挂件，两人一起上了车。
对于知道许言有喜欢的人这件事，甚至说许言已经谈恋爱这件事，让林峋无比感兴趣。而不论他怎么问，许言就是不开口，林峋各种耍赖撒娇，许言还是不开口。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一路欢腾地回了家。
打了一下午球，又吃了个汉堡，理了个发，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车子停在了林家的院子里，一下车，许言和林峋两个人冻得都是一哆嗦。
而早在两人回来的时候，索菁已经迎出门了。出门看到两个人，索菁眼睛都睁大了。
“哎呀，你们两个头发怎么啦？”
索菁问完，林峋摸了一下头发，笑着道：“理了个发，妈，怎么样……”
林峋正问着的时候，索菁已经过来抱住了许言的胳膊，惊喜地看着许言道：“哎呀，言言真的好帅！这个发型好适合你，变得好帅好帅！”
林峋：“……”
算了，既然争宠争不过，那就加入。
“对吧，我也觉得巨帅！”林峋加入许言的夸夸团，同时和索菁道：“言言今天还被女孩子搭讪了呢。”
在接到两个孩子后，索菁就已经带着许言朝着家里走了。刚走到门口打开门，就听到自己儿子说了这么一句。
儿子说完，索菁道：“真的？不过也正常，言言这么帅，肯定会被女孩子搭讪的~怎么样？留联系方式了吗？”
“没有。言言拒绝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林峋和索菁说完，随即和他妈妈告状道：“妈，我告诉你你，言言真是的，我有喜欢的人都跟他说，但是他有喜欢的人我怎么问他都不说。我问他喜欢谁，他就说……舅舅！”
林峋正和索菁告着状，说话间，三个人已经一同进了客厅。而进客厅后，林峋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林峋一叫完，许言看向索菁的目光收回，他心下一跳，转眸看向客厅内。
客厅沙发上，索彧也恰好回过头来，两人隔着半个客厅，目光对在了一起。
舅舅。

第48章 许言脱掉衣服后走进了浴…
林峋叫完，已经“嗷”得一声，朝着客厅冲了过去。冲到索彧身边后，一个猛扑，扑到了坐在沙发里的索彧的怀里。
索彧原本坐在单人沙发上，林峋跟个小孩一样，整个横扑在了他的腿上。在他扑上来时，索彧已经回过头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说平时林峋看着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骨骼和身型在同龄人中也算是成熟茁壮的，在父亲林昭良面前，都丝毫不显小，而到了索彧的面前，看着像是永远小了那么一圈。少年人扑在成年人的怀里，场面看上去还是十分温馨的。
而在林峋这样扑过去后，一旁林昭良已经笑着提醒了起来。
“林峋，都多大了还这样闹腾，你舅舅刚下飞机，累着呢，你别闹他。”
父亲说完，林峋从索彧腿上抬起头来，看了舅舅一样后，这才转头冲父亲一笑，然后手臂支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我也是太想舅舅了。”林峋就算离开了索彧的身上，也依然站在他的旁边，他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索彧的思念。
索彧去仁川待了得有一个多月了吧，中途虽然回来过一次，但是许言都见了他，他都没落着见，这么久不见面当然想。
“那你舅舅回国这不就先来我们家了么。”林昭良笑着道。
父亲说完，林峋看向舅舅，也是嘻嘻一笑。
在林峋笑着的时候，索彧看了他一眼，问道：“剪头发了？”
索彧问完，林峋抬手一摸头发，反应过来，道：“对！”
说着，林峋回过头看向客厅门口。这边他和索彧闹腾着的时候，索菁也带着许言走进客厅了。他说完之后，一把揽过了旁边的许言，两人并排站在那里，林峋道。
“我和许言一起剪的，父……兄弟头！”
林峋叫习惯了，“父子头”差点脱口而出。在叫出来之前，许言抬手在他后腰掐了一把。林峋默契十足，急忙改口。
改口完后，两个人看向对方，忍不住笑了一声。
在两人笑着的时候，索彧的目光已经抬起，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林峋和许言。他的目光狭长深邃，在两个少年刚剪完的新发型上看了一眼，而后，伴随着长睫微落，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峋放在许言肩膀的手上。
索彧的目光像是一把火，几乎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林峋的手就被烧了一下，他赶紧收回搂着许言的手，放了下来。
放下手后，他双手背着身后，冲着索彧嘿嘿一乐。
当时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揽着许言，被索彧说过。现在索彧虽然没开口，但是林峋也知道他的意思。
要和别人保持分寸感，即使是许言也不行。
在林峋把手从许言肩膀上放下之后，索彧的目光也最终落在了站在旁边的许言身上。他望着他，视线半晌没有离开。
许言剪了头发，原本遮住眼的刘海全部剪掉了，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了少年薄红的耳尖和光洁的额头。
他的眼睛在这个发型之下，轮廓也更为清晰好看了。桃花瓣一样的双眸，眸底是潭水般的清澈清亮，长睫浓卷，沿着眼线到眼尾上挑起来。
短发给予了少年蓬勃的英气，也放大了他自带的魅力。在索彧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望着他，两人在无声中，这样暗暗打量。
但这样的打量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没有带你的礼物。”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眸光一动，看向了客厅的矮桌。客厅的矮桌上，放置了一些礼物。索彧今天刚从仁川回来，肯定是会带礼物给林峋他们的。
他虽然住在林家，但除了林家人之外，也没人知道他在这儿，索彧不带他的礼物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关系。”许言目光收回，冲索彧礼貌一笑，“谢谢舅舅还想着我。”
少年礼貌说完，索彧简单地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林峋也已经发现了矮桌上的礼物。不管多大的年纪，收到长辈的礼物总是令人开心的。他看向礼物时，一眼就看到了索彧送他的礼物。他“哎”了一声，把那件礼物拿了出来，对许言道：“游戏机哎，到时候我俩一起玩儿，也算是你的礼物了，哈哈哈！”
林峋对于物质上的东西对许言向来是不吝啬的，不光物质上，家人上也是。他不止一次说过，他爸妈也是许言的爸妈，他舅舅也是许言的舅舅这样的话。
林峋这样说着，许言也已经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游戏机，许言道：“这个游戏机里带的那个游戏最近很火啊。”
见许言感兴趣，林峋忙道：“对啊，你也知道啊。我经常刷贴吧看到，这游戏是新出的，但是已经上排行榜了，据说超级好玩儿。”
说罢，林峋冲许言一挤眼，道：“咋样，今晚我们开始？”
林峋信号发过来，许言接收到，点头：“行。”
在林峋拿出游戏机后，两个少年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看到两个孩子抱着游戏机聊得开心的样子，索菁笑着收回目光，同时没忘了埋怨索彧一句。
“你也是，又买游戏机，两个孩子已经在家玩儿了两天游戏了。”
“哎，妈我们今天不是去打篮球了嘛，我们也没有天天宅家里。”林峋抗议。
林峋抗议完，索菁道：“行了，你俩也别研究了，你和言言先回房间收拾一下，马上该吃饭了。”
“好嘞！”林峋听话地应了一声，后问道：“舅舅呢？舅舅也在家里吃饭吧？”
“嗯。”索彧应了一声。
“耶！”林峋开心地拿着游戏机一跳老高，然后立马拉起许言，道：“走，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
说罢，林峋拉着许言朝着楼上方向走，在回房间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和索彧说了一声。
“谢谢舅舅！”
说着，挥了挥手上的游戏机。说完后，他揽住许言，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而望着少年搂在一起的背影，索彧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目光。
-
和林峋上了楼以后，许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许言放下背包，准备洗个澡。虽然在理发店里的时候，洗发小哥给他洗过，但他总感觉身上还有碎发。
许言脱掉衣服后，走进了浴室。
因为在篮球俱乐部洗过，也不用洗得太细致，许言只是站在花洒下简单冲洗了一下。冲洗干净后，许言拿了浴巾，擦干净身体后，来到了盥洗池旁的镜子前。
他刚洗过澡，镜子上因为洗澡，蒸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倒映着人影也雾蒙蒙的。许言拿着浴巾，在镜子上抹了一下，水汽被抹开，露出了干净的镜面。
镜面里，是他的脸。
许言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时间也觉得有些陌生。他头发确实剪短了好多，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尽管确实蛮帅的。
许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在头顶上摸了一下。柔软的头发在指缝间滑过，带来了发丝间还未干掉的清凉水汽。水汽伴随着他的动作，四溅在他的脸颊和脖颈间。许言磨蹭了两下头发，看着镜面上的自己，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许言把浴巾放到了一旁，拿了一条干毛巾放在头顶上擦了起来。
别的不说，头发短了以后，确实方便了很多，擦两下就干了。
许言擦干净头发后，就离开了浴室。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再穿，他另外换了一套新的。正在套着卫衣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林峋的叫声。
“言言~”
“来了。”许言应了一声，将卫衣套上后，去房间门口开了门。
房间门外，林峋正站在那里等着他。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峋看到许言换了衣服，同时还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他探出头，狗鼻子朝着许言身边凑了过去，闻了两下后，问道：“你洗澡了？”
在林峋凑过来前，许言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他抬手推在他的狗头上，反问道：“你不洗？身上不全是碎头发？”
许言说完，林峋：“没有啊。”
林峋一边说着，还一边晃着他的狗头证明，而在他晃着的时候，许言嫌弃地躲闪到一旁道：“你别晃脑袋，挖槽，你一晃头发渣全掉我身上了！”
而许言越是嫌弃，林峋就越是往他身上蹭，许言赶紧闪躲开，踩着拖鞋飞速下楼。在他下楼时，林峋就跟在他后面，一边顶着脑袋朝着他蹭着，一边哈哈大笑，无辜道。
“哎呀，你看看，我身上真的没有头发渣嘛！”
两个人你追我赶，打打闹闹很快到了客厅。客厅里，三个大人还在聊天，听到声音，也朝着他们看了过来。看到林峋追许言，索菁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林峋，你别老闹言言。”索菁道。
听了母亲的话，追着许言的林峋才停了下来，道：“没有，我们闹着玩儿。”
而在停下来时，林峋还不忘虚晃许言一枪，吓得许言一下跳到了索菁身边。
许言跳到了索菁身边后，索菁瞪了林峋一眼，而后她拉住许言的手，道：“言言不搭理他，我们去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第49章 我好想你…
索菁说罢，带着许言去了餐厅。
餐厅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因为索彧在，厨房里还多做了几个菜。索彧从国外回来，重逢总是让人欣喜的，索菁甚至还准备了红酒。
“晚上你还要回大宅么？”索菁在索彧坐下时，问了一句。
索彧就坐在了她的身边，她问完，索彧道：“明天再回。”
索彧这么一说，对面的林峋又是高兴地“耶”了一声，索菁抬眸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就这么高兴？”
“舅舅在当然高兴啦！”林峋道。
“那你晚上要和舅舅在一起么？”索菁问。
索菁问完，林峋：“……”
“知道舅舅在家里就足够让我开心了，晚上就不用跟舅舅在一起了。”林峋道，“主要我跟言言约好了要一起打游戏。”
说罢，林峋对许言道：“对不对言言？”
许言被cue到，看了林峋一眼，笑着道：“对。”
林峋也乐了起来。
见两个孩子笑得开心的样子，索菁也没再打趣林峋，只叮嘱道：“晚上玩儿游戏别玩儿太晚知道么？”
“知道啦！”林峋应声。
林峋应声完，许言也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短暂的聊天结束，大家就开始吃晚餐了。
今天多了索彧，家里晚餐的氛围也比往日要融洽轻松得多。三个大人在喝酒，林峋和许言则喝的果汁。林家餐桌上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林峋一边吃着饭，一边和索彧说着话。
对于索彧的到来，林峋是确实很开心，有话没话地说着。而索彧对于外甥，也是有问必答。
就这样，一顿晚餐在这样融洽轻松的气氛中吃完了。
晚餐吃完，林峋带着许言离开餐厅，回了他的房间。
-
早在两人刚回家的时候，林峋就心心念念索彧给买的游戏机了。吃过晚饭后，就带着许言匆匆回到了房间。
两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是喜欢玩儿游戏的时候，平时对于游戏的研究也比较多。所以回了房间后，两人配合默契，轻车熟路的将游戏机安装好。安装好后，两人拿了游戏手柄，坐在林峋的床前玩儿了起来。
这是个新出的游戏，因为玩儿法新奇而十分火爆。早在之前，林峋就在贴吧里看过玩儿法，相比他提前做过攻略，许言是从来都没玩儿过。两人拿着游戏手柄，一边玩儿一边摸索。
对于玩儿游戏这件事情，林峋是比许言玩儿得多的，他玩儿游戏的手法也比许言娴熟很多。然而许言这人，天生带游戏buff，就算是不经常玩儿的游戏，他摸索个一两把就能把游戏摸透了。
开始两把，林峋还能打赢，从第三把开始，许言摸透了游戏，开始反杀。林峋手忙脚乱操纵着游戏手柄，一旁的许言则气定神闲得多。林峋操纵着手上的人物，在第二次进行对许言操纵的人物进行攻击时，结果他还没攻击出去，许言反手一顿操作，林峋被ko了。
林峋：“……”
林峋看着屏幕上自己被ko的游戏界面，愣了一会儿后，回头看了许言一眼。
“你确定你以前没玩儿过？”
许言拿着游戏手柄，边操作着游戏重新开始，边道：“我不是输给你两把了，你才输了一把就不乐意了？”
林峋：“这不是我才输了一把的问题，这是我输了这一把之后，后面就会一直输的问题。”
林峋这样说完，许言这才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对他道：“怎么？想让爸爸让你？”
林峋：“……”
真男人宁愿输得有尊严，也不愿赢得不光彩。
“别，你别让我。”林峋胜负欲爆棚，他重新看向屏幕，道：“我还不信你真就赢我一晚上。”
-
许言赢了林峋一晚上。
其实在后面玩儿游戏的过程中，林峋也是在一把一把输给许言中成长着的。可是他成长的速度明显没有许言快，在他总结经验，重新爬起来后，总会又被许言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打到最后，林峋明显被打自闭了。
最后一把，许言盯着屏幕，三两下把垂死挣扎的林峋彻底锤死。看着屏幕上的人物血条在许言最后一次暴击后清零，林峋：“……”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玩儿了两个小时了，而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前面两把许言没摸透游戏，打输了以外，后面的每一把，林峋都没有赢。
林峋握着游戏手柄，手指都玩儿酸了，他回头看向还要重新开游戏的许言。
“你还真就一把都不让我啊？”
林峋话里带着明显的丧意，许言头也没回，他盯着屏幕，房间里没有开灯，屏幕的光亮映照着少年漂亮的五官轮廓。在这样的灯影中，许言笑了一声，安慰道。
“下把让你。”
许言说完，林峋重新提起了兴趣，确认道：“你说的啊。”
“嗯。”许言应声。
得到许言的承诺，林峋回过头，自信满满地开始了游戏。
这一把，许言直接把林峋锤到没有喘息的余地。
林峋：“……”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林峋还是相信许言确实是在让着他的，因为他确实没有攻击。但是好家伙，这原来只是许言的套路而已。在他准备攻击的时候，许言蹭蹭爆出两个大招，他还一个招都没用呢，血条直接崩到还剩下百分之一。
林峋：“……”
这下林峋彻底傻眼了，剩下那百分之一他也不打了，他扔掉手上的游戏手柄，过去抱住许言的身体给他死死箍住，开始疯狂摇晃。
“你不是说这一把让着我吗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许言被林峋抱着，他的身体被林峋抱着摇晃，许言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晃出来了。而在林峋抱着他晃他的时候，许言一边大笑着，一边把林峋最后百分之一的血条打掉了。
“你死了哎。”许言道。
林峋：“……”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打了！”林峋发疯。
他在发疯的时候，还是抱着许言晃，许言拿着游戏手柄，任凭他晃着。在他说不打的时候，许言笑着道：“那我下一把让你嘛。”
然而此时的林峋已经不信了：“你上一把也是这样说的！”
“我这把真让你。”许言道。
林峋：“……真的？”
许言：“噗嗤。”
林峋：“啊啊啊啊啊你又耍我！”
林峋继续发疯，许言被他晃到头晕眼花，抬手拍着他的狗头道：“真不打了？”
“不打了。”林峋道。
虽然林峋确实喜欢玩儿游戏，但是任谁输一晚上，都不想打了。甚至说，这一晚上都给林峋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抱着许言，哭丧着脸道：“爸爸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爸爸啊！”
许言玩儿游戏向来厉害，两人以前也是经常玩儿游戏。可是以前打游戏，许言都会让他两把啊，哪有像今天这样的，一把都不让啊。
林峋边哭丧着脸说着，边往许言的怀里蹭，许言抚摸着他的狗头，语重心长道。
“你也不能总是如此，爸爸总该教着你长大。”
林峋：“……”
“长大真难啊。”林峋感慨道。
林峋一边感慨，一边在许言肩膀上抹泪。而确定林峋不玩儿后，许言放下了游戏手柄。放下游戏手柄后，许言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
“不打了那我回房间了。”许言再征询了一下林峋的意见。
“行。”林峋看着站起来的许言，他倒是没扔下游戏手柄，而是开启了单机模式，他一边开启一边道：“你等我再磨练一晚上，明天一定要长江后浪推前浪！”
林峋说着的时候，许言垂着手，在他毛刺一样的头发上揉了两把。
“行了，爸爸去睡了。”
说罢，许言就朝着林峋房间门口走去。在他走着的时候，林峋跟他说了一声“晚安”，许言头也没回，冲着他摆了摆手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离开林峋的房间，许言回了自己的房间。
玩儿游戏虽然不太用大动作，但是这样拿着游戏手柄玩儿了两个多小时，许言身上还是出了些汗。他回到房间后，先简单洗了个澡，顺便洗漱了一下。结束后，许言回到房间里，换上了t恤和棉质长裤。
做完这些，许言来到了床边。
床头灯灯光温柔，照亮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许言过去后，站在床边拿起了手机。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许言将手机放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吃过晚餐，再加上玩了两个多小时的游戏，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别墅里，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间，所以显得空荡荡的。
许言离开房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而后，他收回目光，沿着别墅的楼梯上了四楼的阁楼。
林家的别墅很大，一共有四层。但是实际用到的只有间，而四楼的阁楼，很少有人过来，甚至走廊里连灯都没有开。
而即便如此，家里的阿姨也将四楼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
走廊里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别墅里的水晶吊灯的灯光是能投射到四楼的，只是投射的面积不是很广，灯光也只蔓延到了四楼的楼梯口处。
许言沿着楼梯到了四楼的楼梯口，站在灯光和黑暗的切面上，许言抬眼看了一眼走廊。走廊没有灯光，黑暗幽深，这样看过去，各个房间的门口都看不真切。
看了一眼后，许言朝着右边的走廊走了过去。
水晶吊灯的灯光虽然没有蔓延到走廊尽头，但是灯影还是能照清楚走廊的地毯的。许言穿着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走廊深处走着。
他一边走着，一边往前看着，随着他朝前走的走廊越深，灯影也越来越黯淡。黑暗像是晕染开的墨汁，在轻微摩擦的脚步声中越来越浓郁。
许言朝着前走着，就在他彻底隐入黑暗之中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出，许言的身体被腾空抱入了走廊尽头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房间黑暗，连空气都在黑暗中凝寂。然而在这股黑暗之中，许言在那双大手落入他的腰间时，就已经感受到了熟悉触感和力道。
他被抱入房间，被拥入怀里，男人的气息在一瞬间充斥满他的鼻间和身体。许言空荡的心脏在瞬间被血液充满，他手臂勾住身前男人的脖颈，抬头急急寻上了他的唇齿。
“舅舅。”许言低低地哼了一声。
“我好想你。”

第50章 那你走的时候带着言言吧…
索彧低头吻住了许言。
在吻上去的那一刹，黑暗凝寂的空气中，像是晕染的墨水被撩开，有什么伴随着两人的气息一下溃散而开，同时充斥满了整个小小的杂物间。
索彧靠在杂物间门口的书桌上，他把许言抱在了他的□□，少年的身体温热柔软，他纤细修长的手臂勾在他的后颈间，伴随着他脚尖的抬起，两人的胸腔都完整地贴合在了一起。
男人宽厚滚烫的胸膛，少年单薄柔软的胸腔，在这吻上的那一刹那，两人的心跳隔着骨肉撞击到一起，带给两人情感上极尽的愉悦和思念的释放。
索彧像是要将许言揉碎在了他的骨血里。
在偌大的别墅内，在四楼没有灯影照射过来的角落，在这小阁楼的格间，在这小小的杂物室里，却叙满了滚烫的爱欲。
许言是真的很想念他。
他在抱着他说完想他之后，就乖顺的应承着他的吻，他抱着他后颈的手沿着他后背落下，他纤细修长的手指隔着他的衬衫烙印在他的皮肤上。他力气没有他大，不能将他揉碎，但是这种小而细微的捆缚感，像是藤蔓缠绕在他的皮肤，钻入他的血管，沿着他的血液流淌，在他的骨肉间生根发芽，在他心口上开花。
索彧吻着许言，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几天不见面，简单的碰触都会擦出火来。可是火苗砰溅，两人却并没有让火点燃。他们只是抱在一起，在这无人的黑暗角落，亲昵而又点到为止的厮磨。
到了最后，索彧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将许言抱在了他的怀里。被索彧抱入怀中，许言轻笑了一声，抬头在他下颌上轻吻了一下。他吻完后，索彧低头又把他给吻住了。
两人这样星星点点地冒着火光，也只是冒着火光。他们都没打算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只是先这样抱着，纾解着几日不见的思念。
最后索彧吻完，抬手摸了摸许言的头发，被这样亲昵宠爱地摸着，许言笑了一声，问道：“扎手吗？”
他头发现在很短，支棱着。
“不扎，还是很软。”索彧吻了一下他的鬓边。
“我也没想剪这么短，当时理发师问我，我说剪短就去玩儿游戏了，然后他给剪这么短。”许言道，说完，许言笑了一声：“不难看对吗？”
“很好看。”索彧道。
有时候，在乎一个人从他说的话里就能感受出来。今天从剪完头发到现在，无数人夸了他新剪的头发好看，但是没有一个人说的，能如索彧说的让人信服。他真的相信了他的新发型好看，并且为此开心。许言的胸腔里像是有蜜溢出来，他又笑了一声。
在他笑着的时候，索彧靠在后面的墙壁上，给他整理出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他靠上墙壁，抬手捏了捏他因为短发而露出的耳尖，问道：“这几天玩儿得开心么？”
“嗯。还可以。”许言道，“基本上就是在家和林峋还有舍友一起打游戏。今天是有人约了林峋一起打篮球，他想去，我就陪着他去了。”
许言话里，满是长辈对小辈的无条件宠溺。
今天两人回来的时候，都背了运动背包，穿着也十分运动。林峋也说他们今天去打篮球了。
“打得怎么样？”索彧问。
“非常棒。”许言毫不谦虚地说，“开场对方队员说我是花架子，然后我上去一个三分，后来和林峋配合，一场结束的时候拉了他们几十分，把他们打服了。后来那个队员还来跟我道歉了。”
说罢，许言起身看向索彧的方向，问道：“我厉害吧？”
现在两人依然还处在黑暗中，但是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两人的眼睛也都已经适应了黑暗。而且走廊里多少还是有些光影能延伸到这边来的，所以当许言坐直身体，询问着他厉害不厉害时，索彧能完整看清楚许言的脸。
少年的脸轮廓分明，在说着这个话的时候，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像是刚浸润了朝露的白杨，迎着那晨间的雾和朝阳，骄傲得发光。
他的眼睛笑得眼角都弯了下来，喜悦浸满了他水润的瞳仁，水波流转，这种笑意带着分享能将他身边的人迅速感染。
在看到许言笑着的时候，索彧也笑了一下。他的笑很少，但并不是不好看，索彧的长相在那儿，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完美标准的英俊与帅气。所以在看到索彧笑起来时，许言的眼眸倒是动了一下，像是倒映在潭水中的月光，被轻轻摇曳了一下。
摇曳着的时候，他凑到了索彧的唇边，低低地吻了上去。
索彧的气息真好闻，他身上是冷杉和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清冽，又有一种故事感，这两种糅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带有一种沉稳的性感，令人着迷，令人发疯。
许言好喜欢索彧，他觉得他的心脏都快要跳爆掉了。
少年的吻很浅，即使两人吻过这么多次，他依然在学习中青涩着。他像是草原上的风，轻轻刮过脸颊，带着青草和自然的气息。就在这阵风刮过的时候，让你忍不住想要抬手抓住，留住，然后让这阵风独属于你。
许言是独属于他的。
-
第二天早上，许言起床后，洗漱了一番离开了房间。
他刚出房间，脖子上就被一只手臂给勾住了，勾住的同时，林峋早起朝气蓬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爸爸早上好！”
林峋叫完，揽着许言的脖子就下楼。
在他揽着他下楼前，许言随手关上了他房间的门，回过神来后，许言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峋，看到林峋，许言：“你昨晚通宵了？”
许言问完，林峋当即扭头看向他，震惊道：“挖槽？你看出来了？”
许言：“……”
林峋虽然精神满满，但是眼底下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小孩子年轻，熬夜不熬夜也看不太出来，许言也是太过了解林峋，才看出来的。
想到这里，许言收回目光，边下楼边道：“怎么看不出来，你现在这样子像是在地里挖了三天三夜的土豆一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怨种样。”
听完许言对自己的形容，林峋：“……”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早上照过镜子了，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无匹。”林峋不要脸道。
不要脸地说完后，林峋同时又有了些心虚，他小声凑到许言耳边，道：“我昨天确实熬夜玩儿游戏了，但是你别说，我爸妈估计看不出来，你别说啊！不然我妈肯定骂我。”
林峋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在他耳边说着，许言听到，问道：“练了一晚上？”
提到这个，林峋当即又挺直了腰杆，信心满满道：“啊！那当然，我告诉你，以我现在的水平绝对不会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了！”
“是吗？”许言明显不信。
许言乜着眼刚问完，林峋瞬间变成小哈巴狗，晃着尾巴道：“哎呀，如果我还是打不过的话，你也要让我几把嘛。”
许言轻声笑了起来。
两个少年，一个笑着，一个撒着娇，就这样进了餐厅。
-
两人勾勾搭搭地进了餐厅。刚进餐厅，还没等索彧看过来，索菁就看到了自己的怨种儿子。她看着林峋没个正行的那样揽着许言，开口骂道：“林峋，你自己没骨头啊！大清早就这样压着言言，不知道自己多重啊！”
索菁一开骂，林峋立马挺起了脊梁骨站直了身体。身边许言在和餐厅里的大人们打着招呼，林峋跟在许言身后，哼哼唧唧地反驳母亲道：“言言都没说什么。”
“我看你就是让言言惯坏了！”索菁斥道。
一大早被母亲骂，林峋也不恼，勾搭着许言的胳膊抹着眼泪，道：“你快跟她说，你就喜欢被我揽着，我一点都不重。”
在他勾搭着许言的胳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许言的胳膊突然没了力气，就直直垂落在了他的身侧。
林峋：“……”
许言：“刚被你压断的。”
许言说完，索菁：“林峋！你看看你……”
耳边是母亲的新一轮咆哮，林峋乖巧老实放弃反抗，在母亲的枪林弹雨中，林峋偷瞄了许言一眼。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爸爸！
许言被他这样偷瞄着，回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和蔼可亲的笑。
林峋：“……”
早餐就在这种风风火火的氛围中开始了。
相比昨天的晚餐，早餐要简单随意得多，但是也足够丰盛。几个人边吃着早餐，边开始说着今天的行程。
仔细算起来，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要过年了。
索菁在吼完了林峋后，也开始吃起了早餐，她边吃着早餐，边问了索彧一声：“你今天回大宅么？”
索彧回大宅，自然是回索家大宅。
索菁问完，索彧应了一声：“嗯。早餐吃过就走。”
索彧说完，索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许言，后对索彧道。
“那你走的时候，带着言言吧。”
索菁说完，餐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她。

第51章 我回趟房间…
索菁让索彧带着许言，自然不是让他带着他回索家大宅，而是要带着他去他海边的别墅，因为刚好顺路。
因为许家老爷子生日宴上的事情，许言今年不好回许家过年。关于他在哪儿过年这事儿，许言已经和林峋他们商量过了。他不想在林峋他们回林家大宅的时候还待在林家，所以就在他们去林家大宅的时候，他直接去索彧的海边别墅。
许言经常和林峋去索彧的海边别墅，别墅里还有他的房间，他比较熟悉，待着也习惯。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一会儿林峋一家就该收拾着去林家大宅了。原本索菁准备派车送许言去海外别墅的，但是索彧回索家大宅刚好路过，索菁就让索彧顺便带着许言。
在索菁说完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言，许言直起身体，看向索菁说了一声“谢谢阿姨”，而后，他看了索彧一眼，道。
“麻烦舅舅了。”
对于他的感谢，索彧也只隔着餐桌看了他一眼，他感谢完，索彧淡淡应了一声。
“嗯。”
事情像是就这么定下了，而早餐餐桌上的气氛仿佛却因为这个突然的话题而有了些凝重。这份凝重来源于林峋，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想放许言自己在海边别墅里过年。
在许言和索彧说完话后，林峋看向许言，问道：“你真不跟我们去林家啊？”
其实相比海边别墅，林峋更想带着许言一起去林家大宅过年。林家大宅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多个许言也就多一双筷子而已。而且许言待在那里，他还能陪着他，许言也不至于太孤单。
但是这是林峋自己的角度，从许言这边想，虽然他跟着林峋一起过去，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可他终究是外人。
可能林峋的爸妈把他已经当成了他的孩子，但是他和林峋的爷爷奶奶并不熟悉，而且如果他去了，林峋更多的时间是陪着他不是陪着爷爷奶奶，老人这个年过得也不会开心。
“我年夜饭都定好了。”在林峋说完后，许言看着他说了一句。
虽然是自己在海边别墅过年，但许言也并没有把年过得太冷清。他甚至早早找寻了附近的餐厅，定好了年夜饭。
许言这么一说，林峋更觉得接受不了了：“可是……”
“林峋。”
在林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索菁叫了他一声。母亲叫完他的名字，林峋看了一眼她。在看到母亲时，林峋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索菁作为大人，考虑得自然是比林峋要多的。虽然从林峋的角度来看，许言自己过年太过孤单。但是要真让许言去了林家，他会不自在，倒不如就自己在海边别墅里待着。
在索菁叫了林峋的名字后，林峋就没说话，低头吃饭去了。许言看向索菁，冲她笑了一下。看着许言的笑，索菁也笑了笑，她叮嘱道。
“你自己在别墅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们联系。”
听了索菁的叮嘱，许言笑着应了一声。
“好的阿姨。”
-
在这个话题结束后，大家继续吃着早餐。早餐很快吃完，许言离开餐厅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国外回来后，行李就放在了林峋家，这次他去海边别墅过年，准备过后的几天也一直住在那里了。
过年并不是一天就过完，后续几天林家还会继续待在大宅，而且就算回来，也会有亲朋来家里拜年，其实挺不方便的，倒不如他直接就待在海边别墅，等林峋有时间的时候随时可以去找他。
因为知道今天要离开，许言的行李在前两天也陆续收拾了好了。回到房间后，他把洗漱的东西拿了一下，行李箱合上后，就拎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吃过早餐的索彧正在和索菁他们说着话等他。看着他拎着行李箱出来，索彧望着他，问道：“收拾好了？”
“嗯。”许言应了一声，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既然许言收拾好，那索彧也就准备离开了。在许言说完后，索彧从沙发上起身，道：“走吧。”
许言下了楼，索彧在楼梯旁等他。在许言带着行李箱下来后，索彧接过了他手里的行李箱。行李箱被接过去，许言抬眸看了一眼客厅也从沙发上起身的索菁和林昭良。
“谢谢舅舅。”许言道。
少年道了声谢，索彧垂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对上，索彧说了一句。
“不客气。”
说罢，两人带着行李箱一起离开了客厅。
-
早在索彧他们离开前，索彧的车已经被司机提前开到了外面，两人离开别墅后，许言跟着索彧一起到了他的车前。
因为许言和索彧要离开，客厅里的索菁和林昭良也出门来送两人。在索彧上车的时候，索菁看着许言，对他又是一番叮嘱。
许言乖巧地听着，索菁看着许言乖巧的样子，眼中的笑容复杂而又心疼。最终，怕索彧久等，索菁没再多说，只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上车吧。”索菁道。
“好。”许言应了一声，他冲索菁笑了一下，又笑着看了一眼林昭良，道：“那叔叔阿姨我走了。”
许言说完，索菁夫妻俩应了一声。得到两人的回应后，许言打开车门上了车。
这次不是和林峋一起坐车，所以许言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车上索彧已经发动了车子，在许言上车后，索彧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最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安全带。
“安全带。”索彧道。
许言看了索彧一眼，后拉过安全带，应了一声。
“哦。”
在许言扯着安全带的时候，外面索菁和林昭良还没有离开。索菁正站在车前，还在和许言笑着挥手。他们离得近，所以能看到车子里的景象，但是车门关闭，车子隔音太好，倒是不能听到车子里面的声音。
许言和索菁笑了一下，扯着安全带侧过了身体。他身体侧过，面向了驾驶座的方向，然后低着头把安全带卡在了卡扣里。
卡扣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声清脆的声响中，许言问了一句。
“舅舅你送我到了别墅以后，就要回索家大宅么？”
少年的声音很轻，伴随着卡扣的声音，就算不关车门，也只能坐在驾驶座上的索彧听到。而索彧听到了他的话后，眼睫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了已经喜好安全带，准备坐直身体的少年身上。
“可以在别墅待一会儿。”索彧道。
索彧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混迹在车声里，也刚好能让他听到。在他说话间，许言已经系好安全带坐好了身体。安全带卡着身体，他的后背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在听到索彧的话后，许言目视着前方，甚至没有看向他。
“哦。”许言应了一声。
少年轻声应完，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地看着前方，他的眼尾在应这一声时，浅浅的勾起。索彧的目光流落在他挑起的眼尾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落。落下的同时，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道。
“走了。”
“嗯。”
两人短暂地一问一应间，索彧就要开车离开。而在车子驶出的前一秒，后面的车门突然被开了一下。
车门上了锁，并没有马上被打开，但是外面却已经传来了林峋的呼喊。
“我也要去！”
听到林峋的声音，前面坐着的两个人回过了头来。看到两人朝着他看过来，林峋冲着他们嘿嘿一乐。
许言：“……”
-
林峋一家今天上午就要回林家大宅。
虽然要回林家大宅，但其实回去也没什么事儿，所以林峋在许言收拾行李的时候，也顺便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在收拾了个差不多后，他就火速冲下了楼来，赶在索彧和许言离开前，林峋上了索彧的车。
林峋在外面开了两下车门，索彧打开了车锁。车锁一开，车门也就应声而开，林峋带着背包上了车。
在他上车时，车子外面还夹杂了索菁的提醒声。
“别玩儿太晚，晚上要一起回家吃饭的。”
“知道了！”林峋应了一声，就把车门关上了。
车门关上，车门外的声音全部隔绝掉，林峋笑嘻嘻地坐在后车座上，跟许言说着他们去别墅要做的事情。
“我带游戏机了，去了以后先去我房间打游戏。我昨天练了一晚上，技术肯定精进了，我觉得我还是能赢你的。”
林峋絮絮叨叨，和许言叨咕着游戏的事情。早上他和许言聊过，许言说他未必能赢得了他，但是林峋仔细想了想，觉得许言虽然厉害，可是他现在娴熟度比许言高，所以他俩胜负还未分呢。
他在那兴致勃勃地说着游戏的事情，整个车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林峋看向了前面，前面索彧扶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副驾驶上的许言也在看着前面。
两人好像都有些沉默。
林峋：“怎么了？”
许言：“……”
说到底，林峋跟上车去别墅，到底也是怕他孤单。在林峋说完后，许言回过神来，他回头看向林峋，在看向林峋时，还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索彧。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索彧的侧脸，男人的侧脸轮廓锋利完美，倒是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许言的视线只在他侧脸上一落，就看向了后面奇怪地看着他俩的林峋。
“没什么。”许言道，“你要不要坐前面？”
说着，许言就要开门下车。
在他下车前，林峋一把扶在了他的肩膀上，扶着他的肩膀，林峋的手轻拍了两下，笑嘻嘻道：“没事儿，坐哪儿不都一样嘛，反正很快就到了。”
林峋还以为许言是觉得坐在副驾驶上不好意思，甚至宽慰了一下他。
被他宽慰完，许言冲他笑了笑，道：“行。”
许言说完，林峋看向索彧，道：“舅舅，我们走吧？”
他话音一落，驾驶座上的索彧开车驶离了林家。
-
这一路上，林峋叽叽喳喳就没停。
显然索彧刚买的游戏机非常合他的心意，林峋也渐渐玩儿出些兴致来，在路上的时候，不断和许言讨论着游戏。而许言坐在副驾驶上，也应承着他的话。
就这样，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两人愉快的聊天中结束，索彧开车停在了他海边别墅的门外。
而索彧车子停下后，林峋也从和许言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他说了一声“到了”以后，拍了拍许言的肩膀。许言得到他的提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在许言下车时，林峋也从车上下来了。因为他坐在后面，所以下车后，林峋直接去打开后备车厢把许言的行李箱拿了下来。
行李箱拿下来后，林峋关上车门，站在副驾驶旁边对驾驶座上的索彧笑着说了一声。
“舅舅，谢啦！”
说罢，林峋拉着行李箱，带着许言就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在他们两个下车的时候，索彧并没有下车。被林峋拉着，许言边走边隔着车前窗的玻璃看向了车子里的索彧。
索彧坐在车里，手还没从方向盘上落下，他后靠着椅背，狭长漆黑的双眸也看向了他。
两个人隔着车窗玻璃互望着，而前面还在说着游戏的林峋也发现许言一直在看着车里。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许言，又看了一眼车子里的索彧，停下了脚步。
“舅舅，你要下来吗？”林峋问道。
其实林峋一直以为索彧只是单纯的顺路送他们过来。毕竟这别墅现在也没有人，就只有他和许言，而他昨天回国一直没回索家，林峋还以为他送下他就直接走呢。
林峋问完后，许言也停下脚步看向了索彧。
两个少年拉扯在一起，就这样站在别墅门口的不远处看着他。索彧的目光和许言的视线相对，在看了一会儿后，索彧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门口。
在停下脚步后，林峋和许言也就没有朝着别墅里走。两人站在那里，直到视线内索彧的车子消失后，林峋才收回了目光。
林峋收回目光后，抬手一把揽住许言，笑嘻嘻道：“走吧爸爸！陪儿子大战三百回合！”
说罢，林峋搂着许言拉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
林峋是带着游戏机过来的。
等进了别墅门后，林峋帮着许言放下了行李箱，而后，就拉着许言直接去了他的房间。
林峋在别墅的房间和在家里的房间差不多，都有大的显示屏。到了他房间后，林峋就去把游戏连接上了。
连上游戏，林峋把游戏手柄递给许言，两人开始在房间里打游戏。
显示屏上显示着游戏界面，手里握着操纵游戏人物的游戏手柄，许言边陪着林峋玩儿着游戏，边想着索彧离开时的神情。
他其实不太想和索彧这么快就分开。
两人分开了好几天，昨天才刚刚见面。但是因为在林峋家里，两人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四楼的阁楼上待了半晚上。
但实际上，那半晚上并不能纾解太多的思念。
尤其许言知道，索彧这次离开，会一直待在索家，过年，甚至初一初二都要忙，可能他们又要好几天才见。
许言握着游戏手柄，手上操纵飞速，脑海里也在飞速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峋昨天练了一晚上游戏，他自认已经和许言差不多水平了。在游戏一开始，他就投入了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全神贯注地和许言开始着第一轮的游戏。
刚开始，许言操纵的游戏角色和他操纵的游戏角色确实纠缠得难舍难分，不分上下。而林峋也在这种胶着的战况中，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在游戏后半部分，许言像是找回了昨天晚上玩儿游戏的手感，在他就要对他进行暴击时，许言一个闪躲，然后给了他一记反杀。
林峋的游戏角色殉了。
“你死了。”许言道。
就在林峋还沉浸在自己大起大落的情绪里的时候，旁边许言轻飘飘地提醒了他一句。
林峋：“……”
“再来！”
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全部，林峋觉得只要不放弃，他就有赢许言的机会。
而在林峋说“再来”时，许言也并没有拒绝，他笑了一声，就这样开始了和林峋的第二局游戏。
这样的游戏一般都是看战况来决定游戏时长的。第一把林峋打得确实不错，两人胶着了足足二十分钟。第二局游戏开始，许言也收回些心神，稍微认真了些。
偌大的房间里，两个少年并排坐着，许言后靠在床边，房间里只能听到游戏的打斗声和两人操纵游戏手柄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样两种声音中，传来了第三种震动声。
许言操纵着游戏手柄，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
屏幕因为震动亮了一下，上面显示他收到了一条短信信息。在看到短信信息时，许言收回目光，又看向了游戏显示屏。
看着游戏显示屏，许言微咬了咬下唇。
-
这一把游戏，许言只用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林峋在第一把的游戏中，总结原因，熟练玩儿法，缜密布局，就等着第二把赢过许言。然而不过十分钟，他还没有发力，就被许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解决了。
显示屏上出现“KO”的界面时，林峋还在发懵。
而在他发懵着的时候，许言却从他身边站了起来。
“我回趟房间。”许言道。
林峋脑瓜子嗡嗡响着，他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站起来的许言，问道：“啊？回房间干嘛？”
“去趟洗手间。”许言道。
“我房间不是有……”
在许言说完后，林峋指了指自己房间洗手间的方向，但是没等他说完，许言已经离开了他的房间。
“要很久吗？”林峋看着许言的背影问道。
“你自己先玩儿。”许言挥了挥手道。
许言说完后，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门口。而听到许言说的话后，林峋开了一局单机。他要趁着许言去上洗手间的功夫，给自己加强训练一下。
许言离开林峋的房间后，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在看到手机收到短信时，他基本上就确认是索彧发给他的。
因为除了索彧，很少人会发短信给他。
在急速玩儿完游戏后，许言别开身体，躲着林峋看了短信内容。内容确实是索彧发的，他让他回他的房间。
许言看到短信内容后，就直接站起来了。
刚才索彧在林峋问完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别墅。许言现在心里还有些没有调整过来，但是接到索彧的短信后，许言的心稍微空得不是那么厉害了。
他不知道索彧让他回房间干什么，是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给他？或者是想给他打个电话……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许言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门打开，许言从门口走了进去。他看向熟悉的房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被一双手臂给抱住了。
这双手臂带动着他的身体，让他贴入了一个胸膛，他被男人完整地抱在了怀里。
索彧的怀抱太过熟悉，以至于许言并没有震惊太久就反应过来，他叫了一声“舅舅”，在他叫着的同时，他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
林峋在房间里玩儿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游戏。
而他单机了足足一个小时后，去上洗手间的许言还是没有回来。最后一局游戏玩儿完，林峋看了一眼时间，而后他奇怪地嘀咕了两声后，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林峋离开自己的房间，到了隔壁许言的房间门口。
在到了许言房间门口后，林峋习惯性地就去拧门把手。但是这次和往常不一样，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却没有开。
门被锁了。
林峋：“……”
平时在别墅里，可能是因为知道这是林峋舅舅的别墅的缘故，许言从来不会锁门的。林峋一下没打开门，索性松开门把手，敲了敲门。
“许言。”林峋叫了一声。
林峋叫完之后，里面传来了许言的声音。
“睡觉。”
许言的声音像是刚被砂纸磨过，带着些干燥的沙哑。
林峋听到许言的话，莫名其妙地又看了一眼许言紧闭的房门，他重新敲了两下，道：“大早上的睡什么觉啊？你不是跟我打游戏吗，怎么就去睡觉了。还有，你嗓子怎么了……”
林峋正叽里咕噜地问着，他还没问完，里面许言突然放大声音说了一句。
“睡觉！”
这一次，许言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
林峋正说着话呢，被许言这一声给吓了一跳，他急忙停下敲门的手，连声道：“啊，睡睡睡，你想睡就睡嘛，怎么跟要哭了似的。”
说罢，林峋想了想，道：“那你睡吧，我也去睡一下，刚好昨天熬了夜，现在也有点困了。”
林峋在和许言絮叨完后，就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去，离开许言的房间门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林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随着一阵关门声彻底消失。
在听到关门声后，许言回过头来，双眸通红地看向了身后的索彧。
“舅舅……”

第52章 少年的叫声很轻像是一声…
许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房间里窗帘没关，玻璃窗外，夕阳染红了晚霞，在房间里镀上了一层红色的金光。
许言睁开眼，动了动身体。身体是散开的，仿佛骨肉和骨架都是剥离开的。他和索彧多日未见，对对方的渴望都到达了极点。两人疯狂到了中午，到最后许言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正在他动着身体时，身后传来了索彧的声音。
“醒了？”
意识回笼，许言回过了头来。索彧躺在他的身后，在他回头时，吻在了他的唇上。
事后的缠绵比着事中的疯狂更为动人，许言沉迷在索彧这个温柔绵长的吻里。两人在接着吻的时候，索彧也将他抱转过了身来，最后，许言和索彧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你怎么没走？”许言迎接着索彧的吻，他的眼睫微微垂落，眼睫下只剩下了一条缝隙的光，就那样迷蒙地看着他。
索彧望着少年沉迷的神情，唇上的吻加深，道：“怕你生气。”
许言轻笑了一声。
他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现在的关系，许言更有资格对索彧展现他的脾气和情绪。
“我也没那么容易生气。”在笑完后，许言抬头看着索彧道。
索彧垂眸望着少年，少年背对着霞光，他的身上被一层浅淡的光芒包拢着，许言说完，索彧问：“醒来看到我没离开，你会开心么？”
许言点头：“会。”
索彧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道：“那就可以。”
男人的指腹宽大粗糙，在说着话的时候，轻轻地揉捏在了他敏感的耳垂上。透过耳垂单薄的皮肤，像是在他的心上轻轻摩擦。
房间里静悄悄的，许言的心跳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加速着。他望着面前的男人，而后伸出手臂勾在了他的脖颈间，将脸庞埋在了他的颈边。
“舅舅。”许言轻轻叫了一声。
少年的叫声很轻，像是一声呢喃，没有任何情绪，但却又表露了他的所有情绪。索彧听到时，他抱住许言的手臂收拢，单臂将他揽在了怀中。望着窗外的霞光，索彧低头吻在了他的发间。
-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原本索彧早上就要回索家大宅的，但是因为和许言在一起，一直拖到了现在。
许言醒过来后，两人在床上又亲昵厮磨了片刻，索彧就起身下了床。
两人今天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索彧在离开前，给许言定了晚餐。在索彧离开后不久，晚餐就被送了过来。
上午一上午的放纵，在经过一下午的休整后，许言依旧感觉自己精神和体力单薄。但是起床的力气还是有的，在晚餐送过来后，许言就去了餐厅。
现在别墅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了，许言拿着餐具，坐在偌大的餐厅里独自吃着晚餐。
今天和明天他都会自己在这里待着，其实独自一人的感觉倒也还好。就是和索彧待了一整天，他突然离开，稍微显得有些空落。
这让他的晚餐胃口也一般，在简单地喝了碗汤，吃了些蔬菜后，许言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他从餐厅离开，在准备上楼的时候，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开门声一响，许言回头看向了门口。
林峋打开门时，就看到了准备上楼的许言。他也抬头看上去，正巧对上了许言的目光。许言在看过来时，眼睛明显一亮，而在看到是他时，目光趋向了平静。
林峋：“……”
“你不是去林家大宅了么？”没等林峋仔细寻摸他目光变化的原因，许言回过头来问了林峋一句。
早上和林峋打了两局游戏后，许言就回房间“睡觉”了，林峋昨天晚上通了个宵，所以也回房间去睡了。不过在睡了没多久后，就被索菁电话吵醒，让他中午就回林家大宅吃饭，因为今天有客人在。
所以上午的时候，林峋就已经离开别墅了。
而他离开后，也正是许言破碎的开始。原本怕有声响，被林峋听到，林峋离开，索彧更是肆无忌惮，许言差点被拆了。
想到上午的事情，许言喉头有些发干，他看向林峋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坚定，微瞥向了一旁。
而林峋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在他说完后，林峋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道：“害，别提了。今天是我二爷爷家的大伯小叔两家过来，我妈非让我回去一起吃饭。大伯家堂哥结婚生子有个五岁的儿子，小叔老来得女有个五岁的女儿。俩熊孩子天生冤家，在家里打了一天。他们都在聊天，我又插不进去嘴，我妈就让我看着俩孩子，我都快被折磨疯了。晚上他们吃了饭还要打麻将，肯定还让我看孩子，所以吃完晚饭我跟我妈说今晚来陪你，就溜出来了。”
提到今天一天的陪娃生活，林峋脸色都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了。
看着林峋不好看的脸色，许言笑了一声，道：“那你等晚上他们走了你再回去？”
“回去什么？”林峋道，“不回去了，今天我就在这儿陪你，明天早上再回去。”
反正家里只说让他今天晚上回去吃饭，明天过年在家守岁，其他的都没规定。在林峋这里，他能多陪伴许言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而许言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
这种快过年的时候，林峋先是为了他从大宅回了林家，再腊月二十九跑来别墅陪他，想来林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应该有所不满了。但是对于林峋的心意，许言偶尔也会按照林峋的想法去接受，不然一直拒绝，林峋也未必就舒服。
“行。”许言应了一声，问道：“打游戏？”
提到打游戏，林峋这下才神清气爽了些，许言说完后，林峋已经朝着他走过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脖颈，道：“走走走！今天晚上我们通宵！”
许言：“……”
林峋揽着他的时候，是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的。平时许言还能撑住，但是今天他的腰和双腿还是虚空的。在林峋搂过来的时候，许言一把扶住一旁的楼梯扶手，扶住扶手的同时，许言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上楼的许言突然扶住楼梯扶手停下了动作，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还扶在了腰间。见识到许言的这番动作，林峋立马站直了身体，他一双大眼看向许言，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怎么了？虚成这样？在房间打了一天的飞机啊？”
许言：“……”
林峋说完，许言抬脚就踹，林峋嘻嘻哈哈地闪躲到了一旁，然后重新揽住了许言，但是这次贴心地没把整个身体压在许言身上。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你是不是不舒服？今天早上我叫你的时候，你嗓子都是哑的，现在听着也有些哑啊。你再说句话我听听。”
林峋一边说着，一边把狗耳朵凑到了许言的嘴边。在他凑过来时，许言：“……”
“啊！”许言喊了一声。
许言一声大叫，林峋耳朵离得近，被他这么一叫，耳膜差点给许言叫破了。他一个猛跳，跳到了楼梯的另外一边，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挖槽！爸爸你想杀了我啊！虎毒还不食子啊！”
许言微乜着眼睛看他，问道：“现在还觉得爸爸虚么？”
“不觉得了。爸爸声若洪钟，中气十足，绝对不虚！”林峋道。
林峋说完，许言笑了一声。在他笑着的时候，林峋也笑着重新揽住了他。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一起朝着楼上林峋的房间走。
刚才闹了林峋那么一下，顺便也把早上那件事情给搪塞了过去。虽然搪塞过去，但许言对今天发生事情的想法却并没有停下。
他和索彧的关系已经变了。
许言感觉他和索彧的关系，像是站在一张单薄的纸面上接吻。纸面虽然单薄，但是也遮盖住了纸面下林峋他们看到他们接吻的视野。
他不知道和索彧的这个吻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这张单薄的纸面什么时候会破。
这两件事情拥有无数的可能，而组合在一起，则拥有了更多的无数的可能。每一种可能，都会产生不同的局面。
而这不同的局面，每一个都是那么复杂难以应对。
许言甚至一想到，都觉得他的神经线像是缠绕到了一起，杂乱得发麻。
“林峋。”在这种发麻的杂乱中，许言叫了林峋一声。
林峋正说着游戏呢，听到许言叫他，看了他一眼：“啊？”
两人勾肩搭背地抱在一起，林峋的胳膊是勾在许言的肩膀上的，他比许言高了一些，所以在看他时，是低着头的。
林峋有点像少年版的索彧。
但是他们像是像在了五官轮廓上，一样的深邃精致，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但是林峋和索彧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这源于他们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
索彧的眼睛狭长深邃，像是月夜下的海。林峋的眼睛却明亮有神，像是山间树缝里透过的日光。
在他叫了林峋的名字，林峋低头看向他时，他的眼睛里带着耐心和疑惑，等着他说出他想说的话。
许言望着这双眼睛，倒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线是杂乱地缠绕到一起的，在没解开前，用剪刀剪碎未必是一个好方法。
望着林峋，许言微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道。
“没什么。”
林峋：“……”
许言说完后，就继续往前走了。而林峋被勾起了兴趣，抱着他摇晃道：“什么啊？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吧？快说快说！什么啊？哪儿有有事儿还瞒着儿子的爸爸啊！言言~”
许言被林峋晃着，本就刚支撑起来的身体又被他晃得支离破碎了。他边被林峋晃着，边面无表情地朝着林峋的房间走着，道。
“今晚还想不想赢了？”
许言话音一落，林峋停止了对他的晃动。
“今晚你会让我赢？”林峋凑过去问。
看着林峋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跟个哈士奇一样，许言乜了他一眼，道。
“什么叫我让你赢，是你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赢了爸爸我。”
林峋一听：“……”
“还是爸爸对我好！”林峋开心地抱住许言，开始新一轮的摇晃。
许言：“……”
许言觉得，自己早晚得让这不孝子给摇碎了。

第53章 【二更】反正我喜欢的是你…
索彧离开别墅后，开车回了索家大宅。
作为北城历史最久远的家族，索家大宅的建设也布满了久远深重的痕迹。如此宅邸，让人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能感受出家宅的底蕴和气势。
索家目前是索彧掌家，索家包括索家名下的集团，也都是在索彧的名下。而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为他父母如何，只是单纯因为索彧在管理和执行能力方面突出，所以索彧的父亲索仲儒就提前将家族交到了他手上运转。
对于此，索彧并没有什么看法和意见。他像是那种最优秀的继承人，有着卓越的能力，稳重的气质，与此同时对于家族的安排也是听之任之。
索彧的能力不光索家家族，在北城甚至是各方合作家族都是有目共睹。在他接管了索家之后，原本就强大的索家，在他的掌控下，沉稳安心地前行。
年前因为国外项目的事情，索彧在仁川待了一个多月。昨天回国后，索彧也是先行去了林家，今天又是晚上才回到家里来。回了家里，索彧和父母自然少不了一番道歉。
然而父亲索仲儒和母亲杨英乔并不甚在意他的晚归，三人在客厅里见了面后，就去了餐厅准备吃晚餐。
平日只有夫妻两人在家，今日索彧回家，晚餐也比往日更为丰盛了些。
一家三口的晚餐并没有太多的礼仪，索彧坐在餐桌前，索仲儒询问了索彧一些仁川项目的相关。
作为林峋的外公，索仲儒也已年过花甲。即便早已年过花甲，老人却丝毫没有花甲之年的样子。索仲儒身材高大，身形挺拔，自从将索家交予索彧之后，他就沉迷修习道学。如今几年潜心研究，倒有了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是在索彧之前，索仲儒也曾掌管了索家几十年，经验积累下来的气质，让他仍旧带有旧时家主的气场。
相比索彧的沉静深邃，索仲儒的气场更显得庄严端正一些，但又因为松弛的生活，眉眼间自带了一种飘然超脱，又中和了那种庄严端正。
“年前已经把工作处理结束了？”索仲儒问道。
“基本处理完了。”索彧道。
索彧说完，对面杨英乔问了一句。
“明年还要过去么？”
听了母亲的话，索彧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不用长期待在那儿。但是偶尔有情况的话，还会要过去处理一下。”
索彧回答完，杨英乔淡淡应了一声。
杨英乔和索仲儒是夫妻，两人年龄相仿，而和索仲儒相比，杨英乔显得更为年轻一些。杨英乔出身书香门第，在嫁入索家后，并没有参与索家的事业，她有自己研习的专业，是学者出身。如今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学者气质未变。
和索仲儒一样，杨英乔在研习的专业方面也深有建树。建树和年龄的沉淀，让女人周身也萦绕了一种学者的气场。
但是她的气场并没有太过严肃，甚至说举手投足间还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恬淡。
餐桌上，三人各自有各自的气场，在短暂的交谈结束后，三人一时间无话，竟显得静悄悄的。
索仲儒安静吃了会儿饭，后抬眸看向了索彧，老人双眸明亮，看向儿子问道：“你还记不记得素念？”
索仲儒说完，索彧应了一声。
“嗯。”
唐素念是唐家独女，唐家和索家在北城都是差不多的家族。作为家族继承人，小时候自然少不了与家长一同参加各种晚宴派对，索彧和唐素念也算是从小相识。
索彧应完，索仲儒道：“前几天我和你母亲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碰到了你唐叔叔，素念也在，我们同她聊了两句。她前段时间刚回国，会回唐家帮忙。”
索彧掌家以后，索仲儒和杨英乔很少会出席那种公共场合的宴会，但是一些两人感兴趣的私人拍卖会，两人都会一同前往。
这些家族间的事情，偶尔也是餐桌前闲聊的话题。在索仲儒说完后，索彧并未多说，只简单应了一声。
“嗯。”
“当时我们和素念也是多年不见，所以和你唐叔叔定了一场家宴，就在初二晚上。”在索彧应完声后，索仲儒说了这么一句。
说罢，索仲儒望着索彧，问道。
“你要不要同我们一同过去？”
索仲儒话音一落，一直浅淡应声的索彧坐在餐桌前，抬眸看向了他。
-
林峋来了别墅以后，就和许言去了他的房间。两人坐在他床前的地毯上，开始了疯狂的游戏之夜。
今晚林峋是计划通宵的，许言也同意陪他，两人从晚上六点，一直打到了晚上十点。
相比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林峋的游戏体验好了不少。他不再是被许言按在地上锤着打了，他开始了反击。
这倒不是说许言让着他，当然许言也确实有让着他。但更多的原因是许言一边跟他打着，一边还教他一些技巧，林峋有了许言的指导，进步飞速。甚至在后面几局，林峋已经有了和许言分庭抗礼之势。
许言的精神好像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了些困乏。而林峋却在一场又一场地进步中，热血沸腾。面对他一局又一局的开局，许言也没说什么，只是靠在床尾陪着他打着。
终于，在林峋又赢了他一局后，林峋扔掉游戏手柄，从地毯上站起来就是一阵狂舞。许言坐在那里，看着林峋又疯又兴奋的样子，也被他感染地笑了起来。
“爸爸！你这局没让我吧！”林峋疯完了以后，回来坐在许言的身边就用手臂捆住了他。
被林峋捆着，许言任凭他摇晃着，敷衍地应了两声：“没有没有。”
“嗷！我终于把前浪拍到沙滩上了！”林峋狗叫。
许言道：“下一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我们继续！”林峋被许言刺激一句，松开抱住许言的手臂，准备新一轮的游戏。
在林峋准备着的时候，许言也拿了游戏手柄，准备投入游戏之中。房间里没有开灯，显示屏上伴随着游戏的画面在明明灭灭，许言的脸庞被映照着，视觉感知都有些不太灵敏。
然而在这不太灵敏的视觉感知中，他还是感知到了手机屏幕的闪烁。许言握着游戏手柄，看了一眼手机，而后，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许言道。
正准备拍前浪的林峋：“……”
“都开始了！”林峋道。
“你先自己打一会儿。”许言道。
“哎……”
说罢，没等林峋继续说，许言拿着手机离开了他的房间。
看着许言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林峋收回心神，他边暂停了游戏，边嘀嘀咕咕了一句。
“谁的电话啊，还得躲着我打。”
-
许言离开林峋的房间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他随手锁上了房门，而后按了手机的接听。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
电话那端，在许言叫了一声后，传来了索彧低沉的应声。
“嗯。”
许言听到索彧的声音，低着头笑了起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在索彧走后，他就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了。现在听着索彧的声音，许言仿佛又想起了白天和索彧在房间里的场景。与此同时，房间里似乎还弥留着他们上午缠绕在一起的气息。
许言脸颊一热，打开了房间的灯。
“准备睡了？”
在听到房间的开灯声后，索彧以为许言是关灯，这样问了一句。索彧问完，许言道：“没呢，在陪林峋打游戏。”
许言说完，索彧道：“林峋也在？”
“嗯。傍晚你刚走他就过来了，说是林家那边有熊孩子，所以来这里躲着。”许言道，“我们打了一晚上游戏了。”
许言说着他和林峋在别墅里做的事情，他说完后，电话那端索彧沉默了片刻，片刻之后，索彧道。
“不应该给他买这个游戏机。”
许言：“……”
从昨天索彧送了林峋游戏机开始，先是昨天晚上，再是今天，林峋就一直缠着许言陪着他玩儿游戏。甚至今天早上，还跟上了许言和索彧回别墅的车，在索彧送他们回来后，林峋还和索彧道别让他离开。
虽然后来索彧回来了，但回他自己的家，还是避开林峋回来的。
许言听了索彧的话，他低着头，抿了抿唇。
“舅舅吃醋了？”许言问。
在索彧回国后，林峋却占据了许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因为这个游戏机，他一直和林峋在一起，都没怎么和索彧在一起。
甚至说，现在这通电话，还是他在游戏途中出来接的。
索彧现在在索家大宅，但是林峋却在别墅跟许言在一起。
许言这样问完，就静静等待着索彧那边的回答。索彧倒是没有马上回答，可是在安静了一会儿后，还是应了一声。
“嗯。”
许言笑了起来。
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对方吃醋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
许言的笑声伴随着听筒传递到了索彧的耳边，少年的声音低而软，像是他后颈柔软的毛发，剐蹭着索彧的耳膜。
而在他这样笑着的时候，少年的一句话直接通过他的耳膜，达到了他的心底。
“吃什么醋啊。反正我喜欢的是你。”

第54章 索彧说完许言张开手臂一…
许言像是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话说出口之后，他的呼吸停顿，一整个都沉默在了当场。
房间里静悄悄的，听筒里也静悄悄的，像是只能听到他和索彧的呼吸声。两人的呼吸声隔着听筒电流，缠绕在一起，带给许言的耳边一阵酥麻感。
“嗯。”
在这种酥麻感中，索彧在他耳边轻应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滚烫的水落入了烧热的锅底，许言的心口水汽蒸腾，他的脸“轰”得一下热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许言有了一种蜜糖搅动的甜蜜和不知所措感。
“林峋一会儿该来找我了，没什么事儿的话先挂了。”许言干涩着嗓子，语调尽显平静地道。
这一次索彧并没有说什么，在他说完后，索彧应了一声。
“好。”
索彧说完，许言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切断，房间里连索彧那点仅剩的声音都没有了。房间灯光明亮，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许言的心跳还没平复，他站在房间稳定了一会儿，这才收起手机离开了房间。
许言这边手刚拧开门把，外面林峋高大的身体就朝着他靠了过来。许言还沉浸在刚才的电话里，丝毫没有注意，林峋朝着他这么一靠，吓得他急速后退两步，睁大眼睛骂了一句。
“挖槽，你吓死我了！”
林峋原本是来找许言的，谁料到还没敲门，许言就打开了他房间的门。在他门开之后，他敲门的手落了个空，林峋也给吓了一跳。许言骂完后，林峋身体也后撤了两步，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挖槽，你也吓死我了！”
许言：“……”
两人站在门内外，大眼对着小眼，最后，还是许言先反应过来，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你干嘛啊？”许言问。
许言从房间出来，也关上了门，林峋也站直了身体，道：“我来看看你啊，打个电话打好长时间啊。”
许言：“有吗？”
“有啊，我都玩儿两把游戏了。”林峋道。
林峋说完，许言想了想，应了一声：“哦。”
林峋：“……”
在许言应完声后，林峋一双狗眼就目不转睛地盯在了他的脸上。许言察觉到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干嘛？”
许言问完，林峋狗头凑近了些，观察着他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许言喉头一动。
“灯光映的吧。”许言搪塞。
他话音未落，林峋的手就朝着他的脸贴了过来，林峋的掌心干燥温凉，在碰到他的脸后，许言将脸撤离到了一旁。
林峋掌心还有些他脸颊残留的温度，确认了之后，林峋睁大眼睛道：“哇，你看，你脸就是红了，摸着还是热的。”
许言：“……”
“你爸爸又没死，当然是热的了。”许言道。说罢，他抬手抹了一把刚才林峋碰到他的脸颊的地方，警告道：“你以后少碰爸爸。”
林峋不理解：“……为什么啊？”
许言：“守男德。”
林峋：“……”
许言说完，林峋更不理解了。
“我对你守什么男德啊！你可是我爸爸啊！”
许言：“……”
谁说你守男德了？
说罢，林峋张开两只手，就朝着许言摸过去。许言笑着一把推开他，边推着边朝着他房间门口跑，问道：“还打不打游戏了？”林峋像是被许言掐住了命脉，许言说完后，林峋立马老实了。
“打打打，我以后守男德，不碰爸爸了！”
-
许言陪着林峋通了个宵。
在凌晨过后，别墅外面好像有放烟花的，除夕就这么来了。
昨天上午体力和精神被榨干，许言其实并没有多少精力陪林峋，但是林峋开心，他也就强撑着精神陪他打到了凌晨四点。
四点过后，林峋也熬不住了，许言才离开他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洗了个澡后，许言就扑到了床上。上床睡着之后，许言一觉睡到了下午。等睁开眼时，太阳已经有些偏了。
睡了这么十个小时，许言睡得有些发懵。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手机屏幕上全是微信提醒，这个时间就已经开始有人拜年了。
除了微信提醒，外面好像还有些鞭炮声，就在这稀稀落落的过年氛围中，许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是除夕，许言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起床后，他先去洗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了一些。洗完澡后，许言拿了牙膏牙刷洗漱，一边洗漱一边看着微信上的消息。
许言的微信上并没有多少好友，大部分都是同学，高中大学的都有。原本也就是点头之交的关系，拜年短信也都是群发的。许言将群发的消息直接已读，已读过后，他点开了宿舍群。
宿舍群里，也已经积攒了不少消息，许言拉到最上面，从早上六点多姜钧就拍了打扫卫生的照片进群里。
【姜钧：同志们除夕快乐啊！挖槽我一大早就被我妈拉起来打扫卫生！[图片][图片]】
在姜钧发完之后，阮浩也不甘示弱，发了三张照片过来。
【阮浩：[图片][图片][图片]】
阮浩照片发完，姜钧回了一条消息。
【姜钧：卧槽阮浩你们那儿过年真有氛围，还有舞狮啊！】
【阮浩：正常操作。】
【姜钧：牛批啊！】
许言看着群消息，同时点开了阮浩发过来的照片。这三张照片都是早上阮浩在外面拍的，先是街道的红火，后是舞狮的团队，另外还有家里各种各样的装饰。
不得不说，阮浩那边过年的氛围确实挺足的，许言都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过年氛围了。
往常年在许家的时候，许家倒是会倒腾一些，但是就算宅子倒腾得再红火，过年好像跟他都没什么关系，甚至还不如现在他听着七零八落的鞭炮声来得氛围强烈些。
正在许言看着姜钧和阮浩闲聊的消息时，林峋也发了一条消息进了群里。
【林峋：[图片]正在贴春联。】
昨天晚上玩儿了通宵，今天一大早，林峋就被索菁紧急召回了林家。回到大宅后，林峋回房间补了会儿觉，没等睡好，就被索菁从床上拖了起来贴春联。
即使是过年，大宅里也还会有些阿姨和保姆在，但是林家大宅每年主宅的春联，都是林家人自己贴，美其名曰感受过年气氛。
这样一家人在一起，红红火火贴春联，确实挺有过年气氛的。如果真是什么都让家里帮佣做，确实没什么意思。
林峋发完之后，群里姜钧和阮浩也拍了几张春联的照片过来。不管各地过年的风俗有什么不同，但是贴春联，年夜饭是全国各地过年必备的项目。
姜钧发完春联的照片后，艾特了一下许言。
【姜钧：@许言，爸爸呢？】
许言漱了漱口，还没发消息过去，林峋就替他回答了。
【林峋：还没醒呢吧，昨天跟我打了一通宵的游戏。】
林峋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姜钧炸了。
【姜钧：挖槽！我说这两天怎么叫爸爸打游戏他都不理，原来是被你这个自私鬼给霸占了！你沉浸在游戏的快乐中时，就没有想想你的二弟和三弟吗！？】
许言：“……”
姜钧控诉完大哥，大哥丝毫不为所动，并且抛出了个钩子。
【林峋：没办法，XX游戏太好玩儿了。】
林峋钩子一抛出来，姜钧立马咬钩。
【姜钧：啊？你们玩儿的XX？】
【林峋：对啊，我舅舅前几天刚给我买的游戏机。】
许言从林峋这云淡风轻的回复中，感受到了他的得意。然而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两秒，很快被姜钧的话整破防了。
【姜钧：岂可修，要是我是你舅妈就好了。】
林峋：“……”
眼看着姜钧又胡说八道，林峋反应过来，敲着手机键盘破口就要骂，他字还没打完呢，许言却出现了。
【许言：舅妈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
许言一出现，那气场就不一般，他突然加入他们的话题，而且是舅舅的话题，搞得姜钧都有些猝不及防。在看到许言的回复后，姜钧发了一串省略号。
【姜钧：……】
而原本气急败坏的林峋，看到被许言一句话给说到无话可说的姜钧后，立马神清气爽了。在姜钧发完省略号后，林峋删掉自己破口大骂的话，附和了许言一句。
【林峋：哼，就是！】
林峋发完这条消息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许言的身上，他敲了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林峋：哎，爸爸你醒啦？】
【许言：嗯。】
【林峋：怎么样？今天下午准备干点什么？】
林峋知道他是自己在别墅，但是今天过年，许言应该会找点事情做，要么打游戏，要么看书的，然后消磨时间等着吃年夜饭。
他这边刚问了许言，许言的回复就发了过来。
【许言：去买春联。】
林峋：“……”
-
许言觉得就算是自己过年，也要过出些年味来。在看到群里发的各种过年的图片后，许言想过年的心也有了些发痒。
别的他做不了，买点春联贴贴还是可以的。在群里发完了消息后，许言就离开洗手间，换了衣服离开了别墅。
今天是除夕，气温相比昨天要降了一些。而气温之所以降下来，可能和今天多云的天气有关。
许言睡到下午一点起床的时候，日光就不算太明亮，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被雾蒙蒙的云雾遮住，逐渐连影子都照不出了。
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雪。
在北城，下雪并不是一件稀罕事，毕竟是北方城市。但是过年的时候下雪，比圣诞节下雪更有气氛一些。
许言离开别墅后，就沿着街道走着。今年过年，市政在路灯两旁都挂了红灯笼，一条笔直的马路，两旁都是行道树和路灯，看上去整整齐齐，年味十足又空旷。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各家过年都在家里忙碌，很少有人出来。街道上，也就许言自己一个人走着。
附近就有超市，许言也没有打车，这样慢悠悠走了半个小时，去超市里买了些春联。
尽管已经到了除夕，超市里也并没有放假，只是比着往日稍显冷清。超市的屏幕上正放着春晚预热的视频，明星和主持人正在互动着，说着过年的各种习俗。
超市里虽然没人，但是因为视频里的音乐声显得热热闹闹的。许言进了超市，挑选了几副对联，另外还买了几个福字。买完之后，许言拎着东西离开了超市。
又走了半个小时，许言回到了别墅。
来回走了这么一个小时，许言身上都走热了，只是因为外面空气太冷，他的衣服都被寒气浸透了。进了别墅之后，温暖扑面而来，许言脱掉外套，拿了春联开始贴春联。
春联很长，又要贴得很高，自己贴并不是很好贴。许言拿了胶带，沾在春联的上方，然后把它拍在了外面的门上。拍上去之后，许言离开门前，站在远处看了看，才发现贴歪了。
自己目测了一下角度后，许言走到门前，揭掉贴好的春联，重新调整了一下。在调整着春联角度的时候，许言的回忆飘到了以前。
大家族的春节几乎都差不多的。许家也和林家一样，别的地方的装饰会留给家里的帮佣，但是主宅的春联和福字是自己贴的。
在父母去世前，许言也会和父母一起贴春联。
过年无非是图个团圆热闹，父母放假，自己不用上学，一家三口贴着春联，然后笑着闲聊。
闲聊的话题无所谓是什么，只是有人陪伴，有人说话，有人回应，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年。
许言一边扯着春联，一边看着春联上的内容。他看了一眼，然后念了一遍。在念着的时候，耳边只有呼啸的北风和空寂，许言念完之后，他说的话就被风给吹散了。
吹散之后，许言像是终于感受到了寒冷，他在风中抖了一下，而后看着贴好的春联，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虽然是自己贴的，但是贴的还算不错。
贴完了外面大门的春联，许言又在门上贴了个福字。红红火火的福字一贴上，偌大的独栋别墅也显得有生气了些。
看着门上的春联和福，许言开门回了别墅。
许言一共买了四幅对联，还有十几张福字。别墅房间太多了，他自己贴也贴不过来。他只在大门口，他的房间，索彧的房间还有林峋的房间贴了春联。其他的房间，他就简单地贴了个福字。
别看只是贴福字，因为房间太多，这个工程也不算小。等许言贴完最后一个福字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许言更是贴出了一身汗来。
贴好最后一个福字，许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他的年夜饭定的是七点，一个人吃吃得快，吃完后刚好可以看春晚。
现在还有些时间，许言整理了一下胶带之类的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冲洗了一下。冲洗完后，许言换了衣服，外面也传来了门铃声，他的年夜饭到了。
-
许言的年夜饭是提前订好的，就在附近的一家私厨。这家私厨有几道拿手菜做的不错，以前林峋在别墅开派对，不想吃阿姨做的饭的时候，两人就会点这家私厨的外卖。
他自己一个人的年夜饭，并不需要太多，许言只点了四个菜，没有点主食。在外卖小哥送餐过来时，许言还给外卖小哥发了个红包。
今天是除夕，外卖小哥也装配上了过年的装备，头盔上戴了一些红色的生肖装饰，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而拿到许言的红包后，小哥更是喜气洋洋了。一边和许言道谢，一边祝他新年快乐，许言也祝福了小哥一下，就拿着年夜饭去了餐厅。
在天黑了以后，许言就把别墅里的灯都开了，这样看着要亮堂一些。灯光配合着红彤彤的春联，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冷清。
许言拿了年夜饭去了餐厅后，坐在餐椅上吃完了他的晚餐。
一个人的年夜饭吃得还是比较快的，许言吃了个差不多后，把餐厅收拾了一下。四个菜对于他一个人来说还是有些多，他也没吃完。剩下的饭菜他放进了冰箱，反正这几天除了和林峋一起玩儿，他有的是时间自己吃饭，倒不怕这些饭菜浪费了。
吃过晚饭，时间即将要到八点，许言趁着最后的一点时间，去刷了个牙。他今天准备在客厅看春晚，春晚一直会播到凌晨，许言准备今天晚上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刷完牙，许言拿了条毛毯直接去了客厅。
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在“哔啵”的火声中，许言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一打开，《金蛇狂舞》的音乐响起，春晚开始了。
春晚的开场就是热闹的歌舞节目，许言靠在沙发上，在温暖空旷的客厅里望着电视机里的喧闹。
今年的春晚节目还行，除了歌舞以外，语言类节目比往年要多一些。许言原本因为歌舞而陷入昏睡的时候，又会被播放小品的笑声笑醒。
许言睁着眼睛，看着笑成一团的观众，再看看小品，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可能一个人看没有一群人看有感染力吧。
许言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在观众的笑声中，他听到了一声开门声。
乍听到开门声，许言还以为是电视机里的，但是他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确定不是电视机里的。
许言：“……”
这个时间，这个时候，能来别墅的也就是林峋了。
昨天腊月二十九，他为了躲熊孩子，跑来跟他玩儿了一通宵的游戏。今天凌晨要不是实在困到睁不开眼，林峋还会继续跟他玩儿下去。他知道林峋名义上是玩游戏，实际上是想陪他，但是昨天就算了，今天可是除夕。
许言是不可能留他在这里的。
所以在听到开门声后，许言就说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说完之后，许言一脸嫌弃地看向门口，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许言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索彧刚推门进来，他依旧穿了一身黑。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大衣，包裹着他挺括高大的身材。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眼睛一如他衣服一般漆黑深邃，他站在那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许言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后，没等索彧进来，他已经率先走到了门口。到了索彧身边，男人身上带着的寒气伴随着他的气息稍微拂在了他的脸颊上，许言这种看到索彧的真切感才更清晰了一些。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他的心脏伴随着他的声音在跳，“你怎么来了？”
少年仰头看着他。他应该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简单的衣衫，白色的卫衣，灰色的长裤，简简单单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头发因为剪得短，一张漂亮的脸完全露在外面，在漂亮的脸上，有着一双更漂亮的眼睛，正黑漆漆地看着他。
在他说完后，索彧抬起手来，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男人的手掌宽大，触感温热干燥，带着些粗糙。他轻摸着他的脸颊，对上他的目光，道。
“来陪你守岁。”
索彧说完，许言张开手臂一下抱住了他。

第55章 索彧也是他的所有物…
许言直直冲了过来，带着少年的莽撞和力气。然而他和他的体型差实在太大，在冲过来时，却只是冲到了他的怀里。
少年青涩柔软的身体，伴随着清淡的薄荷香，一下冲撞到了他的胸腔，抵达了他的心口。索彧站在那里，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许言很高兴，他能感觉得到。在他的手臂揽在他的腰间抱住他时，他甚至在发抖。他抱着他，漂亮的脸从他的怀中抬起，漂亮的眼睛闪着光。
索彧在这束光芒下，低头吻在了他的眼角。他的吻突然过来，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吻过来时，他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许言的眼睫长而浓密，眨眼时像是还带了一阵细微的风，他的睫毛剐蹭过他唇边的皮肤，索彧抬起下颌，在他的额头上蹭了一下。
原本空旷的别墅，像是因为这个动作而蓄满了温情，许言在索彧蹭他时，笑了一声。
索彧收回下颌，低头看着怀中的许言，问道：“你贴了春联？”
刚才在开门的时候，索彧就看到了门上贴着的红色春联，在门中央还贴了福字。站在院子里，别墅灯火通明，倒有点家的模样了。
“嗯。我闲着没事儿就自己去买了一些贴上了。”许言和索彧说着，又指了指二楼的房间，道：“你的房间，我的房间，还有林峋的房间都贴上了。但是其他房间因为太多了，我就只贴了福字。”
在许言说着的时候，索彧抬眸看了一眼。不只是别墅外面，别墅里面也有了些除夕的气氛。
索彧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看着许言，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男人的指腹宽厚，捏着他的动作并不重，反而因为他手指的挤压，让他耳垂的血液都变得热了起来。被索彧这样捏着耳垂，许言又抬头看向了他。刚才他问索彧为什么过来，索彧说是来陪他守岁的。
守岁的话，那代表要一起度过凌晨，可见索彧不是单纯过来看看他，会一直陪着他。
但是这样可以吗？
许言望着索彧，问道：“那你过来，那家里呢。”
许言想了想，道：“就是林峋的外公和外婆怎么办？”
过年守岁也是传统，和家里的人一起迎接新年也是阖家团圆的重要一个步骤。索彧来了这边，家里他的父母怎么办。
“他们睡了。”索彧道。
索彧说完，怀里少年的眼神才稍微松弛了一下。松弛下来后，他又笑了起来，对他道：“我在看春晚。”
“一起。”索彧道。
“好。”
许言应了一声，两个人一起去了沙发前。
-
索彧没来之前，许言是自己在沙发上看出春晚的。
客厅的沙发很大，很宽，他一个人可以完整地躺开，甚至十分空荡。沙发上还有毛毯，是刚才他盖着的。
索彧到了以后，就是两人一起看了。许言没再躺着，他跟往常一样，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坐在那里看。而在他坐下后，索彧则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后背靠在沙发背上，宽展的手臂伸展开，搭垂在了沙发上，刚好形成一个空间，像是将许言抱在了怀里。
在索彧靠在沙发上后，许言也靠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头微微歪垂着，枕在了索彧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腕上。在他枕上来的时候，索彧的手指抬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电视里依然是欢声笑语，许言半靠在索彧的怀里，他望着电视里的画面，此时和刚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他看电视的时候，人和电视是完全抽离的，像是在两个空间里。而现在，索彧带来的温度，像是将这两个空间融化融合，他甚至在看到接下来的小品时，津津有味地看进去了。
看进去的同时，还没忘了和索彧吐槽。
“这个小品不好笑。”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望着电视机的方向，应了一声：“嗯。”
“我觉得还是以前的小品好笑，梗也很多，现在都是老梗。”许言说。
对于许言说的话，索彧又是应了一声。
“嗯。”
提到春晚小品，许言像是有了话题，反正节目也不好看，他也就没有看。他直起身体，回头看向身边的索彧，问道：“你以前看春晚么？”
许言直起了身体，靠在他手腕的头也抬了起来。而虽然两人的接触离开，可因为他回头看过来，两人的距离倒是更近了。少年在问他话的时候，就在他的面前，他的脸颊在客厅的灯光下，白皙得有些透明，一双漆黑的眼睛却像是黑曜石一般。
许言凑了过来，他吃过年夜饭后洗漱过了，说话时还带了些薄荷的冰凉气息。少年的味道总是那么柔软干净又好闻，索彧在他看过来时，就收回在电视机屏幕上的目光，对上了他的视线。
“偶尔。”索彧道，“有时候我爸妈他们看，我会跟着看两眼。”
索彧说完后，许言像是来了兴趣，他转过身体来，盘着腿将身体靠在了索彧搭垂在沙发背上的手臂上，他笑着看着他，问道。
“那你过年都干什么？”
许言靠在了他的手臂上，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距离离着他更近了一些。索彧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许言，道。
“很平凡，和平时差不多。”
索家过年并没有其他家族来的热闹。索彧在几年前出国在外，很少回来，家里一直也只是索仲儒和杨英乔在，过年过得十分简单。
而如今索彧回国，却也已经年近而立，也过了那种想热闹的年纪。偏偏家里也没有孩子或者是小辈，所以相对来说，索家的年过得挺程序化的。
在索彧说完后，许言眼睫垂了垂，应了一声。
“哦。”
“你呢？”索彧问。
索彧问完，许言的眼睫重新抬了起来。不光眼睫抬起，他的身体也坐直了，他看着索彧，道：“我家过年很热闹。”
许言说的热闹，自然是他父母在的时候的热闹。
“那天早起先是收拾房间，然后一起吃饭。吃过饭后，会去拿春联贴春联。春联贴完之后，开始准备年夜饭。我爸妈平时不做饭，但是过年会做一次，而且会包饺子，然后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说是热闹，但走得也是普通人过年的普通程序。可是许言回想起来，是真的觉得热闹。他说着说着，似乎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和“热闹”的形容有些不搭。
说完后，许言抬手捏了捏耳朵，笑了一声。
“好像也没多热闹。”
许言说完，他抬头看向索彧，道：“但是很开心。”
说到这里，许言语气一顿，他望着索彧道。
“现在我也很开心。”
他在说着话的时候，微弯了弯腰，因为弯腰，他的身体又凑近来了一些。在凑过来时，他的眼睛看着他，在明亮的灯光下，索彧能看清楚他眼睛里闪烁的每一丝的情绪。
他的开心分了两层。有渺远的过去的回忆的开心，有现在的他陪伴着他的开心，两种开心叠加在一起，让他漆黑的双瞳都有些流光溢彩。
索彧望着面前的许言，在看了一会儿后，他的手臂收起，托在了他的后腰间，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许言被索彧抱在了怀里，他的胸膛宽括，许言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像是整个人都嵌在了他的怀里。
这让他觉得他像索彧的所有物，而索彧也是他的所有物。
他伸出手臂，回抱住了索彧。
少年的手臂纤细，却像是倾尽了所有的力量，紧紧地箍在了他的颈间。他的身体伴随着这个拥抱，也贴在了他的胸前，他抱着他，埋头在他的颈间，呼吸透过他的衣领，传进来了一些濡湿的热意。
“舅舅。”在这片热意中，许言叫了他一声。
“嗯。”索彧应声。
“我想吻你。”许言道。
许言说完，原本就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他抬起头来时，索彧吻在了他的唇上。
许言原本今天是不开心的。
就在今天下午，他从床上睁开眼，看到外面稍偏的日光，他其实希望今天已经过去了除夕，已经是初一。但是不是，今天还是今天，他没有把除夕睡过去。
然后他就独自起了床，拿了手机，感受一下别人的热闹。
群里姜钧和阮浩发着照片，各种过年的气氛，林峋后来也加入了进来，拍了贴春联的照片。他们都生活在热闹和家人的环拥之中，许言是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他自己的孤独。
为了让自己对这份热闹有些参与感，许言去买了春联，贴了春联。贴春联的时候，他念着春联的内容，偌大空旷的别墅里都有回声。回声也只是他自己的声音，这里没有其他人。
晚上吃年夜饭，餐厅里开着暖色调的灯，像是十分温暖。在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四个外卖餐盒，许言坐在餐椅上安静地吃着。说是年夜饭，其实许言也并没有尝到什么味道，也并不知道温饱。他就只是为了吃年夜饭，而吃了顿年夜饭。
许言感受不到孤独吗？
许言感受得到。
只是他已经习惯孤独，而且就算他孤独，也不会有人来陪伴他，所以他就适应，忘却孤独。
但是他不喜欢孤独。
尤其在这种时候。他独自待在一套只有灯光和电视机欢声笑语的空别墅里，外面街道空旷，而街道两旁的房子里，透过灯影和窗户就能看到里面一家人欢聚一堂，吃饭，聊天，欢笑。
这种场景会更让他陷入过去的回忆中。回忆曾经他也拥有这样的欢乐，并且未来再也不会拥有。这种热与冷的交织，让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春晚都凝聚不起精神来。他觉得他的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剩个空壳子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索彧来了，他把他的灵魂也带回来了。
在看到索彧的那一刹那，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来的，不管他是否留下，许言都感觉到那么一瞬间，他的灵魂重新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喜怒哀乐也伴随着他的灵魂瞬间涌上心头。
许言是个铜墙铁壁一样的少年。
而这样的少年，实际上偏偏会有很多不易察觉的缝隙。而索彧每一次，都能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攻进来，然后和他滚烫的心脏贴在一起。
现在，索彧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他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暖和气息，他觉得他和这个世界都是鲜活的。
尽管有了些时日的调教，少年的吻却依然青涩。但是在这样无人的夜晚，在嘈杂的歌舞晚会中，却又十分大胆。许言勾着他的脖颈，唇贴着他的唇，像是汲取温暖一样的吻着。而许言想要的，索彧是什么都给的。他回应着许言，最后许言应承不住，唇齿间呼吸急促，索彧的吻流连到他的唇角，沿着他的唇角到了他的颊边，鬓边，而后落在了他的耳朵上。
许言的头发短了不少，耳朵完全露了出来。他的耳朵也漂亮，露出来不突兀，反而可能是以前盖着发现不了，现在看着红润的耳尖，单薄的皮肤，微凉的温度，带着少年清爽干净的气息。
在亲吻着他的耳朵时，许言的身体轻轻一颤，索彧将吻收回，落回到了他的唇边。
吻完之后，两人分开。
即使两人的吻分开，他们的拥抱也没有分开。索彧的唇离开，许言依然抱着他，仰着头冲着他笑着。
看着他的笑，索彧又吻上了他的笑。
在这空旷的别墅里，在这沙发的一角，在壁炉的“哔啵”声，在春晚的喧闹声，两个人抱在一起，偶尔亲吻，偶尔交谈，整个客厅里都弥散开了融融的温情。
他们也只是在接吻而已，其他的没有再深入去做。到后面的时候，两人索性直接靠在沙发扶手上，躺在了沙发上。
索彧靠在沙发扶手上，半躺着，许言则躺在了他的手臂上。两人要么看看电视，要么闲聊聊天，就算是这么普通的事情，都让许言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搅动的蜜里。
时间在两人这样无聊的亲昵中仿佛过得更快了。
在索彧抱着许言，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时，春晚里主持人们开始了倒数。许言的动作停住，索彧的动作也停住，两人一上一下，目光对接在一起。
“10、9、8、7……”
秒针的转动像是伴随着人们一起的倒数而拉长，在这拉长的几秒钟里，许言抱着索彧笑着看着他。
他的心里也有鼓点，但是比这个秒针进行得要快。他笑着看着索彧，在时间到了最后三秒的时候，许言甚至跟着电视里一起倒数了起来。
“3、2、1！”
“砰！”
别墅外面伴随着新年的来临，天空中炸裂开了烟花。烟花在空中绽放，璀璨的色彩像是流火划过夜空坠落进了深夜。
在前面的烟火，和身后的春晚歌舞的热闹中，索彧抱着怀中的许言，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新年快乐，言言。”
-
新年还是下雪了。
在凌晨倒数的时候，伴随着烟花，阴沉了一天的雪也终于落了下来。在烟花结束后，雪花并没有结束飘落，在这寂静的夜里默默地堆积着。
除夕守岁按照传统是要熬一整个通宵的。
但是在《难忘今宵》结束后，外面又零零散散地放了两三个小时的烟花鞭炮，等到凌晨三点多，万籁俱寂，困意涌上来，许言躺在沙发上，靠着索彧的怀里就那么睡了过去。
许言躺在沙发上，呼吸很快匀称了起来。索彧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原本是想抱着他回房间的。但是在看到许言熟睡的模样后，最终也没有再动。
沙发相对索彧来说还是有些短的，他将许言抱在怀里，他则枕在了沙发扶手上。调整好姿势后，索彧将毛毯盖在了他和许言的身上。
雪下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外面已经银装素裹，满是积雪。
林峋昨天并没有守岁，昨天过了凌晨，他给家里的人拜了年，给许言和叶智琳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拜了年后就睡了。
他这么早睡，是还心心念念地一大早来找许言。
许言自己在别墅过年，想想就够冷清，林峋还是想要早点过来陪他。所以早上的时候，他拿了爷爷奶奶的红包，早早吃了早饭，就让司机送他来到了海边别墅。
车子停在别墅外面，别墅里面全是积雪没有清理，林峋直接从车上下来，然后踏着雪走进了院子里。
昨天他发了春联的照片进群里以后，许言说他也要去买春联，他还真去买了。别墅的大门上，工工整整的贴着一副春联，门中央还有一个福字。在这满地雪白的积雪上，红彤彤的春联被衬得更为喜庆。
喜庆的同时也更为萧条和冷清。
林峋站在别墅外面，觉得许言有点像这栋宅子，别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他是自己冷冷清清的。
想到这里，林峋连忙收拾了一下神色，然后打开了别墅的门。

第56章 许言在他的怀里发抖…
这个时间许言应该还没醒，林峋开门的动作也不自觉放轻。门被轻轻推开，因为门外有雪，同时还消寂了开门的声音。
门一开，房间里的暖气就直冲到了林峋的脑门，林峋一身的寒气都被吹散了。他迎着这股暖流看向别墅，在看到别墅里的景象时。
林峋：“……”
“舅舅，你怎么在这儿？”林峋在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他问完，客厅里的许言：“……”
现在这个场面，别说林峋，任谁见了都觉得有些怪异。许言已经醒了，身上还穿着家居服，他像是刚睡醒，眼睛里还带了些发懵的惺忪之色。他穿着拖鞋，站在沙发旁，家居服的领口还有些歪，露出了少年半截漂亮的锁骨。
在他站着的沙发旁，索彧半坐在沙发上，他身上还盖着半条毛毯，毛毯的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掉在了沙发下。此时他像是也听到了林峋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向了他。男人狭长的眸子深邃深沉，漆黑得像是一片墨。
在林峋问完后，索彧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从沙发上下来，坐在了沙发上。坐直身体后，索彧道：“你来做什么？”
索彧这样一坐直身体，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之下，那种气场和气质一下就显了出来。而无论你对他有什么疑问，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就会让你意识过来，这是他的别墅他的房子，林峋开口问他的话，其实是应该他问他的。
索彧这么一问，林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得有多傻逼。他嘿嘿一乐，随手关上还往别墅里飘冷风的门，同时笑着看向索彧身边的许言道：“我来找许言，我怕他自己晚上在这儿无聊，今天带他出去玩儿。”
林峋说完，索彧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嗯。”
“不过舅舅，你怎么没在大宅啊？外公外婆呢？”林峋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索彧身边，他看了一眼许言，许言在他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峋看着索彧和许言的样子，想着许言可能也是刚起床，然后看到索彧在客厅里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吧。
想到这里，林峋抬手揽住许言，笑嘻嘻道：“言言，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有没有跟舅舅说新年快乐啊？”
林峋说完，许言低头看向了沙发上的索彧。而在他看过来时候，索彧也抬眸看向了他。
许言的喉结轻轻一紧。
他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窒息的紧张感中回过神来。刚才他听到门口的开门声时，电光火石间想到来的人可能是林峋。而他现在还和索彧抱在一起，要是让林峋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指定就能看穿他和索彧的关系。
所以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他一个翻身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刚把脚穿进拖鞋里，外面林峋就推门进来了。
许言的心脏像是被放在鼓上震，嗡嗡得震得他的脑壳疼。他像是没什么思索能力，在林峋说完后，他看着索彧道。
“舅舅新年快乐。”
索彧看着他，应了一声：“新年快乐。”
听着索彧说的话，许言望着索彧的目光情绪转换，他的眼神紧紧地看着索彧，想要和他说什么，但是这边还有个林峋，他什么都不能跟索彧说。
“昨天没事儿我图清净就过来了。”索彧和林峋道，“你要去给外公外婆拜年么？”
索彧的话题绕到了拜年上，给了许言喘息的空间，索彧问完，林峋道：“啊，我爸妈说明天去索家，到时候我再一起吧。我今天早上有跟外公外婆打电话……”
说着林峋语气一顿，嘟囔道：“他们也没说你在这儿啊。”
不过虽然索彧在这儿有些奇怪，但他又没什么可怀疑的，毕竟这是索彧的别墅，他想在哪儿都行。
想到这里，林峋收回抱住许言的手，对索彧道：“舅舅新年快乐~”
林峋喜气洋洋地说着，然后就朝着索彧伸出了手了。
别的不说，年都拜了，红包得准备。
林峋笑嘻嘻地冲着他伸出了手，索彧看了一眼，拿了支票单出来。他填了个数字，而后把支票递给了林峋，道：“没有红包，先这么拿着吧。”
林峋接过支票，看着支票后面那一连串的0，挖槽，这么多钱谁还在意个红包啊！林峋拿过支票后，一个虎扑扑到了索彧怀里，抱着索彧来回摇晃。
“嗷嗷嗷嗷嗷！谢谢舅舅！”
林峋平时也是这样抱着许言摇晃的，许言的小身板通常被他这么摇晃几下，五脏六腑都被他晃出来了。但是索彧和林峋相比，他的身架骨骼宽而沉，林峋这么摇了两下，索彧岿然不动。
同时，他还拿着支票本写了另外一张支票，写完后，递给了许言。
“压岁钱。”索彧道。
索彧递了支票过来，许言的眼睛看着他，并没有去看支票。
两人视线相对，索彧眼神沉静，许言的眼神则复杂得多。林峋这边刚兴奋完，看到索彧递给许言的支票，两人的数字是一样的。林峋看着不动弹的许言，立刻从索彧身边起身，用肩膀顶了许言一下，提醒道。
“言言，发什么呆啊！谢谢舅舅呀！”
许言被林峋顶得身体往旁边一晃，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兴奋的林峋，而后伸出手接过了索彧递过来的支票。
“谢谢舅舅。”许言道。
“不客气。”索彧道。
“哈哈哈哈！咱俩压岁钱一样多，哎，我跟你说过吧，我舅舅就是你舅舅！”林峋揽住许言，笑嘻嘻地道，“这么多钱，怎么样，今天我们出去消费一下？”
“去哪儿消费？”在林峋的欢快中，许言最终也是回了些神来，问了林峋一句。
林峋还被问住了，说实话索彧这一张支票的钱，够俩人去买辆车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去哪儿花。
“不是说好的去庙会么？”林峋道。
林峋说完，许言道：“把庙会都买下来也花不了。”
林峋：“……”
“害！管他呢，反正钱还愁着花吗？”林峋道。
林峋这样说着，许言也随着笑了一声。见他笑了一声后，林峋收回揽住他的手臂，道：“不行，我得去趟洗手间。”
早上来得及，还没来得及上洗手间呢。
说罢，林峋看了许言一眼，道：“哎，你也没换衣服，刚好我俩一块准备一下，等收拾好，我们就出门！”
林峋安排完，许言道：“行。”
许言应声后，林峋嘿嘿一笑，他拿着手里的支票冲索彧晃了晃，对索彧道。
“谢谢舅舅啦！祝舅舅新的一年健康平安发大财！”
索彧听着他的祝福，淡淡应了一声。
听索彧应完后，林峋肩膀撞了撞许言，然后拿着支票上了楼。上楼的时候，林峋看到了自己房间的春联，冲楼下还没上来的许言道。
“哎，你还给我贴春联了啊？”
“喜欢吗？”林峋问。
林峋回头念了一下春联的内容，点了点头：“不错，祝我学习进步的。但是下次能不能搞个祝我游戏大胜的啊！？”
“明年再说。”许言道。
林峋听着许言说完，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是觉得许言明年肯定不会在这里过年的。他和许家的恩怨，经过一年的化解应该也就差不多了。许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让他一辈子不回去啊。
不过许言这么说，林峋也没说什么，笑嘻嘻道：“谢谢爸……言言！”
说罢，林峋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伴随着一阵关门声，别墅里关于林峋的声音也一同消寂了。在林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许言并没有离开客厅。他手上还拿着索彧给他的支票，在和林峋笑着打趣完最后一句话后，许言就收起笑容看向了身边的索彧。
索彧也在他看过来时，抬眸看向了他。
安静的客厅里，在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刹那，一时间谁都没有话。
许言觉得自己应该先和索彧说句话。毕竟在林峋进门时，是他先迅速做出反应，从索彧的怀里跳出来。
这个动作，把索彧和他和索彧的关系，都置于一个不能见人的局面。
这对索彧不太公平，这是他的问题。
“舅……”许言嗓音有些颤抖，他望着索彧，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来。
而他刚一开口，索彧抬手，拉住他的手，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怀抱很宽阔，也很温暖，令人安心且放心。他温柔地抱住了他，把他的恐慌，不安，愧疚，甚至所有的一切都抚平了。
许言在他的怀里发抖，索彧轻轻抱着他，吻在了他的耳边，低声跟他道。
“别难过。没什么。”
-
索彧对他拥有无限的包容。
就像是他为了爱他，没有了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这原本就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心动的行为，更何况这是索彧对他做出来的。许言在听到索彧说的这番话时，他的焦灼和爱意像是滚烫的熔岩，将他的心都灼烧得化了。
相爱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你能敏感地感知到对方对你的爱意，同时你能在感知到之后迅速的想要做出和与之相匹敌的爱意给对方。
但是许言现在不知道怎么做出与索彧的爱那么浓烈的爱来与他匹敌。
在林峋回房间的时候，索彧抱着他说了这句话后，就让他去回房间换衣服了。索彧今天也并不是没有事情做，所以没等林峋出来，他亲了许言一下后就离开了。
林峋在从房间出来时，还在问索彧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他问许言，舅舅有没有跟他打招呼，许言说打了。
对此，林峋还说舅舅怎么跟许言比跟自己都亲热了。
林峋这番话是调侃许言，同时想要许言能够对索彧的陌生和戒备放缓。他说完后，许言适时说了一句，他跟舅舅就是很亲。林峋听完后还乐了好久，揽着他朝着司机停着车的方向走，说两人今天势必要去把压岁钱花出来。
但是要在个庙会上把这么多钱花出来是不可能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北城的庙会早在除夕的晚上就已经开始了。甚至昨天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庙会这里等着倒数守岁看烟花的。
而今天早上，在许言和林峋到庙会的时候，庙会已经热闹起来。
新年的第一天，大地被白雪覆盖，在白雪中，点缀着新年红，绵延成一片，颇有些生机盎然的气势。
不管如何，新年第一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庙会上人挤人，热闹的同时，大人孩子脸上全是喜气洋洋的。喧闹声和叫卖声不绝于耳，许言和林峋两个人穿插在庙会之中，逛了足足一天。
两个快二十岁的少年，对于逛街买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现在的庙会，也已经与时俱进了，除了卖东西，另外还有很多游乐的地方。
林峋还记得许言喜欢捞金鱼，带着他捞了一上午的金鱼。捞了半兜子金鱼后，许言把金鱼分了分，然后带着林峋去打射击玩偶，套圈……
两个人一天下来，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而获得了战利品之后，俩人就跟散财童子一样，把战利品全都送了出去。
送出去的同时，收获了许多小孩的——谢谢哥哥。
林峋对于被小朋友叫哥哥这事儿，开心得不得了。与此同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姜钧。
“要是姜钧跟我们一起的话，小朋友肯定会说谢谢叔叔。”
林峋说完，咬着糖葫芦的许言道：“那他也是你二弟。”
“害。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年轻呢。”林峋搂住许言笑嘻嘻道，笑完后，道：“爸爸你也年轻。”
许言被夸了这么一句，不置可否，只是把嘴里的冰糖葫芦咽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冰糖葫芦啊？”林峋看着许言吃着冰糖葫芦的样子，抬手给他擦了一下嘴角的糖渣。
今天一天，许言看到冰糖葫芦就买，已经吃了五六串儿了。
“你当心别闹肚子。”林峋叮嘱。
许言以前确实对冰糖葫芦不是那么情有独钟，只是去了韩国那次，他吃了一次后，就感觉这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里灌入了他和索彧的回忆。他现在吃着冰糖葫芦，就觉得比什么零食都好吃。
听了林峋说完，许言道：“放心吧，你爸身体好着呢。”
许言说完，林峋一乐，揽着他道：“咋样，天都黑了，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今天在庙会逛了一天，现在夕阳落下去，天渐渐弥漫上黑影了。黑影落在雪上，同时庙会的店铺和小摊上，也开始支起了零零散散的灯。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夜里，气氛恰到好处。
“行。”许言应了一声。
就这样，两人找了个餐厅，进去对付晚饭了。
-
晚饭吃得很随意，但是吃完后就暖和了不少。两人吃过晚饭，从餐厅里离开后，再看到庙会，整个感觉已经和白天是大不相同了。
庙会是在北城的九山。
九山山下，是庙会白天的主场所。而九山的山上，就是庙会黑夜的主场所了。
九山是北城不算高的一座山，在山上有一处道观，香火还挺旺的。道观和山脚之间，是用青石板砌得台阶。台阶不高，就从山脚一直延展到了山顶。而台阶的两侧，都是些中式风格的建筑，建筑里是一些香火商铺。现在过年，商铺两旁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夜晚一到，灯笼打开。红光和店铺里映照出来的亮光糅杂在一起，铺展着一直通向了山顶，有种说不出的朦胧和暧昧。
在离开餐厅后，林峋和许言没有离开，两人反而上了青石台阶，朝着山顶的道观走了上去。
今天凌晨，林峋和叶智琳拜年，拜年的时候，小情侣还通了个视频。视频里表示了一番相思之情后，林峋表示今天会和许言一起逛庙会。而听到他们要去九山的庙会，叶智琳就让林峋晚上的时候去九山的道观给他们俩在道观后院的姻缘树上挂个姻缘牌。
这些都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但是说实话这些事情都是女生去做的。他一个大男生，跑去姻缘树上挂姻缘牌。说实话，一开始林峋是不同意的。可是大过年的，眼看着叶智琳有些沮丧，林峋心疼她，就又同意了。
同意了之后，林峋今天来之前，就和许言说了这事儿。
说实话林峋谈过这么多次恋爱，还真没有搞过这样的事情。林峋原本还觉得挺丢脸的，但是和许言说完后，许言并没有笑话他，反而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这样，两人就决定晚上一起去道观挂姻缘牌了。
在他们上山的时候，也有不少的情侣一起上山。说实话，在一众男男女女的情侣中，就他们两个是俩男的，着实有些突兀。
甚至说，有些人还看向他们，眼神中颇有些暧昧。
林峋：“……”
对于他们对他和许言关系的揣测，林峋心中对许言有愧，想着要不是许言陪他来给他和叶智琳挂姻缘牌，他也不会被误会成gay。
对此林峋有些讪讪地看向许言，而许言像是丝毫没被这些目光影响，只是神色冷淡地往上走着，同时还拒绝着一旁给他和林峋推荐姻缘牌的店家。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俩人终于到了道观。
这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道观，该有的都有。现在道观里开着灯，但毕竟是修行之地，灯光不甚明亮。在这不甚明亮中，后院显得更为幽寂了。
虽说有情侣来这里挂姻缘牌，但是大家走得分散，现在到了以后，道观姻缘树下倒是没多少人。
姻缘牌在道观里就有卖的，一个中国结后在上面写了他和叶智琳的名字。
许言就站在一旁，看着林峋将他和叶智琳的名字写在了木牌上。
在看到两人的名字并排着出现在木牌上时，许言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酸涩，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像是被清凉油擦过心口的清爽和释然。如果是以前，别说亲眼看到林峋给他和另外一个女生挂姻缘牌，就算是他告诉他这件事，他都没有和他一起上山的力气。
而现在，他竟然能泰然处之林峋为了他和别的女生做这样的事情了。
林峋很快写好了他和叶智琳的名字，写好后，就要去后院的姻缘树上挂了。他放下笔，拿着姻缘牌，看了许言一眼。
在林峋看向许言时，他其实有些尴尬，一是尴尬自己一大男生做这娘们唧唧的事情，另外尴尬的是……
“你自己过去吧，不然别人看到以为我叫叶智琳呢。”许言道。
林峋：“……”
“行，还是爸爸懂我。”许言这样说完，林峋嘿嘿一乐，道：“那你在这儿等我，我挂了就回来。啊，还得拍照。”
许言：“……”
“这是叶智琳给我的任务，挂好后我要拍照发给她，然后她要发朋友圈。”林峋说。
说完，林峋拍了拍许言的肩膀，一脸苦大仇深地道：“这都是恋爱经验，你以后也会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的。”
许言：“……”
他可能体会不到了。
“你快去吧，冻死了。”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立马收回手，道：“好嘞，那你稍等我一下啊。”
说罢，林峋转身就朝着后院去了。
道观的后院里，就只种了那么一棵姻缘树。姻缘树很高，甚至高过了后院的院墙。从许言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它庞大的树冠。
北城是北方城市，都是落叶树木，姻缘树在这个冬天，也只剩下了黑色的枝丫。而因为昨天的落雪，枝丫上像是被划了一道白线。纵横交错的白线上，又挂着红色的姻缘牌，北风一吹，木板发出清脆空灵的响声，这样的画面，即使就算不认同一棵树能锁定什么姻缘，但也能从中感受到浪漫。
许言望着姻缘树，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视线。

第57章 那里有这个东西就买了…
林峋这一去，足足有一刻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指还飞速的在屏幕上敲击打字，一条条的发着消息。
许言站在那里，等着林峋走了过来。
“啊言言，抱歉啊，我抛了好几个地方，叶智琳都说不行。好不容易位置换好了，她又嫌我拍照不行，我在那对付了好久。”林峋叹气。
而在他叹着气的时候，同时点开了朋友圈。叶智琳已经发了朋友圈，朋友圈里，是他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写的姻缘牌，林峋虽然觉得这样的事情挺娘，可是在看到后，还是从中感受出一丝甜蜜来。
甜蜜感染了林峋，他不自觉地咧嘴一笑。笑完后，林峋看向了许言。
许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峋：“……”
“咳咳，那什么，我已经好了，咱们走吧！”林峋收起自己爱情的傻笑，而后揽住许言朝着道观外面走。
许言站在这里真都快被冻僵了，被林峋揽住时才有了些热乎劲儿。
“俗话真是说的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爹在这儿冻死了，你在里面伺候你女朋友。”许言道。
“哎呀，爸爸我错了，咱们现在就走，回家我给你端洗脚水泡脚！”林峋道。
“算了，今天你让我睡个好觉就行了。”许言道。
林峋：“……啊，不打游戏了？”
许言：“我快累死了，打个屁游戏。”
林峋：“好吧好吧，爸爸说啥就是啥。”
-
在庙会逛了一天后，两人回到了索彧的海边别墅。
林峋家明天的计划是去索家，相比林家，索家自由许多，林峋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所以他今天晚上就陪着许言在别墅住下了。
其实原本林峋是想和许言一起打游戏的，但是许言可能真是逛庙会累着了。回到别墅后，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林峋也累得厉害，而且因为姻缘牌的事儿，他和叶智琳现在也浓情蜜意的，在许言回房间后，他也回房间和叶智琳打视频电话去了。
许言回到房间，脱掉衣服去洗了个澡。今天虽然冷，但是在外面玩儿了一天，身上还是出了一身汗。而在山上等着林峋挂姻缘牌的时候，他的骨头都被冻透了，等洗了个热水澡之后，他才感觉重新暖和了过来。
洗过澡，头发随便擦两下就干了，许言换了睡衣，来到了床前。
到了床上后，他拿起了手机。
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大年初一，比除夕的微信更为热闹，全都是些群发祝福。除了微信之外，还有短信，短信就是些运营商和一些店铺发的。
许言已读了那些短信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许言：舅舅。】
他短信刚发出去，索彧的短信就回复了过来。
【索彧：回来了？】
昨天守岁的时候，他有和索彧说过他今天和林峋去逛庙会来着。看着索彧的短信，许言眼睛眨了眨，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许言：嗯。你在哪儿？】
【索彧：在外面。】
索彧和他不一样。今天是大年初一，就虽然不用工作，但是索彧需要参加一些聚会和宴会，维持一些关系。索家目前是他当家，这些事情全在他的身上。
索彧发完消息后，许言回了一条消息。
【许言：哦。】
索彧看着他的短信，问道。
【索彧：怎么了？】
【许言：你什么时候忙完？我想跟你见个面。】
发完消息后，许言又补充了一条。
【许言：或者说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我有个东西送给你，送完我就回来。】
许言发完了这两条消息，索彧有那么一会儿没有回复。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应付，许言耐心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索彧的短信发了过来。
【索彧：我一会儿去找你。】
看到索彧的信息，许言微抿了抿唇。
【许言：好。】
-
许言没有睡觉。
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在他和索彧发完了那条消息后，索彧就没再给他回消息了。许言也不急，就躺在床上等着。等了没多久，索彧的短信发了过来。
【索彧：出来。】
许言看到索彧的短信，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跳起来后，他站在床上，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就在别墅的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黑色的车身隐在灯影下，若不是车子里偶有亮光明灭，好像根本看不到那里停了一辆车。
许言的心跳在看到车子的那一秒，就随着里面明灭的亮光跳动了起来。他从床上下来，套上了一件羽绒服，打开房间门离开了别墅。
索彧的车子停在了林峋房间看不到的地方，许言从别墅离开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索彧不是自己来的。
他应该喝酒了，是司机开车送他过来的。
而在他过来前，司机已经提前下了车。许言看了司机一眼，而后，打开车门去了后面。
索彧坐在车子里。
他刚从应酬的场所里离开，身上确实带了些酒气，还有刚才抽了一根烟留下的淡淡烟草气。烟草气息和酒气，原本并不是多好闻的味道，但是在索彧的身上散发出来，总有种难言的彰显着男性的硬烈感。
很好闻。
许言很喜欢。
许言打开车门上了车，索彧回头看向了他。
车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别墅里一些灯影不太规则的透过车窗玻璃投射进来，但是索彧太高了，即使坐着，那灯影也照不全他的脸庞。他的脸庞在黑影下，轮廓深刻而精致，像是暗影下的雕塑，完美漂亮。
但是他比雕塑更为完美，因为他有一双充满了无限神情却又从不隐露的双眸。
索彧平日就极为深沉，在酒后，他似乎更有一种沉淀感。许言上车后，他侧眸看向他，他的一双眼睛，像是晕染的浓墨，明明在翻涌，却又什么都没有翻涌出来。
许言看了索彧一眼，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在拿出来时，两块木牌发出了碰撞的声响，许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索彧，他的视线没有从东西上离开，因为他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看索彧。
“我今天和林峋去庙会，去了九山的道观。那里有这个东西，就买了。”
在许言把东西递过来时，索彧的目光也垂落在了手上。少年白皙纤细的手上，放置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连接着两块木板的东西。
在木板上，写了他和许言的名字。
许言的字很漂亮。名字是用毛笔写的，笔锋透着少年的凌厉和利落，在米白色的木板上，两个人的名字安安静静地放在上面，被一根中国结绑在一起，被少年握在手中，像是把索彧的心一起也抓了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索彧抬手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男人的手指从他掌心擦过，将那原本就不重的姻缘牌拿了过去。但是在他拿过去后，许言却觉得他的掌心好似更重了些。
被他指腹擦过的地方隐隐有些灼热，窜连着一下烧到了他的心口，将他的脸也烧热了。
许言头也没抬，只是看着索彧手里握着的东西，道。
“姻缘牌。”
许言说完，索彧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许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林峋去挂姻缘牌的时候，自己也买了这个东西。而在买了之后，他就像被什么窥见了一样，将这个东西藏在口袋，紧张而脸庞发热地等着林峋结束出来。
但是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买，可是又肯定会买。
因为他想，想对索彧表达一下他的心意。
他已经对索彧说过喜欢他了，“喜欢”这个词语，说多了次数，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深入人心了。所以不如做点什么。
而姻缘牌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表达他心意的事情吧，但是是目前他碰到的他可以做的事情。
在他说完这个东西是什么之后，许言就一直没有抬头。因为他感觉，索彧一直在看着他而许言在这样的目光下，已经有些无所适从了。
许言想要说些什么，来化解一下他现在的窘迫。
“你会觉得我幼稚么？”
许言问完后，终于抬头看了索彧一眼。
索彧仍旧看着他，在他抬头时，两人的目光就对在了一起。他在看到索彧的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他眼底深沉的情绪给吸入了进去。
“不会。”索彧道。
许言眼睫动了动。
索彧说不会那就是不会。
“哦。”许言应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在收回目光后，许言道：“那我回去了。”
他原本今晚见索彧，就是想送这个东西给他，现在送完了，他也该回去睡觉了。而索彧明显是从宴会中途过来的，他应该也要继续回去忙了。
在许言这样说完后，索彧道：“我送你。”
索彧说完，许言回头：“不用……”
他还没说完，索彧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打开，车外的冷风灌入了进来，许言看着下车的索彧，也闷声打开了他所在位置的车门。打开车门后，许言走入了夜晚的风雪里。
他下车后，索彧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许言尽管穿得很多，在置身冰天雪地里时，他还是冷的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朝着索彧身边站了站，在他站过去前，索彧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在握住他后，许言浑身的寒冷像是都被驱散，仅仅是握着索彧的手，他就像是被索彧庇佑，将所有的严寒都空隔在了外面。
两人牵着手，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雪就停了，但是依然阴天，雪没怎么化。别墅里的阿姨回家过年了，所以院子里的雪并没有被清扫。现在两人牵着手，一边朝着别墅门口走，一边踩踏着积雪。积雪被踩踏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许言被索彧牵着手，走到了别墅门口。
到了别墅门口，许言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索彧，道：“舅舅……”
“送你进去。”索彧道。
许言：“……”
其实原本就在别墅外面，根本也是不用送的。但是索彧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而且现在，他和索彧牵着手，许言一时间也不想松开。
所以在索彧说完后，许言看着他开着门锁，低低地应了一声。
“哦。”
许言应声完，索彧打开门锁，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别墅。
一进别墅，壁炉制造的温暖就从客厅里一下包围住了两人。温暖一点点侵入，把他们在外面时带进来的风寒驱散。在进门的时候，许言还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林峋应该还在跟叶智琳打视频电话，他离开回来，林峋都没听到动静。
在他看向楼上时，索彧牵着他的手，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许言：“……”
索彧想把他送回房间。
许言其实觉得不用送的。
甚至说一开始就不用送，但是索彧还是这么把他送进来了。
既然都送到这里了，那送进房间好像也没什么，毕竟距离也不是很远。许言被索彧牵着手，他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许言的房间就在楼梯口不远处，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锁门的。所以在索彧带着他到了房间门口时，索彧自然而然地握住门把手，打开了他房间的门。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索彧的隐忍像是在这一刻爆发。他拉着许言进了他的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秒，索彧将怀中的少年紧紧地抵在了房间的门上。

第58章 我哪儿都不去…
许言的后背贴在了门上。
在他被索彧抵上的那一刻，索彧的气息在他的颊旁散开，烟草混合着清淡的酒味，钻入了他的鼻腔，许言像是也醉了一些。
他下楼的时候，房间里的灯是关掉了的。现在两个人身体贴近，站在门口的黑暗中，缠绕着对方的鼻息。
许言的心跳在他身体靠在门上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在索彧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时，却像揉皱的纸，被慢慢抚平了。
索彧的吻和他的动作不太相符。
他刚才把他抵在门上的那一下，像是克制力只消失了那么一下，在吻上他时，他的克制回笼，他并没有做太激烈的动作，反而轻柔地吻起了他。
索彧吻过他很多次，每一次带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但不变的是他的温柔和坚定。许言感受着他的吻，在黑暗中，他的手臂回抱住索彧，回应着他的吻。
黑暗发酵膨胀了爱欲。
两人鼻息纠缠，在黑暗中吻为了一体。
索彧抱着许言，他的吻在时间的推移中一点点平静，像是他沸腾的血液。他吻在少年的唇角，鼻尖，额前，最后落在了他的耳边。
他的气息滚烫，透过许言耳边单薄的皮肤落入了他耳垂的血肉里，许言的耳朵也变得滚烫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索彧问。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像是平常和他聊天。
他说的“这个”指的是姻缘牌。许言决定买的时候，没怎么多想，但是他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们也有。”许言说。
他说完后，抬起头来，在黑暗中和索彧平视。
“就是林峋，林峋和他女朋友也有。”许言道。许言说完，语气一顿，他道：“我不是因为林峋和他女朋友有，刺激我，我才想也送给别人一件……”
“我只是想给你。”许言说。
许言的声音很轻，但是少年很轻的声音却伴随着十分笃定的语调。所以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好像向来自持的索彧呼吸都沉重了那么一下。
今天早上的事情，索彧安慰他，说没什么，让他别难过。但是许言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如果只是单纯索彧喜欢他，他只会觉得有些愧对，但是他也喜欢索彧，所以对于他今天早上做的事情，他另外有些心疼。
爱是相互的。
他虽然不如索彧沉稳，成熟，但是他也用他青涩的爱来爱着索彧。
但是他也确实是在迷茫中的。不是迷茫于他对索彧的感情，而是迷茫于将两人的感情置于何处，如何承担起两人的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和林峋说。”许言低下了头来。“但是我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是不想承认你，承认我们两人的关系，也不是还喜欢林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林峋说。”
许言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稍微窒了一下，像是说出来的那一刻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林峋不喜欢同性恋。”许言道，“他很崇拜你，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却和他崇敬的人在一起搞同性恋……”
这是许言在和索彧确认关系后唯一的坎儿。
他对索彧的感情直接、认真、炽烈、笃定，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他和索彧的关系网。不光林峋，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知道他和索彧关系的索菁……
许言在说完后，呼吸就变得平稳深重了起来。他像是在用呼吸，来解着他烦躁的成为一团的思想和情绪。
索彧安静地听着他说着，在他说完时，索彧道。
“是我先招惹你的。”
许言抬眸看向他。
两人在房间里已经待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也适应了些黑暗。他能看清楚索彧近在咫尺的脸部轮廓，以及他比夜还黑的眼。
在许言抬眸看向他时，索彧的吻又落在了他的唇边。他低低地吻着他，但是却又什么都没再说。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你的错，但是你肯定要梳理一段时间，这没关系。”索彧说。
“你可以慢慢思索，慢慢梳理，在这段时间，你如何在外人面前对待我们两人的关系我都可以接受。”
“言言。你喜欢我这件事情，可以让我接受任何这件事情带来的其他后果。”
许言烧灼的心脏，在索彧的话中，像是就那么和风细雨的熄灭了。
索彧尊重他的想法，但他同时也有他自己想要的。他无所谓他是否在林峋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更在意他喜不喜欢他。
“喜欢的。”在索彧说完后，许言说了一句。
明明是这么黑暗的房间，许言看着索彧模糊的轮廓，但是还是能看到他像是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也很少说话，但是他说的话总是让他心动而安心，他的笑也会让他随着他一同笑起来。
两人在房间里，隔着黑暗的空间望着对方笑着。
在他笑着的时候，索彧吻上了他的笑。
这个吻和刚来房间时的吻不太一样了。许言在索彧吻上来时，就明显察觉得到。他的气息带有了刚才没有的侵略性，他微一迟疑，索彧撬开了他的牙齿。
“舅……”许言的话被索彧的吻吻得销声匿迹。
气氛在这时，从温柔中透出些火热出来，索彧的吻也不加掩饰，许言承接着他的侵入，混沌的脑海还记得等在外面的司机。
“舅舅……你还要回去……”
许言艰难地从索彧的吻中，提醒着他这件事情。而他的提醒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后，就被索彧重新吞下去。
“你送了我姻缘牌。”索彧道。
“姻缘是结婚的意思，今天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除了你的身体，我哪儿都不去。”
-
林峋没想到又见到了索彧。
他觉得他在这套房子里见着索彧的次数有些频繁，虽然这套房子原本也是他的的，但是他以前很少过来啊。
林峋起床洗漱完，打开房间门看到从自己房间出来的索彧时，先愣了一下，但也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舅舅。”
索彧看到他，应了一声。
林峋起床原本是去找许言的，但是看到索彧后，就先随着索彧一起下了楼。在下楼的时候，索彧跟他道：“过会儿一起回去，你妈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顺便接着你。”
今天初二，林峋一家原定就是去索家大宅的。
听了索彧的话，林峋连忙应了一声，道：“行。”
“收拾完了？”索彧问。
林峋来这儿也没带什么东西，早上也洗漱过了，索彧问完后，林峋道：“啊，对啊。”
“走吧。”索彧道。
林峋：“……”
没想到索彧说的“过一会儿”是现在，他下楼的脚步一停，道：“行，我去跟言言说一声……”
说罢，林峋就回身上楼，他还没走两步，身后索彧道。
“他还没醒。”
林峋：“……”
“那我敲门跟他说一声。”林峋道。
在林峋说完后，索彧转身下楼，道：“别打扰他了。”
索彧说话向来沉稳，虽然语气里没有命令，但是他说完，林峋都是自动听话。
“哦。”
林峋应了一声后，想着等上午的时候在给许言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想完之后，林峋跟上了索彧的身影，问了一句。
“舅舅，你怎么又来了？”
你过年都没事儿的吗？
但是林峋不敢这么问。
在他问完后，索彧并没有回答他，也没说话。他打开别墅门，径直那么走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寒风吹入，林峋望着索彧高大挺拔的背影，奇怪地嘀咕了两句后，也就跟着索彧一起离开了。
-
索彧的车就在别墅外面，两人出去后，索彧开车带着林峋回了索家大宅。
早在两人回来之前，索菁和林昭良就已经到了。林峋下了车后，蹦蹦跳跳地进了主宅，去给外公外婆拜了年。
相比爷爷奶奶，林峋的外公外婆淡然许多。但是气质虽然淡然，爱他的心意还是很浓烈的。林峋拜了年，索仲儒和杨英乔给了他红包，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了起来。
有了索菁在，索家大宅的气氛也比平常要热闹了些。
她这一家，父亲修道，母亲学者，弟弟是家主，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平时三个人在家，聊天的内容都平淡无趣，也只有她来了以后，他们之间的话才多了一些。
索菁也没嫁去很远，就在北城，平时也是经常回来的。他们家家族虽大，但规矩少。早上索菁一家到了以后，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就被索菁推簇着去了棋牌室。
一家四口共同爱好不多，搓麻将算是一个。
进了棋牌室，打牌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四口团聚聊聊天。在四口打麻将的时候，林昭良也就陪在索菁的身边出谋划策，另外三个人各自为营，棋牌室里全是麻将声和说话的声音。
索菁今天回来，是要待到明天的。在麻将桌上，索仲儒说了他们今天不在家吃饭的事情，索菁问了一嘴，索仲儒就和她说了去唐家参加家宴的事儿。
提到唐家，索菁道：“素念是不是回来了？”
唐素念比索菁小了那么几岁，相比和索彧之间的关系，因为都是女孩，唐素念更喜欢和她在一起。只是长大了，唐素念出国，索菁结婚生子，两人关系没以前那么亲热了。关于唐素念回来的事儿，索菁还是去参加太太派对的时候听其他人聊起来的。
“嗯。前段时间碰到了，所以才定的一起吃饭。”杨英乔道。
母亲说完，索菁眼神在父母两边流转了一下，后落在了弟弟身上。
“阿彧也去？”
“嗯。”索彧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索彧应声完，索菁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牌，随口说了一句道。
“你和素念小时候关系也还行，你俩倒是不错的选择。”
听了索菁的话，索仲儒出了一张牌，道：“还不知道有没有影儿。”
“怎么没影儿？没影儿吃个饭说不定就有影儿了……”索菁道。
在索菁说着话的时候，她感觉到后背稍微有些凉。她就坐在门口，棋牌室空间小，暖气也足，相比外面是热一些的。
门原本是关着的，现在被开了一条缝，索菁说着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哈士奇儿子正靠在门口不知道干嘛。
索菁：“林峋？”
被母亲叫了一声，林峋眼中闪烁着光芒抬头：“啊？”
“你干嘛呢？”索菁问。
“没干嘛啊。”林峋道。
林峋睁着一双大眼说着话的时候还看向了一旁正在摸牌的索彧，索菁莫名其妙地看了儿子一眼后，问道：“怎么样？言言醒了吗？”
林峋的视线还没从索彧身上收回来，在母亲问完这句话时，正在摸牌的舅舅突然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林峋收回目光看向母亲，道：“我现在过去。”
林峋他们一家来索家大宅，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会打一天麻将。他已经拜完年，收完红包了，在这儿也没什么参与感。所以刚才的时候，他就跟索菁说要给许言打个电话，然后去别墅陪许言了。
刚才他给许言打电话的时候，许言好像刚醒，嗓子都有些低哑。
听了林峋的话，索菁的眼睛里浮上了一层叹息和心疼，后冲儿子点了点头，道：“去吧，两人出去玩儿注意点安全啊。”
“好的。”林峋应了一声，后看向棋牌室里的长辈道：“那外公外婆，爸爸舅舅，我先走了。”
在麻将声中，几个人应了一声。
林峋得到同意后，连忙关上门离开了棋牌室。
林峋一离开，几个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麻将上。但是话题，却也从唐素念身上转移到了许言身上。
“言言？许家那个孩子？”杨英乔问了女儿一句。
“对。”索菁道。
索菁先前没提过许言在索彧海边别墅过年的事儿，但是她这一双淡泊超然的父母，即使没在名利场上，也会听到些名利场上的八卦。
“我记得小时候见过，十几岁的时候，在他爸妈的葬礼上。”杨英乔说了一句，“挺漂亮的孩子，也挺乖的。就是许家那事儿做的真是乱七八糟的，老许也不清醒，可怜了孩子。”
母亲这样说着，倒是让索菁的心也微微揪了一下，道：“是啊，是挺可怜的。”
一家人还在说着许言的事儿，索彧摸着麻将，没有说话。
-
林峋给许言打电话的时候，许言其实还没醒。林峋不知道他昨天那么早睡，为什么今天十点了还不醒。许言也没跟他说一些，只是说昨天庙会逛得有些累。林峋也没在意，就说马上会从索家过来，许言应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许言就又睡了过去。
每次身体超负荷，许言总是要补充充足的睡眠才能把身体和精神养回来。不过这次睡过去之后，心里念着林峋要来，许言睡得也不是很沉。
睡了半个多小时后，许言从床上起来，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去洗漱了一下。洗漱后，他就下了楼。
嗓子干得冒烟，许言去倒了杯水站在客厅喝着。正喝着的时候，别墅的门被推开，林峋带着一身寒气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言言！”
林峋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八卦的兴奋光辉。
许言：“……”
“怎么了？”许言问。
“我告诉你个事儿！”林峋眉头一挑，神秘兴奋。
看着他这样子，许言不自觉也是一笑，一边喝水一边道：“什么事儿？”
“我可能要有舅妈了！”
林峋说完，许言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第59章 爸你现在已经有仨了…
许言愣住了。
林峋在兴冲冲分享完刚听来的八卦以后，他强烈地渴望许言给予他回应。虽然说许言性子冷吧，但是以前他跟他说点什么，他都是会给他回应的。这件事情他知道了以后，就跑来找许言告诉了他，他原本以为许言会跟他一样兴奋和期待，谁料到许言愣住了。
在他说完后，许言就端着水杯顿在了那里，他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林峋：“……”
看着许言这个样子，林峋情绪收了收，问道：“你不开心吗？”
他说完后，许言反问了他一句：“我开心什么？”
林峋：“……”
在他反问完后，林峋好看的眉头奇怪地皱了皱，许言也发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冲，他看着林峋，微抿了抿唇，道。
“又不是我舅舅。”
林峋：“……”
“哎，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可以替我开心嘛。”林峋知道许言还跟他见外，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就不去纠正这件事情了。
他笑嘻嘻地和许言说完，许言道：“嗯，替你开心。”
林峋：“……好敷衍。”
对于他的回应，林峋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而像是照顾林峋的兴奋，许言不敷衍地就着这个话题问了林峋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林峋又兴奋了起来。
“我今天去我外公外婆家了，我们吃完饭后，他们就去打麻将了，然后我不是给你打电话嘛，回棋牌室的时候听到他们讨论这件事情了。”林峋兴冲冲说完，没等许言继续问，就道：“是素念阿姨。”
林峋是知道母亲说的“素念”是谁的。他小时候，唐素念还没出国，和母亲的联系还算频繁，唐素念还抱过他，跟他玩儿过。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是林峋还记得记忆中的唐素念。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性格很好，说话很温柔。”林峋和许言形容着唐素念，形容完后，林峋总结了一句：“我挺满意的。”
他挺满意这个舅妈的。
“舅舅呢？”许言问。
许言问完，林峋从沉浸中回过神来，他回想着麻将桌上的索彧。当时母亲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舅舅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应该不是拒绝。
“他挺满意啊。”林峋道，“他也是从小就认识素念阿姨。而且不光如此，这也是唐家和索家的事情，强强烈和，这是上等亲啊！”
林峋不光从情感角度，还从利益角度分析了一下索彧和唐素念的婚姻。他分析完，许言：“哦。”
林峋：“……”
许言好像对这个话题就是兴致缺缺，即使问了一些问题，但还是兴致不大。林峋也没管，他嘿嘿一乐，揽住许言，道：“我小时候舅舅对我很好，到时候我舅舅有了小孩，我也一定好好待他。”
说到这里，林峋想了一下唐素念和索彧的样子，回头对许言道：“他们的孩子肯定恨漂亮，因为我舅舅和素念阿姨都很好看。哎对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看小孩吧。”
林峋说完，怀里许言又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跟你一起看小孩？”
林峋：“啊？”
相比上一次的反问，这一次许言的语气更冲，林峋一下也是愣住了，低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许言心里堵得喘不上气来。
“又不是我舅舅。”许言又说了一句。
“哎呀，你怎么回事啊，还和我这么见外。”林峋揽着许言晃了晃，认真道：“你先前都同意我说的了，我舅舅就是你舅舅啊，昨天还拿了舅舅的压岁钱，怎么着也该替舅舅做点什么吧。”
许言一下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林峋也察觉出一些不对来，但是他看不透许言的情绪。他看着许言，问道：“你怎么了啊？”
林峋话里带了关切，许言从沉重的呼吸中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少年眼中关切奇怪的光，许言沉了一口气。
“没怎么，可能刚睡醒有些懵吧。”许言道。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林峋一乐，笑着道：“那我们打游戏啊？”
“不想打。”许言说。
“那我们出去玩儿？”林峋问。
“不想出去。”许言道。
林峋：“……那你想干嘛啊？”
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房间睡觉。许言想这么说，可是他看了一眼林峋。林峋今天原本是去索家拜年的，但是为了来陪他，拜完年就从索家回来了。
许言看着林峋，他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半晌后，他笑了笑，道。
“和你二弟三弟一起打游戏吧。”
林峋见他笑了，也是一笑，道：“成！”
说罢，林峋揽着许言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在群里喊了姜钧和阮浩。
-
年前忙碌了一阵，年后就是一片清闲。
过年无非是年前准备年夜饭，年后走亲戚聚会，反正不管是什么，都跟十八九岁的少年无关。
所以林峋一喊，姜钧和阮浩就马上上了游戏。
四个人在峡谷重逢，先互相拜了个年，然后就开始吐槽过年的种种。几个人排着的时候，林峋看了一眼姜钧的段位，问了一句。
“你这段位怎么回事？”
“可别提了！”姜钧一提语调都拔高了，“我小姨家的小表弟，今年初二，未成年有游戏时间规定，憋了好久没玩儿游戏了。我家今年在我姥姥家过年，他拿了我游戏给我玩儿了两团，妈的我的段位就掉干净了，这熊孩子！”
姜钧说完后，连忙抱着许言的大腿道：“爸爸，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跟我打一打，让儿子重回顶峰啊！”
“嗯。”许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活该，你这样的就该熊孩子治一治。”林峋骂了一句。
姜钧听完，反唇相讥：“峋哥哥你等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你有了小表弟，也把你段位给掉干净，让你品尝一下我今日的苦楚！”
姜钧这话说完，林峋不怒反笑，道：“那我希望我快点有小表弟。”
姜钧：“……”
以往两人在游戏里，姜钧嘴贱，每次都能把林峋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今天竟然没跟他一般见识。
姜钧：“峋哥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呗。”林峋也没瞒着他，道：“我要有舅妈了。”
林峋说完，游戏里一片安静。在安静中，一直不说话的阮浩：“姜钧和你舅领证了？”
林峋：“……”
要说这个阮浩，是宿舍里年纪最小的，长得也白白嫩嫩的，一个大宅男，不太爱说话，但是每次都是语出惊人。林峋没被姜钧气到，倒是被阮浩这句话给气到了。
而姜钧偏偏还随着阮浩这话，尖着嗓子说了一句：“哎呀，三弟你说话委婉一点嘛。”
林峋被恶心够呛。
可是他今天开心，也不跟姜钧一般见识了，姜钧说完，他嘴角抽了抽，道：“滚你丫的，说正经的。”
开完玩笑，姜钧也就跟他一起聊起了八卦。
“啊？真的？”
姜钧问完，林峋就和姜钧说了在棋牌室外听到的事情。说完后，林峋舒展了一下身体，道：“今晚我外公外婆和舅舅就要去唐家吃饭了。”
“靠！相亲啊。”姜钧道。
“差不多。”林峋道。
“长辈就是这样，一过年就闲不下来，我堂姐也是，一回家就相亲不断，相亲计划从年前一直排到元宵节。”姜钧道。
姜钧好不容易正经起来，林峋却不正经了。
“你别急，等你以后也会这样。”
林峋说完，姜钧炸毛：“你胡说八道什么？只有找不到对象的人才相亲，像我这么风流倜傥，到时候一毕业就结婚，三年抱俩。”
姜钧说完人生规划，林峋：“……”
“你还真急。”林峋道。
姜钧哼哼了一声，道：“没办法，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肯定让我传宗接代，现在政策好，能生三个，我准备……”
姜钧正畅想着，游戏里突然传来了阮浩的声音：“塔塔塔！”
阮浩在游戏里喊了起来，正闲聊着的林峋和姜钧也急速回神，开始补救。姜钧被阮浩这么一喊，一看游戏战况，也是马上要输了。他连忙问了一句：“爸爸爸爸！你干嘛去了？”
姜钧问着的时候，林峋回头看了身边的许言一眼。他们现在还是在他的房间，许言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拿着手机手指正在飞速操纵着。
从他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许言的脸，但是却看不到许言的表情。许言垂着眼睫，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日光中落了个扇形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眸光和眼睑。
而许言眼神里透着什么情绪，林峋看不到。
在被阮浩这么急切地提醒了一句后，许言像是杀神附体，操纵着游戏，三下两下把游戏里的问题解决了。
原本也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可是刚才阮浩那么一喊，大家好像都有些紧张，甚至后面的游戏里都没有说话。
等好不容易，这局游戏打完，他们最终也在许言的带领下赢了。
赢了之后，姜钧先夸赞了一句：“爸爸漂亮！”
夸赞完后，姜钧问了许言一句道：“不过爸爸你刚刚怎么了？”
刚才他和林峋聊天的时候，许言负责的后方像是完全没人管，简直是后院失火。
姜钧问完，许言道：“有点走神。”
“啊，想什么呢？”姜钧问。
许言：“三年抱俩。”
许言说完，林峋&姜钧&阮浩：“……”
游戏里安静了有那么两三秒吧，安静完之后，阮浩道。
“爸，你现在已经有仨了。”
许言：“……”
-
四个人玩儿了一天游戏。
对于今天这一天，姜钧算是心满意足了，在许言的带领下，他的胜率上去，段位也上去了。
对于一个喜欢玩儿游戏的少年来说，游戏的段位就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在自己的努力下，闪闪发亮，光看着战绩就觉得开心。
傍晚的时候，几个人下了游戏，各自去吃晚饭去了。而林峋也接到了索菁的电话，今晚要跟着林昭良去参加一个饭局。
林峋接了电话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原本热闹的房间里，又剩下了许言自己。
空旷的别墅偌大冷寂，不过许言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在林峋走后，许言离开了林峋的房间，去厨房里把冰箱里的年夜饭拿出来热了热。
这两天一直和林峋一起吃饭，年夜饭都没动。不过就放了一天而已，而且在冰箱，也没坏。
热好之后，许言简单地吃了两口，填饱了肚子。
新春之后，还是要冷一段时间的，今天天气不错，但是因为要融雪，还是很冷。不过过了冬至，天黑得倒是越来越慢了。吃过晚饭后，许言回房间洗了个澡洗漱了一下，而后就拿了本漫画书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后，漫画书也看完了，许言把漫画书放到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外面天已经黑沉了下来，透过房间窗户的玻璃，能看到月亮和星光。
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后，许言离开房间，去了一楼的客厅。
自己在家里还是冷清，许言来到了沙发上，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电视机打开之后，就是春晚的回放，回放的恰好是许言当时和索彧吐槽的那个小品。
小品看第一遍就不好笑，第二遍自然更不好笑。可是许言望着电视屏幕，却没有在换台。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小品还有观众们的欢笑声。
时间走得很慢，壁炉里是“哔啵”的火声，许言看着回放的春晚，意识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等他听到门口的开门声，回过神来时，回放的春晚已经播到了倒数的部分。主持人们喜气洋洋地喊着倒数的数字，许言回过头，看向了刚才发出开门声的门口。
门口索彧刚开门进来。在进来时，客厅里电视机里发出的欢声笑语声就冲了过来。索彧听到熟悉的倒数声，抬眼看向客厅。沙发上，许言盘腿坐在那里，也在回头看他。
从这个位置看，许言和偌大的客厅一对比，显得他的身体更加单薄了。而单薄的同时，他看上去也更为漂亮精致。现在他回过头来，修长白皙的脖颈因为扭转，形成了好看的凸起和直线，连接着微歪的领口处的锁骨，像是精雕细琢过的白玉。
白玉之上，是他泛红的耳尖，漆黑的发漆黑的眼。
在看到他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看完后，他就收回视线，回了了头去。
许言没有和往常一样走过来抱住他。

第60章 这并不会产生什么后果…
在许言转身之后，索彧走进了客厅。
他在临进来前，脱掉了外套，没有外套的包裹，男人身上的暖意和气息都透过毛衣散发了出来。所以他在沙发上一坐下，许言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道。
索彧坐在了许言的身边，坐下后，男人手臂舒展，放置在了沙发靠背上。他的手臂很长，连接着粗长的大手，刚好延伸到了许言的身侧。
他像是深扎的树根，安无声息地就将他包拢了过来，许言像是一瞬间被他入侵，浸透，然而索彧甚至还没有碰到他。
在做完这些后，索彧就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他目光看向了电视机，和许言一起看起了重播的春晚。
春晚的节目在倒计时过后，就没什么可看性了。无非是一些歌舞，屏幕上花花绿绿，姹紫嫣红。
“吃过饭了么？”
在这个歌舞节目结束后，节目换成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相声。逗哏捧哏的梗都一般，观众也没啥回应，搞得客厅里只有两个相声演员的声音，还算比较安静。
在这片安静中，索彧开了口。
许言觉得索彧的气场和气息有时候强大到能具象化出来。他们两个只是一起坐在沙发上，索彧甚至没有碰到他，但是许言感觉自己的后背包括在索彧手臂放置的那一旁边的身体都已经被索彧的气息给沾染了。
他根本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而他也并没有让他继续无视，开口跟他说了话。在他开口后，许言郁结的胸口沉闷得像是没有回响的鼓点，他看着电视机，应了一声。
“吃过了。”
“吃的什么？”索彧问。
“一些菜。”许言道。
“外卖？”索彧问。
“嗯。”许言应声。
“好吃么？”索彧问。
“还可以。”许言道。
索彧安安静静地问着，许言不咸不淡地应着，两人就像是在闲聊，这一问一答，像是电视机里的逗哏和捧哏一样。
在许言说完今晚吃得晚餐还可以后，索彧像是把梗抛完了，他重新安静下来，看着电视机没再说话。
他沉匿在他的身后，许言听不到他的呼吸，可是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许言今天并不太舒服，自从林峋来了之后，他就感觉他的心口上聚集起了一团云。那团云随着今天时间的推移，在一点点变浓变厚，遮盖在他的心脏上，压抑着他，让他感觉思绪困顿，心跳难受。
他不想把这团云一直压在胸口上。
刚才索彧问了几句话，像是给他把那片云劈开了一点，有那么一点点光透出来。就只有一点点，但是他给抓住了。
“你呢？”
在索彧不说话继续看电视后，许言问了他一句。
索彧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少年。
少年依旧是盘腿背对着他坐着，在问出这句话时，他也没有回头。他坐在这个位置虽然碰不到他，但是他们距离足够近，他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微红的耳尖。他的脖颈连接着他单薄的后背，延展到了他的腰，少年只是坐在那里，但是从后背就能看出一些别扭和倔强来。
“吃过了。”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沉闷着半晌没吭声。
“去唐家吃的？”许言问。
“嗯。”索彧应了一声，道：“林峋说的？”
在索彧问完后，许言又是半晌没吭声。他能知道这个消息，也就只能是林峋告诉他。在静默一会儿后，许言道：“嗯。”
许言应声完后，微抿了抿唇：“他还说了些其他的。”
“什么？”索彧问。
许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机里的两个相声演员，道：“说他有舅妈了。”
许言说完，身后索彧没再说话。
索彧把他沉闷的云劈开，给了他一丝光。他原本应该等着索彧继续给他把云驱散的，但是他却自己从光里透出来，主动问了他。
他主动问完之后，仿佛一下变得被动了。可是被动的同时，他只能往前走，无法回头。
索彧没说话，许言等了一会儿，在无聊的相声中终于回过了头来。他眸光低沉，看向了身后的索彧。而索彧像是一直就没再看电视机，所以在他回过头来后，就闯入了他沉静深邃的双眸之中。
索彧有一双任何人都看不透的双眼。狭长，漆黑，深邃，像是暗夜涌动的海。他那样的目光别人看不透他，可是在他看向别人时，却像是能一眼看穿别人心底的想法。
许言一回头，对上索彧的眸光后，下意识无措地退缩着要转回头去，但是他还没转过头，索彧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垂落下来，揽在了他的腰间。在下一秒，许言被索彧抱入了怀里。
刚才虽然索彧的气息就已经够强烈了，可比起沉入他的怀中还差的远。在被索彧抱入怀中的那一刻，许言像是溺水一样，抓在了他手臂的衣衫上，他的心口“砰”得跳了一下，心脏的血液挤满胸腔传递到全身。他在沉溺在索彧气息中的那一刻，心神有了一瞬间的飘忽，可是待反应过来后，他的手松开索彧，踩在沙发上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少年和男人陷入了无声地拔河之中。
然而这场拔河在一开始的结果就是注定的，索彧像是一座山，他根本无法撼动。他挣扎的那几下，甚至都不如雨水落入海中的动静大。
可是许言没放弃，他还是要从他怀里起来，索彧双臂抱住他，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在这种挣扎和禁锢中吻了他一下。
许言被吻的心脏瑟瑟一抖，他眼睛没有闭上，直直地盯着索彧。
“生气了？”索彧问。
索彧问完，许言支着身体的力气望着他，道：“没有。”
听了他的话，索彧望着他的眼睛，问道：“想生气？”
索彧具体化了他的问题。而这么一具体化，就把他给具体到了。许言支着的身体里涌动着他的力量，他的力量很大，可是在铜墙铁壁之中也被碾压。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索彧都能看透他。
在索彧问完后，许言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难看，又觉得有些徒劳，他现在心思很乱，可是在乱中他又保持了一丝清醒。
“不行。”许言说。
他想生气，但是不行。
许言只有十九岁。
在他这十九年的生命里，关于亲情和友情的部分很多，爱情的部分很少，而且还是混乱没有回应的暗恋。
在遇到索彧之前，许言对于爱情的想法很简单，感情无非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但是他没想到，在感情关系里产生的问题这么难。
少年人对于感情总是莽撞而冲动的，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在温柔体贴的相处中，在他感情释放被回应中，他喜欢上索彧，并且在索彧问他要不要在一起时，他遵循他的本心答应了和索彧在一起。
在答应索彧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许言的心跳就没有平稳下来过。他第一次谈恋爱，对于有回应的爱情尝试，让他无措而兴奋，他像是掉入了一场繁华盛宴之中，美好淹没了一切，让他没心思去思考其他。
在仁川和小樽的那段时间，许言是与整个世界脱节的，他就只有索彧，单一又纯粹，他接受着索彧的爱意，也回应着索彧的爱意，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的爱情。
直到他结束了和索彧在小樽的旅行，回到国内。
在回到国内的那几天，许言也并没有想很多。他和林峋在一起，打游戏，打篮球，两个人吵吵闹闹，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那段日子。
在高中他察觉到喜欢上林峋的时候，他和林峋的感情就像是被沾上了一层灰尘，变得肮脏不纯粹。他躲藏在这灰尘之下，和林峋小心翼翼的交往。别说喜欢的快乐，他甚至连和林峋在一起的友情的快乐都没有了。
但是那几天，他和林峋之间的灰尘是没有的。他清晰的看到他厘清了他对林峋的感情，他们之间重新变得干净，没有灰尘和瑕疵，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是亲人，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玩闹，跟以前一样。
重拾过去的快乐，这也是一段很开心的时光。
但是这段时光很短暂，索彧也从仁川回来了。
在索彧从仁川回来时，许言也并没有太多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因为几天不见，他对索彧的思念堆积，像是垒搭的积木，虽然已经垒搭到一定的高度，但是他还不能把积木拆散。
就在和索彧在林家的见面，不动声色的交谈中，许言的思念也一点点继续往上拔高，拔高到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在这种时候，才察觉到一丝被抽空的没有实地的感觉。
但是也还好，思念的积木足以淹没这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直到他和索彧在海边别墅做、爱，倾诉完思念，直到他和索彧的关系差点暴露在林峋的面前，那种自己做错事的恐慌感一下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不受控制的从索彧怀里跳出来，躲避了他和索彧的关系。
许言在那个瞬间是懵住的。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反应，做出来时，他在无措慌乱的浪花中，被对索彧的巨浪一下打在了沙滩上。
他难受得无以复加，而索彧却在安慰他。
索彧是个强大而又有安全感的爱人，他给予了他所有的包容，甚至无所谓于他不在林峋面前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而后来，在他送了索彧姻缘牌，表明了他对索彧的感情后，索彧也给了他他的立场。
他说他喜欢他这件事情，可以让他接受任何这件事情带来的其他后果。
许言就释然了。
然而他和索彧之间好像不止这一个问题。
或者说，他只想到了自己的问题，没想过索彧的问题。
在林峋告知他，他要有舅妈的时候，许言愣住了。他自然不会认为林峋口中说的“舅妈”是他，而后来林峋和他说的话，像是一把刀，一层一层割开了他的茧，将他从梦中拉了出来。
他一直认为感情是很简单的，而它也确实是，但是感情产生的问题很难。
他和索彧可以谈恋爱，他们能给予对方感情上的回应，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索彧是要结婚的，他是要有孩子的。结婚他暂且可以，但是孩子他没办法。
在想到孩子的时候，许言甚至想，他和索彧至于到了那一步吗？就是说，两人现在只是谈个恋爱而已，至于到了要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地步么？
而在想完之后，许言就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至于。
不管他们以后的感情如何，以后是在一起还是分手，但是就现在他对索彧的感情来说，他就是要跟索彧一直在一起，他离不开索彧。
但是怎么和索彧白头偕老啊？索彧想吗？索彧要结婚生子吗？
许言想生气啊，想质问索彧今天为什么去唐家吃饭，但是他不行。因为他自己都没整理好他这边的烂摊子，甚至不敢在林峋面前承认索彧和他的关系。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许言别扭了一整天。这种要生气却又因为自己无法给予索彧肯定而对索彧的愧疚纠缠，他就这样郁结又别扭了一天。
这两件事情应该是要抵消的。就索彧能接受他不承认他的关系，那他去唐家吃顿饭他也该理解和释然，这两件事情应该是要抵消的。
但是他又做不到。
在索彧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许言这种纠结别扭一下到达了顶峰。那一瞬间，生气是占上风的，他就没有去理他。
索彧进来，坐在了他的身后，像是顺毛一样，先给顺了顺，然后抱住他，把他心里的血泡给他挑开了。
现在血泡挑开，里面的血水也出来了，伴随着一种血水流失的无力感。
许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只能在索彧问他“想生气”时，回了一个跟这个问题不太配套的答案。回答完后，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许言像是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就被抽空了。他的体力和他眼中的光芒，都在说完之后，变得空空如也，他的眼睛甚至都暗淡了下来。
索彧抱着他，他的身体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抱着许言将他面对着他。
“看着我。”索彧道。
他说完后，许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像是没什么力气，看了一眼眼睫就垂了下去。在他眼睫垂下去的时候，索彧道。
“我只是出于礼貌，和我爸妈去唐家吃了一顿饭，这并不会产生什么后果。”
“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索彧道。
许言垂下的眼睫重新抬了起来。
在许言眼睫抬起，眸光重新看向他时，索彧低眸对上了他的视线。他后靠在沙发上，双手落在许言的腰间，尽管他的眼睛依然深不见底，但是他的眸光和他的语气一样笃定而又深沉。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会跟你结婚。”

第61章 舅舅要教新的东西给我么…
索彧说完，许言望着他的目光未动。他看着索彧，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许言就算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婚姻代表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更何况是跟男的结婚。
这样做的后果太严重了。
即使索彧很成熟，许言也觉得说出这样的话的索彧有些不太理智。
而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索彧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他抬手放在了他的颊边，对他道：“言言。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没有人可以操纵我的人生了。”
许言眼睫一动。
男人的宽大的手抚着他的脸，他掌心干燥温热的温度正透过他掌心的皮肤传递进他的脸颊，许言冻僵的心脏像是在索彧说完这句话后被注入了活水。他原本没什么光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些光。
就在索彧说出跟他结婚的话时，许言是觉得他不成熟不理智的。因为索彧的人生其实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是索家的。他就算不想结婚生子，他为了索家，为了他父母甚至为了索菁，他都必须要走到正常人所认为的正常人生轨道上去。也正是因为如此，许言今天才郁结了一天。
可是现在索彧告诉他，他走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可以操纵他的人生了。
他以为索彧不成熟不理智，但是事实恰恰相反，索彧太成熟太理智了。他成熟理智到在跟他在一起时，已经把后面的路都已经给他铺平了。他不需要和别的同性恋人之间那样，跟着索彧一起披荆斩棘，索彧已经在牵起他的手时，就给了他一条明媚的康庄大道。
许言看着索彧，他的心脏像是重新被激活的泉眼，他的血液伴随着泉眼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在索彧说完这句话后，许言就没有再说话。他还是看着他，眼神稍稍有了些变化。索彧望着他眼中的变化，问道：“你有顾虑么？”
他这边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了，但是许言这边呢？
索彧问完，许言看着他，道：“我不在乎。”
他在这个世界上是孑然一身的，他什么都不需要。
在说完这句话后，许言对索彧道：“我只在乎你。”
少年炽烈直白，在得知他的心意之后，给了他最笃定的回应。他回应完，像是后知后觉得因为自己说的话有些羞赧，他的脸颊和脖根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可是在这层红意之下，他的眼睛明亮漆黑地看着他。
索彧望着他微红的脖根和泛红的耳尖，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很好看，这么一笑，许言原本就不太受控的心跳更紊乱了些。他眼睛眨了眨，有些别扭地想要低下头，他刚低下头，索彧循着他的唇吻了他一下。
两人的唇触碰在一起，对方的气息缠绕在唇齿之间，许言感受着索彧这个吻，他伸出手臂抱住索彧，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电视机里的相声已经结束了，在最后的时候抖了一个好笑的包袱，观众们也给予了很配合的掌声和笑声，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精彩完美的结局。
许言都有点觉得，他们是在替他和索彧鼓掌了。
两人在客厅里安静地接吻，外面一束烟花打破了这片安静。
海边别墅在郊外，烟花爆竹管得不是很严，从除夕开始，这边的烟花和爆竹就没有断过。烟花在天空炸裂，照亮了半边天，许言扭头看了一眼。
许言扭过头去后，眼中倒映了烟花的光彩。伴随着烟花炸裂和那声“砰”得声响，许言今天揉了一天的心终于平整了。
“我们出去放烟花吧。”许言对索彧道。
他这个年过得十分平静，除了索彧陪他来守岁的那几个小时，其他时间过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父母去世和喜欢上林峋后，许言对于春节的感觉就越来越平淡了，就算过年，他也没什么想干的。但是现在，他就很想出去玩儿。
今天已经是初二了，时间也不算早了，也没什么能让他感受年味的事情，放烟花算是一个。
许言说完，索彧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在索彧答应后，许言笑了一声，他从索彧身上下来，道：“走吧。”
-
两人放烟花自然不是在别墅的院子里，在和索彧说完要放烟花后，许言说有个地方放烟花特别好，就带着索彧去了。
在去之前，两人先去了一趟商店，买了两箱烟花。除了烟花之外，许言还买了一些烟火。烟火可以拿在手里，或者是放在地上，虽然没有烟花那么绚烂，但是十分具有趣味性。
买完之后，索彧开车带着许言一起去了许言所说的地方。
许言说的地方距离索彧的别墅也不是很远，是在别墅后方的一处湖边。这片湖是一处野生湖，四周平坦，没什么植被，而且因为鲜少有人过来，地方静谧安静。
索彧车子开到了以后，两人拿着烟花和烟火下了车。
虽然有些年没放了，但许言对于放烟花的程序还是十分熟悉。他和索彧一人抱着一箱烟花下车后，就把烟花箱子底部的信子掏了出来。
在许言准备着的时候，索彧点燃了一支烟，“嚓”得一声打火机摩擦的声音，正在弄烟花的许言抬起了头来。
打火机摩擦声响起，一小簇火光照亮了索彧的脸，他的唇边夹着烟，将火光凑到了烟边。四周是安静而黑暗的，在置身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一点点火光。火光下，索彧的轮廓深邃完美，他微垂着眼睫，漆黑如深海的眼中倒映着那一簇跃动的火苗，下一秒，在火光中，弥漫开一层淡淡的烟雾来。
许言望着索彧，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能将抽烟这个动作做得如此的优雅和性感。在他望着索彧的时候，在淡薄的烟雾中，索彧也抬起了眸子。他的睫毛密长，甚至有些遮住了他眼中的火光，但是眼眸中的光亮里，能看到许言的身影。
在索彧看过来时，许言冲他一笑，索彧望着他的笑，将唇边的烟递给了他。
“要抽么？”索彧问。
“不抽。”许言道。他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心情很好，不需要抽烟。”
当时索彧回国，两人第一次在别墅见面的时候，索彧就给他递了一支烟，说抽了心情会好一些。
回想起这件事情，好像还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许言说完，索彧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将烟递给了许言，道：“用这个点烟花，安全一些。”
烟的火比着火机的火苗好控制。
许言听完索彧的话，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烟，而后，点燃了信子。
烟花的信子一点燃，就发出了“呲呲”的火声。在点燃后，索彧拉着许言到了他的身边，在将他拉起时，“嗖”得一声，烟花窜入空中，随后，寂静漆黑的湖边被天际绽放的烟花照亮了。
其实烟花也就那么回事儿，就是好看。但是放烟花和只是看烟花，又有些不一样。看烟花只是在欣赏它的璀璨，放烟花却是将璀璨展示给别人，这其中多了些成就感和趣味性来。
许言在被索彧拉起来后，就站在了他的身边。他和索彧比肩而站，仰头望着一束束窜向空中的烟花。少年漂亮的脸庞被烟花照亮，眼中的光芒似乎比空中的烟花还要璀璨。
许言满足了。
虽然只是放了两箱烟花，但是他感觉这个年过得足够他终生难忘了。在烟花放完以后，许言和索彧没有离开，他们站在湖边，开始放烟火。
烟火许言买了好几种，有些是拿在手里的，有些是放在地上自己旋转的。他和索彧一人点了一支烟，把地上的放完后，两人一人拿了一根烟火在手中，看着它们静静的燃烧发亮。
在最后一支烟火放完后，许言把手收了回来。
天气太冷了，尤其是湖边，许言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僵掉了。虽然手要冻僵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热，心跳敲击着胸腔，他浑身都是热的。
在许言放完最后一束烟火后，索彧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男人的手掌粗大，手指粗长，一下就把他完全包裹了。
在索彧握住他的手后，许言身体往前一靠，靠在了他的胸腔，两人就这样握着手抱在了一起。
“你的手怎么不凉？”许言被索彧暖和着手，抬头看着他笑着问他。
许言抬起头来时，索彧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道：“也凉，是你的手太冷了。”
许言笑了一声。
黑暗和寒冷中，两个人站在湖边靠在一起，像是在互相取暖。说是互相，更像是许言在汲取着索彧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这边？”在许言重新低下头后，索彧问了一句。
索彧问完，许言道：“我以前和林峋常来。”
许言说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背。许言感受着索彧指腹的力道，笑了一声。
这里确实是他和林峋经常来的地方，甚至在中二时期被称为两人的秘密基地。这里安静，人少，两人以前会来这边放烟花，甚至来露营。
露营自然是春秋天气候比较适宜的时候，两人带着帐篷过来，一人一个，晚上的时候在帐篷打游戏，看星空，瞎聊天。
只是这样亲密的活动，在许言喜欢上林峋后就被许言刻意避免了。不过现在许言觉得，今年春天他可以继续和林峋来露营了。
如果林峋愿意。
想到林峋，许言微抿了抿唇。
索彧的手很热，原本冻僵的许言，没多久就被他暖和了过来。但是湖边太冷，单纯靠着他的温度也不能足够好的温暖许言。
“去车上？”索彧问。
两人到湖边时，车就停在了不远处。漆黑的车身，线条流畅，完美的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在索彧说完后，许言收回心神，看了一眼不远处车子的方向。他靠在索彧怀里，安静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后，许言道。
“舅舅要教新的东西给我么？”

第62章 这节课迟早还是要上的…
这话一说完，许言：“……”
湖边四周依然是冷风，许言体内血液流窜飞速，他的额头抵在索彧的怀里，一时间四周只能听到风声和索彧的心跳声。
在许言说完这句话后，头顶上的索彧就低下了头来。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变，像是在看着他，但是却也什么都没说。
风声冷寂，在沉默了片刻后，索彧开了口。
“你会冷。”
许言：“……”
“哦。”许言应了一声，应了一声后，许言从索彧怀里起身，道：“那咱们回去吧。”
少年的语调平平无奇，在说完后，就抽回了被索彧握着的手，待两人分开后，许言转身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两人的手原本是牵在一起的，要想从索彧怀里离开，许言刚才抽回手的动作势必很大。他抽回手后，就朝着隐匿在黑夜的车子旁走了过去，在他走到副驾驶旁准备打开车门时，许言的身体被一只手臂揽住了。
许言的脸热得要炸了。而原本就要炸了，索彧的手臂却揽在了他的腹部，从后面抱住了他。他在那么一瞬间没有意识到，甚至后退了一步，靠在了索彧的怀里。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许言的身体骤然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被索彧单臂抱起，而后索彧打开后面的车门，将他放在了后车座上。
许言：“……”
车里是真的很冷。
两人在外面放了一个多小时的烟花和烟火，即使是这样高端的车子，里面也被湖边的寒风浸透了。原本的暖气早已消散干净，车外的寒意透过铁皮浸透进车子里，许言的后背在落在后车座上时，车座上冰冷的寒意就透过他的衣服传递进了他的身体。
许言冷得抖了一下，索彧双臂支在了他的身侧。
男人俯下身来，后面的车门没关，还带进来了一些冰冷的风。许言滚烫的脸部皮肤和冰冷的风接触，让他一时间有种被冰火夹击的感觉。而这种冰火夹击的感觉，远不如索彧带来的深沉的压迫感。
许言战栗了一下，他双手撑住了索彧。“生气了？”索彧问。
黑夜和寒冷交叠，总能令人有一种畏惧感。而在这种畏惧中，男人低沉的嗓音将这种畏惧感放大到了极致。
许言是不畏惧的，但是他有些敏感。在视觉被黑夜垄断后，他的其他感官仿佛都被极限放大，索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剐过，因为他的俯身，原本只有一些檀香味道的车内，瞬间被索彧身上冰冷的杉木香给替代了。
但是在索彧说出这句话时，许言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抵在索彧的胸前，下意识地挣扎。
“放开。”许言道。
少年的身材虽然单薄，但却足够修长，长胳膊长腿的在索彧的怀里挣扎着。可是在这样的黑夜里，这样的扭动，只能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他的动作。
而他的挣扎在索彧的面前总是微不足道的，索彧并没有松手，他的手臂支撑在了他的身侧，在他挣扎时，低头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在他吻下之后，挣扎着的少年停下了动作。
索彧感受着许言的变化，他低下头，又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在他吻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许言的呼吸空顿了一下。在这种空顿中，索彧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是个很亲昵的动作，像是猎豹在追击到了猎物以后，轻柔地安抚。这种安抚中，并不带有任何戏谑和危机色彩，足够许言在他的怀里放松下来。
果然没过多久，怀里少年抵在他胸前的手放了下去。在他手放下去后，索彧吻在了他的唇上。而两人双唇相触的那一刻，许言的手臂攀附在了他的脖颈间，仰头迎上了他的吻。
车门并没有关，外面寒风灌入，让两人的吻都变得有些凉。而在这寒凉中，两人的心跳都是热的，许言抱着索彧，感受着他的温柔和温暖。
最后，两人的吻分开，但又没完全分开，索彧的唇时不时会落在他的唇边，像是屋檐下淅淅沥沥的春雨。
许言的心脏“砰砰”跳动着，这虽然是个情人间亲昵的吻，但却丝毫不比在情事中带给他心跳的频率慢。
最后，在索彧的吻中，许言道。
“没有生气。”
刚才他突然转身就走，还甩开了索彧的手，确实有些像生气。但他不是生气，他是害羞。
因为在索彧问他要不要去车上时，他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来。其实刚说出来的时候，许言就觉得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或许是和索彧在一起后，索彧教了他太多的事情，所以才让他情不自禁地就联想到这样的事情上来。
许言一时间有些无措，所以才想着抓紧上车把这个话题给绕过去。但是索彧没有就让他绕过去，他安抚下他，让他把心事都告诉他。
许言很喜欢索彧处理事情的方式。无论他的心情或者情绪有什么疙瘩，索彧都会给他抚平。
所以许言更喜欢索彧，也更喜欢跟他在一起。
许言说完后，就算是没说是因为什么，但是他的头抵在了他的颈边，索彧也能明白过来。他侧过脸来，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道：“不生气就好。”
许言一笑。
在笑着的时候，心里又涌上来一股甜意，他抱着索彧，刚要说话。索彧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吻到了他的耳边。
他的吻细密而酥麻，沿着他耳朵的轮廓，从耳垂吻到了他的耳尖。最后，他的牙齿张开，在他的耳尖抵住，轻轻磨蹭了一下。
“但是这节课，迟早还是要上的。”
许言：“……”
-
许言红着脸坐在了副驾驶上。
在索彧说完那句话后，就把他从后车座上抱了起来。许言脚一沾地，索彧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许言适时的上了副驾驶上坐下了。
虽然坐下了，但是许言却像是还躺在后车座上，他和索彧的身体接触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身体上。
索彧在他上车后，也上了车。上车后，索彧就打开了暖气，热气透过通风口吹到许言的脸上，但是因为许言脸太热，觉得风都有些凉。
索彧开着车，带着许言离开了湖边。
车里是封闭的，暖气一会儿就充盈了狭窄的车厢。许言纷乱的思绪还没从刚才和索彧在后面做的事情中抽离，他有些心猿意马地想，今天是真不适合“上课”。
不光因为冷，也因为这个车有些小，他这个身高都有些危险，更何况索彧……
想到这里，许言收回心神，把脸往领口缩了缩。这么一缩，衣服里的热气涌上来，许言望着车外的灯光都觉得斑斓了起来。
许言下半张脸藏在领口里，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车里空间狭窄，许言的这个小动作自然也被索彧察觉到了。原本一动不动的许言突然身体往副驾驶里陷了一下，索彧开着车，余光看了许言一眼，暖气度数调高了一些。
“还冷？”
刚才把他抵在后车座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冷。
他说完，副驾驶上许言道：“不冷。”
少年在说这话时，嗓音还有些低哑，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而索彧看了他一眼，许言将脸颊侧开，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倒行的路，还有天际边偶尔绽放的烟花。许言眼中斑驳多彩，在视野内景色的变化中，心慢慢的变软，下坠，最后安安稳稳地落回了他的胸口。
就在别墅里的时候，索彧就给了他很明确的承诺，但是那时候他还处于震惊中，感觉也有些脱离。而在湖边放了烟花，和索彧在车上玩儿了一会儿后，许言现在坐在温暖的车里，再回想起索彧说的话，他关于两人之间关系的确定有了更真切的真实感。
这个世界上总又有了一个人是独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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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离着别墅不算很远，几分钟后，索彧开车到了别墅外面。车子停下后，索彧和许言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从车上下来后，许言看了一眼身边的索彧，想开口问什么。但是因为在湖边时说的那句话，让他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在离开别墅时，别墅里的灯并没有关，别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射到外面的院子里，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照了出来。
在许言看向他时，索彧也看向了许言，对上少年的双眸，尽管许言没有问出来，索彧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今晚要回去，明天还有事情。”
索彧这几天虽然没有完全陪着他，但是晚上一直是跟他在一起的。先是除夕守岁，后是昨天……所以即使他今天不留下，许言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嗯。”许言应了一声。
“我送你进去。”索彧道。
许言：“……”
昨天他也是送他进去，原本他以为索彧只是送他到客厅，但是没想到一下把他送到了床上。
索彧说完后，许言就回头瞄了他一眼。他一回过头来，索彧也回头看向了他。两人视线在朦胧的灯影中重叠，许言眼角弯下，笑着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索彧问。
许言唇角的笑没停下，但是却摇了摇头：“没怎么。”
看着少年唇边的笑，索彧握住了他的手。许言的手被握住，反手也握住了索彧的，和他十指交握在了一起。
-
外面还是冷的，别墅门一开，里面的暖风就涌了进来。客厅里的电视机在他们出去放烟花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现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哔啵”声。
许言走进门之后，索彧也关上了别墅外的门，在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许言却站在了他面前，索彧也停在了门口。
“送到这儿就可以了。”许言说。
他虽然确实也要去睡了，但也不是小孩子，不用索彧非要送到卧室。而且现在也不早了，索彧如果真要走，也别耽搁时间了。
许言说完，索彧果然也没再往里面去。他低头看着许言，许言眼中盛着光，也盛着他的倒影。
索彧看了一会儿后，抬手抚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般索彧这样摸着他的脸的时候，都是要亲他的。现在他要离开，别的做不了，离别吻还是要有一个的。许言在索彧抚上他的脸颊时，他的心跳就有些加快，而后，在索彧吻上他时，许言的手臂抱住了索彧。
许言已经能很好地回应他的吻了，虽然在主动时还是有些青涩，但是少年的吻即使青涩，也带着些甘甜。索彧低头吻了许言一下后，不自觉就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安静温暖，两人在门口相拥而吻，他们之间的双唇厮磨，心跳声交缠，在这温柔缠绵中，一个声音从别墅里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林峋问。

第63章 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舅舅了…
许言回过了头来。
林峋站在二楼房间的门口，手上还拿着游戏手柄，他好像刚玩儿完游戏，原本脸上的欣喜在看到客厅门口的一幕霎时间变得扭曲。许言望着林峋，他安静的眸子没有动，就那样站在那里看向了他。
林峋不瞎也不傻，客厅门口站着他的舅舅和他最好的朋友，两人刚才做了什么，从二楼这个角度望下去完全能够看清楚。而之所以问出这句话，是他精神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说不出什么话，甚至说他想通过自己说的话，看看两人的反应来确认现在他是不是在梦里。
他不是在梦里。
今天傍晚他被他妈叫走去参加了一个晚宴，吃过晚饭后，林峋就急匆匆跟家里人说了一声，赶着来别墅里找许言。上午他来的时候，许言情绪就不怎么好，即使陪着他们玩儿了一天的游戏，他走时仍旧能感受到许言的情绪有些低沉。所以他饭吃完后，就着急忙慌跑来陪许言了。
他来别墅的时候别墅里没人，但是灯是开着的。他找了许言一圈，许言也不在，给他打电话，结果手机在客厅的沙发上响了。当时看到许言的手机，林峋就寻思着许言可能临时有什么事儿出去了一趟，他手机都没带应该走得不远。这样想完后，在客厅待着无聊，他就回房间先打了把游戏，以求先锻炼一下手感，今晚好赢许言。
他在房间里正在打游戏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车声。想来许言应该是回来了，但是他游戏没有结束，所以就没着急起身。等手上这局游戏打完后，他才起身离开房间，刚在脸上带着笑准备迎接许言时，却看到许言和他舅舅站在客厅的门口，两人抱在一起，正在接吻。
林峋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眼前的场景给粉碎了。他脸上的血液速速抽离，霎时变得惨白，在惨白的脸色下，他一双眼睛在拧紧的眉头下死死地盯着门口站着的许言和索彧。
他们两人刚才在接吻，那么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林峋是知道同性之间的爱情的，高中时学校里就有这样的事情，虽然知道，但是林峋从来不理解，甚至对此十分厌恶。在别人开他和许言的玩笑，甚至姜钧开他和舅舅的玩笑时，林峋内心都是恶心和愤怒的。
可是现在，他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舅舅，就在他面前，吻在了一起。
林峋手上的游戏手柄都要被捏碎了。
三人在林峋问完那句话后，就各自站在了各自的位置，隔着空荡荡的客厅遥望着，像是都陷入了一场梦境里。
最终，索彧先从梦中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林峋，刚要开口，许言握住了他的手腕。手腕上，少年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着他的手腕像是握住了他的脉搏，他力气不大，但也不小，像是在支撑着身体，但他自己也足够坚定地能站住。
索彧低头看向许言，许言则望着二楼的林峋，道。
“林峋，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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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一直在想，他和索彧的事情要什么时候告诉林峋，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林峋。或许他在告诉林峋前，应该先给林峋以一定的心理建设。比如他先让林峋接受同性恋，再让林峋接受他是个同性恋，再让林峋接受他和索彧在搞同性恋。
这三个步骤清晰明了，可是每一步都很困难，很可能在第二步，林峋就跟他掰了。在知道第三步，就恨上他了。
又或者，他和索彧是一直在一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感情深厚，林峋长大，对于世界的接受面变广，到时候他们再慢慢告诉他。至于时间多久，许言也不知道。
亦或者是他和索彧的事情随着和林峋的接触，林峋会看出一些端倪，然后对他们有些猜测，最后猜测堆积，直接质问他们。
不管是以上哪种方式，许言都在心里预设过，除了现在这种方式。
他和索彧被林峋直接撞见了。
在林峋开口的那一刹那，许言像是原本沉浸在软绵绵的棉花中，不知道哪儿开了风机，把棉花吸走，把他的骨肉吸走，他在那瞬间像是只剩了个残破的灵魂。
而这种感觉在感受着身边索彧的气息和温度时，许言被吸走的骨肉又重新归置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脏安置到位，他的心跳缓慢沉重地跳动。在索彧要和林峋解释时，他握住了索彧的手腕。
现在这种告诉林峋的方式，或许也是不错的。
在许言和林峋说完后，许言看了索彧一眼，松开了他的手腕。他松开索彧的手腕后，就朝着二楼走了过去。刚才他说要跟林峋谈谈，林峋没说话，他依然保持着刚才那种僵硬的姿势看着他。他的眼睛盯着他，第一次许言在他看向自己的眼中看不到欣喜和亮光。
“去你房间吧。”许言到了林峋身边，和他道。
在两人的友谊里，因为许言的性格缘故，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林峋迁就许言的状态。而因为许言的身世，林峋又比他虚长了几个月，他也一直就这样迁就着许言，这是他宠许言的方式。
而现在，许言就站在他的身边，他没有和以前那样强势和自我，他心平气和的同时，眼睛中带着些脆弱和哀求，在许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峋的心像是被拧成碎片，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许言见他没有动，抬手想要推一推他，但是手在抬起来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就把手又垂在了身侧。他手垂在身侧，手指有些无措地捏了捏，动了动唇，想要开口再说什么。而看着许言这个样子，林峋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身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在林峋走进他的房间后，许言回头看了索彧一眼，也起身进了他的房间。
林峋的房间没有开灯。他喜欢在玩儿游戏的时候关着灯，尽管对眼睛不好，但他却说这样才有玩儿游戏的氛围。他这样说这样做，许言从来没有任何意见，都是随着他的。其实有时候细想，许言虽然年纪小一些，可是好像他也在一些他见不着的地方迁就着他。
林峋进门后，打开了房间的灯。灯光一亮，两人之间的隔着的空隙就变得清晰了起来，许言感觉他和林峋同处的一个空间，正在破碎和摇摇欲坠。
林峋在开了灯后，就站在了那里，许言也没再继续往前走，他也站在了那里，抬眼看向了林峋。
在看到林峋，看着他的眼睛时，许言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了。可是林峋在等着，甚至说他的眼底在压抑着他的躁动愤怒，强迫自己耐心地等着，许言必须抓紧时间。
“我和舅舅在一起了。”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的目光在那么一瞬间，变得渺远而无神。
如果刚才他还在心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各种借口理由给两人的吻开脱的话，那现在，许言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林峋一时间竟有些平静。
因为事情太过荒谬，他竟然平静了下来。就像是你在做梦的时候，一些光怪陆离的情节，你就算是在梦中也知道这是假的，所以情绪不会有什么起伏那样。
可是现在和梦不太一样，他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可是许言说的话，话里的信息像刀片一样割开了他的防御，毫不留情地插在了他的心上。
“为什么？”林峋问。
这是他最想问的。他不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不想问他们是否幸福，更不想知道他们恋爱的任何细节，他就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在他这里，他想不到自己的好朋友和舅舅竟然是同性恋。许言明明一直是跟他在一起的，他虽然对女生没有兴趣，但他也从来没有对男生产生过兴趣啊。舅舅更是不用说，他虽然最近几年没怎么谈恋爱，可是以前的伴侣全都是女的啊。
他模棱两可地问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其实可以细分成很多个问题来。但是这些问题不需要太细分，许言一个回答就回答了所有。
“我一直是喜欢男生的。”许言说。
林峋僵直的身体一抖。
“在遇到舅舅前，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许言道。
林峋彻底没有了动作。
而许言看着林峋的样子，不管他现在是恶心他还是厌恶他，他必须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但是事情有好多，得从哪儿讲起呢。许言想了想，从他父母去世的时候讲了起来。
许言父母去世的事情，他很少会提，在他父母去世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他们两个了，许言尽量不去提，也尽量不去想，他想就在这个世界上抓住一根绳子，沿着那根绳子往前走。
林峋就是那根绳子。
这也怨不得许言，他的身世太特殊了。他父亲原本就是私生子，他在许家的生活基本上也是以父母为主，和他的其他亲戚几乎没什么感情往来。在父亲死后，他和许家就脱了节，他有血缘亲人，但却没有血缘亲情。他的感情唯一的抓口，就是林峋。
许言和林峋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如果他父母不去世，可能他们两人一辈子的相处模式都不会变。但是许言父母去世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感情失衡了，那么他需要释放和吸收更多的感情来平衡，他只能从林峋身上获得。就这样，感情在一次次的量变中变质了。
许言唾弃过自己，他不应该因为林峋对他的帮助和喜欢转而把他的感情转变成一种令林峋厌恶恶心的情感。但是他控制不住，感情像是水流，只有往前没有往后。他也就在这种唾弃和痛苦中，一直和林峋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而在和林峋做了这么多朋友的这些年里，许言从没有想过告知林峋自己心意的想法。因为他不想让林峋陷入恐慌纠结，也不想断了他们的感情联系。他就像是在钢索上走着，战战兢兢，又执拗地往前走着。
但是他和索彧在一起了。他既然和索彧在一起，林峋这边他势必是要告知他的，因为他不可能让索彧跟他一辈子见不得人，这是他对索彧的责任。同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知林峋，因为这对于林峋而言是一种背叛。或许他是同性恋，他喜欢别的男人他都能接受，但是他不能把感情伸到他舅舅身上。
虽然现在，林峋不必因为他还喜欢他而恐慌纠结，但却一定因为他和索彧在一起而厌恶恨透了他。
这是一个事实。不管他用什么理由，用什么好听的话来去包装，等林峋捏碎了外面的外壳，还是能看到这个事实。
许言看着林峋，他应该会彻底失去他了。
房间里开着灯，明亮的灯光照着站在房间里的两个少年，房间里暖气十足，显示屏上还亮着游戏画面，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许言叙述整件事情的声音。
他说的很简练，先是从他父母去世，说到他对他的陪伴，说到他对他的情感变化。后来他没怎么说他是如何隐忍他的爱意，只是一步跨到了他和舅舅协议的时候。
一开始许言和舅舅的协议是非常单纯的，就是肉体和精神的互相止渴。他爱了他那么多年，他需要找个口子发泄，和舅舅协议是最好的方式。而在和舅舅协议后，他确实缓解了对他压制不住的情感，变得平稳了起来。
后来，他和舅舅之间的感情在日日的相处中发生了变化，再后来他说了和舅舅在仁川的事情。他讲着那些事情，林峋关于以前觉得许言奇怪的地方都一一被解释通了，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林峋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部小说，看了一部电视剧。当他的意识随着许言的叙述，沉浸在情节中，随着情节的展开，一幕幕的场景像是沿着他的脑海延展，就那样拓印进了他的脑海。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这一切变得真实了。
他真实地感知到了许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真实地感知到了他不知道的许言对他的喜欢，真实地感知到了许言和舅舅在一起了，真实感知到了现在许言在和他说着他和舅舅的事情。
林峋僵直的身体在那么一瞬间像是机械一样，微微动一下仿佛都能发出“咔咔”的机械声，他无神而又空洞的目光，在许言说着的时候，里面交叠错乱的情绪伴随着许言的话在不停的变化。
他变化着情绪眼神，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许言。少年依旧是漂亮干净的，他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小心和谨慎，带着些事情过去释然以及一些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的希冀。在他看着他的时候，许言也在看着他，伴随着他讲述的事情的结束，他眼中的气定神闲也逐渐有了些瓦解崩塌之势。
许言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或许在客厅门口的时候，他想好了该如何跟林峋说清楚，在和林峋说清楚后，两人未来的关系将归于何处。他想过，林峋会因为他和索彧在一起而跟他断绝关系，他想过林峋会一辈子不原谅不搭理他……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他觉得他能够接受，能够坚持，但是伴随着他话即将说完，这种和林峋关系即将断裂的清晰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刀口割据着他的灵魂，许言甚至有了种在湖边寒风中站立着的感觉。
刀总是要落到脖子上的，话也总有说完的时候，许言将他的声音控制平稳，最后和林峋说明白了他和索彧的关系。说完这些后，许言就没再说什么了。他不会去要求林峋什么，也不会说出他希望林峋如何，他没什么资格，他只希望给林峋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就是这样。”许言说完，他胸腔内的最后一口氧气像是也随之呼出，他一时间生出了些窒息感。氧气的缺失让他的胸口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一样酸胀难忍，许言看着林峋，轻轻地吸了口气，压下了这种酸胀感。
林峋没说话。
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林峋依然是望着他。他眼睛里的情绪依然像是万花筒里的色彩一样，不停的流转变化。因为太过复杂，许言看不透。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绪，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想到这里，许言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着，扯进了冰层下的海里。
他低下头，不想再去看林峋眼里的情绪。
林峋沉默了很久。
甚至在许言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的五分钟里，林峋都是沉默的。在林峋沉默的时候，许言就低头站在那里，时间像是拉在铡刀上的绳索，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绳索在一点点被拉紧，许言有了种等待宣判的窒息感。
他感受着这种铡刀高悬的窒息，感受着它的收紧，在他觉得林峋差不多情绪稳定下来时，许言抬起了头来。
林峋的情绪确实稳定了下来，他站在他的面前，眼睛就那样看着他。在他说完话几分钟后，林峋开了口。
“言言。”林峋叫了一声许言的名字。
“你是为什么喜欢我的？”林峋问。
林峋说完，这下换许言眼中的情绪复杂了起来。他看着许言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杂乱无章地表露着，林峋问：“是因为我在你父母去世后陪伴你吗？”
林峋想起了那个时候。许言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和许言才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时候知道什么啊，但是许言最亲的两位亲人就这样走了。这不是出国旅游，不是生病住院，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是世界上再没有这两个人了。林峋并不是感情细腻的人，可是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他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是他的父母去世了，那他肯定觉得天都塌了。
许言比他还严重。如果他父母去世了，他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而许言什么都没有了。要说关心爱他的人，有且仅有他一个。
那段时间，林峋像是呵护刚破壳的小鸟一样呵护着许言。
他知道许言远比小鸟还脆弱，他不光外面脆弱，他的心都碎的，他小心翼翼的陪伴着他，逗他开心，陪伴着他玩儿，让他觉得就算天塌了还有他替他撑着。而许言好像在他对他的耐心中，一点点振作了起来，他的眼睛有了些光彩，他比以前更粘着他了，甚至他们那段时间天天睡在一起，不然许言睡不着。
那段时间林峋感知着许言的变化，他内心由衷地觉得开心和高兴。他被许言需要，他对许言的友谊得到了他的回应，他觉得他会这样一直支撑着许言走下去。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当时他那样做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林峋望着许言，在问完许言第二个问题后，他的眼睛像是被浸入了刺骨的冰水里，冻得他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确实不知道该以什么情绪面对许言，他望着面前的许言，这么漂亮，干净，聪明，讲义气，这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少年，他竟然喜欢他。
林峋觉得这带给他的痛苦比他看到许言和索彧在一起更要大。
在那么一瞬间，在看着许言眼中痛苦的光芒时，林峋的心像是碎成了粉末。他看着许言，他的唇因为他接下来的话都有些颤抖。
“言言。如果你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对你不是那么好，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而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舅舅了？”
林峋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因为哭腔一梗，但是他却更急切地把
“那你是不是就会和以前一样，还是跟我讨论可爱的女孩子，跟我一样，还是喜欢女生，然后过完正常平坦的一生？”
许言的眼眶一下变得通红。

第64章 索彧说完林峋的喉头就是…
林峋在问完许言那番话后，就离开房间，离开了别墅。在那之后的两天，林峋都没有再找过许言。
他和许言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之中，而在他和许言冷战的这两天，许言没有再主动联系林峋。
得知信息量这么大的事情，林峋需要一段时间去理解。在林峋没来找他的这两天，许言一直待在别墅里，哪儿也没去。
那天晚上，林峋离开的时候，和索彧在客厅里碰了一不同的，索彧是长辈，又是他的血亲，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和索彧断绝关系。但是在离开房间看到客厅的索彧时，林峋看着索彧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林峋那天走的时候，房间里的游戏没关，许言索性也没离开他的房间。在林峋不联系他的这两天，许言就待在林峋的房间里打游戏。初三初四两天，许言除了吃饭，都待在林峋的房间。
这还是许言父母去世后，许言和林峋的第一次冷战。
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两人并不是完全没有矛盾。小时候两人吵架打架，到了初中，稍微大一点，两人就冷战。但是冷战也基本上不超过十分钟，没几分钟林峋就没脸没皮地过来道歉跟许言和好。而到了高中以后，两人连冷战都很少有了。再到了许言父母去世，林峋更是把许言捧在了手心，以许言的心情为基准，连许言冷脸的机会都不给他，更别提冷战。
两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好朋友，几乎每天都会联系，这样乍冷战两天，许言感觉自己的世界都缺了一块。
而这两天里，索彧也并没有再来找过许言。他是个成熟的男人，知道现在的问题是许言和林峋之间的，也知道许言想自己处理，想有自己的空间，所以他给了他们两个人空间和时间。
大年初三和初四，有家庭的人生活依旧忙碌，这两天也是走亲访友的高发期。和初一初二的短距离拜年不同，初三初四有可能会去远距离的亲戚家，一年就见那么几回，重逢都只念着好，所以尤为喜悦，三次元就在这种时候重要性高于二次元。
而对于许言这种孤家寡人来说，不管初几都差不多，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初三初四附近的餐饮店都陆陆续续开了门，他点外卖的选择性也多了。
许言这两天都是吃的外卖，虽然在和林峋冷战，但是他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好，因为外卖都是索彧给他点的。
索彧虽然没有来打扰他，但是会照顾着他的生活。两人每天都会通话，会闲聊他今天做了什么，他想吃什么，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事情了。
上午十一点，许言正打着游戏，又接到了索彧的电话。他手里的游戏手柄并没有放下，拿了手机按了接听，叫了一声。
“舅舅。”
电话里是游戏里发出的厮杀声。
索彧听到游戏的厮杀声，应了一声后，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索彧会给他订餐，但是也会询问一下许言的口味。而索彧这么一问，许言看了一眼时间，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早餐好像才吃了没多久，许言也不是很饿。他看着显示屏里的画面，道：“汉堡吧。”
许言这两天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这种简餐。他又要吃汉堡，索彧也没什么意见，应了一声后，问道：“牛肉可以么？”
“可以。”许言道。
“可乐喝不喝？”
“要多加冰。”
“其他的呢？薯条，薯饼，或者其他小食？”
“我想吃鸡翅。”
“嗯。”
两人三言两语，确定了许言中午的午餐，索彧问完后，像是拿着手机给他下单去了。在索彧沉默下单的时候，许言手上游戏手柄的按键依旧“啪啪”作响。
“还在玩儿游戏？”索彧问。
这两天许言的游戏一直没停。
“嗯。”许言应了一声，“还挺好玩儿的。”
“下次我也试试。”索彧道。
索彧说完，许言笑了一声，道：“你会吗？”
“会一点。”索彧道。
索彧是个全能的男人，他说的会一点，基本上这款游戏能打个中游以上的水平。许言听完索彧的话，笑起来道：“那我们可以打双排比赛。”
“可以。”索彧道。
“输赢怎么算？”许言问。
许言问完，索彧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了索彧的话，许言笑了一声，道：“本来就是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啊。”
索彧对他是绝对的宠溺，他要的东西只要索彧能做到，从来没有拒绝过他。说完这番话，许言觉得自己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可是在这种情绪中，心底又涌上一股甜丝丝的感觉来。
他又笑了一声。
电话那端，索彧听着许言的笑，语气似乎也放轻柔了些，他道：“你怎么知道我肯定输？”
“因为我太厉害了，我和林峋打，他从来没有赢过我。”许言脱口而出。
在他说完后，许言操纵着游戏手柄的动作就是一顿。而在他停下时，电话那端的索彧也没有再说话。
在那天和林峋闹翻以后，他和索彧虽然每天通话，但是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林峋。今天聊得多，许言就说出了林峋的名字。
他和林峋是不可分割的，所以聊天很容易就带到林峋。
许言在停顿了那么一会儿后，就拿着游戏手柄继续打了。索彧听着那边游戏继续运行的声音，问道：“他没联系你？”
“没有。”许言看着显示屏上的游戏人物。游戏里的人物是林峋平时一直用的，当时他换好皮肤给许言展示的时候，许言还骂过他太骚了。现在他玩儿游戏，这两天一直用这个游戏人物。游戏人物穿着皮肤，发型飘逸，打起架来又帅又骚气，和林峋还有点像。
许言看着游戏人物，道：“我应该先联系他。”
“你联系他他也不会搭理你。”索彧道。
索彧是林峋的舅舅，显然他比许言更能清楚的看透林峋的意图。
他说完，许言的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他玩儿着游戏应了一声：“哦。”
“等他联系你吧。”索彧道。
“嗯。”许言听话的应了一声。
就这样，两人没再就林峋的话题继续聊下去，因为索彧也知道他聊到林峋会难过。两人另外闲聊了一些事情，最后，在许言的午餐到了后，索彧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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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彧给许言点了一份汉堡，一份鸡翅，一杯可乐。索彧做事很有目标性，点餐也是如此，从来不会给许言多点，许言每餐的量都刚刚好，而且都是他爱吃的。
在午餐到了以后，许言去餐厅把午餐吃完，吃过饭后，他拿着可乐杯回到了林峋的房间。刚在地毯上坐下，姜钧的游戏邀请就发了过来。
【姜钧：上游戏！】
这两天姜钧和阮浩都很忙，所以游戏都不怎么打，许言看到姜钧发的游戏邀请，喝了口可乐后，点进了游戏里。点进游戏后，他把可乐杯放在了一旁，而后两只手拿住了手机，准备好玩儿游戏。
就在他拿手机的时候，游戏里林峋也进来了。在林峋进来的那一刹那，许言的心跳一顿。而林峋显然也看到了他，在看到他后，就立马退出了游戏。
姜钧：“哎，峋哥哥！峋哥哥你干嘛啊？”
姜钧在游戏里喊了一声，随后想起来他退出站队也根本听不到他喊什么，随后他跑回微信，对他进行信息轰炸。同时，还在游戏上一遍一遍地发着邀请。
许言看着姜钧对林峋的邀请，他盯着游戏界面，林峋一直没有进来。而姜钧这时候也急了，他在微信群里直接发了一句。
【姜钧：峋哥哥，你干嘛？今天有时间能不能陪陪我，我今天生日。】
姜钧发完后，林峋进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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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峋进入游戏后，四个人有些大眼瞪小眼。平时大家关系也不错，但是更不错的是许言和林峋，姜钧和阮浩两个人也还是大二才关系不错的。所以对于姜钧的生日，其他三个人并不知道。
林峋看到微信消息后，就从姜钧邀请他的界面进游戏了。游戏里因为姜钧说的话，一时间都没吭声，林峋也有些心烦意乱的，可是还是问了一句。
“你今天真的生日？”
姜钧：“……生日还有假啊？要不要我拍我出生证明给你看看啊！”
四个人里倒是按照生日排过大小，姜钧虽然自称“二弟”实际上是比林峋大的，而林峋的生日是三月份，姜钧的生日可不就是最近么。
姜钧说完后，游戏里又是一阵寂静。
不一会儿，阮浩：“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阮浩唱起了生日祝歌，他刚唱了两句，姜钧：“……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阮浩：“……”
“有点难听。”林峋说。
阮浩：“……”
要说阮浩的声音还是不错，但奈何五音不全，唱个生日快乐歌都唱得七扭八歪的，两句已经是他们视听的极限了。
“现在放假没办法，等回去给你补礼物。”许言说了一句。
听到礼物，姜钧开心起来，道：“好啊好啊，那我能自己选吗？”
姜钧还是个比较实在的人，其实送礼物的话，还是对方说想要什么，直接给他买，这样双方都省心。
“可以。”许言道。
姜钧笑嘻嘻道：“那我要皮肤。”
姜钧是个游戏迷，想来相比什么其他的东西，皮肤更合他的心意。许言听完，道：“可以，送你几个皮肤，另外下一季度我可以陪着你打一季度的游戏，让你一直是王者。”
姜钧被这个生日礼物给砸晕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吗爸爸？你说真的？那，那你不是要学习吗，怎么陪我打游戏啊？？”姜钧道。
姜钧说完后，旁边林峋忍无可忍道：“他随便陪你打几天就能上王者了，又占用不了太多时间，你只要别太菜就行了。”
林峋说完，许言应了一句：“嗯。”
在许言应完后，林峋闭嘴没再吭声。
游戏里的气氛在林峋和许言简短的回应后，有了些许诡异，而姜钧沉浸在喜悦中的姜钧却并没有察觉到，他兴冲冲地道：“我会好好努力，不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谢谢爸爸！”
说罢，姜钧将苗头对准了刚才埋汰他的林峋。
“那峋哥哥你送我什么礼物啊？”
被点名的林峋：“……”
两人虽然平时吵吵闹闹的，但林峋不得不说姜钧这个人挺不错的，也挺适合深入交往做朋友。他问完后，林峋道：“皮肤呗，多贵的大哥都给你买，另外你想打游戏也随时叫我，我实力还是比你强的。”
“那你这不是跟爸爸送我的礼物重了吗？”姜钧不满。
林峋：“……”
那不是皮肤又很多皮肤吗？总不能让许言都送给你吧。
但是姜钧是寿星，今天他先不跟他一般见识，在姜钧表达完不满后，林峋少有的耐心道：“那行，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还真有想要的东西。”姜钧笑嘻嘻地说。
林峋：“啥啊？”
“一个身份。”姜钧道。姜钧说完后，笑眯眯地对林峋道：“你让我做你舅妈吧。”
姜钧说完，许言：“……”
完了。
其实姜钧这句话就是想跟林峋开个玩笑，顺便占个便宜，先前的时候，大家也一直都是这样打闹的。
要是在宿舍的话，姜钧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林峋随时一脚就踢过来了。但是现在在游戏里，林峋摸不着他，所以姜钧就极尽自己所能，贱兮兮地各种撩拨林峋，看着林峋炸毛。
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也是。
反正平时这样闹，林峋顶多也就生生气，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所以姜钧不觉得这样的玩笑怎么样，何况今天还是他生日呢。
所以姜钧在说完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峋哥哥，这份礼物给不给我嘛~”
姜钧贱兮兮地说着，和往常一样，林峋却并没有跳脚。他那边像是麦克风坏掉了，不光没有骂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了。
姜钧在笑了两声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喊了一声：“峋哥哥……”
“你就这么想做同性恋？”林峋问。
林峋问完，姜钧：“……”
平时大家闹腾，林峋都是风风火火模式，今天这么问了一句，声音竟是他从没有听过的低沉和压抑，几乎在一瞬间，姜钧就察觉到了林峋的怒火，他一下有些慌，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峋哥哥，我开玩笑的啊？我平时不都这样说嘛？你也从没有当过真……不是，你今天怎么了？”姜钧道。
“嘴炮好玩儿？开玩笑好玩儿？”林峋问。
姜钧：“……”
“啊？”姜钧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求救似的道：“言言，林峋怎么……”
“别叫他！”林峋吼了一声。
林峋这一声，像是把积蓄了几天的压抑一下子吼了出来，甚至在吼出来时，嗓音还有些沙哑。
姜钧：“……”
艹！这是咋了？
林峋在吼完后，也没等姜钧说话，他像是烦躁得不想再做任何事情。
“妈的，你自己玩儿吧。”
说罢，林峋从游戏里退了出去。
游戏已经开始了，而林峋却直接退出了游戏，他操纵的英雄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游戏里，许言和阮浩正在打着，姜钧原本也是打游戏，但是现在这种场景，他一下子也没了打游戏的兴致了。
“言言……”姜钧有些委屈地叫了许言一声。
许言听了姜钧叫他，他道：“没事儿，我们三个把这局打完，他心情有些不好。”
“开始不是还好好的吗？”姜钧哭丧着脸道。
“对不起，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许言道歉。
许言道着歉，姜钧哭唧唧地应了声：“哦。”
在姜钧应完声后，许言就陪着他们两个把这把游戏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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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钧被林峋这么弄了一下，心里确实疙瘩了一下。但是十九岁的少年嘛，疙瘩从来不会留在心里。游戏打完后，许言买了整套的皮肤送给了姜钧，姜钧被这份大礼砸晕了，一时间开心地忘了林峋带给他的委屈了。而阮浩在看到姜钧的全套皮肤后，已经开始计算他的生日还有多久，和姜钧阮浩闲聊了两句后，许言下了游戏。
没有了游戏里的喧闹，许言退出游戏后，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他的手指因为刚才的操作还有些发麻，他靠着床尾坐着，双膝屈起，打开了微信里林峋的界面。
刚才本来是好好的，因为姜钧生日，林峋不得不和许言一起打游戏，但是又因为姜钧提起舅妈这事儿，林峋一下失控了。
林峋一向脾气很好，这次也是被戳到痛处跳脚了。而正是因为如此，说明林峋现在还没有接受他和索彧的事情。
但是两天了，两人今天第一次有了对话的机会，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许言手指放在键盘上，想着要不要给林峋发条消息。
而发消息的话，要发什么？
本来今天或者昨天前天，林峋都应该开开心心的，但是现在他在姜钧生日的时候还跟姜钧闹脾气，搞得不欢而散，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许言不知道该和林峋发什么。
而就在许言犹豫着给林峋发消息的时候，林峋也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扔掉手机后，他就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心烦意乱。
这两天对林峋来说也不好过，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糟糟的，想的事情很多，都是和许言有关。关于过去他和许言的回忆，关于现在他和许言的冷战，关于未来他该如何继续和许言相处，这么多事情混杂在他的脑子里，林峋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偏偏这种时候，姜钧那张嘴还往他心口上戳，他不发脾气谁发脾气。
靠！也是他活该，好好的嘴犯什么贱？
林峋烦躁地用被子卷住了头。
这两天林峋几乎没怎么睡觉，就是整天闷在房间里，爸妈出去应酬他也不出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就是一直在房间待着。
他现在正在烦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响起，像是在他脑袋上凿了个洞。林峋的神经被弹得嗡嗡响，他皱着眉头想要骂，但是想想现在是在家里，敲门的不是他爸就是他妈，他不敢。
“别敲了，我说过了，我不吃，在睡觉，别再叫我。”林峋闷着头，瓮声瓮气地朝着门口喊了这几句话。
他说完后，门就被一串钥匙打开了。
林峋：“……”
林峋房间是反锁着的，因为他厌倦父母一遍遍问他怎么了，所以直接反锁了门，乐得清闲。而现在，他闷了两天后，他们竟然拿着钥匙打开了他的门。
林峋一瞬间就炸了，他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大喊道：“我说了我不饿我不吃我……”
林峋急冲冲地喊了两句，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时，一下顿住了。
“舅……”林峋下意识叫了一声。
索彧站在门口，望着床上坐着的少年，他走进林峋的房间，关上他的门，同时反锁了起来。
在进门后，索彧看向林峋，道。
“我们谈谈。”
林峋：“……”
索彧说完，林峋的喉头就是那么一动，对于索彧天生自带的压迫力，林峋没来由地变得乖巧了起来。他发了一会儿呆，眉头也舒展开，他看着索彧，后应了一声。
“哦。”

第65章 他终归是将许言放在了手心…
索彧进门坐在了林峋的书桌旁。
林峋的房间很大，林峋在索彧进来后，就坐在了床上，索彧坐在他书桌旁的椅子上，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大段的距离。可是就算距离那么大，只要和索彧同处在同一空间下，林峋就自动乖巧。
这是辈分上的压制。
索彧坐下后，后靠在了椅背上，他目光抬起，看向坐在床上的林峋，道：“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林峋刚从被窝里出来，他头发和许言一样剪得很短，这样更暴露了他的脸色。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眉眼间都是未睡醒的疲惫，眉宇间还隐隐有些没有休息好的戾气。
林峋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帅哥，帅哥的五官轮廓都是比较深沉的，这让他在不说话的时候有种冷酷感，尽管他本人性格挺阳光开朗的。
被索彧问了这么一句，林峋下意识地就抬头看了自己舅舅一眼。看了一眼后，他目光收了回来。
“还行。”林峋道。
其实那天在海边别墅撞到索彧和许言的事情，林峋能在第一时间和许言面对，但是却面对不了索彧。所以他在下了楼后，几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好在索彧给了他些时间，经过两天乱七八糟的心理建设，林峋见索彧没那么拘束和无措了。不过他也不知道索彧怎么来了，来要跟他说什么。林峋一时间有些烦乱，他不知道该和索彧说什么。而两人之间是有一条共同的线的，就是许言。
“是许言……”林峋想了想，就开了口。但是他还没说完，索彧就打断了他。
“我自己来的，他不知道。”索彧道。
索彧说完，林峋又抬头看了索彧一眼。索彧也在看着他，他一双眼睛深邃狭长，仿佛只是浅淡地看他这么一眼，就能把他这个人完全看透。刚才他就说了三个字，索彧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一时间，林峋也不去管主动性了，他就呆坐在床上，等着索彧跟他说话。
林峋在经历了短暂的情绪起伏后，现在像是稳定了下来。他没再看他，而是看向了窗外的花园。少年坐在阳光下，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弯曲，望着外面的目光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峋和许言一样的年纪，可是他外表比着许言要成熟一些。作为他的外甥，林峋的长相在一定程度上有些像他，更像是他年轻的时候。索彧已经二十九岁了，对于少年的心事和心情已经有了过来人的经验。他看着林峋，和他道。
“我喜欢许言很多年了。”
索彧话音一落，林峋扭头看向了他。
索彧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说实话林峋的微妙和惊奇远比考虑到索彧和许言都是男人带来的恶心要多。他坐在那里看着索彧，他活了十九年，从没有想过他会跟索彧现在处在同一个位置上，在聊索彧的感情生活。而且这感情生活里，还包含他十九年来最好的朋友。
这种感觉让林峋一时间竟被索彧喜欢许言很多年这件事给吸引了过去。
“什么时候？”林峋问。
索彧看着林峋，道：“他父母的葬礼。”
那是四年前，许言十五岁的时候。
林峋眼神随着索彧的这句话颤动了一下，这句话带来的信息量过大，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们有交流过？”林峋问。
其实四年前的葬礼，林峋记忆还是非常深刻的。葬礼那几天，他一直都跟在许言身边，索彧确实也去许家吊唁了，但是没待多久就走了，而且就他和许言待在一起的时间里，索彧跟许言甚至没说上话。
“葬礼结束，我出来透口气，许言坐在长椅上，我过去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索彧道。
索彧说完，林峋的眼神像是被激到了一样，他的眉头重新皱紧，问索彧道：“就坐了一会儿，就喜欢上了？”
“你没好好观察那天的许言。”索彧道。
索彧说完，林峋的目光一滞，倒是将他给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陪在许言的身边，他长时间的观察着许言，许言很难受，但是他不说，他甚至连眼泪都没流一滴，他那段时间全力呵护着许言，索彧竟然说他没有好好观察许言。
而实际上林峋确实没有好好观察过。他是许言的好朋友，也仅此而已了。世界上一个人会有很多的好朋友，他们能互相抵探到另外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可是那深处的距离有限。而至于内心的更深处，只有灵魂相契合的人才能探知得到。
其实大部分灵魂契合的人，是因为两人有着相同的遭遇，相同的性格，可以彼此感知对方的感知，所以才能更深入的交叠。
但索彧和许言的人生经历完全不同，甚至说是南辕北辙。
索彧有着很平坦的人生，父母和睦，家境优渥，外形突出，天资过人，在他二十五岁的人生里，几乎不知道“坎坷”两个字怎么写。而他也就在他平坦的人生路上，这么平平无常地走着，直到路上出现了许言。
他当时是因为葬礼气氛过于压抑才出去的，原本只想简单坐一会儿就回去，但是却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许言。
他认识许言，和林峋是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个时候索彧的印象里，许言是个乖巧懂事，漂亮清冷的孩子。他是许家私生子的独子，和林峋的境况不同，所以性格也不太一样。那时候，许言也就是他脑海里一张浮光掠影的影像。
可是在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的许言时，这张浮光掠影的影像就像是突然被立了起来。
葬礼虽然压抑，但是却并不安静，四周都是嘈杂的人声。但是出于对葬礼的尊重，亦或是自己长舌不想让人听到的八卦心，大家交谈的声音也不是很大。在这种杂乱的环境中，许言像是安静的置身在另外一个空间里。
今天是他父母的葬礼，他父母是突然丧生的，而且因为他父亲身份的特殊，在他父母去世后，他的人生就在他父母丧生的那一刻突然艰难了起来。他像是被抛在海中的浮萍，浪花可以卷走，船底可以压下，甚至连鱼连鸟都可以随意的决定他的去留。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但是同时又不怎么在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葬礼西装，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更为白，他身体后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望着葬礼大厅里摆放着的墓牌。他的眼神渺远却不空洞，即使是在这样巨大的噩耗面前，在葬礼途中，他整个人都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现在这种稳重依然支撑着他，甚至让他青涩的面孔从侧面看过去，带了些坚毅。
这是种很矛盾复杂的坚毅感。就像是明明是一件薄到透明，一捏就会破碎的漂亮白瓷，但是你在将他摔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就算被摔得粉身碎骨，但是他的所有的碎片仍旧倔强的黏连在一起，就那么漂亮地破碎成一小摊。
就在这个时候，索彧心底升起了一些没来由的异样，他望着许言，随后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两人没有说话。
在索彧坐过去的时候，许言也只是旁若无人地看着他父母的墓牌。和平常的十五岁的孩子不一样，一般这样的噩耗，要让孩子接受很难，甚至说有些父母去世了好几年，他们还没有走出去，他们会认为自己的父母还活在世上。
但是许言不一样。在索彧看着他的时候，他明显从许言的眼神中看出他是在看死去的人。他清晰的展现出他望着死去的父母这一个事实，接受这个事实，但却并没有去想这个事实之后的事情，只是在这个时候，支撑着自己的精神，然后一遍一遍地感知他父母去世的这个消息。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个酷刑。但是许言并没有表露任何的悲伤，他只是看着自己死去的父母的牌位。
索彧原本坐在那里是想陪着他坐一会儿的，可是坐了一会儿，身边的许言并没有从这种自我折磨中走出来。索彧认为可能是有外人在的缘故，所以从长椅上起了身。在他起身的时候，许言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索彧被很多人需要过。他父母需要他认真成长，接管家业，他的外甥林峋需要他陪着他玩儿，他的朋友需要他帮他兜住一些事情，他的一些女伴需要他的呵护与陪伴……
但是这些所有的需要，都和许言拉住他的衣角的需要不一样。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就像是，别人对于他的需要，只是一种在白瓷上的描绘，让那件瓷器更漂亮。但许言对他的需要，像是让他蹲在地上，把地上碎掉的那一摊瓷片包在掌心。
它不需要他去将他复原，它只需要他那样包着它，即使是破碎锋利的棱角，他的温度也能透过瓷片传递进去。
索彧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许言握住他的衣角那样攥紧了。
而当他回过头去，看到许言眼神的变化，看到他的脆弱寂寥和乞求时，索彧的心被松开，展开的心脏就这样把这个少年装了进去。
“再陪陪我。”许言跟他说。
索彧听着他的声音，在听到的时候，周围的嘈杂都消寂了。他像是在许言拉住他的衣角时，就被他拉入了他所处的空间里，不管外面如何，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许言。索彧就在许言跟他说完这句请求后，重新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坐下之后，时间像是过得很缓慢，缓慢到足够他能够想起他记忆里关于许言所有的画面。
画面不多，甚至因为他不在意，那些画面都没什么色彩。而现在，在黑白交替的葬礼上，许言在他记忆中却变得浓墨重彩了起来。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越来越有了漂亮的模样。他的头发乌黑乖顺，可能是这段时间的忙碌，并没有去修剪，遮盖住了他的额头和眉毛。眉毛下，一双眼睛乌黑，轮廓似桃花，密长的睫毛连接着眼睫一直上挑到了眼尾。桃花眼下，他的鼻梁高挺秀丽，双颜色微红的唇。
男人和女人的唇是不一样的。女人的唇柔软，色泽光亮，颜色艳丽，透着女人的温柔如水。而许言尽管是个漂亮的男孩子，可是他的双唇还是和女人的不太一样。
他的唇形比女人的唇形轮廓要稍显锋利一些，双唇也单薄，颜色可能是因为这几日的忙碌并不算特别深，也没什么光泽。他的唇形和他的眼睛一样，自然有些上挑，那抹红色就这样消失在他的唇角。
但是就这样看着，索彧觉得，或许在他长大后，他的唇的味道会十分可口。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时，索彧目光微怔，收回了视线。
他的心思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杂乱。
他并不是同性恋，也交往过女人，自此之前从没有对男人甚至是少年产生过任何的兴趣。可是在这个念头生出之后，他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在他心思杂乱着的时候，许言被人叫走，长椅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索彧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在坐着的时候，他有在想刚才产生的变化的原因和后果，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许言。
在离开他的身边后，许言像是从他们的空间回到了那些人的空间里，他又成了那个冷漠沉稳的少年，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随着和他有血缘但没什么感情的亲人应付着宾客。
仿佛一切在许言离开长椅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但是又有什么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索彧在长椅上坐着，直到父母叫他，他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梳理这件事情。而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在梳理的同时，也愈发深刻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变化。
而在深刻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后，有些事情伴随着这些变化不受控了。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林峋和许言一直是在一起的，因为许言父母的去世，林峋将自己当成了许言唯一的亲人那样呵护陪伴他。这段时间，他见许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见面次数，更能够清晰地让他感知到他的内心。在彻底察觉到他的心意后，索彧离开了国内，去了欧洲。
索家在各国的生意做的都很大，但是欧洲是大本营，也是父亲索仲儒常年所在的地方。原本索彧结束学业，是要在国内锻炼一段时间的，但是他直接过去了那边，开始接手父亲手中的业务。
这四年的时间，他很少回国，回国也不怎么见许言。只是偶尔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听林峋提那么两句。在他说着许言的时候，索彧就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对许言并没有什么兴趣。而林峋说一会儿后就不再继续说，他也就收回目光。
索彧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他对许言的喜欢，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会随着时间而消磨变淡，反而愈发深沉。他一直像是一片海，许言就是海底最深处的贝壳。
就这样，四年过去，许言成年，索彧掌管索家，他从欧洲回来了。
索彧是个成熟的男人，成熟男人的爱情比普通人要慎重和有责任感得多。许言是个男孩子，在和他在一起的途中会有很多的障碍，他是走到了一定的位置，清平了那些障碍后，才开始决定表露出对许言的喜欢的。
而且，许言太小，他也刚好通过这几年的时间让他长大。
对于许言喜欢上林峋这件事情，索彧并没有吃过太多的味，反而因为许言能够喜欢同性而可耻地感激过林峋。因为若是许言喜欢异性，可能他这四年的准备完全是无用功。所以在看到许言因为林峋的话而在露台伤心时，他站在暗处，缓解了他很长时间的悸动。
他那天是第一次回国，第一次主动见许言。早在之前，林峋就跟他说了会在别墅里举办派对，许言也在。所以在回国后，他哪儿都没去，直接去了海边别墅。
因为时差的缘故，他在房间里睡了半天，后来别墅里热闹起来，他从房间出来也没人看到。他站在暗处，目睹了客厅里发生的事情，而后在许言上楼时，他撤身去了露台。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虽然索彧没有从林峋那里吃过太多的味，但是林峋对于许言和他之间的感情还是有所影响。许言心里还是更喜欢林峋一些，所以他要找契机和许言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从而挤掉他心里的林峋。
在这期间，索彧用了些手段，比如找了个少年演了出戏，告知了许言他的性向。而后，又在一步步的后退中，引着许言掉入了他提前给他安置好的这段关系里。
两人开始的关系只是互相止渴，但索彧却从没这样想过，许言这颗珍珠掉入了他的蚌壳，他就从没有想过再松过嘴。
他也不知道从许言心里挤掉林峋要用多少时间，可是不管多少时间，能天天见到许言，和那四年他连看他都不敢看，怕自己控制不住他的心要好过得多。
而后来，许言就跟他在一起了。
索彧至今记得他在许言送他的生日礼物里看到许言在动画中主动牵起他的手时，他那种悸动感。就像是一块沉寂许久的砚台，被放入水滴研磨开，大片大片的墨汁像是他心脏的血液重新鲜活了起来。
他终归是将许言包在了手里。
而包在手里之后，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去把他这摊碎片，重新修复成一件像以前一样完美无瑕的白瓷。
林峋坐在床上，在索彧说完他没有好好观察那天的许言后，索彧就跟他说了好多话。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听过索彧跟他说那么多话。
而他所谓的“好多话”也只是相对而言的，索彧的话依然简洁，但是跨度从四年前，一直到了现在。他跟他说了他喜欢上许言后，他做的所有的事情，其中有大部分牵扯到了他，但是林峋却从没有察觉出来过。
索彧太深沉了，就算是热烈赤诚的爱，他都能处理得这么隐忍又勃发。林峋听着索彧讲的这些事情，他呆滞的眼神像是被索彧说的话感染一样，他的眼睛又重新恢复了些光彩。
在说完这番话后，索彧就又沉默了下来。他的眸光依然深邃漆黑，让人看不透他想什么。他安静地看着林峋的变化，在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时，索彧道。
“林峋，我能给许言幸福，许言也能给我幸福。而不管我们两个谁幸福，都是你所希望的。你会在这个世界上经历很多的事情，你不需要在意太多，事情的条件和过程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结果是对的就可以了。”

第66章 林峋抬手揉了一下许言的脑…
林峋没有说话，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索彧看着林峋，安静了一会儿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伴随着男人身影从椅子旁站立，林峋的目光也随着他上移，索彧站在书桌旁，望着林峋，对他道：“你自己想一下。”
林峋眼睫又是一动。
“想好了的话去找一下许言，他一直在你房间等你。”索彧道。
索彧说完这话后，就收回了看向林峋的视线。没等林峋回应，索彧离开书桌旁，打开了林峋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峋坐在床上，索彧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自己。他望着索彧刚才坐着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后，一个后仰重新躺在了床上。
脑子被他突然躺下的动作震得嗡嗡一响，林峋抬眼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索彧刚才说的话还是无限回放。他回放了一会儿后，重新卷起被子把自己给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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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被林峋搞了那么一出后，许言也没再继续玩儿游戏。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玩儿，许言的精神也有些疲惫了，退出游戏后，他就直接在林峋的床上睡了一觉。等他睡醒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睡了这么一觉，许言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盘算了下时间，拿过了手机。他原本想给林峋发条消息的，但是还没给他发，就看到林峋往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游戏邀请。
看到林峋发的游戏邀请，许言沉寂的心跳平稳沉重地跳动了两下。在跳动着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点了游戏邀请，进入了游戏里。
林峋中午是心情不好突然退场的，说实话大家都有被他影响到，所以林峋主动发了这条游戏邀请后，不光许言，姜钧和阮浩也进来了。
林峋刚发了游戏邀请不过十秒钟，四个人又重逢在了游戏里。在都进入游戏后，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林峋先开口说的话。
“姜钧，中午的时候不好意思啊，心情不好，影响你了。”林峋先给姜钧道了个歉。
这事儿姜钧其实早就已经放下了，而且见林峋情绪不错，姜钧也松了口气。可是明明如此，林峋主动给他道歉，他还是傲娇了一下。
“哼。”姜钧哼了一声。
林峋：“……”
“哎，别生气嘛。这样，今天中午是我的错，我给你买皮肤好不好？你看看，你想要哪个，想要哪个大哥给你买哪个。”林峋道。
林峋说完，姜钧轻蔑地“呵”了一声，道：“不必了，今天中午爸爸已经把皮肤商店里的皮肤都买给我了。”
林峋：“……”
原本许言就答应了给姜钧买皮肤，但是他一开始应该不用送姜钧那么多的，许言给姜钧把所有的皮肤都买了，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他代他像姜钧道歉了。
想到这里，林峋微抿了抿唇，回过神来后对姜钧道：“那我给你买游戏机好吧？就我舅给我买的那个，我另外买一个送你！”
林峋说完，姜钧的语气立马变了：“挖槽大哥，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林峋见他语气缓和，笑了一声。
听到林峋的笑声，姜钧也见好就收，他嘿嘿一笑，笑眯眯道：“谢谢大哥！大哥真好！”
“那你以后别说那话了。”林峋趁机加了个条件。
“啥话？”姜钧倒一时没反应过来。
正是因为是开玩笑，所以在林峋提这茬的时候，姜钧没反应过来。但是被姜钧反问一句，林峋现在都不好不说了。
姜钧还在那边等着，林峋扭捏了半晌，道：“就是舅妈那事儿……”
姜钧：“……”
“你不喜欢啊？”姜钧道。
废话，他要喜欢的话他能每次都跳脚吗？
林峋拿着手机，看着游戏里另外两个人物，在四个人同时上线后，许言和阮浩就没有说话，像是留了空间给他和姜钧解决矛盾。
林峋看着许言的游戏人物，他想了想，道：“我舅妈不喜欢。”
许言：“……”
而听了林峋的话，姜钧有一瞬间的沉默，沉默半晌后，姜钧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他道：“你舅妈又不在这儿，她怎么会知道我说这个。”
姜钧说完，林峋：“……”
许言：“……”
姜钧大笑着说完这番话，然而意料之中的林峋的反驳却没有出现，游戏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么一搞，姜钧的笑也尴尬地消失了。
在姜钧的笑消失后，四个人一起沉默。
过了半晌，阮浩：“舅妈在这儿吗？”
林峋&许言：“没有！”
阮浩：“……哦。”
阮浩呆呆地说完，许言还没从刚才他问的问题里回过神来，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对三个人道：“开局了，先打游戏吧。”
他说完，四个人投入了紧张的游戏战局当中。
-
许言感觉林峋有了些变化，最起码他现在已经不抵触自己了。他不知道林峋是自己想明白的，还是怎么样，但是林峋能有这个变化，他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现在他和林峋之间的冰封的关系现在算是慢慢消解了。
或许不只是消解。
四个人进入游戏后，就完全沉浸在了游戏里。经过一个寒假的配合，四个人也越来越有默契。他们原本就是开黑，匹配的也是开黑局，对方也挺厉害的。可是他们队伍有许言，另外三个人技术也不算拉胯，所以这样打了一个多小时，没输一局。
在游戏里，四个人的话题全都围绕在游戏上，要么是配合，要么是战术，许言是指挥，甚至还和林峋搭了两句茬。林峋虽然没有像平常那样狂热地回应他，但是也算是有了回应，随着游戏时间越来越长，许言的心也越来越松弛。
就在又打完一把游戏匹配队友的时候，大家聊起了姜钧的生日。姜钧是四个人里最先迈入二十岁的，而二十岁算是一个大生日，家里人准备给他好好过。今天订了蛋糕，又赶上过年，家里也来了不少亲戚，还挺热闹的。而他家本来就是开烤肉店的，吃饭也没去别的地方，今天一大家子人就在他家的烤肉店里给他庆生。
“我也想吃烤肉了。”
在姜钧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今天生日宴会的菜品时，阮浩说了一句。
“去吃啊。”姜钧道，说完后，他道：“害，你们太远了，要不然我非要把你们三个都接来我家吃烤肉。”
姜钧说完后，阮浩道：“这几天过年吃得太油腻了，有些热气，要喝点汤，吃点清淡的，没法吃烤肉。”
阮浩说完，姜钧：“你就算不吃油腻，你也顿顿喝汤。”
“那倒是，汤很好喝嘛，跟你们那儿的主食一样。”阮浩说。
俩人就对方所在省份的饮食文化表达了各自的不解和抨击，在两个人你来我往说着的时候，林峋道：“你吃饭了么？”
林峋说完，两个还在吵着的人并没有停下，因为他们知道林峋这话是问许言的。
游戏开局，许言进了游戏里开始打，在林峋问着他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在他停顿的功夫，对方差点反杀，两个吵架的小学鸡赶紧停止吵架，着急忙慌地叫“爸爸”
许言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操作，他边操作边道：“吃了。”
他说完后，补充了一句：“舅舅点的。”
许言这段时间是住在舅舅家的别墅里的，姜钧和阮浩都知道，所以对于舅舅给他点外卖并不会多想。但是林峋已经知道了他和舅舅的关系，他提到舅舅，多少有些试探的成分在。
他说完后，边打着游戏边等待着林峋的回应。而林峋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沉默过后，林峋道。
“我想吃汉堡。”
许言微抿了下唇。
“那你来，我点外卖，刚好我想吃薯条。”许言说。
他说完后，林峋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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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林峋约好一起吃饭后，许言就继续打游戏了。没过多久，姜钧那边生日宴会开始，寿星公退出游戏，其他三个陪玩也就都下线了。
许言退出游戏后，坐在林峋的床上，发了会儿呆。呆了一会儿，许言打开手机外卖app，开始点汉堡外卖。
林峋特喜欢吃快餐，汉堡薯条配可乐能连吃一个月。而舅舅家这边刚好有一家餐厅林峋特喜欢，平时两人在这里的时候就经常一起点。
许言很快按照林峋的口味点好了外卖，点好外卖后，许言从林峋的床上走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里稍微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许言又精神了一些。看着时间差不多，他离开房间，准备等外卖员敲门。在他出房间的时候，客厅的门被打开，林峋拎着外卖盒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上次他们见面，是林峋站在二楼看到了他和舅舅在接吻，现在两人的视线倒是对调了。
许言在看到林峋出现后，就定在了房间门口，像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而相比他，林峋却从容沉稳得多，他拎起外卖食盒，问道。
“在哪儿吃？”
林峋说完，许言看着林峋的眸光一动。
最后，两人又回到了林峋的房间。
以前俩人在这里玩儿的时候，林峋就喜欢在房间吃东西，但是每次许言都说吃得房间一股子汉堡味，都是拖着他去餐厅吃的。
这次林峋问完后，许言直接说去他房间吃，林峋就拎着外卖盒子上了楼。
他已经两天没来这里了，但是他的房间里却不像是两天没住人的样子。房间里明显有被住过的痕迹，可是并不脏乱，甚至还挺整洁的。只是房间里有些清淡的薄荷香气，还有些温热的人气，林峋进了房间后就察觉了出来。而许言已经过去坐在了他床尾的地毯上，道：“我在你房间待了两天，打游戏里。”
他说着，还把游戏手柄整理了一下。整理了游戏手柄后，地毯上出现了一块空地，许言坐在那里，抬眼看向林峋，道：“放这儿可以么？”
“可以。”林峋望着许言，目光动了动，然后拎着外卖食盒过去了。
林峋拿过了外卖，许言伸手接过，他娴熟地打开外卖盒子，从里面掏出了汉堡和一些小食，边掏边道：“要的安格斯牛肉，没放酸黄瓜。另外鱿鱼圈我要的酸奶酱，还有鸡翅，薯条……”
都是按照林峋的口味点的。
在许言这样交代着的时候，食物一样一样被拿了出来。食物拿出来，也飘出了些香气。林峋这两天心情不好，饭也没好好吃，在东西被摆出来后，他还真是饿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又和许言回到了以前。
他微微舒了口气，接过许言递过来的汉堡，坐在了他的旁边。在他坐下后，许言递了一杯可乐给他。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一个啃着汉堡，一个吃着薯条，一起抬头看着前方还亮着的显示屏，沉默不语。
林峋咬了口汉堡，能量的补充让他精神也变得足了一些。他吸了口冰可乐，望着前方显示屏上的游戏，问许言：“你一直在打？”
“嗯？”许言咬着薯条，在林峋说完后，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许言应了一声：“嗯。”
“单机啊？”林峋问。
“嗯，练练手感。”许言道。
“打到多少了？”林峋问。
“快通关了吧。”许言道。
林峋：“……”
话像是就这么被聊死了，许言看了一眼旁边默默啃汉堡的林峋，林峋也在睁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又恢复了以往的二哈本色。
看着恢复如常的林峋，许言被拧干了血液的心脏扭转了回来，血液一点点充盈，许言的脸色像是都比刚才好了些，他看着林峋，笑了一下道：“你太菜了，自己练这么久连98关都没打过去。”
林峋：“……”
“你别说话了。”林峋道，“我本来心情好些了的。”
林峋说完，默默回头啃汉堡，许言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唇角咧开了一个笑。
“舅舅去找我了。”林峋道。
许言喝着可乐，林峋说了这么一句。他说完后，许言咬着吸管，半晌没动。他大抵能猜测出林峋态度转变这么多，肯定是索彧去找他说了些什么，不然以林峋自己，可能得想那么一两年都想不透。
“他说什么了？”许言问。
林峋道：“说了很多，他说他四年前就喜欢你了。”
林峋说完，许言回头看向了他。
许言原本是在喝着可乐的，可是他这么说完后，他就扭头看了过来。林峋啃着汉堡，抬头对上了许言的目光，许言望着他，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你不知道？”林峋问。
许言不知道。
他和索彧在一起，原本也只是以为索彧和他一样，在日渐相处中对对方动了心。其实就算是现在，他也看不太透索彧，但是他能感受到索彧对他的爱有多真挚，所以这些他都没去探询过。
可是林峋说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许言一下就想到了他父母葬礼上的索彧。
林峋问完后，许言没有回答，可是看他的表情，显然索彧跟他说的话都没有跟许言说过。索彧向来如此，已经有了结果的事情，他不会去描述过程。尽管这样的过程，会让许言更吃得透他对他的深情。
就在这一刻，林峋对索彧又生起了另外的一种崇敬感。他以前只是崇敬索彧有能力，人格魅力强，做事果断，但是现在，他又崇敬起了索彧对于爱情和爱人的态度。
果然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深情和爱情。
而林峋一直觉得，他在许言和索彧中间，充当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关系纽带的角色，他应该还是让许言和索彧的关系更加坚固的角色。
也诚如索彧所说，他能给许言幸福，许言能给他幸福，而幸福的条件和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对的就行了。
林峋看着许言，对许言说了今天索彧跟他说的所有的事情。
在他说着的时候，许言只是沉静地听着，他咬着吸管，低着头，或许他眼中有动容，但是并没有展现给他看。而林峋也深刻知道自己的身份，许言只会将这样的动容展现给舅舅看。
就这样吧。林峋想。只要他们开心，他也就开心了，他管什么其他的呢？
“我想明白了。”在林峋告知了许言一切后，林峋和许言说了这么一句。
林峋说完，低着头的许言掩藏了一下情绪，抬头看向了他。林峋啃着汉堡，冲着他乐呵呵地笑着，和以前一样。
许言的心脏现在像是被放大了，每一次的跳动都震击着他的胸腔。他看着林峋，将脑海中林峋刚才跟他说的索彧喜欢他的故事先放到了一旁，他冲林峋一笑，道。
“早知道你接受能力这么强，我就跟你表白了。”
许言说完，林峋：“……”
“那我还是不能接受的啊！”林峋瞪大眼睛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他虽然接受许言和索彧在一起，但是还是不接受同性恋，对他来说他俩也不算同性恋，他俩就是刚好喜欢对方在一起而已。
他这样瞪大眼睛说完，许言哈哈笑了起来，知道许言是逗自己玩儿，林峋也跟着一乐。在两人一起笑着的时候，林峋过去揽住了许言。
他把许言的肩膀揽在了自己怀里，抱着许言，林峋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心思翻涌了一会儿，对许言道。
“不过就算我不接受，我也不会离开你。”林峋说。
林峋说完，对上许言的目光，笃定而真挚地对许言道：“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许言看着林峋，伸出手臂揽住了他。
在许言揽过来的时候，林峋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嘻嘻地道。
“言言，要永远快乐啊。”

第67章 你快闭嘴吧…
许言陪着林峋打了一晚上游戏。
林峋这两天没怎么休息，游戏打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精神就有些支撑不住了。这样打下去也是一直输，所以林峋就没再和许言打，闹着要睡觉。林峋闹完，许言也没坚持，放下游戏手柄，替他收拾了一下地毯上的外卖包装后，就离开了林峋的房间。
扔掉垃圾，许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两天一直住在林峋房间，许言自己的房间倒是稍显得冷清了。打开房间灯，许言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而后就回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后，许言关上灯，关于今天晚上林峋跟他说的话又慢慢浮现在了脑海里。他躺在床上，拿过手机，给索彧发了一条短信。
【许言：睡了吗？】
许言发完短信后，就把手机放在了胸口，抬眼看着天花板。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在他胸口震动了起来，震得他心脏都嗡嗡作响。他拿起来一看，索彧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看着索彧的来电提醒，许言唇角微微上翘，而后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接听。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
电话那端也没什么声音，索彧应该也是在自己的房间，在听到他叫他以后，索彧应了一声。
“嗯。怎么还没睡？”
“林峋过来了，刚陪他打完游戏。”许言道。
提到林峋，索彧那边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嗯。”
在索彧应完后，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往常索彧不说话，许言觉得他是因为稳重，但是现在索彧不说话，许言竟觉得他是因为知道他从林峋那里听到了些什么而有些无言。
或许是害羞？
许言想到林峋跟他说的索彧喜欢他后做的事情，他陷在床上，像是陷入了软绵绵的棉花糖里。
“林峋都跟我说了。”许言还是提了这件事情。
“他说了什么？”索彧问。
许言嘴角上扬，笑着停顿了一下，道：“就是你去找他说的那些话。”
索彧又没有说话。
“舅舅怎么不跟我说这些？”许言问。
少年的声音清亮，透过电话听筒传递过来，即使不那么清晰，索彧也能听到他话里的笑意。索彧听着他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道。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
两人并不是简单的在一起一段时间，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去相处，相处的时候难免会提到以前，索彧更会把以前的事情当成回忆跟他讲，而不是刻意去讲给许言听。
因为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他的深情足够，所以并不需要刻意去说。
索彧不会说一些让许言更加爱他的话，也不会做一些让许言更爱他的事情，可是正是因为他不说不做，却让许言在知道了他说的话做的事后，更加爱他。
许言很喜欢索彧的回答。以后你会慢慢知道，这是一句平凡浪漫的承诺，代表着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去更为了解。
在他和索彧的关系里，他确实是更被偏爱的那一方。但是许言或许没有年龄沉淀下的深情，可是他有少年独有的真挚和炽烈。
“舅舅。”许言叫了索彧一声。
“嗯？”索彧应声。
“你是二十五岁爱上我的，我是十九岁爱上的你。我虽然爱上你爱得比较晚，但是我永远比你爱我多爱你六年。”许言说。
许言不太会说情话，这段或许也不算是情话，不过许言在说着的时候，随着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吐露，他的心跳频率也伴随着他的话不自觉加快。
最后，都跳得让他有些听不到索彧的声音了。
实际上索彧没有说话，许言挨着电话听筒，握着手机的手也收紧了些，他紧张地等待着索彧的回应。
没过多久，安静的听筒里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他很少笑，所以更为珍贵，更为令他心动。在许言跳得愈发快的心跳声中，索彧应了一声。
“好。”
许言也笑了起来。
-
许言和索彧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后，就挂断了电话。原本其实电话里的话，他应该和索彧见面说比较好。但是不管是他去找索彧，还是索彧找他，他觉得都会刺激到林峋。林峋虽然接受了他和索彧的关系，也只是小幅度的接受，估计见了他和索彧在一起还是会炸毛和不开心，还是让他慢慢来吧。
挂断电话，许言也睡了两天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大中午了。许言从床上起来，去洗漱了一下，离开了房间去找林峋。原本以为林峋还没醒，没想到出门就看到了楼下拿外卖的林峋。
林峋睡得也不错，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见到许言从房间出来，林峋抬了抬手上的外卖，对他道：“哎言言你醒了啊，我刚想去叫你，我点了外卖，过来吃饭吧。”
“哦。”许言应了一声，慢吞吞下了楼。
早餐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林峋也没再放肆回房间吃，老老实实去了餐厅。到了餐厅，林峋把餐盒摆放好，许言坐在餐桌前，林峋把早餐递给了他。
“豆腐脑，小笼包，荷包蛋……”林峋把东西一一递给许言，后冲他嘿嘿一笑，眼带得意道：“怎么样？我这次记得你不喜欢吃茶叶蛋了，给你买了荷包蛋，儿子孝不孝顺？”
“不错不错。”许言欣慰地点点头，咬了一口荷包蛋道：“今天爸爸赏你陪着你打一天游戏好不好？”
许言说完，林峋看了许言一眼，不动声色道：“打一上午就成。”
许言正埋头吃早餐，没看到林峋的神色，听他说完，许言一笑：“怎么？怕输一天？”
听了许言的话，林峋一时间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看着许言，十分复杂和别扭。最后还是许言抬起头来看向他后，林峋才低下了头咬了一口小笼包，瓮声瓮气道。
“那我觉得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你和舅舅……就是你俩热恋期，我觉得我不能老霸占着你。”
许言：“……”
林峋咬着小笼包说完之后，许言半晌没吭声。他还是一直在看着他，林峋在他的注视中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迫于我舅舅的压迫啊，我是想起了我交女朋友的时候，你都留出时间来让我和女朋友过的。我觉得你要是谈恋爱了，我也得这么自觉……跟我舅舅没关系。”林峋别别扭扭地说道。
许言微眯了眯眼。
在他别别扭扭说完后，许言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林峋谨慎地看着他，问道。
“干……干嘛？”
许言看着林峋的样子，他突然笑了一声，后低头吃着豆腐脑道：“我觉得我当初真应该跟你表白一下试试。”
林峋：“你快闭嘴吧！”
许言：“哈哈哈！”
-
吃过早餐后，俩人就去了林峋房间玩儿游戏。上午一上午的时间，林峋被许言按头锤了一上午。原本许言还要附赠两个小时给他的，被林峋给拒绝了。说实话，他觉得许言是故意的。他现在想想，当时索彧从仁川回来，那天晚上许言打游戏也是寸步不让，就是想把他打得对他毫无兴趣，然后他好去找舅舅。
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林峋一时间觉得有些吃味。当然并不是感情上的吃味，就是觉得许言现在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了。
而不光许言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了，索彧心里最重要的人也不是他了。这样一想后，林峋更吃味了。
最后，林峋是气哼哼地走的。
送走气哼哼的林峋，许言把别墅的门关上了。关上门后，许言拿着手机就给索彧去了个电话。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着自己房间走，电话响了一声后，索彧就接听了。
“言言。”索彧叫了他一声。
听到索彧的声音，许言眼中的光芒跳跃了一下。跳跃完，许言克制住声音里的迫切，让自己语气听上去平常了一些。
“你在忙吗？”许言问。
许言问完，索彧问：“怎么了？”
索彧这么一问，许言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和索彧表露了心意，可是说起来，他好像还是比较羞于和索彧说他的请求的。他这两天都没怎么陪索彧，他如果直接说让索彧过来，那听上去就跟他想和索彧上、床一样。
许言：“……”
但是索彧的问题他又不能不回答。在索彧问完后，许言上楼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站在楼梯上，想了一下，比较委婉地回答了一下。
“没怎么。”许言道，他语气一顿，道：“林峋走了。”
说完后，许言又补充了一句，说：“就是上午我陪着他玩儿游戏，他一直输，然后他就走了。”
许言说完后，电话那端索彧没说话。听着那边长久的沉默，许言心微悬了悬，就在他想着索彧会不会听懂他的意思时，索彧道：“你想见我。”
许言：“……”
知道也不用说出来啊。
索彧并没有用反问的语气，而是陈述，许言一下被他说得脸燥热了起来。但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去否认了。
“嗯。”许言应了一声。
就在他应完声，准备直接了当的问索彧要不要过来时，索彧道：“我现在在温泉山庄，今天来了几个外宾，我要在这边接待。”
许言：“……”
今天已经是初五了，想想索彧的假期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想到这两天因为林峋的事情，他都是自己待在别墅，没怎么和索彧一起。许言觉得有些可惜的同时，又因为可惜而生出了一些不爽来。
那索彧明明是知道他的想法的，还非要说出来，他今天没时间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跟他说的，偏偏要戳穿他的心事，完事儿还不跟他见面，像是在逗他。
“言言？”
在他说完之后，许言就没再说话，索彧叫了他一声。
索彧叫完他的名字后，许言也没搭理，感受着许言的情绪，索彧微扬了扬唇角，道：“你要过来么？我让李助理过去接你。”
许言：“……”
所以索彧真的是在逗他。
索彧问完，许言一时半会没有说话，他像是在思考。而思考了一会儿后，许言道。
“行啊，我也好久没见李助理了，还挺想他的。”

第68章 叔叔落单了…
索彧和许言挂断电话后，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替他招待外宾的李助理。李助理正在和外宾闲聊，聊着天的功夫，察觉到了不远处去接电话的自家老板的目光。他回头看向老板，对上了老板漆黑幽深的双眸，李助理脸上的笑容就下意识的一顿。
跟了索彧这么久，李助理知道索彧向来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他也习惯不去透过眼神揣摩索彧的情绪和意图。但是今天怎么说呢，虽然目光还是那个目光，但是又透出些不太一样来。就是好像能感觉出索彧在看向他的那一刻，有那么一丝不爽。这丝不爽很淡很快，在他凝神看向索彧时，就飘散不见了。他望着索彧，索彧给了他一个手势，李助理理解他的意思，和外宾说了一声后，连忙走到了索彧身边。
“索先生。”李助理叫了一声。
“你去接一下许言。”索彧道，“在我海边的别墅。”
索彧交代完了他要安排的事情，李助理一听，笑容立马绽开，道：“许言要过来？”
在提到许言时，李助理的情绪明显提了起来，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索彧看着他，眸光沉静，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你很高兴？”索彧问。
被老板这么一问，李助理收了收他的笑，但眼睛里的笑意还是没有收敛，他点了点头，道：“对啊，上次他离开仁川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他了。”
“他说他挺想你的。”索彧道。
李助理：“……”
索彧说完这句话，就垂眸看向了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沉静幽深的双眸，不见底的情绪。李助理对上他的双眼，心跳跟打鼓一样的加速起来。
“应该……应该是普通的思念吧。”李助理观察着索彧的神情，收起眼中的笑意，探询着索彧的情绪说了一句。
他说完，索彧道：“不知道。”
李助理：“……”
“去接他的时候你可以问问。”索彧道。
李助理：“……”
李助理站在那里，明显什么话都不往外说了。索彧收回目光，道：“不能让他们久等，我过去了。”
“好。”李助理点头应声。
索彧说罢，朝着外宾走去，临去前叮嘱了李助理一声。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
在接了索彧的安排后，李助理就离开温泉山庄，开车去了索彧的海边别墅。索彧的房产有很多，但作为索彧的助理，李助理知道索彧每一处房产的地址。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到了别墅的院子外，可能是听到车声，别墅的门打开，许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穿着休闲，身姿纤细挺拔，他像是已经收拾好了，系了条浅色的围巾，看上去依然干净漂亮。
在看到他后，许言也冲着他笑了一声，笑完后，他关上门朝着他走了过来。
“李叔叔，新年好。”
走到李助理身边，许言乖巧地和他道了句新年好。而在他说着新年好的时候，李助理应了一声，目光却流连在他的头发上。
“剪头发了？”李助理问。
李助理问完，许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嗯，年前剪的。”
“不错，挺精神的。”李助理笑着夸奖了一句。这个发型将许言的额头和耳朵都露了出来，尤其黑色的头发下，他的皮肤更衬得瓷白，一下将他的少年感都逼了出来。
不过以前他的发型也好看，反正许言长得漂亮，发型对他影响不大。
李助理夸完后，许言笑了笑，看着他的笑，李助理拍了拍车子，道：“上车吧。”
“好。”许言应了一声后，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许言上车后，李助理也随着他上了车。男人在驾驶座上坐下后，就把车门关上了。今天是初五，昨天立春，带着今天的气温都有些高。不过终究还是北方的春季，依然带着寒凉。尤其前几天的雪，也还没彻底融化，这里又在海边，在李助理上车的时候，许言又回想起了在仁川的日子。
那时候，每天中午李助理都会给他送午餐，然后带着他去索彧的办公室陪伴索彧。那时候他和索彧的感情还不明朗，可是每天等待李助理送他去索彧办公室的时候，许言都是非常开心的。
那种感觉像是隔着玻璃橱窗看着里面的糖，就算是只能看，你仿佛也能在唇齿间感受到甜意。而现在，他和索彧面前的玻璃橱窗都不见了，糖就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他不光唇齿能感受得到，心里都是甜丝丝的。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索彧，许言的心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
李助理在上车后，并没有马上开车。他关上车门，系了安全带后，从车子里拿了个红包出来，递给了许言。
“压岁钱。”李助理笑着说。
男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红包，红包不小，而且鼓鼓囊囊，里面应该放了不少压岁钱。
而在李助理递过来时，许言已经下意识要拒绝了。
“李叔叔，不用……”
他推辞着的时候，李助理已经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把红包放在了他手里，放下之后，李助理笑着发动了车子。
“拿着吧，没多少钱，就图个意头。”
红包被直接塞进了手里，里面压岁钱的触感也更为清晰，许言望着李助理，他心中生出些无措同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激来。
李助理一直知道他和索彧的关系。在他和索彧没确立在一起前，许言的身份在索彧的手下或者朋友那里，其实并不太好听。李助理是高级助理，他肯定很擅长掩饰他的情绪和表情。但是不管再会掩饰，终究也能透出些什么来。
可是在他和李助理认识至今，李助理从没有对他表示出蔑视或者其他消极的表情。他是由衷的喜欢他，甚至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辈。
在之前，许言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亲人，许家那些个长辈，基本上除了血缘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现在和索彧在一起之后，认识了李助理，让他感受到了作为小辈的感觉。
许言还挺感激李助理的。
李助理是诚心给他的，许言再推辞也只是拂了他的好意，所以在李助理这样说完后，许言就把红包拿住了。
“谢谢李叔叔。”许言道。
听了许言的道谢，李助理开着车不在意地笑了笑：“客气什么。”
说完后，李助理想起了什么，道：“再说我给你红包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我听索先生说，你想我了？”
李助理说完，戏谑地看了许言一眼。
许言：“……”
许言当时也是想逗一下索彧，所以就随口这么说了一句。其实他说了以后也不担心索彧会对李助理怎么样，因为索彧很少会把情绪带入工作，甚至带入身边的人这里。
但李助理这么一说，尤其被他这么一看，许言一下拿不准了。
“抱歉啊李叔叔，舅舅没有难为你吧。”许言先道了声歉。
而听了他的道歉，李助理倒是笑了起来，他道：“怎么会难为我，他从来不会把情绪带入到外人身上。”
李助理说完，许言放心了些，道：“好。”
“但是他还是有些情绪的。”李助理道。
许言：“……”
索彧确实没把情绪带到他身上，但是不代表索彧没有情绪，他不光有情绪，他还在那么一瞬间表露了出来。这让李助理很吃惊，同时又有些欣慰。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感觉他在表露出情绪来的时候，我跟他亲近了些。我和他一起工作了五六年，这是第一次感觉到他也是有感情的人。要知道，以前工作上无论多大的事情，他情绪都不会有什么起伏。因为他都能处理好，所以也不必表露出他的情绪来。完美，强大，像个机器一样。”李助理在自家老板的爱人面前描述着自家老板，丝毫不惧怕枕边风。
李助理描述完索彧，他的笑容微收了收，眼睛里却又变得非常清淡和坦然。
“但是他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表露出他的情绪。”李助理道，“我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许言，他很在意你。”
或许在索彧的世界里，他没有什么不能处理的事情，所以他永远保持着他的完美和强大。可是许言像是他的软肋，像是他机械操纵中的核心，许言的一句话都会影响到他。
这让李助理由衷的开心。虽然索彧只是他的上司，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尤其索彧待他十分不错，任谁也会生出些感情来。而能看到索彧这样的变化，李助理真的觉得挺开心的。
许言坐在一旁，听着李助理说的话，他想着和索彧说的话，唇角和心跳一块扬了起来。
“对了，说起来，索先生每年都会给我儿子发红包。”李助理道。
李助理说完，许言抬头看向了他。察觉到许言的目光，李助理也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所以我给他的孩子发个红包，也是应当的。”
李助理说完，笑着回过了头去。而看着李助理侧脸的笑意，许言心底微微晕开些绚烂，他收回目光，望着前方通往索彧的路。看了一会儿后，许言也笑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李助理带着许言到了温泉山庄。
虽然有外宾来到，但是今天毕竟刚过完春节没多久，温泉山庄相比他上次来的时候，人少了许多，也显得空旷了许多。
李助理回了温泉山庄，自然是要去找索彧的。他是索彧的助理，工作的时候都要在他身边。
李助理去找索彧的时候，许言也跟着去了一趟。但是看到被外宾环绕的索彧后，许言就没往他身边再走。他站在了不远处，看着李助理过去，同时和索彧说了句什么。
在李助理说完后，索彧的目光越过外宾，和他对在了一起。在男人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刹那，许言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他心跳的频率微微有些不稳，同时他冲着索彧一笑。
显然索彧现在忙着，不好过来和他说什么。在看到许言的笑时，他抬起手，指了指楼上。
他要忙，许言在这儿跟着也是无聊，他可以先回顶楼索彧的房间，反正密码他是知道的。
提起密码，许言还想起一件事情来，索彧房子的密码和他住的地方的密码，都是同一个，01242。
这是个很简单，没什么规律的数字，许言一直以为这串数字没什么含义，直到索彧告诉他，他是数字a、x、y的字数顺序数字。
而axy代表的含义是爱许言。
当时许言知道的时候，就半晌没反应过来。不得不说，不愧是比他多吃了十年饭的老男人，深情无处不在。
想到这里，许言有些走神。而索彧还在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应。许言连忙回过神来，冲他点了点头。
而后，许言转身离开了会客厅，上了电梯。
-
今天的外宾是欧洲合作集团派来的代表，有些和索彧是好几年的朋友，所以在接待上，占用索彧的时间自是非常多的。
从早上开始，一直接待到了晚上吃晚饭。吃过晚饭后，索彧和一行人一起上了电梯。他们今天过来，也还有些时差，所以在晚饭结束，索彧就让李助理安排了些放松的项目给他们。安排好后，索彧找了个理由，晚上就不与他们一起了。
几个外宾安排的都是13楼的总统套房，电梯到达13楼后，索彧与一行人道了别。在和几个人寒暄道别结束后，电梯门合上，电梯里一下只剩下了他自己。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电梯就这样安静寂寥了下来，索彧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的数字缓慢上行。数字更替，一下一下的变幻着，索彧盯着变幻的数字，最后数字在变成“17”后停了下来。
有人要上电梯，索彧并没怎么在意，他收回目光，微敛了敛眸光。在他低头敛眸的时候，电梯门也打开，外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少年的身形颀长挺拔，走进电梯时，还带了一阵清爽的薄荷香气。而闻到这阵味道，索彧眸光微抬，对上了少年笑意盈然的桃花眼。
许言站在索彧的面前，笑着看向他，问道。
“叔叔，落单了？”

第69章 许言叫了一声…
许言这么做是学索彧的。
当初他和林峋他们来温泉山庄，索彧故意把他单独安排在了17楼，在林峋他们下了电梯后，他就楼上的电梯旁等他。等电梯到了，他上了电梯，还问了他一句。
小朋友，落单了？
许言在学着索彧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绷住不笑，因为这样做太有趣了。可是在站在索彧面前，看着他垂眸看向他，眼中幽深的眸光随着他出现晕染开时，许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他笑着的时候，索彧倒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许言与他对望，看着索彧那沉静的样子，许言有种给索彧讲了个冷笑话，而且还完全没有逗笑他的感觉。
许言：“……”
许言笑容收起，站在索彧面前打量着他的神情，在确定索彧还是没笑后，许言：“你不记得了？你当时也是……”
“你刚才叫我什么？”索彧问。
正跟索彧讲述着过去回忆的许言被打断，而听到索彧打断他的话，许言：“……”
男人的语气沉静平稳，倒是听不出有什么不悦，只是他单独问出来，肯定是对他对他的称呼有所新奇或者是不满。
他有什么好不满的？当时他还叫他“小朋友”呢。
但是被索彧这样直接问出来，许言抬眼打量着他，称呼没有脱口而出。他微抿了抿唇，小声道：“叔叔啊。”
他说完，索彧像是没听到，他原本挺拔站立的身体在他说完后，朝着他微微倾俯了过来。男人的身材高大，在狭窄的空间内微倾，像是在这个空间展开，许言的呼吸在他过来时，都觉得有些稀薄和逼仄感。
“什么？”索彧俯身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和他平视。
这下确定，索彧是真的不满意他对他的称呼了。他平视都是叫索彧舅舅，亲昵又亲热，叫叔叔的话，那跟叫李助理差不多了。他不乐意。
可是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少年的逆反和开玩笑的心理就膨胀了起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索彧，他的眼中洋溢着光彩，光彩包裹着索彧的身影。许言眼角和唇角都是轻轻上扬，他甚至在索彧逼过来后，也朝着他逼近了些。两人的面孔像是要交错在了一起，他说话时湿热的气息都落在了索彧的唇上。
“叔叔。”
许言叫完，索彧和他仅有咫尺之遥的唇朝着他倾轧过来。这样短暂的距离，对于视野内男人的脸庞的变化并不是很大，可是他带来的压迫感却是成倍递增的。许言的心高高一悬，在他微眯着眼睛，要迎接索彧的吻时，他的唇却擦过他的唇角，沿着他的下颌线，抵到了他的耳边。
伴随着索彧的这个动作，他的气息也到了他的耳腔，濡湿温热。与此同时，索彧张开了唇齿，含住了许言的耳沿。
男人的牙齿沿着耳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牙齿的坚硬和牙齿之上双唇的温软包裹住他最敏感的部位，最后在他的耳垂上收紧。牙齿合上，许言耳垂的血液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下被挤压出去，许言的喉头一动，差点溢出一丝轻哼来。
索彧的牙齿在许言的耳垂上浅浅咬了一下，不怎么用力，少年的耳垂清凉干净，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还有些朦胧的水汽。
这样像是惩罚样子的轻咬了他一下，索彧的唇齿松开，但却没有离开许言的耳边，他的唇对在了许言的耳前，又问了一句。
“叫什么？”
许言半边的身体都麻了下来。
索彧这一番动作，像是在和他温柔的亲昵，可是在亲昵中，有似乎带了些惩罚。他的耳垂上，还留有刚才索彧牙齿和双唇咬合的触感，坚硬和柔软，让他被压制流窜的血液在他唇齿松开后，火速烧灼了他的耳边，而在烧灼着的时候，索彧吹了一阵暖风，他的声音像是草原上看不见的风，轻柔的吹过野草，许言的身体被这火苗和暖风，一下子点燃了。
他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许言微微侧过眸子，看到了耳边索彧轮廓清晰锋利的下颌线。他的五官深邃，下颌线的线条也极为流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中世纪流传下来的健美的雕塑。
许言的呼吸微微有些迟钝和急促，他看着索彧，强迫自己从对方的引诱中清醒过来。今天是他来逗索彧的，不能让索彧逗弄了他。
两人这一来一回，电梯已经快上行到了顶层。许言在索彧问完他后，就没有在回答。他视角的余光落在电梯上升的数字上，待数字上升到顶层时，许言：“叔叔。”
这一次许言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些戏谑的笑，而俯身在他耳边的索彧显然没有料想到他还会这么叫。但不管有没有料到，索彧的表情都是没什么变化。他微侧过脸，和同样侧脸看他的许言对上了视线。少年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在他看过去时，“叮”得一声，电梯门开。
在门开的那一刹那，许言“嗖”得一下逃离了电梯里。
“哈哈！”从狭窄的电梯里逃跑出来，索彧的压迫感也像是霎时间松开，他边跑边朝着索彧房间门口的方向去。他反应得很快，指不定跑到索彧房间里关上门，索彧还没过来呢。
他就是要这么皮一下。
许言一边快乐一边紧张，他下了电梯就朝着门口逃窜，就在站在门口准备输入密码时，他的腰间被一只大手捞住，许言心脏一提，虽后，他整个人被索彧提着扛在了肩上。
索彧这样一提，许言的腹部一下压在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上，他身体前倾了一个趔趄，最后他髋部的位置折叠，被索彧扛在了肩膀上。
许言：“……”
“放我下来！”许言被他这样扛着，一下又羞耻又有些难为情，他一边挣扎着，一边说着，话尾的语调轻轻上扬，还带了些不满。
索彧就是仗着身高体壮，随便就把他给控制了，许言就算被控制了，但是依然宁死不屈。他身体扬起，搂在了索彧的脖颈间，不服气地喊了声。
“叔叔，放我下来啊！”
他喊完，索彧的手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许言：“……”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粗长，他的手放置在他的臀部，几乎能将他的屁股完全包揽。他的手虽然大，但是拍过来的力道不大，就那么轻轻的拍了一下。许言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运动长裤，单薄的布料被男人的手指和手掌拓印透，像是整个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许言在被索彧拍到身上的那一刻，他扬起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对于长辈小辈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他和索彧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许言搂着索彧的脖颈，有什么回忆伴随着刚才他的轻拍一下涌入了他的脑海，脑海中的记忆，身体的记忆昂扬冒头，许言竟然一时间没了动作，任凭索彧这样把他放进房间，放在了门口。
在拍了许言一下后，许言就没再说话，他像是终于认输的小孩，就那样安静了下来。在进了房间后，索彧把他从肩膀上放下，许言站在门口的位置，抬眼望着他。
少年的眼睛依然湿润明亮，他的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倒挂有些充血，潮红的颜色从他的锁骨蔓延到了他的耳尖，他睁着眼睛看着他，索彧倒一时有些看不透他的情绪来。
索彧身体往前靠了一下，许言身体后退，后背抵在了房门上，被索彧圈固在了门口。索彧的身形在许言面前是压制性的，他就跟只小绵羊一样，被他禁锢着，可是即使这样禁锢着，小绵羊依旧扬着头。
“不服气？”索彧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被索彧这样吻着，许言眼中的光芒微微涣散开一些，他迎着索彧的吻，道：“你当时也叫我小朋友了。”
“嗯。”索彧应了一声。
许言：“……”
没想到索彧应承地这么迅速，许言头往后一靠，离开了索彧的唇边，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说着的时候，索彧就抵着他的身体看着他，听着他说完，索彧眼睛里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刚要说话，而许言似乎误会了他的笑，像是抗议一般，朝着他进行了“叔叔”攻击。
“叔叔叔叔叔……”
索彧咬住了他的唇。
许言：“……”
男人的牙齿就咬在了他的唇瓣上，许言喉中剩下的几声“叔叔”被堵在了喉咙里，声音没有透过舌头的加工，最后只变成了喉中的一丝呜鸣，还有因为呼吸突然被堵住，许言眼中蓄起的泪光。
索彧像是黑夜中的猛兽，像是那种随便一点力气就能将他撕扯开的男人，但是在他面前，索彧的动作总是极致细腻和小心。就在他咬住他的时候，也是恰好能封住他的唇，他的唇瓣在他的牙齿下交叠磨合，除了一丝酥麻，没有一点痛感。
他先是咬着他的唇瓣，而后，他收回牙齿，双唇贴在了他的唇上。这个咬合就变成了吻，一个亲密宠溺又无限柔情的吻。
索彧在他面前是多样性的，有时是猛兽，有时是棉花，有时候又像是一片带有热度的深海。就比如现在，许言刚才的情绪在索彧深海一样的吻中被抚平，被遗忘，他沉入海水，被索彧的深情和柔情淹没了。
“舅……”这一下，就算索彧不再强调，许言脱口而出的称呼都变回了原来。而在叫出他称呼的一半时，许言突然咬住牙齿，把剩下的那个字吞了回去。
他的双臂抬起，搂在了索彧的脖颈间，他沉浸在索彧的吻中，回应着索彧的吻。就在两人痴缠在一起的时候，许言张开已经被吻红吻麻的唇，他朝着索彧的耳边靠近，叫了一声。
“老公。”许言叫了一声。

第70章 “但是我还想听一遍”索…
许言不想认输，只要他不叫出舅舅，他好像就不算输。然而在叫出另外一个称呼在索彧的耳边时，索彧的动作一下停在了他的身上，在索彧停下后，许言也回过了神来。
两人纠缠的吻在这么一瞬间被分开了。适应了一个吻的时间，房间的黑暗仿佛也不是那么黑了，两个人近在咫尺，许言微微喘息，抬头看着面前的索彧，他的唇还有些发麻发抖。
索彧的呼吸比他要稳，也要深，他一下一下的呼吸着，像是黑夜海面起伏的海浪，每一下都带着海风拂在了他滚烫的脸颊上。
许言的脸烫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因为刚才对索彧的称呼。他的身体被索彧抵着，心脏也像是被索彧抵着，一下时间让他有些不会呼吸了。
两人就这样停下动作，靠在一起，近在咫尺地与对方对视着。
许言能看到索彧的眼睛，狭长幽深的，但是可能是遮了一层黑影的缘故，他的目光比平时更难看够，像是在深海中泼了墨，晕染开一片漆黑。
许言双唇发麻，他微张了张嘴，牙齿轻磨了一下下唇。
两人已经足够亲近了，可是应该也没有到这么亲近。而且许言性子淡，像这样羞耻的称呼，索彧应该从来没想到会从许言的嘴中叫出来。
许言也没想到，可是他又丝毫没有后悔。他可能并没有那么清冷，对于爱情和索彧，他可能比任何人都主动而热情。
他这声称呼像是为了和索彧抬杠叫的，但是谁知道呢，指不定他是为了想叫索彧这声称呼所以才和索彧抬的杠。
在他牙齿磨蹭着他的下唇时，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沉默的索彧捕捉到。他一瞬不眨的眼睛垂下了眼睫，落在了他的唇上，他凑过来，在他刚才被牙齿轻磨的下唇上舔了舔。
牙齿坚硬的摩擦和舌尖细弱的舔舐交叠在他的下唇上，许言体内的血液轰然炸开，在他的血管里流窜。他有些站不住，多亏了他身后的门和身前的索彧，让他不至于没力气而站不住。
索彧还是没有说话。
房间里因为两人的沉默一片寂静，两人刚才的那个吻和那段厮磨，将门口的空气像是都烫热了，现在暧昧还没散去。
许言看着索彧，他的舌尖也舔了舔刚才被索彧舔过的位置。
“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叫你什么了？”许言道。
他叫索彧叔叔的时候，每一句都叫的字正腔圆，声音贼亮，索彧还像是没听到一样，一遍一遍地问他叫他什么。刚才那声称呼，他只是伴随着呼吸的气声软绵绵地叫了一句，这样索彧倒是不问他了。
许言问完，索彧低眸看着他，他望着少年漂亮的双眸，还有他眼中炽烈的光，索彧道：“我听到了。”
许言的脉搏像是被掐了一下，搞得他心跳都顿了一拍。他的眉心不自觉地轻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任何消极情绪的皱起，而只是简单地那么一皱，像是他不知道该给索彧什么表情了。
“哦。”许言应了一声。
许言应完声后，就靠在门上没再说话了。但是他依然抬着头，和他平视着，眼中还是带着光。
索彧的心像是被他的目光盯死在了他的身上，他看着许言，脑海中过了很多事情。有四年前的事情，有现在的事情，这些事情糅杂在一起，让索彧的情绪沉静而喧嚣。
“但是我还想听一遍。”索彧说。
许言眼睫一颤。
索彧看着少年颤动的睫毛，他低头吻在了他的眼睫上，温柔而浪漫。
“言言，你叫我什么？”
眼睫被索彧吻的有些痒，但却不及他说的话让他心痒。许言听到索彧的问题，他的笑容已经从他唇边绽开，他抱住索彧，伏在了他的耳边，叫了一声。
“老公。”
许言叫完，索彧抱起他去了卧室。
-
索彧一开始说还想听一遍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床上之后，就成了一遍又一遍。许言叫得嗓子都哑了，而在他叫完之后，又是新一轮更为兴奋的冲撞，最后许言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索彧已经离开房间去接待外宾了。许言身体的骨头像是被断开重装，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投射进来的日光，感觉自己现在灵魂和身体都是分开的。
不过年龄小自然有年龄小的优势的，像十八九岁的少年，打一天篮球睡个午觉也就能休息过来。虽然昨天晚上的强度比打篮球要高很多，但是经过一晚上一上午的休整，许言也在醒过来后，骨骼和精神慢慢归位了。
许言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坐起来后，他拿过手机，看到了索彧留下的便利贴。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索彧给他做了三明治做早餐，另外午餐会让李助理送过来，他今天要继续接待外宾，所以没什么时间陪他。他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转转。
看了便利贴，许言放下手机，看向了远处卧室的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三明治和一杯橙汁，看着早餐老两样，许言眼中浮上些笑意来。随后，他起床去了洗手间洗漱，然后开始吃早餐。
索彧让他觉得无聊就出去转转，许言觉得就他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最好的安排是在床上躺一天。这几天索彧都会在温泉山庄，他也会陪在这里，他觉得自己蓄满体力，就是陪伴索彧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许言决定打游戏。他果汁刚喝完，宿舍群里就发来了游戏申请，许言直接点了进去，其他三个人也上游戏了。
游戏一打开，四个人的话筒都是开着的。许言和阮浩这边还好，姜钧和林峋那边简直是在孩子王。一个个小家伙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姜钧和林峋有些压制不住耐心的暴躁。
“哥哥，你打游戏吗？”
“哥哥，是陪你女朋友吗？”
“哥哥，我可以玩儿一下吗？”
“哥哥，你好不好给我开一下这个罐头再玩儿啊？”
“哥哥，笑笑他抢我压岁钱。”
听筒里是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吵闹声和林峋姜钧解决问题的应承声，另外一旁安静着的许言和阮浩：“……”
“你们这是去孩子王兼职了么？”阮浩问。
在阮浩问着的时候，林峋那边显然已经稳定下了局势，他刚给一个小朋友把冰糖葫芦上的糯米纸撕干净，回头就和阮浩说了一声：“陪我妈来她朋友家打游戏，是我妈朋友的龙凤胎。”
“去去去，你想玩儿鞭炮自己去，我害怕我不敢点。”姜钧那边还没结束，他这样说完后，就遭受了一干小朋友的嘲笑。姜钧干笑着说：“对啊，我就是害怕，我就是没勇气，你们去找别的哥哥，找厉害的！”
姜钧刚认完怂，有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没关系，你要害怕的话，和我一起玩儿过家家吧，你演巨人。”
听到姜钧的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四个人：“……”
在感谢完小女孩的贴心帮助后，姜钧头皮发麻的逃离了这个房间，直接去了楼上空置的阁楼。到了阁楼后，姜钧惨兮兮地松了口气，哀嚎了一声。
“妈啊，这群祖宗。”
说罢，姜钧对他们吐槽道：“今天是我爷爷家这边聚会嘛，我大伯大姑家是外孙，我小叔小姑家是三胎，好家伙，差这辈分呢一样的年纪。偏偏他们要么太大，要么太小，都没管孩子的，我这今天当了一上午的幼儿园老师。太可怕了。”
阮浩：“你还要三年抱俩来着。”
姜钧：“……我觉得计划生育真是不错的政策。”
对于姜钧的话，林峋深有同感。
“是的。”
林峋说完，姜钧道：“哎峋哥哥你怎么也在看孩子？你今天没和爸爸在一起啊？”
姜钧说完，林峋和许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林峋看着那边沉默的许言，道：“那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当然也要有各自的生活啊。”
“你俩还不是连体婴儿啊？”姜钧问。他这话是吐槽，吐槽过后，他语气就变得尊敬了起来，道：“那爸爸你今天干啥去了？”
姜钧问完，许言：“我在舅舅的温泉山庄。”
春节过后，因为时间和天气的问题，温泉山庄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休闲放松的场所。尤其姜钧现在还带了一群崽子，许言说完，姜钧立马羡慕道。
“挖槽，这么好，我也想去！”
姜钧说完，许言笑了一声：“买机票吧。”
姜钧：“我看看啊……”
林峋：“你要主动回来的话，那这一假期欠你的那顿打我一并也打了吧。”
姜钧：“……没有航班，现在是返工高峰期，航班吃紧，我还是等开学再回去吧。”
姜钧能屈能伸，说完之后，林峋嗤了一声。为了防止林峋继续“寻仇”，姜钧把话题重新聊回到了许言的身上。
“你去温泉山庄玩儿么？自己玩儿有意思吗？”姜钧道。
像温泉山庄这种地方，游玩儿一体，有滑雪场有台球厅游戏厅，还有各种温泉。虽然确实挺有趣的，但终究是群聚项目比较好玩儿的地方，许言自己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啊，也怪不得他会跟着他们在网上打游戏。
“有人和我一起玩儿。”
在姜钧自我询问并且自我领悟后，许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说完，姜钧诧异了一下，后问道：“谁啊？峋哥哥不是在看双胞胎么……”
“我对象。”许言道。
许言平地一声惊雷，他话音一落，游戏里霎时间鸦雀无声。

第71章 如果他真的生龙活虎那就…
游戏里安静着的时候，林峋那边先出了声。
“哥哥，你要被打死了。”
林峋：“……”
果然在听完许言说的这句话后，除了许言，其他三人操纵的英雄都有了短时间的动作停滞。孩子话音一落，林峋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开始打游戏。
这样的情景照样发生在姜钧那边，他回过神来去打着的时候，发现他这边被堵了，他着急忙慌地喊了一声。
“爸爸！”
许言过去把他解救了出来。
解救出姜钧后，游戏危机解除，四个人在游戏里重新变得游刃有余。姜钧在许言把他救出来后，就从他刚才炸的雷中反应过来了。他一时间有些兴奋，兴冲冲地对许言道。
“卧槽爸爸你真是吓了我一跳，你这真是不声不响帮我们解决了人生大事啊！我们有后妈了！”
姜钧说完，许言：“……”
想当初许言在仁川的时候，姜钧就一直拿“后妈”这事儿刺激林峋。现在他也成了许言的儿子，但他和林峋这种爸宝男不一样，他对后妈的接受程度很高。
果然，在姜钧说完后，林峋就不满地抗议了。
“什么后妈，你别乱叫。”林峋声音发干，甚至仔细听还有些许的尴尬。
但姜钧什么都不知道啊，他还以为林峋是不满许言谈恋爱呢，林峋说完，姜钧就劝道：“大哥，你看咱爸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单着啊，找后妈是迟早的事儿，你应该比我们更有心理准备啊。”
林峋：“……”
有后妈这事儿我是准备了，但是后妈是我舅舅这事儿我也挺猝不及防的。
可是林峋总不能跟他们说后妈是谁，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要求姜钧：“别叫后妈……”
姜钧哪会搭理他，安慰完了爸宝男，姜钧注意力又来到了许言这里，他笑眯眯地询问着许言道：“爸，那后妈是谁啊？哪个专业的？我们学校的吗？还是你以前的同学？哎，马上开学了，到时候我们见一下呗。”
说起来，他们宿舍四个人，好像还真就许言没谈过恋爱了。就阮浩这种白斩鸡，高中的时候都有女朋友呢。但是许言好像初恋还没出去。
这倒不是因为许言自身的原因。许言在进了x大后，就被金融系封为了系草，那长相那身段，军训的时候就被全校围观，情书接到手软。只是许言对于这些追求，向来是干净利落的拒绝。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和林峋一起玩儿，姜钧甚至还怀疑过许言是不是喜欢的是林峋。
但是现在他的怀疑被解除了。果然许言不谈恋爱还是从学霸的角度出发的吧，他就是想学习，现在都大二了，学习也学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有时间和精力谈恋爱了。
而对于许言的女朋友，姜钧是真的充满了好奇。想想许言，那妥妥高富帅，又是系草，看他那高岭之花的模样，姜钧回想整个学校，还真没有能配上他的。不过许言想谈恋爱也是容易，毕竟喜欢他的那么多，男的女的都有。
姜钧自然没有把许言是gay上去想，他只以为许言喜欢的是女孩子，还是年轻的女孩子，那范围他从一开始就定成了他们的同龄人。所以当许言说不是他们学校的，且比他大很多的时候，姜钧一下无话了。
“大很多？”姜钧愣了一下，试探道：“那你得给个范围啊，大三岁五岁都是挺多的。”
“大十岁。”许言道。
姜钧：“……”
游戏里因为许言这个回答，一下又没有了吭声的。姜钧和阮浩显然是被震惊住了，而林峋一下子不满意了。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怎么都不说话了。大十岁怎么了？你们不知道年龄大了疼人啊？”
许言听着林峋的话，眼里飘了一丝笑。
在林峋说完后，姜钧和阮浩也反应了过来。说实话姜钧确实十分震惊，因为他没想到许言是这个癖好。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许言开心就好。
“啊对对，峋哥哥说的对，年纪大疼人，我觉得挺好的。”说罢，姜钧为了让自己的这句话更有诚意，道：“而且你看看，这样到时候我们叫她后妈也不至于太尴尬。”
“我说了别叫后妈！”姜钧说完，林峋再次跳脚。
林峋跳完脚，阮浩：“那叫继父吗？”
阮浩说完，许言&林峋&姜钧：“……”
阮浩一句话，让整个游戏陷入了沉默，跳脚的林峋甚至没有去反驳，许言也没搭腔，只有姜钧在纠正着阮浩的错误。
“不是，峋哥哥说不让我们叫爸爸女朋友后妈，是因为他是个爸宝男，爸爸突然谈恋爱，他心里难受，觉得被人抢走了爸爸。当然也有可能峋哥哥是觉得后妈这个称呼不太好听，那如果峋哥哥觉得不好听的话，我们也可以先从姐姐或者阿姨叫起。”
说罢，姜钧对林峋道：“峋哥哥，叫什么你选一个吧，你是家里的老大，我和三弟听你的。”
林峋：“……”
这游戏他是真的打不下去了。
平时姜钧贱吧，他都能跳脚，但是偏偏现在，姜钧说的话，让他完全无法跳脚。想想到时候姜钧和阮浩对着舅舅叫后妈的场景，林峋真是：“……”
他的接受底线真是随着事情的诡异发展而一降再降。
“开学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在林峋懒得搭理嘚吧嘚的姜钧时，许言说了这么一句。
许言说完，姜钧立马来了兴趣，连声道：“好啊好啊，哎，到时候就定在烤肉店嘛。那个烤肉店环境虽然一般，可是肉好吃啊，再配上我精湛的烤肉技术，后妈肯定满意。”
林峋有些有气无力。
“可以。”许言应了一声。
在许言说完后，角落里阮浩冒了一句：“爸，还打吗？”
“打。”许言又开了一局。
就这样，上午的时间，许言陪着三个人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直到李助理过来给他送了午饭，游戏局才散。
散了以后，许言坐在房间的餐厅里吃午饭，林峋的消息发了过来。
【林峋：你真要跟他们一起吃饭啊？】
发完消息后，林峋斟酌了一下，又打了个补丁。
【林峋：我没说我舅舅不能见人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们可能接受不了。】
这是同性恋，在直男的世界里，同性恋总归是跟变、态沾点边的。其实如果许言瞒着，他们也挺相安无事的，要是真知道了，姜钧和阮浩心里多少会有些膈应吧，住一起也会不太方便。
【许言：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告诉他们。】
这也是今天许言提这件事情的原因。他和索彧已经确定在一起了，亲近的人比如林峋都已经知道了。而之所以要跟姜钧和阮浩出柜，是因为他们住在一起。
宿舍里空间私密，如果姜钧和阮浩接受不了，他会退寝。
许言的意思不需要说太明白，林峋也能理解。在许言说完后，林峋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林峋：我还是接受不了他们叫我舅舅后妈。】
许言一下笑出声来。
-
吃过午饭后，许言收拾了一下餐桌，洗漱了一下，就回床上躺着了。昨天晚上的疲乏还没彻底结束，中午趁着午睡的劲儿又上来了一阵。许言上了床后，一下睡到了傍晚。傍晚起床后，许言觉得自己彻底休息了过来，睁开眼起了床。
这个点也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许言没麻烦李助理在给他送餐。反正温泉山庄有自助餐厅，晚饭他去自助餐厅解决一下就可以了。
相比昨天的时候，今天温泉山庄的人好像更多了一些。温泉山庄是半私人性质的，也会来一些索彧生意上的伙伴朋友，只是这些未必需要索彧亲自接待。
许言下楼吃了晚饭后，就在游戏区溜达了一会儿。他原本想在温泉山庄里能跟索彧有个偶遇什么的，可是溜达了半天也没碰到，最后还是索彧给他打了个电话。
索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言正坐在游戏机前玩儿着游戏，接到索彧的电话后，许言放弃游戏，站起来按了接听。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
索彧今天离开的时候，许言还在睡觉，而昨天在他睡着前，甚至临睡着的时候，叫他叫得还是另外一个称呼。两种称呼在索彧的耳边像是重合到了一起，在许言叫完他后，索彧微抿了抿唇，问道：“起来了么？”
许言：“……”
虽然索彧确实挺强的，但是他才19岁，恢复能力很强。
“起来了。”许言道，“上午我就起来了，还陪着林峋他们玩儿了游戏，现在刚吃完晚饭，在游戏厅呢。”
说罢，许言补充道：“生龙活虎的在游戏厅。”
许言这句话有些画蛇添足，在说完后，他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对。如果他假的生龙活虎，那就是对索彧的挑衅。如果他真的生龙活虎，那就是对索彧的邀请。
想到这里，许言：“……”
“你忙完了吗？”许言及时换了个话题。
索彧像是没怎么在意他刚才那番“生龙活虎”的描述，在他问完后，就应了一声：“嗯。刚回来，现在在楼顶。”
许言：“……”
“在楼顶干嘛？”许言问。
“和他们去滑雪了。”索彧道。
许言：“……”
温泉山庄是建造了一个大型滑雪场的，这个滑雪场像是地球大陆和海洋的比例。温泉山庄的山庄占据了面积的十分之三，剩下十分之七都是滑雪场。
滑雪场遍布温泉山庄所在的山麓，另外在山庄后面的山上，还设置了一些别的刺激性的滑雪项目。当时听李助理说这些都是欧洲来的客户，自然是要去滑雪的。
而从后山的滑雪场地不太好去，所以这边是配备了直升飞机的。可以从温泉山庄的楼顶，直接非往滑雪场。
索彧玩儿的运动和普通人玩儿的都不太一样，别人都是玩儿些球类或者田径类，他玩儿的都是户外，带有些危险性的项目。
这样想想，真是太酷了。
“那你吃过晚饭了么？”许言问。
“不是很饿。”索彧道，“下午吃得晚。”
“哦。那我回房间？”许言问。
“去温泉池吧。”索彧道，“你先过去，我回房间换了衣服就过去。”
来温泉山庄自然是要泡温泉的。开始玩儿游戏的时候，许言还在想要找个时间过去泡泡，索彧这么一说，许言应了一声。
“嗯，好。”
“我有自己的池子，你去了他们会带你过去。”索彧说着话的功夫，像是把什么从身上卸了下来，带了些沉重的声音。
许言听完，道：“好。”
“挂了。”索彧道。
索彧说罢，许言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在和索彧挂断电话后，许言就离开游戏厅，直接去了温泉山庄后方的温泉池。今天虽然多来了一些人，但是温泉池相比较他上次来时还是冷清很多。
到了温泉区，进了温泉池的连廊，果然有人在等待着接应他。许言过去后，那人直接带着他走过日式连廊，去了连廊最里面的位置。
和在外面的公共区域不同，连廊最里面的位置连接了一处楼梯。上了楼梯后，再连着楼梯下去，就到了另外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相比较前面，低调内敛，奢华有余，在给许言打开了房间的推拉门后，那人道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从连廊的楼梯上消失，许言探回身体，看了一眼房间。
房间和他当时来的房间差不多，都是日式的。只是这片区域好像是另外隔开的一处池子，比先前那处池子要安静得多。许言甚至只能在这里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还有房间正对着门的一处屏风后的水流声。
他走过大大的房间，越过屏风，推开了屏风后的推拉门。推拉门一开，温泉池里的温热的水汽铺面而来，一同涌入的还有温泉池里的景色。
这一处果然是多出来的地方，甚至说外面的高台就只有这一个房间的。高台两边绵延，最后连接着的是青石堆砌的假山，假山堆砌而起，上方是飘逸流动的竹林。
在房间推拉门正对着的位置就是温泉池，池子不小，却不见丝毫装饰的痕迹，反而更像是一处天然温泉。
热水从底部涌起，池子里也是各种厚重的青石，低头看下去，在漂浮着蒸汽的水面能一眼见到底。
许言很喜欢这儿的环境，幽静自然，能让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他正打量着温泉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推拉门的声音，许言回过神来，转身看了过去。索彧从外面走了进来，也抬眼看向了他。在看到他的时候，索彧抬手将身后的推拉门关上了。
空间像是随着这扇门阻隔，他们现在像是处在了世外桃源，就只剩下了他和索彧。许言望着索彧，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好快啊。”许言过去后，说了一声。
他朝着他走了过来，在走到他身边后，自动停下了脚步，索彧抬手抚在了他的后脑，低头在他唇边印了个吻。
“怕你等久了。”索彧道，说罢，他离开许言的唇边，大手在他后脑轻抚了两下后离开，问道：“怎么还没换衣服？”
索彧说着的时候，已经拉开了房间里放置衣物的橱柜。柜门被拉开，里面放置的衣物也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也不能算是衣物吧，都是些泡温泉要穿的。一般泡温泉的话，男人只需要缠条浴巾就够了。泡完后要冲澡，这边还有浴衣。甚至说这里地上是有地暖的，房间空间也足够，晚上也可以在这里睡觉。这里还有被褥和睡衣。
许言觉得自己像是和索彧出来开房。
他们两人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原本看到这些，许言应该心平气和的。可是可能因为温泉池的温度太高，还有蒸汽氤氲，许言一时间脸上竟有些燥，而且喉咙还有些干痒。
尤其索彧在问完这句话后，就脱掉了他的衣服。
索彧刚运动回来，外面原本是滑雪服，回来后就换了简单的运动装。套头的运动衫，还有简单的运动长裤。温泉山庄气温足够，索彧里面并没有穿什么衣服，他手臂伸展，将卫衣抬起，下一秒，伴随着他身上散发的冷杉气息，索彧将卫衣脱了下来。
卫衣脱下来，索彧的上半身完整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许言不是没有见过索彧的身体，但是他没有见过运动后的索彧的身体。他刚滑了一下午的雪，身上还没有洗就过来了，他的肌肉因为高强度的运动而充血，撑起了他的皮肤，让他的肌肉轮廓看上去比平时更为精致干瘦。而在这样的轮廓下，他的骨骼修长粗大，骨骼支撑着他的双肩平直宽括，透过两条凸起的锁骨，一直到了前胸，腹肌延展，到了他的人鱼线。
因为运动，他的身上很热，这种热和温泉湿润的热度不同，而且也远比温泉的温度要更热得多。他像是干燥的火，带着燎人的热度，许言站在那里，觉得他皮肤下的血液都要被炙烤干了。他的目光一时间被灼烧得不知道要放在哪儿，他垂下目光，索彧却在他目光垂下的时候，脱掉了运动裤。
许言：“……”
更为直观的画面展露在了面前，许言几乎是下意识间，就要转身离开。他没转过身去，手臂就被一只手给握住了。男人的手热度惊人，透过他的衣袖传递进了他的身体，许言像是一下被抽干了血。
而在抓住他后，索彧直接将他拉在了他的身前。许言是背着身的，他整个后背靠在了索彧身上，他像是被火焰包围了。
怀里少年的动作像是因为无措而有了些僵硬，索彧低头看着他，问道：“你不脱？”
许言：“……”
“要脱的。”许言道。
许言这样说完，伸手就要去抓衣摆，而在他动手的时候，索彧的手掌沿着抓住他手臂的位置，垂落在了他的手上，包裹住了他握紧的手。
“我帮你。”
说罢，索彧将许言的衣服脱了下来。
-
两人确确实实是来泡温泉的。可是温泉除了泡以外，好像还有另外的事情可以做。他觉得自己体力可以的，尤其又在休息了完整的一天之后，就算昨天索彧不算节制，他觉得他今天也能撑住。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能够储存这么的力量。他明明下午还去滑了一下午的雪！
许言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泡软的，还是什么软的，就这样软绵绵被索彧抱出了温泉池。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和精神了，索彧抱着他去简单冲洗了一下，而后给他换上了睡衣。换上睡衣后，两人直接就在这里休息了。
在躺在被褥里后，许言拖着酸软的身体，转头抱住了身后的索彧。
索彧在他抱过来时，低头在他闭着的眼睛上亲了一下。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温泉池里的水声，屏风后的推拉门没关，夜风吹过，好像竹叶也在飞舞。
许言感受着这一丝的宁静，听着耳边索彧的心跳，他的心脏也在一下下平稳地跳动着。
他觉得这样真的很幸福。
他抱着索彧，像是抱着整个世界。即使只有十九岁，他也知道他不应该把他的人生这么快就全部押在一个人身上，可是他觉得这是他现在以及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里最重要的决定。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沉浸在对方的体温里。许言支撑不住，在索彧吻了他的眼睛后，精神就有些沉寂飘忽。
他快要睡着了。
“言言。”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索彧叫了他一声。
“嗯？”许言的意识继续飘忽。
“明天晚上我带你见见我父母吧。”索彧道。
“嗯……”许言意识飘忽的应完，下一秒，他从索彧怀里跳了起来。
“啊？”许言被吓醒了。

第72章 言言你怎么在这里呀…
许言第一次有了他真要和索彧白头偕老的真实感。
两个人在一起，最后走到见父母这一步，真就是家庭融入家庭，没有回头路了。当然他没家人了，是他单方面融入索彧的家庭，另外一方面讲，他也要有除了索彧之外另外的家人了。
许言的心情在惊吓过后，就变成了奇妙和温暖，甚至连身体的酸痛都感觉不太真切了。他看着面前的索彧，在看到他的眼神和目光时，他也收起了自己刚才下意识间流露出的惊吓，重新躺下了。
躺下之后，两人都是侧躺着，刚好面对面。对方都近在咫尺，呼吸都是缠绕在一起的。
“嗯。”许言应了一声。
索彧抬手抚上了他的脸。
许言的脸颊上还带着刚才冲完澡留下的一些湿润水汽，他的指腹在他的颊边轻擦了一下，索彧看着许言，问道。
“害怕？”
“有点。”许言说。他说着朝着索彧身前凑了一下，道：“但是开心比害怕多。”
许言说完，索彧低下头，他的唇在他的唇角摩擦了一下。男人并不是吻他，而只是简单的摩擦，两人的柔软轻触在一起，有些热痒，许言笑了一下。
“我以前见过他们。”许言的心跳在索彧摩擦着他的唇时，被慢慢平复下来。他的脑海里就想起了以前见索彧父母时的场景，“是在林峋的生日会上。”
林峋和他是好朋友，每年林峋的生日他们都在一起。只是像生日会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比较特殊的年纪才会举办一下。最近的一次，是林峋成年的生日会，还是在前年了。
当时就算没有和索彧现在这层亲密的关系，许言也对索彧的父母印象深刻。他们是两个很有气场的老人，平平淡淡地坐在那里，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这和和蔼可亲，热闹慈祥的林峋的爷爷奶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反差。
两人已经是做外公外婆的年纪了，一般到了这种年纪的老人，会喜欢子孙环绕的感觉，像林峋爷爷奶奶，就整天让林峋去陪伴他们。但索彧的父母不是，他们好像更多关注自己的事情。当时生日会很热闹，林峋的爷爷奶奶给林峋准备了很多惊喜。索彧的父母也给外孙准备了礼物，送完礼物，走完生日会的流程后，两位长辈就坐在一旁，看着林峋的同时聊起了自己的天。
许言当时帮林峋拿东西，路过了他们身边，他听到两人正在聊着一篇生物论文，且讨论得内容十分高深，和当时生日宴会那种喧哗简单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他路过的时候，索彧的母亲杨英乔还在和索彧的父亲索仲儒的对话中回神看了他一眼。在看到许言时，杨英乔问了一句他是谁家的孩子。许言说了之后，索仲儒也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问了他一句他爷爷的身体怎么样。许言礼貌回答后，他们夫妻二人和许言的寒暄就简单结束了。许言和他们道别离开时，杨英乔和他微一颔首，和丈夫评价了他一句。
是个漂亮的孩子。
被长辈夸赞，许言道谢后离开，那天他和索彧父母的交流也就只有这些。
说起来，其实许言并不害怕索彧的父母。他们两人给人的感觉虽然气场超然强大，但却不是那种拿着气场压人的长辈。甚至说，他们应该比普通的长辈更容易理解和包容他和索彧的关系。
但是害怕这种事情，是油然而生的，毕竟要和原本不过是点头之交的长辈成为家人，不用他们气场压迫，也会自然而生一种紧张感。
“他们很好。”许言和索彧说了生日会的事情后，和索彧说了这么一句，“当时他们还夸我漂亮。”
索彧听着许言说完他和自己父母接触的经过，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他们现在也说你漂亮。”索彧道。
许言笑起来。
少年笑得很轻松，他笑起来时，像是眉宇间的阴霾都散了，眼睛里倒映着星河，明媚而干净地笑着。
索彧将他抱在了怀里。
“睡吧。”索彧道。
两人并没有对明天的事情再说太多，而经过这一段简短的回忆，让许言在听到索彧说要带他见父母时的喧嚣沉寂了下来。他的身体和精神实在疲乏，被索彧这样抱着后，就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
许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索彧早上的时候，就离开房间去忙了。醒过来后，许言休整了下精神，然后也离开了房间，回了山庄的顶楼。
索彧说今天晚上带他见父母，应该是他今天下午会忙完。许言回了顶楼后，冲了个澡，就又回到了床上。
他觉得体力值和精力值这种东西，在过渡消耗后，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尤其他连续消耗了两天。
按理说他比索彧年轻，恢复得应该要快，但索彧一大早就去忙了，他却到了下午都还有些不太精神。没精神他也没玩儿游戏，抱着手机看了一下午漫画。
下午四点，索彧将外宾送走，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许言抱着手机，正盘腿靠在床上看着。听到开门声后，他收起手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索彧进门，看到许言从卧室出来，他脱掉外套，冲许言张了张手臂。索彧手臂一张开，许言跑过去，索彧抱了他一下，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做什么？”索彧问。
“看漫画。”许言挥了挥手机，上面还有漫画界面。他和索彧抱了一下后，就站在了索彧身边，问道：“你忙完了？”
“嗯。”索彧应了一声。
索彧应声完，许言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察觉到他的沉默，索彧看向许言，许言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动了动，问道。
“现在要出发么？”
时间距离晚上还早，立春的下午四点都不算傍晚，太阳还挺高的。原本索彧说是要晚上带他去见父母，顺便吃晚饭的。
许言问完，索彧看着他，问道：“你想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
索彧说完，许言：“……”
说起来，索彧这话问的挺平常的，就像是简单的询问。他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幽深平淡，但是他这话说出来，许言就想到了别的。
他有点遭不住了。
“还是出发吧。”许言道。
许言说完，索彧看着他，眼睛里浮上了一层笑意。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我去洗个澡咱们就走。”
“嗯。”许言应声。
在他应声的功夫，索彧衬衫的扣子已经解了一半。深色的衬衫领口解开，半露出了男人精壮挺括的身体，许言视线移开，就要朝着卧室走。
他还没走开，腹部就被一只大手揽住了。几乎是刹那间，许言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同时被索彧腾空抱了起来。
“我不要一起洗！”
许言被索彧抱住后，心中警铃大作，已经喊了出来。
而听到他的喊声，他头顶传来男人一声低沉的笑声，道：“好，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说罢，索彧已经把怀里跳脚的许言重新放在了地上。许言脚一沾地的瞬间，还因为突然被放下有些猝不及防的歪了歪平衡。他身体往后跄了一下，索彧拉住了他的手臂。
“小心点。”索彧叮嘱。
许言：“……”
那你不抱我我也不用小心。
许言的脸上还因为刚才的挣扎热得发烫，他站直身体后，回头看了索彧一眼。
索彧像是料定他会看他，目光也看向了他，许言：“……”
“我去给你拿……”许言说着，就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还没走开，他重新被索彧从后面抱了起来。
“还是一起洗吧。”索彧说。
许言：“……”
-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洗的澡。但是索彧向来是理性的人，他的理性也体现在了他的身体上。所以就算两人一起洗澡，后面也并没有擦枪走火。最后，许言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被他重新抱出了浴室。
洗过澡，索彧换了衣服，许言也换了一套衣服，两人离开温泉山庄，去了索家大宅。
对于第一次登门拜访，许言已经做了一天的心理预热。他觉得该有的礼貌要有，但是也不用太过紧张和正式。索彧的父母也不太像是在意那些虚礼的人，这次就是大家见见面吃顿饭而已。
许言这样想着，铺设着他的情绪，但在到了索彧家，见道索仲儒和杨英乔，该有的紧张一点没少。
相比他，索仲儒和杨英乔倒是镇定得多。
在索彧领着许言进来时，客厅里的索仲儒和杨英乔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许言身上。许言接受到两人的目光，乖巧地叫了一声。
“外公，外婆。”
许言觉得虽然他这次见索彧父母的身份是索彧的男朋友，可是没到了最后一部，他还是不太好意思叫“叔叔阿姨”，他年龄太小了，这样叫不太礼貌，所以许言先暂且跟着林峋叫。
索仲儒和杨英乔都不在乎他儿子领个少年回家，自然也不会在乎称呼。在看到许言后，两位老人端详了一下许言，后来是杨英乔先开了口。
“比两年前看着长高了些。”
杨英乔一开口，许言抬头看向了她。
在他看过来后，杨英乔冲着他一笑。
许言看着她的笑，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攀爬着一座山，他还没有攀爬到山顶，但是朝阳伴着霞光已经将光芒照射到了他身上。
许言所有的紧张都没有了。
在杨英乔冲着他笑完之后，许言也冲着她笑了一下。
少年一笑，杨英乔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道：“比两年前也更漂亮了。”
“谢谢外婆。”许言又是道了声谢。
在许言道完谢后，客厅里的气氛好像一下就变得家常了许多。索彧牵着许言的手腕，道：“去坐吧。”
“好。”许言跟着索彧走进了客厅。
-
许言觉得他现在不太像是第一次见家长。
现在客厅里的氛围，就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在午后的傍晚，在晚餐之前，安静平淡的闲聊。
对于许言的造访，索仲儒和杨英乔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来，而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许言更好的融入进了这个家。
几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话题好像就没断过。索仲儒先问了索彧这几天欧洲合作集团外宾的事情，后来又和索彧聊起公司的事情，再后来，他们的话题就到了许言的专业，以及专业课上。
索仲儒和杨英乔的知识涉猎很广泛，关于金融方面，他们有很多的专业知识和趣闻可以讲。而这时，许言平时好好学习的优势也发挥了起来。他竟然能差不多参与进他们的话题里，并且和他们讨论起来。
客厅里虽然大家在交谈，可又像是很安静。这种感觉像是在课堂上听课，或者是学生之间讨论一样，主题在专业上，总归是少了丝喧闹。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有那么半个多小时，直到索菁的出现。
索菁的出现可以说是与客厅里的氛围截然不同的，她像是人间的一丝烟火气，重新回到了这个家里。
她进门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些东西，边拿着东西边说着话，身后还跟着丈夫林昭良和儿子林峋。
“妈，我今天下午打麻将的时候秦阿姨说让我带这套竹简给你，说是刚收的。”
索菁这样说着的时候，已经在客厅门口换好了鞋。她尽管已经成家，还有了儿子，可在家里索菁永远是未出阁的姑娘那样。
“哦对了，我们没吃饭呢，让厨房多做几个菜，我想吃排骨了。”
索菁这样说完，鞋子也已经换好，她抬头看向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索彧旁边的许言。
看到许言，索菁眼中浮现上了一层惊讶和欣喜。
“哎言言，你怎么在这里呀？”

第73章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幸…
三个人被索菁叫到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很大，但是索菁的气势在这偌大的书房里却并不空旷。她进门后，就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被索菁扫了这么一眼，来自血脉的压制让林峋下意识地就朝着索彧身后躲。许言也是站在索彧身边的，但他没躲，他抬眼看了看面色冰冷的索菁，先开了口。
“阿姨。”
“你别说话，让他们两个说。”索菁打断了许言。索菁这话是依着她现在的气势说出来的，语气听上去不太好。她说完后，原本冰冷的目光稍微一滞，她看了一眼许言。许言也在看着她，但是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难过。
看到这里，索菁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和儿子，问道：“所以你们两个打算一直瞒着我？”
她今天是突然回来的，回来之前，也没跟家里人说，自然不知道索彧今天带了许言来见父母。而她在进门的时候，还在想许言怎么也在。因为许言虽然和林峋关系好，但关系好也仅仅止步在他们家而已，林峋一直缠着让他去爷爷奶奶家，许言每次都是拒绝，更何况是外公外婆家。
本来她也只是奇怪了一下，可是在看到父母和索彧的神色后，她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她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林峋的表情也是奇奇怪怪，最后，还是她爸爸跟她说了索彧是许言带回来的。
而索彧之所以带许言回来，是因为两人现在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索菁的脸色就下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和儿子，确认丈夫也和自己一样一脸懵逼后，就把林峋和索彧还有许言叫到了书房。
其实即使到现在，索菁还有些不真实感。她在问完林峋后，目光就落到了索彧和索彧身边的许言身上。两个人站在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的，像是经历过了这样的事情，也像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索菁竟然有些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被母亲这么问了一句，林峋想起自己当时撞到舅舅和许言在一起时的场景时的心情，也能体会到母亲的心情。
可是体会归体会，母亲的怒火他是断然不会承受的。所以在索菁问完后，林峋道：“我以为舅舅会跟你说。”
说起来这确实是舅舅和许言的事情。
林峋说完，索菁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亲妈这一掌丝毫没有收力，“啪”得一声响，从比她高了一头的儿子肩膀上传来，林峋霎时间一声狗叫。
索菁：“你是我儿子还是他是我儿子？”
刚才被拍的地方火辣辣的，林峋摸着肩头，哭丧着脸道：“那他是你弟弟啊。”
“他该跟我说，但是你有事儿怎么敢瞒着我？”索菁道，“我现在算的是跟你账。”
他母亲发起火来，根本就是无脑□□，一个支点杠起整个地球，林峋被索菁一句话问到无话可说，就哼哼唧唧地又躲到了索彧身后。
在林峋躲过去后，索菁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看到索彧，索菁的气势稍微被压下去了一些。但是索彧永远是比他小十几岁的弟弟，再怎么压下去，她也是他姐姐。
“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索菁问，“这是你的事儿吧，我是你姐姐吧，你这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索菁问完，索彧低头和她对视，道：“你是我姐姐，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会同意。不过我有错，我没有提前跟你说。”
索彧说完，原本扬起巴掌的索菁：“……”
她现在像是什么，像是一个喷火罐，正四面喷火的时候，她弟弟抱住她，捂住她的嘴，还在她耳边乖乖地跟她说对不起。
索菁一肚子的火，一时间都在内部消化了。尽管还有些烧燎得厉害，可是正如索彧所说，她看到就会同意。
她是会同意。她和索彧是亲生姐弟，两人差了十几岁，索彧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两人年龄差大，可是感情不输于别的姐弟，甚至还比别的姐弟更深厚。所以在她这里，无论索彧做什么决定，她都是同意且支持的。
索彧以前交过女朋友，但是从四五年前突然就对男女之事没了兴趣。而且还主动请缨去了国外，一待待了四五年。这四五年，索菁也没少去国外看他，家里她对生意没兴趣，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索彧身上，索菁对索彧是心情又喜爱。
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活到这个年纪，尤其她父母又是那种性格，让索菁对于一些事情的包容性远比普通人要强。
她其实不介意索彧的伴侣是什么性别，性别她不卡死，可是她千想万想总归没有想到是许言。
许言他……
索菁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许言，她的眼神里包含了对这个少年的心疼，困扰，无奈，挣扎……而在她看向许言时，许言却冲着她一笑。
看到许言的笑，索菁的心理防线一下塌掉，她抬手冲着索彧和林峋挥了挥。
“你俩先出去。”
刚被打了一巴掌的林峋听到母亲这个安排，从索彧身后冒头，他看向一边的许言，突然有了对抗母亲的勇气。
“妈，这事儿跟言言没关系，你别乱撒气，我不走……嗷！”
索菁一巴掌拍在了他另外一边的肩膀上，林峋的一声狗叫，眼泪差点飚出来。
“走！”索菁喊了一句。
“可是……”林峋还要说什么，许言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被索菁打的位置捏了一下。被他这么一捏，林峋看向许言，许言道：“你们先出去，阿姨有话对我说。”
被许言这样捏了一下，林峋恐慌的心理稍微缓解了一下。在许言安慰完林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索彧。对于索菁的安排，索彧并没有提出异议，在许言看向他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门带着林峋离开了。
书房的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索菁和许言。
许言看着站在他面前，明显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有些有气无力的索菁，他朝她身边走了走，道：“阿姨，对不起……”
“你想好了吗？”索菁问。
许言看向了索菁。
索菁也在看他，但是现在索菁眼中的神情已经完全变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她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许言，眼神里带着真诚和认真。
“你只有十九岁，你舅舅已经二十九了。他这个年纪，该享受的事情都已经享受完了，他可以和你安定下来。但是你才十九岁，你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体验，更好的人去选择，你想在十九岁就和他绑在一起吗？”索菁问。
许言看着索菁，在索菁问完他这些话后，他拧着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拧开拧散了。
索菁并没有从索彧的角度出去，去分析，去展开他和索彧之间的感情和未来，她是从他的角度出发的。
在索菁的眼里，十九岁的许言还是个孩子，他应该有更多的人生体验，但是现在，他小小年纪就被索彧给锁定了。她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弟弟，一旦认定，就不会再改变。
可是这对许言来讲有些不公平。因为索彧已经体验过了人生的精彩，而许言的精彩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固然她希望许言和索彧在一起，可是她更想了解许言是否真的确定就如此，因为她不想让他后悔。
甚至说，索菁觉得许言和索彧在一起的这段关系就是不对等的。索彧成熟稳重，思虑深远，许言虽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也难免会落入他的网中。
她觉得许言是被索彧捕捉到的，而她现在询问许言，给许言一个考虑的机会。如果许言想的话，她会帮助他，放他走。
许言看着面前焦灼而又担忧地看着他的女人，他的胸腔里高悬的心脏突然就这么落了下去。落下去挤压着他的肺部，许言甚至轻呼了一口气出来。
他或许是真的不幸，父母在他年少时去世，留下他独自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可是他又幸运的不得了，他从林峋和索菁这里，得到了足以压制所有恶意的善意。
他想起了当时林峋在得知他和舅舅的事情时，问过他是否他在他父母去世的时候对他不是那么好，那么他就不会喜欢上林峋，他就会和林峋一样，和女孩子谈恋爱结婚，过平凡普通的一生。
林峋把他和索彧在一起当成了是他的“过错”，索菁在知道他和索彧在一起时，相比自己的弟弟，更在意的是他。
他们母子两人，真的是给了他世界上最无私的爱。
“阿姨。”许言叫了索菁一声。
索菁漂亮的眼睫一抬，在许言叫了她之后，她甚至生出些紧张来。她看着许言，稳定了一下心神，道：“你说。”
“我想好了。”许言道。
索菁的双唇微微一颤。
“能跟你们成为家人我很开心。”许言说。
少年的话平凡朴实，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回答，还有一段陈述，但却像是回应了她心里所有的问题，甚至安抚下了她所有的不安。
索菁的眼睛有些红，她看着面前的许言，她张开手臂，抱住了已经比她高出一头的许言，刚才打过林峋的手温柔地抚在少年单薄的后背上。
她和林峋是一直把许言当家人的。但是许言的性子，从不会因为别人对他好而对对方有逾矩的行为，他就是那种乖巧的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笑，而且从不犯错的孩子。
但是这哪儿是孩子呢，孩子不是这样的，孩子就是林峋那种，有哭有笑，十八九了还抱着爸妈撒娇，痛会哀嚎，开心会大叫……
索菁希望许言也是那样的孩子。因为如果许言那个样子，代表他在这个世界上心有归处了。
以前他一直是飘零在外面的，不管他们对他有多好，他都不会主动融入进他们，他怕给他们带来负担。而现在他和索彧的关系，说不定能打破这种许言自己对自己的桎梏。
这样也是好的。
“好，我也很开心，言言乖啊。”索菁轻声说道。
许言俯下身，回抱住了她。
-
虽然在离开的时候，许言安抚示意他没什么事儿，但林峋还是提心吊胆的。肩膀上他妈打的那两下还贼疼，林峋一边火辣辣疼着，一边在书房门口等着，直到许言和索菁走出来。
索菁刚和许言离开书房，就看到自家狗儿子站在外面，她抬了抬手，说时迟那时快，林峋立马躲远了。
想要揉儿子头的索菁：“……”
“你跑什么？我还能打你啊？”索菁道。
林峋：“……”
您不是刚才打了两次吗。
在索菁说着的时候，许言冲他一笑，林峋再看看自己老妈，好像气氛并不差，甚至还有些好。
看到这里，林峋立马跑了回来，笑着道：“哎，你们说完话了。”
“说完了。”许言应了一声。
他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沙发的方向。索彧坐在那里，也看向了他。两人隔着距离视线对上，许言微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
他这番小动作林峋并没有察觉，在许言说完后，林峋一胳膊搂住了许言，好奇道：“你们说什么了？”
被林峋这样揽着，许言回头瞥了他一眼：“能告诉你的话阿姨也不会让你走了。”
林峋：“……”
听了许言的话，索菁也是一笑。她抬手揉了揉自家儿子刚才被她打过的地方，后边下楼边道：“妈，饭好了吗？”
“差不多了。”杨英乔道。
“吃饭吧，饿死了。”索菁嘟嘟囔囔说了一句，就去了客厅。
索菁一过去，林峋也揽着许言到了客厅。虽然被林峋揽着，许言却是朝着索彧那边走的。他走到了索彧身边，索彧目光抬起，看了一眼林峋揽着许言的手臂。
被舅舅这么扫了一眼，林峋：“……”
在他看了林峋那么一眼后，没等他说话，林峋就自动把手放到了一旁。索彧看着林峋垂下的手臂，伸手把许言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了。
许言被索彧拉了一下手腕后，就坐在了他的旁边。这是一张双人沙发，位置宽敞，两人各自坐在一边，中间甚至隔了半个人的位置。在他坐下后，他就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而索彧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看着索仲儒听他说着话。
刚才林昭良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情，他和索仲儒参与讨论了两句，现在这个话题并没有结束。
在经过了一个小插曲后，林峋一家很快融入了家里的氛围里。在听着索仲儒说着工作上的事情，许言也跟着听了两句。他不算懂，但听听也算长点见识，一旁索菁和林峋则和杨英乔说着今天带来的竹简。
客厅里，大家各自聊着，话题不相似，但是总是能在听到另外一个话题后，这个过去询问或者说一句什么。大家说的话交叉融合，客厅里的气氛也比先前时更热闹得多。
许言和索彧就坐在沙发的两角，在偶尔和对方说话时，他们会互相看对方一眼。两人目光相对，眼神碰撞到一起却不激烈，反而纠缠融合。到最后，在其他人与他们的交谈中，各自移开目光。
目光移开后，两人的唇角会不约而同的扬起。
主宅的壁炉温暖火热，将整个客厅都炙烤的暖融融的，隔绝了外面的寒冬。许言坐在温暖的房子里，坐在爱的人身边，他想，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幸福了。

第74章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我喜欢…
许言和索菁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房间。两人出去的时候，索彧还站在门外。许言看了索彧一眼，在他看着索彧的时候，索菁看都没看索彧，直接闪身下了楼。
女人刚才多样的情绪在见到索彧后，似乎又回归了冷漠。索菁从二楼下去，冲着客厅里的杨英乔问了一句。
“妈，晚饭好了么？我饿了。”
“好了。去吃饭吧。”杨英乔道。
母女俩简单地对着话，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许言目光看向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索彧。
“舅舅……”许言叫了一声。
索彧看着他，抬手抚在他脸上，轻抚了一下后，索彧收回手，道：“去吃饭吧。”
见索彧这个样子，许言也没多问，也没多说，在他说完后，他笑了笑，点头道：“好啊。”
说罢，两人一起下了楼。
-
许言和索彧一起去了餐厅。
在他们来之前，林峋一家还有索彧的父母都已经落座了。餐桌上留了两个位置，挨在一起，想也不用想就是他和索彧的。许言过去，坐在了林峋一旁，索彧则坐在了许言另外一边的位置。
餐厅里饭菜已经上齐了，因为人多，菜品也准备的十分丰盛，且基本上都是许言爱吃的。许言和索彧父母表达了一下感谢，杨英乔冲他笑了笑，道：“吃吧。”
就这样，几个人开始用餐。
索家平时用餐没什么规矩，餐桌上或多或少会有些说话声。而要是索菁回来，家里的餐桌上会更热闹。但是今天，索菁就在那闷头吃菜，在她斜对面的索彧也没说话，只是偶尔给许言夹个菜。
杨英乔和索仲儒吃着晚饭，在吃了一会儿后，杨英乔道：“你今天去秦家了？”
在索菁刚来的时候，索菁提了一句去秦阿姨家打麻将，还带了竹简回来。杨英乔这话自然是对她说的，母亲问完，索菁应了一声。
“嗯。”
“她竹简没说是从哪儿收的？”杨英乔问。
索菁是不太想说话的，但是母亲问话她不得不说，杨英乔问完后，索菁想了想秦阿姨跟她说的，道：“是去安城的一个小镇上收的。”
“成色不错，但是还要先修复一下。”杨英乔道。
杨英乔说完，索仲儒道：“上面好像记录的是一些中医文献吧。”
相比杨英乔，索仲儒对于这方面的研究不如她，所以问了一句。丈夫问完，杨英乔淡淡应了一声。
“你们今天打了一天麻将？”
提到打麻将，一直不抬头的索菁这才抬起头来，说起今天的麻将，她好像有很多的事情想说，但是想起自己现在没什么心情来，就只道：“打了一下午，还有夏家和林家的姐妹。”
说完这些，索菁像是有些忍不住了，对母亲道：“我今天输了一天。”
这话有点像撒娇。
杨英乔听了索菁的话，淡淡一笑，道：“吃过饭我们打一会儿，运气不可能一直差的。”
“好……”索菁下意识点头。但是在点头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索彧的方向，眉头轻皱了一下，后掠过索彧，看向了许言。
“言言也一起吧。”索菁问。
在看向许言时，索菁的神色已经明媚了许多，甚至这话问出来时，还带了些笑。看着索菁的笑，许言没拒绝，点头道：“好啊。但是我好久不打了，可能会手生。”
“手生才要打嘛，多打打就好了。”索菁笑眯眯地说，“今天我们玩儿得大一点，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听索菁这样笑眯眯地说完，许言也随着一笑，点头道：“好啊。”
餐桌上因为打麻将的话题，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许言在应承完索菁后，看了身边的索彧一眼。索彧并没有在索菁说话时抬头，他只是坐在那里，没说话。而在他看向他时，索彧也抬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看向他的眸光依然沉静，许言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就收回了目光。
在约定好接下来的麻将局后，索菁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询问许言更喜欢哪种麻将打法。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餐桌上的气氛也就上来了。
正当索菁和许言确定下今晚的麻将玩儿法时，许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峋突然说了一句。
“妈，我也要打。”
林峋说完，索菁抬头看了他一眼。
平时家里打麻将，索菁是稳坐麻将桌一动不动的。除了她之外，另外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是轮番下场休息，而他们休息的时候，则是父亲林昭良补位。
大人们玩儿麻将，林峋向来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的份儿。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许言也参加，同为小孩，许言都参加了他觉得他也行了。
“你打个屁打。”索菁道。
林峋：“……”
索菁这样说完，旁边林昭良笑了一声，林峋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后不乐意地看向索菁道：“我为什么不能打？”
林峋问完，索菁夹了一筷子排骨，边啃边道：“你为什么不能打？你看看这桌上，有跟你一个辈分的么？长辈的事情，小辈少掺和。”
索菁说完，餐桌上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舅舅还有……还有许言都看向了他。
林峋：“……”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索菁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他妈这句话，现在显然是已经不把许言当成他兄弟，而当成他弟妹了。
而他的弟妹，就是他的舅妈，那可不是他的长辈么？
在反应过来的刹那，林峋的脑子“嗡”得一声响，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许言，许言似乎也被索菁的话给震到了。在林峋看向他时，他眼睛先是动了动，而后，林峋看着他的耳朵尖儿红了。
林峋：“……”
你害什么羞啊！
索菁这句话说完，一直没说话的索彧抬眸看了她一眼。察觉到索彧的视线，索菁也没看他，收了收神情继续吃饭了。
于是这一顿饭就在林峋的震惊和另外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
晚饭吃完，几个人直接去了棋牌室。在餐桌上被索菁说了那么一句后，林峋甚至连棋牌室都不打算进了，最后，棋牌室的孩子只剩下了许言自己。
许言现在比着林峋并没有好多少，而且除了震惊外，他另外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心情。索菁刚才那样说，就代表他认可自己作为索彧的伴侣。虽然说他今天就是以索彧的爱人的身份上门的，可是这样直接被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棋牌室里原本就热，在麻将桌前，许言的脸就没降过温。
索菁在餐桌上直接承认了他和索彧的关系，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和索彧之间的别扭就结束了。到了棋牌室后，索彧坐在旁边帮着许言，而索菁和麻将桌前的所有人说话，就是不搭理索彧。
索彧本就沉默，最终几圈麻将下来，他除了指导一下许言，几乎都没有开口。
索菁今天麻将输了一天，刚才在餐桌上，杨英乔意思明显会让她赢的。可是有许言在，关于输赢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在意了。麻将桌上，索菁一直在给许言喂牌，打了几把许言糊了几把。
等到最后一圈，许言又把麻将推开，说了一声：“糊了。”
“言言不错啊！”索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称赞道。
索菁有时候是真把她当小孩子，许言现在哄林峋都知道要让他有输有赢，但是索菁哄他的时候，却一直让他赢。赢了还一个劲儿的夸奖，许言都不好戳破。
“运气好。”许言笑着道。
“还是你厉害，要是林峋的话，就算运气好也不能一直赢的。”索菁一边哗啦啦搓着麻将，一边和许言道。
而提起林峋，许言手上搓麻将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在棋牌室已经打了有半个多小时的麻将了，林峋也一直没过来。
想到这里，许言道：“我去看看林峋。”
“他在外面吧。”索菁道，“没事儿，这么大人了，又不会丢。”
“我去陪他说会儿话吧，自己也挺无聊的。”许言道。说罢，他就直接从麻将桌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许言和杨英乔还有索仲儒笑了笑，然后就直接离开了棋牌室。索菁看着许言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言就把棋牌室的门关上了。
索菁：“……”
许言一离开，麻将就三缺一了。而许言的位置后面，就坐着索彧。本来许言离开，索彧是刚好补位的。
但是索菁看了一眼许言空出来的位置，对身后的丈夫说了一句。
“你打。”
索菁说完，林昭良就是一笑，道：“我一直是跟你一伙儿的，让阿彧打吧。”
林昭良这话说完，索菁就扭头瞪了他一眼，而林昭良却冲她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就在夫妻俩闹着小脾气的时候，索彧已经补位上来了。
索彧坐在麻将桌前，抬手开始搓麻将。棋牌室里，在许言离开后，就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在索彧开始搓麻将后，好像更为沉郁了些。
既然索彧已经开始打，索菁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拒绝，只是脸色明显不是那么好看，抬手开始搓麻将。
在一家四口没什么规律的搓麻声中，索彧的声音传入了进来。
“我喜欢许言很久了。”
索彧一开口，旁边索仲儒还有林昭良都看向了他。在他们的印象里，索彧一直是沉闷不多话的性格，而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吐露对那个少年的心意。
但是索菁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还记得林峋说的，索彧是从许言十五岁就喜欢他的。想到这里，索菁没好气道。
“你还好意思说。”
原本索菁这话也只是说索彧一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继续埋怨索彧的意思了。但是在她说完后，索彧却停下搓麻将的动作，抬眸看向了她。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索彧一开口，刚收回目光的索菁眼神就是一怔。不光她，棋牌室里的其他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索彧并不是个喜欢和人争话的人，平常别人说什么，他向来不去反驳，更何况是他最亲近的姐姐索菁。
索菁年长了索彧十几岁，对索彧来说，她其实更像是个母亲，他从来不会反驳她，更不会和她争论，但是今天他竟然反问了她的话。
索菁在看向索彧的目光中都带了一丝不可置信。
而就在索菁看向他的目光中，索彧抬眸与她直视着。他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她道：“我是喜欢了他很多年，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但是我没有任何逾矩，我只是把他放在心里。在知道喜欢上他的时候，我就出了国。我没有留在国内，我不想未来有人能左右我的人生，让他在跟我在一起时有困扰。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去干涉他。我知道这很不耻，所以我那四年几乎不回国，甚至不见他。我让他成长，成长到有辨别是非和感情的年纪，然后我才跟他在一起。”
“所以，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我喜欢他很多年？”索彧问。

第75章 你都给我戴上了…
索彧说了很多话。
在索菁的印象里，他好像从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即使年龄小，但她这个弟弟好像一直比她还要沉稳持重，她觉得她和他像是父母的两个极端。她吸取的是父母开朗的那一部分，他吸取的则是父母安静的那一部分。
这是索彧第一次在家人而前表达情感，为了许言。
麻将室里在索彧说完话后，就没了声音，索菁看着自己的弟弟，她听着他的话，关于他这四年的回忆也涌了上来。
索彧说他是在许言十五岁的时候喜欢上他的，而那一年，索彧是二十五岁。她记得好像就是从二十五岁开始，索彧没再有过女人，没再交过女朋友，后来见她说的多了，索彧跟她说他心里有人。
索菁这时候，脑海中关于这些记忆和现在发生的事情交汇，她突然就明白过来，索彧心里的人就是许言。
他不是三十岁才跟许言在一起的，他二十五岁就已经跟许言在一起了，许言在他心里待了四年。
而他做的这一切，确实足够有资格说出他喜欢许言很多年。
索菁看着索彧，他也在说完这番话后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对她对于他的误会和臆测的不满，他只是在安静阐述他对许言的感情。他希望自己的家人理解，并且他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让他的家人更加接受和爱许言。
索菁一直知道弟弟是个情种，却没想到他能情种成这个样子。
在姐弟两个对视聊天的时候，一旁杨英乔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索彧道：“当时是许言父母的葬礼，你也去参加了，你在葬礼结束后，陪着他待了一会儿是么？”
杨英乔说完，索彧回头看向了母亲。这是四年前的事情，发生在不怎么起眼的角落，事后他也藏匿着对许言的感情，从没有表露出来过。
可是他说完，母亲就联想到了。
索彧望着母亲，后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嗯。”
这件事情一提起来，关于他和许言感情的线一下就串联了起来。索菁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索彧的情感，还有他感情的过程。这种感觉，一下让索菁觉得十分奇妙。
索彧快三十了，除了小时候，她还是时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她真是她的弟弟。
无论多成熟稳重，在感情的问题上，依然保有着赤诚。索菁很幸运拥有这个弟弟，也很幸运索彧能在四年的感情沉淀后，获得许言的喜欢。
他和许言好像有着各自的苦楚，他对于许言感情的渴望，许言则是对于家人和羁绊的渴望，而他们结合在一起，就填补了对方的渴望。
没有人比他们两人更合适了。
麻将桌上一家四口都没有再搓麻，但是大家心情都已经轻松平淡了下来。最后一家人无话，还是索仲儒开口说了一句。
“继续吧。”
索仲儒说完，杨英乔和索菁都看了他一眼。索菁望着父亲，收回心神后哼声一笑，她率先开始了搓麻，麻将桌上又传来了哗啦啦清脆的声响。
在这声响中，一家四口的手都在桌上交错着，索彧望着白花花的麻将，没有抬头。而旁边索菁却朝着他凑了凑，道：“给我喂牌。”
索彧看了她一眼，索菁已经回过身去了。
看了姐姐一眼，索彧摸着牌，打出去了一张，边打边道：“我今晚还有事儿，只打一把。”
索菁：“……”
只打一把？我可是给许言喂了好几把的牌！
-
许言离开棋牌室后，就去找林峋了。刚才打麻将，被索菁一句话刺激到后，林峋直接棋牌室的门口都没踏进去。许言虽然在打着麻将，但是心里还挂念着林峋。更何况棋牌室里的气氛，明显需要缓冲一下，他一个孩子在那儿，家长有些话也说不开，他就提前离开了。
离开棋牌室后，许言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林峋，后来还是家里的阿姨告诉他，林峋刚才接了个电话去花园了，许言这才也去了花园。
索家的花园很大，索仲儒在退了以后，就喜欢鼓捣花花草草。家里花园分了好几个，有露天，有玻璃顶……这么冷的天，林峋自然没去露天，他去了外公的玻璃顶花园，坐在了花园里的摇椅上。
家里大人都去打麻将了，就他一个人，所以林峋坐得颇没有坐相，整个人半瘫在摇椅上。玻璃顶花园里的植被多数是温热带植被，因为有充足的光照和温度，所以即使在萧瑟料峭的北城寒冬，依然也是姹紫嫣红。
林峋就躺在那片姹紫嫣红里。
他应该是刚挂了电话，现在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躺椅上看着手机。看着手机的时候，视角的余光看到有人过来，他下意识坐直身体，在定睛看向来人的方向时，发现是许言。
林峋：“……”
林峋又要躺倒回摇椅上，却被许言给制止了。
“别躺。”
林峋：“……”
许言这么说了一句，像是长辈对小辈的提醒或命令，这一句，一下又让林峋想起餐桌上的那一幕。他心情和表情同时变得复杂起来，但是也真就乖乖听了许言的话，没有躺下。
“你真把我当外甥了？”林峋眼睁睁看着许言过来，终于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的功夫，许言已经坐在了他的旁边，一张摇椅两个少年，中间还能隔些位置。在林峋说完后，许言靠着旁边的扶手看了他一眼，道：“我把你当儿子。”
林峋：“……”
被许言说了这么一句，林峋的复杂情绪一时间消散，他抬手一把揽住许言，道：“那给儿子抱抱！”
说话的功夫，林峋就拽着许言往怀里抱，许言被他大力拽着，一边笑起来反抗，道：“你个不孝子，松手啊！”
许言笑起来后，林峋被他感染的也笑了起来，他心中的郁结飘散，随后他松开了揽住许言的手臂。
两个人各自坐在摇椅的一旁，因为个子太高，两条腿都搭在地上，又长又直。
夜已经黑了，抬头透过玻璃顶，夜空笼罩，在一片漆黑中，有点点的星光，还有一轮残月。
月亮还没有圆起来，但是月光却十分的皎洁，清冷明亮的透过玻璃顶照射进来，许言靠在椅背上望着月光，感觉好久没有和林峋这样安静地待过了。
“你当时在房间里和我妈说什么了？”林峋问了许言一句。
当时他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妈对于许言和舅舅之间的感情还是有明显的抵触和反对情绪的，但是两人离开房间以后，他妈虽然对他舅舅爱答不理的，但却说了许言是他长辈这样的话。明显在他妈心里，已经是接受他和舅舅在一起了。
“阿姨问我是不是想好了。”许言道。
许言说完，林峋就明白了他妈问的是否想好是想的什么。听了许言的话，林峋突然笑了一声，道。
“不愧是索女士，永远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之后，林峋又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和许言一笑，道：“不过也不算往外拐了，都是一家人。”
看着林峋的笑，许言应了一声：“嗯。”
听到许言应得那么痛快，林峋还有些开心，他笑嘻嘻道：“你看看你，你现在才承认我们是一家人。”
说着，林峋像是惩罚许言一样，又揽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动作又快又大，许言一下又被他揽在了怀里。被林峋这样揽着，许言也变得笑嘻嘻了起来。
“那我以前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承认啊？”
林峋：“……”
许言这话一说完，林峋瞬间又eo了。而许言躺在他怀里，从下往上看着林峋，笑着道：“不过先前要是跟你表白和你在一起的话，也算名正言顺了。”
林峋：“……”
“你闭嘴吧！让舅舅听到我还有没有命了！”林峋急道。
许言：“你现在这样让舅舅看到你也会没命。”
许言说完，林峋反应过来，立马松了手。看着林峋着急忙慌地松手，许言重新坐直身体，看向了他。
林峋回头，对上了许言看过来的目光。
许言现在真好看啊。他是真正的眉目舒朗，没有一丝顾虑了。以前就算他怎么逗他开心，他的开心好像都不直达眼底，现在这个样子真好啊。
林峋也冲着许言一眼。
两个少年对视着，对视着，就那么没有任何缘由地笑了起来。
在笑着的时候，许言看了一眼林峋的手机，问道：“要不要打游戏？”
“打！”林峋立马答应了。
-
两人约定打游戏后，就都拿出手机点开了游戏界而。这边林峋先进入游戏后，随后在群里发了个邀请。邀请发出，姜钧哭诉他还在参加同学聚会，阮浩则说他还在陪爸爸妈妈打牌，最后，就他们两个人随便匹配着开了局。
开局打了有那么一把，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许言察觉到有人朝着花园走了进来。他抬眼一看，是索彧。
索彧这边的麻将也是刚刚结束，结束后，索菁赢了一把尽管不是很尽兴，但是有林昭良替补上去，也足够让她开心，索彧就起身走了。
索彧出来后，阿姨直接告诉他，林峋和许言都在玻璃顶花园，他就直接过来了。在他过来时，摇椅上的许言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起了头。两人隔着姹紫嫣红的花园，目光对到了一起。
许言看到他，眼睛里浮上了一层笑意。
索彧看着少年眼中的笑，道：“我们回家。”
-
索彧叫了他回家后，许言就从摇椅上起了身。和林峋还有棋牌室的家长们道了别，许言穿上外套，和索彧一起离开了大宅。
离开主宅后，许言和索彧一起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许言回望了一眼主宅的灯火，后问了索彧一句。
“阿姨还好么？”
许言是知道索菁对索彧心中还是有些微词和怨念的，所以在打了一会儿麻将后，他就提前退场，让他们一家人说开。
他问着的时候，索彧已经发动了车子，听了他的话，索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简单应了一声。
“嗯。”
索彧虽然话少，但是都十分关键，他这样应声，代表他和索菁之间的问题是真解决了。许言也稍稍放下了心来，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靠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靠在椅背上后，许言眼睫垂落，看着后视镜里索家大宅离着他们越来越远。
今天是许言第一次上门来见索彧的父母，中途虽然有些许的变数，但是也完美的解决了。本来他和舅舅的事情也脱离不开索菁的，他们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和她说，而现在这样当场说开也是不错。
他和索彧的事情，不管是当时的林峋还是现在的索菁，都是猝不及防的被他们知道的。当时林峋的事情解决了三天，有了他的经验，索菁这边几番交谈也就解决了。
他们是越来越会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而对于他和索彧的事情，他在乎的也就只有林峋和索菁，他们都知道了，那许言心中对于他和索彧关系的一切阻碍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种压力和疙瘩从心中完全消失的感觉，让许言觉得十分轻松。而回想着林峋和索菁在知道他和索彧关系后说的话做的事情，许言又觉得心里十分的温暖。
他望着视野内逐渐消失的索家大宅，唇角浅浅勾了一下。笑着的时候，许言收回目光直视前方，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索彧突然问了一句。
“要不要去滑冰？”
许言回头看了索彧一眼。
索彧依旧开着车，夜空黑暗，路灯灯光透过行道树的枝丫垂落，在车里洒落了斑驳的灯影。灯影因为车速在男人轮廓精致分明的脸上流动，许言并不能看清楚现在的索彧是什么表情。
不过在索彧这么提议后，许言真有些心动。他现在心里轻松，确实适合去滑冰放松一下。所以在看了索彧一眼后，许言点点头，道：“好。”
说罢，他问道：“去哪儿滑？”
上次他们滑冰是在仁川。索彧看到他想滑冰，然后就带着他直接去了一个滑冰场馆。回国之后，许言了解北城远比了解仁川要多得多。
他在问完后，就提议索彧道：“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
“去广博路。”索彧道。
许言的话被索彧打断，在被索彧打断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跳动了一下。他看着开着车的索彧，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渺远了一下，而后，许言点头笑了笑，道。
“好啊。”
他说完，索彧的车子转弯驶入了高架。
-
广博路是在北城的老城区。这里整体的一切都和北城的现代化和高速发展有些格格不入，索彧开着车，在高架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从高架出口下来，而后车子通行过一些乱糟糟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这是一栋非常简单的建筑，只有五层楼高，建筑上还残留着一些广告单，还有各式各样的涂鸦。曾在很多年前的时候，这里算是北城一众少年最热爱的地方，这里而有各种各样的游乐场所，游戏厅，台球厅，轮滑馆，而在地下一楼，是一家滑冰场。
许言对这里的记忆尘封了有那么几年，可是在看到建筑后，记忆又重新清晰了起来。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抬眼望着这栋建筑，后回头看了一眼索彧。
“这里是小时候我爸妈带我来滑冰的地方。”
索彧在停下车后，也微抬了目光看向了建筑。在许言说完后，他侧眸看向了车旁的许言，看着许言，索彧应了一声：“嗯。”
说罢，索彧道：“进去吧。”
“好啊。”索彧说完，许言就跟着他一同进去了。
这里原本算是个小型商场，但是近几年由于别的商场的挤压，还有经营不善，商场也已经破产凋敝了。
两人进去的时候，里而空旷得甚至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这么老旧的地方，电梯竟然还是能用的。既然电梯能用，许言关于“这个滑冰场还在运营吗”的问题就没问出口。
乘坐着电梯，两人去了地下一层。
当时许言学滑冰，父母带着他来这个滑冰场是因为这里算是北城最好的滑冰场了。其实即使现在，这个滑冰场看上去依然十分阔气，和仁川那个不相上下。
只是观众席看上去破旧些，冰而和高台像是重新装修过，冰而在灯光下反射着平滑的光。许言跟着索彧进去，索彧从一旁拿了一双滑冰鞋来递给了他。
滑冰鞋是新的，和冰而一样的新。许言看看滑冰场，再看看索彧，问道：“你不滑？”
在仁川的时候，许言也是自己在滑，那时候索彧说他不会。可是昨天的时候，索彧还和那几个外宾去野外滑雪，会滑雪怎么可能不会滑冰。
在他问完后，索彧就低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目光幽暗深沉，即使两人贴得很近，许言都有些看不太透彻。
他感觉索彧有些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反正感觉跟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我看着你滑。”索彧说。
索彧这次倒没说自己不会了，听了他的话后，许言笑了一下，但也没坚持。可能索彧喜欢高山滑雪那种比较刺激的项目，滑冰让他觉得没意思吧。
既然索彧不喜欢，许言也没让他陪着。他拿过滑冰鞋后，就去一旁换上了。换上之后，许言踩着滑冰鞋上了冰而。
这个冰而是真的干净，上而甚至没有一丝冰刀的划痕。而且这种干净，不像是后期抛光的，像是重新修建的。许言踩着滑冰鞋上了冰而，他脚下一用力，身体裹着冰而传递的冷风，一下飘出去了很远，而后，许言在冰而上留下了第一道划痕。
许言没有穿外套，里而只有一件蓝白条纹的毛衣。他身材单薄，却喜欢穿这种宽松的衣服，这种衣服包裹着他，更衬出了他轻盈的少年感。
在滑出去第一段距离后，许言像是打开了身体，直接在冰而上滑了起来。
索彧仍然和上次一样，站在滑冰场和外而空地中间的高台前。他站在那里，目光捕捉着冰而上的许言，看着他在他的眼中来回的碰撞。
许言明显是玩儿开心了。他的眼角是弯下去的，眉宇间没有丝毫的忧愁，他的双臂垂落在身侧，身体灵活矫捷，像是冰而上的鹤。
在滑了那么几圈后，他的身体明显热了起来，甚至从很远的地方，索彧都能看到他泛红的脸颊和耳尖。
在他看着他的时候，许言像是也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似有似无的靠近他，疏远他，最后，在距离索彧最远的那个对角线上，他停下脚步来看向了索彧。
而后，他朝着他滑了过来。
他这次的速度远没有刚才那么悠闲，他像是有些迫不及待，冰刀因为速度，在冰而上划开发出浅淡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变大，最后，许言的笑脸越来越近，他靠在高台前，冲着高台后的索彧道。
“舅舅，我想亲亲你。”
许言说完，索彧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他们在仁川玩儿过的，上次他也是这样说，索彧也是把他抱了起来，放在了高台上。索彧的身形挺括高大，即使他有一米八，但是他抱起他来依旧是沉稳而不费力的。
可是这一次，索彧抱着他时，像是微微走了一下神，许言双腿抬起，索彧才收回心神，把他放在了高台上。
许言：“……”
“我重了？”许言笑着问了一句。
索彧站在他的□□，他坐在高台上的时候，两人是差不多高的，索彧在和他平视，这样平视着，他更能看清楚索彧眼中是什么神情。
“不是。”索彧道。
“那你怎么……”许言要继续问，可是没说完，他的话就被堵在了男人的吻里。在两人接触的那一刹那，许言身体的血液轰的在身体里炸开，他回抱住索彧，也吻上了他。
两人的双唇碰触到一起，在碰到一起的那一刹那，血液和身体里关于对方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许言闭上眼睛，抱着索彧心跳难耐的和他接吻。
他像是独属于索彧的，不管接吻多少次，他永远都能为索彧的吻而心动。
少年乖巧地落入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臂搂在他的脖颈间，他的身体贴近他的身体，他在他的主动中，青涩又娴熟的回应。他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薄荷的香气，给了索彧狂跳的心脏一丝清凉。
索彧抱着许言，他的唇没有离开许言，他的手臂落在许言的腰侧。沿着他的腰线，抬到了他的肩边。沿着少年单薄的肩膀，索彧握住了他的手臂。在握住他的手臂后，索彧的手掌延展过他的小臂，握住了他的手腕。
而后，他将许言落在他颈边的手臂拉了下来。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拿了一个东西，干脆利落地套在了许言的无名指上。
许言是被无名指上的那丝冰凉给震醒的。
开始索彧的一番动作，并没有打扰他对于他的吻的沉迷。但是当索彧的手指捏着他无名指的指节时，许言的心脏里像是被点燃了火芯。当那丝冰凉的东西，通过索彧的手指传递到他的手指时，许言的心里炸开，他颤抖着眼睫睁开了眼。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索彧，他睁开眼后，就撞入了他深邃双眸之中。他的眼睛里依然有他觉得奇怪的情绪，但是那种奇怪的情绪放大了，他一眼就体会出来了那是什么。
索彧在紧张。
许言看着索彧，他和他的吻在两人的对视中分开，许言抬起被索彧握住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套了一枚戒指。
许言又看向了索彧。
如果只是单纯的送他一枚戒指，不至于让眼前这个男人流露出紧张的情绪，他给他套上这枚戒指，还代表了其他的含义。
许言浑身的细胞都在发抖。
他看着索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看向索彧的目光里，带着些什么。
望着许言看向他的眼神，索彧双手支撑在他的身侧，他靠近他，低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可以么？”
许言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是什么炸开了呢？是开心，是幸福，是轻松，是愉悦，是高兴……是所有的一切的积极的情绪。
他挤压积攒，沉淀了四年多被他堆积在角落的所有积极情绪，像是在这一刻拉开闸门，全都涌入了他的大脑和身体。
许言看着索彧，他有那么半分钟的时间沉默，他被这些情绪淹没，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在他沉默的时候，索彧就安静地看着他，他虽然安静，可是眼中的情绪也是越来越明显。
他更紧张了。
许言突然笑了一声。
他一笑，索彧眼中的紧张浮光掠影的越过他的眼睛，随后，他的眼睛里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你都给我戴上了。”许言说。
在许言说着的时候，索彧垂下眼睫，他高挺的鼻梁两侧，眼睫在他下眼睑投下了一层暗影，但是遮不住他眼里的光辉。
在垂下眼睫后没多久，索彧又抬起了眼睫，看向了许言。在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刻，许言抱住了索彧。
“可以的。”许言紧紧地抱着他，声音轻却笃定地道：“可以的。”
他的手臂重新抬起，搂在了他的脖颈处，少年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落下，索彧听着他回答，收紧了抱住他的双臂。
对于索彧来说，他藏在心底四年的少年，终于把心也给了他。而对于许言来说，他漂泊了四年的心，也终于在索彧这里有了归处。
他们都将用一生的时间，去给予彼此最赤烈的幸福。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