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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她好磨人
作者：廿廿呀
内容简介
 冬茵在知道渣男把自己当备胎的那天就跟他女朋友亲了嘴。 从那之后她就变得不对劲，总觉得女朋友好迷人，好性感，忍不住想把她抢过来，忍不住想要独占她 大概是：老实人变坏开始撬墙角，带走渣男女朋友的故事。 本文又名《咬桃尖》 ps：女2很早就分手了！ 架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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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谢茗君又来找冬茵了，明明她们昨天才偷偷见过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小V领，露出胸口的深邃的锁骨，推开半掩着的门后，她直径走进狭窄的六人宿舍。
她很自来熟的拉开椅子，找到合适的姿势坐下，然后交叠着长腿，手指握着桌上的鼠标，指腹慢慢地滑动着滚珠。
屏幕上的论文还没有写完，差个三千字。
冬茵正在挑今天要穿的衣服，见人过来，赶紧把衣柜关上，她从柜镜上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
粉丝运动套装搭配着一双粉色拖鞋，跟谢茗君对比起来，她过于粗糙了，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你怎么过来了？”冬茵轻声问。
谢茗君在看她电脑上的东西，没应声。
电脑右下角的小窗口在循环播放瘦身操的视频，刚刚冬茵跟着视频里的教练做了一起练习，把身体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现在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额角的那缕发湿漉漉的打着卷。
冬茵去洗了把脸，回来把瑜伽垫卷好收进柜子里，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谢茗君没喝，拿出了打火机。
冬茵不敢拦着她，只能小声提醒，“宿舍不让抽烟。”
谢茗君斜了她一眼，说：“宿舍还不让口口呢。”
冬茵抿了抿唇，没敢说话。
气氛很尴尬，冬茵捏着水杯，站在旁边不一动不敢动，桌上只有她练毛笔时买来的砚台，她拿过去给她当烟灰缸，但是谢茗君并没有抽烟。
冬茵嗯了声，轻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谢茗君说：“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吗？”
过了会，她又说：“你不是喜欢邹宇熙吗，突然下这么大劲勾引我，为什么？”
她问的好突然。
冬茵抿了抿唇，心膨胀了起来，像是攒足了气的皮球，又很快就被戳破。
她手指捏了捏床架子的楼梯，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喜欢他，我……我喜欢你。”
“真的是这样吗？”谢茗君问着，她吐息间带着烟草味，还有薄荷的凉。
冬茵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说出来她都泄力。
冬茵低着头，不敢看谢茗君，肩膀颤动着。
她不是害羞，是在撒谎。
在十五天前，冬茵喜欢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的前男友，邹宇熙。
谢茗君跟邹宇熙是学校很出名的情侣，他们经常拍那种短视频传到网上，粉丝特别多。
他们感情很好，在学校很招人注目，大家都很关注他们。
冬茵很平平无奇，是那种最普通的老实人，穿着普通款的短袖和打底裤，头发总是一根马尾，她也不做发型，刘海全梳到脑后，瞧着光秃秃的。
在学校她性子内向，在哪都不起眼，一定要起眼，也是别人议论她，嫌弃她。
邹宇熙性格开朗，阳光性的帅哥，他会很热情的跟冬茵说话，像是夏日的凉风，冬日的太阳，次次温暖她。
每次她坐在角落，邹宇熙都会发现她，轻声细语的跟她搭话，带着她认识很多人，她也以为自己认识到了很多朋友，被遗忘的她终于被人发觉了。
冬茵喜欢这种温柔，喜欢邹宇熙，也非常非常喜欢邹宇熙的朋友。
直到前几天，邹宇熙他们要提前弄毕业聚会，怕以后毕业各奔东西就彻底散了。
冬茵被邀请一块去，她喝一杯两杯三四杯酒，醉到在桌子时候，冬茵听到邹宇熙在跟大家聊天，哪怕醉了，她也很努力的去听，听得特别认真。
大家起哄地问邹宇熙，冬茵跟他什么关系。邹宇熙用很顽劣的语气跟大家说：“冬茵啊，长得不出众，人又穷，我怎么看得上她，跟我们做朋友都有些掉价，哈哈哈嗝，就是帮我们打杂的，我的舔狗，别当真啊……”
那群人哈哈笑着说：“别说她挺勤快的，每次随叫随到，有时候还主动来给我们当苦工，就是每次带她出去很丢人。”
“是啊，邹宇熙很专一的，心心念念的还是谢茗君。”
然后大家怂恿邹宇熙和谢茗君复合，冬茵也才知道，原来这次毕业聚会是假、舍不得是假，安排他们复合是真、拿冬茵取乐是真。
邹宇熙问谢茗君吃不吃醋，跟她打情骂俏。谢茗君坐在那里点了一根烟，她也没抽，等到香烟烧起来，指尖轻轻弹动，烟灰落在邹宇熙的手背上。
在场很多人都笑了，说谢茗君吃醋的样子真可怕，在逗下去怕是要把烟头按在邹宇熙脸上。
他们的目光嘲讽地落在冬茵身上，像是看到了舔狗摔跤，他们早知道邹宇熙在玩弄冬茵这个舔狗，也喜欢看冬茵像狗一样被邹宇熙呼之来呼之去。
那会谢茗君坐在沙发上，跟现在的样子一样，目光瞥向趴在桌子上的冬茵，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瞥她一眼都是在鄙夷她。
前一秒冬茵还在难过，她想毕业之后会离开学校，之后再也看不到喜欢的人。她一个人难受的哭了，她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只能偷偷的抹泪。
可是没想到大家一直在笑话她。
那瞬间的羞辱，把她压抑许久的情绪全推涌上岸，失望的、恶心的、还有被践踏的自尊。
胃里翻江倒海，冬茵恶心吐了。
酒精上头，冬茵要想报复，让这群人都不好过。之后她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不想碰到了谢茗君的裤腿。
谢茗君睁开眸子看着她，眉眼带着些懒意，她似刚刚睡醒，微微皱着眉，手里捏着一把打火机。
指腹摩擦着上面的纹路，一点点的从头抚摸到尾，无火胜有火，她身上像是带着种炽热的星火。
之后，银色的打火机在昏暗的夜里被擦亮了。
趁着所有人睡了，趁着邹宇熙睡熟了，冬茵趁着自己还醉着，她爬起来勾引还很清醒的谢茗君。
谢茗君还特别好上钩。
冬茵悄悄摸了一下谢茗君的腿，谢茗君垂眸看着她，于是她的手指落在了谢茗君的膝盖上。
她问：“谢茗君，你要不要在毕业前放纵一把？”
然后，谢茗君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第2章
谢茗君吻技很好，她把冬茵捞起来吻。
冬茵脸憋红了，感觉要窒息了。
谢茗君稍稍往后退，勾了下唇，看着冬茵的样子笑。
当时沙发上还有人，邹宇熙歪在一边，冬茵嘴唇翕动着，继续往上爬，去勾谢茗君的脖子。
谢茗君直接将她拉到了隔壁的浴室。
冬茵被推到了镜台旁边，她后背撞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她还来不及喊疼，谢茗君伸手捏着她的腰，把她抱到镜台上坐着。
冬茵紧张地看着谢茗君，手撑着镜台，掌心很凉，她整个人颤抖着，她第一次大胆勾引人，平时怯弱得连别人的眼睛都不敢看。
谢茗君没有说话，手贴在她的后背上，目光在审视冬茵，像是看冬茵这张脸好不好下口，又像是问冬茵疼不疼。
谢茗君的指腹滑过了冬茵的唇，在她的唇珠上揉搓着，低下头，声音冷冷的，说：“你放纵我看看？”
冬茵不会啊，她都不知道怎么放纵。
谢茗君冷嗤了一声。
那瞬间，冬茵特别想哭，眼泪都冲到了眼眶，出师第一次就被回击了，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失败。
谢茗君一定是知道她根本不会勾引人，所以故意让她难堪，冬茵有点生气，她张嘴咬住了谢茗君的食指，用了很大力气，谢茗君被咬痛了，眉头皱了起来。
冬茵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在晃动，谢茗君也在她的视线里也晃动，但是她就是不松口，一直咬着谢茗君的手指，似乎要把谢茗君的手指咬断。
冬茵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只知道等谢茗君把手指抽出去的下一秒没有打她，而是用唇堵住了她乱咬人的嘴。比起之前的教训，谢茗君明显兴奋了。
谢茗君舔了一下她的唇，像是打标记那样先把地方圈好，再握着她肩膀一点点固定她的姿势，缓缓深入。
这次的亲吻跟上次不一样，冬茵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她一直以为接吻很甜，所以热恋中的情侣喜欢接吻，喜欢不分场合地接吻。现在明白了，没有甜不甜，只看是欲望来临还是故意的敷衍。
吻没有味道，很寡淡，甚至很不舒服，冬茵不敢呼吸，在她憋了很久，快死掉快窒息过去的时候，谢茗君才稍稍离开了一些给冬茵换气的机会。
门被推开了。
她们的第三次接吻被打断了，邹宇熙站在门外，他醉得挺厉害，摇摇晃晃的，握着门把看冬茵和谢茗君，他眨了几次眼睛。
这一幕太快了，三个人都愣住了。
冬茵动作最快，她伸手勾住了谢茗君的脖子，轻声喊：“谢茗君，我、我还想亲……”
她凑过去，把嘴唇贴上去，细细地啄着谢茗君的嘴唇，谢茗君愣了几秒，然后开始回吻她。
邹宇熙愣愣地看着那相拥的两个人，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然后捧着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可能想清醒清醒，但是不管他怎么清醒，看到的只有他的跟班、他的舔狗冬茵，强吻了他高冷的女朋友。
像是烂泥玷污了高洁的云。
“谢茗君！”
旁边邹宇熙大声喊了一句，有了一些清醒，但是谢茗君回应不了她。
冬茵的唇黏在谢茗君唇上。
这个吻一点不甜，可是很柔软，嘴唇有蜜桃香味儿，正好这个季节很适合吃桃子，她们一口的一口的像是在吃桃子。
冬茵勾着她的脖子，轻喘息着，接吻好费力气啊，像是一口气跑了八百米。
谢茗君捏着冬茵的下巴，冬茵眼睛红着，刚刚被亲得要哭了。
这个冬茵看着楚楚可怜，很弱小。谢茗君的手指按在冬茵的眼角上，揉搓了一下，果然是有泪水流出来。
“……谢茗君。”冬茵喊了她一声。
谢茗君没应声。
因为她们亲得太投入，邹宇熙喊了几声谢茗君又喊了几声冬茵，本来想阻止，听着却像是给她们呐喊助威，谁也没回应他，过了一会，他居然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等到吻结束，谢茗君狠狠地捏着冬茵的下巴，看她的眼神戏谑，冬茵能分辨出来，谢茗君并不是在好奇，仿佛在笑冬茵小儿科。
那整一个晚上冬茵都待在浴室里，谢茗君出去的时候把门锁了，冬茵被锁在浴室里，她压根出不去，她就在洗手台上坐了整整一宿，这次被人欺负她没想哭，就一直摸嘴唇，理不清什么感觉。
直到第二天，门被猛地被推开了，开门的是邹宇熙，他表情很复杂，盯着冬茵像是在捉奸，不对，怎么形容说不清楚，因为昨天她看到是冬茵强吻人，谢茗君被强吻，但是谢茗君是他女朋友。
冬茵还坐在镜台上，维持着谢茗君把她抱上去的姿势，邹宇熙表情更复杂了，这和梦里重合了一半。
“谢、谢茗君呢？不是……冬茵，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坐在洗手台上……”邹宇熙磕磕巴巴的，完全没有说冬茵是舔狗那么流畅。
冬茵舔了下唇嘴唇，“怎么了？”
嘴巴好疼的，被谢茗君咬坏了。
邹宇熙扫到了她的小动作，想问又不敢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喝醉了，在外面趴着吗？”
冬茵说：“被人家抱进来了。”
“啊？”
“然后被人反锁在里面了。”
“哦。”邹宇熙松了口气，早习惯冬茵被人欺负了，后他赶紧补了一句，温着语气说：“谁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你？你快下来，多危险啊……冬茵，你记不记得谁把你反锁到里面了。”
“不记得。”冬茵从洗手台上下来。
邹宇熙过去把水龙头打开，捧着水洗脸，第一次没清醒，第二次又继续洗，脸都被搓得通红。
水溅到冬茵衣服上了，冬茵往后移了一点。
她听到邹宇熙叹了口气。
这就是报复人的快感吗。
那真的有点爽呀。
冬茵决定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应该更爽，报复渣男，再把他漂亮会接吻的女朋友抢走。
浴室之外的客厅，谢茗君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这次不是抽烟她在给自己化妆，给薄唇涂上唇釉。
安静的、对冬茵视而不见，甚至忘记了昨天把冬茵锁到浴室里的事。
冬茵站了一会儿，小步走到小餐桌旁边，她拉开了侧面的小桌子，谢茗君拿着镜子抿了抿唇，她的唇也破了。
谢茗君没理冬茵，她捏着口红的食指和中指都缠上了创可贴，是那种褐色的创可贴，没有任何图案。
冬茵一直盯着她的手指看，看完又去看谢茗君的脸，谢茗君长得很漂亮，很精致，眼尾上挑，很犀利，唇瓣很薄，抿起来就有种刻薄感。谢茗君换了一件新裙子，昨天是性感的黑色，今天穿了酒红色的V领裙，腰身收得很紧，显得身材很曼妙玲珑。
谢茗君一直没理冬茵，弄着自己手上的事，冬茵轻声说：“谢茗君，嘴巴破了，不能涂口红的，我刚刚百度过……”
谢茗君涂口红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向冬茵，说：“……强吻别人女朋友也是不可以的，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她坚持把口红涂完了，然后收拾好化妆盒起身，从冬茵身后走过的时候，她又压着声音说：“昨天只是小惩罚，长记性了吗？”
可是。
该记哪个惩罚啊。
是记被咬破嘴唇的，还是被锁进浴室的？
谢茗君走得很早，她化完妆就出了别墅，门口停着一辆敞篷豪车，她拉开后座车门，前面司机就把车开走了，她也不跟别墅里头的人打声招呼。
她走后，冬茵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儿。
冬茵背着包离开了聚会别墅，聚会他们选的郊外别墅，这里好难走，冬茵一边看地图一边找路，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公交站，九月的天气如火，路上都是蝉鸣，吵得她耳朵疼了，她不停地用手扇风。
之后邹宇熙追问过冬茵，问她是被谁锁到浴室的，还试探地问她是不是谢茗君，冬茵很老实地回了他一句：是，是谢茗君。
邹宇熙叹着气说：“哎，谢茗君她脾气就是这样，家里比较有钱，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就会还回去要报复回去……就是比较任性，你避开着点，最好别让她知道我们关系很好。我跟她相处得也不是很好……”他说得惆怅，听着好可怜，以前冬茵肯定会安慰他，这次冬茵沉默了，在心里想着事。
原来谢茗君是这样的人啊。
她才知道哎。
邹宇熙问：“你没生气吧。”
冬茵答非所问：“谢茗君很坏吗？”
邹宇熙继续叹气，“被家里宠坏了，哎，我是不打算跟她好了，决定彻底了断了，但是她总是跟我闹，有点烦……不说这个了，你真没事吧，我请你吃个饭吧，帮她向你赔罪。”
冬茵说不用了，又说：“你别难过，以后谢茗君再误会我们，你要是不好应付谢茗君，你就跟我讲，我去帮你应付她。”
冬茵跟他们这群人相处了很久，但是跟谢茗君接触是最少的，因为谢茗君高冷，讲话还有点难听。
这事儿就没有了后续，邹宇熙怎么想的冬茵不知道，但是她一天一天的，总想着去找谢茗君，她们俩又相处两个星期，经常见面。
现在，谢茗君问她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冬茵看着谢茗君，点头，说：“真喜欢。”
“可喜欢了。”
说完，宿舍的门被推开了，冬茵室友回来了，她们刚刚去逛超市了，每个人手里提了半个西瓜。
“冬茵帮我接一下……”开口的是冬茵隔壁床的孟莫愁，没等到冬茵过来帮忙，她抬眸才察觉到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谢茗君？”孟莫愁疑惑，再看看冬茵，更疑惑了，这俩人一个坐着椅子，一个站在旁边，俩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后面的几个室友催促地喊，“快进去，我要累死了，莫愁师太你快进去。”
孟莫愁一边拎一边小声说：“谢茗君来了。”
“谢茗君？”
“不会吧，她来做什么。”
慢慢地大家都进来了，她们住的六人间的宿舍，刚刚回来了四个室友，还有一个去陪男朋友了，几个人看着谢茗君也不再说话，提着东西回自己的床铺，以往大家回来都要搞东搞西，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连拿塑料袋和开关柜门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茗君维持刚刚的动作，面朝着冬茵，眼神一如既往的轻蔑，说：“继续啊，再说一遍我考虑信不信。”
好羞耻。
室友都在，冬茵有点点不好意思。
冬茵轻声说：“邹宇熙不是个好东西，他勾三搭四，是个海王，他不是温柔，是消磨女孩子的喜欢。我已经看清他了，你不要上他的当。”
谢茗君看着冬茵。
冬茵说：“你跟我吧。”
所有室友都在偷听她们说话，有人的西瓜摔在了地上，白色瓷砖上有一片红。
都很震惊、还惊讶冬茵怎么这么不要脸，她不是喜欢邹宇熙吗，怎么又追求邹宇熙女朋友，不会觉得羞耻吗？
但是勾引这个东西一回生二回熟。
谢茗君没有骂冬茵，更没有阻止她。
冬茵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大胆一点。
冬茵坐到谢茗君腿上，谢茗君没有推开她，她就继续大胆的说：“谢茗君，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比邹宇熙更好，你可以随便欺负我，锁我进浴室也好，凶我也好，我都乖乖的，不会的我学。”

第3章
原本安静的氛围里多了几分诡异，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宿舍所有人竖起了耳朵，她们都在偷听，想知道后面怎么发展，冬茵实在太放肆大胆了，这直球快打到天上去了。
还浴室、还只要谢茗君喜欢的她都学，她想学什么……
色情、又有点带感。
室友们大为震惊，就很好奇谢茗君的态度，可惜的是，谢茗君并没有推开冬茵，还是很安稳地坐着。她是背对着门坐，冬茵的床铺靠着洗漱间，谁都看不到谢茗君的表情，只有坐在她腿上的冬茵……
谢茗君有过几秒的震惊，但是震惊的情绪很快在她脸上闪过，之后变成了兴味，她的眸光落在冬茵身上，一直审视着冬茵，这次谢茗君没有问真的还是假的，而是好奇地问：“你都会什么？”
冬茵说的时候就靠着胆子大，现在羞耻爬满了全身，羞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偷偷扫了一眼四周，和两个室友对上了视线。
冬茵忍住羞耻，凑到她耳边说：“会接吻。”
“嗯？”谢茗君没听清。
冬茵提高了一点声音，“我很会接吻。”
谢茗君笑了声，看向她，这次是真的在嘲笑她了。
“既然你说得这么真心诚意，那我……”谢茗君看向冬茵，冬茵立马坐直了身体，期待着她的动作。谢茗君跟那天要亲她的时候一样，先是细细地考量她。
冬茵悄悄地把刘海勾到耳边，露出自己的整张脸，在微微抬起头，把自己的嘴唇往谢茗君那里凑，比第一次谢茗君审视她的时候大胆了许多。
她抿了一下嘴唇，又轻声说：“我最近还在练瑜伽。”
谢茗君嘲讽地说：“就你练的那玩意，叫瑜伽还不如叫鱼叉……”
“下次我练给你看，嗯？”冬茵刚刚说得太着急，太想表现自己，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话只说一遍。”谢茗君没重复。
冬茵遗憾地叹了口气，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谢茗君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像是在掂量到底细不细，冬茵想：难道她刚刚在夸我腰细？
她小小声地说：“是吧，我也觉得挺细了。很多姿势我都能做得很标准。”
谢茗君许久没开口，捏着冬茵的下巴，等了半分钟，说：“那你还想学什么？能学什么？”不等冬茵回答，她又捏着冬茵的腰，把冬茵提起来放在地上，说：“你跟我出来。”
冬茵没站稳，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谢茗君起身，椅子被带得一声响。
冬茵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还是粉色的运动装，她这样出去就很丢人，她说：“你能等我一下吗？”
谢茗君没说话，冬茵赶紧打开柜子，从里头找了一套衣服，她衣服都差不多，基本没什么好看的款式，挑都不用挑。
冬茵抱着衣服去洗漱间，她迅速把衣服换上，普通的黑色短袖，配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裤，等冬茵换好衣服出来，并没见到谢茗君的人。
孟莫愁吃着西瓜，接了一句话，“谢茗君走了，她等都没等你。”
冬茵有点着急，没去看孟莫愁什么表情，说了两句谢谢就快速把论文保存，她拿着包跑出去找谢茗君，谢茗君走路很快，从来不等人，有时候她都不走路直接坐车离开，冬茵还挺怕追不上她。
好在这次冬茵跑出来，谢茗君并没有走远，刚刚走进宿舍楼旁边的小树林。午下的阳光刺眼，地板都是灼热滚烫的，小树林的枝叶繁茂，翠绿的叶子遮挡住阳光，投下一片片的阴影，看着还有些凉快。
走进去能听到蝉鸣，一如既往的炸耳。
冬茵一边走一边认真想，她要告诉谢茗君自己打算学什么吗？要不要毛遂自荐一下？她其实有一点点没想好，但是只要努力应该都可以学会。她喘着气，看着前面的身影，笑着喊：“谢茗君。”
谢茗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冬茵。
“刚刚在宿舍戏弄你只是小惩。”
谢茗君说得很直接，也不会过度，她不像开玩笑，冷冷地说：“我把你喊到这里来，是给你留点脸，你以后别再追我。”
冬茵闷闷地哦了一声。
谢茗君跟刚刚不太一样，在宿舍还挺好的，怎么出门就不行了，她是经历了什么心理路程吗？
“觉得丢脸吗？”谢茗君问。
说实话很丢脸，冬茵告白得好认真，好心潮澎湃，谢茗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好像没起什么波澜，让冬茵的自尊有些受挫。
谢茗君压着声音说：“你以后再烦我，我就让你更难堪，知道吗？”
“知道的。”
冬茵眨眨眼睛，她的眼睛很亮，水灵灵的，里面都是装着水，看得人很想伸手去揉一揉按一按。
先前在宿舍谢茗君只掏出了打火机，这次她把烟摸出来了，细长的，烟做得很好看，谢茗君拿烟的样子也很性感。
冬茵望着她，说：“谢茗君，你不要抽烟。”
谢茗君拿打火机的动作停了停，说：“你还挺能管的，管东又管西。刚刚不是还说听我的话吗？”
冬茵说：“可是……你说，让我别烦你，那刚刚的话就不作数了。”说完觉得谢茗君不太开心，她赶紧补充，“抽烟有害身体，还是别抽吧。”
谢茗君故意把打火机塞在她手里，把香烟喂到了自己唇边，说：“给我点上。”
她的唇形很好看，唇上是妖艳的红，唇里是暗红色，她抿一下唇，烟帽被含得微微湿润，她咬着烟往冬茵眼前凑。
冬茵捏着打火机，想给她点烟。
她看起来好坏，没有人不爱。
手指落在打火机的盖子上，冬茵摸了摸，打开，又咔嗒的合上。冬茵踮了踮脚在她耳边说：“谢茗君，抽烟真的不健康，要不……我们接吻吧，这个比较健康。”
谢茗君戏谑的眼神在那一瞬变成了疑惑，紧接着她就笑了起来，她把香烟拿下来，夹在指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茗君手中没有烟了，也不晓得她们走了多久，就到了一家餐厅门口，冬茵七拐八拐的，人都绕晕了，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的餐厅。
进去的时候，冬茵拿手机搜了下，她们不知不觉的走出学校了，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谢茗君入座，就说了一句话，说她没有被人请客的习惯，然后菜都是她点的，冬茵也不知道多少钱，也不敢问，太贵她也吃不起。
店里没几个人，菜上得很快，餐盘摆得精致，里头的东西就一点点，冬茵拿筷子慢慢吃着菜。
谢茗君就吃了一道甜品，她一直在玩手机，中间接了一个电话，是邹宇熙打过来的，邹宇熙语气温柔，就问她吃没吃，要不要一块去吃点东西。
冬茵盯着她看，谢茗君也瞥她一眼，谢茗君说：“正吃着，跟你那个小跟班吃饭。”
“你跟冬茵吃饭啊？为什么一块吃饭？哪个餐厅。”邹宇熙语气不是紧张，听着像是有点无奈，说：“冬茵她能有几个钱，你跟她一起吃什么饭？”
冬茵穷是大家所知道的，但是这么直白说出来，让她听着不是滋味，吃到嘴里的东西也不香了。
谢茗君说：“担心她没钱付账？我看她吃的挺开心的，没觉得自己穷啊，你操什么心。”
邹宇熙尴尬的笑了笑，“就是说说，你们发个定位来，我过来付钱。”
冬茵看着谢茗君打电话，谢茗君说了两三分钟把电话挂了，看向冬茵，说：“吃饱了吗？”
“吃饱了……还差一点。”
这些菜看着就非常贵，冬茵觉得不管谁付钱，还是吃完比较好，不然太浪费了，她继续吃，吃了很多。
谢茗君会偶尔看向冬茵，冬茵总是吃得很慢，很认真地在品味，想把价钱品回来，但只要冬茵察觉她在看自己，就会立马加快咀嚼的速度，脸颊都变得有点鼓鼓的。
有次谢茗君的手指不觉地动了动筷子。
等冬茵放下筷子，她想着去付钱的时候，谢茗君直接出了门，服务员跟冬茵说，谢茗君已经在网上付了钱。
从餐厅里出来，天气比之前更热了，这边的行道树没有知了歇脚，听不到扰人的叫声，比较安静。
冬茵快步走过去，跟谢茗君并肩，又过了几秒，她走到谢茗君面前，倒退着走，她小动作总是一套又一套的，谢茗君停下脚步，看她要做什么。
冬茵拿出手机，动作很小心地递上去，她说：“谢茗君，我能加你微信吗？”
谢茗君皱了皱眉。
冬茵继续举着手机，她低着头，在手机界面上点动，轻声说：“今天的饭菜，好、好像很贵，我拿不出现金，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一点点还给你，用微信转账……”
谢茗君认认真真地看着冬茵，冬茵也不矮，谢茗君不用低着头，就稍稍前倾着抱着双臂。午间的热气腾上来，冬茵的脸都蒸红了。
她看着谢茗君唇瓣微启，牙齿咬了咬舌尖，好像她被气到了，憋了一会，谢茗君说：“冬茵，你这个人有点东西。”
半个小时后。
冬茵慢慢吞吞的回宿舍，学校太大了公交总是等不到，冬茵只能自己加快步伐走回去。
她又是热了一身汗，抬手刚想敲敲门。
就听到了里面议论的声音。
孟莫愁声音很尖锐，她说：“我没听错吧，冬茵给谢茗君告白了？她想追谢茗君，这不玩呢？”
“我记得她之前老是跟邹宇熙混在一起。”搭话的是睡冬茵对面铺的应琼雪，应琼雪跟冬茵是一个高中，只是冬茵学理科，她学得文科，在高中她们没什么交集。
她们这个宿舍楼，统一六人间，除了冬茵单独一个班，剩下是五个人是一个班的。
说到住宿这个事蛮复杂的，冬茵学日语的，她们班有13个女生，就有一个得单出来去别的专业住，冬茵是单独出来住的那个，大一的时候大家都不太了解，加上成年了性子都变得很温和，彼此相处的都很和谐。
再后来有几个室友觉得本专业不适合自己，就申请了换专业，然后换到系院安排的宿舍楼。新搬过来的应琼雪跟冬茵一个高中，她看冬茵比较不顺眼，没多久冬茵在高中的那些事全被宿舍知道了。
冬茵抓了抓书包肩带，再抬手要敲门的时候，就听着里面的人说：“冬茵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她想当小三，没想到居然去勾谢茗君。”
“主要谢茗君那个态度也怪怪的。”
沉默了几秒，应琼雪突然说：“……嗯，冬茵她有点东西。”
冬茵也觉得自己有点东西。
她开心的抿了抿唇，也不敲门了，直接把门推开走进去。

第4章
背后说坏话不是什么好事，冬茵把门推开，那几个人跟咬到舌头一样，僵硬得不敢动，比冬茵跟谢茗君告白还要尴尬。
冬茵走到自己的床铺，把包放在桌子上，拉拉椅子继续开电脑写论文。她也不会去追问别人问什么嚼舌根，就弄自己的事，宿舍里的人很不自在，晚上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冬茵下午吃了很多东西，晚上一点也不饿，肚子涨涨的，她摇摇头，等写论文写累了，她去打了热水，洗完澡就去床铺上躺着玩儿了。
床铺离空调很近，吹得她膝盖很疼，她扯过薄毯盖在腿上。
邹宇熙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问她出去吃得怎么样，又安慰她：【谢茗君脾气就这样，估计是记你的仇，以后你少跟她一块出去，尽量别跟她一块吃饭，她吃东西都很贵。】
冬茵回复：【她没让我付钱。】
邹宇熙：【她那样逗你，你心里也很不好受吧，我也不好说她，说了会变本加厉，反正你就别主动找她。】
冬茵：【嗯，我知道。】
她跟谢茗君进餐厅刚坐下来，谢茗君就说过不习惯让别人付钱，应该就没想着让她付钱。
而且。
冬茵穷，但她并没有穷到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的地步，只是太奢侈的吃饭她有些舍不得罢了，这样一直提，一直说她没钱说她穷，让她自尊心很受创。
邹宇熙：【你们吃了多少钱，我请你，给你发红包。】
冬茵：【不用。】
回完，她又加了一句：【你能不能把谢茗君的微信给我，我想把今天消费的饭钱还给她。】
当时冬茵问谢茗君要微信的时候，谢茗君说完话就盯着她看，好像被她气到了，之后就不搭理她，等到接她的车来了，直接扬长而去了。
哎，叹气。
人嘛，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
邹宇熙也不愿意给冬茵，说：【算了，别加了，你要是在微信上说错话，她又欺负你怎么办？】
冬茵翻了个身，打字：【不会的，我不跟她说话，我就给她钱，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等了几分钟。
邹宇熙还是说：【算了，晚点带你打游戏。】
冬茵好想加谢茗君的微信啊。
邹宇熙说是带她打游戏，实际是偷偷带她玩游戏，让她换了个小号，还提醒她只能玩男号，千万不要开麦。
玩的就是那种简单的枪战游戏，一百个人一局，资源装备有限，要靠抢，可以单玩或者组队，除了自己和队友，剩下的遇到了就得杀，反正活到最后就是胜利。
冬茵平时不怎么玩，觉得没意思。
“我用的朋友小号，她不知道是我邀请她玩游戏，待会你帮我捡捡枪就行，我带你们吃鸡。”
冬茵说：“我可以帮你哄她。”
邹宇熙笑了声，说：“她啊，哄不好的，你别说话就行了，帮我打好这局游戏，快把麦关了。”
“好。”
游戏进去需要一段时间，邹宇熙邀请人，他站在队伍正中间，过了一会，他左边是冬茵右边是昵称叫“谢谢”的人，应该就是谢茗君了。
冬茵点了一下旁边的跳舞动作，然后观察旁边的谢茗君，谢茗君没有动，维持着抱枪的姿势。
她穿了一套墨绿色的小背心跟小短裙，好像是商场新出的皮肤，价格挺贵的。冬茵又去点另一个跳舞姿势，只是舞蹈没有跳完，就进入了游戏。
进入游戏先在飞机场集合，冬茵就去找谢茗君，谢茗君很容易找，在一群系统赠送的短袖长裤里，她的衣服最好看，冬茵跑到谢茗君面前，谢茗君没认出来是队友，被挡住了视线，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头。
冬茵轻轻地笑了一声，手指揉揉自己的脸颊，叫她的名字，“谢茗君。”
她没有开麦，游戏里的人没听到，反倒是室友听到了。
孟莫愁敲了敲床护栏，压着声音喊对面的应琼雪，说：“我天，冬茵都开始在梦话里喊谢茗君了……”
冬茵爬起来把耳机插上。
再拿手机，人物上了飞机准备跳伞。
邹宇熙在地图标记了位置，她们跳得沙漠豪宅，人跟下饺子似的，在这里要么暴富，要么一贫如洗直接挂在这儿。
队友都没有说话，只有随机来的四号“草莓甜心”开了一句语音，她声音很甜很暖地说：“哎，三号，你别乱跑啊，小心死掉，这里人好多。”
之后枪声四起，跑出去的三号那个血条就哗哗啦啦的变动，一会低一会高，眼瞅着要挂掉了，就见着三号肌肉男推开门跑进来了，他穿了一款不知道打哪儿抢来的粉色小背心加小水手裙跑了回来，他豪爽地拉开易拉罐灌了一瓶饮料，然后哗啦啦地把急救包、绷带、饮料这些游戏物资全丢在二号面前。
在二号捡的时候，他穿着裙子跳了一个舞。
游戏对话框里刷出信息。
谢谢（二号）：“？”
wsdywsdy（三号）：【跳舞跳舞跳舞】
从豪宅区杀出去，游戏里的人少了一半，装备是冬茵打来的，他们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肥。
跑路的时候草莓甜心继续开麦，很轻很轻地问：“哥哥，你好厉害，可以加微信吗。”
邹宇熙开语音回复，嗓音温柔，“还好，我打得比较一般，微信就不加了。”
“不是说你，我说的是三号，那个壮汉哥哥。”
穿粉色裙子的壮汉本来在奔跑，闻言转身看过来，草莓甜心就不跟邹宇熙说话了，跑过去找冬茵，“小哥哥可以加微信吗？下一把继续玩儿啊，小哥哥，你开麦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吧？”
她快跑到粉色裙子壮汉旁边的时候，粉色壮汉转身就跑了，原来壮汉不是等她，而是一号开麦的时候，二号听到停下来了，于是壮汉也跟着停了，壮汉是在等二号的动作。
草莓甜心问：“一号，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邹宇熙尴尬地笑了笑，不好说：“就……”
“啊，他俩一对，你被拉来陪玩？”
“呃……”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难怪他们不搭理我。”
“呵呵。”邹宇熙尴尬死了，把麦关了，陪玩个屁，冬茵才是陪玩，但是冬茵也太会哄人了吧。
他试图去谢茗君旁边，之前没开麦还好，谢茗君把他当普通队友，不会抗拒他，现在他一靠过去，谢茗君就会把枪对准他，最重要的是，谢茗君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壮汉。
尽管知道是冬茵。
可他还是忍不住，内心：这人怎么像个变态？
之后有飞机送物资往下扔空投，谢茗君去捡，冬茵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蹲着一枪一个，她们捡完空投就跑。
这时，草莓甜心开着越野皮卡来载冬茵。
冬茵操着人物跑下了坡，跨上了谢茗君开的二轮摩托，摩托开得不是很稳，胜在拉风，沙尘都被吹起来了。就是有点可惜，她手里要拿枪，不能抱住谢茗君的腰。
跑到一半的时候，摩托车停了下来，谢茗君的人物从车上下来，把身上的吉利服脱了下来丢在了地上，冬茵过去捡起来穿上，遮住了身上的骚粉。
衣服穿好，她们继续跑找新的落脚地。
冬茵捏着手机看，不停地调视角，就看着谢茗君骑摩托戴她，她一手撑着下巴，计算还有多久到地方，感觉这样兜兜风也不错，岁月静好。
想着，她听到谢茗君的麦动了动。
过了几秒，谢茗君说：“有枪响。”
冬茵转了一下视角，没看到人，目光瞥到左上角，是邹宇熙跟那个“草莓甜心”死掉了，应该是他们跑得太慢了，遇到了后面的队伍被打死了。
她俩配合挺默契的，谢茗君突击冬茵埋伏，最后也没苟着玩，直接大刀阔斧的解决，杀死了所有人。
这局玩得挺开心的，谢茗君还是退出了队伍。
冬茵跟着退出了队伍，她去最近好友那里看了一眼，谢茗君在线，冬茵直接发了一个邀请过去。
指腹磨搓着手机套，安静地等着。
她趴在床上，脸被手机光照亮，眼睛盯得干涩，她眨了眨眼睛，再瞧着，屏幕上多了一个人。
谢茗君加入了队伍。
谢茗君又去换了一套新衣服，也是刚刚出来的新衣服，谢茗君很快点了准备，冬茵准备打字问她选什么地图，微信就弹了信息出来。
邹宇熙：【谢茗君应该不玩了，待会我俩一起玩？不过，你可别穿粉色的裙子了，那不适合你。】
冬茵回他：【她在跟我玩。】
发完，她赶紧退回游戏，直接开了一局。
这局跳到水城，房子里全是水。
物资贫瘠人还多，冬茵跟之前一样，跳下来就找个地方点蹲，拿枪专门打那些穿得好看的人，然后给自己配一套粉粉嫩嫩的衣服，小裙子一摆一摆的。这游戏自由度高，有枪就行，只是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行动，两个人一起蹲。
中间邹宇熙去观战看冬茵和谢茗君怎么玩的。
就看到冬茵和谢茗君趴在草地里，青青的绿草，两个人物挨得很紧，冬茵的人物会一直贴着谢茗君，谢茗君动一下，她也动，手臂挨手臂，偶尔扭动还会身体撞击，那草就狂摇不止。
他戳了戳屏幕，心情有点复杂。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谢茗君跟冬茵滚草地。
他再看一眼，冬茵的人物动一下，粉红色的裙子压住了谢茗君白皙的腿，活像冬茵压了谢茗君，这该死的游戏穿模起来像黄游。
一晚上她们打了几局，都不说话，就是玩哑巴局，抢衣服、打劫，开摩托兜风，胜率出奇得高。
直到最后一局。
谢茗君冲出去太快，在门口死了。
冬茵的狙还没有打出去，谢茗君就在门口死掉了，变成了物资盒子，冬茵刚想下去，谢茗君开麦了，说：“别下来，对面四个人，狙他们。”
冬茵换几个位置，开了四枪，放倒了四个人。
虽然就剩她一个人，观战的几个人都觉得她应该能吃鸡。
但是大家看到的是，穿粉裙壮汉跑到门口把去谢茗君的包打开了，把里头的东西全捡到身上，谢茗君是满配，给冬茵就是如虎添翼，然而她舔完包就跑回了屋子，把自己的东西卸下来，继续回去舔，舔到盒子里的东西一个都不剩。
最后关键时刻，大家都没说话。
就听着砰的一声，粉裙壮汉变盒了。
变盒了？他变盒子了？
他拔了一颗地雷，死了。
靠，自雷了。
游戏结束，大家都没愣过来。
死得太突然了，还是自杀，死在那个独栋小屋子里，穿着谢茗君的衣服，抱着谢茗君用过的枪。
观战的人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游戏玩得有点悲情。”
“是啊，感情真好，还殉情。”
游戏打完，冬茵等了一会，就看到谢茗君下线了，应该是不玩了，死了一局就不玩了吗？
她想，之后还得苦练技术，争取一局不死。
这种游戏平时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玩起来玩嗨了，只玩一把两把就不是很带劲了。
冬茵给邹宇熙发信息，问：【不玩了吗？】
邹宇熙回了个嗯。
过了几秒，他又发信息：【我就玩了一局。】
冬茵又问：【那谢茗君还生气吗？】
邹宇熙观战过，他现在有点糟心，说：【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就是不怎么搭理我。冬茵你今天对她挺热情的啊，这么讨好她，会不会觉得累？】
冬茵说：【嗯，我想着不能让她生气，也想着学学怎么哄她。下次她再生气不开心，你就不用受累了，你直接就找我，我帮你哄她。】
邹宇熙有点感动：【谢谢你啊冬茵。】
之后发了个表情图：【感谢身边有你.jpg】
冬茵：【应该的。】
回完信息，冬茵直接清屏了，也没再管游戏。
……
冬茵大四课程不多，只是她在提前写毕业论文，又接了几个翻译稿挣钱，对比大家就挺忙的。
她没有课就宅在宿舍忙活。
一直到星期三才有一节课，天气特别热，其实这节课她都学完了，去不去上都无所谓，但是她是那种好学生，从来不会逃课，她背着包去教学楼。
路过奶茶店，冬茵往里头瞥了一眼，有点馋。
后天发翻译的稿费，手头上比较宽松，冬茵打算去奢侈一把，买一杯四块的柠檬水，然后让服务员少冰，这样就能喝到满满一杯水，划算又便宜。
冬茵刚扫码付完钱，就看到谢茗君在隔壁奶茶店，谢茗君已经买好了奶茶，冬茵没想到能遇到谢茗君，刚想过去打招呼，谢茗君理都没理她，特别冷漠的走掉了。
上课时间要到了，冬茵只能叹气，捏着自己的冰柠檬水去教室，课程有点无聊，她把耳机插上，就上游戏看了一眼，想着去游戏靶场练狙.击.枪。
刚上线看到“谢谢”这几天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还给她赠送了好几套粉色的衣服，时间都在她下线以后，原来那天不是不玩了，是跑去买皮肤了呀。
谢谢：【你玩狙还挺厉害的。】
谢谢：【我看你玩的时长不高，小号吗？】
谢谢：【加大号玩一把？】
谢谢：【你下了？】
冬茵打字：【嗯嗯嗯，这是我的小号，我有一个大号是女号，不过是Q.Q号，我之前一直打Q.Q区，你要加我微信号码吗？】
还没发过去，那边谢茗君又发来信息。
谢谢：【现在才回？你还挺高冷的，一个字都不回。】
几秒钟后，所有字都删除，她一个字都不发。
冬茵：【en】
谢谢：【？】
谢谢：【有时间玩游戏吗？】
谢谢：【我这里有几个朋友，想着约你组一局，来吗？】
过了几秒，谢茗君再发信息：【你不会是小学生吧？那不玩了，你好好学习吧。】
冬茵：【daxue。】
谢谢：【你打个字我看看？】
冬茵：【嗯】
冬茵：【nixianggenwowanma？】
下一秒，谢茗君发了邀请过来。
问就是想，还特别想。

第5章
冬茵刚加入游戏队伍，就听到两个女声在斗嘴，一句一句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个说“切”，另一个就说“呵”。
等到冬茵加入游戏，俩人才算安静了。
打游戏的时候，冬茵还是习惯性的跑出去抢衣服，穿得粉粉嫩嫩，这次她很快抢到衣服跑回来。
正在捡衣服的队友看到冬茵这一身装扮都愣了愣。
壮汉、粉红吊带、粉红小短裙。
就算没打字也能看到满屏幕的问号。
谢茗君：【不是送了你几套粉色皮肤吗？】
粉色壮汉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很快他端着枪趴窗户上瞄准打一枪、换窗户一枪，上平台一枪，噼噼啪啪几枪，楼下躲得严严实实的人全变成了一个个明显而可怜的物资盒子。
冬茵再拿着枪下来，就听到耳机有“啊啊啊”的声音，谢茗君有个朋友兴奋的尖叫。
“大佬有点粉红癖好怎么了！”
“反萌差！这叫可爱！谢谢你打哪儿挖来的人？”
再开口的是另一个朋友，声音比较沉静，“安静点，吵的我听不到脚步声了。”
打游戏之前，谢茗君说过，这俩人都是她朋友，她俩先一起组队打游戏，两个人都很菜，谁都不想承认就吵起来了，谢茗君就让冬茵意思意思带一下。
然后冬茵真的意思意思的带了她们，抢了最好的装备把谢茗君两个朋友包了里一层外一层，再配药配枪，原本吵架的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安静了，很冷静的接受了事实。
不是谁的错，是两个人都太菜了。
呵呵。
一场游戏差不多半个小时，成功吃鸡。
她们一个叫“红烛暖北风”，一个叫“路寒秋”，“红烛暖北风”比较话唠一直在聊天。
红烛暖北风：【晚点约饭吗？路寒秋请客，感谢你带着大佬让我们体验到了游戏的乐趣。】
谢茗君：【再看。】
红烛暖北风：【你在哪个教室。】
谢茗君：【A3003】
红烛暖北风：【大神你哪儿人，我游戏显示咱们一个区的，要不要一块出来吃饭？】
红烛暖北风：【大神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刚刚申请加了大神微信，希望他以后能拉我们一起飞，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谢谢你有加上他微信吧？】
谢茗君：【他没给，加不上】
路寒秋：【下线了吧。】
红烛暖北风：【不愧是大佬，好高冷噢。】
……
几分钟后，A3003教室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被挡住了光，等谢茗君稍稍抬起头，冬茵捏了捏书包袋子，轻声说：“好巧啊，谢茗君，你也在这里上课啊。”
谢茗君看冬茵的眼神很有些不解，似乎很纳闷冬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她也没去问，继续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机。
这种事也不会深入去想，大学的课程都是公开的，有很多人学了本专业还会去旁听别的专业课程。
对视着，谢茗君桌子上的笔滚到了地上，又晃晃悠悠的滚到了冬茵的脚边。
冬茵弯腰捡起来放在谢茗君的桌子上，“谢茗君，你的笔。”
上课铃响起，谢茗君收起腿，冬茵从她前面走到另一边，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冬茵走的很小心，一点也没碰到她。
大学课间很少人说话，静悄悄的，冬茵很安静的把书包放在抽屉里。
谢茗君也很安静的玩手机。
冬茵小声说：“我逃课过来的。”
她没有逃课的习惯，哪怕所有课都学懂了，学会了，她也不会中途逃课，会一直坚持到最后一秒钟，这是第一次，这一路过来她心脏怦怦乱跳。
就连她坐下来的时候心跳还在持续，谢茗君听到了心跳声，终于瞥了她一眼，冬茵抿着唇笑了笑，说：“我刚刚买柠檬水碰到你了，现在上课碰到你，我们好有缘啊。”
谢茗君没搭理冬茵，左边耳朵上戴上了蓝牙耳机。上课时间到了，台上老师开始讲课，谢茗君学金融的，跟冬茵不同专业不同方向。
冬茵从背包里翻出本子跟笔，老师讲什么她记什么，记了快大半节课。
期间，谢茗君的视线移过好几次，冬茵抄写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本子上的笔记依旧很工整。
抄完黑板上最后一个字。
冬茵揉揉酸痛的手腕，摸着食指凹陷的地方，斜着朝着谢茗君看去，然后她的腿在桌子下轻轻地触碰谢茗君。
谢茗君今天穿的牛仔裤，显得腿笔直纤长，冬茵不敢碰的太用力，觉得自己的裤子太廉价，她碰了一下，谢茗君没回她，她再碰第二下，再碰第三下的时候腿被谢茗君握住了。
掌心落在冬茵腿上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一点点把她的腿推开，冬茵又靠过去，谢茗君摁住她的腿不动。晌午的天气很热，谢茗君手心温度好高，像是灼烧了这廉价的布料，在摸冬茵的大腿。
“别蹭我。”她说。
冬茵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就看到微信系统提醒：【“红烛暖北风”邀请你加入群聊“粉色战队”】
她再点进去，就直接进了群。
怎么回事呢，怎么突然就进了谢茗君的朋友群呢？她挺茫然的，内心很紧张，感觉腿上的温度也变高了。
谢茗君的手没有收回去，似乎很怕冬茵的腿碰到她，就一直维持着阻挡她的姿势。
冬茵想起自己碰她腿的目的，把笔记推给谢茗君，压着声音说：“老师讲得好像很重要，我抄下来了，我把这页撕给你吧。”
谢茗君说：“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冬茵把笔记拿回去，不再打扰谢茗君，只是偏头偷偷地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玩得很专注，单手玩手机。
冬茵去偷瞄一眼谢茗君的手机屏幕，屏幕太小了，她只敢瞟了一眼赶紧收回来，生怕被谢茗君发现，就知道她在聊微信，没玩游戏。
冬茵也把手机拿了过来。
她过来之前谢茗君的朋友申请加她微信了，说是以后方便以后打游戏，还给她打了一声招呼。
以前冬茵总是一个人打游戏，偶尔被邹宇熙那群人拉过去凑数。每次她都会遇到戏弄她的、说话很难听又喜欢推锅说她不会打游戏的人，冬茵想开口又说不出来，总是憋闷着，自己抿着唇盯着手机屏幕。那时候她的嘴巴就跟贴了封条一样，好怕一开口，别人就不开心了，特别敏感，又特别小心翼翼。
很简单的事，对她就很为难。冬茵一个人扣手指都可以玩一天，社交却能让她心惊胆战很久。
“红烛暖北风”邀请她，她除了紧张，其实还有些开心，群里只有四个人，应该是专门弄来打游戏的。她进去看了看成员，里面用的应该是真实名字，“红烛暖北风”叫楚凝安，“路寒秋”就叫路寒秋。
里面的人已经在开始聊天了，冬茵跟不上节奏，也不知道怎么聊，就看着她们说去哪里吃饭。
楚凝安：【@谢茗君@路寒秋，欢迎一下，我把大神拉进来了。】
路寒秋：【欢迎。】
谢茗君：【欢迎】
冬茵：【xiexie】
楚凝安：【@谢茗君，大神在叫你。】
【大神，你不想说话就不用管我们，感觉你打拼音挺累，对了，你是留学生吗，不会用汉字？】
路寒秋：【少说话，你想大神回你哪句？】
楚凝安：【有道理。】
冬茵突然觉得装高冷挺好的，不回答别人的话，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有问题，认为这很正常。
她不说话，就看她们聊天。
【@谢茗君，你跟那个谁怎么样？】
谢茗君：【不怎么样】
又几秒：【她盯着我看】
路寒秋：【一般来说，你不看别人，应该不知道别人在看你。】
谢茗君：【没理她】
没理噢。
明明在摸她的腿啊。
冬茵稍稍把腿往回收，谢茗君的掌心很下意识用起力，像是要把她抓回去。谢茗君没按住她的腿，就把手放在桌子上，两个手一起打字。
冷漠如她，仿佛无事发生。
这时，冬茵把腿伸过去，挨着谢茗君的腿轻轻地蹭了一下，因为太羞涩了，太放肆了，冬茵四周望一眼，脸涨红，她赶紧低下头，要把头钻进书本里。
她们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冬茵是个很敏感的人，听着谢茗君的呼吸变重了一下。
群里聊天速度突然变快了。
谢茗君在群里说：【她就是欠收拾】
楚凝安：【得了吧，你要是真的收拾得了她，还能天天梦见她？】
冬茵稍稍抬头。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但是没人注意，信息发得太快了。
没人知道，冬茵已经混入了她们的内部，她们聊得也是越来越嗨，什么都往外说。
楚凝安：【那你晚上又梦到她怎么办？】
路寒秋：【是啊，你不仅梦到她，她还在你梦里练瑜伽。】
楚凝安：【嗯，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楚凝安：【谢茗君、谢茗君，你哪去了，说话啊！】

第6章
好几分钟，谢茗君才出现在群里。
谢茗君：【下课了，收东西。】
冬茵看看手机，再看看谢茗君。
骗人。
明明还有十分钟才下课。
要不是冬茵坐在她旁边，冬茵就信了，差点被她骗到。
刚刚楚凝安在群里艾特谢茗君，谢茗君先是盯着手机屏幕，几秒后，她特地把手机换了方向，避免让冬茵看到，然后手撑着头，仰起头看向上面的教学屏。
中间谢茗君偏头和冬茵对视了一眼，唇瓣微启，好像要说什么，冬茵把耳朵靠过去听她说话。
“别靠我太近。”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一声。
冬茵没去戳穿谢茗君，只是很好奇谢茗君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在练瑜伽，难道她很想看她练瑜伽吗？
想着。
冬茵再去看手机，楚凝安和路寒秋聊到吃饭的事了。她第一次知道谢茗君有两个好朋友，从她知道谢茗君这号人物的时候，谢茗君的脾气就不好，好像是个独行侠。
冬茵也是个独行侠，但是两者区别很大，谢茗君是不大爱跟人玩，高冷。冬茵是没人跟她一起玩。
下课铃声响了，谢茗君把笔夹在书本上，拿起来就走，冬茵也快速把笔记本放包里，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
叮铃铃的，走廊里都是嘈杂声，冬茵贴着墙往下走，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大楼。
午后阳光过去，没有开始那么燥热了，只是攒足了整个白天的热气经久不散，四周变得闷热闷热的。谢茗君估计也觉得热，在大厅里找了个阴凉地儿躲着，一直拿书本在扇风。
冬茵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偷你的风。”
谢茗君嘴角动了动，是笑了，觉得冬茵这个样子有点好笑，她拿着书继续扇风。
冬茵额边的碎发被吹动了，她问谢茗君：“你等人吗？”
谢茗君嗯了一声。
冬茵平时话也很少，主动找话题并不是她的强项，冬茵把手机掏出来看看，偷瞄一下谢茗君在跟她朋友聊什么。
楚凝安：【谢茗君，我们到你学校东门了，你们不是早放学了吗，为什么路上还有这么多人。】
楚凝安：【她还没走吧，正好让我看看长什么样！我可太好奇了。】
冬茵微微愣。
她们想看她长什么样？
顿时，冬茵有些焦灼了。
谢茗君的朋友肯定跟她一样的条件，一定长得很好看，冬茵的自卑又爬了上来。
脚下的地板越来越烫脚，冬茵站不住了，她犹犹豫豫地往前走了两步，脚蹭到了台阶的边缘，试探地走了一步。
谢茗君低着头玩手机，在打字。
谢茗君：【随你们吧，不过你们应该见不到，她待会就跑了】
楚凝安：【为什么？】
谢茗君：【怂】
楚凝安：【不会吧，她那么大胆撩你，胆子应该不小吧，你问问她要不要一块吃饭？】
谢茗君没有问，一直没开口说话。
楚凝安很热情，群里她发信息最快。
楚凝安：【你叫她一块呗，就当是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因为你见不到她，才会频繁地梦到她。】
谢茗君：【你打哪来的理论？】
楚凝安：【路寒秋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谢茗君：【？】
谢茗君：【你话好多】
楚凝安：【可一定留住她了，我们马上到。】
谢茗君：【留不住，她长了脚，很会跑。】
的确，谢茗君说对了，冬茵只打算在这里站一会，做好了跑的准备，她怕见陌生人，很怕跟陌生人打交道，更怕陌生人的审视。
冬茵算好时间，慢吞吞地下了几个台阶，到最后一个台阶，脚半天没落下去，她扭头去看谢茗君，谢茗君微微挑着眉，一副她算准了的样子。
冬茵的脚点了点地，又顺着台阶楼梯往上跑，再次跑到谢茗君面前，说：“我在蹦台阶玩。”
谢茗君平静地说：“我知道。”
冬茵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冬茵忍不住问：“真的吗？”
真的觉得她在蹦台阶吗？刚刚谢茗君不是还在群里说她要跑吗？现在她回来了，谢茗君怎么没有一点错愕感？
谢茗君拧着眉说：“不然呢？”
实际，她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指按在发出的信息上，看着上面弹出来的提醒，没看到撤回选项，偏头呼了口气。
几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门推开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孩子从上面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色的吊带，扎了一个很高的马尾，另一个就穿着白色衬衫，她是齐肩短发，看着比较安静。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属于不同类型的美女。
冬茵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黑色衣服的可能是楚凝安，她看起来话多，一下车就冲着谢茗君挥了挥手。
“谢茗君，想好去哪里吃东西吗？”说着楚凝安顿了下，把车门甩上，看着冬茵哇哦了一声。
白色衬衫那个就比较安静，下车没怎么说话，眸子挺平静的，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冬茵。
顿时，冬茵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下意识想去抓背包肩带，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你朋友嘛，谢茗君。”冬茵明知故问，问完她就咬了下舌头，不太会说话。
谢茗君嗯了一声。
冬茵有点急了，按道理谢茗君应该会说让她走之类的话，那她就会说“好的”，然后赶紧离开。
“那你们……要去吃饭吗。”冬茵的话很小，再问谢茗君的意见，脚也试探到了台阶边缘，坚持到谢茗君朋友来，她已经很大胆了，就希望谢茗君朋友对她印象不差。
只要谢茗君嗯一声，她随时能百米冲刺离开这里。
然而，谢茗君开口的是，“怎么，你怕了？”
“我……”冬茵默默地把脚收回来，觉得谢茗君这个人好难懂，先前让她别靠近，现在又问她怕不怕，她用最小的声音说出最大的气势，“我不怕！”
她俩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下面楚凝安和路寒秋一句也听不到。这么干等着也不好，楚凝安很热情地邀请道：“要不一块去吃饭，谢谢，你把那个谁……”
“咳。”路寒秋打断楚凝安，说：“谢茗君，你把你朋友也带上一起去，你们应该不用上晚自习吧。”
冬茵摇头，“没有……但是，谢、谢谢。”
楚凝安说：“谢谢。你说句话啊，人家喊你半天了，又不要你请客，路寒秋请客。”
冬茵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是在谢谢楚凝安的好意，不是在喊谢茗君。
谢茗君还是没邀请冬茵，先下楼梯，冬茵犹豫了几秒跟在后面，谢茗君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车。
冬茵知道她们是好意地邀请她，也有点担心，这次不去，下次碰不到谢茗君怎么办。
先前是开学周，大家都在学校很容易碰到，现在课程空下来，完全碰不到人啊。
冬茵站在车窗那儿，小声问谢茗君：“你想不想我去啊？”
“我不……”
“来来来。”谢茗君的话还没说完，楚凝安就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你叫冬茵吧，来，冬茵上来，咱们一块去吃东西。”
冬茵捏着手机，坐进了车里。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也把外面的热浪彻底隔绝了，外面太热了，热得简直不对劲，她们像是站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太阳也不遗余力要把人烤干一样。车内开了空调，冬茵坐进去还没习惯，感觉手臂有些冷。
车座是分开的，两个人挨得并不是很近，谢茗君偏头看窗外，车开进了林道里，阴影落下，车窗上映着冬茵的脸。
谢茗君能清晰地看到，冬茵没看车窗外的风景，也没有去看前面的路，就一直盯着她的方向，目光特别热切，亮晶晶的，不像是先前那样水盈盈的含着一包泪，更像是太阳落在玻璃上的反光，亮眼刺目。
车穿过林道就半分钟的事，冬茵的影子也只存了半分钟。
再去看车窗上、车窗外的风景，就觉得失去了亮点，没什么意思了。
几分钟后，谢茗君坐直了身体。
前面楚凝安扭过头，说：“在你们学校外吃东西怎么样，听说你们学校外的夜摊烧烤很不错。”
冬茵不知道怎么选择，她去看谢茗君，谢茗君说：“可以，反正路寒秋请客。”
冬茵轻声说：“我也可以的。”
楚凝安笑了笑，她跟冬茵坐斜对面，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冬茵，冬茵手指慢慢地攥紧了，很紧张，动动唇，也对她笑了笑。
“楚凝安，你看看导航，我找不到路了。”路寒秋喊了一声，楚凝安应了声好，坐直了身体去看导航。
然后，在楚凝安的指导下，路寒秋彻底没找到路，不知道把车开哪儿去了，转了三四个圈。
冬茵小声开口：“从左边走，穿过那个马路，你们开前面去了。”
路寒秋打着方向盘，拐了两下，把车到达目的地，她们从车上下来，楚凝安说：“多亏了冬茵啊。”
冬茵接了夸奖，有些开心，她偏偏头，发现谢茗君在皱眉，冬茵说：“很快就到了，你别烦。”
几个人直奔后街的烧烤。
这摊是新疆人开的，走两步就闻到了很正宗的羊肉味儿，她们过去要了三斤小龙虾，又去拿小餐篮选烧烤串。
冬茵在学校读书这么久，还不如楚凝安和路寒秋熟练，站了半天，不知道该挑什么。
她很少走到后面来，这里太热闹了，都是朋友成群结队的来这里吃东西。她只有想奢侈的时候，去前面买一份炒意面。
冬茵没怎么挑，默默地把篮子放回去了。
这里生意太火爆了，没有空位，老板又去搬了几个桌子支起来，谢茗君先坐过去，先占了位置。
她坐在那儿，手机放在桌子上，微微歪着头，说她跟这夜色融为了一体，又多了几分清冷，说她格格不入，又觉得她身上多了几缕烟火。
冬茵多看了两眼，走过去，说：“谢茗君，我去买喝的，她们喝啤酒吗？”
“不喝。”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声，跑去旁边奶茶店排队买奶茶，速度特别快，好像很兴奋一样，谢茗君动了下唇，后面的话没说完，她什么都不喝。
冬茵想要买点东西跟大家一起吃，别人请她吃饭，她什么都不干，就心里很过意不去，冬茵不知道大家的口味，跑得太急了也忘记问，就想着吃烧烤喝果茶吧，然后买了四种口味不同的果茶回来。
放平时她才不会喝这么贵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她花得一点也不心疼，队伍很长，她排回来的时候，烧烤和小龙虾都做好了。
大家把空位留好了，她挨着谢茗君坐。
“谢茗君……”冬茵把果茶放在桌子上，谢茗君拿了一杯，剩下三杯让楚凝安她们选，最后一杯是她的。
吃东西的时候，冬茵总是最后一个拿，她拿了一串土豆片，听着楚凝安她们说话。
也是听她们聊天才知道，楚凝安和路寒秋俩人是青梅，跟她不是一个学校的，在隔壁的学校读书，她们跟谢茗君是打游戏认识的，后来发展成朋友的。
冬茵插不上什么话，就听她们讲，谢茗君戴着手套剥龙虾，偶尔搭一两句话，其间摘了手套拿着吸管插进果茶里喝了一口。
冬茵呼出口气，戴上手套剥龙虾吃，终于放心了，大家都喝了她的奶茶，她也敢搭两句话。
楚凝安话多，爱笑，嘴边两个小酒窝，她问冬茵打不打游戏，冬茵说打，问她打得怎么样，冬茵就说打得一般。
然后，她们就聊游戏的粉红壮汉大佬，猜测这个大佬是不是职业选手。
虾肉很嫩，里头的年糕也入味了，点了很大一盘羊肉串，冬茵跟着大家一块吃。
吃饱喝足，拿纸巾擦嘴，天黑透了，小摊上的灯全亮了起来，宛如夜空的星，冬茵仰头看是不是跟天上的一模一样，感觉脸有点湿，她摸了一下，就听着有人喊下雨了。
“下雨了，我靠，快，我要赶紧回去。”楚凝安快速擦完手，从椅子上起来。
刚刚只是几滴，天空酝酿了一会，开始大发雷霆，噼里啪啦地往下扔雨滴。
路寒秋打开后备厢，拿了把雨伞递给谢茗君，说：“你送冬茵回去吧，我得送楚凝安先回趟学校。”
楚凝安看起来很急，已经上了路寒秋的车，好像遇到了很头疼的事。
冬茵关心地问：“怎么了？出事了吗？”
路寒秋说：“她农科院的，前几天把自己的毕业设计种下去，今天刚刚发芽。”她声音冷冷淡淡，瞥向楚凝安说：“你好歹农科院学生，种菜不知道看看天气？”
“这不是跟你吵架吵忘记了吗？要不是你今天打游戏太菜，我能忘记这茬吗？我本来想着去拉塑料布的，赶紧的……”
楚凝安上车，路寒秋在后面上车，楚凝安跟冬茵挥挥手，冬茵也跟她挥挥手。
车很快开走，冬茵还没回过神呢，感觉今天收尾的话还没说，她扭头发现谢茗君已经走了，是朝着学校方向离开的。
幸好，这雨是在她们吃完之后下的，不然烧烤全泡汤。
冬茵小步跑过去，雨落下来，她的脸一下打湿了，她摸摸脸，钻进谢茗君的伞里。
她想想心里特别开心，总是抿抿唇，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回味唇上残留的烧烤味儿。
“有那么好吃吗？”谢茗君语气淡淡的，声音比较小，雨声大一点就听不到她的话。
冬茵说：“不是的，我在想你朋友。”
走回去的路还长，雨滴哗啦啦地落在伞面上，伞柄歪了歪，雨水如帘地往下落。
等绿灯的时候，冬茵拉拉谢茗君的衣摆，轻轻说：“谢茗君，你朋友好好啊。”
绿灯亮了，谢茗君直接过马路，冬茵依旧小步追她，雨声嘈杂，过了马路，冬茵听着谢茗君说：“怎么，喜欢上楚凝安了？”

第7章
“是朋友的喜欢，跟对你的喜欢不一样。”冬茵认真地解释着，她很敏感，能感觉得出谢茗君情绪不对劲，但是她不敢想，怕自己想太多了。
毕竟天上下的是雨，不是腐蚀性的强酸。
到了宿舍门口，冬茵习惯性地去捏书包肩带，然后，手指一顿，她扭头看向外头，人有点着急了。谢茗君站在门口举着伞，她没打算走进宿舍，看着冬茵问：“又怎么了？”
冬茵结结巴巴地说：“我书包丢了。”
“书包？”谢茗君去看她肩膀，果然没看到那黑色的背带。平时冬茵去哪里都会背一个黑色的书包，就淘宝货，三十块一个，灰色的，没什么特别。谢茗君说：“再买一个就行了。”
“不是，里面有书，还有我的笔记本，我去宿舍拿把伞。”冬茵想去找书。
“现在去找什么书？”谢茗君皱着眉，一副不愿意送她的样子，说：“我问问路寒秋她们，也许掉在车上了。”
“我记得在烧烤摊那里，我挂在椅子上了。”冬茵很认真地说着，当时她挂上去还想了下，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拿。
只是后面的雨下得太着急，她就把书包给忘记了，冬茵说：“我去拿一下，我宿舍有伞。”
谢茗君道：“我先问问路寒秋。”
冬茵去拿手机，刚准备看群，想着不合适就紧紧地捏着手机，等着谢茗君说。
谢茗君发信息还没忘吐槽她，说：“你好歹没把手机弄丢。”
她说话有点嘲讽的意思，冬茵不好接话，就看着她在手机上摁了摁，谢茗君抬头说：“行了，路寒秋说书包在她那儿，烧烤店老板看到了，给她们打了电话，她们开车回去取了，明天有时间送来。”
“好、太谢谢你了。”冬茵松了口气，又补充道：“也帮我谢谢你朋友，今天谢谢她们请客。”
谢茗君嗯了声，语气淡淡的，“你不是也请了奶茶吗，一杯还不便宜，二十二块，快赶上甜点了。”
她站在宿舍大厅门口，握着伞柄抖了抖雨伞，水珠落在地上啪啪地发出声响，雨势变大，天上瞧不见星星月亮，这个夜变得黑漆漆的，有些阴森可怖。
然后，她举着伞走进了漆黑的雨夜里。
冬茵走了两步，本来想送送谢茗君，伸着脖子朝着外面望了几眼，只看到花花绿绿的伞，实在分不清谁是谁。
她寝室的钥匙在背包里，得去管理员那里拿备用钥匙，如果背包找不到，她还得申请给门换个锁芯。
锁芯、钥匙，一套下来老贵了。
现在找到了背包，冬茵就放心了，她把门打开再去还钥匙，然后拿出手机刷群消息。
群里——
谢茗君：【你们看到冬茵的背包吗？】
楚凝安：【没有，怎么了？】
谢茗君：【车上找找看。】
楚凝安：【还是没有，会不会在烧烤摊？】
楚凝安：【我俩刚刚差点被抓酒驾了，靠，那个小龙虾里倒了很多啤酒，我说怎么那么香，得亏路寒秋心里有数她没吃，你待会回去可别开车。这大下雨天的，注意安全啊。】
之后谢茗君没回。
群里也没消息往下发了。
冬茵仔细地看了几遍，路寒秋没说她的包在车上，谢茗君是在骗她啊。
这会几个室友回来了，室友看看开着的门，再看看跑回来的冬茵。
应琼雪皱着眉问：“你出去怎么不关门？不怕咱们寝室丢东西吗？隔壁宿舍前几天还说丢了钱。”
她嗓门大，宿舍在一楼，站在走廊里声音变得又长又空，整条走廊上的人都能听到。
冬茵心里想着书包，就反驳了一句，说：“我就在旁边站着，而且宿管阿姨的监控还开着，怎么会丢东西呢？”
“以防万一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应琼雪踢了下门，又小声嘀咕了两句，以前冬茵不会回她的话，低头听训，嘴巴跟打了结一样，闷闷的道歉，今天居然回了她一句，她就很不爽，特别想找冬茵的茬。
有时候人的心眼真就那么小，她光看看你的面相，就觉得你讨厌，想欺负你，这样她就觉得爽。
现在冬茵回击了，应琼雪就很不得劲。
她回到宿舍就翻箱倒柜的，好像非要找找看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一样，还怂恿大家一块找东西，特别小题大做。其他几个室友本来没理她，看着她翻东西久了，开始担心，也在那里弄弄自己的东西。
冬茵本来就很焦灼，听着应琼雪说丢了很贵的口红，她就更焦灼了，拿着手机说：“真丢了吗，丢了我叫学校保安来吧。”
应琼雪闭上了嘴。
冬茵说：“你再找找啊，看看还有没有丢什么。”
应琼雪更不想说话了。
冬茵转身去底下箱子里拿雨伞，应琼雪说：“行了行了，至于吗，我没丢东西行了吧。”
冬茵其实想去找自己的书包。
莫名的，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有点诡异的开心，以前她从来不吵架，第一次吵赢了。
其他几个室友也拦着她，说：“算了算了，别去找宿管了，应琼雪就是嘴贱，没丢东西就算了，你听外面打雷又闪电的，你洗个澡赶紧睡吧。”
的确，外面很可怕，打雷又闪电。冬茵不敢出去了，就想着待会雨小点，或者不打雷闪电的时候再出去，可惜，雨一直没有停歇。
冬茵躺在床上，安慰自己。
没事的，一个书包而已。
之后再买一个就行了，或者用布袋装，她抽屉还有一个布袋儿，书也不是很重要，反正都学完了，书可以去淘宝买一本，或者去图书馆找。
明天早点过去也许还能找到，而且，她还跟应琼雪吵架吵赢了，值得开心。
这个过程挺难受的，跟脱敏一样，她要经常性安慰自己，不然就会越想越悲观。
她睡得比较晚，室友出去上课都没吵醒她，直到门被拍得砰砰响，把她吵醒了。
冬茵从床上下去，打开门，眨了下眼睛就看到了谢茗君，谢茗君发稍有些湿，黑色的阔裤腿被打湿了，是从雨里走来的。
看看她，冬茵就知道今天的雨还没停。
开始她有点诧异，以为自己睡幻觉了，谢茗君怎么又来敲她的门了呢。
“傻了？”谢茗君开口说话，嗓音略哑。
“没有，没有，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有什么事嘛……你，你进来吧，我室友去上课了。”
冬茵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谢茗君没进来，她站在门口，抬了下手，她捏着袋子，里头是个书包，“路寒秋让我送来的。”
冬茵喉咙突然发痒，她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等了几秒，不耐烦地把书包扔给她，冬茵双手去接，稳稳地把书包抱住了，里面装了书跟笔记本，扔过来还挺重的。
冬茵闷哼了一声，说：“谢谢。”
她的背包找回来了？
谢茗君帮她找回来了？
冬茵认真地看着谢茗君，谢茗君垂着眉，看着很不耐烦，脸色有些白，片刻，她转身要走。
冬茵抱着书包，赶紧揉揉脸，说：“你等我，我快点换衣服。”
她折回去换衣服洗漱，等找出去的时候谢茗君已经不在了，冬茵叹了口气怪自己起来晚了。
早上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天气阴沉可怖，风一阵阵的刮，旁边的几棵大树狂摇不止。
九月要过去了，很快要迎来秋天的寒凉，按着以往惯例，这雨应该会连绵不绝的下个不停。
谢茗君感冒不快点好起来怎么行呢？
冬茵拿手机想看看群消息，今天里面就没声了，只有她们打游戏打嗨了，懒得换群才会在群里聊开，像现在，群里就安安静静。
冬茵很担心，很快，她想到邹宇熙了。
昨天邹宇熙还给她发信息，让她去帮他干活，他最近在拍视频，要给他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看，这次下雨是很好的素材。
冬茵回他：【我刚刚听人说，谢茗君好像感冒了，感觉你现在去照顾她，你们俩关系会更好。】
邹宇熙回得很晚，这会估计还没起，冬茵去发了一条短信，再给他打微信电话非要把他吵醒。
过了三分钟，邹宇熙发了条语音，声音懒懒糙糙的，一看就是熬夜过度，还没睡醒：“她感冒了啊……好吧，可是我今天过不去，有素材没录上，正好今天下雨补录一个，我待会给她叫个跑腿送药。”
冬茵说：“这样不好吧，还是亲自去比较好，送药感觉好没诚意，这样还不如假装不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打了个电话过来，邹宇熙的语气在电话里好无奈，一直叹气地说：“哎，冬茵，可是我这真没时间，你信我，我怎么跟她说呢……”
冬茵当然是知道他没时间啊，有时间冬茵还不告诉他呢，冬茵托着下巴，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那、那我帮你去吧。”
“你去？”邹宇熙疑惑，勉强打回了几分精神，“你能去吗？下这么大雨，她住得还挺远。”
“嗯，我还有论文跟翻译稿没弄……”冬茵停了一会，半天没说话，邹宇熙就说：“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就不麻烦你了。”
冬茵问他：“你很想跟谢茗君和好吗？”
邹宇熙嘴上说不想，心里肯定想。
冬茵以前很笨拙，没察觉出来，她现在很敏感，她嗯了一声，“我把电脑背过去吧，我去帮你照顾她，我会跟她说是你叫我去的。”
“这样不好吧……对你多不好，浪费你这么久的时间。”邹宇熙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不好的。”冬茵特别想去照顾谢茗君，好想去，谢茗君肯定是帮她拿书包感冒的。
之后，邹宇熙把地址发给她。
冬茵就挂了电话。
她用手机地图查了查地址，还挺近的，坐一趟公交就可以到，冬茵换好鞋子，拿着伞就出门，到门口她又去把书包背上了。
冬茵特地把书包肩带调高了一点点，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今天的书包有一点点不一样。
这是谢茗君帮她找到的哦。
别人会不会注意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她一个人的小开心，她可以跟全世界炫耀。
今天的乌云和雨知道就行了。
下公交，冬茵就按着地址走，到小区门口要刷门禁卡，她运气特别好，下车的时候遇到一个阿姨，阿姨抱着小孩不好拎东西，她过去帮着提了一下，就跟着阿姨一块进了小区。
等到了谢茗君住的地方，她心里怪紧张的，深吸口气敲敲门，没人开门，她又按按门铃。
这次谢茗君开门了。
她握着门把，看到是冬茵，皱起了眉。
冬茵就主动打招呼：“我来了，谢茗君。”
谢茗君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上穿着灰色的长款睡衣，没什么精神，开口的声音很哑，问道：“你怎么来了？”
“早上看你好像不舒服，我就找来了。”冬茵紧张地说着，攥着手指，问，“我可以进去吗，我买了药过来。”
谢茗君看看她手中的袋子，冬茵趁机把脚往门里塞，僵持了两三分钟，谢茗君把门打开了，冬茵提着袋子钻了进去。
谢茗君把门关上，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谢茗君住的地方布置得很精致，精装修，三室两厅，客厅的沙发放着一条毯子，看起来她刚刚在这儿睡的。
冬茵在门口的垫子上站着，地面很干净，她不好意思直接踩上去，问：“我换拖鞋？”
谢茗君踢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给她，绿色的，跟谢茗君脚下的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冬茵过去把药放在茶几上，回答之前的问题，说：“我问邹宇熙的。”
“邹宇熙？”
冬茵嗯了一声，说：“邹宇熙真不是个东西，我都跟他说你病了，他都不知道来照顾你，非要去拍自己的视频，太恶心了，他心中根本没有你。”
“幸好我记住了你的地址，不然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住得离学校很远呢。”
“嗯，这么近，他怎么不来呢？”
冬茵好纳闷地说着，她真以为谢茗君住得很远，没想到这么近，那之后她来找谢茗君玩就方便多了。
她背对着谢茗君，说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等她把东西放下来，扭头去看谢茗君的时候，变得特别自然，说：“谢谢你今天给我送书包。”
“你话真多。”谢茗君背贴着沙发，毯子搭在腿上，看起来病得很难受。
冬茵还有很多话没说，比如什么“你男朋友好垃圾不像我我就想照顾你”，再比如“谢茗君我会好好照顾你我比你男朋友好多了吧”。
谢茗君听她说了半天，说：“我很烦。”
冬茵嗯了声。
烦了就好，烦死邹宇熙，就会喜欢我了。
她小声说：“谢茗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粥吃吧？怎么样，我做粥好拿手的。”
谢茗君没说话，坐在沙发上，过了会她又躺下，说：“随便你，做什么都行，就别吵我，我头疼。”
冬茵点头，她不再说话了，只是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
不烫，应该没有发烧。
谢茗君不想搭理她，假装不知道，也懒得动。
冬茵蹲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哪怕闭上了眼睛，不去皱眉，依旧没有收敛犀利的锋芒，脸上总带着几分冷艳与疏离，越是难以攀折，就越是想征服拥有。
瞧着瞧着。
冬茵就好想亲她一口。
只要不说话，亲一口也没问题吧？

第8章
冬茵没亲上。
一来，太贸然亲下去会不礼貌，她没胆子；二来，谢茗君自己把头偏过去了，脸朝着沙发。
冬茵从背包里拿东西，她先去谢茗君的厨房，里面锅碗都有，厨台收拾得很干净，但是打开冰箱发现只有一些速食面和一些饮料。
感冒得吃些新鲜的东西。
幸亏她来时想到了这些，买了一些蔬菜。
冬茵把隔音门关上，她先洗米，泡一会再下锅煮，拿出青菜、鲜肉慢慢地切好，煮沸腾了丢几块姜片下去，硬米变得软烂黏稠，她把姜捞出来放鲜肉，调好味儿撒下青菜。
味道很不错，闻着很香。
冬茵小锅端出去，谢茗君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她去了一趟厨房，出来拿了碗筷递给冬茵，俩人就在茶几上吃粥。
倒不是粥做得有多么鲜美，主要是感冒吃什么都没胃口，这碗粥恰到好处，一口下去还很烫，可以让嗓子舒服点。
谢茗君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冬茵拿手机也瞄一眼，没瞄到游戏群里有信息，就很好奇谢茗君在看什么。
难道在跟邹宇熙聊天？
毕竟邹宇熙挺会装得，他答应叫冬茵过去，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会去谢茗君面前说两句，要是他全揽工了怎么办。
冬茵认真地想，该怎么说邹宇熙的坏话呢？
她吃了一口粥，端着碗，轻声说：“我们只能吃粥，邹宇熙就吃得很好，吃香的喝辣的。”
谢茗君仰起头，看着她，勾着唇笑了起来，说：“我没跟邹宇熙聊天。”
“哦。”
冬茵脸红红的，有点尴尬，差点把碗扣脸上。
一锅很快见底，谢茗君脸颊上看着有了气色，她放下碗，“粥吃了，你可以回去了？”
冬茵把碗筷收起来，“我洗洗碗，你别碰凉水。”
几分钟，冬茵把碗洗干净，回来擦擦手，说：“谢茗君你现在好多了吧？”
“嗯。”谢茗君不像之前那么困了。
“那谢茗君我们去医院吧。”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就说：“你现在状态好多了，也不是很难受了，我们去医院看看，这样好得快一些。”
“我也不爱看医生。但是想想，不去看医生得病一个星期，去看一次，也许只病一天。”
她声音轻轻的，听起来没那么烦人，就是有时候很较真，谢茗君不起来她就一直说话，声音越靠越近，语气越来越轻，好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
谢茗君皱了皱眉，“所以，你刚刚做粥……”
“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冬茵说，“我也没撒谎，你吃了粥，我就走，只是走的时候捎上你。”
“你还真敢说。”
谢茗君盯着沙发套上的纹路。
又半分钟，她爬起来去卧室，冬茵跟在她身后，以为她要去卧室里睡觉，就去拉谢茗君的衣摆。
谢茗君说：“我换衣服你也跟着？想看？”
“不跟着。”冬茵脸微微发红，“那你多穿一点，别穿的太单薄了。”
冬茵松开手，谢茗君把门甩上。
冬茵摸摸脸，脸好烫哦。
她以前都不敢想。
但是，不敢不代表她以后不想。
冬茵看过谢茗君穿吊带的样子，直角肩，深邃的锁骨，傲然的起伏，被贴身的、薄薄的布料包裹着。
那会她只是抱着欣赏、羡慕的眼神看过。这样的女人好性感啊，怎么那么好看呢？
冬茵嘴上不敢说出来，会藏在心底。
自卑的人，站在阳光下不一定敢仰头去看天。
但是她内心的世界一定是广阔的。
冬茵在沙发上坐着，谢茗君躺过的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要高，掌心贴在上面，能感受到纹路上的热度。
门推开，谢茗君从里面出来，她穿了一件针织衫，浅卡其色的，V领是白色对拼，衣摆被她掖进去了一点，谢茗君手里拿了一件薄款的针织外套，跟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很搭配，红白色的，有点像圣诞款。
冬茵站起来，“谢茗君，你好了吗？”
谢茗君手一扬，手里的外套就被扔了过去，冬茵没反应过来，衣服就掉在地上了。
冬茵迅速捡起来，抱着衣服跟着她出门，她锁好了门去电梯，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冬茵就感觉到了凉意，谢茗君没问冬茵要衣服，她穿得很厚实，冬茵单穿了一件长袖。
慢慢地，冬茵反应过来了，把外套穿上。
她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叫的车来了，车厢很窄，俩人坐在一起，司机开了交通电台，电台里DJ说着附近的路况，和最近两天的天气。
司机大叔感叹地说：“寒流要来了，上午立秋一冷整个秋，下午立秋热死整个冬，今年要冷。”
他说的谚语，用的本地话，冬茵研究了一会才听懂，冬茵记在心里了，今年很冷，得多喝热水。
昨天的雨下得太突然，来医院的人好多，挂号抽血做检查，费了半个多小时。
冬茵让谢茗君坐在旁边等，她一个人去排队，还给谢茗君倒了杯热水。
别看她胆儿小，却很会照顾人。
除了抽血要谢茗君亲自来，谢茗君想做点什么，她就会拉着谢茗君的袖子，说：“你别动，我来吧，你别动。”
“上厕所你也能帮我来？”谢茗君硬是被她灌了一肚子水，她说：“我又不是残废。”
“可是你是病人啊。”冬茵说。
谢茗君盯着看了她几秒，先低下头，坐回位置。
冬茵问：“不上厕所吗？”
谢茗君说：“我憋着。”
“待会打三瓶吊水，可能会很难受。”
“那你还给我灌热水？”
“我拿来给你热热手的，看你那么爱喝热水，我就多拿了几杯……”
现在不是冬天，但是冬茵她姓冬。
谢茗君去完洗手间出来，安静地坐着，等着护士来打针，她在群里发信息问。
谢茗君：【有人聊天吗，我脑子疼】
楚凝安：【你感冒了？】
谢茗君：【嗯】
楚凝安：【可还别说，昨天的雨下得真大，真是冷冷的雨狠狠地抽在我柔软的脸蛋上。】
楚凝安：【那你一个人在医院？】
谢茗君打字的手顿了顿，指甲扣了扣手机套，回：【嗯】
楚凝安：【路寒秋也病了，我过来拿药，我也在医院，我过来找你，咱们一起。】
谢茗君：【不是，你拿药来什么医院？药店不够你拿的】
谢茗君：【你别过来】
“嘿，谢茗君！”楚凝安来得特别快，她就在对面的楼里，然后惊了，问：“冬茵也在啊？”
冬茵坐在靠里的位置，楚凝安走过来才能看到人，楚凝安心里啧啧两声，看谢茗君的眼神就不对了。
冬茵歪歪头，先看了谢茗君一眼，谢茗君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冬茵说：“嗯，我有点感冒，过来拿感冒药，就碰到谢茗君了，你呢，你也感冒了吗？好巧啊。”
楚凝安说：“不是我，是路寒秋。”
冬茵问：“那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她不跟着过来的话，你怎么给她看病啊？”
楚凝安摇摇头，“她胆子忒小了，害怕打针，真是受不了她，哎，体弱多病，又不爱看医生。”
冬茵关心地说：“发烧了吗，发烧了一定要看医生，而且，她不来的话，你应该拿不到药吧？”
楚凝安叹气，“可不是么，害我白跑了一趟。”
“那你叫她来，感冒不能拖，要早点看。”
“有道理，谢茗君都来了，她路寒秋有什么好怕的，怂什么……”
俩人一句话一句话地说着，冬茵去看谢茗君，谢茗君又在玩手机，都不搭理她。
冬茵跟楚凝安说话，其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她想要谢茗君关注一下她，没了这份关注，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对了，楚凝安。”冬茵轻轻地喊楚凝安，察觉到了谢茗君在看她，她又慢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楚凝安看着她。
冬茵就故意很小声地说：“你帮我谢谢路寒秋，就说，谢谢她帮我拿书包。”
“书包？路寒秋没有啊，昨天她给我拉了一夜的塑料布……”
“咳！”本来后仰的谢茗君坐直了身体，看着楚凝安说：“要不我走，换个位置给你好好聊？”
“那倒不必了，哪能让你给我让。”楚凝安抿着唇，不说话。
谢茗君看着有点凶，气势特别强，冬茵也把脑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她偏过头偷偷笑。
楚凝安从座位上起来，拿着手机去打电话，然后跟她俩挥挥手，说自己去接路寒秋了。
谢茗君呼了口气，又身体往后仰，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恰好能看到冬茵的笑，问：“你笑什么？”
冬茵被发现了，就笑得大胆了些，说：“你刚刚好像吃醋啊，好像不喜欢我跟楚凝安聊天，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呀？”
她眨眨眼睛，看起来有点狡猾，有点乘胜追击的样子，谢茗君原本要讽刺她一句想的美，这会居然有点难开口。
就没想到。
那么自卑的女孩，还有这种表情？
“我吃醋？”谢茗君反问她。
“对呀，不然你刚刚为什么发火？”
“我……”谢茗君咬了下唇，冬茵表现得很疑惑，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期待她的答案，谢茗君说：“被你俩吵得头疼。”
“哦，是这样啊。”冬茵点点头，好像信了，但是笑得更开心了。
前段时间看她，还是低着脑袋，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女孩儿，现在过分的明亮了。
她坐在蓝色的单排椅上，手指点点扶手。
护士拿着配好的药来打针，喊着谢茗君的名字，冬茵立马举手，“这这这，在这儿！”
等护士拿着点水过来，冬茵指着谢茗君，说：“她是谢茗君。”等护士要打针的时候，她又小声地提醒，“打轻一点。”
护士噗嗤一声，问：“到底是你怕还是她怕啊。”
一针下去，冬茵先别开视线，等护士离开，她听到了“嗤”的一声，谢茗君在笑话她。
谢茗君笑话冬茵，冬茵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她笑得好好看。
冬茵靠过去，想离她近一点。
吊水要打三瓶，过程有点慢，她俩干坐着坐着什么都不说就很无聊，第一瓶打到一半，谢茗君拿出手，搜了一个电影看。
科幻片，玩弄时间那种科幻片。
冬茵也跟着看，一开始谢茗君拿着，但是她有只手在打针，冬茵就主动问要不要帮忙，单手拿手机很不方便，谢茗君没拒绝。
看的时候，有弹窗跳出来，是邹宇熙发过来的，他问谢茗君怎么样，冬茵盯着屏幕。
谢茗君说：“你别动，看不到了。”
等信息消失，冬茵把手机递过去，“不好意思，我看得太入迷了。”
她往谢茗君那里靠，把手机屏幕送过去，心想：谢茗君没怎么样，就是在靠着我看电影。
打了快三个小时，她们六点到医院，出去的时候晚上九点了。
再回到谢茗君的房子，已经是十点了。
冬茵把医生开的药放在桌上，拿包准备回学校了，再晚点，公交就停运了，指不定宿舍门都关上了。
冬茵刚准备跟谢茗君告别，再告诉谢茗君明天她再过来的时候，听着谢茗君手机响了，谢茗君接听了，那边传来邹宇熙的声音。
“茗君，你怎么样了？感冒有没有好点，我再打车了，过来看看你。”邹宇熙语气温柔，担心的她的情绪快漫出来了，“冬茵去照顾你了吧，我求了她半天。”
谢茗君在玄关处换鞋子，动了动唇，随便应了一句，说：“还行吧。”
“那我过来看看你？”邹宇熙轻声说着，声音有些暧昧。
本来冬茵都打算走了，觉得在谢茗君家里留宿不好，会打扰她，邹宇熙给了她勇气……
冬茵把包放在桌上，不背了。
她走到玄关口，她仰头看看谢茗君。
冬茵轻声说：“明明是我自己来的，他真不要脸，什么都让他邀功了，自己从来不出力，自己拍视频跟别的女孩子笑得那么开心，宁愿逗粉丝，都不来照顾你。”
“不像我……作业都不做，陪着你去医院。”
“我一个人回去都不安全。”
“凭什么呢？”
她声音很小，嘀嘀咕咕的，那头邹宇熙没听清，就说：“是冬茵在说话吗？她照顾你一天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茗君把手机拿起来，放唇边，“冬茵说，我感冒关你屁事，她让你滚回去。”
“啊？”邹宇熙微微愣。
谢茗君直接把电话掐断，冬茵就把拖鞋放回去，她一边穿鞋子一边说：“我照顾你一天，他怎么那么不要脸，明明我自己来的啊。要是别人，他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去。”
“那你跟他说啊，跟我生什么气。”谢茗君抱着双臂，说：“你还真有点意思，刚刚跟邹宇熙打电话，你声音小的跟麻雀一样，现在挂了电话，你就嚷着叫着发脾气。”
冬茵那个闷声不语自卑的性子，背靠着墙，也不说话，看着真的来气，很着急。邹宇熙很会骗人，冬茵说话也变得冲动了。
窗外的夜黑布隆冬的。
“行了，我又没让你回去，你自个明天早上走。”
谢茗君把鞋子踢给她，转身进客厅。
冬茵低下头重新换鞋子。
有点紧张，她攥着手压制情绪，又有点亢奋，就抬头看着谢茗君的后背笑了起来。

第9章
冬茵在谢茗君后面走慢吞吞的。
谢茗君扭头看了她一眼，冬茵就捏着衣服，闷闷的样子好像还在生气。
挺没想到的她还能有点小脾气。
冬茵生气不像是别人那样直接上脸，更不会一脸戾气，就是闷着，嘴巴抿着，闷闷的不露情绪。
谢茗君都想跟她说一声，你闷个屁，直接去骂邹宇熙啊，搁这儿闷什么？摆脸色给谁看呢？
“你今天不回去的话，不给室友发个信息吗？”谢茗君说了一句。
等了一会没听到声音，她扭头去看，冬茵说：“跟她们说清楚了。”
谢茗君嗯了一声。
冬茵自己汇报，很老实的说：“我说我今天在你家里睡。”
“……”
谢茗君侧头看冬茵，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冬茵说得很小声，心里欢呼：是啊，我故意的，让别人知道我在你家里睡觉，这样一传百，百传万，大家都知道了。
“你就睡这儿，待会自己去洗澡。”谢茗君推开隔壁房间的门，里头空荡荡的就一张床。
“嗯，好。”冬茵应声。
谢茗君扫了她一眼，冬茵穿得衣服总是那么两套，像是淘宝上的九块九包邮，也就是今天套了她的外套，看着有点不一样，她被圣诞红衬得肤色白里透红。
过了会，谢茗君从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出来丢给她，“没穿过的。”
粉色的，上面是草莓的图案。
冬茵抱着衣服，还能嗅到阳光和洗护液的味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直接去洗澡。洗完把睡衣穿上，面料舒服，很润肤，她把扣子一颗颗的扣好，在镜子前撩了下额边的碎发。
她从浴室里出来，站在谢茗君门口。
谢茗君的房间有浴室，她洗完就坐在床上玩手机，门没关严实，察觉到外头的人，抬眸瞥了一眼。
冬茵身上穿着睡衣，衣服很宽大，显得她整个人很瘦弱，当初睡衣就是买大了一号谢茗君懒得退，洗了后一直没穿。
她头发湿了，水珠从发梢滴落，长发被水湿润后微微打着卷，卷发托着脸，一双眼睛被氤氲的水灵灵，有点像小时候玩的洋娃娃。
两人对视着。
冬茵先开口，“谢茗君……”
她局促的捏着衣摆，脸颊透着粉，好像很不好意思。谢茗君问：“什么事？”
“我可以借一下吹风机吗？”
“嗯。”吹风机放在谢茗君卧室门口的小收纳箱，她早上出门回来吹过头发，随手放在那儿了。
冬茵把吹风机借走，没在她屋里吹，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是漆黑的夜，雨好像停了，安安静静的，冬茵捏着门把，从缝隙里看她。
谢茗君看着她，好像在问，你要做什么？
冬茵没说话，轻轻地把门带上，她去浴室里吹头发，先把浴室门关上，开小档，头发吹到半干就没吹了，怕吵到谢茗君。
她去隔壁房间，发现床上有个纸袋，里头放着很轻薄、瞧着很柔软的小衣服。
冬茵拿起来看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她趴在床上盯着袋子看，谢茗君好贴心。
“喂。”谢茗君敲了下门，把冬茵吓了一跳，伸进袋子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冬茵赶紧坐起来，盘着腿问：“怎么了？”
她问完，门外就没声儿了，冬茵准备下来开门，就听着谢茗君说：“你跟我生什么闷气，真气，你直接去骂邹宇熙。”
又停了会，她语气冷冷的，声音却轻了，“我又不瞎，今天麻烦你照顾了。”
在感谢我吗？
冬茵眨眨眼睛，她坐床边手指揪着床单，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压根没什么脾气，习惯了自我消耗，谢茗君让她留下来住，她的气就没了，可谢茗君这么一说，像是哄她，她就膨胀了。
她特别想推开门抱一下谢茗君。
外头的谢茗君又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冬茵说：“你晚上别锁门。”
“嗯？”
“晚上我来看看你，免得你又发烧。”
沉默了半分钟，冬茵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谢茗君回到房间了，冬茵推开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门锁上，有点想去试试，看谢茗君有没有给她留门。
她回到房间重新躺在床上，被子很柔软，能感觉到被阳光晒过的蓬松感，手指落在上面感觉很软绵。
有点睡不着。
特别兴奋。
她就盯着那个白色的纸袋子，看着上面的英文字幕，写的是“Underwear”。
冬茵把手机举起来看了一眼，邹宇熙发了很多信息，问她怎么回事，问她在干嘛。
冬茵特别想跟人分享喜悦，就一直跟邹宇熙聊天，回复他：【谢茗君好像是有一点点生气，她不准我回家。】
【我好想回去，她不让我走，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写，论文也没交。】
【怎么办？】
【我现在在干嘛，我现在穿着她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一点也睡不着，就很难过。】
她还叹气：【哎！】
……
早上起来，谢茗君睁开眼就看到了冬茵，她晕乎着，说：“怎么又梦见了，烦。”
随即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冬茵蹲在旁边，身上还穿着她的睡衣，说：“谢茗君，早安。”
谢茗君惺忪着，眼睛睁了睁，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她清醒了，看着冬茵，再看看窗户，窗外有光往从缝隙里往里渗透。
刺眼炫目，她连续眨了几下眼睛，睫毛煽动。
今天没有下雨，雨停了，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以及外面大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这些声音都很轻，不像前几天扰人的蝉鸣。
等她醒来的时候，冬茵就在想，那些蝉跑哪里去了呢？被大雨冲刷掉了吗？还是死在了夏天呢？
“天都晴了，你怎么还没走？”谢茗君撑着手臂坐起来。
“天是放晴了，可是我的衣服还没有干，昨天把衣服顺手洗了，我以为能很快就干，没想到今天还是湿的。”
以前那是夏日炎炎，现在都入秋了，能干才见了怪，谢茗君很无奈，“你怎么这么蠢。”
冬茵没说话。
的确，她是挺蠢的。
谢茗君去刷牙，出来闻到了香味儿，冬茵很早就把粥弄好了。
今天的粥跟昨天不一样，看着做的像乱炖，粥跟面条一块煮的，放了好几片大白菜。
谢茗君看着没什么食欲，她只盛了一点，尝了口点点头，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冬茵介绍说：“这个在我们那儿，叫烫饭。”
谢茗君盛了满满一碗，锅里的东西再次清空，冬茵去洗锅，她依旧不让谢茗君碰水。
今儿的太阳恰到好处，不过分热不过分冷。谢茗君不出门闲来无事，把茶几四周整理了下，看到冬茵的包，拿起来瞅了一眼，里头是书跟卷子，不像是她的专业课。
冬茵把茶几上的书包打开，拿了一本书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摸出一支笔，说：“我做作业，等衣服干了我再走。”
谢茗君笑了，说：“你还做作业？”
“做啊，你们不是也要做作业吗？”冬茵把卷子展开，她很好奇谢茗君怎么做作业，问：“谢茗君，你每天都是偷偷做作业吗？”
“什么叫偷偷做作业？”谢茗君不理解。
“就白天不写，晚上拿出来偷偷写。”
“我没那么傻。”
冬茵就说：“那我们一起写。”想想她又摇头，“你感冒刚刚好，还得好好休息。”
谢茗君靠在沙发上，吃饱喝了药，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得亏昨天去医院打了一针，今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她拿遥控器，随便放了一个电视。
冬茵写作业很安静，不管电视多大声音都没干扰到她，直到半个小时后，她收起作业本，到谢茗君身边坐下摸她的头。
谢茗君握着她的手，呼了口热气，很无奈的看着她，“摸一下就行了，别一下一下的。”
冬茵看着她，眨了下眼睛，俩人离得很紧，过了会谢茗君放开冬茵的手，“茶几抽屉里有耳温枪。”
冬茵哦了声。
她转身去开茶几抽屉，拿着耳温枪给谢茗君测温度，轻轻地碰谢茗君的耳朵。
“不烫了。”冬茵说着。
她趴在沙发上，衣服宽大，扣子扣的很稀散，布料叠在一起的时候，会露出肉。
她刚刚很努力在靠近谢茗君，一边衣摆滑到了腰上，露出了纤细的腰线，看着就很想让人握一把。
“你想亲我？”谢茗君问。
“你不发烧了。”冬茵的确想亲她，也感觉能亲上她，谢茗君嘴巴不饶人，但是冬茵对她做亲密的事，她似乎也不会拒绝。
谢茗君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冬茵趴在她腿边，伸手去碰她的下巴。
谢茗君捉住她的手腕，摁住冬茵的肩膀往后推，冬茵就手脚并用的往沙发上爬，爬起来伸手抱住了谢茗君的腰，谢茗君没有推开，好像猜到冬茵会抱她一样。
然后冬茵就嗅到她身上的味道。
沐浴露瓶子上说的是石榴味儿，闻起来香香的，可是嗅起来跟石榴好像不沾边。
“勾引我？”谢茗君的声音在冬茵头顶响起。
冬茵嗯了一声，其实算不上勾引，就是想跟她贴贴，想抱她想嗅她身上的味道，想和她黏在一起，这让冬茵心安，让冬茵会有膨胀的感觉。
不过谢茗君说她是在勾引她，那就是她在勾引她吧。
“就这样还勾引人。”
谢茗君说：“至少要这样。”
突然的，她伸手解开了冬茵的领口的扣子，很粗鲁地往下扯了一下，她在吓唬冬茵，只是下一秒她戏谑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谢茗君看着冬茵，冬茵感觉肩膀有点凉。
“你没穿？”
冬茵点点头，“嗯，不好意思穿、穿你的。”
“不是……那你就好意思光着？”谢茗君说着，冬茵红透了脸，她昨天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之后，谢茗君捏着她的睡衣衣摆，问：“那……下面呢？”
冬茵也很羞耻的，看看自己的肩膀，把布料慢慢的拉起来，把扯开的扣子合上。
说：“我不告诉你。”

第10章
冬茵说这话，挺招人的。
谢茗君捏着她衣服的动作重了好几分，她盯着冬茵，指腹挨着她的肌肤擦了一下，目光灼灼盯着，“你再说一遍。”
她眉头沉着，盯着冬茵的时候，露出让冬茵无处可藏的害怕。
冬茵闷声问：“说什么啊。”
谢茗君的指甲在她腰上的肌肤刮蹭着，有点痒有点疼，冬茵往后缩，想把被她捏住的衣摆扯回来。
谢茗君的手指陡然用了些力，攥紧了衣服，就不还给她，粉色的布料都被她捏皱巴了。
冬茵小声说：“我没好意思换。”
真的不好意思换，那可是谢茗君的贴身衣服，她看看就行了，穿在身上就很不好意思，就没穿。
就这么光着，肯定也不好意思。
冬茵还没来得及解释为什么没穿。
谢茗君就说：“你不好意思穿我的，就好意思在我家里光着到处跑？”
这话被人说出来，她脸涨红，这种事情冬茵也想过，她刚刚还想解释的，现在又不好意思讲出口了，憋了一会才说。
“反正我比较小，穿着别人也看不到。”
谢茗君微微愣。
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再往下看了一眼，她说：“你是自己看自己吧？”
“嗯？”冬茵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谢茗君说：“算了，我懒得跟你掰扯这个。”
冬茵嗯了一声，把衣服扯整齐了。
谢茗君的手指落在她下巴上摩擦。
一下一下的，像是逗宠物，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冬茵轻轻问：“那还亲吗？”
之后门铃就响了，谢茗君的手就停了，去看门，冬茵慌了，怕她跑了，伸手就捞住她的脖子，跪坐在她腿上。
谢茗君捏着冬茵的腰，她要起来，说：“你想我就这样抱着你去开门？”
冬茵面红耳赤，脑子不由自主的浮现那个画面，支支吾吾地说：“你抱不动的吧？”
谢茗君笑了声，她提着冬茵的腰，双腿落地，闷哼了一声，就把冬茵抱了起来。
冬茵被吓了一跳，赶紧勾住她的脖子。谢茗君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没猜错，来的好像是邹宇熙……”
“我、我……”
冬茵有些着急了，想从她怀里跳下来。
谢茗君不松手，“不是胆儿挺肥的吗？待会他进来，你还敢这样坐我的腿上吗？”
冬茵说不出话，谢茗君表现的却很恶劣，把冬茵的腰掐的很紧，“就敢在我面前撒野？”
这几天，冬茵胆子越来越大，真是顺杆子往上爬，“敢是敢，就是我衣服怎么办，我还光着，都光着。”
谢茗君低头扫了一眼，她咬了下唇，说：“你成心的？”
“没有。”冬茵也想坐在她腿上啊，但是总不能这样去见邹宇熙，那她得恶心死。
犹豫了半晌，门拍得砰砰响，谢茗君松开手，把人放下来，冬茵往卧室里跑。
谢茗君揉了揉手腕，“一把骨头……”
冬茵去房间拿小袋子，她去浴室换，换慢吞吞的，有一点是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是羞涩……
这个感觉很难形容。
她全身上下都穿着谢茗君的衣服，里里外外跟她是一样的味道。
冬茵悄悄捏着衣服嗅了嗅。
好香。
单单闻沐浴露，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混合人的体香，就变得迷人，会让人上瘾。
谢茗君还在等着她换好衣服，才能给自己男朋友开门？
一般情况冬茵不会说邹宇熙是她男朋友，会很较真的说是前男友，她俩还没有复合。
现在说男朋友，就有种刺激感，像是在羞辱邹宇熙，更突显自己跟谢茗君的关系。
换衣服的时候，冬茵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以前她很少注意这个，可能低头太久了，习惯性隐藏自己，她对自己的身材并没有把握。
她站直了，看看腰，再看看胸。
好像、是不小了。
冬茵赶紧拿睡衣套上，不知道谢茗君捏她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摸到她腹肌，她练瑜伽，练了一点点腹肌。
冬茵整理好，对外喊：“我好了。”
谢茗君开门，外面站的果然是邹宇熙，谢茗君朝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邹宇熙敏锐地跟着看了一眼，他凝了下眉，“谁啊？”
“谢茗君……”
不用谢茗君回答，浴室门打开，冬茵从里头走出来，穿着谢茗君的睡衣，长发散着。
“是冬茵啊……”邹宇熙干笑，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感觉。
知道是冬茵应该放心了，可总是怪怪的。
可能是冬茵穿着谢茗君的衣服，变得有点不像她了。
邹宇熙走进来，手上提了很多东西。
冬茵瞥了一眼，瞥到了谢茗君的视线，谢茗君没去看邹宇熙，也没有好奇邹宇熙带来的什么东西，反而一直打量着冬茵。
她更好奇邹宇熙来后冬茵是什么反应。
冬茵没过去，走到桌子旁边，慢吞吞地收拾桌子上的书本，一本本塞进书包里。
气氛有短暂的僵持，邹宇熙先说话，“你们俩吃了吗，我带了一些泡芙过来。”
谢茗君冷漠拒绝，说：“吃了，冬茵早上做了一些吃的，叫什么烫饭。”
邹宇熙笑了笑，说：“冬茵谢谢你啊，照顾茗君一定很辛苦吧。”
冬茵点头，“很辛苦。”然后看向谢茗君说：“我很辛苦的照顾了她很久，一个人。”
邹宇熙盯着她俩看了一会，谢茗君没回冬茵的话，他当这俩人有矛盾了，毕竟东茵昨天跟他抱怨了一天，说谢茗君不让她走。
讲真的，邹宇熙心里挺不舒服的，谢茗君叫他滚，却把冬茵留下来。他知道谢茗君在闹脾气，很想跟冬茵换一下，只是嘴上他不好意思表达出来，太跌面。只能一直安慰冬茵，说没事，跟谢茗君住没事的，别紧张，不就是穿穿衣服睡睡床嘛。
邹宇熙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去找谢茗君聊天，谢茗君一开始不搭理他，后面邹宇熙说到了他们拍视频的事，谢茗君才给了他几分钟时间，安静的听他说。
大概就是谢茗君很久没有露脸，粉丝都很想她，那些粉丝追谢茗君很久了，还说，谢茗君就算隐退，也得跟粉丝告别。
冬茵也竖着耳朵听，想着适当的时候，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是听了半天，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他们每次拍视频，冬茵是个打杂的，不太懂他们怎么运营。
邹宇熙说：“国庆再拍一个视频，当告别，之后你想退就退，可以吗？当是为了你那两百万的粉丝。”
谢茗君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了别处。
他们一直说话，一直聊天，冬茵看着邹宇熙试探谢茗君的底线，他一直靠近邹宇熙。
好烦。
好烦好烦。
冬茵出声打断他们，说：“谢茗君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找不到。”
“嗯？”谢茗君瞥了一眼。
冬茵是在撒谎，她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都是穿谢茗君的睡谢茗君的。
谢茗君还是去了隔壁房间，手轻轻的带了下门，门半掩着，“什么东西丢了？”
冬茵就在那半掩着的视角盲区里，安安静静的，看她的时候，眼睛晃着光，里头的水晃动着像是要哭了，瞧着叫人心软，下一秒，冬茵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进这隐蔽的阴影里。
谢茗君后背贴着墙，目光在她脸上转悠，说：“你又想干嘛？”
冬茵就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谢茗君没动，冬茵的唇又往她的唇角移动。冬茵想亲她好久了，就想亲她。
她的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线。
谢茗君没张开唇，她的舌头就往里面钻，谢茗君稍稍捏了下她的肩膀。
冬茵靠得更近了，门吱呀的晃动着，不知道是关还是要来，她顾及不到这个了，一直吸着谢茗君的嘴唇。
她们开始接吻，水声潺潺，难舍难分。冬茵只接过一次吻，没有什么经验，只能随本能亲。
那没有关严实的门，那小小的角落，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到了界限外，就出格了。
邹宇熙在外面问：“你们拿好了吗？”
唇分开的时候，谢茗君在冬茵耳边，唇碰碰她的耳朵，重复问：“冬茵，拿好了吗？”
冬茵轻喘着气，说：“还差一点点的。”
冬茵的唇准备再次贴在她的唇上。
谢茗君依旧没闪躲，唇上湿润的，她今儿没涂口红，唇色依旧艳红，被冬茵咬红了。
她似乎在等冬茵亲她，可这瞬间冬茵萌生了一段恶劣的想法，来自内心深处的想法。
谢茗君不拒绝她，是不是内心深处也在骚动，是不是也在同样期待她呢？
只是谢茗君想要她主动，想要尝尝她的味道。如果、如果她故意不给呢？谢茗君会主动亲吻她吗？
一个吻根本不解渴，只是开胃菜，只是将将把欲望的阀门打开，呼吸都在变重。
冬茵抬眸，她的脸在谢茗君眼前放大，干净的、明亮的，唇瓣上湿湿漉漉。
她眨了下眼睛，低头去看谢茗君的嘴唇，她们的鼻尖挨在一起，冬茵呼了一口气，触动了她肌肤上细绒。
谢茗君的手用力，扣住了她的腰，摁住她的肩膀，要开始回吻她了，谢茗君回吻会很凶，会咬她的嘴唇，会把她亲哭。
看，谢茗君没能把持住吧。
冬茵心里畅快急了，却不着急亲她。
就在一张薄翼的距离，她选择了撤退，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在谢茗君即将回吻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只给一半甜头，唇瓣的痒意还在。
谢茗君呼吸着，看着在生气，那些没发泄出来的情绪全憋成了火。
冬茵跟没看到一样，她把床上的袋子拿起来，走出去塞到包里，她握着门，看着邹宇熙说：“我好了，我要回去了。”
然后又偏头去看谢茗君，声音特别轻地说：“下次再亲吧，等邹宇熙不在的时候。”
冬茵表现的很不好意思，很羞涩，实际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不懂，她在勾引人，埋钩子，等着谢茗君这条高冷的鱼咬钩。
“啊？”邹宇熙很茫然，之后就看着谢茗君脸色阴沉的从卧室里走出来，谢茗君只说了一句话，“你还愣着干嘛？”
“嗯，我也要走了，那国庆的事，你怎么想的？”邹宇熙赶紧追问了一句。
冬茵在玄关口换鞋子，她穿的很简单的休闲鞋，绑个鞋带就行了，她的手指很灵活，扯着绳子弄来弄去，一下打了个蝴蝶结。
“我会考虑。”谢茗君说。
冬茵换好了鞋子，抬头看向谢茗君，谢茗君回视了她，她接受了冬茵的信号。
两人短暂的对视着，就几秒，睫毛微颤，眼帘落下，结束了这次对视。
呼吸有些发热，落在唇珠之上的肌肤，很灼热滚烫。
为什么呢。
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她们两个不干不净。
那一眼太污浊了，刺激的细胞都在颤动，感觉空气里的氧气分子在互相挤压碰撞。
邹宇熙就站在旁边，他什么都没察觉到，他甚至感觉不到这其中的漫长。
冬茵捏了捏背包肩带，“我走了。”
谢茗君嗯了一声，冬茵后面出来，没关门，谢茗君从里面走出来把门给带上了，她瞧着门彻底关严实了，才转身去电梯那里。
路上她很愧疚跟邹宇熙说：“我这几天好像惹谢茗君不开心了，真的很抱歉。”
邹宇熙叹着气说：“没事，跟你没关系。”
邹宇熙按电梯的时候，冬茵偷偷地回头了一次。
紧闭的防盗门，又被人推开了。
谢茗君站在门口，她站的笔直，抱着双臂，咬了下唇，那恨恨的样子，像是想打冬茵。

第11章
“冬茵。”
电梯到一楼，邹宇熙突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冬茵很熟悉。
男人嘛，开始凝视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要开始他的深情告白，以为女人会相信了他的认真，就会为他赴汤蹈火。
呕。
冬茵想吐。
邹宇熙说：“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我跟谢茗君是在一起习惯了，纠纠缠缠三四年了，很多是捆绑在一起，事业、未来，所以有时候很为难。”
又笑着夸她，“你性子好，比她好多了。”
女人是喜欢比较，尤其是跟美女比较，听着都很欢喜雀跃。
冬茵也很开心，她比谢茗君好，那是不是代表，她追到谢茗君的几率变大了一些。
冬茵说：“谢茗君也挺好的。”
邹宇熙说：“嗯，她某些方面是好的。”
对呀。两个好女人就应该在一起吧。
谢茗君就该属于她。
他说：“冬茵，你说实话，你觉得她是什么样儿的人。”
“你想听哪种实话？”
“就内心深处里的话。”
内心深处，冬茵认真的想了想，谢茗君好高傲，性格随心所欲，人坏坏的。
冬茵加重语气，“脾气特别坏，她开心就做什么，不开心就不做什么，老是欺负我，好像看不上我，我有时候特别想欺负回去，但是我又不敢。”
突然的，冬茵很好奇，问邹宇熙，“你怎么追到谢茗君的啊。”她捏着书包看着他，眼里露出了一点点的羡慕，他到底怎么追到谢茗君的啊，她想取取经。
邹宇熙笑了，说：“以前可难追了，我们学校的女神，我追了两年，高三她才点头。我那时候追她没少受苦……”
冬茵说：“能具体说说怎么追的吗？”
邹宇熙说：“她那时候喜欢喝酸奶，我送了一学期的酸奶……”他顿了顿说：“她家里出事，总有人去骚扰她，我为她打架……”
说着，他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冬茵疑惑地看着他，他说：“朋友来电话了。”
冬茵正听到高潮，她还想听呢，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冬茵喊道：“邹宇熙，你待会接，继续说说可以吗，我很好奇。”
“嘘，别闹。”
邹宇熙接电话，那边声音就甜甜的，开口就说：“小哥哥，你忙什么呢，怎么都联系不上。”
声音莫名的有点熟悉，冬茵却想不起来是谁。既然邹宇熙让她别闹，那她闹一下吧。
冬茵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走到他身边把手机捏着，录他跟别人调情的声音。
到楼下，冬茵仰头看了看，谢茗君住在十二楼，这么看也看不到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站在楼上，冬茵有点点自恋，觉得她在看自己。
邹宇熙打了一路的电话，冬茵没说话，全程录音，车停到大门口，她就下来了。
明明就去谢茗君家里住了一夜，再回宿舍却有点不太习惯，冬茵坐在椅子上，觉得空落落的。
不知道谢茗君在干嘛。
她拿出手机，看那个群，安安静静的，群里都没什么动静，再冷下去，就没人了。
冬茵去开了一个游戏，把邀请发到群里，很快群里的人全进来了。
打游戏的时候，冬茵还是不开麦，不说话。
这次她穿了谢茗君送的一套皮肤，新出来的粉色秋装，经常性的，谢茗君要死的时候，冬茵就冲过去，挺身而出，挡在谢茗君面前。
看。打架有什么用。
她都给谢茗君挡子弹了。
楚凝安就很想说，让她死让她死，真的没必要，大佬你死了，我们就全完了，哎。
打游戏的时候谢茗君一直没说话，很沉默，能一枪打死的人，她开了三四枪，有时还对尸体扫。
楚凝安操着自己的人物站在旁边，说：“泄愤啊？”
路寒秋：“那这得多气啊。”
“被冬茵气的？”楚凝安不解，说：“说实话，接触了几次，我觉得冬茵还不错，就是胆子小，有一说一，是谁说她长相普通的？”
路寒秋说：“没仔细看，你看的很仔细？”
“注意了一下，你没看到，那天去医院，她穿着谢茗君的外套，就之前买的那个圣诞红，坐在谢茗君旁边，跟代拆的礼物一样，真的挺漂亮的，就是没怎么打扮而已……”
“砰！”一记地雷响，楚凝安人倒了。
麦里谢茗君声音懒懒的，“楚凝安，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注意周围？路寒秋去救一下。”
路寒秋跑过去，半天没有救楚凝安，就站在她旁边，冷冷的说：“话是挺多的。”
最后还是冬茵去扶人，打了字说：【xiexie】
楚凝安爬起来怒道：“谢谢，你看，大佬都在呵斥你，能不能懂点事！”
谢茗君拔枪杀人，一枪一个，“那还真有点不能。”
玩了几局，没拿到胜利，今天她们玩法冲，没什么策略。
要下线的时候，楚凝安实在没憋住，问了一句，“谢茗君，冬茵回去了吗？”
谢茗君没回答。
路寒秋出声说：“一看就是回去了。”
几把游戏结束，战绩惨不忍睹，耳麦里全是啧啧声。
楚凝安：“谢谢，要不我们晚上出去吃饭，明天出去玩一圈，蹦极？待会群里聊，我这边室友要学习了。”
回到群里，几个人在等谢茗君的信息。
谢茗君说：【不去了，有事儿】
【不过，你们明天可以过来】
楚凝安：【Iknow！】
冬茵：【en？】
翌日。
天气没前几天冷的那么厉害，相比之前是有一些冷，早上要从短袖换到长袖。
楚凝安跟路寒秋一块去找谢茗君，俩人买了不少菜，她们进门把菜放在玄关，往屋里看，只看到谢茗君坐在沙发看电视。
“冬茵还没有过来？”楚凝安问。
谢茗君嗯了一声，“她没车，应该要坐公交。”
现在还早，楚凝安换了鞋子坐上沙发，她跟谢茗君很熟，就没什么坐姿，直接盘着腿。
谢茗君看了看她，说：“真丑。”
“就你大美女，懒得搭理你，喊大神打游戏。”
四个人再次组局，她们仨在一块，开麦声音很杂，正好大神从来不开麦，她们就把麦关了，直接交流。
中途大神去中饭，她们停了四十分钟，之后就一直在打游戏，就这么从早上坐到黄昏。
楚凝安顶不住了，她早饭就吃了一个面包，再这么等下去得饿死，她问：“谢谢，你跟冬茵说好了吗，约中饭还是晚饭，打电话催催？”
“我没她联系方式。”谢茗君拨弄着手机，脸色也不大好看。
“不是，你没她微信？”
谢茗君皱皱眉，“我没给她。”
“……”
楚凝安无语了，“没微信，你怎么知道她要来，还说她一定会来，她跟你托梦啊？”
一局游戏结束，大神在群里问还来不来，他要准备买晚饭吃了。
谢茗君抿了抿唇，把手机丢一边，偏头看向窗户那儿还没收的衣服，风吹着，那两件黑色的、普通款式的衣服跟着风摇晃。
冬茵有两件衣服故意没收回去，她的小心思明明白白的，昨天她走之前还挺嚣张的。
但是她就是没来。
“不是，我撅了啊。你就凭借这个断定她会来？守株待兔都不带你这样的。”
楚凝安看看她，去看看路寒秋，“咋整？”
路寒秋说：“……我也哽住了。”
几分钟后，邹宇熙接到了谢茗君的电话。
“茗君，怎么了？”邹宇熙还挺开心的，谢茗君头一回主动打给她，等了很久，就听着那边说。
“你让冬茵过来。”
“啊？来哪儿？”
“让冬茵到我家里来。”谢茗君语气并不是很好，有点咬人的意思，“吃、火、锅。”

第12章
“冬茵最近很忙。”邹宇熙说，“我最近几天找她帮忙，她都没时间来，估计去不了吧，你们自己吃？”
“很忙？忙什么啊？”谢茗君说，“你对她还挺了解的。”
“哈哈哈哈。”邹宇熙干笑。
谢茗君语气冷冷的，不像开玩笑，说：“跟她说，她今儿不过来拿，我就把她衣服扔了。”
说着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重新进入游戏，点了准备再来一局。
旁边楚凝安看手机，忍着肚子的饥饿，“来来来，来一局，反正也就四点半而已。”
说完，她踢了一脚旁边的路寒秋，“你有没有觉得谢谢今天莫名的较真，是因为什么呢？”
路寒秋想了想，说：“可能是关乎女人的尊严。”
谢茗君长腿一抬，两个人一块滚下沙发。
那边，冬茵刚进游戏捡了一把枪，手机就有弹窗过来，邹宇熙给她打电话来了。
她挂断继续打游戏，邹宇熙又打了几次，这局输了，冬茵好大的脾气，给邹宇熙回微信：【干嘛啊，我现在很忙的！】
邹宇熙也来气，刚刚没打通冬茵的电话，他给谢茗君打回去，被谢茗君狠狠地骂了一顿，他再次给冬茵打电话，说：“你不是有衣服掉谢茗君那里了，谢茗君叫你去拿，不然她给你扔了，我跟你说啊，她真的会扔的。”
冬茵一听，是谢茗君找她，小脾气就下去了，正好她也有点想谢茗君，语气有点荡漾，“现在过去吗，我现在不方便过去啊。”
她昨天走的太潇洒了，再过去，谢茗君肯定会打她，她有点不敢，更想谢茗君来找她。
邹宇熙说：“衣服你不要了？”
冬茵说要，又说：“可是现在真的很晚了……她能不能来接我。”
邹宇熙听得满头雾水，冬茵让谢茗君去接她？不是，她跟谢茗君这状态，让冬茵去接她。
平时，冬茵很敏感，很会察言观色，现在就有点拎不清。但是冬茵语气软软的，“可以吗，你能跟她说说吗？”
邹宇熙想着她在跟自己撒娇，说了声行，切电话，打给谢茗君。
谢茗君那边就不软了，语气冷飕飕的，“你跟她说，再不来，真扔了。”
邹宇熙再给冬茵打。
冬茵说：“那你告诉她，我想她……”
“啊？”邹宇熙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后面说什么，“想什么？”
冬茵声音轻轻的，“明天想见到她，你跟她说。”
邹宇熙快听不到她说什么了，不知道是自己聋了，还是冬茵太害羞了，反正今儿他当这个传话筒要传炸了。
冬茵的确很害羞，让邹宇熙跟谢茗君说什么她想她，也太羞人了吧，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呵斥自己。
冬茵你也太坏了！
冬茵说：“就是，我想……我想她、明天给我送过来，我今天不好过去拿衣服，可不可以。”
“冬茵。”邹宇熙听着她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以后说话不用着急，可以慢慢说，别这么断句。”
几分钟后，邹宇熙再给谢茗君打电话，他干脆利落，“冬茵说她想你。”
“嗯？”
“不是。”邹宇熙都快被冬茵给绕进去了，“她说是想你给她送过去。大概就是没车费了吧，现在月底，她手头也没什么钱。”
“你要是想让她拿走，我待会开车送她过来。”
“行了，要你多管闲事。”谢茗君笑了声，“让她想着吧。”
笑完，她又补了一句，“告诉她，最好别招惹我，否则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然后，电话挂掉。
邹宇熙把原话不动给了冬茵，冬茵就问：“真的这么说吗？”
“嗯，你别老是惹她。”
“……哦。”冬茵抿抿唇，心里好开心，谢茗君让她想她，那她会不会想自己？
冬茵有好多话想跟谢茗君说，就说：“那我，明天在图书馆的三楼等她，我应该会穿新衣服。”
“还说啊？”邹宇熙感觉到一种灼心的疲惫。
“不能说吗？”冬茵有些失落，“我就是想穿得漂亮点，这样她能看我顺眼一点、多喜欢我一点，跟我玩，这样你也能更了解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行，穿漂亮点也挺好。”邹宇熙听着还有点感动，真不错，冬茵大概是他鱼缸里最会游泳、最努力的鱼了。他认真地说，“她平时穿得挺好看的，比较时尚，你不用有压力，你跟她不一样的风格。”
“那你觉得她喜欢我什么风格呢？”冬茵小心问，还找了根笔挨个记下来。
邹宇熙如实说，让她试试可爱风的，冬茵底子不差，个子也不矮，就是平时不会打扮自己，总是很廉价的搭配。
“好的，谢谢你啊。”冬茵认真道谢。
平时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些，都是靠她自己摸索的，怎么让谢茗君喜欢她，她是一头雾水，有邹宇熙帮忙好多了。
晚上冬茵抱着枕头滚了几圈。
特别开心。
明天，谢茗君应该回来的吧。
她又摸摸自己的唇，一定会来的吧？
一大早冬茵就去图书馆等着了，学校图书馆正对着大门，冬茵过来得走过来得四十多分钟，这会就已经很多人在练习口语了。
冬茵在旁边的小石桌上等着，她安静的等着，时间一点点变动。
从六点变到了七点，图书馆开门，她立马去三楼，来的人很多，她得多抢一个空位置。
过了一会，有个年轻的男孩坐在她旁边，问：“那个，小姐姐，可以坐在你旁边看一下书吗？”
冬茵抬了下眸，看他没坐自己抢的空位，点点头。
那男孩又说：“小姐姐，可以加微信吗？”
“加微信？”冬茵握了握手机，“我们不太认识。”
“就是交个朋友……”那男孩笑着。
冬茵刚把手机送过去，男孩加了好友，就问她：“小姐姐，你今天过来看书，准备考研吗，我也大四的。”
冬茵摇摇头，说：“不是。”
“那你来干嘛？”男孩问。
谢茗君就在旁边的墙那儿，站的有点隐蔽，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她来了。
她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随手翻了两页，偏头去看冬茵，目光有点愣，然后久久的停留。
冬茵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清晨的光……哦，现在十一点，算不上是清晨的阳光。是午间的阳光从玻璃上折射进来，悄悄的擦过她的侧脸，落在她桌子上，她轻轻一笑，含着羞，那距离很遥远的光，全聚集在她脸上。
冬茵抿着唇，嘴角上翘，有点羞涩的含蓄，又有点想炫耀，说：“约会啊……在图书馆约会。”
她上面是粉红色的蝴蝶领七分袖，底下是一条格子半身裙，底下是黑色的小皮靴。她坐在窗户那里，桌子上还放着一本书。
“……啊，原来是这样啊。”男孩儿有点尴尬，瞅瞅冬茵，扭头看了一眼，正好瞅到谢茗君，有点惊讶又有点习以为常的收拾东西走了。
冬茵没看到谢茗君，她背对着谢茗君坐着，直到谢茗君走过去拿书敲她脑袋，书就放在她脑袋上顶着，“一个搭讪开心成这样？”
冬茵抬头，她捏捏腰上的挂包，不是她以前背的黑色书包，是她最近在网上买的透明款的小背包，很便宜，上面有个小耳朵。
“谢茗君！”
“约我出来干嘛？”谢茗君半抱着双臂，她没拿书，冬茵不敢动，一直顶着书本。
“一起看书。”冬茵笑着说，“很有意思的。”
谢茗君往四周看了看，说：“就这？这地儿连话都不能说，有什么意思？”
冬茵把占好的位置给谢茗君坐。
谢茗君只是瞥了一眼，表情挺嫌弃的，但是冬茵拉住了她的袖子，说：“谢茗君，我六点就过来抢位置的。”
谢茗君不为所动她就继续拉，“信我，我会让你觉得很好玩的，真的。”
“是么，我还挺好奇的，一个图书馆能怎么玩？”
然后，她就被冬茵拉到椅子上坐着了。

第13章
图书馆很安静，现在是备研期间，很多人都是站着。
冬茵把她刚刚敲自己脑袋的书拿下来，推给她，“看书吧。”
书是随手拿的，用来打冬茵的，放在谢茗君面前，她也没兴趣要看。
冬茵倒是挺喜欢的，自己拿了一本书，看得很认真，她总是能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笔，跟一个手掌大小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东西。
她越记越认真，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人和事，桌上的光影停止不动，微已难见的尘埃在窗外照进来的那一斜方阳光里飘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把这景这物都定格了。
谢茗君无所事事了一会，敲她的桌子，“有笔吗？”
冬茵抬起来头，缓了几秒从包里掏出笔给她，问她：“笔记本要吗，我分你一半？”
她说的试探，俨然心情很好的样子，然而下一秒，笔就敲在了她头上，谢茗君捏着笔的尾端，皱眉问：“这很好玩吗？”
“啊？”冬茵微微愣，她怕打扰到别人，就在笔记本上写字给谢茗君：【你想想，就你跟我在这里看书，不觉得很开心吗？】
谢茗君又敲了一下她的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来图书馆的人，多半表情严肃，微微皱着眉头，就她俩坐在角落，拿笔敲脑袋玩儿。
冬茵一直写字，把笔记本推给谢茗君，字迹工整，全在线格之间，她问：【那你想看别的吗？】
“嗯？”
冬茵把包背着，带她往图书馆后面走，最后面一排是书架，轻轻地把她往前推。
谢茗君没站稳，后背挨着书架，刚要说话，冬茵就嘘了一声，手指压在唇上，“你别说话。”
这么小的声音，谢茗君都快听不到了。
冬茵仰仰头，一点点靠近谢茗君，亲了亲她的下巴，只是轻轻的触碰，嘴唇挨着她的下巴。
的确，这里不能说话。
她们似乎接吻从来没有在亮堂的地方，像是故意为之，永远找这种黑暗的点。在这个角落，跟所有人隔离。
吻她、触摸她。
冬茵笑的很明亮，人也很乖，偏就喜欢黑暗，她表现的很纯情，只是亲亲唇角。
唇瓣离开，她站直了身体，说：“谢茗君……好玩吗？”
书架的阴影和阳光拉成了一条斜线，走过来就几步的距离，没有任何过度，她们就亲上了，纯情和涩清割裂的分明。
呼吸都重了。
“不好玩吗？我再亲亲你。”
依旧绕过了唇，在她右边唇角亲亲，找好了角度一般，故意的擦着她的唇边。
挺痒的。
过了一会，冬茵又在谢茗君左边亲了一下，绕过去的时候，她呼吸着，温热的绕过她的唇。
两边唇角一起亲，谢茗君的身体往后退了一下，因为是书架，不能太用力退，怕书掉下来，只能手掌轻轻地挨在上面。
冬茵说：“对不起，昨天没过去，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茗君伸手去抓抓住冬茵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墙上，动作太大，不小心弄掉了一本书，书砸在她的脚边，前面找书的学生听到动静，往这里看。谢茗君也没有松开，手指落在冬茵的嘴唇上揉搓，她不怕被人看，胆子特别大。
谢茗君动作很粗鲁，把她的嘴唇搓红了，样子看着有点恨她，说：“冬茵，你怎么这么浪？”
“……我。”
“又是情侣来找刺激，就不能好好学习吗。”拿书的学生在前面嘀咕了一下，冬茵脸涨红，特别心虚特别不好意思，不知道回前面的人，还是回谢茗君，“我一直都很浪的。”
挺不知羞耻的，实际她攥着自己背包肩带，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冬茵舔舔唇，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想玩点刺激的吗？”
等谢茗君松手，她把书快速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谢茗君一起狂奔出去，跑得时候，她还扭头看看谢茗君，谢茗君眉头挑起，是在期待她说的刺激。
一直跑，跑的特别快。
她们穿过了林间小道，十多分钟才停下。
“到地方了。”冬茵喘着气。
谢茗君仰头，看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东五食堂。
对，图书馆旁边的食堂。
冬茵拉着她进去，谢茗君没动，然后问：“冬茵……这就是你说的刺激。”
“……嗯啊。”
冬茵笑着说：“现在还没有放学，可以提前吃东西，待会人来了，就吃不了了，这里的饭菜比较好吃。”
“冬茵，你是不是……”谢茗君看冬茵的时候，咬着牙，“算了，你多半是的。”
冬茵走到她后背，把她往食堂里面推，说：“谢茗君你想吃什么？”
谢茗君很少来食堂，开学吃过几次，后面忙，也懒得跟人挤。
她也不说话，冬茵说：“那我自作主张了。”
这个食堂比其他几个大，菜色丰富，冬茵拿着餐盘，自己拿什么菜，就给谢茗君拿，然后给两个人一起付钱。
冬茵特别开心，走在谢茗君前面。
“你不用害怕，大四很少有人来吃饭，而且没有那么巧……”
冬茵话还没说完，就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熟脸，是邹宇熙的兄弟，这人是个大嘴巴，又喜欢挑事，先前问冬茵跟邹宇熙什么关系的就是他。
他眼睛雷达似的，一下就瞥见了冬茵，可能没反应过来冬茵穿了新衣服，然后不停的用胳膊怼旁边的人，说：“难得一见啊，谢茗君旁边是冬茵吧，靠，她俩坐一块。”
本来很小的事，用他的语气说出来，就像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新闻。
三楼还有座位，冬茵可以上去避开这些人，但是她没有去，还是坐在很显然的位置，拉拉谢茗君的袖子，“你不要坐别的地方。”
谢茗君挑眉。
“坐在我旁边好不好？”冬茵看着她，眼神比在图书馆还要热切。
谢茗君坐在她对面，没挨着她，筷子在碗里戳，她没什么食欲，冬茵老是抬头看她的脸，看一下吃一口，好像特别下饭。
吃的盯她们的人都走了，就剩她，她还喝了口汤。
从食堂里出来，冬茵问她：“你今天开心吗？”
谢茗君拿着筷子，“你开心吗？”
冬茵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不用回答都能说清楚，她说：“跟你在一起就很好玩。”
好玩的？
谢茗君停下脚步，看着她，“冬茵你先前说的好玩的，是……是玩我吗？”
“没有！怎么会，我就是想让你开心。”冬茵很激动的解释。
谢茗君低着头，对视她的眼睛，冬茵却有点慌了，因为谢茗君太聪明了，居然看穿了她，她也想玩谢茗君……
谢茗君没呵斥她，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意思，像是开心，又像是冷笑，之后她们从树荫小道穿了过去。
冬茵仰着头看她。
她穿得是黑色短袖，一角掖进了牛仔裤里，也是很普通的款式，偏就是不一样的风格。
“你懂什么是约会吗？”谢茗君突然问。
冬茵不是很懂，快步跟她并肩，看着她，“你可以教教我吗？”
冬茵好想谢茗君教她，这样明天、后天，都可以待在一块。
她的心思挺容易猜的，谢茗君没回头，又是说：“你确定，我教你什么你都学？”
“嗯嗯嗯。”冬茵用力点头。
谢茗君走在前面，冬茵赶紧跟着她，她脚步很快，从食堂再走回图书馆。
期间冬茵心有余悸的想，难道谢茗君拉着她去图书馆接吻吗，她天天去图书馆，知道几个没人的角落。
但是没有，谢茗君带着冬茵去了学校大门那里。
谢茗君回头说：“叹什么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叹气？
冬茵叹气了吗？她都没有察觉到呢。
谢茗君开跑车过来的，耀眼的红色敞篷，她拉开车门，中控台上放着一个打火机。
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谢茗君用这个打火机了，以至于，冬茵都忘记谢茗君以前很坏了。谢茗君坐进去，握着方向盘，还戴了墨镜，“上来？”
冬茵站在车外，有点不太敢坐，谢茗君就歪着身体把车门推开，然后一把将她拉上来。
冬茵第一次坐豪车，心里很紧张，她努力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动作却很轻，怕弄脏了她的车。
谢茗君扯着安全带，给她扣好，她动作用力，好像是捆绑她，说：“把车门关上。”
谢茗君没说去哪，冬茵慢慢的摸，摸到门把，就乖乖把车门关上。
冬茵想去拿打火机，免得她吸烟。现在她好像又变得很坏，跟感冒的时候不太一样，拿的时候她瞅到底下的抽屉里塞了一本书，封面有些皱巴巴的，上写着《Sexandlove,andwomen》
一本国外书籍，好像还是生肉，翻译有很多种，最直接的翻译：性、爱和女人
打火机就在Sex和love中间压着，像是要把什么点燃，谢茗君……怎么想着看这个？她……她要干嘛。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谢茗君突然出声。
“啊？不会啊，你想去哪儿？”冬茵慌忙的收回视线，冲着她微笑，努力保持淡定。
“去酒店。”
谢茗君不紧不慢地说：“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冬茵，你今天招惹我一天了，我对你……真是忍无可忍了。”
接着，她发动车子，直接焊死后路，驶出了校园。

第14章
车在马路上奔驰，冬茵头发都被吹乱了，景色倒退，驶过了繁华的街道，到了一家酒店门口，楼很高，抬头看去很眩晕。
冬茵瞥了谢茗君好多眼，抓着安全带，说：“谢茗君，你别戏弄我了，我……”
车停下来，不再受冷风吹，温度瞬间爬了上来，变得闷闷的，燥燥的。
谢茗君说：“我很纳闷，你说喜欢我，就这样喜欢我？”
“……嗯。”
冬茵嗯完还没往下说，谢茗君笑了声，语气嘲弄，说：“你想帕拉图的喜欢我啊？”
“不是……不是的，我想过别的。”冬茵认真地说着：“想过接吻，我喜欢跟你接吻。”
“不是不想，是不敢。我先前说了，不会的我慢慢学，我会努力学的。”
她就是想证明，可是越说越着急，谢茗君直接解了安全带，她绕过来给冬茵开车门，说：“给你一个想的机会，你敢不敢？”
冬茵仰着头看她，谢茗君说：“自己解安全带。”
她转过身。
冬茵耳边仿如有人在敲钟，一下、两下……
谢茗君刚把电梯按开，看着身后跟过来的人，她走进去，说：“你胆子还挺大的。”
冬茵说：“其实我还没有想好。”
“哦。”
俩人进了楼，谢茗君并没有带冬茵去房间干坏事，而是去了餐厅，单独的包厢，先前她们在游戏群里聊过，本来今天约好了去蹦极。
里头并没有人，谢茗君进去就把门关上了，她坐椅子上，把书放桌子上，开始一页页的翻动。
冬茵偷偷看谢茗君，能猜到一点点，她是因为那天不给她亲，她生气了。
看，谢茗君因为她调动情绪了，说明，她肖想过她的吻，说明她的办法有用。
冬茵胆子不大，是最近跟她相处久了，就有点克制不住界限，一直在试探。
她觉着谢茗君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谢茗君应该就是吓唬她。
她也安静的等着。
路寒秋和楚凝安半天没来，要是有人来的话，冬茵的紧张一定会下降的，她捏捏手指，又拿手机，看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
还偷偷的去看游戏群。
群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谢茗君一直在看书，没玩手机。
冬茵偷偷看一眼书里的内容，上面写着：【Topleaseawoman,useyourfingers.】
取悦一个人女人，用你的手指？
？
谢茗君为什么要看这种书啊？
冬茵抖着手，在群里发了信息：【chifan？】
她盯着手机的时候，突然谢茗君就开口说话了，“她们估计不来了。”
冬茵还以为她在看自己的手机，她把手机捏着，问：“等等吧，她们是你的朋友，我们直接走不太好吧？”
谢茗君：“她们自己爽约，等她们做什么？”说着，她的手指落在冬茵额头上弹了一下。
谢茗君合上书本，准备走了。
冬茵紧紧地捏住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谢茗君交叠着腿，说：“包里有什么，攥这么紧？”
冬茵还真的从包里掏出东西了，两杯酸奶，她放在桌子上，道：“喏，给你的。”
谢茗君看她的唇，说：“我不喝这个。”
冬茵结结巴巴，“我就带了两杯，偷偷给你，你一杯，我一杯，本来想跟你一起在图书馆喝的，去吃饭给忘记了。”
谢茗君捏着那杯酸奶，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冬茵很快把酸奶拆开，把勺子插在上面，然后推给她。
草莓味儿的酸奶，里面还有嫣红的果肉，谢茗君并没有吃，手指落在盒上，指尖停在上面轻轻地擦了一下，沾了白色的酸奶。
她猛地拉住冬茵，冬茵跌在了她腿边，冬茵本能的稳住身体，仰起自己的头。谢茗君手指落在冬茵的唇上，把酸奶很均匀的涂在了她的唇上，几次指尖快滑进她嘴里，又次次收了回去。
嘴巴好痒，冬茵好想咬她。
谢茗君问冬茵：“你想亲我吗？”
冬茵刚想张唇咬她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
之后，手指钻进冬茵的嘴里，合着草莓酸酸的甜味儿，她跟冬茵说：“冬茵，现在没人，你想亲我吗？”
冬茵愣住，这是她在谢茗君家里下的钩子，谢茗君咬住了她的钩子，但是准备把她扯进大海。
她想亲她，想狠狠的亲她。
冬茵咬她的手指，尝着那酸奶。
她自己买的，买来给谢茗君玩弄她的。
安安静静的，能听到窗帘被风吹的颤动，冬茵被谢茗君抱起来放在坐在餐桌上，谢茗君根本不是等着谁，也不介意有没有吃午饭，就是要饱餐一顿。
冬茵哼着声音，抱着谢茗君的脖子，轻轻的蹭她的脸颊，像是她们第一次亲嘴那样儿。
“谢茗君你亲亲我吧。”
谢茗君笑了一下，笑容里是几分恶劣，两杯酸只用来涂唇，很有点浪费。她把冬茵推倒，人躺在白色的餐布上，拿着酸奶往下倒。
她要和她接吻，要和她唇齿纠缠。

第15章
酸奶甜甜的，她们分着吃，落下一滴，谢茗君吃一口，滴在唇上，滴在下巴上，滴在脖颈上，她埋头品尝，冬茵攥着她的衣服。
谢茗君在她耳边问她能不能把衣服弄脏。
冬茵说不能，谢茗君就咬了咬她的肩膀。
正面咬了，又咬反面。
冬茵被捞起来，手撑着桌子。
这几天冬茵勾着她，其实也想跟她亲。
有一点冬茵明白，为什么她喜欢跟她在一块了，因为……很简单，跟她在一块，能做好多喜欢的事，内心里的想法可以随时随地的说出来，可以不用那么伪装。
自卑、胆怯
真的太压抑了。
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儿想表达，可是总是差了一秒、两秒，那词儿卡在她的舌头尖，要强缩回去，强迫自己把想法吞回去。
冬茵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
如饥似渴，冬茵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想亲她、想亲她，她胡乱的回应，胡乱的啃……
她们之间被透明的线相连，斩不断，谢茗君的手指落在冬茵的侧脸上，居高临下的姿态，抚摸到她的唇瓣上。
轻飘飘的，整个人都是晕的。
等冬茵回过神，她们已经出了包厢，她轻声跟谢茗君说：“你、你记得让服务员换个桌布。”
谢茗君问她，“我怎么跟服务生说，说你把桌布弄脏了？”
冬茵肯定不敢让谢茗君那么说，太有歧义了，“不是我，我没有，可是……别的客人要吃饭。”
谢茗君按开电梯，说：“待会好像是楚凝安跟路寒秋去吃饭。”
她说的时候在笑，冬茵只觉得谢茗君太坏了，还很可恶，故意让她羞耻。
到了房间，谢茗君去洗澡，冬茵身上没脏，反倒是谢茗君被蹭了一身酸奶，冬茵坐在床边，脑子里还在晃荡，她偷看一眼群消息，楚凝安跟路寒秋说去吃饭。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太可恶了。
之后谢茗君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袍，松松垮垮的，只在腰上系了一根绳子，她捏了捏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
冬茵再翻那本书，她看得很认真。
谢茗君靠近，她才听到声响，忙把书往身下塞。
谢茗君：“不是，我的书你藏什么？”
“……啊，你的书啊。”冬茵慢吞吞把书拿出来，问：“你看这种书干嘛啊。”
谢茗君刚要说，瞥了一眼名字，又说：“路寒秋的书，上次掉我这儿了。”
冬茵一副不太信的样子，“路寒秋看这个干嘛？”
谢茗君伸手拿书，翻了两页，没什么表情，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过。”
“……哦。”
谢茗君合上书，看冬茵，冬茵抿抿唇，说：“能不能借给我看看啊？”
“讲的什么？”谢茗君问。
“就是，很普通的外国小说。”冬茵轻声说着，“就是两个女人一起长大，后来发生了关系，其中离开了，另一个回忆这件事……”
谢茗君凑近，在她耳边说：“……然后呢？”
“有点点看不懂。”冬茵说。
书上主要描写过两个女人的重逢，描述性，说她们因此剪短了指甲，冬茵只看了开头，她不太理解，她和谢茗君接吻的时候，谢茗君抓她的腿，指甲从肌肤上滑过，她觉得挺舒服的。
她一直在看这段话，谢茗君眉挑了下，扫到书上的原句，说：“因为你大腿是敏感点，掐一下你就觉得舒服……但是手指是要去别的地方。”
“啊？”
谢茗君笑，“继续往下看，别脸红。”
她这样笑，冬茵就很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冬茵继续看，脸不自觉的红了。
“Sheenteredmybodywithherfingers,andIfeltverycomfortable.”
“好像真的要用手指，原来这样弄。”
谢茗君微微愣，没想到冬茵会念出来。
她念的书上原句，用的是那种很标准的美式发音，压着的强调，有点诱人的魅惑。
一时分不清是探讨，还是她故意的。
谢茗君说，“不一定用手指，还有别的。”
谢茗君靠着床头，她没怎么看书，就是随口一说，习惯性怼她。
冬茵就很当真，“后面还有什么，好像一直都是手指。”
“你是真的不知羞，还是装的？”谢茗君问她。
冬茵小声说，“我就是好奇。”
很不解，还能有什么东西，这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她忍不住想继续去探寻。
谢茗君帮她指了几段话，让她自己读，“需要我帮忙翻译吗？”
冬茵说不用。她平时有接英文翻译稿，看这个简直就是小意思。
两个女主的□□，她们会摸向对方的腿，成了某种暗示，成了一种攀附，手和腿成了最亲密的接触。
冬茵趴在床上看，偏偏头，看到了谢茗君敞开的浴袍，深V快到小腹，白色的浴袍一边散开，露出滑腻泛水的腿。
冬茵指腹捻着书页。
她眼里带着几分崇拜，说：“谢茗君，你好厉害，你怎么不看书，就什么都知道？”
谢茗君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擦着她的轮廓，说：“那以后还惹不惹我？”
冬茵舔舔唇，只是问：“谢茗君，你以后能不能教我？”
“教你？”谢茗君像听到了笑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凭什么教你？有什么好处？而且，教你这种事……莫名其妙。”
“我给你好处。”冬茵说。
她翻过身，面朝着谢茗君，手指落在大腿上点了点，也暗示她，说：“我给你咬。”
谢茗君有瞬间的发愣。冬茵说完迅速从床上溜了下去，并没有追着她要答案，说：“我去洗澡。”
她关上门。
后背贴着门，脚趾头卷着，羞耻。
“呼……”
谢茗君定的套间，浴缸很大，冬茵可以一个人泡在里面，她脱了衣服，弄了浴盐。
她抱着双臂，感受着水波的荡漾，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她掐了一下，根本没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好像是个模仿者。
外界做什么，她学什么，总是看着别人，走在别人后面，害怕做出一点点出格的事。
有想法也憋着，永远不敢说出来。
唯一大胆的就是，选择勾引谢茗君。就像是一种致命的瘾一样，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冬茵出来的时候，谢茗君已经不在了，应该是换房间了，冬茵有点点失落，又有点松了气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把那本书翻回去，忍不住的读，这本书很有用。
她要好好学，全部学会。
冬茵看书有个习惯，她喜欢去看结局，怕碰到了悲剧，这本书是HE，而且很圆满。
她翻到书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很简短的句子。
"Intheend,Ifuckedher.."

第16章
冬茵早上一起来就有客服敲门来送衣服，一件娃娃领的连衣裙，白领粉裙，很乖很淑女，她拿进浴室直接换上了。
客服还问她昨天的衣服要不要干洗，酒店提供干洗服务，但是冬茵昨天已经把衣服洗了，现在晾在阳台上。
“那我们帮你烘干吧。”
冬茵把衣服给她，表现的很坦然，“谢谢。”
客服回了个笑，觉得这姑娘挺有气质的。
吃饭还是在昨天那个包间，冬茵记得楼层，就自己坐电梯过去了，她过去推开门，就看到了楚凝安跟路寒秋。
路寒秋坐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手指落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字，楚凝安在做伸展运动，扭头看到冬茵，楚凝安用胳膊肘一个劲地怼路寒秋，“看，我就说，冬茵长得很好看，就是不喜欢打扮。”
尽管她声音很小，冬茵还是听到了，她有些许的不好意思，主动打招呼，“你们、你们好，又让你们请客。”
“别客气，请客的是谢谢。”楚凝安笑着，唇角露出小梨涡，她朝着对面的沙发喊，“谢谢，你看冬茵今天这一身，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好看。”
谢茗君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个位置她们接吻的时候坐过，她坐在里面，抬头看冬茵，目光审视了一会，语气淡淡，“还行吧。”
她今天是白衬衫，底下是麦色长裤，跟冬茵的粉色裙子完全不搭，冬茵还以为她们会穿一套，穿情侣装呢。
楚凝安跟冬茵招招手，“来我这里坐。”
冬茵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目光一直往谢茗君身上看，谢茗君很淡定，好像把昨天的记忆剔除了。
楚凝安特别话唠，她一直在说话，说她们昨天约谢茗君去蹦极，谢茗君说是去学校给冬茵送衣服，楚凝安问冬茵，“衣服送给你了吗？”
冬茵摇摇头，楚凝安继续说，说谢茗君没去送衣服就算了，之后约好说吃饭，她居然再次爽约。
爽、爽约？
没有吧，她们在这里瞎搞了很久。
楚凝安叹气，“她真是太鸽了，要不是今天我们连环call叫她过来，她又得溜我们，待会多点些东西讹她。”
明明她们昨天在酒店房间里住了一夜，可以说她们两个一直在腻歪，只是谢茗君没跟她们说。
像是个秘密。
谢茗君不说，冬茵也不说，说也说不出口。
“上桌点菜了。”谢茗君起身坐在椅子上，她的位置随便坐的，冬茵还以为她要昨天的那个方向，她刚跟过去，楚凝安跟路寒秋拉开了椅子。
那个方向，是她们昨天坐的。
冬茵看了一眼，就装作不知道。
楚凝安特别能说，十个气氛组都没她能说，整个包厢都能听到她喋喋不休的声音。
谢茗君呼出口气，有点忍无可忍了，“路寒秋，管管。”
“嗯？”路寒秋合上电脑，抬起头，摘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你们刚刚谁在说话。”
“……”
“刚刚楚凝安问你吃不吃饭，不吃饭就滚蛋。”谢茗君说。
路寒秋皱了眉头去看楚凝安，楚凝安据理力争，路寒秋怼她两句，两个人就开始打嘴仗了。
谢茗君撑着下巴看她俩吵架，冬茵发觉她嘴角勾着笑，那样子有点坏，冬茵也跟着偷偷笑。
斗嘴十分钟，楚凝安拿菜单点菜，她拉椅子跟冬茵挨着，说：“我昨天来这儿吃了，这几个菜还不错，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你们昨天在这里吃饭的啊？”冬茵小声问。
“是呀。”
楚凝安翻着菜单，给冬茵推荐什么菜好吃，冬茵闭了闭眼睛，脑袋快钻进桌子里了，冬茵声音小的不能再小，问：“那你昨天的桌布什么色的？”
“桌布什么色？”楚凝安东看看西看看，皱了下眉，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她捏着桌布，“好像是白色的吧，今儿怎么换红色了，你不喜欢这个色吗？可以叫服务员换个色的。”
“不、不是……”冬茵忙摇头，她没有那个想法，想想又羞的不行，赶紧继续低头，她感觉谢茗君在看自己，悄悄偏头看过去。
谢茗君拿着饮料，笑得嘴角轻轻往上勾，她抿了一口，表情有点故意。
冬茵反应过来了，谢茗君肯定叫人换过，只是故意捉弄她不跟她说，她有点气，一没过脑，就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谢茗君。
踹完她才反应过来，张嘴想说对不起，看着谢茗君还在笑，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是那句话变成了一脚。两脚过去，谢茗君看了过来，冬茵小声说：“叫你欺负我。”
“……胆儿还挺肥。”谢茗君抬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冬茵低着头嗯了一声，咬咬唇就笑了起来，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去拿桌上的果汁，她也跟着喝。
谢茗君咬了下唇，嘶了一声。
好像想欺负回去，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欺负。
冬茵真是太不长记性了。
冬茵没好意思点菜，拿笔跟着看了看菜单图片，就把菜单传给谢茗君，谢茗君一通瞎点。
菜都是很大的盘子，很少的菜，几个人一块下筷子能到碗里就一丢丢，都不好意思用餐了。
楚凝安说：“好吃是好吃，就是量少，吃的不爽。”
冬茵去看她，觉得楚凝安洒脱，做什么都很随性。
“你还挺有意思。”谢茗君说：“我请客吃饭，你踹我就算了，之后一脸感激的看着别人。”
早餐吃的丰盛，她们都有点撑，提议去后面的商业街逛逛。
直接步行过去，到了广场，楚凝安跟路寒秋准备上去买衣服，谢茗君就说不上去，在一楼的小喷泉旁边坐着。
“奇奇怪怪……上次还说chller上新了要去看看衣服。”楚凝安转过身跟路寒秋嘀咕。
路寒秋说：“你以为她是不想去买衣服吗？她是看冬茵不好意思去，所以不去。”
楚凝安白了她一眼，说：“你以为我傻啊，我不这样说明白，冬茵怎么知道谢谢的小心思？”
“你以为我真以为你傻啊，我不这么说，你能说出后面这句话吗？”
“靠，路寒秋，你有病。”
俩人的声音融入人群的杂音里。
谢茗君呼出一口气，晃晃脑袋，“终于安静了，耳朵都被她吵麻了，再也不跟她俩一块出来了，烦死了。”
“感觉……她们还挺好的。”
冬茵觉得真的好，热情，很少有人对她这么热情，一直跟她说话，她把话题说冷掉也不会有负担。
说完，冬茵挨着谢茗君坐下，好像在说，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谢茗君呢。
谢茗君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什么是烦吗？”
冬茵对什么都会说好，好到没主见，有时候她还来不及去想自己的感受，就先以别人想法为主。
她说：“我也不知道。”
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说：“你这不就是讨好型人格了吗？”
冬茵有点被说中了，人家跟她玩，她就很开心，不由自主的开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是想跟别人玩，是别人对我好，我也忍不住对别人好，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好，就什么都给别人了。”
说完，有点沉默。
谢茗君再度开口，语气没那么冷了，她递给冬茵一块硬币，说：“你对着喷泉里的乌龟如愿，说认真点，就说自己以后不会对别人好，会绝情一点，把自己的开心放在第一位。”
冬茵微微愣，她也从背包摸出一枚硬币给谢茗君，说：“你要不要也投喷泉里？”
谢茗君起来，手插兜里，没要她的钱，也没有许愿，她往前走，冬茵跟着她，扭头把自己的硬币抛进喷泉，谢茗君给的那一枚硬币她塞进包里。
商场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不是卖衣服卖鞋子的店，就是美食街，稍微有点好玩的就是打电动，可惜她俩都不会。
这样随便逛逛一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路过小饰品店，谢茗君进去看小挂件，冬茵看了看价格，特别想劝她：别买呀，淘宝有卖的，比这个便宜好几倍呢！
看的她痛心疾首。
谢茗君看了一个车挂件，一个小雪人，头顶是一颗绿色的草，雪人脖子歪一歪，雪人头顶的草也会跟着动，她拨弄了两下，看样子准备买了。
谢茗君取下挂件，拿手机付款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盯着看，上面的号码对她俩来说非常熟悉。
谢茗君挂断了，又有信息进来。
冬茵看不到信息，不知道她有没有回邹宇熙，冬茵取下那个小挂件，拿去付了钱，等谢茗君付钱，冬茵把小袋提起来放在她眼前，笑着说：“送给你。”
谢茗君捏着手机，亮起来的屏幕，又被她按灭了，冬茵说：“喜欢吗？刚刚看你一直拿着不放手。”
谢茗君眉心凝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手抬起来，冬茵缩了一下头，谢茗君没打她，只是接过了礼物，然后手机插进了兜里。
就这么一个小挂件，居然四十五块钱。
不过，谢茗君把买的那个小雪人挂件捏在手里晃来晃去，冬茵想，贵点也没事，重要的是喜欢。
商业街后面是风情街，都是别的国家的建筑，修建的很好看，只是上面打了很多广告，瞬间失去了一半的欣赏价值。
谢茗君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们在过道上的奶茶店歇脚，谢茗君买奶茶请她喝，喝的时候，谢茗君会经常性的看手机。
再喝几口奶茶，谢茗君起来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把外套和手机放下桌子，“帮我看着。”
“嗯。”冬茵用力点头。
谢茗君走过拐道。
她的手机再次亮起，提醒有短信进来，好像是银行转账信息，之后就是电话了，邹宇熙打开的。
嘟、嘟……那声音在冬茵耳朵里响。
谢茗君说楚凝安吵，其实并不是，楚凝安安静多了，这个声音却快把她耳膜吵破了，它怎么能这么吵。
快把美好的约会破坏了。
很烦，烦死了。
冬茵的手碰到了手机，结束这吵闹。
电话接通，那边邹宇熙说：“茗君，你收到这个月的工资了吧，对了，你在哪儿呢，吴明威约咱们一块出来吃东西，他带女朋友了，你跟我一块去呗……”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娇嗔打断了。
冬茵哼了声，她咬着唇，语气轻轻的，嗲的快听不出她的原声了，“谢茗君，别、别亲我了，电话响了，别这样亲我，求求你……”
话没说完，电话掐断。
冬茵掐断的，她把手机反扣着推回去，脸迅速涨红，热辣滚烫，人快冒出火了。
奶茶厅很小，人跟人之间挨得很近，很多人盯着她看，大人小孩老爷老太，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羞耻，太羞耻了。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冬茵脚趾头疯狂扣鞋底，那边排队的几个年轻女孩子冲着她比手指，“绝！”
几分钟后，谢茗君从洗手间出来，拿纸巾擦擦手，坐在冬茵对面的位置，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瞥冬茵一眼，敲敲桌子，“你喝得是我的奶茶吧？”
“啊？对不起……”冬茵把奶茶推回去还给她。
吸管都被咬皱了，谢茗君怎么可能还要，她拿起衣服跟包继续去排队重新买，冬茵慢慢吞吞的过去，这时谢茗君手机又响了，可能四周安静的过头，这个电话就显得来势汹汹。
谢茗君手指刚要滑到接听，冬茵低声说：“刚刚一直响，一直响，别人都很安静的在喝奶茶，就你手机一直响，别人老是盯着我看，总觉得有点不礼貌。”
她声音越说越小，“很尴尬，很羞耻。”
冬茵脸红了，所有情绪表达的明明白白，谢茗君眉头凝起，看她的表情带了一些歉意。
谢茗君直接点了拒接，把手机音量压到最小，刚刚她进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四周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在盯着她们看。
冬茵走到她前面，挡住她，好像在说，来吧来吧，笑话我吧，不要笑话谢茗君。
谢茗君看着她，嘴角噙了点笑，说：“狐假虎威。”
等队伍排到她们，谢茗君点好奶茶，她递给冬茵一杯。
冬茵接过果茶，“谢谢。”
她们出了奶茶店，压抑的气氛少了很多，冬茵的脸还是挺红的，谢茗君再看手机，未接电话十几个，邹宇熙也是能打，她眉头皱了下来。
“你胆儿不是挺大的吗，直接接了骂他啊。”
冬茵说：“接别人电话不太礼貌……而且你直接把他拉黑不就好了吗？你不是也没有拉黑他吗？”
下次电话进来的时候，谢茗君接了电话，没管对面说什么，直接骂：“滚！”
之后，她把邹宇熙的号码送进黑名单，把手机屏幕送到冬茵眼前，说：“看到了吗，把字读出来。”
“通讯录黑名单。”
冬茵一个字一个字念。
谢茗君笑了声，把手机塞回兜里说：“脾气还不小，有本事去跟邹宇熙置气……”
冬茵走到她旁边，转移话题，问：“谢茗君，这个味道的奶茶，你还喜欢吗？”
谢茗君不喜欢喝奶茶，觉得腻，更不喜欢喝果茶，觉得甜。她点的纯绿茶味儿，不加任何小料。
把吸管插进去，她喝了一口，说：“原味绿茶，还行吧，比上一杯要好，怎么？”
冬茵点点头，冲着她笑着，笑的特别甜，“没事呀，就是觉得，你喜欢这个口味儿就好……”

第17章
之后，冬茵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从奶茶店出来，她嘴里一直哼着歌，轻轻地，调子有点古早，不知道是不是冬茵唱跑调了，谢茗君半天没想起来。
谢茗君侧头问她，“你唱的什么？”
冬茵说：“老人与海啊，刚刚饰品店里听到的。”
果然很古早，也就是小时候在DVD机的碟片里听过。
冬茵把整段的旋律哼了出来。
唱完，她看向谢茗君，紧张地问：“你觉得这首歌好听吗？”
谢茗君站在下去的自动楼梯上，握着扶手，评价道：“比你朗诵的时候好听多了。”
“……哦。”
冬茵不知道自己朗诵怎么样，她没有参加朗诵比赛，但是她很开心，一遍一遍的哼那几段旋律。
到了一楼，她们去前面的风情街玩儿，有踩高跷的小丑在吹气球，小丑给了谢茗君一个。
谢茗君捏了两下递给冬茵。
粉色的气球，捏成了一只兔子，冬茵捏了捏耳朵，说：“谢谢。”
“嗯？”谢茗君扭头看她。
冬茵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激，看她不生气，似乎也不排斥，就说：“谢谢，你小名真好听。”
她又念了好几遍“谢茗君”，让“谢茗君”这三个字在唇舌里缠绕，真的好好听。
粉色的兔子，在空气里摇曳。
谢茗君没回她的话，对她叫自己小名这件事，没有反对也没有表达喜欢。
她们从意大利风情街穿过去，旁边有家餐厅，谢茗君直接走了进去。
这店装修的很高级，有点异地风情的感觉，冬茵心中感叹，意大利还挺好看的。
谢茗君点餐，冬茵看看菜单要了一份布丁，等上菜的时候，她就看周围的食客。
她想着来这儿吃东西多半要优雅一些，待会她也要注重礼节，可仔细看，发现每个人吃的都很狼吞虎咽。
谢茗君抬眸，说：“你出门带镜子了吗？”
冬茵说：“嗯？没有带，你要补妆吗？”
谢茗君把餐巾布放好，说：“既然你出门不带镜子，那做什么时时刻刻注重自己的状态，自己开心不就好了吗？”
人在照镜子的时候，身影被约束在那一方镜面里，会格外注重自己的仪表和动作，镜子之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就应该随心所欲，挣脱条条框框的约束。
冬茵觉得谢茗君很哲理，特别厉害，说：“谢茗君，你懂得好多啊。”
吃的上桌，点的不是什么高级餐点，就意大利常吃的披萨、意面什么的。
之后餐厅有点吵，点餐台那儿站着俩意大利人，俩人年纪有点大了，老爷老太比划了半天，跟点餐的小姐姐说话有点急了。
冬茵瞥了几眼，把嘴里的披萨吞了下去，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跟谢茗君说：“我过去一趟。”
“嗯？”
谢茗君抬头，冬茵就从座椅上起来了，她走到点餐台，轻声开口说：“Salve,possoaiutarla?Possotradurreperte……”
本来没几个人注意，冬茵一开口就有人停下动作去看热闹，餐厅里比先前安静了一些。
谢茗君停下了动作，歪了下头，点餐台离她们的位置有点远，其实听不到冬茵在说什么，只是从她们逐渐缓和的表情上看，冬茵应该把事情解决了。
她咬了一口卷饼，冬茵回来了，坐回位置她呼了口气。
谢茗君问：“刚刚怎么回事？”
冬茵解释，“那两个是游客，跟团过来玩的，去洗手间的时候跟导游走丢了，手机又没电，他们想借充电宝，但是说了半天服务员没听懂，就有点着急……”
服务员会一点意大利语，只是说的不标准，正好这俩意大利人年纪有些大，英语说不太明白，意大利语也带腔调，交流出了一点问题。
“你还会意大利语？”谢茗君问。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会，之前学了一些。”
谢茗君说：“那你挺厉害的。”
“嗯？”冬茵抬抬头，盯着谢茗君看，谢茗君莫名：“又怎么了？”
冬茵抿了下唇，“真的很厉害吗？”
“这还有假的吗？”谢茗君反问她。
冬茵笑了起来，说：“我其实会的语言挺多，法语、西班牙语……我打算在毕业前把联合国工作语言都了解一些，最好都学会。”
她又补充，“联合国工作语言一共六种。”
听起来挺容易，实际一门语言学起来就要命，谢茗君习惯性要嘲弄她，但是冬茵眼睛太亮了，说的很认真，以及她腰上挂包里随时随地放着笔记本。
谢茗君咬了一口卷饼，说：“如果是你，好像不是不行。”
“嗯？”冬茵没听清楚，感觉她好像在夸自己，就很想再听一遍，“你说什么呀？”
“我说，你再不吃菜就凉了。”
“哦、哦。”冬茵拿披萨吃。
说着，服务员端了一碟冰淇淋过来，说：“您好，这是刚刚那两位意大利先生给您点的。”
“啊？”冬茵扭头去看，那两个意大利人已经不在了，服务员把冰淇淋放在桌子上，冬茵舀了一勺子放嘴里，说：“很甜，你也尝尝。”
谢茗君吃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
这地儿只在消费的时候比较好玩，硬逛起来实际没什么意思，她们找了个露天的茶吧，坐在椅子上聊天。
晚上这儿的灯亮起来，风景才有趣了，特色的建筑被灯光包裹，底下的喷泉像是加了一把劲，让水柱喷得更高更远，吸引了很多人去投硬币。
之后，楚凝安她们来了，楚凝安把抱着的爆米花放在桌子上，她们刚刚去看了一场电影。
楚凝安说：“电影还不错，喊谢茗君去，谢茗君一直没回，实在太可惜了。”
谢茗君把手机静音了，冬茵跟她解释了一下，免得楚凝安误会谢茗君爽约。
谢茗君去买东西，她俩挨着坐，楚凝安把爆米花分给冬茵吃，嘴巴闲不住似的，压着声音说：“又是邹宇熙，这男的真是狗脸不要。其实谢谢大二就提分手了，俩人一直没和好。期间，她也没怎么搭理邹宇熙，就是邹宇熙会挑事儿……”
“这么早的吗？”
冬茵很惊讶，她大二跟邹宇熙关系好起来，那时候谢茗君跟邹宇熙还是大家艳羡的情侣。
楚凝安说：“谢茗君以前家里出事儿，好像快破产了，邹宇熙家里帮了不少忙。谢谢在学校脾气又差，也没有什么朋友，有人经常去学校要债，邹宇熙校队的，经常带人去帮忙，有次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像被小混混捅了一刀，休学了一段时间，错过了高考。之后谢谢也留级了，俩人一起考上名校……谢谢就是记得这份情吧，所以一直没给他难堪。”
“……哦。”
冬茵说：“可是，邹宇熙一直在吸她的血，就仗着她记着这份情，骚扰她不珍惜她，甚至在网上借着她炒作。”
“谁说不是呢。”楚凝安把吸管插进奶茶，她吸了一口，“我当初第一次见邹宇熙，觉得他跟谢谢真是般配，人阳光又温柔，要是好好谈恋爱，肯定一段佳话。”
就谢茗君和邹宇熙这些经历……让人听了都感动，旁人谁都插不进去，没办法破坏他们两个人。
“所以谢谢很久不在网上发视频了，她打算直接退网，这样对谁都好。”
冬茵拧着眉头，“邹宇熙又很会利用人心，总是假装温柔，好像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想想，她低声说：“其实，很多人比他更好……”
比如说，我就很好。
只是她不太自信，不好意思说出口。
楚凝安拍拍她的肩膀，“冬茵，加油，搞定谢谢，救她出苦海！”
冬茵认真地说：“都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楚凝安，你人真好。”
楚凝安拿着奶茶喝了一口，感觉脸很热，拿手扇扇风，说：“冬茵你说话好认真，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
冬茵笑，“因为你真的很好呀。”
楚凝安真有点不好意思，坐在旁边一个劲傻笑，嘴角的小梨涡就没降下去。
等谢茗君和路寒秋回来，楚凝安就有点忍不住了，跟谢茗君说：“以前我还跟路寒秋说，冬茵每次叫你名字都叫的很好听，今天我发现——”
“发现什么？”俩人同时看向她。
“她叫楚凝安也很好听。”楚凝安眨眨眼睛。
冬茵以前胆小说话弱如蚊声，总是嗡嗡嗡的，听得别人老是想欺负她，想一巴掌给她拍死。
现在她胆子大了一点，语调轻快，每次念人家名字都跟吃了糖一样，甜甜的，还是很认真的甜。
楚凝安说：“冬茵，你叫一声路寒秋听听。”
“哦，好，路……”
“她叫你叫你就叫？”谢茗君斜睨着她，“没主见。”
楚凝安也睨回去，“哎，凶什么凶。”
“行了，走了。”谢茗君说。
冬茵就起来跟着走，不过她有话想跟路寒秋说，路寒秋看着跟她们玩的挺好，实际，冬茵能感觉到这人骨子里很冷漠。
跟她说话，冬茵觉得蛮有压力的。
路寒秋穿着总是很规矩，不像谢茗君那么性感，路寒秋看向冬茵，没问话，只是用眼神表达情绪：有事？
“路寒秋，你那本书能不能借我看看？我看完还给你。”冬茵轻声说：“不方便也没事，我可以去图书馆找。”
路寒秋问：“什么书？”
冬茵说：“那本《Sexandlove,andwomen》，纯英文的小说。”
路寒秋很大方地说：“哦，你要看就拿去看，图书馆应该没有，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楚凝安听到了扭头看过来，“什么书啊？”
路寒秋挑眉说：“专八资料，你要吗？我给你准备一份？”
“别别别，我过四级都难，英语一生的死敌。”楚凝安连连摇头，又问路寒秋，“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叫名字的时候很好听吧。”
“没仔细听。”路寒秋说，“你学一下我听听。”
楚凝安动了动唇，试了几次没试出来感觉，忙摇头大声怒喊：“路寒秋！”
楚凝安感叹，“还是这样喊比较舒服。”
路寒秋瞥她一眼，唇角微动。
……
从广场出来，冬茵坐在谢茗君的跑车上，谢茗君送她回学校，她闷闷的想着楚凝安的话。
他们的关系斩不断吗？
冬茵歪着头想。
也不一定吧。
风吹得有点猛，冬茵的头发都吹乱了，期间她听到了车喇叭声，冬茵偏头看过去，“怎么了？”
“你到地方了。”谢茗君手指悄悄方向盘。
“……噢，不好意思。”冬茵捏捏安全带，看向谢茗君，不舍得下去，“你什么时候再来学校？”
谢茗君还没说话，冬茵又说：“你回去了，我不好意思去找你，而且……我老是会想你。”
“不是，你想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谢茗君笑了下，觉得她说话挺有意思的，总是打直球，听的人无言以对。
冬茵抿了下唇，挺难过的。
谢茗君解开安全带关上车门，冬茵也跟着下来，底下是篮球场，有很多男生在下面打球。
以前冬茵也老来这里给邹宇熙帮忙，这里有些人跟邹宇熙的关系也挺好。
她们没去篮球场，站在角落的小树林，冬茵拿出纸巾把椅子擦擦，谢茗君坐上去，手插进兜里。
冬茵问：“谢茗君，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谢茗君没回复，冬茵就说：“现在课程不多，好像挺无聊的，你要不要玩我？”
谢茗君嗤了声，“我之后好几堂课，我玩你？我不学习的啊？”
“哦，你有课啊。”
谢茗君嗯了一声，说：“过两天我有专业课来上。”她起来，“行了，我回去了。”
冬茵说好。
她捏着手机。
晚上的凉风慢慢的吹，谢茗君走在前面，冬茵跟她后面，走一步打一个字。
屏幕亮着光，不如高楼的霓虹那么闪烁，但是这一点点的亮光，在黑暗的林道里变得璀璨。她打字：【邹宇熙，我刚刚看到谢茗君在篮球场的小树林……我好像看到你们在接吻，你们和好了吗？祝福你们啊。】
发送成功。
最后一个台阶，后面的篮球场上不知道谁投进了球在欢呼，吵吵闹闹的。
谁也看不清谁，谁也看不清冬茵在干什么坏事。
冬茵喊了一声，“谢茗君。”
谢茗君扭头看她，她眼睛里印着一点点亮光，像是万里星辰，在不停的闪烁。
突然间，冬茵忘记要说什么了。
她在下面台阶上垫垫脚，亲了她下巴，然后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要留个牙印。
“嘶，你怎么跟狗一样咬我。”谢茗君推开她。
冬茵又扑上去咬了一口，打标记一样用很大的劲，说：“书上说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谢茗君捂了捂脖子，挡住冬茵的第三次进攻，说：“书上还说脖子上毛细血管多，咬两口要破了，你要咬死我啊？”
“对不起。”
冬茵认认真真道歉，摸摸她下巴的牙印。
“可是真的，好喜欢你。”
“明天一定要来，我好想见到你。”
“……”
几分钟后，谢茗君离开了学校，把车顶升起来，顺手把车载音乐打开。
唱到一分钟，熟悉的旋律如约而来。
“冬天的雪，白色了你我的情人节
……海的爱太深，时间太浅，爱你的心，怎能搁浅，老人的线紧牵爱的信念……”
谢茗君皱了皱眉，发动车子，她打着方向盘，听完原歌重新给冬茵的歌评价。
“唱的什么玩意，调都跑到西班牙了，都成两首歌了……”
回应她的是车内的新挂件，白色雪人胖胖的身体扭来扭去，它头顶的绿叶一下一下的往外冒，好像打了生长激素，绿叶止不住的疯长……

第18章
早上，冬茵才看手机。
昨天邹宇熙给她发了很多信息，问她是不是真的看到谢茗君跟人接吻，是不是看错了，信息一条条的发，冬茵故意没有回邹宇熙。
回他做什么。
她就不回，让邹宇熙着急，让他辗转难眠。
大概这就是报复的快感吧。
冬茵在享受这个过程。
八点，冬茵洗脸刷牙，再去食堂吃完饭，她无视掉上面的几十条信息，慢慢悠悠地回信息：【昨天不是你吗？我看你们亲得很认真啊。】
【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你们和好了我就不再打扰了，我也有很多事要忙，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聊天。】
冬茵发完，开开心心的点了一大碗卤蛋面，她只咬了一口蛋，剩下的留着面条吃完再吃。
邹宇熙很快回了信，特别咬文嚼字：【你真的确定看到了吗？不是看错了吧？】
冬茵：【你想我说看到还是没看到？】
那边停顿了很久，邹宇熙说：【冬茵，你很好，我遇到所有女孩儿里你最好。我挺喜欢你的，但是这种事，我希望能听到你说实话，别撒谎。】
说实话。
冬茵说的就是实话呀，本来就亲了。
就是那个人是她。
看来邹宇熙也没有那么傻，还存疑了，没直接信。
冬茵也担心，昨天她接了谢茗君的电话，邹宇熙要是听出来是她的声音，她现在就很危险，他如果去找谢茗君对峙，完蛋的就是她冬茵。
指不定她们就和好了。
完蛋？
冬茵把卤蛋吃掉。
这是很麻烦的事，她应该害怕，也应该紧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失去了感知，一直想，事情越复杂越好，把所有脸皮撕破，把她和谢茗君亲嘴的事曝光。
冬茵吃完面，点了点对话框，打了一排字，又来来回回删除，最后回了一个“嗯”。
之后一条条信息涌进来。
【嗯是什么意思？】
【冬茵你昨天到底看清楚没。】
【你最近很奇怪。】
冬茵把手机息屏。
我就不告诉你，让你难受，让你痛苦。
“哼。”
两个系相隔很有一段距离，走过去得十多分钟，冬茵没时间耗，吃完早餐路走得飞快，她挺害怕被揭穿的，怕谢茗君生她的气。
到楼层，冬茵脸上的笑就停止了，邹宇熙跟谢茗君站在教室走廊，俩人在说话，彼此的语气都不好，已经开始争执了。
谢茗君表情很冷，抱着双臂，她下巴上贴着一个创可贴，像一枚勋章，又像一枚罪证。
邹宇熙站在旁边，手撑着墙，应该是没睡好，眼睛带了些血丝，问谢茗君，“你下巴怎么回事？”
谢茗君说：“早上碰墙了，撞的，怎么？”
“那怎么撞下巴了，不应该是额头吗？”邹宇熙刨根问底，目光审视。
谢茗君不耐烦地回：“你一大早跑过来，问这么多到底想试探什么？”
邹宇熙沉默了几秒，说：“昨天有人跟我说，她看到你跟人在操场接吻，你下巴是被人咬破的，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谁？谁跟你说的？”谢茗君语气也变得逼人，她笑了一声，很冷，咬着牙的狠劲。
冬茵在角落里听着都很害怕，先前谢茗君对她的冷漠，跟这个比就是小打小闹，小巫见大巫了。
冬茵站得笔直，看着对面的白墙，可能时间久了，墙体表皮开始脱落，一层一层的，变得凹凸不平，变得越来越丑陋。
“这个你别管，只用回答我……”
“我回答你个屁啊回答，我凭什么跟你解释。”谢茗君直接打断他的话，“邹宇熙，你找人监视我呢？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邹宇熙语气也没低，“不是监视，就是别人路过看到了，整个篮球场的人都知道，你让别人怎么想我？”
“邹宇熙，你搞清状况，我俩早分手了，我跟谁接吻是我的自由，我就算去跟别人开房你也管不着！”
“那你就是承认你跟别人接吻了？”
谢茗君冷笑，“接了，我吻的她，怎么有意见？邹宇熙，你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别怪我不记以前的情谊，我对你仁至义尽了。还有，你去告诉那个‘别人’，再让我看到他监视我，我扒了他的皮。”
“你也叫那个人藏好了，让我发现他是谁，我弄死他。”邹宇熙也放着狂言，气头很旺盛。
谢茗君回了他一个笑，“你试试？”
一句一句，谁的语气都没低，表面的和谐也开始脱落。
不过，邹宇熙呼完气，又开始打感情牌，“你知道对方什么人吗，他真的喜欢你吗？茗君，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以前为了你，连命都可以……”
上课铃声敲响，踩点的学生一窝蜂地往教室跑，冬茵也混在里面朝着他们瞥了一眼，她停下脚步，朝着说话的两个人看去，笑了笑，说：“你跟他和好了啊。”
冬茵在跟谁说话呢。
男他还是女她？
那俩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冬茵直接进了教室。
邹宇熙先回过神，他很疑惑，冬茵怎么来金融系这边上课，两个专业并没有一起学的课程啊。
谢茗君嘲讽地看着他，“你才知道啊。”
“什么意思？”邹宇熙很不解。
谢茗君咬了咬唇，说：“她大二就经常来旁听，我们专业的几个班都被她坐遍了。”
邹宇熙没吭声，以为谢茗君是在试探他，毕竟昨天给他告密的是冬茵，之后能不能抓到人还得靠冬茵。
实际谢茗君只是在嘲讽他，你看看，这就是跟我亲的人，有本事上去抓人啊。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这么说，她很爽。
谢茗君走进教室，邹宇熙没闲着，他也追了上去，大四课程不多，来听课的就更少了，位置坐得稀稀拉拉。
冬茵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跟前面集中坐的学生隔开了三排，她安静地坐着，老师讲什么，她就记什么，听得特别认真，仿佛没有被影响到。
谢茗君坐在冬茵后面，邹宇熙坐在谢茗君后面，三个人成了一条竖向的直线，前中后，谢茗君成了夹心。
课上了十多分钟，中间的那颗诱人的夹心，踢了踢前面椅子。
冬茵心脏猛跳，简单地划了两下把错别字划掉，扭头朝着谢茗君看去，谢茗君情绪没收回去，看着很凶，像是一肚子火还没有发泄。
谢茗君继续抬腿踹她椅子，冬茵的身体明显动了一下，她拿着笔，扭头朝着谢茗君看去。
冬茵压着声音主动叫她，“谢茗君。”
谢茗君在看黑板，没回应。
冬茵继续说：“你昨天说……帮我把衣服带过来，有带来了吗？
这样的扭动说话的小动作很容易被老师注意到，她看老师一眼，见没被发现，又压着声音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冬茵抿着唇，对上了邹宇熙的视线，邹宇熙非常疑惑，而且还憋了一股子火，妈的，压根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昨天楚凝安还说，他跟谢茗君两个人之间别人很难插进去。
看。
现在他就插不进她和谢茗君之间。
邹宇熙冲着冬茵眨了下眼睛，试图问她什么意思。
谢茗君应该是察觉到了，她身体后仰，半抱着双臂。
冬茵又把身体转过去，老师用很平的语调继续讲课，还没有注意到她。冬茵捏捏笔记本，从抽屉把包拿出来，半蹲着身体，慢慢吞吞换到谢茗君那一排，坐到她旁边。
“衣服给我吧。”冬茵说。
谢茗君一手伸进抽屉里，压着那个白色的包装袋，手撑着下巴看着冬茵，后面邹宇熙也伸个脑袋一直看。
冬茵不敢把话说得太大声，她伸手去拿，谢茗君用了点力气摁住袋子，就是不给她。冬茵就把手松了，却敏感地发现谢茗君并不是很开心，她又跟着抢了两下，谢茗君的情绪居然变好了。
邹宇熙在后面插了一句话，“你把衣服给她。”
谢茗君被打乱了思绪，愣了一下，趁着这个点，冬茵把衣服拽了回去。
冬茵把衣服塞到抽屉里，她撕了一页纸给谢茗君，上面写着字：【谢谢。】
这次她在叫谢茗君的小名。
谢茗君咬了咬牙，她下巴的创可贴就更加明显。
冬茵看着很愧疚的，慢慢低下头。又撕了一页纸给谢茗君，问：【谢茗君，你下巴疼不疼？你贴创口贴的样子很好看。】
谢茗君没觉得她在安慰自己，反而觉得冬茵是故意咬她的，算好了的，今儿要不是这个创可贴，她不会跟邹宇熙吵架，弄得一大早这么烦。
想着，她感觉自己的腿被碰了碰，桌子底下冬茵用腿在碰她，只是邹宇熙坐在后面，她碰得并不是很大胆。
谢茗君用膝盖撞回去，之后她的手被冬茵碰了碰，冬茵往她手里塞东西。
她掌心展开，斜睨了一眼，是一包粉色的创可贴。
谢茗君偏头看她，咬了下舌尖，有点气，她真不明白，冬茵牙齿怎么长的，怎么每次下口都这么狠？
平时看着全挺柔软的一个人，每次咬人都很有技巧，先前咬破她的手指，现在咬下巴，一开始看没什么，完好无损，也不是很疼。
一觉起来就开始疼，跟淬了毒似的，留下一个很明显的牙印。面上的痕迹提醒她自己被冬茵咬了，在那个不见光的树林，内里的痛又绞着她，让她再次体会咬人的吻。
谢茗君坐正身体，她把冬茵送的创可贴拿起来看，上面是粉色叮当猫的图案，她扔进抽屉里。
冬茵写了纸条给谢茗君：【我下次不咬你下巴了。】
谢茗君看了一眼，把纸条攥成团，她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偏头看窗外，像是气急了，手垂了下来。
桌子下面，冬茵悄悄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没有拒绝，冬茵又够了够她的手指。指腹插进她的指缝里，用力牵住她的手。
这个举动过于大胆了，心都往嗓子眼提，一旦后面的人探头过头，绝对会被看到。
偏偏，尝到甜头很难收敛。
“别难过。”冬茵轻轻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欺负我能让你开心的话，那你多多欺负我吧。”

第19章
在这种情况下，冬茵跟她牵手就算了，居然还在她耳边说话，她太大胆了，太野了。
教室变得静谧，讲台上老师讲解越来越复杂，屏幕上展现了好几个复杂的图，以及经济曲线。
仿佛之间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冬茵看向谢茗君，说：“你心跳声音好大。”
“……”
太磨人了，这个冬茵。
下课铃声响，谢茗君直接把手抽出来，可能是早上第一节 课，大家都还没回过劲，说话的人很少。
谢茗君咬了咬牙，“别打扰我学习，自己去前面坐。”
冬茵轻声说：“我不要。”
邹宇熙在后面憋了很久，这俩人说话嘀嘀咕咕的，弄得他听都听不清，他起身想插两句话过去，又碍于他跟谢茗君吵过架，实在拉不下面子，就说：“冬茵，你先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邹宇熙换到了冬茵旁边，把冬茵要走的路堵死了，谢茗君呼了一口气，都想骂邹宇熙了，这到底是哪个品种的傻逼。
桌子下本来挣脱的手再次被握住，邹宇熙从后面换到侧面，视线完全受限，冬茵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冬茵低着头，她好像在研究谢茗君的手指，一下一下勾谢茗君指尖的肌肤，谢茗君手指修长，肌肤挨着骨头，被她弄得很痒。
大四的课程特别少，老师也不会布置作业，谢茗君只有上午两节课。
邹宇熙看着她俩收拾东西，说：“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说的时候，他看着冬茵，应该是让冬茵帮忙说话。
冬茵看向谢茗君，谢茗君没有开口，她似乎不想跟邹宇熙交流，邹宇熙一直跟冬茵眨眼睛。
犹豫的期间，谢茗君也在看冬茵，目光一直往冬茵身上瞥，看似不在意，实际期待着冬茵拿出答案。
“我早上已经吃过了，吃了很大一碗面，不去吃了。”冬茵拒绝道，“我真的不饿。”
谢茗君看邹宇熙的表情就有些轻蔑，邹宇熙一下就上头了，深觉今天不是他的错，有点爆发了，他冲着冬茵笑得很温柔，轻声细语说：“你就随便尝尝味道，上次你不是还在朋友圈发图，说那家餐厅很不错吗。”
冬茵仔细回忆着，隐隐想起来，好像是那天跟谢茗君相处很开心，路上随手拍的照片，表达了一下很开心。
邹宇熙直接拿手机，要进冬茵的朋友圈给她看，冬茵赶紧点头，不让他拿手机，说：“……我去。”
顿时，谢茗君的表情暗了下来，她咬了咬唇，那表情恨恨的，她看看冬茵，再看看邹宇熙。
冬茵头低的跟鹌鹑一样。
“去什么去？”谢茗君摁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准！”
邹宇熙深吸一口气，表情有点崩，跟冬茵说：“你不想吃牛排？你之前不是说，等你有钱了你就去吃牛排，吃最贵的那种吗。”
冬茵说：“不去了，最近不是流感爆发，牛排也不好吃熟透的……”
邹宇熙笑了笑，说：“放心，这些食材都是进口的，不会有问题。”
谢茗君怼道：“她是怕你有病。”
“……”
谢茗君说话特别刺耳，邹宇熙听了心里不舒服，他真恼了，不再哄谢茗君开心，他开始去讨冬茵开心，一直问冬茵想吃什么。
谢茗君也没有就此停止，看向冬茵，说：“你敢吃他的东西试试。”
“茗君，你只是在欺负冬茵，跟她施压。”
“别，我是看她吃你东西，我不爽，我就不想她吃你的东西，怎么着？”
“你无理取闹啊？”
“对。”谢茗君把冬茵往自己这里拉，单手握住她的腰，俩人几乎靠在一起，邹宇熙没法子了，恨就恨他生错了性别，不能动手。谢茗君俯身，认认真真地在冬茵耳边说，“以后你只能吃我请的东西，吃别人的试试。”
声音落在冬茵耳朵里，她攥了攥包，再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只有谢茗君的声音。
两个人说话都带刺儿，翻旧账，都没什么风度，从教室路过的人都要看她俩一眼，中途有个美女叫了下邹宇熙的名字。
邹宇熙在网上很火，私下认识很多人，邹宇熙稳住表情，也笑着挥了下手。
冬茵抬头，扬了扬声音，“邹宇熙，你要不请她吃饭吧，你们看起来很熟，我……真的不是很饿。”
邹宇熙有些尴尬，把手收回来，说：“我先前跟她男朋友很熟，一起打过球，只是礼貌打招呼。”然后又笑着说：“你别总想着填饱肚子，偶尔也要享受美食的味道，享受享受。”
谢茗君摸出兜里的打火机，一搭一搭的扣上面的盖子，“你跟多少人出来吃过饭，自己心里没逼数吗？当我真不知道……”
“拍视频，我说了无数次……”
“你拍色情片啊，每个人都要搂搂亲亲？你别想成我在吃醋，我就是单纯恶心你。”
她的确没吃醋，冷笑着说：“我本来想安安静静的退网，你要是继续搞事，也别怪我做的太过分，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在这种争锋相对的氛围里，冬茵安安静静站着，没有再参一句。
有一句话邹宇熙说得挺对的，吃东西不一定是填饱肚子，可以品尝美食在舌尖绽放的瞬间，好好享受。
冬茵拿着包，说：“……我想回宿舍了。”
谢茗君怒气未消，邹宇熙还在努力装微笑。
冬茵一手提着谢茗君给她带的衣服，一手抓着自己的包，走得特别快，直接跑出了教学楼。
早上那个吵架就是小儿科，刮痧，谁都没放心里，这次全是伤到内里了，两个人都彻底谈崩了。
这会十一点了，冬茵从金融学院出来，一直往文学院走，这俩学校中间种了樱花，现在还没到季节，都是光秃秃的枝桠。
“冬茵。”谢茗君喊道。
她语气不是很好，有抚不平的怒气，但是冬茵没有回答，一直闷头往前走，脚步特别快，谢茗君几步过去，挡在冬茵面前，“你跑什么啊？”
冬茵抬头，勾起唇，努力冲着她露出一个笑。
“你又笑什么？”谢茗君感觉头都大了，都想把邹宇熙拽过来拳打脚踢了。
冬茵又抿上唇。
刚刚的表情就显得很虚假，谢茗君说：“不是，你不想去老答应他做什么，不会拒绝人吗？”
冬茵说：“他找你，你也总会回复他，我以为你想去，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就帮你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表现的想去了？”谢茗君很纳闷。
然后，冬茵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往前走，谢茗君跟邹宇熙吵架都没这么无奈，她伸手去拽冬茵，拉住了她的背包，冬茵的包本来就是便宜货，一下把塑料肩带扯断了。
谢茗君愣住，再去看冬茵，发现冬茵眼睛红了，冬茵轻声说：“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也从来不跟我说‘冬茵我不想去’，我还要揣摩你的意思。”
“你说你们分手了，但是这两年你们还是很好，别人都以为你们还是情侣，你总是包容他，我也……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声音越来越小，谢茗君听着有点无语，但是脸上怒气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我，行了，我没生气，没说让你道歉。”
冬茵抿着唇，像是在憋气，说：“你就不生他的气，是在跟我生气，你老是看我不顺眼。”
的确是这样，谢茗君是生她的气，好好的答应跟邹宇熙去吃什么饭，就现在算没去，她刚刚答应就是不行。
想到这儿她就烦。
谢茗君低头看冬茵，“那你现在生我的气啊？”
“……你把我当成工具，用来气邹宇熙。”
谢茗君说：“我没把你当工具。”
“那你把我当什么？”冬茵仰着头看她，眼睛雾蒙蒙的，隐隐要凝结成水，就显得眼睛盈盈亮，整个人都看湿哒哒的。
尤其是眼角，几乎泛起了水。
“你眼睛很好看。”谢茗君答非所问。
冬茵很不满意，又把头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包拽了拽抱在怀里，包被扯出了裂口，她不好拿又塞进装衣服袋子里，一副要走的架势。
“……你真是绝了啊。”谢茗君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重新说：“我没把你当工具，就纯属看他不顺眼。”
“真的？”冬茵仰头看她，谢茗君盯着冬茵的眼睛，眼神看着很真切，没撒谎。
本来应该知足的，偏偏冬茵就想得寸进尺，“……你在哄我吗？”
“我这不是哄你吗？”谢茗君反问。
冬茵说：“不太像，人家哄人，都是要亲一下，就是吵着吵着，直接亲上去的。”
“……”
谢茗君看着她，“电视剧看多了？还是你不会吵架？”
冬茵被说中了，抿唇不说话了。
谢茗君朝前走了几步，再扭头，看冬茵还站在原地，特别执拗就是不动，她无奈地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干嘛老跟我发脾气，不去跟邹宇熙发？”
冬茵还是不走，跟长在地上似的，说：“因为跟你发脾气，只有你会认真的哄哄我。”
谢茗君想打自己的嘴，问什么问，她很纳闷的嘀咕着，“不是说让我欺负你吗，怎么又成了我哄你？”
冬茵也答非所问，“我包都被你扯坏了，我前几天才买新的。”
透明的小背包，她特地换下来跟谢茗君约会背的，谢茗君说：“我赔，我赔你一个。”
看着冬茵一动不动的，她闭了闭眼睛，“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给你道歉成不，冬大小姐？你别生我的气，成不？”

第20章
谢茗君哄人哄得很不到位，压根没什么技巧可言，表情很不到位，依旧很清冷。但是她声音放轻一点，就能明显听出温柔。
冬茵已经好了很多，可谢茗君一安慰她，她眼睛就酸酸的，真得有点想哭了。
谢茗君微微俯下身，说：“……还不成啊。”
冬茵想说话，却像是咬到了舌头一样，谢茗君呼出口气，皱眉说：“行吧。”
冬茵顺着她的话说：“还不成，差一点点。”
“那你说，怎么才能把剩下那点补好。”谢茗君问她，语气又轻了几分。
冬茵捏了捏背包，还真的想不到，唯一能想到的是她亲自己一口。
谢茗君看她一眼，说：“那咱们能换个地儿生气吗，这儿人来人往的。”
拉拉扯扯了一会，现在到了下课时间，路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些，谢茗君这张脸比邹宇熙还好认，毕竟她长得漂亮，人又冷漠，是人人都喜欢的高岭之花。
冬茵说了声好。
顺便认真地想，生气要怎么表现。
谢茗君看看附近，前面有个可以坐的椅子，她拉着冬茵手臂一块过去。
她把书垫在椅子上，说：“你坐。”
冬茵看着她，问：“你不坐吗？”
谢茗君说：“不坐。”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冬茵伸着脖子看了看，谢茗君前面不远处的自动售卖机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旺仔，“喝吗。”
冬茵把旺仔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含着白色吸管喝得很慢，谢茗君测过身看她，“冬茵，你喝牛奶还是吹泡泡？”
冬茵脸热，小声说：“牛奶喝完，也还差一点。”
谢茗君笑了一声，“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冬茵觉得自己有点过头了，是不是太矫情了，可是想想有个人让她矫情，她就很开心。
察觉到谢茗君在看自己，她吸吸鼻子，继续装得的很难过。
谢茗君收回视线，她抿了抿唇，没笑出声，觉得冬茵生个气，还怪有意思的。
之后，谢茗君跟着冬茵一块到宿舍，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冬茵的电脑，问：“你论文写完了？”
冬茵点头，“已经提交了，在等审核。”
谢茗君又看向别处，说：“你还练瑜伽呢？”
“练啊。”冬茵点头，“天天练。”
谢茗君有些疑惑，冬茵就说：“前几天住酒店，我会做一些床上运动，网上有一些博主会教，重在坚持。”
“床上运动……”谢茗君扫了她一眼，没再打量她的床铺，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冬茵微微愣，吃惊地看着她，说：“明天会有点点忙，我要准备资料。”
“你要去图书馆？”谢茗君皱了皱眉，“那地儿……没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就是在宿舍。”冬茵说：“后天是保研答辩，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你呢，有什么安排。”
“……哦。”
聊着，宿舍门被敲了敲，冬茵说：“我室友回来了。”她过去开门，是应琼雪跟孟莫愁一块回来了。
应琼雪说了一句，“你在宿舍啊，怎么敲半天门你都没反应。”
冬茵捏着门，还没开口，谢茗君先说话，“她又不是专业给你开门的，你自己没长手吗？”
应琼雪愣了下，往里头看，看到了谢茗君，就把嘴闭上了，她刚从食堂出来，手上提着买的饭。
冬茵语气很快跟了一句，“对，我又不是专业开门的。”
应琼雪跟咬到了舌头似的，本来想对冬茵一句，一时间又忘记了说什么词语。
她床铺在冬茵对面，不可避免地会跟谢茗君对上视线，谢茗君问得特别直白，说：“你俩有过节吗？”
应琼雪拿椅子的动作停了下，谢茗君对着她说话，一时分不清谢茗君在问谁。等了几秒，冬茵接了这话，“嗯，不是很合得来，她不大喜欢我。”
“你这个脾气还有人跟你合不来？”谢茗君倒不是夸冬茵，冬茵性子弱，又自卑，绝对不会去得罪人。谢茗君说，“多半是她自己的原因，看你不顺眼呗。”
应琼雪忍无可忍地扭头，说：“谢茗君，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不知道宿舍有人吗？”
谢茗君说：“你知道宿舍有人会敲门，别人给你开门你不感激，反而埋怨，你是人吗？”
顿时就给应琼雪骂无语了，应琼雪转过身不说话了，只能嘴上嘀嘀咕咕、骂骂咧咧了两句，毕竟她理亏。
谢茗君笑了下，她起来，说：“走，出去吃东西，你宿舍的氛围让人窒息。”
冬茵应了声好，先前谢茗君来宿舍找过她两次都走得特别快，她习惯性地快速收拾东西，扭头看谢茗君站在旁边，才把速度慢下来，她把以前的背包翻了出来。
“不带书不行吗？”谢茗君问。
冬茵以前养的习惯，去哪儿都习惯背一本书，不然心里总不踏实。谢茗君实在看不顺眼她那个背包，说：“笔记本给我吧，我给你装一起。”
“好。”
冬茵把笔记本递给她，谢茗君跟自己书放一起，从宿舍里出来，冬茵跟谢茗君说了谢谢，谢谢她在宿舍帮忙说话。
“我这不是哄你开心吗，她给你惹生气了，还不是得我哄吗？”谢茗君说得戏谑，可是冬茵却听着很甜。
谢茗君说：“今儿，谁都不能惹你生气。”
谢茗君说话很强势，强势的冬茵好像被她保护了，冬茵望着她，想变成她身上的一部分，黏着她了。
冬茵多说了一点，“我以前跟她一个高中的。我学理，她学文的，她好像是文科第一。”
“你是理科第一？”谢茗君问，“你在高中也这样被人欺负？欺负你欺负上瘾了？”
冬茵想了想点头，“她高考好像没考好，进大学擦了点线，我还是第一……”
谢茗君就很纳闷，“那你干嘛想不开学日语？”
她倒没想到冬茵以前还是理科第一，冬茵这种情况不会选择小语种，现在的就业率跟资薪来说，小语种的路子比较窄，大多人会去选择学英语。
冬茵说：“因为喜欢啊。”
“那你学理科也是喜欢？理科很少选择文学部。”谢茗君觉得她这个人有点迷。
冬茵忙摇头，说：“老师说理科好找工作些。”
谢茗君一时无言以对，“瞎扯淡，都多少年的老思想了，不管学什么都要喜欢，喜欢才有动力，才有勇气去面对未来的难关。不过你学日语倒是挺明智的。”
冬茵听得发愣，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你刚刚还说我学小语种，很想不开。”
“那是不知道你喜欢这个专业，才发表的一点意见，你就这么在乎别人说什么？”谢茗君语气强势，好像怎么说都是她很有理，别人就只能听着。她说：“你没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么低调做什么？”
“……不是低调，大家都一个学校，其实都差不多，我觉得你也很厉害，我去你们那里听课就听不太懂，什么微观经济学，国际金融都不理解。”
说到这个谢茗君就很好奇，“你大二天天去蹭课，不是想换专业吗？”
“不是啊，我就是想学学怎么挣钱。”
“……”
谢茗君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感觉心里不太舒坦。
算了。
她说：“你可真真实。”
她们打车去餐厅里，谢茗君是店里常客，跟老板熟，不用排队直接去预定好的位置，谢茗君翻菜单说：“神户牛排。”
肉煎好了肉放在小碟子里，肉很嫩，裹着汁水很香。
冬茵吃东西很慢，一点点品。
谢茗君就想着，邹宇熙真是个傻逼，冬茵吃东西压根不是狼吞虎咽，她很享受过程，他还好意思教冬茵吃东西。
冬茵很耐看，尤其是眼睛，特别灵活，跟一汪潭水一样，看着平静，实际深不可测。
谢茗君手指点点桌子，问：“现在好点了吗？”
牛肉吃完，冬茵肚子都撑了，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谢茗君去拿账单，“行，我知道了，没事，继续哄。”
“……哦。”原来说这个。
冬茵想看多少钱，谢茗君直接扣着不给看，扫码结账了，“走，带你出去。”
“去哪儿？”冬茵问。
谢茗君回，“给你买包啊，你包不是被我扯坏了吗？”
冬茵包就淘宝买的便宜货，不到三十块钱，没必要赔给她，她说：“不用了，我先前那个包还能背。”
谢茗君说：“你刚刚那个架势，我还以为你不让我赔个十万八万的，这事小不了。”
冬茵不好意思，“也没有。”
她不太想去店里，本来就一个三十块的包，谢茗君赔个贵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谢茗君说：“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什么牌子，什么设计。”
“啊？”冬茵愣住，她对包一窍不通，她一般注重价格，便宜稍微好看点就非常合适她，“随……”
“别，别跟我说随便，说个大概的参考范围，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粉色。”
“设计，尺寸有什么要求。”
冬茵张了张嘴，半个字说不出来，谢茗君语气严肃，“该赔的我肯定会赔，你也别推辞，的确是我扯坏了你的包。”
“知道了。”
之后，她们逛了整个商业街，谢茗君都是在看包，冬茵看看价格都心虚，也太贵了。
还是网上的便宜。
“现在还气吗？”
这一天下来，冬茵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气了，她再得寸进尺，就显得贪得无厌了。
可是，她很不舍得结束……
谢茗君转过身看着冬茵，嘶了一声，“行吧，我知道了，还差一点点是吧，我说，冬茵，你还挺难哄的。”
冬茵立马心安理得地嗯了一声，“是的呢，差最后一点。”
谢茗君呼出一口气，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撩起她的下颚。
冬茵微微愣，街上车马流龙，霓虹闪烁，她似乎有片刻的失明。
谢茗君的唇落在她的眼角。
她的唇稍稍退离，只隔了毫米，呼吸都在冬茵的肌肤上，热热的，她问：“现在呢？”

第21章
回来的路上，在宿舍旁边的小树林里，谢茗君说：“冬茵，你怎么这么难哄，真是烦了啊。”
冬茵不知道她说的烦是哪种烦，觉得自己整个人酥酥软软的，谢茗君那个吻好像亲的地方不对劲，应该去亲她的嘴。
贪恋是永无止境的，本来一点点都不差，谢茗君这一亲，冬茵立马感觉好不起来了。
黑色跟夜色紧密地融在一起，冬茵抿了抿唇，经常性地去看谢茗君的嘴唇。
薄唇轻抿着，看着很薄情，接吻的时候却很香甜，冬茵看一会再看一会，压制着情绪，免得谢茗君烦，说：“明天你来找我吗？”
“不来了。”谢茗君故意说：“我来又得哄你。”
冬茵有点急了，“其实我没那么难哄的，我已经好了。”
谢茗君挑了挑眉，把她送到了宿舍门口，说：“你也别着急说好，明天给你送个包，你看完再说好也不迟。”
说完，谢茗君去东门，扭头看冬茵在下台阶，说：“别跟过来，我要回去了。”
冬茵嗯了一声。
车停在东门那儿，从冬茵宿舍绕过去，走个四五分钟就到了，谢茗君把车快开到家才想起来：没有冬茵的手机号，明天怎么让人送包？真被冬茵折腾的晕头转向了。
冬茵就不担心这个，没电话好哇，明天谢茗君会来给她送包！她们又能相处一天！
第二天，她早早地换好衣服，把明天要用的材料收拾好，就在椅子上坐着等着谢茗君来宿舍找她。
她没等到人，倒是等到了宿管阿姨，阿姨过来敲门说，有个送快递的叫她过去拿东西。
冬茵出来没看到谢茗君，就看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店员，让她拿身份证来签个单子。她回了一趟宿舍，把身份证递过去，问：“只有你吗？”
对方给了她一个箱子，说：“谢小姐找我们送过来的，你收到给她回个电话。”
箱子里头是个粉色的包，什么装饰都没有，特别的朴素，谢茗君有点点死板呢，她说要粉色就真的只有粉色，其他什么设计都没有。
冬茵把包拿起来，塞了两本书进去，大小正正好，冬茵把包放在桌子上，盒子里还有赠送的东西，卡片，以及一盒巧克力。
她把包装袋拿出去丢掉。
应琼雪从床铺上下来，看着地上的盒子，“咦，你们谁买GPink的包了。”
冬茵把盒子拿起来放在桌子上，应琼雪愣愣，脸上的惊讶一点点裂开，冬茵感觉有点点的爽。
原来这个包很贵啊。
谢茗君真是的……干嘛给人家买这么贵的包，几十块钱的就行了，非要买非要买。
隔壁躺着玩手机的孟莫愁伸了伸脖子，她跟着看了一眼，也厚着脸皮跟冬茵搭话，“冬茵你买的吗？”
其他几个室友往她这里看，都很好奇，她们并不是都喜欢包，就是对冬茵买包很敏感。
冬茵说：“不是我买的。”
她有点炫耀，“谢茗君送的。”
她们寝室另一个室友宋若鱼买包最频繁，她过来说：“我让我男朋友给我买，他说限量了，没名额。”
冬茵“啊”了声，宋若鱼又说：“她什么时候定的？包能借我看看吗？”
冬茵有点不舍得，刚刚拿出来的新包，上面只有她的指纹，但是宋若鱼眼睛里露出了羡慕的光。
“可以，你看吧。”冬茵咬了咬唇，把包递给她，她看着包，宋若鱼摸一下，她就觉得心疼，好舍不得。
冬茵跟宋若鱼的关系算不上好，只是没有跟应琼雪那么恶劣，她还是没忍住，小声说：“小心点。”
宋若是应了声好，检查着包包的logo，还有拉链的地方。
床铺上的几个人伸着脖子，都在等她这个专业大师给个答案，宋若鱼看了很久，冬茵等不及地想拿回自己的包了，催促地问：“你看好了吗？”
宋若鱼又看了看包内里，把包还给她，羡慕地说：“挺好看的，正品，现在价格吵得挺热的。”
冬茵回了她一个笑，“谢谢。”
然后，就听着床铺摇晃的声音，床上那两个人都悻悻地躺回去，应琼雪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个包嘛，又不是自己买的。”
冬茵听不懂人话似的，立马接了一句，说：“是呀，谢茗君给我买的。”
这话味儿有点重，太茶了，熏得床铺上俩人差点没撅过去，嘴角抽搐，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冬茵把包放在桌子上，想想又放在腿上，底下的书桌愣上破了几块，她怕把包划破了，从桌子底下拿了贴纸把桌子包好，这才把包放上去。
她慢腾腾地擦上面的指纹，其间她能感觉到，几个室友的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瞥。
艳羡的、妒忌的……
哪怕眼睛里有鄙夷和看不起，最后也统统化成了羡慕。
这大抵就是现实。
冬茵虚荣心疯狂膨胀，就算她不舍得背不敢背这个包，她也要把这个包放在最明显的地方，要大胆地去炫耀它。
她把包放在最显眼的衣柜上挂着，她能看别人也能看到，成了一抹无法忽略的粉红色。
她拿手机搜这个品牌的官网，开屏就看到了这个包，穿西装的女模特嘴里叼着烟，左手挎着包，一张冷欲脸，瞧着很酷，这个包看着就很高级，一副买不起的样子。
好高大上，好有格调。
可是这个价格，真的让她心疼。
一万八啊。一万八，也太贵了！
开心之余，冬茵有点愁了，这送的太贵了，她不可能接谢茗君这么贵的包。
谢茗君就没觉得不合适吗？
哪有送这么贵的包的？
冬茵去游戏群看了一眼，已经有一天没讲话了，她发了个游戏邀请，里头没有人回，她一边等，一边把明天要答辩的PPT拿出来看。
她想想明天会遇到的问题，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分散注意力，她现在特别想谢谢。
下午三点，群里有动静了。
楚凝安回信息：【她俩有点事出去忙了。】
冬茵：【？】
楚凝安：【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今天在写育苗报告，她俩就没喊我去。她俩好像去忙谢谢的私事了。】
冬茵：【o】
楚凝安：【居然现在还没回来，我等着路寒秋跟我一块吃午饭呢。不会去隔壁A大找冬茵了吧，我看谢谢说要送什么东西。】
冬茵心想，没有啊，没来找我啊。
楚凝安是真的话唠，她一个人对着标点符号聊了半天，冬茵就特别佩服她这种精神。
冬茵继续看书，看到晚上十一点，楚凝安说路寒秋已经回来了。
她赶紧发了一个游戏邀请。
楚凝安和路寒秋先进去，楚凝安问路寒秋今天干嘛去了，冬茵安静地听着。
路寒秋回的：“今天陪谢谢找律师去了。”
楚凝安：“找律师干嘛？又是网上那群人吗，网上这群人忒他妈恶心了，都不认识谢谢，就特么喜欢恶意散发黑料。”
冬茵愤怒地跟着发了个问号。
路寒秋说：“这次不是因为这个，看谢谢想不想说吧，她的私事。”
谢茗君三四分钟才进游戏，她试了两下枪，“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打算跟邹宇熙划清界限。”
她说完，就听着啪地一声，粉红大佬一枪打歪了，瞬间暴露了位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片枪声，粉红大佬双手撑着墙，背着枪翻了出去干翻了一群人。
回来她打了一句话：【Yousay】
谢茗君：【？】
楚凝安：“咳咳咳，看来大佬都很支持你。”
谢茗君开了麦，说：“就是打算把账号要回来，现在做视频账号是用我手机号申请注册的，不打算给他了。”
楚凝安很震惊，问：“你怎么突然想开了？你先前不是说退网，什么都不要吗？”
谢茗君语气淡然，却带着狠劲，“他过线了。”
子弹射出的噼啪声，掩盖不住的谢茗君的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又说：“没办法，主要是最近手痒，想多买几个包。”
……
另一边。
谢茗君说完话，她们游戏就结束了，原因是粉红大佬被人一枪打中了心脏，死了。
“不清楚，可能掉线了。”楚凝安说，“我去私聊他问问。”
她们等了一会大佬也没上线。
谢茗君在群里聊了一会，就去洗澡，她刚把衣服脱了，门被敲的砰砰响，一下一下的，这么晚敲这么急，跟狼来了似的。
她皱了皱眉准备穿上衣服，就听着外面喊：“是我，冬茵。”
喊的声音挺大，谢茗君又把衣服丢了，“等着吧。”
等她洗完澡出来，挑开猫眼看了一眼，还真是冬茵，楼道上暗暗的，冬茵不知道把楼道灯弄亮，傻不愣登的在那儿站着。
谢茗君从屋里按开楼道灯，她打开门，“冬茵，这么晚你跑过来……”
一声闷哼，谢茗君就被撞了个满怀，冬茵直接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腰，又缓缓去勾她的脖子，差点把她身上浴巾拽掉，谢茗君堪堪拽住了侧面的开口，浴巾这才没有脱落。
冬茵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蹭着，鼻尖挨着她的肌肤，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香甜的，沐浴液混着体香。
“谢茗君，你好香啊。”
黏黏的，像是要吃了她。

第22章
冬茵太黏人了,谢茗君脖子被咬了两口，疼得她眯眸，她把冬茵稍稍推开了一点,“吸血鬼啊你？”
冬茵毫无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没忍住。”
“这么晚，你跑过来干嘛？”谢茗君捂着脖子,和她拉开距离，说：“去把门关上，你真够可以的，大半夜跑我这里来，你们宿舍不关门的吗？”
关啊，差一点点她就来不了了。
冬茵伸手把门关上,谢茗君走路的动作停了下来,莫名觉得这屋子里的光暗下去了许多。
冬茵跑出来的时候,宿管阿姨还喊了两声,那会她已经听不清了，闷头往这里跑,就想见见谢茗君。
谢茗君坐在沙发上，冬茵跟过去挨着她坐，沙发上摆了一些文件,还有几份好像是合同的东西,谢茗君翻着看，冬茵也跟着她看,有一份是谢茗君跟邹宇熙刚刚做视频的时候签的。
冬茵靠得特别近,像是趴在谢茗君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风往谢茗君耳朵吹,她很惊讶地说：“啊呀，你终于要跟邹宇熙划清界限吗？”
谢茗君觉得她是懂而装不懂，冬茵继续说：“如果账号是你的，其实很好拿回来，你找找漏洞，看当初有没有说过账号归属问题。”
她说的这些，律师都跟谢茗君说过，谢茗君只是简单地整理一下资料，对下面的页码排序。
“恭喜你呀。”冬茵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茗君没反应也没有拒绝，冬茵又亲她的唇角，问她：“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她根本不要谢茗君的回应，一下一下的亲谢茗君，最后转移到了她的嘴唇上，亲得很有技巧，把谢茗君教的那些都学会了。
谢茗君居然推不开她，她身体往后靠由着冬茵亲，背贴着沙发，“亲完，然后呢？”她看着有点烦了，冬茵正要解释，就她被推倒了……
谢茗君睨着她，对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哪有人送上门被欺负的？
冬茵眨着眼睛，整个瞳目里只有她的影子，她伸出手拥抱谢茗君，说：“谢茗君，教教我。”
谢茗君教她怎么亲，从哪里亲。
……
谢茗君的性格就是玫瑰园的荆棘，冰冷的，不能去招惹，一旦招惹，就得付出一些疼痛代价。
而冬茵，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但是她不畏惧她的刺，拼命拥抱荆棘，热烈的、炽热的。
……
冬茵来找谢茗君穿得又是便宜货，廉价的上衣揉两下都是褶皱，谢茗君给她找了一套睡衣，说：“真是绝了。”她很疲倦地说，“我这跑了一天，累得要死，你又找上门干嘛？”
“我打扰到你了吗？”冬茵紧张地问她，又说：“可是，我好想见你啊，你一天都没有来找我。”
说着，她想到了一个词，“思君若狂。”
“……”
冬茵真的很磨人，谢茗君身上的浴巾都被她拽散了，她咬了唇，表情有些许的无奈，她看看冬茵，问：“还想看吗？来，我给你看看。”
冬茵多瞅了一眼，手指扣了扣沙发，往她身边碰了碰，想学刚刚谢茗君那样，却被谢茗君打断了。
“干什么呀？”
谢茗君说：“我说的只给看。”
又说：“冬茵你总是这样试探，一下一下的，很危险知道吗？”
冬茵点点头，想说话的时候，谢茗君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说：“赶紧去睡觉，别说太多话。”
冬茵张张唇，去她的浴室换衣服，只需要脱个外套就行了，谢茗君刚刚帮她解决了一件。洗完澡出来，她直接去上次住的那间屋子，床单被套都在，被子换得比之前厚些。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总觉得差点什么，谢茗君越对她很好，她越是不知足，越是想继续霸占。
没多久，她去推开了谢茗君房间的门。
谢茗君正躺着玩手机呢，听到动静稍稍抬了下眸，冬茵轻声问：“谢茗君，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谢茗君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冬茵说：“我明天答辩，有点紧张睡不着。”
睡不着是真的，她脑子在持续兴奋，还在想谢茗君说要跟邹宇熙划清界限的事。
划清界限代表什么呢。
就等于谢茗君要专属于她了。
冬茵抱着枕头，走到床边。
“不行。”可惜谢茗君拒绝的很果断，没有给冬茵说话的机会，“自个回去睡，你要是睡不着，我开车送你回去，喊你宿管给你开门。”
冬茵抿抿唇，眼巴巴地看着谢茗君，“其实，我想跟你借两个创可贴……”
谢茗君不说话，冬茵又说：“我会了。”
房间很暗，只有谢茗君的手机有光，冬茵能看清谢茗君的表情，谢茗君很沉默，眼睛却有期待。
“不给也没事，你忙了一天，今天打扰你，很不好意思。”
说完，冬茵出去了一趟，像是怕谢茗君渴，给谢茗君倒了一杯水，她放在床头柜上就去隔壁房间，她把拖鞋脱下来躺在床上安静的等着。没多久谢茗君就推门进来了，然后给她扔了个东西。
房间没开灯，冬茵把东西举起来看，一只粉色的猪，肥头大耳的，猪屁股撅得很高。
“就它是粉红色的，你自个抱着睡。”谢茗君说。
“哦。”冬茵抱着猪，侧着身体看她，谢茗君没有走，从外面拿了个毛毯过来盘腿坐在床边。
她好像是要在这里陪冬茵，冬茵不敢出声问她，怕她待会就走了，想多看看她，又怕睡着了。
谢茗君偏头看了一眼，黑夜里冬茵安静地躺着，怀里搂着一只猪，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
其实……怪吓人的。
而且，这种感觉让她很熟悉，特别像游戏里的那个有粉色癖好的大佬，那个大佬不会是冬茵吧？一样的有点小变态……
她想着问一句，只是现在快十二点了，再问一问，俩人聊起来估计得到明天，那冬茵不用去答辩了。
只是黑夜里冬茵的视线实在太明亮了，谢茗君完全忽视不了，她偏头说：“一直盯着我看，是想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吗？”
“你要是可以讲，我也很想听。”
“赶紧睡觉。”
冬茵拱了拱枕头，“知道了。”
怪听话的，很快就把眼睛闭上了。
再扭头去看冬茵，冬茵已经睡着了，眼睛闭着，手里紧紧地抱着那只粉色的猪，有一缕头发垂在脸颊上，她呼吸一下，头发就会轻轻地动一下。
谢茗君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又将那一缕头发勾到了她的耳后。
但是她的指腹并没有停止，而是顺着冬茵的脸颊线往下，捏在她的下巴上，碰了碰她敞开的领口，又收了回去。
“活该你痛。”谢茗君说。
……
第二天，七点钟冬茵就醒了。
谢茗君给了她一套衣服，比较正式的长衣长裤，白色的雪纺衬衫，配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
“你倒有意思，每次来我这里穿我的衣服。”
冬茵被说得羞涩，扯扯身上的衣服，说：“我下次来就带衣服来。”
谢茗君看她那样儿，笑了一声，不得不说冬茵穿她的衣服倒是挺合身的。
把她送到学校，谢茗君又说：“衣服别换了，就你那几身衣服，穿过去像什么样子。”
“好。”
冬茵回到宿舍，门开着，除了谈恋爱的宋若鱼跟孟莫愁，剩下的几个人跟她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答辩。
她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谢茗君送她的包，又把之前的包拿出来把书塞进去，她还是想把谢茗君送的包还回去。
只是现在还给谢茗君，谢茗君肯定不会收。
冬茵纠结了一会，谢茗君停好车过来了，她站在门口问：“你不是昨天就在准备资料吗，怎么还在收拾。”
“快好了。”冬茵把资料放在新包里，再把电脑提上，偷偷看谢茗君，见谢茗君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在笑。
她就背着包走到宿舍外，谢茗君这次没进宿舍，等她过来就转身朝着楼道外走。
宿舍几个人都在看冬茵，眼神多半是有些鄙夷的，恶意就是这么随意，一直被踩在脚底的人，突然像是萌芽了，以不可阻挡之势头疯狂生长，还长到了她们够不到的高度，谁看她都会觉得很碍眼。
可真是眼红啊。
从楼里出来旁边就是食堂，又碰到了几个冬茵班上的人，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这一套搭配下来，衬得冬茵身材高挑，腰细腿长，站在那儿基本没以前粗糙的影子了。
冬茵察觉到了，谢茗君也在看她，谢茗君说：“你还挺耐打扮的。”
“谢谢夸奖。”冬茵笑了笑。
到教学楼，见到了楚凝安和了路寒秋，她俩应该很早过来了，楚凝安打着呵欠，看到冬茵跟她挥挥手。
“你怎么来了？”冬茵好奇地问。
楚凝安说：“谢谢说你今天答辩，我们过来给你加油打气啊，加油。”
冬茵微微愣，扭头去看谢茗君，谢茗君说：“我可没叫她俩过来，她们自己来的。”
冬茵更感动了。
路寒秋说：“你们别拉着她说话，让她进去做做准备，冬茵，别紧张，好好回答就行了。”
楚凝安捏着拳头，“冬茵加油，等你出来。”
冬茵也捏拳头，时间不早了，她准备上楼去答辩教室了，她在台阶那儿回头看了一眼。
谢茗君站在树下，太阳光和她的身影形成了巨大的角度，清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倾斜。谢茗君偏头看她，抬抬下巴，意思是：还愣着干嘛，去啊。
冬茵在下面磨蹭了一会，到地方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外面等着了，人数比保研名额多了一倍，她们专业只有几个名额，竞争很激烈。
大家都很紧张，一遍一遍检查自己准备的资料。
冬茵也在检查，她把包打开，从里面掏出资料，然后听到了一声轻哼，她抬抬头，就看着应琼雪站在她对面。
应琼雪还是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好像在说她很土，有个贵包就背着到处跑。
冬茵没搭理她，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应琼雪讨了个没趣，也去看自己准备的资料。这时，冬茵开口了，说：“应琼雪，你的包几块钱啊。”
应琼雪拿的是文件袋，她就没背包，她正欲发作，冬茵的辅导员出来了，叫冬茵进去答辩，冬茵第一个进去。
冬茵进去外面小声议论一波，“第一个答辩压力好大啊，待会问问里面什么情况。”
“第一个容易被刷吧？”
“怎么可能，冬茵是专业第一，不管怎么刷都刷不到她吧。”
“嘁，也不一定吧，她要是过了，审核组就是眼瞎，我看她这种人就过不了。”
恶意太重，都二十几的人了，说话还像个恶毒女配，其他人都觉得不适，皱起了眉头。
第一个答辩的确费时，冬茵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出来后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班上几个女生过来问怎么样，她就把里头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提着包快速跑下楼。
教学楼现在没什么人，冬茵只看到楚凝安一个人坐在大圆球上玩手机。
冬茵走过去站在楚凝安身后喊她，楚凝安起身，忙问：“怎么样？顺不顺利？”
“还行，都能回答上，之后就是等结果了。”冬茵表现得挺自信的，“谢茗君她们呢，去吃饭了吗？”
楚凝安看看手机，说：“稍等。”
冬茵四处张望，等了三分钟，就看着谢茗君跟路寒秋一块过来了，路寒秋手上提了一个蛋糕。
她正纳闷地想，是不是谁过生日了，自己没有准备礼物怎么办，路寒秋说：“我跟楚凝安一块定的蛋糕，祝你答辩顺利。”
冬茵微微愣，“给我的吗？”
“对呀，这么重要的日子，得买个蛋糕庆祝一下。”楚凝安笑着说，“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儿的，定了个网红款的，你别介意啊。”
“不……不介意的。”冬茵眼睛发热，第一次有人陪她答辩，还给她买蛋糕。
她不知道说什么，连续说了几次谢谢。
“哎，你别老说谢谢，这可是我跟路寒秋一块买的，跟谢谢有什么关系？”楚凝安露出小梨涡，笑得很甜，又问：“去哪儿吃蛋糕？你们学校有空地儿吗？”
冬茵提建议：“去食堂？”
“食堂太没情调了吧。”
“去钟楼吗？那边有椅子坐，我先前去那边做过志愿活动，离这里也很近。”冬茵说。
“那边能有什么志愿活动？”谢茗君疑惑。
冬茵说：“捡垃圾。”
“……”
楚凝安吞了口气，“那边会不会很脏，其实食堂也可以去。”
“不脏，都被我们捡干净了。”冬茵说得认真，她先回了一趟宿舍，把电脑跟背包送寝室。
楚凝安好奇地跟过去看，最后总结了一下，冬茵很爱收拾，很爱看书，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的书。
最后她们去了附近的一个操场，主要是钟楼有点高，几个人都懒得往上爬。
蓝色的蛋糕盒子，拆开是粉白色的蛋糕，奶油做成了花，看着很像蔷薇，旁边还有一个小雪人和漂亮的房子，跟冬茵名字还挺搭。
她们把房子和雪人给了冬茵，然后把最好的那朵花切给冬茵，“祝冬茵成功上岸。”
“谢谢。”
冬茵把房子和雪人放在包里，她有点不好意思把包拉链打开，没有当室友面打开得那么坦然。
楚凝安切了一块蛋糕给她，说：“你不用紧张，谢谢自己一个包就几十万，她送你一个几百的包，她拿得出手吗？是不是？”
有道理，就是这个价格她有点难消瘦。
“你就大大方方地拿着，背出气质，那谢谢可不得骄傲一下，看，冬茵经过我这么一收拾，多美啊。”
冬茵用力点头，她端着蛋糕吃了一口，甜度刚刚好，唇上沾了一点奶油，她慢慢地舔掉，舌儿在唇角扫动，不小心对上谢茗君的视线，她赶紧低头，怕谢茗君觉得她贪吃。
楚凝安说完，扭头跟路寒秋嘀咕，“谢谢咋没送我这么贵的包，我心里有点不得劲啊。”
“你们种地还要背包吗？”路寒秋皱了皱眉，“你背个几万块钱的包去下地，是不是有点不搭？其实你背个蛇皮袋就行了，我可以给你买。”
“……靠，路寒秋你能不能别安慰我！”
嬉笑着，冬茵手撑着草地，掌心被扎出了印子，大家聊到了谢茗君和邹宇熙的事，冬茵就假装不知道，认真地听谢茗君说，期间她感觉谢茗君一直在看自己。
谢茗君说：“那能怎么办啊，有人说我不懂拒绝，给我说生气了，一个没忍住就去找了律师。”
冬茵脸红了一些，谢茗君又故意逗人的样子，“还一下一下得让人哄。”
楚凝安就很纳闷地看着谢茗君，“你还会哄人啊。”
“我也不知道。”谢茗君说，“毕竟哄人这个事，不是靠自己感受的。”
冬茵觉得她会的，真的很会哄。
蛋糕很甜，吃得冬茵眼睛热热的，就特别想哭。
眼睛里的水晃了一下，就陷入了眼窝里，小水渠一样聚积在一起，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泪吞回去。
“啊，冬茵你怎么了？”楚凝安抽纸巾递给她，“你别哭啊。”
谢茗君瞥了一眼，说：“让她哭，她水多。”
说完，气氛莫名尴尬了一瞬。
几个人全看向谢茗君。
楚凝安手中的纸巾也没递出去，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话怪怪的。”
谢茗君也察觉到了，亡羊补牢地说：“她本来就爱哭。”
“我没有。”冬茵小声反驳，哪有很爱哭，她很少哭的，除了特别难过的时候。
“真没有？”谢茗君问。
冬茵仔细想想，好像有，上次邹宇熙搞毕业聚会那会哭了，但是她偷偷哭的啊。
谢茗君坐正了身体，看着冬茵说：“那会哭得一抽一抽的，都快把我的酒杯震飞了，不是你？”
冬茵犟了一句，“没有。肯定没有。”那次哭是她一生的耻辱，她不想承认。
楚凝安插了一句，“有一说一啊，谢谢，你也太冷漠了，看到她哭你都不上去哄哄的吗？”
“我还不够哄她，你问问她，我哄了吗？”谢茗君问。
冬茵用力摇头，没有，那会被她锁到了浴室。
蛋糕吃完，她们不着急离开，坐在草地上开始聊未来。
楚凝安说她先弄毕业，回去帮家里弄弄地，她家里是搞农业的，看冬茵这么努力，她打算一边帮忙再一边考研试试。路寒秋跟冬茵一样，她也是保研，说得特别低调，就是读书，其他的暂时还是不想。
说到谢茗君，冬茵听得很认真。
“给我爸打工，没什么要求，一切顺利就行。”谢茗君说得轻描淡写。
楚凝安说：“好装，你爸大公司老板好吧，你回去要继承公司的！”
冬茵跟着她们一起笑。
路寒秋定的蛋糕尺寸有点大，几个人吃了一半吃不下了，剩下一半就用盒子装好。
本来楚凝安是想着让冬茵拿回去给室友吃，听说冬茵跟室友关系不好，楚凝安拿去扔进了垃圾桶，说：“丢了都不给她们吃。”
冬茵看着好可惜，还有一大半呢。
谢茗君说：“谅解一下，楚凝安这孩子脑袋打小就被她家的驴子踢过。”
冬茵震惊：“真的吗？她家还养驴子吗？”
路寒秋摇摇头，表情看着特别愁，“是的，没办法。”
冬茵跟着笑，突然就不觉得心疼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笑得样子都不同，冬茵看着她们，再去看看天，舔舔嘴巴残留的甜。
蓝天白云，天色真美啊。
她成了她们中间的一员了吗？
她们对她真的好好啊。
希望这种美好永远都不要破灭呢。
……
之后几天，冬茵经常跟她们一起玩，有时候是谢茗君来学校找她，她们一起去吃饭；有时候她去找谢茗君，她会带一套衣服过去，在谢茗君家里吃饭。
冬茵过得很充实，每天很早就睡了，然后期待第二天到来。晚上睡觉前，手机的振动让她有点烦，她皱着眉拿起来看，满脸的烦躁和怒气，就看到了邹宇熙的信息。
邹宇熙：【睡了吗冬茵，我们聊聊？】
【我之前跟谢茗君不是搞短视频吗，当时我们是搞了合同，她先前说不拍了，账号给我，现在她找律师，说要把账号收回去。你说这合理吗？】
【今年的账号都是我在弄，你说是不是那个人怂恿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顿时，冬茵就精神了，人也不困了。
她看屏幕的视线越来越清晰了，就是手不听使唤，错别字频出，回：【谢谢已经开始跟你打官司了啊？】
邹宇熙居然也还没睡，看来是彻夜难眠，给她回信息：【对，她不仅要告我，还说要把最近的财务清一清，要跟我算账。】
冬茵：【？】
邹宇熙：【……你也觉得很气是不是，你听完她的理由可能更气，她的理由居然是，手痒，她想买几个包。你说她怎么这样？】
冬茵打字：【看到你这么惨……我心里真的也很不舒服。】
实在忍不住了，怕笑出声，她赶紧从床上爬下去，到洗手间偷偷笑，回：【哎，你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邹宇熙发了一段语音，冬茵没听，用了转文字功能，邹宇熙说：【冬茵，你能不能帮我找出来那个人是谁，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了，其他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以吗？】
如果冬茵现在打开语音，一定能听到他的轻声细语，他肯定会用那温柔至极的嗓音来诱哄冬茵，让冬茵为他办事。
温柔真是致命的东西。
以前冬茵次次沉迷。
冬茵冷漠地回他：【不可以。】
然后，她把手机静音，从浴室出来回床上。
现在好想去找谢茗君啊，特别想跟她待在一起，简直要睡不着了。
她又把手机拿出来，忽略邹宇熙打来的几个来电，去那个游戏群里看。
尽管没人在线聊天，看看群名单上的头像，她依然觉得很开心。
……
第二天一早，冬茵得去上课，最后几节课，之后她们得结课做毕业设计了。
她刚走出宿舍大楼，就被拦住了去路。
邹宇熙在她宿舍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一份早餐，他看着冬茵露出个笑，路过的女生都在看他。
大帅哥嘛，穿得也好看，一身现在流行的黑白色卫衣，站在门口等人，就很有言情小说男主的感觉。
“校队的，打球老帅了。”有人说。
“……叫邹宇熙，我刷到过他的视频。”
太吸引人注意力，都想看看他在等谁。
然后，邹宇熙走到冬茵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冬茵，他笑得温暖，“冬茵，昨天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你干嘛？”冬茵皱了皱眉，大家都往这里看，她觉得挺尴尬的，手捏了捏背包的肩带，绕过邹宇熙往台阶下面走。
邹宇熙跟她后面，轻声说：“我昨天喝了点酒，可能说话没注意，你没生我气吧，你最近怎么不理我呢？”
冬茵说：“……因为，我不想给你帮忙了。”
“啊？”邹宇熙微微愣。
冬茵说：“我觉得谢茗君很好，根本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坏，她很优秀，也很漂亮，还比你温柔，我觉得我不能再伤害她了。老实说，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她。”
她扬了扬头，站得笔直。
像是说：我比较配呢。
邹宇熙有点没听明白。
冬茵如实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会哄我开心，还会送我东西，你以后别找我了。”
邹宇熙听着晕晕乎乎的，冬茵说得很决然，邹宇熙就说：“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物质啊。她能给你送什么？一点吃的你就被哄了，你也太……”
冬茵把包转个面。
的确啊。
要是做一个物质女孩，能有美女给买一万八的包，那她天天物质好了。
邹宇熙第一次发现冬茵很伶牙俐齿，
冬茵哦了一声，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我要去上课了，先走了。”
“冬茵！”邹宇熙追着她。
冬茵字字认真，“你给我带来困扰了。”
邹宇熙再想跟过去就有点尴尬了，他这张脸太好认了，宿舍楼门口人又多，他想躲都躲不掉。活像是他被冬茵拒绝了，尴尬的他脸发热，他居然被冬茵拒绝了。
学校传八卦是最快的，又是在宿舍门口，很快这事儿就传遍了，大概就是说邹宇熙追冬茵，冬茵把邹宇熙拒绝了！
冬茵谁呀？
日语系那个第一名。
长得嘛，还挺好看的。
这话没多久，就传到了谢茗君那里。
一大早谢茗君就跟路寒秋来律所了，八卦是楚凝安听到的，她给谢茗君发了很多语音，“谢谢，你知道今天邹宇熙给冬茵表白吗，冬茵直接就把邹宇熙拒绝了，我靠，邹宇熙被拒绝后，那表情尬的啊，可惜文学部的女孩子都比较含蓄，没给拍个图。”
谢茗君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真假，总觉得有点夸大了。冬茵还隔空跟别人告白了，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比邹宇熙好一百倍一万倍，感觉她挺内向的，我总觉得这个事是瞎传。”
谢茗君沉默了几秒，说：“真的。”
谢茗君拍板，冬茵那张嘴最会打直球，肯定会说这些话，冬茵喜欢的人应该是她。
她皱眉，苦恼。
这个冬茵真是的，好好拒绝邹宇熙就行了，做什么那么高调的示爱。
楚凝安也惊了，“冬茵这么勇的吗！那现在你们学校不都知道你俩不清不白了？”
冬茵勇起来什么样儿，估计她俩还没见过，什么我想你我想见你，说出来都不带喘气的。
指不定整个系都会误以为她们的关系。
“头疼。”谢茗君按了按太阳穴，摸出她的打火机，眉头皱在一起，这个冬茵总是出乎人意料，让她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
路寒秋坐在旁边，看着她，很直白地问：“对冬茵有感觉了？”
谢茗君突然问了她一句，“路寒秋你看过电影吗？”
路寒秋说：“你请我看电影吗？别了，我俩一起看电影不伦不类的。”
谢茗君睨了她一眼，玩玩打火机，手指摸到上面的滚珠，把打火机擦亮了，说：“是那种片儿，你看过吗？”
路寒秋看着她，勾了下唇角，笑着说：“谢茗君，我问的感觉，不是问你性上的感觉，是问你动没动心。”
“……”
谢茗君唇角动了动，冷了她一眼。
之后，谢茗君坐在会客厅，她跟律所借了一台空闲电脑玩，她一直盯着屏幕，看得挺认真的。
路寒秋皱了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
谢茗君察觉到了，瞬间叉掉了页面，不过右下角的提醒她有个东西正在下载。
“我提醒你啊，最好别下这种东西，下了之后电脑容易被黑，会藏一些病毒。”路寒秋提醒道，“而且你用律所电脑下这个……”
“滚蛋，说什么呢。”谢茗君敲了两下键盘，把一个文件打开了。
路寒秋定睛看了看，再看看谢茗君，说：“日语系的保研公示啊。”
文件第一眼打开就能瞅到冬茵的名字。
“还挺厉害。”谢茗君评价道。
路寒秋点点头，“她之后保哪个学校？跟哪个导师？”
“不清楚，没问她。”谢茗君沉默了几秒。
冬茵没说过她保研去哪个学校，以后选择做什么，这些她几乎一无所知，没有主动去问过。
冬茵是要留在这个城市吗？
谢茗君回过神，说：“金融吗？不像，她好像什么都学。”
冬茵桌上桌下放的都是书，金融类的，还有语言类，前段时间还看到几本政法类的。
谢茗君又想了想，说：“可能是学语言，上次听她说要学联合国的六大语种。”
路寒秋评价道：“厉害。”
“……她这个人挺迷的。”谢茗君皱着眉说，“搞不懂她。”
路寒秋仔细想了想，冬茵的性格大概是没社交，心思都花在读书上了。她还没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楚凝安给她打了微信语音，“你今天啥时候回来啊，要不要一块吃午饭？我快饿死了。”
路寒秋跟谢茗君说：“我回去吃饭了。哦，对了。”她走到门口又扭头喊谢茗君。
谢茗君关掉电脑页面，“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冬茵比邹宇熙好多了，人也上进，她是真的很优秀，对喜欢这件事表现得好像格外认真。”路寒秋评价道，说：“以前楚凝安瞎嚷嚷我就是听听，现在观察了一段时间，说实话，你现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你要牵红线？”谢茗君说。
路寒秋耸耸肩，“红线别人牵不了，这个东西看你自己要不要拉上另一头。”
……
冬茵现在也在查院系的保研名单，教室里的网超级差，她手机进去半天页面都不转动，她着急地叹了一口气。
“保上了。”
耳边一阵温热，她扭头去看，就看着谢茗君坐在她后面的位置上，谢茗君抬眸看她，表情并不是很好，不像是来送信息，倒向来找茬的。
冬茵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谢茗君说。
“不可能，别人都盯着你看半天了。”冬茵看看四周，发现后面几排男生都在看谢茗君，美女过来，他们都有点躁动了。
冬茵说得有点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别人多看一眼谢茗她就都觉得烦躁。
得想想办法让他们别看了。
冬茵嘀咕了一句，“他们也就看看了，你是我的呢。”
说完，她听着一声冷呵。
谢茗君表现得有点嘲讽，看着冬茵，眼神费解，说：“冬茵，我发现你这个人挺狂的。”
“啊？”
“他们盯着我看，还不是你害的。”谢茗君撑着下巴说，“你不知道你自己多……”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像冬茵这样大胆示爱的，也没有别人了吧？
冬茵听得茫茫然，她本来想跟谢茗君说，如果班上男生管她要联系方式可千万别给，但是那些看谢茗君的人，都被谢茗君一眼一眼瞪回去了。
她心里都有点小小的开心。
虽然不知道谢茗君怎么想的，但是她觉得很开心。
想着，她们辅导员在班群发了一条信息：【你们要是方便，之后来开个会，后续也跟你们说说，待会你们直接来A栋的教室。】
辅导员挺负责的，先前她们拿各种资料，走流程的时候，辅导员都给帮了不少忙。
“行了，你去吧，我在外面转悠一圈。”谢茗君也挺头疼，现在学校的人多半以为她俩在谈恋爱。她需要静一静。
下课，冬茵跟着大家一块进去，也不知道开会要开多久，她轻声说：“你跟着一块进去吧，我们辅导员带两个班，她肯定不认识你。”
“你以为你们老师跟你一样啊，这个不认识那个不认识。”谢茗君说，“你们这些保研的，老师肯定各个认识，快进去吧。”
“哦，好。”
冬茵背着包，她就坐在门口，保证能看到谢茗君，辅导员进来直接把大门关了。
辅导员开始讲话，说后续要干嘛，怎么跟导师沟通，让她们多跟上届学生联系问问情况。
冬茵听着心里有点感慨，这就是……要毕业了吗？然后，她就想到了那天在操场上的场景，不知道毕业后，她们会不会散开。
她捏了捏包。
熬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冬茵赶紧出教室，她抬抬头就看到了谢茗君，像是怕谢茗君跑了一样，瞪着一双眼睛看她。
谢茗君很不适应，说：“饿了，去吃饭。”
“今天我们要去庆祝吗？”冬茵问，“不过，上次楚凝安请我吃蛋糕了。”
谢茗君停了停脚步，说：“蛋糕是楚凝安跟路寒秋一块请的。”
“哦哦哦！”冬茵赶紧纠正，两个人一块请她吃，她只感谢一个人就挺不好的，“那我们今天跟她们一块吃饭吗？”
前几天出版社那边给冬茵发了这个月的翻译稿费，她说：“谢茗君，你跟楚凝安、和路寒秋说，我今天拿到名额了，我请吃饭，你叫她们一块来吧。”
她认真地说着，把楚凝安和路寒秋的名字全带上了。
谢茗君舔了下唇，说：“冬茵，你包谁买的？”
“你呀。”冬茵特别喜欢，现在一直背着。
“那她请你吃个蛋糕，你就惦记着要请回去，我怎么没见你请我吃饭？”谢茗君看着她，表情明显不开心了，眉头挑起，有点冷漠。
好歹院系传她俩绯闻。
她这待遇也忒差了。
“没有的！我也感谢你，就是每次出去吃饭你都付钱……我都不好请你。”冬茵说。
谢茗君无言，咬到了舌头一样，然后反问她，“不可以吗？我喜欢花钱。”
冬茵就认真地说：“可以！”
俩人从教学楼下去，谢茗君问了一句，“你们以后还有什么事要忙吗。”
大四分两种情况，一：闲着，无所事事等毕业设计的课题；二：疯狂忙碌，备战下一轮的学习，接触导师开始打工。
冬茵是第二种情况，她笑着说：“你放心，我时间安排的很好，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不忙。”
说着，冬茵低头在包里拨弄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望望她，说：“谢茗君，我其实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谢茗君瞥她一眼，“什么？”
冬茵说：“我偷偷给你的，你不要告诉楚凝安她们，她们的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好，下个月再给她们。”
她说得认真，谢茗君冲着她伸出手，看看她搞什么这么神秘，冬茵拿出一个红色针织包，红色的爱心，看着土土的。
“你天天看那么多书，还有时间勾这个？”谢茗君看看就笑了，这玩意以前楚凝安也跟着勾过，网上买毛线自己勾，楚凝安勾了好几个到处送人。
当时除了路寒秋喜欢，谢茗君看着就头疼，她仔细看了看，冬茵这个勾的比楚凝安勾的要细很多，她说：“小题大做。”
冬茵抿抿唇，“里头还有东西。”
谢茗君打开包，里头是一个盒子，她拆开是一支钢笔，牌子她认识，她爸用这个，一支三千多，这个还是新款，肯定更贵些。
“本来想买西装给你，但是好的西装比较贵，有点买不起……我这个月好忙没有太多工资，就给你买了一支钢笔，希望你之后工作能顺顺利利。”冬茵窘迫地说着，攥着自己的衣角，“不喜欢也没事的。”
谢茗君动了动唇，“随口一句话你记得这么清楚？”
“……啊？”冬茵傻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就说：“我记的很认真啊。”
这瞬间，谢茗君脑子想起了路寒秋的话。
冬茵很不错，她很认真。

第23章
谢茗君把钢笔还给她,说：“不要。”
“为什么啊？不喜欢吗？”冬茵有些失落，眼睛里像是高楼塌陷，她很难过却依旧保持着笑容,努力做出自己没事的样子。她问：“是不是不合适啊,现在用钢笔的人好像很少，大家都是用键盘打字,你喜欢什么样儿的键盘呢？”
谢茗君不要钢笔的话，她就得把钢笔拿回来，她伸手去接，就听着谢茗君说：“不是。”
“嗯？”冬茵抬头看向她，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笑得很明亮了,“喜欢的话,那你收着啊。”
“钢笔价格超过了你承受能力,你送给我,我也不想要。”谢茗君看看那个红色爱心针织包，表情瞧着是真的很嫌弃,她捏在手里，“这个……我勉强收下了。”
“没有啊，我买得起钢笔。”冬茵说：“我留了钱吃饭,毕竟要跟你们一块出去玩儿,你放心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谢茗君没把手收回去,“不拿回去我扔了。”
她不接受的东西,别人怎么送她都不会要,冬茵捻了捻手指,坚持说：“我现在手里还有钱,过几天还会有周结的翻译稿费。”
“多少？”
冬茵本来想说八百，看她表情那么严肃，她就多说了一点，“一千。”
“这城市什么消费水平，你一千块够用吗？”谢茗君扫冬茵一眼，冬茵不怎么消费，好像还真能活下去，她就没法理解，冬茵对自己这么苛刻，为什么还攒钱给她买钢笔。她声音狠了点，“钢笔到底拿不拿回去？”
冬茵还挺犟，就没收回去，“钢笔上我都喊人家刻你名字了，也退不回去了。”
“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谢茗君说，“上次在喷泉许的愿望被乌龟吃了吗？”
冬茵也不反驳她，闷闷的，等了一会，看谢茗君把钢笔收了，她抬抬眸露出一个笑，笑得不张扬，就暗自开心。
“还去吃饭吗？”她问。
“等会。”谢茗君沉着脸，她拿出口红和化妆镜，要补个妆。
冬茵发现谢茗君今天特别注重形象，先前谢茗君也注重，只是今天比较频繁。
冬茵不太会化妆，但是喜欢看谢茗君化妆，红色的膏体在唇上抹开，轻轻地，润润的，拂过唇上的柔软，等她抿开唇色，就成了诱人的红，唇珠如同成熟的蜜桃尖儿。
谢茗君斜她一眼，“看这么认真？想学？”
“不学，我看看就好。”冬茵说，“你化妆很好看。”
谢茗君冷笑，“也不知道谁害的。”
忙一天下来，时间都不早了，在冬茵强烈要求下，她请谢茗君吃了一顿饭，学校食堂吃的鸡公煲。
锅里是嫩滑的鸡肉、火腿、还有一些牛肉丸，就这么煮了一大锅。
现在换季节，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时冷时热，吃这么一锅鸡公煲取取暖，倒也合时机。
吃完饭，俩人一块去操场散步，这会打篮球的人多，操场附近一片欢呼声。
冬茵四处看看，听到了几声哨声，她恍然想起来，大一新生入校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已经开始军训了，时间过的好快，转眼间她就要毕业了。
看着，她后颈被谢茗君拉了拉，揪到了她的肉，她嘶了一声，“好疼。”
“不会看路？”谢茗君抬抬下颚，示意她看前面那棵树。
冬茵额头跟树就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幸好谢茗君拉的及时，不然她一头撞上去了，那额头得撞一个包，还怪丢人的。
“呆成这样……还认真。”谢茗君轻声说着，语气低低的，分辨不出什么情绪，看看冬茵就摇头。
冬茵说：“下次我会认真走路的。”
“……哦。”
语气带着笑，像是拭目以待，看她怎么走路。
她们从台阶上下去，沿着跑道转，能听到教官喊齐步声，好像是哪个学员一直手脚并排的走路，教官把人单拎出来教，那个人越走越拐，最后都不会走路了，直接在操场蹦。
冬茵看着笑出了声，说：“你看，认真走路都会变成那样，我还是不要认真走路了，你觉得呢？”
谢茗君觉着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只是冬茵的操作很迷，很难让人参透。
冬茵以前一直很认真地走路。
她会注意四周怕撞到人，会看路标，怕自己走错路，但是这条路走得很不开心，她已经不喜欢了。
现在这条不规矩的路，她很喜欢。
“就是可惜，很快就要毕业了。”冬茵叹气，毕业太猝不及防了，学校里很多事都没有体会到。比如两个人一起上上课，谁等谁下课，有活动一起参加，假期一起约着玩，这些美好的事情都有点来不及了。
哎！哎！！！
……
晚些时候，冬茵送谢茗君到学校大门口，就自个回宿舍，她心情还挺好的，人笑着。
她脚刚迈进宿舍就听到哭泣声。
今天宿舍几个人都在，应琼雪跟她隔壁铺李月晴两个人都在哭，听着很伤心，剩下的人坐在椅子上弄东西。
宋若鱼过去安慰了两句，应琼雪还是继续哭，安慰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宋若鱼回到位置上开了一个柚子。
红心柚，每个人桌子上都放了一瓣，看到门口的冬茵犹豫了一会才把柚子放她桌子上。
冬茵想起来了，她们宿舍好像就她拿到了保研名额，那天跟着去答辩的都成了陪跑。
宿舍情况冬茵其实不太了解，因为冬茵跟她们不是一个班的，平时关系也不好，信息根本不互通。
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一个家里条件比较好，她拿不到本校的保研名额，可以按着家里的安排去日本留学，其他人的成绩在专业里并不是很优秀，应琼雪只是稍微好点，但不拔尖……
保研对大四来说都挺重要的，就像是第二次高考，关系到未来，很多人都是从大一开始制定目标，最后还是失之交臂，的确很可惜。
冬茵没出声，她很安静的坐位置上。
寝室的气氛压抑，哭泣一声比一声高，没哭得几个人也跟着掉眼泪，大四了，突然反应过来，学生时代要结束了，可能要开始面对社会生活了，难免有些情绪，也正常。
冬茵想着安慰一句，还能有别的机会，保不上还可以去考研，不要太难过也不要放弃。她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保不上，也要继续去考研坚定自己的目标。
只是她现在肯定不能开口，在宿舍里她成了唯一的胜利者，没有资格跟其他人说话，她低头弄自己手头上的事。
“真的，想想，有时候老天怪不公平的。”应琼雪抽泣了一声，仰着头擦擦脸，她说的语气嘲讽，却不是自嘲，明显是在嘲讽冬茵。
“有些人真的天生好命，还没毕业就能傍上大款，能厚着脸皮去勾引别人，能在宿舍坐别人大腿，然后，就能买几万块的包。”
“社会法则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得靠不要脸。”说着，应琼雪抽泣了一声，听着特别的悲情，“反正我是做不到。”
其他几个人都停了停动作，朝着冬茵看过来，冬茵是想着忍一忍，不计较，大家没保上研心情都不是很好，没必要在这里吵架。
于是，话到嘴边了，她又吞了回去，能忍得她都忍了，反正只要当做听不到就行了，不想闹不开心。
她自己也清楚这样很憋屈，很难受，因为这个事她一晚上没睡好，群里邀请打游戏她都没去。
第二天早上，冬茵早起想着去操场练练口语，很多专业生在那边练习，她可以跟着学习一下。冬茵轻手轻脚的，声音特别小，怕吵到室友，她那个声音也不可能吵醒别人，但是应琼雪直接从床上翻身起来开始骂她，说她故意把声音弄大，故意不让人睡。
其他室友就被吵醒了，冬茵一个人站在下面，所有人侧躺着抬起身体，高高在上的样子宛若神明一样，每个人眼底露出鄙夷，像是要来审判她这个罪人。
应琼雪说：“你也够勤奋的，一大早就把自己往谢茗君那里送，谢茗君能看上你，说明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冬茵咬了咬牙，她抬头说：“我是很认真地在追求谢茗君，请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还有，我拿保研名额，靠的是我的成绩，你自己成绩没我好拿不到名额，就克制住你的嫉妒心。”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舌尖舔了舔牙，那些苦咽下去的话也憋不住了，冬茵继续说：“你要骂就骂吧，反正我就是比你优秀，我高中就是比你强，你当初就是实力不行没考好，现在你拿不到保研资格，就是……你蠢！”
话说完，哗啦啦的，应琼雪从床上爬了下来，她力气很大，弄得床跟着摇晃。她憋了一夜，终于可以发泄了，一下推倒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红着眼睛瞪冬茵，“你再说一遍！冬茵你还要不要脸了？”
冬茵心里很怕，打架她不一定打得过应琼雪，她从来不跟人打架，只是……她气都攒在脸颊处，说：“我比你努力，比你付出得多，我拿名额天经地义，你失之交臂你活该，你就嫉妒着吧，八个名额，你前十都没排上，你怪谁？怪你自己不努力吧！”
应琼雪疯了似的冲过来要打冬茵，她抬手要打冬茵脸，冬茵偏头躲过去了，应琼雪又去拿椅子，她可能是不敢打人，手打偏了一点，椅子就刮到了冬茵的手臂。冬茵本能的自卫用力推了她一把。
应琼雪丢了椅子，人蹲了下去，捂着脸一直哭，哭得声音很大，抱着头说自己很疼。
“冬茵，谅解一下，她状态不行。”室友赶紧从床上下来，用呵斥冬茵的语气当和事佬。
孟莫愁也从床上下来抱着应琼雪拍了拍她的后背，看冬茵的表情，好像是她欺负了人。冬茵低声说：“我还不够谅解她吗？反正我有名额，你们没有，你们就想膈应我，欺负我一下。”
她说得直白，抬眸，眼睛红了，却是狠狠地直视她们，戳穿了她们的虚伪，“不过是合起伙来针对我，然后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
冬茵唇角动了动，看她们很嘲讽。
她从宿舍里出去，清晨的空气夹杂了一些冰冷，冻得她鼻子开始发酸。她漫无目的走，忘记了要干什么，绕着宿舍楼走了几圈。感觉饿了，她在食堂门口的自动酸奶机买了一袋酸奶。
咬开一个口子叼在嘴里，一阵一阵的呼吸，她也很委屈啊。
又不是她害大家没保研名额的。
应琼雪没保上，她也没去跟应琼雪炫耀啊，她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应琼雪干嘛怪她头上，很莫名其妙啊。
冬茵想不明白，她真的很努力的面对生活了，室友不愿意接触，她就去很努力读书，避开所有纷争，这些人为什么讨厌她呢？
她又没有杀人放火。
太难过了。
难过到生气，生自己的气，为什么一开始不反抗应琼雪，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反抗，可以开口骂回去，为什么忍到现在，白白让自己受了这么久的气。
她用力抿着唇，用力抿着唇。
非常用力抿着！
实在憋不住了，跑到旁边的小林道，这里比较暗，眼泪哗哗往下落，她抬手擦擦自己的脸。
冬茵在小林道里来来回回的走，从早上走到了下午，她脸湿了又干，干又湿，眼睛都哭疼了。
最后，她摸摸脸，想到跟谢茗君她们的约定，说是今天一块去谢茗君家里吃火锅。
冬茵打开那个游戏群，群里半个小时聊了几句。
楚凝安：【@谢谢，冬茵来了吗？】
谢茗君：【不清楚】
楚凝安：【o(∩_∩)o呵呵，我就知道，幸好我让路寒秋晚点去，不是我说，你到底是想锻炼跟冬茵的心有灵犀，还是喜欢跟她脑电波交流啊！你就不能主动点？】
谢茗君：【不能，爱来不来】
路寒秋：【别贫了，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你们想喝什么，想喝酒还是想喝饮料，冬茵喜欢喝什么？】
楚凝安：【想喝啤酒，买点？】
【对了，谢茗君你爸是不是有很多好酒，你之后顺一瓶过来，给咱们姐几个开开荤？】
谢茗君：【你们别买水，冬茵应该会买】
楚凝安：【好怕她买奶茶，奶茶比啤酒贵多了！怎么跟她说啊，谢谢，你就不能主动点，要个微信啥的！没有微信，加她QQ也行啊！实在不行要个电话号！】
谢茗君：【不能】
路寒秋：【让她主动，得等到世界末日吧，楚凝安别嘴炮了，你先过来帮我提东西。】
【位置共享】
楚凝安：【来了！！！！！！】
之后的信息就没了。
应琼雪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老天有时候会格外眷顾一个人，冬茵觉得自己被眷顾了，这个群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会揣摩人的心思不会社交，这个群就给了她很多便利。
只是看完信息，冬茵就急了，她要迟到了，赶紧往宿舍跑，她没时间纠结跟宿舍关系如何了，只想快速去跟谢茗君她们吃饭。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几个室友围坐在一起，宋若鱼拿着一包卫生纸一张一张地抽给应琼雪，孟莫愁打着呵欠在拍应琼雪的后背。
这么久了，她们还能维持这个姿势，也是不累。
冬茵把包拿上，看着桌子上的红心柚子瓣，然后拿起来放回宋若鱼的桌子，她不需要这些小恩小惠。
坐公交到谢茗君住的小区，冬茵在外面的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和一大瓶可乐，她来的次数多了，小区保安认识她，就直接给她放行了。
谢茗君开门，手撑着门看她，故意说：“早啊，冬茵。”
冬茵脸红，“抱歉，我今天有点事耽误了。”
谢茗君把门打开，冬茵看路寒秋跟楚凝安两个人都来了就更不好意思了。路寒秋和楚凝安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楚凝安握着手柄晃来晃去，游戏手柄都快被她捏炸了。
“靠，好难！”楚凝安愤而站起来，扭头看到冬茵，跟她笑了笑，说：“冬茵，我不是跟你发火，我是骂这个游戏太难了。”
“是你太菜。”路寒秋悠悠地接了一句。
“说得好像你不菜一样，我让你别冲，好家伙你直接冲敌人脸上去了，你先死的好吧，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当诱饵，你懂不懂战略？”
这俩人不打游戏是欢乐喜剧人，一打游戏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谁也不让谁好过。
冬茵把手中的饮料放在桌子上，很好奇地过去问：“这个游戏怎么玩啊。”
楚凝安把手柄递给冬茵，教她怎么用，冬茵第一次玩手柄听得一知半解，视角跟动作控制不好，没几秒直接挂掉了。
“冬茵，你比我还菜啊……”楚凝安面露难色，又有点小开心，毕竟她不是最菜的，兴致勃勃地继续教冬茵。
路寒秋说：“不是她菜，是你不会教，就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狗才听得懂。你别瞪我，你先别教她，让她自己试试看。”
“好。”楚凝安忍着不发火。
冬茵自己捏着手柄打游戏，这个键按按，那个摇杆拽一拽，虽然没有爆发出什么惊人的战斗力，但是比之前活得久了一点。
“呵呵。”
“呵呵！”
两个人都呵呵，都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仨人换着玩游戏，谢茗君过去看了一眼，看看电视屏幕，上面的战绩不忍直视，她再去看冬茵，冬茵研究着手柄，看得格外认真，像是在记什么重点，以后要去参加考试。
谢茗君摇摇头，正欲收回视线，目光从冬茵的手臂晃过，停留几秒，她去踢踢楚凝安，说：“你还不去开火做饭？刚刚不是喊饿吗？”
“我来你家里不是客吗，为什么要我做饭？”楚凝安不想动，想再来一两局游戏，但是路寒秋把她拉了起来，说：“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蠢了？”
“靠，我脑子被驴子踢了！”楚凝安赶紧爬起来，跟着路寒秋一块去厨房煮菜，给冬茵和谢茗君留二人空间。
冬茵捏着手柄有点点羞涩，两个人一起打游戏怪暧昧的，她把手柄递给谢茗君，说：“我不是很会打游戏……可能要你带带我。”
然后，她让出空位给谢茗君坐。
谢茗君没坐下来，也没捡手柄，半蹲着看她的手臂，指了指伤口，“肩膀怎么回事？”
她刚刚眼尖看到了。
冬茵侧头看，衣服被拉跑线了，边缘被血染红了，她拉拉衣服，本来想藏着，但是差点把洞扣的更大，这下完全藏不住伤口，冬茵说：“不小心蹭到了钉子……”
谢茗君拿医药箱，冬茵说：“已经结痂了，之后我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钉子生锈的，感染破伤风怎么办？你不怕死？”谢茗君把电视下面的抽屉打开，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里面放着消毒药水跟棉球，说：“把你袖子撩开，我看看伤口深不深，要是深了，就送你去医院打一针。”
她语气很重，不带一点哄人的温度，听得冬茵都有点怕了，她赶紧把袖子撩起来。谢茗君淡淡地问：“你跟人打架了？你室友？”
“你怎么知道？”冬茵惊讶。
谢茗君抬眸，表情更冷了，说：“我诈你的。”
冬茵抿抿唇，伤口是结痂了，却只有薄薄一层痂，消毒水涂上去还是会疼，她皱了皱眉，怕谢茗君觉得她矫情就忍着没说。
“疼？”谢茗君停了停动作。
“也不是很疼……”
“疼就是疼，忍着做什么？”谢茗君打断她的话，换了一根棉签，重新沾上消毒水。
“是有点点疼。”冬茵说。
谢茗君看着很凶要收拾她，实际她的动作轻了很多，在伤口边缘给她清理，时不时抬头看她的表情，尽量不让她那么疼，谢茗君说：“幸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然就得先送你去一趟医院。”
冬茵觉得这个伤口真不深，结个痂很快就好了，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她都不会太在意的，可是谢茗君照顾很仔细，还很认真……
“谢茗君，你真的真的好好啊。”冬茵说。
谢茗君动作顿了顿，然后她呵了一声，听起来很不稀罕她这句话。
冬茵纳闷：她不喜欢我这么说吗？
谢茗君把医药箱放回抽屉，棉签丢垃圾桶，她回来盘腿坐地上后背靠着茶几，拿手柄玩游戏的动作看起来很不驯，谢茗君说：“说说哪儿好，这话我听你对不少人说过吧，你有几分真啊？”
冬茵特别认真地夸她，说她哪儿好，一句一句的，夸得炽热真诚。谢茗君眉头挑了挑，然后问她：“你觉得我信了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很开心。”冬茵说得特别直接，都不带一点委婉。
“……不是，你能不能别打直球？”谢茗君对她忍无可忍了。
冬茵本来要说话，看到楚凝安她们从厨房出来了，她立马从地毯上爬起来，往餐桌那里跑，跟个球一样，一下滚跑了，捞都捞不回来。
还故意扭头看了一眼谢茗君，像是逗她：喏，你抓不到我。
她们煮火锅吃，弄了一个菌汤一个红油，菜和饮品一块摆上，香味飘散出来，肚子都跟着饿了。
火锅汤煮滚了，每个人配好了酱料碟子，谢茗君伸手把冬茵的辣酱换了，给了她酸甜酱，说：“你别吃辣了，待会吃吃那个菌汤。”
冬茵想到谢茗君形容她的词语：小题大做
她并没有跟谢茗君争辩，知道谢茗君是在关心她，心里甜甜的，就特别乖特别听话，只吃一些清淡的菜，偶尔会瞥一眼旁边红油锅。
吃的时候，冬茵把寝室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她挺害怕的，毕竟她也动手了，跟应琼雪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靠，你室友也太恶心了，明天我去会会她们。妈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打架一样？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敢欺负人！”
楚凝安说得气势汹汹，说别人小孩子气，她自己瞅着也挺小孩子气的，特别像打不倒的恶势力，跟个小太妹一样，她问：“那你们谁吵赢了？”
冬茵想了想，说：“我，她被我吵哭了。”
然后，冬茵菜碟子里多了一块虾滑，谢茗君夹给她的，冬茵疑惑地看着她，刚刚谢茗君都不给她吃。
“难得你能跟人家吵架，还吵赢。”谢茗君说，“吃一点能促进伤口愈合。”
尽管她多加了一句，楚凝安还是吐槽她，“双标狗，你这是在奖励冬茵会吵架了吧？”
冬茵用虾滑沾沾酱吃，吃得很开心，她想到自己一个人难过的样子，低着头笑，原来难过是可以跟别人说的啊，会有人站她这边啊……
下火锅的菜买多了，几个人吃不完留了一大半，谢茗君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冬茵想去帮忙洗碗被楚凝安赶出去了，说她受伤了就不要碰水了。
冬茵看自己的伤口，再三确定真的只是一个小伤口，但是被这么照顾，她开始矫情地想：是的，感觉我手臂真的很疼，疼的抬不起来了，我受伤了呢……
她在客厅没事干，帮着擦了擦桌子，偏头看外头是黄昏了，天边出现了晚霞，谢茗君在阳台站着弄扫地机器人，她过去看风景。
谢茗君把扫地机器人放在客厅里，瞥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天边，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只是阳光染红的云，改了一下天空的颜色。
她回客厅坐沙发上。
平时谢茗君喜欢玩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现在手机捏着一根黑色带金圈边的钢笔，笔身有个“谢”字，看过去挺扎眼的。
谢茗君一直在转笔，转也没转个完整的圈，楚凝安洗完碗出来，她身为一个转笔高手，看这个情景颇为痛苦，她过去说：“谢谢，让我给你转转，你搞半天，给我强迫症搞出来了。”
谢茗君没给她，把笔收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买钢笔了？”楚凝安眼尖瞅了一眼，说：“哎，这个钢笔是不是那个牌子，叫什么龙什么宝，听说很贵的。”
“有钱，任性。”路寒秋后面出来，看到钢笔跟着补了一句。
谢茗君说：“不是我买的。”
“谁买的？”楚凝安盯着看，“你爸送你的吗？”
“冬茵送的。”谢茗君看阳台上的人，冬茵还在看天空，好像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样。
楚凝安看向冬茵，喊道：“冬茵，你给谢谢送钢笔了啊，你看把她秀的，下次别给她送。”
“滚。”谢茗君冲她挥挥手，一副嫌她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去阳台，她仰头跟着冬茵看，就晚霞而已，值得看这么久吗？
“谢茗君。”冬茵偏头喊她一声。
“怎么了？”
冬茵小声跟谢茗君说：“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我不是让你先别跟楚凝安她们说的吗？”
谢茗君也不好好回话，“那你别送我啊？”
冬茵不知道怎么怼她，憋了一会，说：“我就送。”
“嘁。”
谢茗君手指敲了敲阳台栏杆，声音不大，但是冬茵还是听到了，疑惑地看着她，然后谢茗君把手机放护栏上，她滑了一下屏幕，上面露出二维码。
冬茵很认真地看着，谢茗君一直没把手机收回去，她就把手机拿起来，轻声说：“谢茗君，你别这么玩手机，手机这么放很容易掉下去，摔坏是小事，高空抛物砸到人就是大事了。”
谢茗君皱眉，表情略绷，说：“你怎么这么蠢？”
“啊？”冬茵不懂，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谢茗君咬了咬牙，说：“加我微信。”

第24章
“我的手机是烫手吗,你抖成这样？”谢茗君皱着眉，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伸手问她要自己的手机,“不想加就算了。”
“加,想加。”
冬茵肯定想加谢茗君的微信啊，只是她在群里都混成内部成员了,偷窥了很多的内部军情，突然曝光的话，谢茗君会不会生气……
而且，她不太舍得丢掉这个马甲。
这个马甲对她来说太有用了。
冬茵非常贪心，不舍得掉马，又不舍得错过谢茗君的微信,毕竟谢茗君主动给的。
她好纠结,纠结的都皱起了眉头。
谢茗君把自己手机拿了回去,不给加了,冬茵喊住她，“等、等等,我想加微信，就是……我微信很久没有用了，需要验证一下。”
她去客厅找自己的包从里面翻手机,她快速把登陆的账号退出,然后拿到阳台上给谢茗君看，“你看,系统就让我验证,你等我验证好加你。”
谢茗君皱着眉,不知道信没信。
冬茵两张卡,一个学校赠送的卡,一个是她自己办理的，她故意把另一个号输进去了。
谢茗君目光怀疑，说：“你没用手机登陆过账号吗，怎么还是异地手机登陆？”
冬茵说：“我好久没有用过微信了，平时也没什么人聊天，刚刚你一问我，我就着急了，害怕加不上你的微信。我其实很想加。”
“手机不能发验证码验证吗？”谢茗君半信半疑。
冬茵说：“必须要好友验证，找聊得很好的那种，或者加了很久的人验证，那我只能去找邹宇熙了，你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
谢茗君收回视线，“那我也没办法。”
冬茵把手机通讯录打开，说：“你把电话号写给我，等我验证好了再加你，可以吗？”
谢茗君说：“等你把微信登上再说。”
就没给她电话号。
冬茵可惜的只叹气，“你给我一下嘛，以后我可以先给你打电话。”
“再说。”谢茗君表现的很冷酷。
“求求你了。”冬茵拉着她的手臂。午下黄昏，天边一片火烧云，金红色的光铺在地板上，大自然的调色盘永远那么鬼斧神工。
几分钟后。
“行了，你怎么那么烦。”谢茗君把号码输给她，表现的更冷酷了，“自己带备注，我不同意陌生人的申请。”
“知道。”冬茵给她编辑备注：谢谢。
冬茵又拿着手机去找楚凝安，楚凝安把自己跟路寒秋的号码输进去，看她之前联系人里只有一个辅导员，说：“有事直接call我们，别一个人憋着，尤其是跟室友闹矛盾的时候。”
“好！”
现在睡觉太早，天还挺亮的，小区里没什么好玩的，她们把家里收拾干净，就坐地上一起打游戏。
冬茵纯新手，不太会用手柄操作游戏，玩一会就死，楚凝安坐她旁边指点，越指点冬茵操作越差，冬茵本来就是那种没什么自信的人，玩一下死一下，她就不太敢玩了。
“你们几个蠢死得了。”谢茗君忍不住了，她坐过去准备教一教这几个菜鸟，只是地毯太小了，容不下四个人，她看看楚凝安，说：“你往路寒秋那边挪挪。”
楚凝安挪过去，两个冤家就开始斗嘴。冬茵想着自己起来吧，把地方让给她们三个人玩，自己在旁边看看就成了，她还没起来，谢茗君侧了下身，她的手握住手柄了另一边，说：“你不要盯着手柄看，看屏幕，还有用大拇指推腰杆。不是，谁让你捏着摇杆摇的，你当开车呢？”
“……楚凝安教的。”冬茵特别实诚。
“好吧，是她的风格，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谢茗君懒得吐槽了，开始教冬茵怎么捏手柄，怎么运用手指一块操作按键。
冬茵认真听着，只是操作比较生疏，达不到谢茗君的预期，导致谢茗君脾气上来说话不大好听，几次教下来谢茗君头都疼了，一把将手柄拿过来，直接手把手教学。
她手从冬茵的肩膀那里绕过去，握着手柄，说：“你看好了，这么操作，你看认真点，再学不会就别玩了。”
冬茵看看她的手指，修长的，捏在手柄上操作很娴熟，她想：我好像还是学不会哦。
果不其然，她就看谢茗君手了，什么都没记住。
谢茗君：“你坐正了！”
“哦哦哦。”冬茵乖乖坐正，谢茗君有点强迫症，加上楚凝安半天没教会，她就觉得自己可以，试了几次有点越挫越勇。她盯着屏幕，声音落在冬茵耳朵里，“你好好看屏幕，你看我做什么，手指能吃吗，你还看那么近。”
冬茵越坐越正，俩人姿势也越来越正，基本就成了冬茵靠坐在谢茗君怀里了，谢茗君从后面握着手柄让她学，不学会不让走。
有一次冬茵笨得她忍无可忍，她直接捏住冬茵的手，亲自带着冬茵的操作，把游戏里的npc一阵暴打，“这不是活了吗？”
冬茵偏头看她。
她们之间有点零距离了，谢茗君突然一阵口渴，也的确，她教了两个小时，语气都很严肃，难免会觉得口渴。
谢茗君起来呼了一口气，她看冬茵，那表情有点痛苦，问：“你们喝什么？”
“啤酒，刚刚吃火锅只喝了可乐，挺没劲的。”楚凝安说着去看冬茵，“冬茵你能喝酒吗？”
谢茗君说：“她不能。”
“我能。”冬茵说的很认真，她喝酒，就是不太能喝，“我能喝一点点。”
谢茗君睨她一眼，去桌子上提袋子。
楚凝安靠过去跟冬茵说：“她那个人，就是嘴毒看着粗暴，其实心思很细腻的，你别被吓到了。”主要是谢茗君教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温柔，凶巴巴的，她真怕谢茗君把冬茵吓到了。
冬茵没想到那么多，因为谢茗君教她的时候，她也没仔细听，全程在想谢茗君身上好香，她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她手指好好看，很适合打游戏。
冬茵说：“没事……我就喜欢粗暴的。”
看到谢茗君过来，还带了一瓶可乐，又补了一句，“然后，粗暴里带着一点点的细腻。”
“……”
楚凝安默默地退了回去：告辞。
冬茵脸红透了，感觉能烧出白烟，她是跟楚凝安关系好才说这么直白，跟别人她不会开口说的，只会在心里偷偷想。
谢茗君把水放桌上，从茶几下面拿了点零食出来。
楚凝安给自己开了一瓶，又递给冬茵一瓶啤酒，顺手帮她扒开了上面的拉环，怂恿她，“尝尝。”
冬茵闻了闻，“柿子味儿的。”
“哪来的柿子味儿。”谢茗君拿着自己的易拉罐喝了一口，说：“不会喝酒才会觉得是柿子味儿。”
冬茵拿着易拉罐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不行了，她觉得不是很好喝，口感真没有可乐好，不懂好喝的点在哪。
楚凝安说：“这个，就是感受它的特殊，还有那种上头的感觉，喝得时候可能脑子会有一点点麻，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呢。”
她词穷，说不太明白，“你再喝一口试试。”
冬茵就拿着瓶子喝了一口，品了品味道，实在不喜欢啤酒，她脸跟着皱了起来，上头是上头，就是老是想打嗝，无法适应这种感觉。
她问：“是跟喝冰镇汽水一样的上头吗？”
“那感觉差远了，不过，你喜欢喝汽水，喜欢那种上头的感觉的话，这两种喜欢也差不多。”
“好深奥。”
冬茵没听明白，就觉得她很厉害。
吃吃喝喝，谢茗君去酒柜里取了一瓶酒，倒进醒酒器里拿过来，冬茵不知道什么酒，看着是用木盒子装的，觉得很高大上，想着价格一定很贵。
谢茗君倒玻璃杯里，几个人一块喝，冬茵闻着是葡萄味儿，香气浓郁特别诱人，她捏着杯子嗅了几口，然后跟着大家碰杯子一起喝。
怎么说呢，她不喝酒也不是很爱喝酒，但是这个酒它喝起来味道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爱喝也想小酌一杯，跟啤酒的感觉完全不同。
好酒闻闻就觉得香。
冬茵把一杯喝完了，特别上脸，脸颊有一块酡红，楚凝安贪杯喝高了躺在地毯上挺尸，旁边几个人给她让座位，谢茗君坐在茶几下面的小椅子上看手机，过了一会闭了闭眼睛。
冬茵抬头，看看谢茗君的方向，谢茗君一直没动，单手撑着脑袋。冬茵一点一点的移动过去，移动到了谢茗君身边，就特别想要挨着她，想像打游戏那样儿跟谢茗君挨着。
她做的小心翼翼，不想打扰到其他人，也怕惊扰到谢茗君，谢茗君打盹的样子很好看，安安静静的，她生得就比较冷艳，睡觉时没有表情看着更凶了，薄唇合上，好似一旦被打扰就会刻薄的冲人发脾气。
细长的睫毛煽动着，冬茵手指伸出来去碰她的睫毛，感受着上面细微的触碰。
她把手指收回去的时候，谢茗君就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然后把头偏了过去，就不给她看。
冬茵心里生起一股甜，心脏被骚动着，她又换到谢茗君那边去坐着，谢茗君眼睛睁着，就是瞧着很迷离，她微微呼吸着。
“谢茗君……”冬茵又伸手去摸她的嘴唇。
然后，她的手腕被谢茗君摁住，“别乱摸。”
冬茵还想摸，她继续伸手，谢茗君说：“不怕手废了？”
哦。
冬茵换了个方向，用的就是另一个手了，她这个手臂带伤，知道谢茗君顾及她的伤口，不会把她怎么样，她变得肆无忌惮，说：“那不用手，可以用嘴巴吗？”
谢茗君眨了眨眼睛，被她无语到了。
冬茵往前凑，想亲她，但是对面有动静响起，冬茵被吓了一跳，立马缩了回去趴在茶几上装睡，不敢胡作非为。
路寒秋没像大家那么嘴馋，喝了一点就去浴室洗澡了，她过去拍拍楚凝安的脸，楚凝安睁了睁眼睛，开始一阵乱哼，路寒秋伸手去拉楚凝安，说：“起来了，去房间睡。”
楚凝安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她脚步有点飘，人没有站稳，一头载到了路寒秋后背上，额头抵着路寒秋的后颈，就这样贴着路寒秋一块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路寒秋声音比较轻，“楚凝安，你不去洗个澡吗，臭不臭啊？”
“臭？我哪里臭了，不信你闻闻……”
“放手，我要窒息了。”
“好闻吗？小秋秋？”楚凝安声音醉兮兮的，很耍无赖，路寒秋听着是在怼她，仔细品也没有那么讨厌楚凝安，语气带着哄意。
她们进屋之后一直没有开灯，进去了也没再出来，两个人好像晚上要一块睡。冬茵看着那开着的门，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有点昏头的乱想。
她们要一起睡觉吗？
好涩啊。
也好厉害啊。
过了会儿，里头的人好像察觉外面偷窥的目光，把门关上了，全程没有开灯，很暗也很旖旎。
想着，旁边有轻微的动静，谢茗君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易拉罐，谢茗君顿了一下，她把易拉罐环捡起来塞进易拉罐里，然后丢进垃圾桶。
她站起来，头有些晕，倒不是喝酒的缘故，那点酒还不至于让她头晕，就是趴久了有点供血不足，她刚站稳后背被人撞了一下，然后腰也被人抱住了。
冬茵抵在她身后，说：“怎么回事呢，谢茗君，我感觉有点点晕，我要站不稳了。”
谢茗君走在前面，冬茵在后面慢吞吞的蹭，谢茗君没有把她推开，到门口帮她把门推开，说：“自己进去。”
冬茵抬抬眸，往里面看了一眼，说：“咋回事咧，好黑啊，我瞎了吗？”
“屋里没开灯，你是不是傻？”
谢茗君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灯，冬茵在她身后一直蹭，抓住了谢茗君的手，谢茗君摸半天没摸到开关。
冬茵本来就是学着楚凝安装醉的，没想到脑袋真的晕晕的，两口酒就让她撑不住了。
谢茗君被她闹腾的不行，干脆就不开灯了，继续往前走，到了床边催促她，“到地方了，你还不躺下睡觉？”
“嗯，要睡觉了。”冬茵额头贴着她的后颈，谢茗君反手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前面，再把她推床边让她好好坐着，谢茗君看着她只皱眉，“你一身味儿，算了，先睡吧，待会睡醒了你自己去洗澡，明天把床单洗了。”
“我很臭吗？”冬茵问。
“你说呢？”谢茗君说，“你自己闻闻不就知道了。”
冬茵没闻，笑了笑，表情特别憨，她拉着谢茗君的手，谢茗君往回抽手臂，看着冬茵是用受伤的那只手。之后两个人拉扯的时候，谢茗君的力气明显小了一点。这时冬茵的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拉着她一块往床上倒。
谢茗君没预料到这一步，猝不及防的跌了下来，脸稳稳地贴在了冬茵的胸前。
猛地砸下去，冲击力很强，冬茵闷哼了一声，谢茗君稍稍抬起头，说：“知道疼？还不放开？”
冬茵没动作，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很害臊，这个时候谢茗君还没意识到她是故意的，她撑着手起来，呵斥冬茵，“醉了就好好睡觉，发什么酒疯？”
直到冬茵收紧了手臂。
谢茗君开始头疼瞪着她，不言不语，一分钟后她看冬茵安静了，就撑着手臂起来，实在不想跟她接触了，太埋胸了。
冬茵好像真的喝醉了，脸红扑扑的，轻声叫了一声谢茗君的名字，觉得谢茗君的名字很好听，她又多喊了两声，一声一声带着葡萄酒的气味儿。
酸甜酸甜的。
“你到底在做什么？”谢茗君皱着眉，有点忍无可忍了，但是她还在拉距离，尽量不跟冬茵接触。
冬茵说：“我跟楚凝安她们学的。”
“嗯？”
冬茵一手勾着她的脖子，另一手绕到她脑后，掌心贴在上面往下摁，揉她的头发、拥抱她，问：“你觉得窒息吗？”
“好闻吗，小君君。”

第25章
谢茗君双手撑在冬茵上方,脸红了，冬茵感觉到了她脸上的热度，开始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你脸红了吗？小君君。”冬茵轻声问。
“脸红个屁……我这是被你弄得快窒息了,放手。”谢茗君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被冬茵那一套操作憋闷坏了。
只是这个“小君君”，莫名的让她羞耻,冬茵真是绝了，弄得她想去堵她的嘴。
冬茵听到她说“窒息”就很开心，一直傻笑，谢茗君趁势把她的手给握住了，高高的举起，压在她头顶的枕头上。
冬茵被束缚动作后,笑容停了停,呼吸轻轻的吹一下再吹一下。谢茗君总觉得她是故意在放纵自己的嚣张,更恼了,谢茗君空出一只手，手指曲着弹她的嘴唇,冬茵舔一下嘴唇，舔她碰过的地方。谢茗君继续弹，弹了三四次她分不清是在惩罚冬茵,还是在给她喂糖吃。
“疼。”冬茵终于知道难受了,脸红红的，看她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水气。
“还闹不闹了？”谢茗君问。
冬茵鼻尖动动,说：“闹。”
“嗯？”谢茗君皱眉,再去弹她的嘴唇。
“我说错了,我不闹了。”冬茵哼了一声,把脸偏过去了,看着是真的觉得疼。
谢茗君把手指收回去，另外一只手也松开了，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抿唇的冬茵，然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被冬茵闹腾的头晕。
谢茗君转身准备离开了，听着冬茵哼哼唧唧的说：“又不是嘴巴让你窒息的，为什么要打我嘴……”
似郁闷又似挑逗。
谢茗君把门掩上，用了一点劲。
冬茵翻了个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喝醉了吗？
不尽然。
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干嘛，她在撒娇，跟谢茗君撒娇，然后醉在一片细水长流的宠溺中，放纵肆意。
只是羞涩难忍，耳朵尖红了，太阳穴那里开始隐隐作痛，冬茵拽着被单，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
房间跟房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哗哗的流水声，谢茗君应该去洗澡了，她翻个身，声响和思绪一起融进了墨色的夜晚里。
……
因着几个人都喝了酒，除了路寒秋能早起，剩下的都是昏昏沉沉的睡着，到早上十点多才醒。
冬茵在浴室外的板凳上坐着，等着楚凝安洗完澡她再进去，她又去收拾床，把床单拆下来去洗。
楚凝安就很疑惑，一边吹头发一边看路寒秋，问：“我昨天倒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冬茵怎么一大早爬起来洗床单了……难道她们，难道！”
说着，谢茗君从房间里推开门，看着她狠狠地睨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许多的针对，以往谢茗君也喜欢用这种眼神看人，多半是跟她们闹着玩，这个眼神就很认真。
路寒秋也不清楚，“你去问问？”
楚凝安是个没心眼的，她很好奇，特别想知道，她没去问谢茗君，跑过去问冬茵怎么了。
冬茵搓着床单，枕套已经洗干净了，她不是很好意思说，就低着头闷闷的搓。楚凝安说：“搓两下就行了，待会扔洗衣机里……到底咋回事啊？”
“谢谢今天怎么不说话？”楚凝安扭头一遍一遍的看谢茗君，目色疑惑，偶尔跟谢茗君对上视线，谢茗君还会瞪她一眼，她撑着头想，难道昨天她发酒疯了？
她酒品的确很差。
楚凝安过去问冬茵，“我昨天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冬茵说：“没有啊。”
楚凝安松了一口气，“真的吗？”
冬茵又认真地说：“……不过，你昨天很厉害。”
“啊？”
“昨天你跟路寒秋一起睡的吧？”冬茵很羡慕，搓着床单用力叹气，可惜，她昨天没留住谢茗君。
“对啊。怎么了？”楚凝安不理解。
“我跟你学的啊。”
“……”
楚凝安不知道该怎么夸了，她的大拇指伸出来，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说：“我们很纯洁。”
冬茵也很不好意思，她会那么大胆跟着楚凝安学，多半是酒精促使的，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和描述，就一个劲夸楚凝安。
“不是，你们昨天是哪样哪样啊，我跟路寒秋青梅竹马，从小就躺一起，我们只是这样这样的睡觉，从来不做什么多余的事。”楚凝安都被她说的害羞了。
她正欲再解释些什么，路寒秋拿了杯蜂蜜水过来，“声音这么大，不头疼了？”
“还是有点疼。”楚凝安去拿蜂蜜水，喝了两口，看看路寒秋，欲言又止，止而又欲言，问：“我昨天没把你怎么样吧？”
路寒秋斜睨着她，问：“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凝安就释然了，哈哈笑，她轻声跟路寒秋说，冬茵昨夜厉害了，她把谢茗君那个那个了，还把谢茗君给整害羞了。
嘻嘻哈哈到中午，她们胡乱对付了两三口，就商量着去哪里玩儿。
路寒秋问：“今天要去冬茵的宿舍看看吗？”
“去啊，干嘛不去！”楚凝安喝多了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她有点来劲儿，说：“今天不去，明天就会变本加厉，要早早的把她们那些龌龊的思想摁在摇篮里。”
冬茵一开始是想说“不用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天了，她已经不生气了，而且过去还要麻烦楚凝安她们。
现在楚凝安开口维护她，她隐隐觉得不能退缩，鼓了鼓气就跟着说好。
“怂。”谢茗君从她身边走过，说的挺嘲讽的，她在玄关处拿了两把钥匙，一把家门钥匙，一把是她的车钥匙，她拿在手里给冬茵看，意思让冬茵选择。
家门钥匙就是出去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车钥匙就是现在去学校，好好把这个事捯饬一下。
冬茵举手指向她的车钥匙，说：“这个，去学校。”
楚凝安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呢。”
“嗯。”
她们一块下楼，冬茵心里还是紧张，她觉得谢茗君说的挺对的，她真的是怂，很怕纷争很怕吵架，怕到习惯性的躲起来，只能每次气过了安慰自己说，没事，一切过去了，已经好了，风平了浪就会跟着安静。
路寒秋开车，楚凝安坐在副驾上，头疼也挡不住她的话唠，她一直在嘀咕。
“冬茵，你考驾照了吗？”
“没有。”
“还没有吗，让谢茗君教你！她老司机！”
“好。”
“最好大学的时候就把驾驶证考了，以后上班再去考就特别累，那个时候就得挪用周末的时间，挺不划算的。我爸说以后工作老板还看这个……哎，你们说国庆我们去哪里玩？你们有什么安排呢！”
“真是废话多。”谢茗君按了按太阳穴，她摸了下兜，发现自己并没有戴耳机。谢茗君偏头看冬茵，琢磨着让冬茵别应楚凝安的话，好让楚凝安赶紧闭嘴，然后她发现冬茵根本没认真的搭楚凝安的话。
她一直很认真的在玩手机。
“？”
谢茗君纯属好奇，目光往冬茵手机上看，瞧见冬茵在弄手机通讯录，上面就四个联系人她居然能盯着看很久。
之后，冬茵点开了她的号码，在昵称上面编辑，把“谢谢”改成了“小君君”。
“？？？”
谢茗君眉心蹙紧，冬茵在旁边偷偷笑，编辑好了就把手机收起来，疑惑地问她：“怎么了呢？”
“没事。”
十几分钟就到了学校，下车楚凝安还在唠叨，“冬茵下次你要不要去我学校玩，给你看看我们系的基地，我们食堂的菜基本是我们种的！我种了很多大白菜！”
推开宿舍的门，还挺巧，几个室友都在。
冬茵进来就有人开始嘴碎了，“夜不归宿这么久，还好意思回来？”
不过，看到冬茵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就立马闭嘴了，她们针对冬茵，也就是仗着冬茵没人护着。
现在冬茵身后三个人，就开始犯怂了。
楚凝安很疑惑地问：“冬茵，你哪个室友嘴这么贱，她口语成绩一定很好吧，是不是稳稳的被保送？”
寝室顿时就安静了，楚凝安戳到了大家的痛处。
进宿舍，谢茗君很熟练的走到冬茵的位置，把冬茵的椅子拿过来坐着，手撑着桌子，一副看戏的样子。
楚凝安有点不满，好歹这个椅子给她坐吧，她只好站在旁边，靠着爬架楼梯，她歪着头，站姿比较痞气。楚凝安不唠叨少说几句话的时候，人看着有几分严肃，她冷着嗓音说：“听说你们昨儿有人拿椅子砸冬茵。”
室友没说话，大概是不太想搭理楚凝安，先前也没见过她，就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没放在眼里。
冬茵知道楚凝安在帮自己，她指了指对面，说：“那个，应琼雪拿椅子砸的，她们都是帮凶。”
说这话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的，但是她用了最大的力气跟勇气，楚凝安笑了下，过去踢了一脚应琼雪的椅子，把应琼雪的椅子踢倒了。
应琼雪从遮光帘里探出头，她语气居然还算温和，“你们问清楚前龙后脉了没？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而且，你哪个宿舍的啊？你好歹打听打听冬茵的人品怎么样，她一个人被全宿舍讨厌，不是没理由的。”
乍一听，她这个人好像很讲道理，是楚凝安被冬茵给骗了。其他几个室友也嘀嘀咕咕的看过来，冬茵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们像是达成了某种同盟。
楚凝安算是知道冬茵为什么那么委曲求全了，一群人排挤一个人，那鄙夷的眼神压过来很不好受，就是特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路寒秋跟着接了一句，“我不管你前龙后脉怎么样，但是你们怎么也得赔一件衣服的钱吧？”
“什么衣服？”应琼雪语气不耐。
“你昨天拿椅子砸伤了她的手臂，弄破了她的衣服，医药费冬茵不管你要，但是衣服得赔一下，毕竟这衣服不是冬茵的。”路寒秋跟她们算账。
“她那衣服还让赔，讹谁呢？”孟莫愁坐在床铺上翻了一个白眼，又说：“九块九包邮吗，应琼雪，你扔十块钱下去给冬茵，看她好不好意思捡，十块钱还特么找一群人过来，也是要脸。”
她说完，宿舍其他人开始当和事佬过来劝，言语间就是她们宿舍的事别人最好别管，说真要赔那应琼雪就赔，就十几块钱的事，非要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这种和事佬就特别可恶，明明事情有对错，非要站在错的那一方，让受委屈的人宽容大度。
“你们宿舍人关系真好。”楚凝安感叹。
宋若鱼说：“这件事你们真不了解，冬茵每天很早起来，根本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我们睡眠都很浅，经常很早被冬茵吵醒，应琼雪一时没忍住，这才跟她起了争执，我们都是大人了，犯不着……”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一起凑钱吧！”楚凝安打断宋若鱼的话，说：“那真不好意思了，这衣服是谢茗君的，不知道你们赔不赔的起，还有，别说都大人了犯不着，法律不管大人吗，正好我们这里就有人学法的。”
她用脚踹了下谢茗君，让谢茗君接自己的话，又去拍路寒秋的肩膀，路寒秋就是专门学法律的。
谢茗君看看冬茵身上的衣服，说：“衣服也不是很贵，就二万二，你们看着给吧，需要的话，我把发.票给你们。”说完，她去看一直咄咄逼人，恨不得出头再打冬茵一顿的孟莫愁，“还有，是你打的冬茵吗？”
孟莫愁听到这个价格不敢说话了，动手的不是她，她就是强出头嘴巴不得闲。孟莫愁吞了口气，硬着头皮说：“她穿那么久，你好意思让人赔吗？想钱想疯了？”
谢茗君问冬茵，“你穿了几次？”
“昨天是第二次，那天答辩穿过一次。”冬茵很老实回。
谢茗君说：“两次还算是新的吧，衣服给冬茵的时候我刚刚剪吊牌，购买日期在九月初，我也不要你全额，你就给两万，当冬茵一天穿一千块。”
孟莫愁嘴角有些抽搐，不好应答，她哪有两万块赔给谢茗君，两块钱她都不想出，只会慷他人之慨。
应琼雪就更不想出这个钱了，她反驳了一句，“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冬茵她没动手吗，大家都看到了，她推了我一把，我衣服也被刮撕了。”
她心里琢磨着，谢茗君让她赔衣服，她就去把衣服撕个洞，反正打架这个事，只要冬茵动了手，双方都有错，闹到哪里都会是和事佬来讲合。
其他室友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个又开始跟楚凝安她们吵，腰都插起来了，就挺不要脸的。
楚凝安感觉一阵窒息，冬茵在宿舍得多压抑啊，她要是敢反抗一群人盯着她骂，不反抗她一个人吃闷亏，她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一群人。
冬茵抿紧了唇，她很难受，楚凝安她们是来帮自己的，反倒惹了一肚子火。她往前走了一步，要开口维护回去了，她脸涨红，被几个室友气坏了。
她正要开口，谢茗君把她拉到了身边，谢茗君说：“行了，你别说话了，待会这几个人得说你先动嘴。”
“呵。”孟莫愁眼神鄙夷。
谢茗君一直都挺安静的，她坐椅子上，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搭在上面，瞧着有几分严肃。她说：“是这样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不像冬茵跟个雪球一样，任你们揉捏，我这个人比较粗暴。”
她起来，看着是要走了，好像要去找人来收拾她们，毕竟谢茗君家里有钱，收拾人还挺容易的。
孟莫愁说：“装什么，搞的跟恶势力一样，你家里再有钱，你没理就是没理，你敢试试……”
她话没说完，谢茗君直接抄起椅子，她拎在手里直接怼向应琼雪，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应琼雪也是过度惊吓，猛地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在桌子上。应琼雪怒斥，“谢茗君，你想干嘛？”
谢茗君冷着脸，很严肃地说：“你刚刚不是说冬茵也动手了吗，但是冬茵被你打得见血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见见血？咱们都公平点。”
她认真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应琼雪对上她的眼睛就觉得慌，被吓到了。旁边室友没一个敢上去拉，宋若鱼偷偷远离的时候，还带倒了旁边的椅子。
“你当我跟你开玩笑的吗？跟你费半天口舌，本来赔钱就完了，几个人吵的我头都炸了，要怪就怪你室友。”谢茗君把椅子提起来，对着应琼雪的脑袋，“之前砸冬茵就有胆子，现在就没胆子吗？”
大家都很怕，谢茗君脾气本来就不好，加上家里有钱，这个椅子很有可能砸下去。
应琼雪唇都吓白了，谢茗君揪着她衣服胸前的布料，“是你先动手的吧，还想打冬茵的脸？”
应琼雪咬了咬唇，没说话，被吓的哆嗦。
谢茗君说：“我现在拿椅子抽你一巴掌，你觉得怎么样？”
她椅子要落下去的时候，后面冬茵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冲过去拉她的手，“谢茗君，你别动手。”
谢茗君睨了冬茵一眼，不听劝，应琼雪真有点怕挨打，看看室友都放弃她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冬茵身上。
但是冬茵说：“我自己打，你别动手。”
动手肯定得挨处罚，冬茵认真说：“我自己来，真的，我记得她怎么打我的。”
应琼雪差点撅过去。
冬茵很怕谢茗君手中的椅子落下去，她知道谢茗君在维护她，但是谢茗君不能因为这件事受罚，应琼雪什么人她最清楚了。
楚凝安跟谢茗君恍然回神，她俩也吓得不轻，过去把两人往后拉，“打这几个贱人太脏手了。”
这次应琼雪没哭，手撑着桌子，吓得只哆嗦，人表现的再倔强，她眼睛看都不敢看谢茗君，她自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路寒秋把谢茗君的椅子拿过来，然后几个人一起给谢茗君摁在椅子上坐着，谢茗君还没完儿，怒气未消，她捻了捻指腹，跟应琼雪说：“道歉。”
应琼雪抿唇不说话。
那表情看着就是不想道歉。
“聋了？我让你跟冬茵道歉。”谢茗君咬重了音，冬茵站在她旁边，冬茵也垂着眸，表情阴沉。
没有室友帮忙应琼雪跟失了势一样，半晌，应琼雪咽了一口气，她没看谢茗君，因为不太敢，就看向了冬茵，声如蚊声说：“对不起。”
谢茗君没说话，就沉着脸。
“冬茵，对不起。”
应琼雪说完，咬着牙低下头。
她肯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心里肯定藏着恨，拳头藏的很深，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低头，不然就挨打赔钱二选一。
谢茗君看冬茵，表情不是很好，气冬茵刚刚那波操作，她说：“好好记住她这个样子，看看，欺负你的人表现的有多卑微，以后还怂不怂了。”
“不怂了。”冬茵认真地说。
冬茵扭头看向几个室友。
深深的，无声的，眼底像是漆黑的深渊。
她太听话了，牢牢的记住了。
几个室友默默收回了视线。
就像那句话“你凝视深渊，深渊也会凝视你”，只是你身背阳光，而深渊黑不见底，你无法洞察内里的一切。
尽管她们都觉得无所谓，觉得这事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是冬茵之前说过了，她们都是帮凶。
之后，谢茗君她们从宿舍里出去。
“搞什么啊。”孟莫愁嘴贱搭了一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迎合她了，都着急撇清这件事，不想跟她一起跳粪坑。
接着是应琼雪的抽泣声，她又哭了，孟莫愁却没再安慰她，刚刚是顾及面子骂了一句，实际她心里慌得一批，再管应琼雪她怕给自己招惹上麻烦。
现在不用当好人安慰应琼雪，再听这声音就有些烦了，宋若鱼坐了一会，拿着包去找自己男朋友，孟莫愁躺床上塞耳机听歌。
应琼雪前几次哭，都是虚张声势搏同情，这次真的被吓哭了，却是没有一个人安慰她，顿时委屈起来，哭得声音更大了。
应证了冬茵那句话。
不过是觉得她好欺负，暂时性的联盟。
冬茵跟着谢茗君她们一块出宿舍，她一直在看谢茗君，几个人来之前就没想过谢茗君会发这么大的火，谢茗君看着怪吓人的。
楚凝安这个话唠都有些害怕，她跟在谢茗君后面一言不发，期间她瞥了几眼路寒秋，意思让路寒秋想个办法，路寒秋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办法。
冬茵也在后面站了会儿，然后，她主动走到谢茗君身边，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想跟谢茗君走一起。
第一次有人为她打架。
像是电影里说的那样：谢茗君是她的盖世英雄。
冬茵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如果谢茗君现在开口跟她说话，不管谢茗君向她要什么，冬茵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全部给她，只要谢茗君肯问她要。
之前许的愿望，就让许愿池的乌龟吃掉好了。
冬茵拉拉谢茗君的手臂，谢茗君没说话，也没有把手回去，来回好几次，冬茵说：“别生气了谢茗君，我以后就不怕她们了，我不会那么怂了，这种事不会发生了。”
谢茗君侧目看她，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冬茵很怕她这样，舔舔唇，继续说：“真的，谢茗君。”
谢茗君呼了口气，“你真是没一点长进，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个屁的歉啊。”
冬茵没听明白她的意思，觉得她在生气，不敢细问，费劲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是道歉，我是保证，我在保证不会被欺负，谁欺负我我都会还回去。”
谢茗君的表情好了很多，可能刚刚的冲击太强，她愤怒的情绪收不回去。路过食堂门口的酸奶贩卖机，冬茵去买了一杯给她。
谢茗君没接，“你自己喝吧。”
冬茵撕开锡纸，她也没喝，就一直端着，谢茗君瞥她一眼，手落在她的头顶，压着她的脑袋，说：“你那嚣张劲呢，不是挺横的吗？”
冬茵知道她在说什么，谢茗君是问她为什么对她跟别人不一样。是不一样，因为她对她是诱惑，玩小情趣，对室友是恨。
揉了一会，她收回手，冬茵抬起头看她，看她表情又好了一点，说：“我会报复她们的。”
谢茗君从她手里把酸奶接了过去，可能喝不下，就是看了一眼。
谢茗君说了一句话，冬茵没听清。
“嗯？”
谢茗君沉默了一会，再看看她，以她性格她不会重复第二遍，这次她却没嫌麻烦，很认真地说：“打架别学。”
冬茵望着她。
她提高了声音，说：“那种冲动的打架不能学，听到了吗？”
冬茵点头：“听到了。”
谢茗君恢复平静，她往回看看，准备去找楚凝安她们，下台阶走了几步，她又说：“格斗、自卫什么的必须去学，该打得时候还是得狠狠的打回去，不能受气。”
“好，学会了我保护你……谢茗君，我要护着你！”
平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护着她。
为她打架，告诉她打架不能学。
冬茵真的，好喜欢她啊。
也是好喜欢她这份细腻的粗暴。
冬茵做好了被谢茗君嘲讽的准备，她跑到谢茗君前面站着，看着谢茗君，很认真，连树叶落她头顶都没察觉。
谢茗君差点撞上去，她脚步往后移动，抬头回视冬茵，瞬间心脏猛地跳动，有点疼。
成年人了，冬茵怎么还能拿出这种气概，像是要为她生为她死。
一分钟后，谢茗君说：“是么，那我期待一下，等你保护我。”
表情看着是讥嘲，语气听着是笑了。

第26章
冬茵愣住,表情僵了。
谢茗君没讽刺她，反倒直接答应她了，冬茵没预料到会有这种回复。
之后,她眼睛微微亮起,跟天破晓露出第一缕光一样，充满了希望,逐渐变得亮眼炫目，“谢茗君，我一定会……”
谢茗君没等她说话，抬步从她身边走过，说了一句，“你头顶有一片叶子。”
还是冷冷的调调,不知道以为冬茵头顶是落了一坨鸟屎,冬茵把叶子拿下来,手指头捻了捻,枯叶转动了两圈，就只剩下脉络的细茎。
冬茵跟谢茗君肩并肩,她想再跟谢茗君表表决心、想去抱抱她，又觉得不应该说，因为自己还没开始护着谢茗君,说再多也不过是空话。
她该怎么保护谢茗君,怎么才能让谢茗君很需要她呢？
其实最好是谢茗君不会被欺负，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可真是一个致命的驳论。
冬茵很复杂地想着,没有注意到谢茗君的目光,谢茗君好几次把目光转向她了。
这个年纪在听到情话,很难再信了。
谢茗君觉得挺莫名其妙的,她被很多人追过，听过的情话千千万，没有一句能记在心里面。
包括她跟邹宇熙在一起那几年，听到最多的就是“谢茗君，我能为你豁出命”，第一次有点触动，第二次腻了，第三次第四次烦了厌了，感觉到一种甩不开的恶心。
谢茗君看着冬茵的背影，她头发很长，就一根简单的马尾儿，扎的有点歪，她个子不矮，走路头发会晃荡，身上是雪纺衬衫配牛仔裤，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很普通的女孩儿了。
有点背影杀手的感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听腻冬茵的话。
谢茗君低着头，看看手里的酸奶，她喝了一口，芦荟味儿的，味道有点怪，但是怪的恰到好处，就成了一种独特，总体来说味道还算不错。
两个人都在想事，想到心事重重，转个弯到小操场那边看到了楚凝安，她跟路寒秋在排队买奶茶，手里都拿了两杯大圣代。
楚凝安观察着她俩表情，以为她俩还在气宿舍里的事，说：“来来来，吃点甜的，这样心情就好了许多，冬茵，你想要什么口味儿的？”
她们买了四种口味儿的，冬茵喜欢吃珍珠，把黑糖珍珠那款拿走了，她说了声谢谢，舀了一口放嘴里，甜甜的。
路寒秋给谢茗君，谢茗君没要，她手里的酸奶都喝不完。路寒秋给楚凝安让她解决，顺便问了冬茵一句，道：“你跟室友关系这么差，之后不打算搬出去住吗？”
“是啊是啊。”楚凝安没来之前，根本没想到她宿舍关系这么差，都赶上校园暴力了，不对，冬茵这个情况就是被霸凌了。
冬茵先前是打算搬出去的，想换个宿舍住，但是她们这个楼住满了，就算有空房间，也是先给大一新生安排，她申请几次都没申请到，宿管总是跟她说忍一忍，然后就没后续了。
她下意识去看了谢茗君一眼，谢茗君还在吃酸奶，她盯着里面的芦荟看，然后斜睨着冬茵，没怎么说话。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住宿舍住哪儿呢？
冬茵说：“我肯定要出去住的，就是现在没想好去哪里住，等到国庆之后，学校应该会安排秋招，那个时候我去看看工作，把工作定下来我再决定去哪里住吧。”
“对哦，要开始秋招了，你打算出去工作吗？”楚凝安问。
她们顺着小道走，路上都是学生，看看她们的快乐状态，就知道肯定是刚入校的新生，大四这个时候是很愁的状态。
保研的事儿解决，就得想想工作了。
冬茵吃着珍珠，她不是很愁，挺期待的，点头说：“嗯，想先积累一下工作经验，再挣挣钱，我课程基本都上完了，等毕业设计弄完就没什么事了，找个事干比较好。”翻译稿平时空闲时间做就行了，再找个工作挣点钱，这样生活就变富裕了，很值得期待。
“真羡慕，想想我的毕设……命途多舛。”楚凝安生出了一点沧桑感，她们农科院的毕业设计，好像年年都挺惨的。
冬茵安慰了她两句，叫她不要难过，今儿正好星期六，在门口买奶茶的人多，她们换到旁边的甜品站去了，点了几份甜点。
坐着闲聊，然后捣鼓手机。
谢茗君跟着拿起手机看，微信上多了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粉色的猪屁股，就是她先前扔给冬茵抱着睡的玩偶。
再往下看，没有备注。
看来，没记住她的话。
谢茗君直接忽视掉，灭掉手机屏幕放桌上。
过了会儿，听着楚凝安在嚷嚷，楚凝安说：“咦，冬茵你微信找回来了吗？这个是你的号吗，这个猪屁股可爱子！对了，这个是路寒秋的号，我推给你。她是个老干部，微信头像是一朵中老年向日葵，是我种出来的第一朵花，你别被吓到。”
冬茵刚刚还真纳闷了一下，以为自己搜错了人，她赶紧把申请安排上。冬茵怪不好意思的，现在才加她们微信，主要账号要找好友验证，她微信上就没几个人能跟她说话，她找了一圈，最后都去找辅导员跟做兼职的老板帮忙了。
楚凝安说：“我给你打个备注，就叫茵茵子怎么样？感觉这样比较可爱，很符合你的人设。”
“都可以的，我也给你取个名字，你想叫什么？”冬茵问她，打名字的时候，看到谢茗君同意了她的微信，她抬眸看谢茗君，赶紧把备注打上去。
谢茗君把手机放回去，她也不参与话题，用叉子切了一小块巧克力慕斯，她抿进嘴里吃掉。
冬茵想：谢茗君真的很高冷。
几个人把微信加上，聊得更开心了，楚凝安问冬茵打不打游戏，说可以教她吃鸡带她拿第一名。
路寒秋说：“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她之后有得忙，得去跟导师联系，等着国家系统开放填志愿。”
“好羡慕，早知道我也努力读书保研了，冬茵你去哪个学校呀？还在这个城市吗？”楚凝安问。
“有两个offer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在外省，我拿了三个offer，我还在纠结去哪里。”冬茵说。
“还有个offer是哪个城市？”谢茗君向她投去目光，“好的大学不都在这个城市吗？”
冬茵说：“云市。”
楚凝安叹气，“好远啊，隔了一个省。不过你居然拿了三个offer，这么厉害啊，路寒秋你当初拿了几个？”
“两个。”路寒秋说。
夏令营offer挺好拿的，成绩好，积极去参加申请，努力把面试笔试过了，一般拿几个不成问题，问题再于后续怎么选择。
冬茵最近在苦恼这个，学校的保研名额分给她，她不知道该选什么，该去哪里读书比较好。
这三个都是顶尖学校，她有两个offer选了外交专业，一个offer是政法。
“为什么你选了两个外交，有这个专业吗？我怎么没有听过。”楚凝安好奇的问，翻了翻手机，还真从首都大学网页里翻出了这个专业，“感觉有点冷门啊……这个读出来好找工作吗。”
“我还没想到去哪里。”冬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很纠结，她心里有想法，说出来挺异想天开的，很怕被人笑话。
楚凝安看着，就很担心她：“外交是不是要很会说话？以后要去跟外企谈判，还要跟着老板到处飞，感觉好吃力啊。”
“不是，我是想学翻译。”冬茵说。
听着就更冷门了，学文学类语言就有翻译课，她专门去读研学这个，就很奇怪。
谢茗君也说了一句，“你真是越读越冷门，难怪叫冬茵。”
“要不你去学政法，这样跟路寒秋还是一个专业，之后你俩在一个学校还能互帮互助，读外交还得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楚凝安建议道。
路寒秋在桌子下碰了碰楚凝安的腿，叫她别瞎给冬茵指路，读研读什么方向，于自己非常重要，跟城市没有任何关系。
冬茵笑了笑，她来这个城市也算是外省人。
这个话题没再进行下去，旁人给不了太好的建议，还是得看她未来想怎么发展。
学校的桂花好像开了，隐隐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用了甜点，最后点了一份桂花茶带走，算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了，闻着香郁沁神。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了，几个人商量着去哪儿玩儿，楚凝安比较兴奋，她一直在推荐地方。
冬茵记得先前邹宇熙好像约谢茗君去搞什么粉丝会，不知道谢茗君还会不会去。她观察着谢茗君的状态，谢茗君好像对去哪儿都没兴趣，一直没接她们的话，像是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晚些时候，楚凝安跟路寒秋回学校，走之前楚凝安一个劲邀请冬茵去她们学校玩，要给她看自己种的东西。
回宿舍的路上，谢茗君还在沉默，冬茵主动说：“其实……我读的是双学位。”
“嗯？”谢茗君回神看她，“你刚说什么？你研究生要读什么？”
“不是的，那个还没有想好。”冬茵扬了扬声音，说：“我是说我读的是双学位，我当时也觉得日语很难挣钱，以后工作可能会很困难，就申请了再修一个学位，就是跟你差不多的专业，金融，想学学挣钱。”
谢茗君听着皱眉，不知道怎么评价，笑了声，说：“你搁这儿搞风险对冲呢？”
冬茵摇头，“不是啊，我是在为我所爱保驾护航。”
说完，她脸红。
啊，她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样好尴尬啊，她说的也太矫情了。
谢茗君看着冬茵，心情颇有些复杂：冬茵是怎么做到的，把喜欢表达的这么真诚、这么炙热？
冬茵问：“你也觉得我该选政法吗？”
谢茗君说：“你之前不是还看政法的书籍吗？也拿了这个offer，留在本省好好学习，应该不会太差。”
“拿政法是我怕外交的offer拿不到。”冬茵轻声说，她对喜欢的事，总是莫名没自信，总觉得会失之交臂，冬茵说：“政法也喜欢，学好了跟人家吵架就有底气了，而且吵赢了还有钱，但是我更喜欢外交，因为用底气跟别人交流，很爽。”
谢茗君半天没说话。
冬茵看似纠结，实际有答案了。
沉默了一会，谢茗君说：“你很缺钱吗？”
冬茵自己供自己读书，还要兼顾学习，加上修双学位学费会高一些，的确会很困难，日子会很艰辛，手里总是紧巴巴的。
说到缺钱这个事，冬茵记忆里有一件特别深刻的事，读初中，她同桌是班上条件最好的女生，那时候每天她都会买包绿箭口香糖，一块五一包，口香糖打开是粉色的。
每到上物理课，她同桌就会抽出一根吃，她闻着味道特别清甜，很嘴馋，她很想吃。冬茵就努力、再努力的攒钱，不知道钱怎么那么难攒，她攒了大半年快要中考了才攒到钱。最后，她还是没舍得买，留着中考那天买了瓶水喝，不然太口渴会影响考试，就不能去心仪的学校了。
之后，冬茵总是能回想起这件小事，她对口香糖不是很执着，也没有特地去买一包绿箭吃，不痛苦不遗憾。只是偶尔每次想起来，她觉得……很不堪，倍觉耻辱。
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她很窘迫。
肯定的。
冬茵说：“我好像一直都挺穷的。”她笑了笑，有些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她说：“但是还是想试试学外交，钱，就慢慢挣，多吃一点苦吧。”
“你真是……”谢茗君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说她“绝了”已经说腻了，谢茗君问：“为了一件喜欢的事，绕这么大的圈子，不觉得辛苦吗？”
“如果是喜欢的话，这么折腾可能会觉得累，但是不觉得辛苦。”冬茵说得认真。
谢茗君哑言，无法回答了，冬茵总是能推翻她的认知，看着胆怯，做事却总是大胆肆意。
也许。
每个自卑敏感的人，在她们胆怯的外壳里，都藏着一颗创造力极强的心脏，她们的执着和强大，让人不得不畏惧。
世俗的眼光太过局限了，把胆小怯弱和没有出息画上等号，实际她们只是喜欢安静、和平，喜欢独自做喜欢的事。
为自己所爱拼搏。
谢茗君想了会，轻嗤了声。
怎么说着说着还扯的这么哲学了。
冬茵以为她在笑话自己，张了张唇，小声却认真地说：“就算这个不好学，很没有前景，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如果没读好，我还可以继续往下读，读到好为止。”
“那你怎么不继续读金融？你也可以拿金融学院的offer。”谢茗君问，“你不都打算拿双学位了吗？”
冬茵说：“因为不太喜欢啊，我就是为了挣钱去学的它，可它太难了，怎么都学不懂，学着学着就觉得很辛苦，挣钱好难啊。”
她重重地叹气：“好希望从天而降一个亿！”
谢茗君吸了口气，想笑，冬茵真诚的让人没法反驳，尤其在钱这方面一点也不矫情。
特别的实在。
谢茗君说：“读研这事别人不好说什么，你得自己选择，但是……”
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的现实点，挣钱可能不能和梦想挂钩，冬茵看着她，眼睛都是期待，谢茗君说：“但是，以你的性格不会读不好吧？”
冬茵感觉到自己被肯定了，“真的吗？”
“这个得你自己评价，你得自己想想，自己能不能读好，这是很重要的选择，最好别让别人左右你。多问问自己的想法吧。”
冬茵点头，谢茗君说的很有道理。
谢茗君又说：“你不是为自己所爱准备后路了吗？”
冬茵纠正她，“不是后路，是保障。”
楚凝安说得挺对，冬茵的感染力太强了，她总是能把一件事搞的很热血，站在哪儿，哪儿都是生机勃勃的一片，真是神奇了。
走着，到了冬茵楼下，昏沉的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冬茵低头看看，稍稍踩了一脚谢茗君的影子，然后准备回宿舍了。
谢茗君说：“你还回去干嘛？”
不回去晚上没地儿睡觉啊，而且冬茵还得看书。冬茵说：“我室友应该不敢针对我了。”
谢茗君说：“现在回去，你室友怕不是要心安理得了，觉得你回去就是妥协，你过两天再回去，让她们心惊胆战几天，吓不死她们。”
“那我……去你家里吗？”冬茵问。
谢茗君没说话，冬茵笑着走回宿舍，她跟谢茗君挥挥手，“我走了，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的。”
她说的自信，今天谢茗君和楚凝安她们已经帮她很多了，她得站起来了，不能表现的那么懦弱，也该拿出自己的骨气了。
自卑胆怯，无非就是一个人行走久了，没有人陪着，她现在身边有人陪着还有人护着，也会放肆的撒野。
冬茵一步步走进宿舍楼里，跟谢茗君说让她回去注意安全。
谢茗君站在树下，捏着手机，看看宿舍大门，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从楼里出来的人很多，却是没看到冬茵那个傻呆呆的样子。
那个憨货不会在宿舍打架吧？
不会被打得爬不起来吧？
谢茗君拿椅子吓唬过人，难免那几个室友会给冬茵难看。谢茗君捏了下手机，手机里来了条信息，是她爸发给她的。
谢茗君低头回：【我打算再往下读，暂时不去你公司上班】
谢先生很快回了信息，很支持她的选择，问：【你想去哪里留学？有心仪的学校吗，没有我先找人给你安排了，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学校？】
谢茗君手指落在屏幕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除，要把信息发过去的时候，手机又滴滴的响了几声，她停了下来暂时没回。
她们仨的私人聊天群里，楚凝安和路寒秋两人斗起嘴来了，因为去哪里玩发生了分歧，路寒秋说天冷了，去海边不能游泳，去了就很没意思，楚凝安说现在就是穿比基尼的最好时机，要挑战刺激。
谢茗君：【投路寒秋一票】
楚凝安：【那你想去哪里？】
【要不要去我老家玩，我那里山清水秀，现在是丰收季，有很多好吃的！我可以教你们种菜！】
路寒秋：【你老家不是搞成养猪厂了吗？我们去种猪吗？】
楚凝安：【有一说一，路寒秋你这个嘴真的好烦，我真是愁啊，你以后真的能嫁出去吗？】
路寒秋：【抱歉，我不嫁人。】
楚凝安：【懒得理你，我问问冬茵吧，对了，我们把冬茵拉进哪个群？游戏群吗？我们带她打打游戏？】
谢茗君：【不行】
楚凝安：【为什么？】
路寒秋：【因为她在群里说了很多不能让冬茵听到的话，如果冬茵知道了，她高冷的人设绷不住。】
谢茗君：【楚凝安，我赞成你说的话，她可能这辈子要打光棍，嫁不出去】
楚凝安：【好了，我决定把她邀请到咱们的三人小群，以后游戏群就是咱们谢谢的私人乐园、感情天地了，毕竟她不好意思让冬茵看到。嘻嘻。】
谢茗君：【@楚凝安@路寒秋，没什么好说的，就希望你们俩这辈子锁死了，千万别出去祸害人】
路寒秋：【谢谢夸奖。】
过了一会，楚凝安把“粉红战队”改成了“谢谢情感频道”。
谢茗君看着手机，眉头跳动：【？】
楚凝安：【喜欢吗？】
谢茗君：【改回去，你们几个是不介意，但是让大佬怎么想，不问问他的感受】
大佬：【haoxihuan】
过了几秒，另一个私群也出现了信息。
冬茵发信息：【谢谢大家邀请我！超级感谢！】
宿舍里的冬茵成功松了一口气，看着屏幕上应用双开的微信，幸好邀请她进了另一个群，不然两个号在一个群，她肯定应付不过来。她看着新改的群名，越看越喜欢。
冬茵几乎要蹦起来了：好耶，以后就能看到谢茗君丰富多彩的内心天地了！
请务必畅所欲言！

第27章
临近国庆节,她们在群里商量好了去哪里玩，大家比较照顾冬茵，问冬茵时间充不充足。
冬茵肯定有时间啊,就是她担心去玩自己的钱不够,她囊中羞涩，不敢到处跑。
大家把这个也考虑到了,她们决定去楚凝安老家，住楚凝安家里，那边风景好吃的也多，消费也不高。
确定要去，冬茵就收拾东西，自从上次她被人撑腰后,宿舍没再发生矛盾,没有人敢故意针对她,室友间少了很多交流。
对冬茵来说,交不交流都无所谓，因为以前交流也是冷嘲热讽,她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互相不干扰就是绝佳的互相尊重了。
应琼雪找过几次茬，都被冬茵怼回去了,加上室友不给她撑腰,她只能自己焉啦吧唧的憋着气，用很幽怨的眼神盯着冬茵看。
国庆出游会比较堵,她们提前两天出发。
早上,谢茗君开车过来接她们,她先去找冬茵,问：“你东西收好了吗？”
“嗯嗯嗯。”冬茵应声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唱歌，当然她这应的声音比唱歌好听多了，“嗯、嗯、嗯～”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去，谢茗君没全程看，靠着她爬床的楼梯，冬茵也没有把衣服全部给她看，毕竟还有她比较私密的衣服。
谢茗君说：“楚凝安说她那儿可能会有些冷，你带一件厚点的外套。”
“好！”冬茵又在里面翻，外套有一件牛仔的，她叠好放进去，一个包就满了，“我好了！”
“书不拿？”
冬茵没准备拿书，收拾好这么大一个包，再拿书好像不太好，她说：“会不会不太方便。”
“你这点东西会不方面？”谢茗君反问她。
“好，那我带一些过去。”冬茵更开心了，特别期待跟她们一起玩，她带了一些手册，把试卷拆开叠起来放进去，并没有带厚重的课本，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一个包塞的更鼓了，冬茵双手提着，走到宿舍中央，谢茗君的手伸了过来，帮着她提了一个包的肩带，俩人合力把行李包提到了外面。
国庆节回家的人很多，楼道里都是轮子滚动的声音，哗哗啦啦的，很多大四的学生选择回家，现在保研的结果出来了，之后也没有课可以上，都打算回去放松放松。
冬茵心脏跟着跳。
砰啊砰。砰啊砰。
曾经她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要很费劲的融入这个世界，现在她和这个世界完美的接轨了。
别人国庆出去玩。
她也出去玩，还是和朋友一块出去玩。
好开心。
“愣着干嘛，肩膀上的挎包也放里面。”谢茗君把车后备箱打开，冬茵回过神，她把背包脱下来放在里面，后备箱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和几个没拆封的箱子。
“这些是楚凝安和路寒秋的吗？”冬茵问。
谢茗君说：“我自己的。”
“这么多啊。”冬茵无意识的感叹着。
谢茗君把后备箱拉下来，“楚凝安那么不靠谱，谁知道她说的好地方是真的好还是坏的好，我不得多带点东西过去。”
“路寒秋应该很靠谱，她们不是青梅吗？”冬茵想着，有路寒秋把控，楚凝安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
谢茗君上驾驶位坐着，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盯着冬茵扣安全带，说：“楚凝安说的老家是她爷爷家，她小时候跟他爸妈一块搬到城里去了，这才跟路寒秋是青梅。路寒秋也没去过她老家，听楚凝安讲，她们老家搞建设，现在弄成了风景区。”
“原来是这样。”冬茵点头。
谢茗君开车带她去楚凝安学校，冬茵还有些紧张，第一次去楚凝安她们学校。
路上特别堵，谢茗君握着方向盘看着情绪不是很好，她把车顶升上去，开了音乐。
很舒缓的曲子，冬茵无聊起来就开始瞎琢磨，她去楚凝安宿舍，就跟去楚凝安家里差不多，是不是要带点什么礼物给她？
她没经验去问谢茗君，谢茗君烦躁的表情瞬间散去，被她逗笑了，说：“你是不是傻？我们是要去旅行，几天不回来，你买给她不怕浪费长霉吗？”
“对，你说的太对了。”冬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我有点紧张。”
谢茗君说：“前面那个小抽屉打开，里面有薄荷糖。”
冬茵去开抽屉，掰开一颗放在嘴里含着，薄荷味儿的，放在嘴里，就感觉舌头在发麻，甜甜凉凉的很好吃。
不过谢茗君是不是听错了她的话，她不是晕车哎。现在好像不重要了，她再看看窗外的风景，心情更好了。
谢茗君把车开进了校园，东拐西拐的，就到了宿舍楼，冬茵从车上下去，谢茗君问她：“还紧张？”
“啊？”
原来听到她的话了。
冬茵说：“不紧张了。”
谢茗君拿手机打给楚凝安，问：“你们俩好了没，给你们十分钟。”
楚凝安苦兮兮的说：“姐，十分钟哪成啊，我得找人帮我照顾花花草草，谅解一下嘛，求求了。对了，冬茵来了嘛，你带她一块上来玩呗。”
谢茗君挂了电话，看看时间。
冬茵期待地说：“我们上去看看。”
她也很好奇楚凝安她们宿舍是什么样儿的，楚凝安是不是在学校也特别的话唠。
楚凝安住的楼层很高，八楼，好在有电梯，现在上上下下的人很多，等了好一会，她跟谢茗君一块进电梯。
外面不断有人推行李箱进来，能站人的地方很逼仄，冬茵被挤到了狭窄的角落，谢茗君偏头看她一眼，说：“忍忍。”
话音刚落，有人挤进来，行李箱往前推时撞到了谢茗君，谢茗君身体往前凑，跟冬茵贴在了一起。
就是面对面那样，身体跟身体贴着，密不透风，冬茵都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了，呼吸相融，身体快烧起来了，谢茗君几次尝试跟她拉开距离，但是太挤了她无处可退。
好在。
这种紧密的相贴只持续了十多秒。
楼层到了，她俩艰难的往外走，冬茵拉了拉谢茗君的衣服，人挤人，挤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开心。
可惜啊，能贴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如果能跟谢茗君一直贴着就好了，谢茗君身体特别柔软，谢茗君好像也在偷偷锻炼身材。
冬茵低垂着眸，偷笑着。
很快她收敛起来，到了楚凝安的宿舍门口，谢茗君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楚凝安的室友。
“冬茵？”室友打招呼。
冬茵心里纳闷，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认识我？
室友把门打开了，喊了一声楚凝安，楚凝安住的四人间，空间比冬茵宿舍要小很多。
冬茵往里面看，她们宿舍站的地方都没有，过道上放的都是东西。谢茗君声音凉凉的，说：“让你上来，站都没地儿站，现在好了？”
“没事，在外面等等。”冬茵脾气很好，她觉得无所谓，安慰谢茗君，“别烦，等一会嘛，反正也没事干。”
谢茗君嗤了声，“她这儿，路寒秋都不来。”
“谁说的？”楚凝安出来了，她很不满地说：“路寒秋一个星期来一次好吧！”
冬茵听着笑。
楚凝安把过道挪出了一条路，招呼她们进去，楚凝安把椅子给冬茵坐，又借室友椅子给谢茗君。
楚凝安室友挺好，四个女生都爱笑，还请她们吃东西，拿了乳酸菌问她们喝不喝，冬茵摇头，室友就把乳酸菌放桌上了，让她别客气。
这宿舍气氛，冬茵想都不敢想。
她们的窗台都放了几盆花，花朵伸到窗户外了，冬茵好奇的伸着脖子看，什么花要种这么多。
楚凝安的室友把窗户打开，把花盆往后挪了挪，说：“种的向日葵。”
花儿沉甸甸的，里面都结瓜子了，冬茵觉得好神奇，楚凝安扭头说：“再等一个星期瓜子长得更饱满了，我们就摘了炒着吃，到时候分给你啊。”
“好，能不能给我点种子，我也想种这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好什么？楚凝安你还收不收拾东西了？”谢茗君不耐烦的催促。
两边态度对比，先前她对冬茵算是温柔至极了。
楚凝安回到宿舍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讲电话，电话那头是路寒秋，路寒秋说：“我怎么知道你袜子在哪儿？不是让你自己收的吗？”
“上次是你来我宿舍给我收的啊，你放哪儿了？我衣柜都翻底朝天了，没找到袜子啊，会不会是你那天不小心收走了，然后你不记得了……”
“楚凝安，收起你的脑子，我会拿你的袜子？”
“哦哦哦哦，找到了……不过，路寒秋，你知道我的内衣在哪儿吗？咋回事，感觉内衣穿着穿着没两件了，这个也找不到了，路寒秋，你是不是拿我的内衣了？”
“……”
最终路寒秋过来了，她那表情，冬茵以为她要收拾楚凝安，但是路寒秋没有，她上手把楚凝安要的东西全部找到，再帮她把东西收拾好。
冬茵心想：这要是谢茗君，她就要欺负我了。
一个小时过去，谢茗君拿下耳机，抬眸看她们，“好了吗？请问。”
几个人用力点头。
楚凝安老家离这里并不远，她们自驾车两三个小时能到地方，就没有去买车票。只是她们忽略了一点，国庆前也是出行高峰期，在路上堵堵停停。
车开到下午，屁股都坐麻了。
谢茗君打方向盘，出了高速，进了另一条道，冬茵看看附近，问：“到了吗？”
谢茗君摇头说没有，原本她们早上就可以走的，经过楚凝安一磨蹭，她们赶上了出行高峰，再往下走估计晚上会堵在路上。
下了高速，她们找个地儿先歇一晚上，等明儿一早再走。
几个人都累坏了，去民宿躺了几个小时才去吃吃东西，夜里睡不着，冬茵坐床上给谢茗君发信息。
冬茵：【你睡了吗？】
谢茗君：【什么事】
冬茵：【你能不能陪我去买点东西？】
谢茗君回：【刚刚出去吃饭怎么不说】
冬茵：【不好意思说，我想买点东西带去给楚凝安的爸妈，感觉这样空着手去特别不好。】
谢茗君：【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买东西带过去，让路寒秋怎么办，她也是两手空空。楚凝安先前跟我说了，让我提醒你别买东西】
大家都太照顾她了，冬茵受宠过惊。
她想，现在先接受，以后自己条件好了，她就多多对楚凝安她们好。
睡的早，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十点就到了楚凝安的老家，跟她说的一样，这里青山绿水，山上是梯田，种了很多茶叶，有一圈一圈的茶道纹路，山上端着簸箕的采茶女们说说笑笑，还随着风声唱起了歌儿。
谢茗君把车顶降下去，空气里带着绿芽的香气，清清淡淡的，像是破土的绿芽再顶心脏。
楚凝安在后面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冬茵认真地说：“好喜欢，你们这里也太漂亮了，居然还养了这么多茶，为什么路寒秋说你家里养猪？”
“也养，山上种茶，山下养猪，以肥施肥。”楚凝安深吸一口气，美滋滋的说：“我爸说今年的螃蟹也很肥，满满的都是蟹黄，想吃。”
冬茵听着楚凝安的描述，也跟嘴馋。谢茗君开了车载音乐，把车速降低。
四周放眼看过去全是清新的绿色，不是那种巍峨的高山，却有种造化钟神秀的凌壮感，像是给山织上了一层绿色的毛衣，太漂亮了。
难怪谢茗君昨天说歇一晚上再走，要是晚上着急赶路，乌漆麻黑的，怎么看得到这样的美景呢？
十多分钟开出茶山，到了她们的居民区，看着是那种土木屋，修的比较古朴。楚凝安介绍说，以前是普通的平房，是后面搞风景建设，很多网红来打卡，一些有钱人也跑过来旅行，把经济带上去了，政府部门就拨钱给老房子修理，她们再贴贴钱自己布置，这里一下就美起来了。
车停下来，立马有人过来看，都是楚凝安村子里老人，看到她往上面喊，跑去跟楚凝安父母说。
然后，上面三层楼的房子里有人出来迎接，一群人围着，热闹的像是衣锦归乡。
过来了一对中年夫妇，楚凝安跟她们长得挺像的，楚爸爸个子不高，还没有楚凝安高，上面穿了件男士短袖，裤子挽的很高，脚上都是泥，应该是刚刚下地回来，人看着乐呵呵的。楚妈妈戴着草帽，没有打扮，就是普通的农家父母的样子，但是相貌很好，个子很高，嘴角也是有一颗小梨涡，很温柔。
楚凝安热情的把她们介绍了一遍，路寒秋先叫的叔叔阿姨，她跟楚凝安家里是老熟人了，楚凝安父母笑着跟她说话。
冬茵安静的看着，这种氛围很让人羡慕，她壮着胆子要上去打招呼，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她就似只惊弓之鸟的抖动。
谢茗君摁住她，冬茵抬抬头，“怎么了？”
她就是有一点点害怕而已，谢茗君连这也看出来了吗？
谢茗君说：“过来。”
冬茵跟过去，谢茗君把后备箱打开，让冬茵帮着抱东西，冬茵把最重的那个箱子抱起来。
谢茗君过去跟楚凝安父母打招呼，说：“叔叔阿姨，给你们带的小礼物，今天来的早，准备的不是很齐全，希望你们别介意。”
“你们几个真是的，都是安安的好朋友，来玩就玩，带什么礼物。”楚凝安爸爸笑哈哈的，刚刚也一直在听楚凝安介绍，说她俩多厉害，尤其是冬茵超级会读书，她以后打算读研究生，保研。
中年人的通病，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冬茵缓缓反应过来，原来这两箱是礼物啊，谢茗君还帮她准备了一份，她跟着谢茗君一块抱上去，放在楚凝安家里。
她往里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一箱子好像是酒，谢茗君那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进屋里，楚凝安父母很热情的招待她们，拿了很多水果，楚爸出去了一趟，拎了一网兜的螃蟹回来，说是待会做给她们吃。
楚凝安拿了几只大螃蟹出来玩，几个人蹲在台阶上，现在也是吃螃蟹的时候，一只一只看着很肥大，她提起来，故意逗冬茵，“冬茵，看这个！”
她一喊，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楚凝安问：“冬茵，你想吃蟹蟹吗？”
冬茵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几秒，楚凝安继续说：“谢谢很好吃的哦，你可以吃吃看啊。”
她眨眨眼，逗冬茵还去挑衅谢茗君，谢茗君走过去，上去踢她，楚凝安迅速往路寒秋身边跳，去勾她的脖子，两只螃蟹险些抓不住，要掉下去了。
“冬茵，吃不吃啊，蟹蟹真的不错。”
冬茵没吃过螃蟹，不知道什么味儿的，就是听说味道特别鲜美，嘴里有点馋，说：“听说很美味。”
她看一眼谢茗君，轻声说：“想吃谢谢。”
谢茗君睨她几眼，没再说话，坐一边玩手机，冬茵一点点往她身边挪动，“别生气嘛。”
谢茗君开了两天的车，不像她们还能有精神，坐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冬茵也不吵她，安安静静的跟她坐一块。
过了会儿，楚凝安的爷爷抱了一个南瓜过来，楚凝安跑下台阶去接，楚爷爷很瘦，身子骨看着很硬朗。
来的路上听楚凝安说过，她一家人跟她爷爷关系都不好，她爷爷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不讲理，经常跟她爸妈吵架，脾气上来还会揍人。但是她爷爷对自己孙儿孙女都很好。
楚凝安跟她爷爷说了两句话。
她爷爷就一直说：“蟹蟹要蹬！要蹬！”
冬茵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心想，他不会要打谢茗君吧？楚凝安的爷爷也太凶悍了吧，刚刚她们只是闹着玩啊。
她紧张的咬着牙，谢茗君敲她的头，“他说的是螃蟹。”
进到屋里冬茵才恍然想起来。噢，原来是这样啊，螃蟹要蒸着吃。
楚凝安把螃蟹拎回去，倒在地上，几只螃蟹横着在地板上乱爬，冬茵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镜头对准螃蟹的时候，镜头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用胳膊轻轻地撞谢茗君，“你看。”
“看什么？”谢茗君侧了侧头，嘴角动了动，她的镜头识别上有两个字“帅哥”，一只螃蟹居然被识别成帅哥了，还自动美颜了一下，把它的大圆脸瘦了一圈。
“什么，让我看看。”楚凝安凑过来看，跟着噗嗤笑，“不会吧，手机现在这么智能的吗，这难道是公螃蟹，这个季节好像吃母螃蟹比较香，满满都是蟹膏！”
说着，她去把另外几只撵过来，让冬茵都扫一扫，看看能不能扫出一只美女，扫了十多只，就一只是母螃蟹。
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它很危险。”
可不是么，一群公螃蟹觊觎它就算了，它还得被几个嘴馋的大人盯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危机四伏啊。
更过分的是楚凝安去拿了一根线，在它的钳子上绕了一小圈，说是做个标记，待会第一个吃它。
日落黄昏，楚凝安的爸爸提了一根排骨回来，跟着她们看了一会，然后拿绳子把螃蟹五花大绑，说是先做给她们尝尝。
菜上桌，几个人都撑着手看楚凝安开螃蟹，这种感觉，特别像是在赌石，开翡翠。
桌上的唯一的母螃蟹，迎接着所有人的期待。
“有点紧张。”冬茵攥了攥手，她盯得特别认真，以前没看过螃蟹内里啥样儿。
螃蟹烫手，楚凝安扒开所有螃蟹看，就做标记那只最瘦，楚凝安说：“万万没想到，手机识别这么粗暴，直接以瘦来判定是不是美女，垃圾，也太肤浅了！”
“哈哈哈哈。”冬茵分辨不出是肥是瘦，就跟着大家一起笑。
她学着她们蘸酱吃，品尝螃蟹的味道。
蟹膏鲜美，掏出的肉很嫩，味道真的很不错，不太舍得一口气吃完，特别想配一口烧人的酒。
秋天能吃口螃蟹也太美好了。
不愧是丰收的季节。
楚凝安拿了一瓶酒过来，里面泡了果子，“一点点，大家都来一点点吧。”
路寒秋说：“你多提醒自己两句吧。”
把螃蟹当前菜实在不妥贴，吃完更馋了，那味道唇齿留香，冬茵抿抿唇，没吃够。
谢茗君斜她一眼，唇角勾起，不觉间也笑了起来。
……
晚些时候天上的星星出来了，山里的小虫子哇哇叫，风吹动细叶把山上的茶香带了过来。她们合力把桌子抬出去，坐在院子里吃饭，带回来的螃蟹做了几种吃法，当地美食摆了一桌子。最后准备一瓶自酿的黄酒跟这里刚炒出来的新茶，泡一杯新茶、再满一杯黄酒，几个人聊聊天斗斗嘴。
“对了。”楚妈妈说，“本来我跟你爸以为你们国庆当天回来，这两天我们忙着采茶，房间就没来得及收拾。现在只有两间房，今天安安你跟小秋睡一起，你两个朋友睡一起没问题吧？”
谢茗君微微愣，偏头去看楚妈妈。
然后楚凝安挡住了她的视线，说：“没问题啊，非常没问题，妈，你怎么这么会啊，不亏跟我爸是模范夫妻。”
“你说什么呢？”楚妈都被她夸懵了，笑着说：“得问问小谢和冬茵介不介意，你别瞎说一通。”
楚妈看冬茵，冬茵没什么意见，喝了酒被风吹一下，脸就红红的，“不用麻烦，我都可以。”可以一起睡觉！
一起睡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能是好几次想一起睡都被谢茗君逃掉了，谢茗君越不想跟她一起睡，她越忍不住期待……
想睡。
想睡谢茗君。
冬茵脸红的更厉害了。
楚妈当她们都同意了，说：“那你们晚上一定要盖好被子，夜里山里会很凉。”
吃着螃蟹喝了点小酒，都有些微醺。
楚妈收拾完桌子，还是不太放心，又去房间把窗纱拉好，提醒让她们早睡。
老家乡下有诸多不便，浴室两个，得排队洗，冬茵先去洗澡出来，身上喷了楚凝安给的花露水，身上一股薄荷味儿，她早早的换好衣服去房间。
谢茗君在外面吹了会风，到楚凝安家的三楼把门推开，就见着冬茵坐在床上，穿着粉红色的睡衣，她在弄床单，在床上爬来爬去，把每一个角落都铺平整。冬茵手上还攥着枕头套，正红色的，听到外头动静立马坐姿端正，紧张的攥着红色的枕头套。
猛地给谢茗君吓一跳，可能是酒劲的作用，她以为自己看到个娇羞新娘子，晃了两下神，她皱了皱眉，问：“你怎么在这个房间？”
冬茵说：“楚阿姨说房间不够，我俩住一间，你吃饭的时候没有听到吗？”
房间里的床大是大，就是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枕头。谢茗君皱眉，说：“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哦。”冬茵捏着红色的枕套，转身铺在枕头上。谢茗君越看越像是红盖头，别开了眼睛。
谢茗君把门带上了，冬茵很乖的爬上床，然后打开了手机，点开她的小号微信，看看那个群。
里面很准时的开聊了。
毕竟是在楚凝安父母家，有些话也不能直接说，谢茗君去敲楚凝安的房间，楚凝安不开门，她也不能没礼貌的大叫，直接群里艾特楚凝安。
楚凝安：【隔壁房间都是刚炒出来的新茶，一屋子的茶味，你鼻子受得住吗？】
谢茗君：【我打地铺睡】
楚凝安：【别啊，谢谢你怎么不懂得享受，你那个床铺的特别软，枕头还是决明子的，你回去闻闻是不是特别香？】
谢茗君：【？】
路寒秋：【挺好闻的，还降火。】
楚凝安：【谢谢你说实话，你这样避着冬茵，是不是你心中有鬼。你看我跟路寒秋睡这么久，一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这样气急败坏，就特别的心虚。】
【我觉得冬茵现在对你跟对我一样，你是不是误会了呢？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相处？】
粉红大佬：【Dui】
有人支持楚凝安，楚凝安说得更带劲了，然后，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
谢茗君头疼了，被大家拱了一肚子火，她太生气了，导致她开始乱凶人了。
【不是，大佬，你一男的瞎掺和什么？】
【还有你们几个，当着一个大男人面胡说八道半天，不觉得羞耻吗，城墙都没你们厚脸皮吧】
粉红大佬&#183;冬茵：【I&#39;mgay.】
【……】
突然群里很沉默，突然就没了声音。
谢茗君的争吵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大佬的话如同凉水，扑灭了火焰。
同样的，也让谢茗君冷静下来了，她拿着打火机，在这漆黑的夜色里，第一次这么想抽一根烟。
楚凝安：【原来是姐妹。】
路寒秋：【他还蛮坦然。】
路寒秋：【现在请说出你的想法@谢茗君】
群里没回声了。
等了几秒，楚凝安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把耳朵贴门上，说：“谢谢好像去了隔壁房间哎。”
“嗯，她来跟我睡了。”
冬茵也在听脚步声，她心里这么想着，心脏跟着脚步声砰砰的乱跳，脚步声就这么停在了门外。
她把被单往上拉，双手捏着被子，莫名紧张，谢茗君要进来了吗？我该怎么表现，说什么话呢？
床头柜上的台灯昏昏沉沉的亮着。
片刻，门推开。
谢茗君在门口站着，她没完全把门推开，但是能看到她这个人过来了，她握着门把，身后没有光，是漆黑的一片。
再等几秒，谢茗君走进开，她下意识要甩门发脾气，手指又勾了一下，握住了门将之轻轻的掩上。门阻断了外面的黑暗，屋里的光就变得更加明亮了。
同时，谢茗君看着更凶了。
床上的冬茵趴着，她伸展着腰肢，上身微抬，颚扬起，手臂去勾自己的腿，做着瑜伽的标准动作，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往下掉，她似乎没发现人，心无旁骛的把自己身体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
接着，她躺平，再换姿势，高高的抬起臀，尽管她的睡衣宽大，也遮不住曼妙纤细的线条。
持续了一分钟，她腿往上抬，那睡衣又顺着小腹往上跑，露出一段滑腻的肌肤。
这次，她看到了谢茗君，脸颊上一抹红，轻声说：“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去别的房间睡吗……不好意思，我刚刚在锻炼身体做瑜伽。”
此时的画面和梦境有很大的区别，谢茗君以前的梦，是冬茵在练舞室里、在白色地板上铺着蓝色的瑜伽垫练习，是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像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而不是现在，在简陋的房间里，在印着芙蓉花的橙色床单上练习，稍稍的动一下，床单都随着她的动作出现道道褶皱，看着很是凌乱。
毫无艺术感，只剩下涩气。
冬茵躺在床上，没再做动作，额头上浮出层薄汗，床头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被拧出了金色的蜜。
她张了张唇，用嘴巴呼吸。
谢茗君走到床边，她看着冬茵，眼睛里带着刚刚没发泄的怒气，居高临下一般的俯下身，阴影投在冬茵的脸上。
她轻轻缓缓地说：“冬茵，你怎么这么找睡呢？”

第28章
屋里过于安静,谢茗君的话一字一字地落在冬茵耳朵里，冬茵眼睛微微瞪着，谢茗君用的是很文明的说法,深层意思却比较粗俗。
冬茵装作不知道,“是呀，锻炼之后,身体比较放松，就会很困，特别想睡觉。”
谢茗君没作声，俯身靠得更近了，双手撑在冬茵的枕头上，她说：“楚凝安跟你说的？”
“嗯？”冬茵要看不清人了,眼前一片黑暗,她被人紧紧地盯着,谢茗君仿佛成了豺狼虎豹,她这只羊，亲自送上门的。
这紧密的距离,让她很不适应，她再往后退，头抵在床上,“什么啊？”
“谁让你在床上练瑜伽的？”谢茗君问她。
冬茵纳闷地看着她,呼吸轻轻地，锻炼后很累,只能用嘴巴呼吸,“我自己啊,没谁啊？”
谢茗君的唇快贴上来了,冬茵攥了攥被子,压迫感过于强烈了，冬茵下意识想偏头不看她，但是谢茗君就是要跟她对上视线。
冬茵忍无可忍了，抬头亲她的嘴唇，她没躲开。她们接吻，拥着彼此。
突然，冬茵有些后悔，不应该费那么大周章在床上练瑜伽，导致她亲一会儿就喘不过气，冬茵躺在床上，张着唇大口大口地吐息。
谢茗君的手碰了碰冬茵的唇，擦掉上头的湿润，手指落上面像是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呼吸，“冬茵，说实话，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我做什么了啊？”冬茵还是很不解。
她认真的、用最真诚的目光看谢茗君，就差要跟她发誓了，她真的不是从楚凝安那里听到的。
冬茵直视谢茗君，乖巧、茫然地回应她。
她的内心却很卑劣，她在心里说：
因为，是我自己偷看的。
所以我很努力每天坚持锻炼，想着也许、也许会勾引到你，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处。
谢茗君信了她的表象。
她低下头亲冬茵，奖励一般的让她尝到甜。
中途，谢茗君脱了鞋子，睡到床的另一边，冬茵把被子分给她一半，给她传递温度，她们侧着身体接吻，唇跟唇贴着，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不舒服。”冬茵喘着气儿说。
谢茗君把她湿透的发丝撩到耳后，在她耳边问：“冬茵，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
“嗯？”
谢茗君看着冬茵，冬茵眼睛干净，尽管亲的眼睛都是湿透了，她还是看着那么纯洁，甚至很无辜，是谢茗君把她变成这样乱糟糟的。
谢茗君贴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放肆大胆，压根不能大声说出来，冬茵脸涨红，回她：“没有……没有哄自己开心过。”
“你要教我吗？”
谢茗君笑了下，声音低低的，落在耳朵里像是睡前福利，她的手抚着冬茵的身体，像是在哄冬茵睡觉。
冬茵想不明白明明她在渴望谢茗君的接触，偏偏谢茗君的触碰，总是让她持续在不舒服的状态。
几次她扭头去亲谢茗君，谢茗君给她亲，就是不给她最后的谜底，像是在故意逗她玩。
……
俩人没有做，就盖着被子亲了，亲热了就把被子拉下来睡，把楚凝安妈妈的提醒抛之脑后。
谢茗君把冬茵哄睡着了，她自己却睡不着，她碰过冬茵身体的很多部位，难过的应该是冬茵，她自己却是彻夜难眠。
她打小就不爱跟人一块睡，更别说盖一床被子了，她抬头看看天花板，黑漆漆得什么也看不清楚，过了会儿，她打算去喝点水，口渴。
谢茗君没来得及动，就听到被子里的声音。
冬茵睡相特别难看，她一直在动，手跟腿碰到了谢茗君，谢茗君还没有来得及往后退，冬茵就跟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扒在她身上。
谢茗君觉得这个动作很熟。
先前冬茵抱着那头粉色猪玩偶，不也是这个动作吗。她想推冬茵，冬茵轻“嗯”了一声，继续扒着她睡，谢茗君研究着怎么推开冬茵，研究着研究着，人就睡过去了。
冬茵真是催眠。
……
冬茵早上先起来，昨天她太累了睡得早，她起来谢茗君还没有醒，她趴着看谢茗君的睡相，撑着手乐一会，再拿手机，发现手机上多了两个好友申请。
她的小号，谢茗君和路寒秋居然都申请要加她好友。
好奇怪噢。
冬茵选择了同意，谢茗君还在睡觉，路寒秋在线，同意的瞬间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路寒秋：【你是gay？】
这也太直白了。
冬茵：【en】
路寒秋：【你会说中文吧？】
当然啦，冬茵继续打拼音，但是路寒秋发得比她快。
路寒秋：【我们可以用中文交流一下？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冬茵挺疑惑的，路寒秋怎么突然对gay感兴趣了，路寒秋想聊，那她就聊一下。
冬茵：【好，你说。】
路寒秋：【你是天生gay吗，荷尔蒙一分泌，就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吗？】
这可把冬茵问住了，她想了想，回：【说不清楚，我以前不太能分清喜欢的界限，但是真正想跟一个人在一起、想得到她的时候，那个人的性别跟我一样。】
路寒秋：【你觉得自己还能喜欢异性吗？】
冬茵：【没想过，但是应该不能了。】
好几分钟，路寒秋没有回复她，冬茵想着路寒秋是不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答案了，她准备发个问号过去，路寒秋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路寒秋：【你喜欢过身边的同性吗？】
冬茵：【？】
她很下意识发了条信息：【……你喜欢过身边的异性？】
路寒秋：【最近做的课题，平时跟男生接触得少，也从来没碰到过gay，所以多问了点，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冬茵：【没有，我喜欢的就是身边的同性，我想大家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多半是从喜欢身边人开始的吧。】
她看看自己的回答，很绝。
冬茵：【你还有要问的吗？】
路寒秋：【暂时没有，想到再问。】
冬茵：【Hao】
最后还是高冷了一下，冬茵很纳闷，路寒秋一个学法的，为什么突然研究同性恋课题，好奇怪。
想着，谢茗君醒了，她赶紧退出了聊天，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谢茗君好像有起床气，起来也不讲话，她拿过自己的衣服穿，因为要换睡衣瞥了她一眼。
冬茵就穿着拖鞋去阳台。
外面下雾了，整个山被白色的雾笼罩，原先的青绿色变成了雾蓝，厚重的雾压住了远处的景物，几缕炊烟在雾里若隐若现。
“好美啊。”冬茵感叹，“谢茗君你看。”
没听到应声，她转身去叫人，低着头一下撞在了谢茗君的胸口，鼻子磕在了她的金属扣上，疼疼的，冬茵捂住自己的鼻子。
谢茗君说：“笨。”
“你换衣服好快啊，站在后面我都没有发现。”冬茵吸了口空气，笑得很不好意思，然后她靠近谢茗君偷偷嗅了下，谢茗君身上好香。
喜欢她身上轻轻浅浅的味道。
天气冷，冬茵穿了长衣长裤，谢茗君给她的那套衣服，她看看谢茗君，谢茗君也是衬衫配长裤，跟她特别搭。
这个时候太阳还被雾挡着，伸伸手，仿佛还能抓住淡淡的雾。
站在阳台上视野开阔了，四周景物更美了，这里像是人间仙境，是仙女隐居的地方。
“啊，日子苦啊，手里捧着窝窝头，碗里没有一滴油，没有一滴油～”
隔壁传来歌声，把冬茵的思绪一下打断了，冬茵偏头看过去，就见着楚凝安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唱歌。
谢茗君说：“煞风景。”
在外面弄新茶的楚妈听到也抬头往上喊，“安安，你一大早瞎唱什么呢，愣大一人了，也不觉得害臊。”
楚凝安手做喇叭状，冲着底下喊：“我唱山歌啊，清清嗓子，真是的，怎么就不懂得欣赏呢。”
冬茵听得咯咯笑，她在对面的阳台上只看到了楚凝安，就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只有你，路寒秋呢？”
楚凝安说：“我起来就没看到她。”
说着，她冲着底下喊：“路寒秋！”
山里空灵，她的声音传到了山那边又传了回来，一声一声的，好像还把在山里栖息的鸟儿给震飞了。
过了会，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村子里其他人的声音也混了进来。
路寒秋从一楼的厨房出来，她起来得早就帮着楚爸楚妈做饭了，她仰着头，很无奈地看楚凝安，“你无不无聊啊，还吃饭吗？”
“吃！”楚凝安去招呼冬茵，“走！”
楚凝安跑去楼梯口等冬茵，冬茵过来，她就用胳膊肘撞冬茵，问冬茵昨晚睡得怎么样。
冬茵含羞不语。
早上在楼下吃，包子饺子跟烧卖，还有虾仁粥跟肉汤喝，吃得挺丰盛的。楚凝安把她爷爷奶奶叫过来吃，围坐在一起很热闹。
然后，冬茵发现，楚凝安的话唠好像是祖传的，她爷爷缺几颗牙，说话也不利索，就一直哇哇的说话，说的什么，是一句都没有听明白。
“没听明白你还应了半天？”谢茗君看她一副认真又费劲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怼她一句。
冬茵说：“我奶奶也这样啊。”
因着在楚凝安家这边，大家没有做攻略，就让楚凝安带着玩儿，吃完早饭楚凝安开始安排。
先带她们去采茶玩玩，累了回来休息，下午再去摸鱼摸虾，附近还有古城跟雪山，这个挪到后面几天玩，先在附近转悠。
冬茵很好奇，“这里还有雪山？”
楚凝安点头，“就是有点远，得开车去，今天肯定来不及，明天我们早点过去，到时候带点酒过去野餐，这个安排怎么样？”
冬茵期待的点头，特别捧场。
去之前，楚凝安给了她们一人一个竹篮背篓，给路寒秋的时候，她认真地问：“路寒秋，你这身子骨能行吗，看你这么弱，累倒了怎么办，要不你坐在旁边看着我们采茶。”
谢茗君白她一眼，说：“你是不是担心过度了，路寒秋她是地主吗？还看着我们采茶。”
“哎，谅解一下，我们路寒秋从小就身体弱，体力不行。”楚凝安琢磨了一会，没有把背篓给路寒秋，自己一个人背两个。
冬茵在旁边看着她俩，总觉得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早上路寒秋那几个问题，让她实在太困惑了。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这个事，上茶山看路寒秋没有跟上来，她过去问楚凝安，“路寒秋不跟你一块采茶吗？”
“我让她去拿螃蟹了。”楚凝安说：“路寒秋身体不好，这种粗活她干不来的，我帮她干了，到时候茶叶分她一半。”
冬茵噢了一声，抱着篓子去谢茗君身边，谢茗君刚刚接了个电话，见她过来就把电话掐断，问了一句：“路寒秋好看吗？”
冬茵不知道怎么回，就直接应了，“好看，她长得挺美的。”
路寒秋长得的确好看，人看着清冷，但是有种无法形容的温柔，尤其对楚凝安。
冬茵太好奇了，路寒秋怎么会问那些奇怪的问题，她看着是个很正经的人啊。
“路寒秋，她是不是……嗯，算了，也不一定。对了，谢茗君，你知道路寒秋跟导师研究的什么课题吗？”
谢茗君捻着茶叶，表情就不是很好，她把茶叶丢进篓子里，说：“采茶就好好采茶，眼睛一会看这个，一会看那个，你受得住吗？眼睛不疼吗？”
冬茵解释着说：“不是，我跟你讲，路寒秋她……”
“嗯？”
冬茵顿住了，要是跟谢茗君讲，那她的小号岂不是暴露了，她只能咬了咬牙，守住了这个秘密。
“奇奇怪怪。”谢茗君摘了点茶叶尖，不跟她走一块，“不想采茶就去别的地方玩。”
“没有不想采。”冬茵赶紧跟着她一块采茶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好奇嘛。”
啊。
好奇的快憋死自己了。
国庆山上的采茶女都回去过节了，就剩下她们几个在山上玩，开始挺好玩，后面就有点枯燥。
这会山上的雾也渐渐消失了。
楚凝安头一个按捺不住，她背着两个筐，跑过来问冬茵，“你想不想去摸蟹蟹。”
冬茵看谢茗君一眼，摇头：“不敢摸。”
“别怕，它不咬人的，”楚凝安怂恿道，“采茶多无聊啊，我们去玩儿别的，去路寒秋那边，去不去？”
冬茵看看旁边的人，伸手在谢茗君手臂上用力地捏了一把，谢茗君正采茶呢，扭头就瞪着冬茵。
冬茵赶紧去看楚凝安，“摸了，然后呢？”
楚凝安噗嗤一声笑，“哎呀，我说的蟹蟹，是螃蟹的蟹，不是谢茗君的谢。”
她一直笑，冬茵都不敢再去看谢茗君了，生怕谢茗君捏回来，她觉得楚凝安是故意的，螃蟹就螃蟹嘛，干嘛说得那么暧昧，还蟹蟹。
谢茗君把目光转向楚凝安，然后把手中的簸箕塞楚凝安手里，又让冬茵把身后的背篓拿下来。
冬茵胆儿小，又怕谢茗君，谢茗君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谢茗君把她的背篓也塞给楚凝安，说：“……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儿。”
楚凝安苦兮兮的敢怒不敢言，说要去找路寒秋帮忙，她撒开脚丫子往山下跑。
采茶得一芽一叶，是个精细长时间的活，几个人开始兴头很大，弄了半个小时就没什么劲儿了。
到山脚下，她们把篓子放下，打算去河边拿螃蟹，冬茵也准备过去，楚凝安说：“河边挺难走的，河泥比较深，你们把衣服放下来吧。”
谢茗君把外套脱了，把手机拿出来，看着冬茵说：“你在这儿守着衣服，就别去了。”
冬茵点点头，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看谢茗君，问：“你今天很忙吗？”
谢茗君没听到，她又在看手机，指腹滑动屏幕，看着特别忙，弄了一分钟，她把衣服放在篮子里，叮嘱冬茵，“你别乱跑。”
“好。”
今天上午，谢茗君一直在打电话，中间就一直没有停过，也不知道跟谁打的，特别频繁。
冬茵看看篮子里的手机。
邹宇熙又来骚扰她了吗？
对哦，毕竟谢茗君之前答应跟他一块玩儿。
有了一次就会有了第二次，她看着亮着的屏幕，一分钟后它就会熄灭，要回复就得抓紧。
但是回复了，以后她肯定会变得很奇怪，会经常去偷窥谢茗君的隐私，去介入她的生活，这是很不好的习惯。
冬茵盯着那手机。
很多事就不能有第一次，一旦控制不好就是无间地狱，会一直往黑暗深处跌，然后被欲望吞没。
她攥紧了手。
五分钟后，谢茗君回来了，她手里提了一网兜的螃蟹，路寒秋拎了一桶小龙虾，螃蟹和龙虾活蹦乱跳。
“哇塞。”冬茵过去看，很惊讶，“要不要我帮忙。”
谢茗君没让她拿，这些小东西太活泼了，蹦两下就弄得身上全是水，“你把衣服抱着就行了。”
冬茵就跟在她身后，慢吞吞地走，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没有姐姐妹妹，现在却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她被很好地照顾到了，被一种特别的温暖包裹着。
太阳出来，山里就没那么冷了，清晨的雾凝成了水珠，一颗一颗栖落在叶片上，她们一步一步趟过去，裤腿也跟着湿透了。
回到家里，谢茗君又拿着手机看。
她们上楼去换干净的衣服，谢茗君上楼梯低着头看手机，冬茵在后面跟得很着急。
“你在玩什么呢？”到房间里，冬茵坐在床上，故意凑过去看谢茗君的手机，谢茗君把手机高高举起，不给她看，谢茗君说：“玩你自己的。”
“哦。”冬茵假模假样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时不时故意把头偏过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被她闹烦了，凑过来直接拿走她的手机，冬茵吓了一跳，跳起来去抢。
“急了？”谢茗君把她手机高高举起来。
冬茵心脏都快急飞了，“给我。”
谢茗君肯定不给她，看她那么着急，说：“你偷看我手机半天，我看一下怎么了？”
说着，她就准备看冬茵的手机界面。
冬茵脸红了，“别看别看。”
冬茵拉拉她的袖子，一副求她的样子，谢茗君低头，说：“你看我半天，我看看你的怎么了，怎么，手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有。”冬茵结结巴巴的。
谢茗君把手机往下拿，冬茵越不让她看，她越想看，她把冬茵的屏保打开，入眼的就是她的照片，还是在山上拍的，光线、滤镜都没改，纯拍，人丑了几个度。
她皱眉，“你？”
冬茵伸手，问她要自己的手机。
谢茗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冬茵拉拉她的手，“别看别看，我拍了你很多照片。”
谢茗君盯了她几秒，冬茵脸更红了，隐隐还能听到心跳声。
冬茵跳起来把手机抢了回去，攥紧了，生怕再被谢茗君抢走，谢茗君坐着看她，说：“快把屏保改了。”
冬茵像是没听到一样，趴在床上，谢茗君喊她，“听没听到啊。”
冬茵本来不想回她的话，又忍不住，就说：“没听到，我聋了。”
谢茗君笑了，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时候的冬茵真的有点可爱，特别像rua她几下，“冬茵是笨蛋。”
冬茵没回她。
谢茗君又说：“冬茵……”再说句什么好呢，她找不到什么话题，说：“冬茵，你特别烦人。”
冬茵还是不说话，这时谢茗君的手机就响了，谢茗君看了看来电，准备出去接，冬茵还是维持原先的姿势，她趴在床上继续装聋作哑。谢茗君笑了下，她直接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先开口说：“我从国外回来了，你国庆不回来吗？准备在那边待多久？”
谢茗君说：“还没确定。”
那边说：“回来玩几天吧，我们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我过去接你？”
谢茗君没说话。
那边继续说：“怎么，不想见我吗？”
“不是，你在国外不是待挺好的吗，跑回来干嘛，烦不烦啊。”谢茗君怼道，语气也不是挺好。
那边说：“这不国庆节嘛，我得回来跟国家一起庆祝生日啊，在国外待着没什么意思，主要就是想你了。”
谢茗君说：“想我？有什么好想的，你要是想我不早回来了？行了，别酸了，我牙都快掉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
冬茵在旁边听着很焦灼。
这是谁啊，谢茗君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像还甜滋滋的，对面那个声音听着还那么老，一点也不苏……
她心里燥燥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谢茗君讲电话。
谢茗君拿着手机往阳台上走，冬茵穿上鞋子跟在她后面出去，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眨眨眼睛：能听到声音了，小聋子？
冬茵撑着手站在阳台，开始胡思乱想。
她琢磨着。
她可以像上次一样，等着对方打电话过来，然后用那种嗲嗲的声音帮谢茗君接电话。
但是，现在她站在旁边听听就忍不住了。
冬茵靠过去，她在旁边搭了一句话，“咦，你说想见她，为什么要她跋山涉水的去见你，原来谈情说爱是这样解决思念的吗，国外感觉挺好玩的，是不是风景好看，美女也多啊？”
语气并不讽刺，是那种用羡慕的语气在发问。就是味儿跟底下晒好的新茶有点相似。
说完，冬茵收回视线，脚站稳。
冬茵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呀。
想见一个人就得想都不想直接飞过去。
就说上次，她想见谢茗君，大半夜就跑过去了，哪像他们这样：我想你，你想我吗，那你来见我。
谢茗君手机没掐断，她把手机拿了下来，看着冬茵说：“你知道我在跟谁讲电话吗？”
反正不管是跟谁说话，冬茵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她抿了抿唇，谢茗君自己揭晓了答案，说：“我爸。”
“？”
冬茵那小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她内心慌的一批，但是呢，她……她外表还是蛮镇定的，语无伦次地说：“那个，你爸爸这样做也很不对的，他想你，就应该主动来看你，而不是让你不跟朋友玩，然后回去看他，然后……”
谢茗君噗嗤一声，说：“冬茵，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冬茵看向她。
谢茗君说：“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脸红，你这个脸，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又笑了起来，好像遇到什么特别搞笑的事，她手臂压着阳台，笑得很有些开心。
她今天出去玩儿都没这么开心。
冬茵掏出手机看，脸红的要滴血了，她脚趾头抓了抓地，想说什么挡过这个话题，却是无话可说了。
她跑到房间，谢茗君在外面讲电话，慢慢往屋里走，“行了，挂了。”
谢先生说：“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啊，那我还真不好让你回来了。说起来……你那个朋友还怪有趣的。”
谢茗君嗯了声，挂断了电话，她走进来看着冬茵，冬茵没事儿干，也不知道去哪儿藏着，就直接钻被子里了。
她一直在想，是谢茗君的爸爸啊？
开心了一会，又想：居然是谢茗君的爸爸啊！
“去楼下吗？”谢茗君问。
冬茵这次是真的希望自己聋了，她继续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谢茗君换好衣服先下去。
冬茵躺了一会，感觉特别的揪心，她受不了这个折磨，又爬起来穿好鞋去楼下。
楼下挺安静的，谢茗君坐在躺椅上玩手机，她看了冬茵一眼，冬茵没往她身边坐，去看楚凝安跟路寒秋下棋。
“过来，有话跟你说。”谢茗君冲着冬茵招招手，冬茵扭头看着她，没过去，问：“怎么了？”
谢茗君偏头看她，表情认真了几分，吸了口气，“你是不是用我手机给我爸发过信息？”
“啊？”冬茵微微愣。
“给他回了一个滚。”
“不是……”冬茵抿了抿唇，不敢承认，也不好承认，这个事儿太复杂了，谢茗君为什么不保存她爸爸的电话号呢？
今天下午她碰过谢茗君的手机。
“你跟他说了什么？”谢茗君想着眯了眯眸，总觉得这个事儿特别熟悉，好像发生过，“我爸说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让我问问你。”
冬茵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发的是：滚，死渣男，谢茗君现在好爱好爱我，她喜欢亲我喜欢我喜欢抱着我说爱我。

第29章
冬茵说：“我说出来你别笑我。”
谢茗君点头。
冬茵慢吞吞的,很不好意思把那句话说出来，谢茗君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复杂了，她深呼吸,说：“你说这话,叫别人听了怎么不笑？你居然……叫我爸死渣男。”
“哈哈哈哈，咯咯咯……”楚凝安听到了,就跟公鸡打鸣一样笑个不停，“不好意思，一般情况下，我不太爱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靠。”
“太他妈靠了,冬茵你真的这么叫了吗？吾辈楷模啊！”
冬茵要哭了,一张脸皱着,瞧起来很难过。
“故意的？”谢茗君问,冬茵嗯了一声，谢茗君那个气啊,“你还嗯？你还真的嗯？”
主要不知道怎么说，冬茵的确是故意发过去的，她找到号码主动发过去的。
“……”
“你什么时候给我爸发的信息？”谢茗君认真的看着她,冬茵本来不敢过去的,谢茗君一严肃起来，她就怂,自己搬个椅子去谢茗君身边坐着了。
冬茵低着头,跟干坏事遭罚的学生一样,她不敢看老师,她越这样谢茗君越觉得这个事小不了。
“说话啊,冬茵。”谢茗君手指点了点扶手靠，催促着冬茵。
冬茵吞着气，“就，就你们去拿螃蟹的时候我发的，我以为是邹宇熙，你先前跟我说过……”
“说过什么？”谢茗君声音冷了几分。
旁边下棋的路寒秋听着都有些冷，偏头看着她俩，楚凝安趁势把路寒秋的一个棋子换掉，然后撑着手臂一起看，路寒秋好奇地问：“她俩怎么回事？”
楚凝安又开始笑个不停，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很好笑。
路寒秋回头瞅了一眼棋盘总觉得哪里不对，楚凝安看对面俩人看的很认真，心思不在棋上，路寒秋皱了皱眉，下了一步棋。
谢茗君还在问冬茵，“我说过什么？”
冬茵就说：“你说下次看到邹宇熙打电话，直接接了骂回去，但是我不敢，我就发了信息过去。”
这个借口很合适，谢茗君是说过这种话，她再看看手机，冬茵发了信息之后，应该是把证据毁了，所以直到她爸说这个事她才知道。
“所以怪我了，现在？”谢茗君问。
冬茵摇头，“不怪，怪我手欠。”
谢茗君很想严肃，只是现在的情况憋不住笑啊，她都替冬茵尴尬，冬茵这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冬茵手捏着膝盖的布料，裤子都被她捏的皱巴巴的。
谢茗君说：“你听声音也听得出来吧，邹宇熙跟我爸声音差很多吧？”
“没有啊，我觉得你爸爸声音很年轻。”冬茵认真地说，“一点也不像是中年人。”
并不是，那时谢茗君一直接电话，都不专心跟她一起玩儿了，就算她听出来不是邹宇熙，她也会把对方想成是邹宇熙，她根本不在意对面那个人是谁。
因为，她只是确定了一点。
谢茗君跟别人讲话，没有搭理她。
谢茗君笑了，“你好歹确定一下再发信息，你看你发的什么东西，你这发给谁不好发给我爸。”
冬茵闭眼睛，说：“下次我会问问。”
下次她就说：你好，请问你是谁。
然后再问：死渣男，谢茗君爱的是我。
谢茗君打了个哆嗦，这样更尴尬了，她都被冬茵的尴尬感染到了，她问冬茵，“你不觉得尴尬吗？刚刚在楼上，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
冬茵脸上的热度根本没降下来，她小声说：“我装得，其实很尴尬，我脚趾头一直在扣地，我真没想到是你爸爸，要不要我跟你爸爸道个歉。”
“你想怎么道歉？”谢茗君反问她。
冬茵收紧手指，揪到了自己的肉，她说：“就说对不起爸爸……”
“等等，你叫谁爸爸叫爸爸。”谢茗君打断她，憋不住了，“不是，冬茵，你到底是道歉，还是在玩儿？”
冬茵傻兮兮的说：“道歉啊，给你爸爸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谢茗君都不知道怎么教育批评她了，就听着楚凝安在旁边噗嗤一声。
楚凝安实在没忍住，她听得七七八八，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就特别想笑，怎么能这么社死啊。
她盯着冬茵看，给她比大拇指。
冬茵本来就无地自容，被她看的不知道怎么办，人都快哭了，走投无路的像谢茗君求助，“谢茗君，她笑我。”
“行了。”谢茗君抬眸瞪楚凝安，“玩你的棋去，这是我跟冬茵俩的事，你别瞎跟着掺合了。”
楚凝安笑得的更放荡了，路寒秋在桌子底下踹她，楚凝安拍拍裤腿，不满意地说：“轻点啊，裤子都被你踹脏了，你给我洗裤子啊。”
她俩说话还好点，能把冬茵的声音盖过去，不说话冬茵就很难受，她下楼的时候，心里还有1％的期待，想着，也许谢茗君不会知道这个事儿。
冬茵又连续道了几次歉，丢不丢人倒无所谓，主要她是怕谢茗君的爸爸对她有意见，要是谢茗君爸爸讨厌她怎么办？
“谢茗君……”冬茵抬头看她，眼睛涩涩的，这下是真的知道自己干错了事儿，“我下次不敢了。”
谢茗君没回她，往后躺，人睡在躺椅上，片刻她看冬茵一眼，笑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她举着手机玩儿，试图挡着脸。
旁边冬茵的目光好热切，叫人忽略不了，谢茗君偏头看过去，冬茵快成烤红薯了。
谢茗君嘴角噙着笑，很无奈地说：“冬茵，你真是快笨死了。”
冬茵抿了抿唇，要哭不哭的。
……
中午用餐，冬茵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消，别人瞧她，她就把头往下低，恨不得一头扎进饭盆子里。
楚妈不明所以，很担心，问：“冬茵怎么回事，脸怎么红成那样儿了，是不是海鲜过敏啊。”
冬茵抬了下眸，声音很小，“我没有过敏。”
“哈哈哈，妈，你别这样，别瞎操心了，你吃饭。”楚凝安憋着笑，给她妈夹了几个小龙虾。
楚妈没整明白，就说：“你们别老欺负冬茵，看把孩子欺负的，冬茵她们欺负你，你还回去。”
“妈，真不是我们欺负冬茵，连谢谢都很老实没欺负她。”楚凝安想到下午听到的事儿，差点被饭呛住。
谢茗君点头，难得她吃饭的时候没肃着脸，路寒秋也笑了下。
冬茵顶不住了，楚妈越帮她说话，她越尴尬难受，说：“阿姨，是我不老实。”
“咳。”谢茗君抿着唇，今儿她老想看冬茵。
冬茵在桌子下面拉谢茗君的衣服，让她别看了，她现在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知道错了。
谢茗君剥了一个龙虾给她，放她盘子里说：“你快吃东西吧。”
本来很简单的动作，冬茵吃的时候，大家跟着一块笑了，笑着笑着，冬茵也忍不住跟着一块笑。
一直到晚上冬茵的脸才不红了，她洗完澡乖乖的躺在床上，谢茗君推门进来没看到她做瑜伽。谢茗君勾了下唇，问冬茵：“怎么，你今天不造作了吗？”
冬茵说：“今天很累，运动量够了。”
经历了下午的事，现在冬茵不管说什么，谢茗君总想笑，冬茵在床头坐了会儿，她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个眼睛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脱掉鞋子到另一边坐着，冬茵侧过身看着她，谢茗君当做没看到，不一会冬茵耐不住了，她的小动作开始了，她轻轻扯谢茗君的睡衣。
睡衣材质很好，捏在手里滑滑的，冬茵扯一下又扯一下，把她的领口扯到了肩膀下面，说：“谢茗君，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谢茗君没听到似的，不回应她，冬茵往她身边挪，靠着她继续扯，谢茗君还是不理她，冬茵就把手贴在谢茗君裸露的肩膀上，说：“你能不能给你爸打个电话？”
谢茗君打了个激灵，分给她眼神，她这个角度去看冬茵，冬茵像是攀附在她身上的妖精，冬茵把脸往她肩膀上贴。
“谢茗君。”
谢茗君稍稍推开她说：“怎么，下午还不够尴尬，还想再来一次？”
“不是的。”冬茵摇头，说：“我发那种信息，你爸爸会不会生气，你帮我道个歉吧。”
“道歉？”谢茗君失笑，“我去道歉，那我不是跟着你尴尬啊。冬茵你还挺厉害的，自己社死还要拉上我，你怎么这么能事儿？”
“我自己道歉也行的，我就是觉得那样骂人不太好，而且还是骂的你爸爸，我应该说声对不起的。”冬茵想了一下午，特别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谢茗君没想着去道歉，这事儿在她这里就算过了。冬茵却不敢，额头贴她肩膀上，继续拉她的衣服，“求你了。”
“你再闹我，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睡。”谢茗君严肃地看着她。
冬茵老实了一会，鼓了鼓气，“你要是帮我道歉，我晚上就出去睡。”
谢茗君盯了她几秒，她嘶了一声，冬茵执拗起来谁拿她都没办法，“电话打通了，你自己讲？”
“也、也可以的。”冬茵撑着手臂起来看谢茗君打电话，谢茗君把屏幕打开，找她爸的号码，一时忘记是哪个，冬茵一眼看到直接指出来，“那个，就是那个。”
谢茗君扭头斜睨她，“记这么清楚。”
“嗯。”
铃声响了十多秒被接听。
那边没讲话，感觉不出来谢先生心情如何。
冬茵伸手去拿谢茗君手机，谢茗君先开口，跟谢先生说：“这个事儿我知道了，这是个误会，你声音太年轻了，她把你当年轻小伙子，以为你是在骚扰我，帮着我发信息赶臭流氓呢。”
谢先生语气颇有点严肃：“她是个女生吧？”
谢茗君嗯了声，“怎么了？”
谢先生说：“感觉出来的，胆子还挺大的，有点嚣张啊，这你都没生气？”
谢茗君领地意识很强，从小到大很有主见，什么都不让别人碰，哪怕是她爸爸也不行，总是把自己的房间锁得严严实实，绝对不准别人进去。
“这怎么去怪，我尴尬都来不及吧？”谢茗君反问，还去看冬茵，冬茵在旁边偷听，很不知羞。
谢先生笑了起来，“这个事儿想想的确是很尴尬，我最初茫然，后来听到她在旁边搭话，就……哈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谢茗君眉头却突然往上跳。
“行了行了。”谢茗君扭头看了一眼，冬茵脑袋快扎进床里了，谢茗君说：“她胆子小的跟个鹌鹑一样，别人欺负她都不敢啃声。刚刚非要我帮她道个歉，说这事儿误会了，让你别生气。”
谢先生说：“这小姑娘挺有心机的，你要小心点啊。”
“嗯？”谢茗君没听明白她爸用意，他爸是一边笑一边说，夹杂着认真，听起来不像是呵斥，同样的也不像是开玩笑。
谢茗君又说：“她现在后悔死了，要不让她亲自给你道歉，不然，我看她今天能把自己烧死。”
“行啊。”谢先生笑。
谢茗君把手机给冬茵，冬茵很紧张，深吸口气，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叔叔，我下午给你发那种信息，实在抱歉。”
“嗯？”谢先生微微愣，没想到说话是这样胆小的女孩，毕竟那个信息发的很大胆，态度格外的嚣张，他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就同样礼貌地回过去说：“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好。”冬茵卡词，憋不出话了，说：“叔叔好。”
谢先生在那边笑了起来，谢茗君把手机拿过来，说：“行了，没事挂了？”
谢先生说：“那我麻烦你了？麻烦你还大半夜过来给我打电话道歉。真是难得一见。”
谢茗君说：“我可懒得给你打电话。”
谢先生笑了笑，说：“这个真没想到，你朋友挺有趣的，有时间带到家里玩。你在那边玩儿多注意安全，在朋友家里别待太久，别随便发脾气，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冬茵很认真的听着，谢先生邀请她去玩儿哎，她期待的看谢茗君，谢茗君见不得她这样儿，把冬茵按到一边挂断了电话。
谢茗君刚把手机放下去，冬茵跟她预期的一样闲不住，躺在床上，特别美的说：“你爸刚刚邀请我去你家里玩。”
“客气客气罢了，这你都听不出来？”
冬茵说：“我觉得他很认真啊。”
谢茗君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冬大小姐，别忘记了你的话，你不是说我帮你打电话，你就出去睡吗？”
冬茵又钻进被子里，“什么时候啊，我没有说过。”
谢茗君嗤笑着，灭了床头的灯。
现在误会解除了，她又开始好奇，“谢茗君，你爸爸为什么一直给你打电话，还打那么多趟？有什么急事吗？”
今天谢先生打了一天的电话，她很好奇谢先生是什么事那么急着找谢茗君。
谢茗君没回她，她又撑着手起来，“谢茗君，到底是什么事啊？”
“说了就睡？”谢茗君问。
冬茵点头。
谢茗君说：“除了邹宇熙的事还能什么事？行了，你困不困啊，明天还要早起呢。”
谢茗君这么说，冬茵更睡不着了，脑子里一下子钻出了很多问题，看谢茗君恼火的样子，不敢再问了。
因为这个事儿，冬茵晚上心跳太快，很难以入睡，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做了很沉长的梦。
梦里她跟谢茗君一块回家，谢茗君爸爸很热情的招待了她，桌子上布满了菜，几乎把满汉全席搬出来了，旁边站着几个穿燕尾服的侍者。
冬茵很无措的用着餐，谢茗君爸爸叫她别客气随便吃，等她放松下来把嘴擦干净，谢茗君爸爸就趁着谢茗君不在，跟她说：“我就茗君一个女儿，实在不放心让她跟你在一起，所以呢——”
然后谢先生拿了一张支票，从桌子这边推倒那边，说：“这里是三个亿，请你离开我女儿。”
冬茵张了张嘴，那张支票推过来，让她倍觉羞辱，脸特别的疼，疼得很清晰，她几乎说不出来话。
她看看谢先生，心里酸酸的，想哭出来了。
“喂，冬茵，醒醒。”谢茗君拍拍冬茵的脸，冬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头晕乎乎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茗君，你爸要给我三个亿。”
“啊？”谢茗君没听明白，看看自己的手，也没用太大的力气，怎么冬茵还哭了呢，她放轻了语气，“你怎么了？”
冬茵缓了会儿，清醒了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头就更痛了，“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起来吧，不是说要去雪山吗，你还去不去了？”谢茗君把灯打开，冬茵眼睛被刺到了，忙闭上了。
冬茵侧脸上睡出了印子，她举着双手，谢茗君迟疑了几秒，握着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冬茵还没睡醒，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谢茗君说：“那我去跟楚凝安说，明天再去雪山。”
“不行，我想今天去。”冬茵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谢茗君把她的衣服递来。
洗脸、刷牙勉强清醒了。
楚凝安和路寒秋醒的很早，一大早就在外面做准备了，楚凝安又多套了一件毛衣，说：“要不谢谢你还是开车去，带着冬茵她还能在车上睡一会，我跟路寒秋骑摩托，正好就两辆摩托。”
昨儿她们约定好去雪山，楚凝安特地去租的摩托，说是这样比较好玩，国庆期间来游玩的人多，她们去联系的时候只剩下两辆车。
冬茵说：“我没事，想坐摩托。”
两辆车好啊，她可以坐谢茗君后面，跑车虽然舒服，但是两个人的接触变少了。
戴好头盔，楚凝安她们先出发，她直接就抱住了路寒秋的腰，冬茵坐在谢茗君后面，小心翼翼的捏着谢茗君的衣服。
谢茗君发动摩托，引擎声突突响，冬茵看看旁边的风景，又稍稍扭头去看谢茗君。
楚凝安说雪山那边气温低，要多穿一些衣裳，谢茗君外面加了一件短款的绒毛外套，开车姿势像赛车手，有一种紧绷的劲儿，很帅。
谢茗君说：“你别睡着了啊，睡着了我就给你丢在路边。”说完，没听到声音，她又喊了两声冬茵的名字。
冬茵是有点困，她昨天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入睡，现在六点，她根本撑不住，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谢茗君说：“抱紧点。”
前面没听清，这句冬茵倒是牢牢记住了。
渐渐的摩托车速降了下去，谢茗君低着头看看腰上逐渐松开的手，她皱了皱眉把车停下来，然后将冬茵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后面载个瞌睡虫在路上跑实在不安全，中途谢茗君又把车停了下来。
她维持着坐车上的姿势，后面趴个瞌睡虫。
天渐渐亮了起来，距离雪山还有很长段距离。
两个小时，冬茵终于睡醒了，她吸吸鼻子，脑袋上套个头盔不太舒服，她下意识想拱一拱。
“别乱动。”谢茗君握着车把。
冬茵抬头，迷迷糊糊地问：“已经到了吗？”
“你猜一下。”谢茗君语气淡淡。
冬茵把头盔的护目镜推上去，入眼的是青绿树木和小山，肯定没有到雪山，她心里就紧张了，谢茗君说：“你坐好了，别在车上乱动。”
“嗯。”
谢茗君开车速度很快，引擎声在震动，屁股本来就麻了，这下屁股直接失去了知觉。
冬茵环着她的腰，心想：幸好。
幸好还没有到，可以好好抱一会。
谢茗君的严肃，她的不言不语，没有让冬茵觉得害怕，冬茵只觉得幸福。
痛并快乐着，终于到了地方，山下停的都是摩托车跟自行车，抬头就能看到巍峨的雪山，山上落了一层层白，白云一团一团的，像是落在山顶上歇脚。
俩人把摩托停好，谢茗君从后面安全箱里取了瓶水，拧开盖子准备喝，看看冬茵，说，“过来。”
冬茵走过去，谢茗君把水倒她手心，冬茵洗了洗把脸，可能是她没有睡够，身上不沾热，凉风吹过来，总是会冷的打哆嗦，她缩了缩手臂，果然冷啊，这儿都快零下了吧。
谢茗君给路寒秋打电话，然后带着冬茵去前面的民宿，小阁楼依旧是古朴风，很多人在这里拍照。
楚凝安她们在包厢吃东西，说：“你俩来的真是早，我跟路寒秋上去一趟又下来了。”
谢茗君把手机放桌上，拿纸巾擦了手，青菜卷五花肉，五花肉是这儿的招牌，烤的酥脆香浓，外面撒了辣椒粉，一口下去带汁水儿。
吃完，她坐包厢里玩手机，也不说要去爬雪山。冬茵就有点着急，过去挨着谢茗君坐。
“谢茗君我们什么时候去爬山？”冬茵很想去，想提前去看雪，她听说上面还有个庙，可以去拜一拜，求一求姻缘。
“不去了。”谢茗君说：“谁让你起来晚了。”
她坐沙发上交叠着腿，特别高冷，任冬茵怎么说都没用，冬茵扯扯她的袖子，谢茗君也不带她去，谢茗君斜她一眼，“你不怕冷啊？”
冬茵吸了吸鼻子，说不怕。
但是，谢茗君还是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山巍峨，很多人在往上面走，冬茵再扭扭头看谢茗君，见她是真的不去，求也没用，就自己拿着手机出去，想着去不了，好歹拍两个照片。
山上比较陡峭，摩托车不让骑上去，得坐景点专门的面包车，价格嘛，肯定是死贵死贵。
底下有个庙，很多摩托族在拜，看不出是土地庙还是山神庙，庙宇看着都没有人高，只能在外面烧烧香。
正好楚凝安也在那儿，冬茵去买了香，站在旁边合拢手掌，认认真真地许了一个愿望，最后鞠了一躬。
楚凝安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好奇地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冬茵笑了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她很期待去雪山，她抬头看看，可惜的只叹气，昨天早点睡就好了。楚凝安拍拍她的肩膀，“别急，明天去上面看看日出就行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泡雪山温泉啊？”
“嗯？”冬茵疑惑，被吸走了注意力，“这里还有温泉吗？”
楚凝安神神秘秘的说：“就在这附近，99一个人，其实看雪山没什么意思，泡雪山温泉才是真的舒服。”
冬茵舔了舔唇，看看远处的山，突然觉得它不是那么有趣了，说：“泡温泉也能看到雪山吗？要不要去喊谢茗君，我给她发个信息……”
“肯定啊，抬头就是，别去爬山了，跟我一起泡温泉，你也别去喊谢茗君了，她都不带你去爬山。”楚凝安一直怂恿冬茵，她先前喊路寒秋去，路寒秋死活不去，她一个人又不敢，正好拉上冬茵，楚凝安说：“你不是很冷吗，正好热热身体。路寒秋真是个老封建，你可别学她，适当的时候要奔放。”
怕冬茵不去，她还故意用激将法，“你不会怕谢茗君说你吧？”
冬茵直接点头，“是啊，我怕她。”
楚凝安嘶了一声，“我跟你说，泡雪地温泉是这么泡，就是在雪地里裹着一个厚浴巾，然后进水的时候全部脱掉，水雾缭绕间，我给你搓搓背，你给我捏捏肩膀，再品品美酒，就很活色生香，又色又爽。”
冬茵那个脚就不停使唤，楚凝安一边说一边走，她就跟着楚凝安走，走远了，楚凝安直接拉着她。
冬茵说：“嗯，我不想去看雪山了，我想色一点……不是，主要是我想暖和一点。”
谢茗君在屋里坐了一会，也没见冬茵回来，怕她这个执拗的性子上来，自己去爬山，她握着手机出来，没看到冬茵，只看到正在找楚凝安的路寒秋。
路寒秋问：“楚凝安没过来找你们吗？”
“没有。”
路寒秋脸色不太好。
过了一会，谢茗君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你怎么不管好楚凝安？”
路寒秋笑：“怪我？你怎么不绑着冬茵？”
冬茵跟楚凝安已经跑到雪山温泉附近了，这地儿一片白，寒意涌上来冬茵打了个哆嗦，她更想去泡温泉了，推推楚凝安，“我们跑过去吧？”

第30章
起初,俩人没猜到冬茵跟楚凝安跑去泡温泉了，谢茗君以为是冬茵想去看雪山，楚凝安带她去山上了。
谢茗君去排队租面包车,就听着前面的人说排了快一个小时还没轮到她们,谢茗君算了算时间，不对劲,冬茵出来满打满算才半个小时，俩人肯定没去山上。
从队伍里出来，路寒秋认真想了想，说：“我可能知道楚凝安带冬茵去哪里了。”
谢茗君扣字眼，“现在知道是楚凝安带走的冬茵？”
路寒秋也反讽她，“冬茵不想去,楚凝安拉得走她吗？”
俩人一边说一边疾步去雪地温泉,怕这俩人跑丢了,她俩很快到了雪地温泉。
这会还是秋季,没有像冬天那样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只落了一点点的冰雪,更像是人为弄上去的。
秋季能找到这么个地方消遣，实属惬意了。
冬茵跟楚凝安俩人点的套餐，小温泉池子,里面能泡三四个人,她俩奢侈了一把，不太想跟其他人一块共浴,就搞了个包间。
俩人在水里玩儿,你抬手泼泼我,我抬抬手泼泼你,玩的特别开心,偷欢似的。
本来看着水一直冒气儿，像是把冰镇过的水倒进了池子里，冬茵以为会很冷，做好了准备，谁知脚踩进去，就感觉到了温热，底下的鹅暖石都很暖。
楚凝安轻轻的喟叹一声，“是吧，很舒服吧。”
水气往上升，白茫茫的，抬头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在这儿观景视野绝佳。
楚凝安点了一瓶酒，木托放在水面上，喝得眯眯眸，她挺享受的。冬茵就跟着吃了点水果，看看对面的山，后背贴着光滑的山石。
她们俩身上的浴巾很迅速的湿透了，起初有点凉，闹了会身体就暖和了，楚凝安身体往后靠，松了松浴巾，露出肩膀，说：“围着浴巾泡不是很爽，要不我们都脱了，咱俩都女的，别羞涩。”
穿着泡的确不舒服，浴巾湿了就比较重，冬茵看向楚凝安，她脸被水汽熏红了，特羞涩。楚凝安在那儿脱，脱完放岸边，她看着很大胆好像要脱的光溜溜的，实际里面还穿着内衣。
楚凝安说：“哎呀，冬茵你这样搞的我都很羞涩，我以前读高中，天天跟路寒秋光着一起洗澡。”
冬茵读书的时候，也是公共澡堂，她都是等坐在椅子上看书，等大家洗完了，她才进去洗澡，每次都是一个人。
她慢慢的脱完，楚凝安就笑她，“哎呀，你也穿内衣啊。”
冬茵点头，她很不好意思的往水里钻，就剩个脑袋在水面，她看看对面的雪山。
“冬茵，没想到……你胸还挺大的。”楚凝安瞅瞅冬茵的胸口，像个老流氓，说得一点也不羞耻。冬茵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她腼腆羞涩，心里其实蛮高兴的，毕竟某种意义上楚凝安是在夸她身材好，她含蓄地说：“不是很大，因为水折射，看着就很大。”她没去看楚凝安，礼貌地的回：“你的也大。”
“真的啊。”楚凝安还有点开心，女孩子间嘛，就喜欢比比胸。
冬茵被她说的脸也开始厚了，会跟着接一两句话，楚凝安就轻声问她，“冬茵，你有看过谢茗君的吗？”
冬茵仔细想想，“好像没有……”
楚凝安就怂恿她，“有时间看一下，别那么胆小，谢茗君身材还挺好……啧啧，说实话，女人啊真的很好看，很有味道。”
说着说着，她觉得气氛不太对，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黑脸包公在后面站着。
路寒秋跟谢茗君来了一段时间了，都沉着脸，在门口站着，那表情要打人似的。
楚凝安没在意，她干了手中的酒，还挺嚣张的，“哎，有些人就是不懂享受。”
冬茵安安静静的坐靠在水池子里，发丝已经湿透，落在她的肩膀上，过了会她转过身趴岸边吃水果，汁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她抬抬手擦了下。
冬茵看到了谢茗君，她脸一下涨红了，过了一会，她抬头冲着谢茗君笑了笑，面若桃红，人带着湿漉漉的艳丽，尤其是她嘴里还叼着一块橘子。
她快速把橘子塞进嘴里咀嚼。
“泡的舒服吗？”谢茗君问了一句。
冬茵点头，本来早上她还有些累，现在身上的疲惫瞬间散去了，她问：“谢茗君你要泡吗，楚凝安说这还是药浴，特别舒服，能缓解疲劳。”
谢茗君摇头，说不泡，还说：“你俩多泡一会儿。”
她俩泡温泉里，门口俩人像是木桩子直挺挺的站着，无趣极了。楚凝安转身趴岸边，“你俩当门神呢，搁这儿盯着我们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泡温泉吗？”路寒秋语气淡淡的，她表情好了很多。
楚凝安想也没想的说：“封建。”
路寒秋也没反驳，就问她，“你带衣服来了吗？”
楚凝安手指撩撩水，她说没有，再低头看看，卡词了。
然后，她慢慢吞吞的说了一句：“靠。”
冬茵也跟着反应过来，对哦，她们穿着内衣泡的，怎么办……她们回去穿什么？
她下意识扭头去看谢茗君，想跟谢茗君求助，谢茗君一直没说话，好像事不关己要高高挂起。冬茵耐性不好，抬了抬脖子，把上面的浴巾捞了下来，浴巾凉的不能穿。
楚凝安脑子一抽一抽的，想说路寒秋坏心眼吧，路寒秋一开始就提醒她了，是她自个来的，她拍拍冬茵的肩膀，“冬茵，我对不起你，我……”
话没有说完，冬茵直接站了起来，身上的水哗啦啦的往下落。
谢茗君抬眸看她一眼，她又哗地坐了下去，连续了几次，谢茗君转身就出了包间。
冬茵可顾不得了，拿了一件干浴巾披着，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往外跑，她打了个喷嚏，追上谢茗君问：“怎么办啊，谢茗君。”
谢茗君的表情有点轻嘲，好像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来。
这几天玩太开心了，冬茵都忘记了，谢茗君本性很坏的，她拉了谢茗君两下。
谢茗君嘴角勾着笑，靠着墙痞气极了，她故意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去给你借啊，你说谁想借给你。”
是啊，她也没有办法。
冬茵咬了咬唇。
“不是不怕吗？之前在我家里，不是还能光着吗，待会光着回去……我感觉你也可以。”谢茗君抱着双臂，看冬茵的时候不冷不热，她并不是很想参与这件事，让冬茵自食恶果。
冬茵裹着浴巾，窘迫死了。
里头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之后来了个按摩的小姐姐，小姐姐要带着她们去另一个包间，冬茵赶紧把拉住谢茗君的手松开，去握自己的浴巾，欲盖弥彰的样子还是让按摩的小姐姐愣了愣。
谢茗君拿手机出来，旁边按摩的小姐姐笑着提醒她说：“我们这里不让拍照哦。”
谢茗君嗯了一声，摸出来不是她的手机，是冬茵的，上回让她改的屏幕她还是没有改。
她把手机塞回去了，看着冬茵，说：“给她按按吧，我不需要。”
泡完澡，按一按很舒服。
冬茵躺在床上被按的不上不下，很绝望的想：没事，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样就这样吧。
小姐姐挺温柔的，说冬茵手冷，还给她拿了个暖宝宝，冬茵冷是被谢茗君吓得。
按完摩，从房间里出来，谢茗君说要去洗澡，冬茵追着她，“那你不穿吗？”
谢茗君语调轻轻，说：“是啊，我喜欢光着泡，待会再穿着衣服回去。”
她去了单独的包间，把门关严实，听着像是在戏弄冬茵。
冬茵杵在门口，抱着自己衣服不知所措，她要去更衣间的时候，看到了楚凝安，楚凝安跟没事儿人一样，围着浴巾走来走去。冬茵心想，她还挺坦荡，又心想，有个楚凝安作伴，她不会太尴尬。
楚凝安跟她挥挥手，说：“冬茵，我妈待会来送衣服，你别紧张，咱有衣服穿。”
“啊？”冬茵微微愣。
楚凝安挠挠头，“你不知道吗，路寒秋她们来的路上给我妈打电话了，待会我妈过来送，哈哈哈哈，怪尴尬的。谢茗君没跟你说？”
“没有啊。”冬茵扭头看看谢茗君定的包间，她故意的吗？故意吓唬我……
冬茵吞了口气。
然后，她跟楚凝安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了，我去玩儿了。”
楚凝安问了一句去哪儿玩儿，冬茵没回她，就推开了旁边包厢的门。
谢茗君正在泡温泉，衣服搭在旁边的衣架上，冬茵能看到她的肩膀，她的头发散落着，冬茵走过去，抬腿，进到了水里。
“怎么，不怕没衣服穿了？”谢茗君瞥过来。
“嗯，反正已经没办法补救了。”冬茵说着看谢茗君，“你、你不是也穿着泡了吗，待会回去不害怕吗，你要跟我作伴吗？”
谢茗君看冬茵，目光疑惑。
她来这里是干嘛的。
冬茵的目的肯定不单纯，她看看谢茗君，和谢茗君一起泡着，手指在水下碰了碰她的腿。
谢茗君可能没有发现冬茵的动作，冬茵就捏了一下她腿，这次谢茗君注意到她的，目光往她这边瞥过来。
冬茵掐得劲儿太大，谢茗君吃痛的说：“做什么？”
冬茵直接靠过去抱着她，跟她贴贴，她声音特别委屈，“谢茗君怎么办呢？我不想光着。”
谢茗君也没有拒绝冬茵，冬茵声音听着好委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抿了下唇，笑的戏谑，“怕什么啊冬茵，这个你不是最擅长吗？”
这两天，她们在一起关系变得好亲密，导致冬茵已经开始给她打标签了，“谢茗君”三个字等于“是冬茵的专属”。
冬茵往她怀里靠，就是要靠着她，要躺进她怀里，想要跟她亲密的接触。
是的她最擅长这个了。
冬茵游到她身后，慢慢亲她的肩膀，谢茗君侧头看向胡作非为的冬茵，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赶她走。
她就继续得寸进尺。
冬茵顺着她的肩膀亲到了她的脖颈，她把她的头发拨到后面去，谢茗君闭着眸子，不知道在享受冬茵，还是在享受温柔的泉水。
冬茵又搂她的肩膀，贴在她身上，说：“谢茗君，你看着我，不要看别人。”
“嗯？”谢茗君低头看冬茵，只看了几秒，她又扬起头，冬茵勾着她的脖子，一定要她看她。
“谢茗君。”冬茵一直喊她，缠缠绵绵的。
谢茗君扣着冬茵的后脑勺，让冬茵埋在她的颈窝处，说：“别折腾了，楚凝安妈妈待会送衣服过来。”
冬茵嗯了一声，眼睛亮了亮，惊讶地说：“真的吗，你帮我打得电话吗？”
谢茗君嗤了声，本来想说“我才懒得管你”，看她这个样子，严肃地说：“冬茵，你以后再造作，就自己想办法。”
“好，谢茗君你对我真好。”冬茵点头，很乖巧，实际她心里记吃不记打，只要有吃的，哪怕跌跌撞撞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挨在一起，肌肤碰着肌肤，坐了一会，谢茗君扣着冬茵的腰，碰了碰她的头发，将脸颊边的湿头发撩到耳后。
冬茵主动亲她，说：“谢谢。”
谢茗君加深这个吻，冬茵不反抗，就给她亲，撩的水花溅起来，之后谢茗君放开她，捏捏她的下巴从水站了起来。谢茗君身材很好，身上看不到一丝赘肉，她捡起地上的浴巾披上。
她赤着脚踩在圆润的石子上，冬茵趴在岸边看她笔直的腿，然后从水里钻出来。
冬茵没拿浴巾披上，就这样湿透的走到她身后，从她身后抱着她。
像是淋湿的鱼。
谢茗君说：“去换衣服。”
池子里的水汽往上跑，冬茵亲谢茗君没被浴巾遮住的地方，手往她浴巾里钻，浴巾没有系好，只是轻轻的拢着。
之前楚凝安怂恿冬茵去看谢茗君的胸，冬茵没有，那样太没礼貌了，她才不会去偷看，她直接光明正大的伸手去摸。
哇，果然啊。
谢茗君身材好好。
从雪地山泉出来，她们身体都是暖的，这会天黑了，天上的星星跑出来了，山里的星空比城市美很多，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而这里是深蓝色的，星星挂在上面，安居乐业一般，安安静静的。
她们夜里骑摩托回去。
山里黑的好快，路上得打着车灯。
冬茵伸手抱着谢茗君的腰，嗅她身上让人舒心的味道，明明她身上跟谢茗君是同样的味道，她总觉得谢茗君更诱人。
……
周边的风景啊、美食，都去玩了个遍，她们在楚凝安家里待了三天，时间算是有点久了，再待下去会给楚凝安家里添麻烦。
谢茗君打算三号早上回去，冬茵也跟着她收拾东西，把自己的包收好。路寒秋没打算走，说是留下来帮楚妈妈她们干活。
楚凝安挺舍不得，想着把她们留这里多玩几天，她说不动谢茗君，就一直去诱惑冬茵，跟她说这里的名胜古迹和好吃的。
然而，冬茵比谢茗君更难说动，谢茗君提出来要走，她就坚定了要跟着谢茗君。
谢茗君说她：“你想玩就留在这里玩儿，你跟着我干嘛？”
冬茵说：“我跟着你来的啊。”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叠完叹气，实际她心里还是挺舍不得回去的。
很简单的一句回答，却让人的心脏猛地撞在心房上，胸口闷闷作痛，谢茗君没再说话，看着她把包收拾好，坐在床头看小本小本的手册。
谢茗君看了会儿手机，冬茵趴床上写试卷，冬茵学习的时候特别有学生感，安安静静的，再皱个眉头，一股子青春拼搏的劲儿，看得人手痒痒，特别想欺负她一下。
她伸手把灯关掉了，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冬茵正写的带劲，突然被打断了，她扭头看向谢茗君，“怎么，停电了吗？”
谢茗君说：“明天早上六点起来，你要是起不来，我不会像昨天那样喊你了。”
冬茵不敢再说话，她把手册和试卷收拾好，开了一下手机屏幕灯，摸索着把手上东西放进包里再爬到床上。
安静的，只能听到她俩的呼吸声儿。
谢茗君要是不带冬茵走，冬茵还可以留在这里跟楚凝安玩，但是跟谁玩，都没有跟谢茗君离开的诱惑大，冬茵就是想跟着她。
躺了一会，门被敲响了，楚凝安在外面说：“谢茗君，要不要来我们房间打扑克？”
谢茗君没说话，楚凝安又开始喊冬茵，冬茵动了动身体，她不敢应楚凝安的话，就轻轻地推谢茗君，“现在才七点，是不是睡太早了？”
“谢茗君你睡着了吗？没睡着我们去玩玩吧。”
几分钟后，隔壁的房门被敲了敲，楚凝安打开门就看到冬茵，再往后看看，发现了趿拉着拖鞋的谢茗君，谢茗君抱着双臂看起来一脸不耐烦。
冬茵问：“现在还打扑克吗？”
楚凝安回头去看路寒秋，路寒秋穿着一套灰色睡衣坐床头玩手机，路寒秋偏头回视她们一眼，从枕头底下拿出扑克牌，说：“来吧，但是得要钱来啊，一局一块钱。”
“好。”
新买的扑克牌，洗拍的时候很滑，四个人坐一起，三个人打，一个人观战，轮着来。
第一局楚凝安旁观，她嘴巴没闲着，一直指指点点，成功的让冬茵和谢茗君打倒了路寒秋这个地主，楚凝安玩的时候路寒秋在旁边冷笑。
赢赢输输，也没几个钱，就图个乐呵，冬茵输了就安静的坐谢茗君旁边看她出牌。
谢茗君手气很好，几乎把把能赢，冬茵过去看了一眼，她那局就输了，谢茗君嘶了声，“冬茵，你克我啊？”
冬茵笑：“我赔你，下一局你按我说的来，我帮你挣回来，保证你赢。”
谢茗君打扑克的技术也挺高的，她没自己打下一局，听着冬茵指指点点，冬茵认真起来把对面俩人都吓了一大跳。
楚凝安说：“不知道的以为她要去打仗。”
路寒秋点头，“一局一块钱而已，她像是在做一百万的牌。”
俩人都紧张了，坐直身体等冬茵出牌。
冬茵出牌：“一个3。”
“……”
不过，在冬茵认真的指点下，谢茗君还真的赢了，谢茗君说：“别的游戏菜死，对钱你倒是认真。”
冬茵笑着，她握着牌，跟着大家一起打，期间她往窗外瞥了一眼，看到窗外一闪一亮的，散发点点星绿色的光芒。
“别看了，都在等你出牌。”谢茗君催促。
冬茵把准备好的牌打出去，再去看，那点点的光就消失了，她惊讶地说：“我刚刚好像看到了萤火虫哎。”
“萤火虫？”楚凝安扭头去看，什么都没瞧见，但是今儿星星很多，“会不会看错了，这个季节萤火虫都冻死了，明年你们暑假再过来，我带你们去看萤火虫，坐在山头往下看，特别梦幻。”
不是萤火虫吗？
冬茵仔细看看外面，不是萤火虫就太好了，萤火虫也太短暂了，是真的朝生暮死。
天边的星星轻轻闪烁，月亮也格外的明亮。
这里很美。
美的像是一场梦，这一趟，像是在仙境里旅行。
“出牌了，出牌了！”
“输了，三块钱，冬茵你也太菜了。”
……
三号，怕碰到出行高峰，她们很早就起来了，冬茵也没有赖床，提着自己的背包跟在谢茗君身后，谢茗君拉了两个行李箱。
楚妈准备了一些特产，非要她们带走，还把她们前天采好的茶用小陶罐装起来给她们，把盖子打开能闻到宜人的茶香。
谢茗君把东西放在后备箱，路上没什么人，一路顺畅，快进市里的时候，谢茗君问冬茵：“后面还有三天假期，你要是打算回家，我顺道送你去机场，你去吗？”
“不去，我就在学校，正好趁这个时间，我多看一会书。”冬茵说：“你要回家吗？”
谢茗君嗯了一声，后面玩的时候，谢先生没再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但是谢茗君会微信跟她爸说点事。
市内略有些堵，谢茗君把人送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冬茵问：“你要不要吃饭，我请你吃饭？”
谢茗君摇头，她赶时间。
这会国庆假期还没结束，校园没几个人，冬茵站台阶上有些冷清。
“那我进去了。”冬茵提着行李箱，总觉得这几天结束的太快了，她有些舍不得，提着箱子在门口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去抱一抱谢茗君呢？
谢茗君说：“楚凝安让我给你带个话，你现在应该知道她宿舍在哪儿了，以后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她玩。”
“好。”冬茵笑了，转身往宿舍走，“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谢茗君嗯了一声。
国庆室友都回家了，冬茵一个人在宿舍，她把行李箱打开清理，里面有她常穿得几件衣服，还有几包茶叶跟吃的小零食。
玩的太开心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带着她玩儿。
导致冬茵像是做梦一样，回到宿舍有种跌进现实里的感觉，她不太愿意清醒，甚至想早点搬出宿舍，租个离谢茗君近点的房子。
冬茵去食堂买吃的，食堂空空荡荡的，阿姨都放假了，她回来点了一份外卖，然后趴在床上看找房子的软件。
租房子挺麻烦的，想一个人住租金太贵，跟别人合租又怕吵架，学校跟外面的世界真是不同。
冬茵看了会儿，叹叹气，把手机掉塞到枕头下，她开始做梦，梦到之后跟谢茗君，还有楚凝安她们一块住，四个人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每天一块吃饭一块散步。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跟朋友关系好，就约定好了一辈子在一起。
晚些时候，冬茵吃完饭开始工作，她点开邮箱看出版社那边有没有新稿子，国庆几天她没有看邮箱，里面堆积了好几条未读邮件。
她倒没放在心上，邮箱里难免会出现几个垃圾信件，她就只是多看了一眼，然后随手点开看了看，如果她知道这个邮件内容是什么，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点开。
匿名的信件，抬头没有落款。
入眼的是几张亲密的照片，是她跟谢茗君在宿舍旁边小树林的接吻照。尽管天色已晚，但是那人把她和谢茗君的脸拍得很清晰。
往下还有几张她以前读书的照片，乱七八糟的，像是要把她以前的种种不堪全部都揭露出来。
照片拉到底，能看到一段话：【邹宇熙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在勾引他女朋友？我把照片发给他怎么样，或者公布到校园论坛怎么样？让谢茗君、让全校人都认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日语系勾引别人对象的绿茶婊，不要脸的死贱人，丑逼！】
【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那瞬间，一桶桶凉水迎面泼过来。
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任何防备。
是有人要把她的美梦撕碎吗？

第31章
美梦和现实的割裂,让冬茵感觉到疼痛。
她躺在床上，疯狂回忆那天的场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偷拍的,那个人又是在哪里偷拍她。她还跑出去了一趟,同样漆黑的夜，她举着手机一直对比,却找不到被偷拍的角度，最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宿舍。
宿舍只有她，或者说整一层只有她了，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她的心脏在砰砰砰的乱跳，她把手掌贴在心脏上，感受着它如同要逃脱束缚的悸动。
这个时候冬茵特别想哭,眼泪却像是被海绵吸干了,哭不出来,情绪死死的被堵死,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爬起来继续打开邮件,出版社给她发了新的翻译试稿，是一本法国小说的片段。出版社是想把整本书交给她，开的价格很诱人,一千字打底二百,如果质量过关还会适当给她增加奖金。
以前冬茵只接英文和日语的翻译稿，都是外包出来的散稿。价格在一千字一百左右,这价格看着还挺高,实际很费时间,她不仅得翻译、查阅一些作者用的谚语,科普小知识,还得润色文笔。
每次交过去的稿子，得出版社那边先过几次审核，确定可以过稿了，才能给她打款。
冬茵的法语不是很好，目前还在学习中，这个书是个名著，她不一定能把书翻译好，接这个单子得慎重。
冬茵没回这个邮件。
她把工作的事儿处理完，又开始想那个匿名邮件，思绪一次又一次的被扯回去，根本忘不掉。
她控制不去想，手指还是控制不住点开邮件，她必须得找一点事做把这件事忘记。
冬茵翻了一张卷子出来，写到晚上十点多，她的手机响了。
是楚凝安打给她的。
冬茵接听，她语气轻快：“怎么啦？”
楚凝安说：“你到地方了吗，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谢谢也真是的，她怎么没带你一块回家啊？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宿舍吗，你会不会害怕啊，你室友还在吗？”
她一开口就是问题，句句带着关心，冬茵耐心的等她说完才嗯了两声，她声音哑哑的说：“我已经到宿舍了，你放心吧，宿舍楼还有人呢，我一个人没事的，住的还自在一些。”
“哎，虽然不太喜欢你室友，但是这会她们在宿舍能给你做个伴也挺好。”楚凝安叹气，“那你吃饭了吗，食堂应该没开门吧，你记得点外卖，可别饿着自己。”
“我知道。”冬茵才想起来她的外卖到了很久，放在桌子上已经凉透了，鼻子失灵了一样，居然没闻到味道。
现在楚凝安跟她已经算是好朋友了，她有点想说邮件的事，又紧紧憋了回去。
冬茵捏住手机，“谢谢你啊，我现在好很多了，你跟路寒秋好好玩啊，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
“嗨，说这个干嘛，怪生疏的。你们走了以后我真是玩啥都没劲，路寒秋天天跟我爸妈去种地，我还得跟着她们干体力活，真搞不明白，到底我跟她谁学农业的。”
“哈哈哈哈。”冬茵笑，“我看你爸妈挺喜欢她的呀。”
“可不是么，我爸妈老是跟我说，要是能把我跟路寒秋换一下就好了，她老是抱怨路寒秋不是她闺女，听得我耳朵起茧了。”楚凝安一直叹气，她那边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路寒秋跟她爸妈说话的声音。
俩人说说笑笑，一下去了半个小时，楚凝安被喊过去帮着喂猪，话题这才要终结，楚凝安问：“我刚刚怎么听着你的声音挺哽咽的，没出事儿吧。”
“没啊，我就是被你感动的。”冬茵说：“我正在写作业，下午刚刚到宿舍，这会挺累的。”
“行，那不打扰你了，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害怕就开着灯睡觉啊。”楚凝安叮嘱着，说是要挂电话一边走一边又聊了十分钟。
没有楚凝安的话唠，宿舍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像是谁拿了一把小刀刮她心脏，一下一下的疼起来了。
冬茵开始想了。
如果照片曝光，大家知道她是什么样儿的人，还会跟她做朋友吗？她已经很久没有交过朋友了。
楚凝安、路寒秋她们都很好，真的很不舍得。
倒不是冬茵不相信她们，是照片对她的冲击太强，让她产生了不自信，害怕失去现在的美好。
她用力握了握笔，硬质塑料快被她捏炸了。
四人聊天群里很热闹，楚凝安发了美食图，谢茗君也说她到家了，楚凝安让她拍照片，说想看看豪宅长什么样儿，好留给路寒秋当参考。
谢茗君：【黑灯瞎火的拍个屁，快睡，梦里什么都有。】
一切还是那么美好。
不美好的是有人想破坏这种美好。
咔嚓。
冬茵把笔捏炸裂了。
……
冬茵给那个邮箱发了一条信息，那会已经很晚了，她并没有收到回信，一直到第二天十点钟对方才回。
匿名：【冬茵害怕吗？谁要你犯贱，你也别管我是谁，我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顺便知道你所有的事儿罢了。】
冬茵看着信息，回复：【你想做什么？】
匿名：【看你不顺眼想搞你一下。】
冬茵咬了咬唇。
再发信息：【那你想要什么？要钱吗，你开个价，我攒了给你，你把照片卖给我。】
匿名：【别，我要是开价，你不就报警说我敲诈你嘛，冬茵，你现在就别玩心机了，想想怎么躲这件事吧。】
冬茵用力咬着唇，打字的手一直在发抖，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她问了几个问题，这个匿名总是答非所问不说重点。
这个人肯定是有目的，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去针对一个人，想干嘛呢？就单纯的看她不顺眼，那平时怼她骂骂她就行了。
匿名：【谢茗君也挺贱的，她还是个小网红，有男朋友还搞劈腿，我要是把照片发到校论坛上，对她的影响应该不小吧。当然你可以不管，当做没看到，反正后续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冬茵的软肋被抓得死死的，她看那几句骂谢茗君的字眼，盯得的眼睛都快红了。
冬茵回邮件：【你别发，我按你说的做。】
发过去，匿名邮件就没有再回她了，冬茵又发了一个邮件过去询问，对方还是不答复她，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冬茵咬了咬牙，手指攥得一阵阵的疼。
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这几天冬茵又给匿名邮箱发了几次信息，对方一直没有回，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八号的时候，楚凝安在群里发信息说自己来学校了，说她要把她的向日葵摘了，问冬茵要不要过来一起炒瓜子。
当时冬茵正在买早饭，她回了一个好，提着东西往宿舍走，在门口碰到了宋若鱼，宋若鱼来的比较早，她男朋友比她小一届，她来学校陪男朋友的，她脚边放了几个行李箱，占住了过道。
冬茵没打算给她打招呼，伸手把她行李箱推开自己好过去。宋若鱼主动拦住了她，面色不悦地说：“冬茵，你跟谢茗君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你能不能别特么到处炫耀，不是所有人想知道你的事，恶不恶心啊。”
冬茵愣愣的看着她，没听明白她的话，宋若鱼把手机放桌子上，“你自己看，他妈的，乱发什么邮件。”
邮件？
冬茵走过去看，宋若鱼的屏幕还亮着，她用的网页版Q邮箱，照片并不是很大，却显得画面特别的清晰。
冬茵动了动唇，喉咙发干，她一时无言，宋若鱼把手机拿了回去，手指用力戳着屏幕点击删除，说：“得亏我是来的路上看到的，要是在家里，还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想。”
她把行李箱往里头一拖，扯过自己的椅子坐着，看冬茵的表情特别愤怒。冬茵解释着：“这不是我发的，我不知道是谁。”
宋若鱼压根不想管是谁针对她，说：“你天天搞事烦不烦啊，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冬茵紧了紧手，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又说：“你把这个人拉进黑名单吧。”
宋若鱼没再理冬茵，冬茵站了几秒回到座位上，买回来的粥好像变得有些腥了，她没了胃口。
下午其他几个室友陆续也来了，应琼雪进门就说了一句恶心。
冬茵在阳台上晾衣服，就听着孟莫愁在跟宋若鱼聊天，她俩人的声音很大，就是聊八卦的语气议论这个事，好像有种身在八卦里的庆幸。孟莫愁问宋若鱼有没有收到邮件，说自己收到的照片特别恶心，她还扭头看看冬茵。
宋若鱼就说：“收到了收到了。”
这个人不止给宋若鱼发了信息，是给她所有室友发了，冬茵晾完衣服，三个室友都在议论这事，一边说一边看着冬茵，冬茵现在又成了个异类。
“虽然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是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发过来，也真是不怕恶心，异性恋都没这么大胆。”
“这次又要去跟谢茗君告状吧？谢茗君如果还敢来耀武扬威找谁算账，那多半是不要脸了。”
“妈的，怎么能把这种照片乱发，感觉冬茵跟没事人一样，恶不恶心了……”
“说起来邹宇熙跟谢茗君分手没，她这个小三当的好明目张胆。真不知道她这种人怎么拿到的保研名额。”
她们议论她们的，冬茵很想努力装作没听到，戴着耳机去做听力测试，但是她们的话太刺耳了，实在无法让人忽略。
冬茵扭头跟她们说：“不是我发的，是别人报复我发的，你把账号拉进黑名单就行了。”
孟莫愁嗤了一声，“说的简单，因为你，我们所有人的个人信息被泄露被骚扰，你就没点愧疚心吗？”
冬茵坐在椅子上，拿着笔在本子上画，她站起来，跟她们鞠了一躬，态度卑谦，她认真地说：“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若鱼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孟莫愁嘴巴闲不住，同样是话唠，她的声音就很刺耳，“道歉有屁用，谁稀罕啊，当初应琼雪给你道歉，你不是也很嚣张的没放在眼里嘛。”
应琼雪拉了拉她，意思让她别说了，“算了，说这个有什么用，她那个表情好像是我们几个人合谋在害她一样。”
冬茵知道解释也没用啊，她道完歉就坐下去了，那个折磨她的人，心里一定在狂笑吧？
室友唧唧歪歪了几天，不是议论冬茵和谢茗君的事，就是猜测邮件是谁发的。
冬茵起初很认真的在忍，后面她实在听得难受，说：“我肯定会找到这个人的，你非要说那么难听吗？”
“找到这个人？呵呵。指不定就是谢茗君的黑粉，人家就盯着你搞，你有什么本事跟人家斗，据我所知，不止我们宿舍人收到这个照片吧。”孟莫愁冷嘲热讽，“谢茗君上次还那么狂，看她这次怎么搞，活该。”
冬茵站起来，她面无表情，阴沉的盯着孟莫愁，她上去推孟莫愁，用了很大的力气，把孟莫愁推到了墙上，“你再说她试试。”
孟莫愁哼了一声，挺不屑的，等室友把冬茵拉开，她又怼了一句，“她真有那个本事，也不是在宿舍耍横了，无能狂怒罢了。”
于是，晚些时候，冬茵班级群有个陌生号申请加入，申请理由写的还是：【我是冬茵。】
进群之后，这个人在群里分享了几个文件。
冬茵在写试卷不知道这个事，还是管理员意识不到不对，赶紧把文件撤回了，后来给她发了几个震动，私聊她把这个事说了。
管理员给她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发错群了吗？文件不知道有没有被人下载，里面那个照片……】
冬茵回：【抱歉，那不是我的号，给你添麻烦了。】
管理员回：【麻烦倒没有，就是你没事吧？】
冬茵想回一个没事，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很有事，她也做不到那么坦然。
她犹豫了片刻回：【之后麻烦你多多注意一下，有用我名字申请进群的，麻烦你别同意。】
管理员：【我倒是没什么。对了，你记得看看保研群，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摸过去。我先前听上一届人说，有人为了保研会故意这么搞。感觉这个事传过去挺麻烦的。汗，是有人在针对你吧，就是感觉照片有点过分。】
冬茵闭了闭眼睛，回：【谢谢你了，这件事还麻烦你帮我保密。】
管理员回了个好。
冬茵跟班上人没有矛盾，关系说不上太好，这个人明显是在乱杀，想让她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太恶心了。
那个人怎么能这么恶心。
就跟个变态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到处发她和谢茗君的照片，想毁了她。
好啊，现在所有人知道她和谢茗君的关系很暧昧吧，大概都在议论她是小三吧……
因为这个事，冬茵好几天没去找楚凝安她们玩，楚凝安给她打电话她就说自己忙，忙什么呢，忙着看书，她只有这一个理由。
每天她看聊天群都挺害怕的，怕大家约她玩，拒绝次数多了，大家肯定会疑惑。
但是运气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前面把楚凝安拒绝了，后面谢茗君给她发了信息，说是下午楚凝安去吃甜点给她带了一份。
谢茗君：【真不要？我就在你们宿舍楼下。】
冬茵犹豫了一下，别的都可以忍，唯独见谢茗君这事不能忍。
谢茗君又发：【你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冬茵吞了口气，回：【要，我待会过来拿。】
冬茵从宿舍里出去，步伐很重，谢茗君的车停在宿舍楼旁边，她没下车，把小蛋糕拎着递给冬茵。
冬茵把蛋糕接过去也不说话。
谢茗君眉头微动，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冬茵扬扬唇说：“没事，这两天看书有点累，国庆的时候一直在玩，有很多东西没学，这几天就得抓紧，实在没时间，不好意思啊。”
谢茗君说：“少熬夜。”
“没熬夜。”冬茵笑着说。
谢茗君抬抬下颚，看向冬茵的眼睛，暗示她眼下有黑眼圈。
“真的吗？”冬茵走到她车边，对着她的后车镜照了照，她最近躺下来的早，睡眠时间却很少，根本睡不着。
“行了。”谢茗君拍拍冬茵的手，说：“车镜子要被你扒歪了。”
冬茵退到安全位置，说：“之后还有考试，我得好好学习，争取给导师好印象。”
“知道了。”谢茗君说：“楚凝安约你，你没时间就跟她说明白，她老实怀疑你被欺负了。”
“好。”冬茵露出一个笑。
谢茗君又看看冬茵，定了定神，说：“你，真没事吧？”
冬茵轻“嗯”了一声，被她看出来了吗？
谢茗君说：“你笑的很假。”
冬茵很认真的在笑了，她鼻子有瞬间的酸，说：“怎么假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怎么说呢。
谢茗君看着她的眼睛，冬茵笑起来眼睛是会亮的，亮得很晃眼，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告，说你看我今天好开心，现在就看着脸颊那一块在动，像是她刻意装出来的。
冬茵说：“谢茗君你观察的好仔细啊。”
倒不是谢茗君观察的仔细，是冬茵每次笑得太明显了，稍微暗淡下去一点，有能明显的看出来她有事儿。
现在她也笑了下，但是很短暂。
“出什么事了？”谢茗君问。
“没有，就是累。”冬茵吸吸鼻子，“哎，这个专业好难啊。”
谢茗君把车门推开，把副驾驶给冬茵坐，冬茵疑惑地看着她，谢茗君说：“出去兜兜风？”
“哦。”冬茵看看四周，目光落在后面的小树林，她有些害怕……但是她的动作快过了思维，她还是没忍住跟上了车。
谢茗君开着跑车，按了按车喇叭，她就拉着冬茵在四周转啊转，学校周围的风景还可以，冬茵却没心情去注意美景。
大概半个小时，冬茵的手机一直再响，谢茗君提醒她，“你最近还挺忙的啊。”
冬茵已经不想看了，肯定是那个匿名在搞事，她嗯了一声，说：“导师发给我的，让我帮忙弄事，问我想不想跟她做项目。”
车重新回到宿舍门口，谢茗君没说话，冬茵从车上下去，要回宿舍的时候，谢茗君喊了冬茵一声，冬茵惊弓之鸟一样的抖动。
谢茗君问：“小蛋糕不要了吗？”
“要。”冬茵折回去拿蛋糕，冲着她笑了笑，“谢谢你安慰我，我现在好多了。”
“早点休息吧。”谢茗君把车门拉上了，但是车一直没有开走，谢茗君反过来问她，说：“还有什么事吗？”
冬茵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说：“谢茗君你能抱抱我吗？”
谢茗君笑了一声，宿舍楼下人来人往的，现在很多人返回学校，冬茵让她去抱她？
“这次不找隐蔽的地方了吗？”谢茗君好笑的看着她。
冬茵没回话。
谢茗君把车开走了，冬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一点点远离，然后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手，挥完，手收回来用力的握着。
其实，谢茗君把车开出去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总觉得冬茵很需要这个拥抱。
具体为什么她说不上来。
冬茵看不到她车的瞬间，就笑不出来了，她回到宿舍，慢慢吞吞的走，尽管手里拿了小蛋糕，但是她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冬茵在路上把蛋糕打开，切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吃，外面那一层巧克力粉特别苦，吃到里面，才能尝到绵绵细细的面包和甜甜的奶油。
冬茵给楚凝安发信息：【谢谢，很好吃！】
楚凝安：【下次再给你带，等你考完。】
冬茵表现的跟平时一样，不露一点破绽。
回到宿舍的时候，她更改手机静音模式，手机铃声就一阵阵的响，特别吵，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冬茵挂断了几次，他开始给冬茵发信息了。
【冬茵，你跟谢茗君怎么回事！你在不在宿舍？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人发了张照片给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背着我去追求谢茗君了，操，你想干嘛？】
【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这么绿茶，靠。】
哦，信息已经发给邹宇熙了吗。
看来那个发照片的人，根本没想给冬茵补救一下的机会，就是想让她死罢了，让她没法安稳度日。
冬茵站在宿舍门口，手上拎着小份的蛋糕，穿堂风从楼梯口吹过来，凉意一点点把她笼罩。
这个宿舍就像是地狱一样，快要把她吞没了，里面的人都在笑，欢声笑语，听着却像恶鬼的低喃，世界上就是有这么恶毒的人。
她走进去，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等着大家笑够了，宿舍里安静了，冬茵把手机拿起来，掐断了手机来电，她把小蛋糕放好，给邹宇熙回了一条信息：【好，我们谈谈。】

第32章
冬茵从宿舍楼里出来,就看到了邹宇熙，邹宇熙拉着一张脸，表情阴沉,他头上戴着卫衣的帽子,拉链拉到了下巴，快把整张脸给藏住了。
圈子里很多人知道了这件事,怕你他很没有面子，他现在看冬茵的表情很不好，没有之前的那种温柔了。
冬茵走到他身边，就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邹宇熙说：“冬茵，你还挺狠的。”
冬茵没有应声了,邹宇熙低骂了一声,他倒不是从邮箱里看到的照片,是听他室友说的,给他人都整崩溃了。
宿舍门口人来人往的，不是说话的地方,俩人没去食堂，怕碰到熟人，邹宇熙就带着冬茵到旁边的小树林了,想到这个小树林邹宇熙一阵阵膈应。
邹宇熙开门见山地问：“你之前一直跟我说你去哄谢茗君,是不是想着去勾引她？”
冬茵点头，她说了一声对。
不用想,上次接电话的也是冬茵,之后还挑拨离间,害得他跟谢茗君吵架弄得两个人感情破裂。
邹宇熙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些事都是冬茵做的,冬茵以前多自卑多胆小啊，主要他当初居然还信了。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冬茵！特么的，我跟谢茗君吵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鼓掌啊？”
冬茵摇头，“没有。”
她眼睛有点红，嘴唇抿着，手指用力的在扣着虎口，扣出了很多道印子，她憋了一会，“邹宇熙，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谢茗君？”
“不告诉谢茗君？”邹宇熙认真的看着冬茵，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瞒着谢茗君？
真不知道冬茵蠢还是怎么了。
冬茵抿着唇，眸光也暗了下去，瞧着挺可怜的，这几天她遭受的那些够折磨她的，肯定也不好受的。邹宇熙再去看她，怎么看都觉得她在装，像是硬凹的伤心，他烦不胜烦地说：“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茶了，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邹宇熙脸色特别难看，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舔狗会去勾引谢茗君，而且谢茗君还被她勾到手了，他想想就很生气很没面子。
冬茵脸上的表情瞬间下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叶子上发出了细微的声音，除了眼睛红，再没有其他的表情。她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的说：“我也没想这样的，是别人先欺负我的。”
邹宇熙更恼火了，冷着脸质问：“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
冬茵说：“很久了。”
听到答案邹宇熙更生气了，手拍在树上，冬茵简单的说了三个字，不知是轻描淡写的羞辱他，还是在畏惧他，声音特别小，小的像是在自我骄傲。
邹宇熙是很认真的找冬茵算账，冬茵却明显的不在状态，不能说冬茵不认真，她很认真的在应对，却总有一种违和感，像是她这个人不太正常了。
邹宇熙人有点崩溃了，这会也不要什么风度了，说：“冬茵你装什么疯啊，你要是个男的我现在就动手了。”
可能是跟冬茵装温柔装习惯了，他说话并没有什么气势，邹宇熙恨恨地咬着牙，手撑着树，“冬茵，你特码的，在我这里游来游去，又特么去撩谢茗君，撩我女朋友。”
本来他以为冬茵是他鱼塘最会游泳的鱼，没想到，冬茵直接造得他整个鱼塘都绿了。
“你们分手了。”冬茵扣字眼，“她不是你女朋友，经历了这件事，大家就都会知道她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邹宇熙笑了，“哪个情侣分手不是家常便饭？我跟她分没分手用得着你说？我不跟你扯这个，你就说照片的事怎么解决？”
冬茵问：“你不去查一查是谁搞的吗，照片不是我发的。”
“那是你的事。”邹宇熙头都大了，说：“这该你自己想办法！你问我做什么？”
之后她也不说话，整的邹宇熙更郁闷了，邹宇熙扬着声音，说：“你说话啊，哑巴了？现在傻眼了，你他妈当时怎么敢亲上去的！”
因为亲的时候闭着眼睛。
俩人接吻，明显是谢茗君扣着冬茵的腰在亲，邹宇熙压根不能去想这个事，越想越觉得很恼火。
冬茵看着他，说：“我看到照片震惊之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邹宇熙知道她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忍，忍到别人欺负她欺负厌倦了，她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活该。”邹宇熙吐出这两个字，像冬茵这种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活该被人欺负。
冬茵低垂着眸。
她惊吓完之后，想的是：这个照片拍的真好，比她屏保好看多了。
“其实我很害怕的，但是我也没办法，不管怎么做，别人都是看我不顺眼，我只能这样。”她像是要跟邹宇熙聊聊天，缓解一下焦灼，可是话说的没头没尾，邹宇熙压根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着她就觉得很烦躁。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知道这个事影响有多大吗？不仅会连累到谢茗君，还会影响到一群人，照片传出去，我们视频团队就完了！”邹宇熙愤怒地说着，警告她说：“以后你别去找谢茗君，必须给把关系断干净了，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再去找她！”
冬茵这次抬头看他，眼睛沉沉的，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凭什么”，邹宇熙看得出来，冬茵是赖定了谢茗君，彻底从舔狗变成了情敌。
“就凭这件事你解决不了，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冬茵，本来我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给你难看，现在没必要了。”邹宇熙说：“你自己想清楚，这个人只是用照片恐吓你，我要是出手就不是用照片了，我让你在全网爆红，让你在哪儿都待不下去，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个匿名只是小范围让冬茵社死，邹宇熙网络上有几百万粉丝，他要是公布出去，冬茵得全国性社会性死亡了。
冬茵没说话就是盯着他，紧紧的，跟个幽灵一样。
想想这个事邹宇熙就觉得头顶发绿，看冬茵都觉得厌恶，冬茵这样的人被欺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居然到这个时候还觉得自己能解决。
那就等着被欺负死吧。
本来他还纠结要不要告诉谢茗君，想着私下跟冬茵把这个事解决了，但是冬茵明显不要脸。
邹宇熙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随你，就你这样的人，说实话，谁会喜欢啊？当初给我当舔狗，现在给谢茗君当舔狗。”
冬茵沉默了一会，然后汪了一声。
邹宇熙一拳捶向了树，“傻逼！”
有人从这边经过，一直盯着他们看，邹宇熙把手插在兜里走了，他扭头回来看冬茵，那恨恨的样子，应该不会放过冬茵了。
冬茵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贴着树干，然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哭也没有笑。
像是惊讶过度做不出表情，看不出悲喜了。邹宇熙看她，她也看回去。
邹宇熙看她那表情莫名觉得害怕，他转过身不再看冬茵这个木头人。
他找冬茵是为了解气，没想到憋了一肚子火，这件事他不跟谢茗君说，真他妈别姓邹了。
这会冬茵的身体很卸力，她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颤动，她可劲地掐虎口，掐出了一道道红痕。
事已至此，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冬茵想：我可能坏掉了，身上的痛觉坏死了。
她以为邹宇熙来找她，她会很害怕很慌，但是她没有，特别的平静。
冬茵后背贴着树，她试了几次，哭不出来，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站累了，她蹲下来，捡了一根枯枝去戳松动的泥土。
回到宿舍，她刚抬手要敲门就闻到了里面刺鼻的烧烤香，几个室友点了外卖在里头吃，冬茵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听。
孟莫愁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到，“看到冬茵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我心里就舒坦。邹宇熙肯定会收拾她吧，她绿茶了这么久，邹宇熙能忍？不知道邹宇熙会不会揍她。”
“不清楚，但是邹宇熙搞她，她会被骂死吧，邹宇熙几百万粉丝呢，指不定到时候她能上个热搜。”应琼雪说。
“那时候她的保研名额还能不能拿到啊，她辅导员应该知道这事儿吧。”李月晴新加入她们的，先前就三个人天天议论。
“这事儿感觉挺大，谢茗君毕竟有粉丝，除了没明面说，私下大家都在议论吧，我早上吃饭在食堂听到几个学妹在议论。”孟莫愁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冬茵这个名字先前没几个人认识，现在多半都知道了，大四有个叫冬茵的，跟哪个网红有点事儿。
应琼雪嘘了声，“你声音小点，在宿舍都别提这件事，反正跟咱们没关系。辅导员应该不怎么用Q，等她看到，冬茵肯定已经出事了。早晚的事，不急一时。”
宋若鱼说：“应琼雪，你真是绝了。”
应琼雪轻声笑：“别、别、别夸我，咱们都一样。”笑完，她赶紧说：“别提这个事儿了哈，说出去不好，让冬茵自己猜就行了，反正跟咋们没关系。”
李月晴点头：“对对对，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好奇聊两句，那个人针对她，是她自己犯贱。说起来她高中偷东西真的假的？”
应琼雪压着声音说：“我跟她不是个科，听理科人说是真的，只是那时候她成绩好，老师都向着她，没有给她记过罢了。不然你想想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讨厌她？”
几个人疯狂议论，说话的声音却很小。
孟莫愁就听不得她们小声议论，说：“哎呀，法不责众，怕什么，你们还怕她听到啊。看看冬茵那怂样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解气，贱人自有天收。”
话是这么说，冬茵拿钥匙开门，孟莫愁还是闭上了嘴，一个个瞥着冬茵却不敢继续之前的话题。
“对了，宋若鱼你毕业之后，跟你男朋友怎么安排的？”应琼雪笑着去问宋若鱼。
宋若鱼说：“我先工作吧，然后等他毕业。”
“见家长了吗？”
“国庆的时候见了，他父母都挺好。”
“啧啧啧，好让人羡慕，你男朋友家里很有钱吧。”
她们是拼了两张瑜伽垫在宿舍里坐着吃，宿舍里一股孜然味，一边吃一边聊天，吃的嘴上都是孜然粉，满嘴的油光。
可能是这件事把冬茵麻痹了吧。
这些人，随便她们怎么遭了，最好越糟越好。
全部糟糕透吧。
冬茵戴着耳机听听力，她做完了三份听力测试那几个人都没吃完，吃到后面把签子放进袋子里，门口是垃圾桶，她们就是没拿出去丢。
味道闻着实在难受，这群人吃了半天习惯了，她们感觉不到一样，冬茵的鼻子实在难受，她说：“你们怎么跟猪一样臭？”
然后，一群人歪歪唧唧的攻击她。
像是回到了最初，从高中时代到现在，活的很压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这种感觉慢慢的消失。
有一种东西叫氛围感，就是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她只要说两句那个人的坏话，然后她周围的人都讨厌那个人，开始排挤那个人。所有人都在氛围里，而冬茵一个人在氛围外备受排挤。
不管告诉谁，跟谁说这件事，都不可能彻底解决，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很多人不是没有尝试过。
并不是别人骂你一句，你骂回去就能解决的，不是你勇敢一点，这些人就会怕你。
她们各个都是正义之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打着正义的名号，好像做什么都对。
冬茵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反复很多次，看着剩下的53％的电，她找充电器加满。
手机电冲到77％的时候，屏幕闪了闪，她看过去，上面就出现了三个熟悉的名字——谢茗君。
所以邹宇熙还是告诉了谢茗君吧。
他告诉了谢茗君吧！
冬茵嘴角勾了下，屏幕倒影着她的笑脸。
她去拿手机，起床时才茫然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外面的强光太碍眼，冬茵还没拿手机，眼泪就一直往下掉，她抬手抹了一下，去滑屏幕的半天没法滑向接听。
冬茵才发现自己哭了，她把手往床单上抹，再去接听电话就自动挂断了，幸好谢茗君再一次打了过来。冬茵把手机往上拿，方便她更好的听到声音，里面谢茗君的声音冷成冰渣，谢茗君说：“你还敢不接我电话？你在干嘛，啊？”
冬茵忙说：“刚刚我手上有水接不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本来想着笑一笑，开口就忍不住的哽咽，“谢茗君……”
谢茗君没应声，连呼吸都没有传过来。
冬茵心就往下坠，此刻如履薄冰。
手机屏幕上秒数一直在变化，谢茗君在等待冬茵开口说话，冬茵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了。
快三分钟了，谢茗君说：“没话说？挂了。”
“有，我有话说。”冬茵要开口，谢茗君却打断了她的话，说：“对不起就不用说了，我现在不想听这句话，已经听腻了。”
冬茵咬到了舌头，“前几天有人发邮件威胁我，这几天到处乱发我的信息，说我是小三。”
“然后呢？”谢茗君问她，语气不好听着没什么耐心。
没有然后，因为冬茵憋着没跟任何人说。
谢茗君把电话挂断了，冬茵再打过去谢茗君一直没接，冬茵迅速从床上爬下去，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出宿舍。
冬茵跑到宿舍楼就看到了谢茗君，她握着手机，脸色很难看，旁边还站着楚凝安，楚凝安一直在说话，她情绪都写在脸上，比大家都急，“这个事儿你不能急着跟冬茵说，主要不知道是谁发的邮件，冬茵肯定是被威胁了。我们先弄清楚怎么回事，谢谢，你别听邹宇熙的一面之词。咱们问清楚一点。”
冬茵走过去，眼泪已经往下掉了，她现在比上次见面还要狼狈，头发乱糟糟的，人像是瘦了几圈，她抬抬手一直抹脸，“对不起……很对不起。”
楚凝安赶紧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们都知道了，这事你慢慢说，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对策，你别着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等冬茵把所有话说完，谢茗君嘴角开始抽动，她冷笑：“所以。你说了半天就没想到把这件事跟别人讲，就打算一个人闷着，等人家懒得欺负你，这事就算完了？”
冬茵摇头，“不是，我没这么想过，我有办法的。”
“办法呢？”谢茗君看着她，冬茵嘴唇抿了又抿，说：“我在努力了，很快了，我第一次……第一次报复人家。”
“你怎么现在还嘴硬，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谢茗君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起身，看样子是不打算管冬茵了，冬茵急了去抓她的手。
她不知道说什么，着急的憋得脸通红，眼泪一直往下掉，因为哭得太凶，一抽一抽的。
楚凝安看着都很心疼，赶紧给她递纸巾，说：“谢谢，你语气别那么重，冬茵也在慢慢成长了，这个事儿，她也是受害者。”
谢茗君还是没说话，冬茵哭得太凶了，把这几天憋着的委屈全撒了出来，她哽着声音，一双眼睛憋的红了，不停的往外渗眼泪。
“行了。”谢茗君吼了一句，扬起来的声音把冬茵吓得一愣，接着她开始打嗝，人一抽一抽的，像是把自己哭得抽搐了。
冬茵抬手抹脸，眼泪往下掉，她很能憋，但是只要别人把盖子稍稍松开一点她就不行了，就成了个哭包。
谢茗君把手拉开，拿着纸巾敷在她脸上，说：“你都这么委屈了，怎么还这么能憋，我要是没发现，你打算憋到什么时候？啊？我就想不明白了，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得藏着掖着，我搞不明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冬茵哽着声音，说：“我，我怕你们嫌弃我，我总是很多事，我好像真有问题。”
这是实话实说，她看到邮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很呆滞，她很害怕谢茗君她们会觉得她烦。事不过三，她被欺负太多次了，好像总是解决不了，总是得麻烦别人，她怕自己成了一个麻烦精。
不等谢茗君说话，楚凝安就骂了一句，“放屁！霸凌就是霸凌，欺负就是欺负，怎么还能说是你的问题，就是那些人不要脸，特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我特么这次非得捶死他。”
路寒秋给冬茵递纸巾，刚刚楚凝安给的纸巾被冬茵揪得稀碎了，她看冬茵这样也挺难受的，先前冬茵笑得多开心啊。
路寒秋说：“擦擦脸，你想想是谁对你很熟悉，才敢一直这么威胁你，他到处发你的隐私，已经侵犯你的权益了，可以报警。”
冬茵一张脸没发看，她擦了擦，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到处发照片，还摸到我班群里发。”
“什么？”谢茗君表情更难看了，“发班群里去了？”
冬茵点头，楚凝安赶紧按住谢茗君，说：“别气别气，听她说完。”她又去批评冬茵，“都整到你班群去了，你怎么还能忍啊？以后真不许这样了。”
路寒秋也安慰了一句，说：“这个事往好处想，要是一开始报警，警察顶多教育两句，联系邮箱那边封号处理，也许都不会帮忙查。但是现在闹大了，那个人到处发了照片，这就是很严重的违法了，指不定还得蹲局子。”
冬茵嗯了一声，用力点头。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轻声说：“邹宇熙威胁过我。”
“邹宇熙？”谢茗君皱眉。
冬茵点头，“他找过我，跟我说让我以后别再跟你玩，不然他对我不客气，我没同意。”
“邹宇熙……”路寒秋也皱了皱眉，跟谢茗君说：“能这么清楚的利用网络暴力，也就是他了吧，他对这个挺在行的吧，先前不是拿粉丝威胁你么。”
冬茵把“邹宇熙”这个名字抛出去，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为什么呢，谢茗君最近要跟他划清界限，事儿闹的不小，都扯到谢先生那去了。
谢先生是不大管谢茗君的事儿的，但是邹宇熙家里对她们家有恩，邹宇熙还帮谢茗君挡刀，于情于理，她们家都欠了个人情。
邹宇熙也是吃定了这个事儿，给谢先生打电话，让谢先生帮忙劝谢茗君，想跟谢茗君和好如初。
谢先生明面没提和好的事，只是旁敲侧击提醒了几次，让谢茗君不要把事儿搞的太僵，留点面子。
谢茗君挺烦的，可是提到以前的事儿，她多少会有点动摇。
她咬了下牙，动了气，说：“那他真是想的美，和好？去他妈的。”
她再看看冬茵，说：“过来。”
冬茵走过去，谢茗君主动伸手，冬茵眼睛涨红涨红的，仰头看了她一眼，谢茗君一把将人捞过来，把冬茵给抱着了。
冬茵抽抽噎噎的，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抱着她，“我觉得就是他，应该错不了。”
就算不是他。
现在也必须是他。
“行，那就是他。”谢茗君这么跟她说。
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
冬茵鼻子又酸了，靠在谢茗君肩膀上，目光瞥向了她宿舍的方向，不觉间抱她的手一直收紧，指尖快陷进谢茗君的肉里了。

第33章
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还挺丢人的。
冬茵拿纸巾一直擦脸，脸上留下了一点点白色的小球，谢茗君抬手给她撵掉了。
楚凝安说：“别羞涩,没事的,没谁规定大人不能哭，我脚趾头撞到门上我都会掉眼泪。”
“好。”冬茵攥着纸巾看她们。
“去收拾一下,待会去吃饭。”谢茗君把卫生纸攥着，严肃地看向冬茵，冬茵太狼狈了，她第一次见个女生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冬茵点头，望着她们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可能想憋回去,被谢茗君按着揉了下头,眼泪就甩出去了。
谢茗君没跟着去她宿舍,让冬茵自己回去弄,给她时间收拾，也给冬茵留着自尊心,没人喜欢把自己的狼狈展现给别人看。
等冬茵走了，楚凝安开始说了：“谢谢，你刚刚那个语气也太重了,冬茵是不大喜欢说,这个事儿真不能怪她，怪就怪发邮件的那个人。”
谢茗君说：“不语气重点,她知道度吗,她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不呵斥两句她能翻天,下次出这种事儿,她还会死性不改。”
虽然相处满打满才算一个月，她算是把冬茵的性子摸透了，看着没主见，实际执拗的要死，自己认定的事坚决不改，上次打架不说，这次被威胁也不说。
楚凝安抱着双臂，看着旁边的柱子，骂了一句，“他妈的，谁他妈这么恨冬茵想让她去死啊。”
谢茗君看着冬茵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为什么。
楚凝安问路寒秋，“你刚刚跟冬茵说这个什么违法，是哄冬茵的，还是真的可以去报警。”
路寒秋说：“她这个情况算诽谤罪和寻事滋事罪，但是这个判定条件其实很模糊，一般情况你收到威胁啊、恐吓，没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也没有给你造成负面影响，警察不会立案。就算是律师接这个案子，法院也是会先调和。除非这个人发邮件涉及到敲诈勒索，直接问她要钱，达到两千以上，她去警察局，警察才会立马给她立案，不然就是登记一下。”
说白了没给你造成实质性伤害，所有人的建议都会是：你忍忍就算了，我帮你去说说她。
倒不是黑警察办事不行，是民事纠纷处理起来很麻烦，对方最开始发个邮件给冬茵，只是骂了她两句，连威胁都算不上，就算找出来是谁，也是口头教育，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总不能因为一封邮件跑法院打官司，打官司太耗时耗力了，还不一定能赢，冬茵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奔波，不值得。
路寒秋说：“但是现在性质就变了，这个人把邮件到处发，抹黑了冬茵的形象，给她精神、和生活造成了困扰，甚至还往她班群里发，那这个罪就大了，报案查起来的话，可能真的会被拘留，坐牢得自己去法院，量刑标准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着她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
冬茵从宿舍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打理好了，就是眼睛红胀红胀的，估计在宿舍自己又偷偷哭了一场。
“走，我们去吃饭吧。”楚凝安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挽着她的手，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吃烤肉还是想吃火锅，附近西餐厅也不错。”
冬茵说：“我都可以。”
“那就火锅吧，再给你点一份粥。”楚凝安笑着说。
几个人一块去学校外吃，谢茗君开车，她脸沉沉的，还在气冬茵闷犊子。
到火锅店，她们没点太刺激的锅底，只想着刺激一下冬茵的胃口，让她多吃点东西。
冬茵拿着筷子慢慢的吃，烫了就吹吹，这几天她都是看书写作业，把自己时间安排的很满，现在闻到了肉香，肚子开始饿了，火锅沸腾起来的烟一直熏眼睛，冬茵拿纸巾擦了擦脸。
谢茗君蘸着酱吃牛肉，瞥她一眼，说：“你别吃太饱了。”
“好。”冬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是很胀，她还能再吃一点，她捞起两个虾滑，给了谢茗君一个。
谢茗君沾沾酱也吃了。
从火锅店出来，谢茗君让冬茵上车，跟楚凝安说：“你跟路寒秋先打车回去，我带冬茵回去睡觉。”
冬茵现在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很需要好好休息，楚凝安应了声好，跟她们挥了挥手。
谢茗君开着车，冬茵往车窗外看，车驶过学校的时候没有停下，冬茵把视线收了回来，她安静的坐着，到地方谢茗君就带着她上楼。
“自己去洗个澡睡觉吧。”谢茗君说。
冬茵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看谢茗君，谢茗君坐沙发看手机，抬眸给她指了指隔壁房间。
这几天的折腾，冬茵体力不支，躺下来没有多想就睡着了。
谢茗君把手机放沙发上，等了十多分钟，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朝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冬茵头发还是湿的，她自己拿了个毛巾垫在枕头上了。
这一觉冬茵睡得很安稳，没听着她哼唧，也没见着她翻身，先前俩人一起睡，冬茵简直要在床上翻跟头。
要是平时也这么安稳就好了。
谢茗君坐在外面给谢先生打了个电话，这个事儿不方便说的太明白，她就是说朋友被霸凌了，别人到处乱发信息污蔑朋友，想借公司的律师帮帮忙，看怎么解决这个事。
谢先生刚开完会，这会旁边就站着律师，谢先生咨询了一下，律师建议是先去报警，让警察查发邮件的是谁。谢先生问：“很严重吗？”
谢茗君说：“很严重，这个事儿跟邹宇熙扯了点关系，你之后别管我跟他的事，我现在看着他就烦，没抽他算顾及你跟邹叔叔的面子了……”
“跟上次那个叫冬茵的有关系吗？”谢先生打断了她的话。
谢茗君嗯了一声，谢先生说：“具体说说。”
谢茗君本来不想给他打电话的，就怕谢先生问，只是她觉得谢先生的律师团比较厉害做事狠一点，想着找他帮忙，现在说了有点后悔，觉得冲动了，说：“算了。”
“茗君，霸凌这个事儿小不了，就跟你当初那个事儿一样，要及时跟父母说。既然你找我了，我肯定要帮忙，但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明白一点，或者你是不是应该让冬茵跟她父母商量一下怎么解决，不能让父母担心是不是？”谢先生说的温和，是出于全方面考虑。
谢茗君嗯了一声，“我会跟她谈谈。”
谢先生说：“律师我给你找，你也要收着点情绪。”
“不是，我脾气有那么差吗？你们一个个都来提醒我。”谢茗君不耐烦地说。
谢先生笑：“你拿镜子看看，你脸拉下来严肃起来多吓人，谁不怕？我都很怕你。”
“知道了知道了。”谢茗君要挂电话，谢先生又说了一句，“这个事别纠结她为什么被人欺负，你就记着，是主动欺负她的人有问题。”
“唠叨。”谢茗君挂了电话。
冬茵睡了很久，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揉揉脸，推开门就听着谢茗君在打电话，谢茗君把手机拿远了点，说：“厨房炖着汤，自己去喝。”
“谢谢。”冬茵喊了她一声。
“你少惹我生气，我就谢天谢地了。”谢茗君并没有反应过来冬茵是在叫她小名。
冬茵抿了抿唇，露了很浅的笑容，还是不敢笑得太大胆，冬茵去厨房拿汤，玉米排骨汤，很清香的味道，她拿碗盛，还没吃心里就暖暖的。
谢茗君说：“都是你的，全吃了。”
“好。”冬茵把锅端起来，用了最大的那个碗装，出来她一勺子一勺子舀着喝。
吃得很香，又有点乖样儿，实际性子坏的不行。
“你就不知道依赖人吗？”谢茗君坐在她旁边问。
冬茵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她把碗拿下来，看着谢茗君，小心翼翼地问：“依赖谁啊，我可以依赖你吗？”
那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好像只要谢茗君点头，她会立马黏在谢茗君身上。谢茗君被她问到了，冷笑了声，“你出这事儿就不能找个人商量吗，你不找我们，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也没有那么熟，那你总得问问你父母，问问他们该怎么办，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情况，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比你闷着哭好？”
冬茵知道谢茗君在说气话，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她把碗抱起来，继续喝汤，谢茗君恨铁不成钢，呵斥着说：“执拗。”
谢茗君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情绪了，她说：“有时候执拗起来是可爱，可以得到夸奖，但是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冬茵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她把碗拿下来，掌心被烫红了，她说：“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
“这不是信不信，冬茵，这件事你就打算谁都不说吗？”
“我没有父母。”冬茵的话慢慢挤出来，她低着头，再抬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把头发撩到耳后，说：“……很多年了，我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啊。”
很多事情是一个人可以办好的，她当初来这里读书，是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搭地铁，她大一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地铁，她站在后面看着车一直没过来，着急地想是不是要从铁路上走过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冬茵把一碗汤喝完了，慢慢吞吞的，不是卖惨，就是别人突然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沉默了很久。
“一个人可能要辛苦一点，但是肯定能做好的，我相信自己可以，所以不想去麻烦你们，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己做了，总是怕给别人造成负担。”冬茵说的心里话，她捏着汤匙，“我……我也害怕，说不清为什么害怕。”
敏感、自卑
却又强大。
谢茗君没再追问下去了，只是问她：“还吃吗？”
“吃饱了。”冬茵舔了舔唇，觉得还蛮香的，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啊。”
谢茗君刚刚被堵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跟楚凝安她们不好说，她去给谢先生发了信息。
谢先生回：【那你就相信她能处理好？】
他问的有多重意思，谢茗君不好回答，就说：【我觉得她把这个事告诉我，我也许能处理的更好。】
谢先生说：【她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谢茗君被这种问话的语气弄得有点烦，谢先生问：【你还借不借我的律师团了？问你两句不乐意了。我倒是挺赞成她这种做法的。】
谢茗君：【什么意思？】
谢先生说：【生意上的做法，你跟她都不是盟友，她告诉你想怎么做，你也不一定赞成。以我的想法来看，你先看看她怎么做吧，看看她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谢茗君感觉自己又受了一道气，话是这么说，可她真做不到袖手旁观。气归气，谢茗君回自己卧室给邹宇熙回了电话。
主要是邹宇熙一直给她打电话，很想知道谢茗君跟冬茵怎么样了，有没有跟冬茵闹翻。
邹宇熙说：“我先前真不知道冬茵这么茶，她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很多坏话，诋毁我的人品，经过这些事，你是不是该认清这个人了？知道我是无辜的了。”
谢茗君没说话，但是怒火没散，铁定生气了。邹宇熙叹了口气，继续推锅，“冬茵先前喜欢我，我怕伤害她，委婉的拒绝了很多次。她呢，可能就是记恨我，想着去追你，然后……”
“邹宇熙，邮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谢茗君冷冷地问。
“啊？”邹宇熙微微愣。
“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有没有撩骚我会不知道？我只是懒得在乎。”谢茗君声音很冷，就没信邹宇熙的话，“我以前跟你在一起，纯属记你的恩情，你怎么作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你等着我的律师团吧。”
“不是，这事不是我干的啊！”邹宇熙急了，嚷着，“现在怎么还成我干的了。”
谢茗君说：“你威胁她了吗？”
邹宇熙话卡住了，他威胁了，这个错不了。
谢茗君说：“你自己想清楚，澄清视频是我发还是你发，明天这个时候，我看不到你的道歉视频。我会让律师找你，等到我发视频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邹宇熙说：“茗君，我现在比窦娥还冤，我他妈也是受害者好吧？我服了啊。”
“我不管那些，只要我再看到一次邮件，你就等着。”谢茗君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邹宇熙握着手机傻眼了，这特么怎么回事？邮件压根不是他发的，为什么他要来背这个锅。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被发邮件的算计了，被冬茵也算计了。
这特么天上不下场雪，真对不起他受的这份委屈，邹宇熙在宿舍走来走去，双手叉着腰，今儿天气也不是很好，他在阳台上一站，风一个劲儿的吹，秋雨说来就来了，他开口骂：“草他妈的。”
他室友吴明威正打游戏呢，听到声音偏头看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谢茗君能和好吗？不会又吵起来了吧。”
对啊。
按道理来说，知道冬茵是个绿茶，一直在破坏他跟谢茗君的关系，让冬茵背黑锅，按道理来说就和好了啊。
怎么就不按着剧本走呢。
邹宇熙有点烦，刮着风他还感觉一阵阵的闷热，心里燥的难受，他把外套脱了丢椅子上，过了会摸出手机给谢先生发信息。
谢先生回：【宇熙啊，你跟茗君的事我不好说，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得你们俩自己磨合，茗君的性子你也知道，越强迫她她越会反抗。】
可不是么。
谢茗君性子很强势，越跟她对着干她越不耐烦，想想，冬茵也算是有本事的，她没主见，谢茗君说什么她听什么，叫她往哪儿走她就往哪走。
邹宇熙抬手搓搓脸，不能再想了，再去想他都要觉得冬茵跟谢茗君俩人还挺配的。
只是这口气他咽不下，他又给冬茵打电话，冬茵几乎秒接，邹宇熙开口就骂了一句，“你是不是跟谢茗君茶了，你真是不怕死吧，我弄你轻而易举你知道吗？”
冬茵语气还挺好，她轻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跟谢茗君讲，我让你别跟她讲。”
邹宇熙居然被她问住了，冬茵是说过，他嘶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能上套了，“妈的。你到底是想我讲还是不讲呢？我现在怀疑你当时是故意刺激我。”
冬茵没说话，她也不知道。
她想讲，又不敢，不想讲，又想让谢茗君知道，一个人太难挨了，太铤而走险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冬茵说：“我想报复你们。”
“你昨天说，你能比霸凌我的人更狠，让我无路可走，让我去死。邹宇熙，其实你跟那些人一样，甚至你可以比那些人更可恶。邹宇熙……你是个网红，我正好录音了。”
冬茵语气平淡，有种故意营造的冷，“你威胁我，我也可以威胁你，你欺负我的时候，想过我被逼急了会咬你一口吗？我应该提醒过你，你跟谢茗君分手了。其实只要谢茗君在网络公布一声，她分手了，我不是小三，这事就算了。但是我不想这样，这样根本达不到目的，那些欺负我的人根本受不到惩罚，她们根本不知道美梦破碎有多么可怕。”
她这个人只坚定一个目标。
任何蝇头小利她都看不上。
“过程苦一点没事，我吃过的苦头很多，我已经不怕吃苦了，但是我很怕别人抢走我吃的糖，你们不是也很清楚这一点嘛，抓住我的软肋，诬陷我，恐吓我。我得让你们尝一尝我吃过的苦头。”
邹宇熙无语了，听呆了，先前他说的那些算什么恐吓，冬茵刷新他的认知了，他骂道：“冬茵我踏马真想弄死你。”
“你骂吧，我都记着。”冬茵拿出手机，呼了口气，说：“所以，你要按着我说的做吗？要不要听我的话？”
邹宇熙骂了一声操，掐断了电话。
……
晚些时候。
108宿舍的几个人坐一起看手机，她们有关注邹宇熙的账号，还挺期待看邹宇熙跟谢茗君撕逼的。
反正这俩人不管怎么撕逼，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冬茵这个受害者吃闷亏，毕竟他俩粉丝是cp粉。
宿舍几个人都在刷手机，却刷到了邹宇熙发这么一条动态：【有些人最好不要瞎几把乱搞，别想着破坏我跟茗君的关系，还有你们针对我朋友、霸凌我朋友，别怪我用法律武器对待你们】
并没有那种撕逼的趋势，反而还在帮冬茵说话，几个人都有点茫然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邹宇熙不觉得丢脸吗？
冬茵算是直接绿了他啊！
“应琼雪，你看到邹宇熙发的信息吗？”宿舍挺安静的，经过宋若鱼这么一喊都开始叽叽喳喳了，很轻蔑的语气说不就那样儿吗。
但是，应琼雪又惊叫了一声，“他怎么能这么说？”
宋若鱼说：“邹宇熙不会在帮冬茵说话吧，我没看出来他是在针对冬茵啊。”
“不应该吧。”孟莫愁也翻身起来，手臂搁在床架上，“我觉得邹宇熙说的这个朋友，是给他看邮件的朋友吧，我觉得他压根没把冬茵当朋友，你们别过分解读，放宽心吧。我就不信邹宇熙真的会舍得跟谢茗君分手。”
她说的特别大声，底气十足，又喊应琼雪，“冬茵肯定猜不到是我们，你朋友不是给我们也发了照片嘛，我都不知道你朋友是谁，她能知道吗？她肯定跟邹宇熙撕破脸皮了，邹宇熙现在想弄她。反正不关咱们的事，你那个朋友不是有很多料嘛，你喊她在给邹宇熙发两个。”
“啊……嗯，我问问。”应琼雪一直在刷邹宇熙的视频号，希望能看出点什么，邹宇熙撕的不太明朗。但是他粉丝情绪很大，一直在问“哥，你怎么了”、“哥，霸凌这事必须霸回去”、“敢欺负我哥，弄死他”、“妈的贱人”、“霸凌校园暴力都应该去死，我一辈子的阴影，哥曝光他，我要做雪花”、“心疼我哥的朋友，哥你太好了很仗义”
这种评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邹宇熙在骂冬茵，反而是邹宇熙在帮冬茵，也就孟莫愁那个憨货觉得邹宇熙在骂冬茵。
霸凌的人真不知道自己在霸凌吗，不可能，他们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污蔑你的人，远比你知道你有多委屈。
先前她们还窝一起讨论，冬茵之后会怎么怎么惨，现在都说不出话，总觉得这个事变质了。
孟莫愁一直在刷视频，看到好笑的还笑出了声，说：“哎呀，你们想那么多干嘛，邹宇熙很明显就是故意拉仇恨，等着粉丝注意到了，再放锤一口气捶死冬茵。那时候上热搜爆红，冬茵就社死了，差不多这辈子就完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邹宇熙针对的是她们呢？那她们背着的就是霸凌的名义，闹大了，她们也逃不掉，会死的很惨……
几个人没再说话，早早的去洗漱，除了孟莫愁有心情玩手机，剩下几个人都没怎么睡着，听着孟莫愁的笑声，一个个心烦意燥。今天她们所有人因为冬茵开始彻夜难眠，急得开始心梗了。
凌晨的时候，李月晴开口问了一句，“那个……冬茵今天不回来了吗？不会出事儿吧？”
以前不想看到冬茵，现在却觉得看到冬茵才会心安，没人应声，她开始焦灼，在心里琢磨：“难道就我一个人在害怕吗，她们都参与了这个事，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其他几个人也没睡，一直在刷邹宇熙的视频，想看看他怎么回复，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完了，我觉得这个事有点奇怪。”宋若鱼说。
“奇怪什么？”孟莫愁挺不屑的。
宋若鱼仔细想了想，说：“冬茵最近是不是太逆来顺受了，以前你跟她吵架，她都会回嘴了，上次给我们鞠躬道歉。”
“害怕了吧，她那怂样儿，自己心里也怂，知道自己当了小三，所以不敢反驳。”孟莫愁说。
话里是这么说，宋若鱼心里挺不好受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影响到她，她名声也跟着坏掉了。
说来这个事她本来没想参与，压根不想管，就是听着应琼雪和孟莫愁在那儿议论，她特别好奇就跟着听了一耳朵，慢慢她也跟着混进去了。
宋若鱼紧张不安的躺着，越想越后悔，她也没想着保研，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搞得自己陷进去了，怎么就跟着她们一起针对冬茵呢。她每次看应琼雪和孟莫愁针对冬茵，知道她俩过分了，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就旁观图个乐，这次一下就上头了。
天亮了，她就出去找男朋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赶紧拿出手机看，就看到顶置的关注发了个视频，快十万的点赞。
她男朋友瞅了一眼，不满地说：“你怎么关注这个逼男，赶紧取关了，先前我跟他打球，看他装得那样儿我就很不喜欢。”
“等会儿等会儿。”宋若鱼迅速刷视频。
就看到上面邹宇熙发了个视频，对着上面的天空，骂道：【已报警，背地发邮件还他妈污蔑我的傻逼们，陷害我的霸凌的傻逼们等着警察找上门吧】
宋若鱼眼角瞅到了关键点“们”。
邹宇熙说的是“傻逼们”，而不是“傻逼”，也就是说邹宇熙是要把所有人都搞死。
妈的她就是们里的一个傻逼。

第34章
邹宇熙的视频发了之后,在视频app热搜上挂了一阵，很多人在扒是怎么回事。
108宿舍的几个人，焦急的走来走去,说白了她们都还是学生,狠起来靠着一股劲，想弄死别人就莽着往前冲,现在真遇到事一个个又怕的要死。
怎么办呢？
“邹宇熙不会真的报警吧？”宋若鱼急得眼睛都红了，她跑回来之后，手机一直在响，男朋友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却不知道怎么说,怕自己说谎话被揭穿。
说冬茵作怪害她们,可是冬茵根本没搞过事儿,说她不知道这事都是室友们干的,又怕室友合伙来针对她。
孟莫愁也傻了，她昨天信誓旦旦的说邹宇熙不是针对她们,现在居然反转了，她问道：“应琼雪，你朋友到底给邹宇熙发的什么,她不会是搞我们吧,别到时候把我们几个人整过去，这可是你朋友的事,可别连累到我们啊。”
应琼雪一直在吞气,室友全来指责她,她顶不住这个压力,就说：“不清楚,这、这也不能怪冬茵，不是，这也不能怪我朋友，怪冬茵太贱了，咱们先别急，我们先想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邹宇熙那么多粉丝，要是闹大了，我们就完蛋了，我先前就说弄到网络上不好，你们都不听。”李月晴坐在床铺上开始流眼泪，她的情绪就很悲观。以前宿舍几分天下，搞团体的时候，她就没参与，一直跟隔壁宿舍玩。只是这次没有拿到保研名额，她心态一下崩了，憋着气跟她们搞一块了，她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心态一下崩了。
“哎呀你哭什么啊，当初说利用邹宇熙你不是还很迫不及待吗？真是的，现在怪我们了。冬茵她没死没伤，我们就是骂了她两句，她能有个屁的事儿。我以前初中班上女生打架，警察跑过来解决，最后还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孟莫愁也慌，一直说案例试图让大家统一战线，千万别怕，要怪就怪应琼雪的朋友，再不行就怪应琼雪。
她这么想的：反正邮件又不是我发的，应琼雪朋友发的，我又不是直接霸凌冬茵，间接霸凌的，我也是被人忽悠的，跟我没有关系，顶多批评教育两句。
孟莫愁说完，总觉得应琼雪在瞪她，她就假装没看到，毕竟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要死就让应琼雪的朋友死。
烂人跟烂人一起玩，真不知道对方有多烂吗，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是臭味相投罢了。
议论来议论去，谁也没想到一个主意，急的一个晚上在宿舍团团转，这个哭了那个抹泪，因为李月晴太能哭，还想打电话跟父母说，就被孟莫愁训斥了一顿，俩人吵了一架。
她们疯狂地刷邹宇熙的视频，盯着他的评论区，只要看到跟日语系有关的话，就亲自上阵转移话题，紧张的夜不能寐，心跳加速。
熬啊，熬的，都快把自己熬得猝死了。
翌日，秋雨没有停歇，雨水拍打着窗户，宿舍必须开灯，不然阴沉阴沉的，太过于潮湿的闷气，所有人都很不舒服。
下午系里通知开毕业课题，她们都得去教室，大家都想着去一趟，指不定还能碰到冬茵，偷偷看一下冬茵是什么状态，好再揣摩一下这个事儿。
应琼雪没去，说是要跟朋友商量这个事，室友走了后，她一个人在宿舍，盯着冬茵床铺，她爬下来从化妆盒找到自己的口红。
两点半一到，几个人就往教学楼走，昨晚上下雨了，地上湿漉漉的，她们只顾着想网络上的事，没注意到气温降了几个度，冷的直打哆嗦。
到了教室，她们一入座就有前面同学扭头来问，“你们听说了吗，商学院的邹宇熙在视频号里骂人，说我们这边的宿舍楼有人玩霸凌。”
另一个搭腔，“现在已经公布楼层了，就在我们那一楼，说起来，是哪个宿舍在霸凌啊，这也太贱了，都二十好几的人还玩霸凌，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宋若鱼慌忙把手机掏出来，就看到邹宇熙又发了视频，这次是拍的她们宿舍楼外的小树林，还配了文字：【东3宿舍，你们是站在热水房那里偷拍的吧？也是难为你们了，这么刁钻的角度能拍那么清楚，要不我也给你们拍一个照】
她手指一直抖一直抖，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那声音瞬间出来了，辅导员正说着毕业设计的流程怎么走，教室里很安静，惊得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辅导员也皱眉冷下了脸。
宋若鱼吞着气把手机音量压下去，旁边孟莫愁蹭了她一脚，“你干嘛！别搞得好像是我们一样。”
就算她们藏着掖着，别人还是起疑了，这事儿发邮件的时候已经闹大了，有很多吃瓜群众。邹宇熙把树林视频发出去，还有人往学校论坛发，热度止不住的往上涨。
“会不会是那个冬茵被霸凌了？”
“我觉得是的，那个图一看就是P出来的，估计羡慕冬茵保研吧，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别说了，冬茵室友不就是宋若鱼她们吧……孟莫愁那个性子，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我们辅导员知道这个事儿吗？”
“别说了，辅导员在看。”
宋若鱼和孟莫愁俩人手心疯狂冒汗，不敢再去看辅导员，辅导员说的什么俩人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辅导员讲完，两个人从教室楼出去，疯狂往冬茵教室瞅，她们不敢直接去找冬茵，终于，她们看到冬茵了，冬茵坐在第一排在记笔记。
冬茵早上就过来了，她记得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她长发编成了马尾，头绳是一朵向日葵，身上穿得绿色的针织衫，瞧着价格不菲，显得她特别的精神，特别的亮眼。
外头俩人联想到自己这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很难不心梗。
终于等到辅导员讲完，大家陆续从教室出去，冬茵也收拾东西，她抬眸看到了室友。
冬茵把包拎着准备走，孟莫愁拦住了她，冬茵抿唇，警惕地看着她们，“你要做什么？”
“跟你说说邮件的事，聊一会。”孟莫愁很开门见山的说。
“我已经跟你们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冬茵攥着手，一直咬嘴唇，语气轻如蚊声，绕过孟莫愁她们走到楼下。
孟莫愁跟冬茵说话嚷习惯了，冬茵这样一说话，她控制不住声音，“你装什么，你是不是跟邹宇熙商量好了，故意搞事情啊？”
冬茵看着她们，眼睛沉沉的。
“我问你话呢。”孟莫愁不耐烦了。
冬茵咬紧了嘴唇，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我没有故意搞事。”
她仰起头，眼睛盯着孟莫愁，“我不是跟你们道歉了吗，你们干嘛一直针对我，我很努力的在避开你们了，你们不能放过我吗，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书，考心仪的大学，最好能交两个朋友。”
这事冬茵一直以来的愿望，进大学的时候，她特别开心特别期待，因为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把以前的一切清零。
万万没想到原来是新的地狱。
宋若鱼感觉不对拉了拉孟莫愁，孟莫愁是个暴脾气，总觉得冬茵长在她的雷点上，忍不住发火了，“本来就是你的错，是你的照片先发过来的，你还恶人先告状。”
冬茵往后退，不说话，闷着，什么都不说，让孟莫愁这样的暴脾气根本忍不住，“你就不能解释两句吗？”
“解释什么啊？”冬茵问。
谢茗君说过执拗有时候是好事，看着会可爱，但是有时候会讨人厌。
孟莫愁就是很讨厌她吧，孟莫愁伸手推了一下她，冬茵就往后退，她贴到墙上，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抱着双臂开始抖。
“你们几个干嘛呢！”上面一声厉吼，宋若鱼扭头去看，就看着她自己的辅导员站在上面，宋若鱼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冬茵撑着手站起来，她看了看辅导员，眼睛里湿湿的，忍着没哭，手撑着扶手，她慢慢吞吞顺着楼梯往下走。那辅导员冷着脸，跟宋若鱼她们说：“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冬茵站在楼下抹了抹脸，她抬头看看天空，阴沉沉的，今天是不会出太阳了。
她往下走的时候，有个同学过来给她撑了撑伞，说：“冬茵，刚刚那两个是你室友吗？”
冬茵在楼梯那儿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点点头。
“真他妈可恶。”同学带着她下楼说，骂了一句恶女。
同学本来想送她去宿舍，冬茵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朋友。”
“行，那你注意安全。”同学下了台阶，又上来，说：“没事，我也在这里等等人。”
差不多十分钟，宋若鱼她们从楼里出来了，孟莫愁看着冬茵那表情还是恨意切切，估计是被辅导员说了两句，心情不好。
宋若鱼劝了孟莫愁两句，孟莫愁话停不下来，可劲的怼她。宋若鱼顶不住的往底下冲，“孟莫愁，你能不能别总那么冲动，我们今天是来解决事情的！”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不过推了她一下，也没有用多大力，她装得像什么样子。”孟莫愁说。
宋若鱼崩溃地说：“我能忍住，你怎么忍不住？你干嘛非要……算了，受不了你。”
两个人斗嘴差点直接干起来。
同学以前跟冬茵接触不多，也是最近听大家议论的，来自对弱者的同情心吧，他听着就觉得很无语，这俩人欺负人还有理了。
他说：“冬茵，实在不行你就报警吧，警察出面应该会好很多。”
冬茵仰头看看，感觉雨小了，她轻声说了声谢谢，眼睛已经干了，心情晴朗了。
过了会儿，雨彻底停了，冬茵就从台阶上下去，她朝着后门走去，没一会谢茗君拿了两瓶水出来，冬茵就冲着谢茗君笑了下，眼睛里顿时就有光了。
同学看得出神，旁边人拍了他一下，他都浑然不觉，“怎么了？”
“没事，就希望恶有恶报吧。”同学说。
谢茗君走远了，问冬茵：“刚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我同学。”冬茵想了想，说：“我跟他不是很熟，他帮我说话了，人还挺不错的。”
“帮你说两句话就是好人了？你很容易被骗啊。”
“我觉得不欺负我，做好自己，就很好了。”
谢茗君摇摇头，她也是今天开课题，她比冬茵晚一个小时过去，她疑惑地看着冬茵，“你回宿舍干嘛？”
“去拿书，顺便拿两件衣服，今天转冷了，我不能总穿你衣服吧。”冬茵说。
的确，天气是冷了，谢茗君朝着教学楼走，“你拿完过来找我。”说着，又把车钥匙递给她，冬茵忙摇头，“我不会开车。”
“笨，让你去车上坐着等。”谢茗君拧开瓶子喝了口水。
冬茵拿着钥匙，说：“我很快回来。”
谢茗君先去教学楼，冬茵自己回宿舍，她走的很快，小跑了几步，裤腿打湿了。
她没想过害人。
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污蔑、恐吓、语言暴力……
真的不会吗？
其实大家都会，只是有些人守着自己的底线，从来不越界。
冬茵笑了笑。
冬茵到宿舍推开门，宿舍里只有应琼雪了，应琼雪看到她立马站了起来，把椅子都给带倒了。
应琼雪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油头垢面的，手撑着桌子警惕地看着她，瘦没瘦不知道，但是她肯定憔悴了，眼底的黑眼圈特别的明显。
冬茵过去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拿衣服，一件一件的叠进包里，然后拿出一个录音笔，她按下暂停保存。她平时用来练口语，现在却放在柜子里，而且还是工作状态……
应琼雪眼睛里瞪大了，冬茵把衣服叠好，去把电脑包拿出来再把电脑塞进去。
冬茵居然在柜子里塞录音笔！
“冬茵，你……”
冬茵扭头看她，疑惑的表情像是在问她有什么事。
应琼雪唇动了动。
冬茵转身出去了，不再搭理她，冬茵把门关上，她默数了几秒，再猛地把门推开。
就见着应琼雪站在她的柜子前，应琼雪一手拿着锁，头扎进了她的柜子里。冬茵大喊：“应琼雪，你在干嘛，干嘛动我的东西，你想拿什么？”
放学的高峰点，走廊来来回回都是人，冬茵的声音很大，所有人被她吸引过来了，停下脚步往她宿舍里看。
应琼雪慢慢的退出来，僵硬在原地，她不知所措起来，人真的傻了，不明白为什么冬茵会突然回来，应琼雪说：“我看你衣柜没关严实，所以帮你关上……”
冬茵说：“我上锁了。”
应琼雪手里还拿着锁，冬茵走的时候把钥匙丢进了抽屉里，应琼雪看的很清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太着急了，压根没去想冬茵会陷害她，她本能的觉得冬茵很怂，不敢反抗她们，最多也是仗着有谢茗君帮忙，她完了……
应琼雪急得不行，她没有偷东西啊，她顶多是去冬茵柜子里拿回自己的东西，冬茵这样说话，就是在污蔑她是小偷。
冬茵问她，“你要从我的衣柜里拿什么？”
应琼雪哑口无言，以前她骂冬茵骂的那么难听，现在再也不能伶牙俐齿了。冬茵把东西放门口，她去衣柜里看了一眼，然后从里面翻出了好几只口红，她根本不用口红，也看不出来这是谁的，但是七八只新款肯定不是应琼雪能买得起的。
冬茵把口红拿出来用力摔在地上，“应琼雪，你够了，你不仅偷东西，你还想陷害我偷东西，应琼雪，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欺负我？”
“不是，我……”应琼雪张了张嘴，那口红就滚到了她桌子底上。冬茵咬着唇，眼泪从眼眶跑出来，她哭比应琼雪早，“算我求你了，别这样针对我行吗？”
门外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那个穿黑衣服的好像偷东西，还污蔑穿绿衣服的女孩儿，正好被绿色衣服抓住了。我也看到了，那个黑衣服的在偷开她的柜子。”
“这不是冬茵嘛，就那个被到处发邮件的女孩子，这也太惨了，我要是被这么搞，要得抑郁症了。”
“……应琼雪太不要脸了吧。”
恶言恶语的杀伤力很强，哪怕一百个人说好，有一个说了很难听的话，心情基本也好不起来，更别说，还是被污蔑、被诋毁……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应琼雪委屈的哭了出来，这几天她也在忍，在室友前面装很有把握，实际是怕室友怪她，心态一下崩溃了。
应琼雪眼泪一直往下掉，被污蔑的感觉很不好受，她委屈的呜咽，“冬茵，你陷害我！”
冬茵看着她，声音低低的，“你难道不是要陷害我吗？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应琼雪闷声抽泣，哭了十多分钟，她还挺能哭的，这次她被吓坏了，痛哭流涕。
然而。
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的焦灼、处于的恐慌，都是冬茵曾经经历过的。
冬茵不再说话，就默默地看着手指，还是跟以前一样低着头，胆子很小，她用力地攥着手。她看着应琼雪拿纸巾擤鼻涕，急急的辩解，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心里……终于开心了。
但是这样就够了吗，这种痛苦冬茵经历了很多年，让应琼雪经历一次就完了吗？
应琼雪哭得要断过气，狼狈不堪。
冬茵抿着唇走到门口，她提着自己的东西，抬头看看外面围观的人。
她眼睛里挂着泪，眼珠子都红了，说话的声音很轻，“麻烦让让，谢谢。”
等道路让出来，冬茵提着东西往外走，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泪，看到外面等着的谢茗君，自己报备了，“我刚刚跟应琼雪吵架了。”
“那个傻逼，脑子有问题，上次真应该一椅子砸下去。”谢茗君骂道，又打量她一圈，“她没对你动手吧。”
“宿舍外面围了很多同学，她没敢。”冬茵说。
谢茗君的手落在冬茵头发上，揉了揉，揉完她动作一顿，不是，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回过神，手掌用力，把冬茵头往下摁，“笨，直接甩应琼雪一巴掌，跟她吵个屁。”
冬茵抿着唇笑，她喜欢谢茗君揉她的头，说：“谢茗君，以后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讲。”
谢茗君帮她提了个东西，到车旁边，冬茵拿车钥匙研究了下，很好奇该怎么弄，等她完美的把车门升上去，心里就特别骄傲。
俩人上了车，谢茗君才回了句话，说：“那我不被你烦死了？”
因为这事，谢茗君怕冬茵想不开，又做什么不经过大脑的事儿，要求冬茵去她那儿住两天。
当然，用的也是那种严肃的语气，“我就见不得你自作主张的样儿，先借你住两天，等你把事儿解决了，再滚回去。”
“好。”冬茵更开心了。
……
晚上六点，网络流量高峰期，邹宇熙的视频再次上热门，这次视频出现了三个数字“108”，瞬间评论区出现了很多爆料。
【哥，你说的是日语系的事儿吗？就你们学校的日语系，对个暗号，108女生六人寝？】
【是那个因为一个室友被保研了，其他室友没保上，所有人霸凌室友的瓜吗？】
【难道不是因为偷东西，怕被人发现，所以诬陷室友正好被抓了个正着的瓜吗？】
【啊，明明我听到是P图到处发骚扰信息，污蔑别人当小三，我朋友还收到过邮件，是我听错了吗？】
【都别猜了，这都是一个人干的，准确来说是几个傻逼一起干的，我亲眼看到应琼雪欺负那个女生，还对她动手了。应琼雪我知道你在看，人在做天在看，霸凌不得好死，我就是要曝光你的名字。】
【作为女人你不觉得羞耻吗？霸凌别人你心里过意的去吗，果然呢，霸凌者没一个好东西，祝你出门被车撞死。】
【为了一个保研名额，就不要脸了？就可以霸凌同学？你这样的人出社会不可怕吗？@xx公安，看看你们监狱缺名额吗，我推荐我校应琼雪】
【@A大，这样的劣质学生不劝退吗？你们学校到底还管不管，听说被霸凌的学生很早就申请过换宿舍，你们为什么不给换？辅导员都看到霸凌过程了，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没有处罚？】
一晚上应琼雪的名字就挂上了热搜，后面还紧跟着“霸凌”两个字，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的预想里应该是“A大冬茵小三”上热搜。
她病急乱投医的打开手机，在评论区里疯狂的发“冬茵是小三，你们别被带节奏了”，只是以目前的情况，这点评论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条信息，偶尔有人点赞，底下的评论也是“共情霸凌者，你是应琼雪吗，还是你是应琼雪她妈”。
网络上最不缺的就是扒皮能手，应琼雪微博里有很多关于A大的事，她赶紧去删除，越删越抖，总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还没删完，手机响了，是她的辅导员打过来的，顿时，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个室友被吵醒了，有的抱怨她好吵，有的问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她吞着气，没敢接辅导员的电话，但是辅导员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问：【应琼雪，你们寝室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到处乱发邮件污蔑恐吓冬茵？】
【你们现在在宿舍吗？我大概十分钟过来，这个事学校很重视，我要找你们谈一谈。】
应琼雪闭了闭眼睛，她把信息删除，这样心里好受一点，但是她的手机催命似的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手机的邮箱响了。
她已经有几天没登陆了，邮箱也在申请注销，她看着邮件，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可怕。
发过来的邮件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应琼雪，明天警察会去找你。】

第35章
应琼雪全程想着警察找过来的事,期间她辅导员过来了，一直敲门要跟她谈谈。
这个社会很现实的，很多事情其实大家能注意到,也知道不正常,但是都不会去指责，习以为常了。
冬茵这个事儿,很多人到处乱讲，老师不可能没有听到风声，很多老师有时候比同学还要八卦。但是呢，她们就觉得是小打小闹，看看热闹就行了，事不关己。
现在闹大了,上热搜了,学校就得出面了,老师知道了这个事儿影响大了,要开始批评人了。
辅导员来宿舍这边，脸色不太好,推了下眼镜，进到108宿舍，说：“你们都醒醒,这个事儿我得问清楚点。”
门打开很多双眼睛在围观,应琼雪把门关上，没敢说话。
辅导员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说了句重话,“这事儿是我来问,搞清楚了可能影响还小点,要是事情大了,你们几个人还想不想毕业了。”
其他几个人就装作很困的样子，慢慢吞吞的爬起来，说：“辅导员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邮箱里也被发了照片。”
几个人现在统一口径，都说是冬茵的错，是冬茵夸大其词，冬茵仗着跟谢茗君有关系欺负人，还说谢茗君上次打人。
应琼雪问了一句，“老师，那这个事该怎么解决啊，冬茵那边怎么说的？”
辅导员说：“霸凌这个事闹的挺严重，冬茵那边有她辅导员核实，反正你们几个别撒谎，不然真难办了。”
几个人又焉了下去，生怕冬茵“胡说八道”。
孟莫愁又问：“那辅导员，这个一定要找茬，也是找发邮件的人吧？”
李月晴跟着说：“我们最开始也收到了邮件，我们顶多收到邮件的时候很烦，跟冬茵吵了一次架。”
宋若鱼说：“我们这个情况算不上霸凌吧，毕竟我们对她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上网查过，我们做的事儿，根本不算霸凌，就是日常摩擦吧。”
辅导员沉默了一会，问她们，神情复杂，说：“你们几个真的没干过吗，我怎么看着不像？你们是不是在撒谎。”
“这个事我跟你们说明白，也是传达院里的意思。你们要是觉得她保研有问题，还真没必要质疑，冬茵成绩在专业里最好，早早的考过了N1，拿双学位，自己攒钱去发论文，除了没出国交流，该拿附加分的她都拿了，没谁能挑出她的毛病。我来的时候去查了下，保研公示期间并没有接到举报，我想大家也是公认的，觉得冬茵拿到保研名额是当之无愧的。”
对呀，其实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举报没有用，所以她们并没有去院里举报，选择了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去折磨冬茵。
后悔、懊恼、非常痛苦……
但是好像来不及了，她们刚刚都把责任推给了冬茵。可现实的冬茵就个标杆，她笔直笔直的，没有一点错，她们欺负冬茵，冬茵就老实给她们欺负，点头哈腰，鞠躬道歉。
她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还能怎么攻击冬茵，说冬茵当小三，现在邹宇熙都在帮她说话，她根本就没当过小三。
夜、是难熬的夜，仿佛这个世界没有黎明了，她们开始畏惧明天的到来，谁也不知道冬茵的报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难受的就数应琼雪。
辅导员最后说了一句话，如果真的是霸凌，学校的处罚会很重，让她们自己承担。至于怎么调查，学校会安排人去问其他同学，查监控，拿证据说话，她们撒谎也没用。
宿舍很安静，各个都怀着心事，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干净，反正跟室友又不是闺蜜，之后能推锅就推锅。
这个吵那个闹，起了一晚上的内讧。
应琼雪拿着手机，很想控制自己不去看热搜，可是眼睛根本移不开，总是想看看进展。
网友们疯狂骂她，把她的事儿扒了个底朝天，微博、短视频软件，到处都有应琼雪三个字，她不知道父母会不会看到，她怕自己在亲戚前丢脸，怕在朋友圈里社死。
她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她欺负冬茵，要打冬茵，冬茵还会反击推她一把，后来她一直以冬茵也动了手，来反驳冬茵。
这次冬茵却不反驳、不反抗。
难道冬茵并不是在害怕她们，而是不想留任何把柄，她在一直忍着吗？这都能忍，她怎么这么可怕。
应琼雪不知道该害怕警察的到来，还是担心网上的爆料。
孟莫愁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法不责众，几亿人的网络暴力才是众，而她们几个人只是团体。
应琼雪在等。
也不知道警察跟黎明谁先来。
天茫茫亮时，她连忙去拿手机看，早上六点半，网友扒出来了她的微博账号，疯狂辱骂她，还有人扒出来她内涵冬茵的微博，说她下贱。
七点，没一个室友起床，人都醒着。
八点、九点、十点，宿管带着警察来敲门了，所有人盯着应琼雪看，希望她能好好背锅。
警察说：“你们几个人都跟着我们走一趟吧，我们的车就在外面。”
这个点开警车过来，闹了不小的动静，有很多人围观，她们一个个都不太乐意出去。警察也不着急，说：“昨天闹那么大你们怎么不主动来警察局？我听报案的女孩说，她昨天还给你们发了邮件，希望你们能去自首。”
“没有啊，没有给我们发啊！”宋若鱼拿手机疯狂戳屏幕，她要是知道警察会来找她们，她一定提前去警察局说明情况，昨天也不会跟辅导员撒谎。
警察说：“哦，那个女孩说给威胁她的匿名发过邮件，我们现在查到了可能是你们几个发的，要对你们几个进行治安处罚，通俗点就是拘留。”
应琼雪顿时傻了，“为什么是拘留？”
孟莫愁也炸了，“应琼雪，你朋友到底是不是故意在搞我们，她收到邮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孟莫愁这个性子，典型的别人怂恿两句她就没脑子的信，心态不行就开始炸，她疯狂的怼应琼雪，骂应琼雪朋友不地道，陷害她们几个。
李月晴哭哭啼啼的，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宋若鱼面如死灰，还能有点理智去问警察这个事儿怎么解决，冬茵是要告她们什么，要不要找家长。
警察催她们搞快一点，说：“该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事都搞大了，还怎么小。”
冬茵很早就报案了，只是那会查的慢，现在网上舆论爆炸了，警方压力就大了，没到一晚上，就查到了是她们几个。
她们从宿舍里出来，很多人盯着她们看，期间有人拿手机录视频，大声嚷了一句，“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霸凌活该，早自首不就完了，活该被抓，坐牢吧。”
自首？
应琼雪根本就没想过去自首，去自首不就代表她有罪嘛，她肯定不会去的，想跟警察诡辩，没想到连诡辩的机会都没了。
警车直接载着她们去警察局，因为冬茵是去警察局报案的，她没有通过学校，这事儿还不方便在学校解决。
最关键是，这事儿闹到网上了，很多媒体盯着，就算想往小了调和也来不及了，冬茵咬死了让她们付出代价，这一个个都得脱层皮。
去的路上应琼雪还在想对策，该怎么倒打一耙，该怎么把这个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她没动手，并没有打冬茵，她在网上搜过霸凌很难判定的，但是进到警察局看到冬茵身边站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她顿时就傻了……
冬茵居然身边有三个律师。
三个律师啊……
冬茵有备而来的。
她坐在椅子上，谢茗君站在她旁边。
冬茵拿着一瓶热牛奶，扣着手里的牛奶盒，把上面透明胶扣掉了，紧张、不安，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装作很镇静却怎么都做不到，她也很害怕。
谢茗君的手掌落在她头上，揉了揉，安抚她一般，冬茵仰头看看她，说：“我没有事的。”
等外面传来警笛声，她低了低头。
应琼雪辩解，巧舌如簧，坚定的说自己没有霸凌，并没有打冬茵，顶多是平时有点小摩擦。
她拉着其他室友一起说，几个室友看着警察犹豫的表情，心里开始打鼓。
应琼雪反问了一句，“总不能因为她心理承受能力差，就算霸凌吧，那这样大家平时不用交流了，也不用大声说话了。”
她很会诡辩，警察有点不耐烦了，他轻声问冬茵，“她们没对你动手吧？有没有打过你？”
冬茵说：“打过，但是不严重。”
她说完，警察就皱了皱眉，有点不好解决啊，就这点情节算霸凌，真有点说不过去。
孟莫愁说：“警察叔叔，你这么想，一寝室人讨厌她，是不是她本身有问题。”
谢茗君听得只皱眉，拍了下桌子，打断她说：“除了冬茵，你们宿舍剩下还有五个人，为什么就你们四个针对她，还能有一个选择不针对她。其他人能做到不针对，那你们怎么做不到？你想过这个问题吗？是不是你们四个有病？”
孟莫愁梗住，不敢再嚣张了。
这时，冬茵开口了，她声音很弱，说：“学校有监控，她们在学校打过我，我当时疼的站不起来，她们辅导员跟我同学看到了。”
“你别胡说，我就是碰了你一下，真的就碰了一下。”孟莫愁跳起来狡辩，“你污蔑我。”
冬茵看向她旁边的宋若鱼，“她也看到了。”
宋若鱼压根不知道孟莫愁打得重不重，就知道孟莫愁打了，怕自己站错队，捂着脸说：“我不知道，我就看到冬茵蹲下去了，然后哭了。”
谢茗君表情很差，就算冬茵跟她说过这个事，还是忍不住愤怒，说：“这还不是霸凌，你们动了几次手？你们还想动几次手？”
两边吵起来，声音很大，警察局里全是回声，警察事儿查的差不多，也知道该怎么判定，现在就是走个流程问过程，看着这几个人没有悔改之意，开始训斥呵斥她们。
请来的代理律师说，“我想情况基本也弄清楚了，除去她们的霸凌，我们报案还有个原因，她们私发邮件，污蔑我的当事人。”
扯了一上午，节奏点一直在霸凌事儿上，全在争辩冬茵有没有挨打的误区上了。
对待霸凌，大家有个统一的误区：你没有受伤，没有被打死，我不过骂你两句我算什么霸凌？和平时代还讲言论自由呢，我脾气火爆，算什么霸凌？
她们刚刚辩来辩去的好像还挺开心的。
应琼雪愣住，所以她说了半天，说的都是废话，她根本不知道冬茵因为什么报案。
冬茵从包里拿了很多东西出来，她练习口语的录音笔，还有打印出来的邮件聊天记录，这还没有完，甚至拿了手机出来，里面还存着一个视频。
冬茵说：“昨天我找辅导员拿的视频，我不知道打到什么程度算霸凌，如果是把我打死才算霸凌，那她们平时打我就不算吧。”
看到视频里没有自己，应琼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尖叫：“我不在里面，跟我没关系。”
警察没理她，反而让她把手机拿出来，要看看她的邮箱，应琼雪咬着牙，不敢拿手机。
可是顶着几个人的压力，应琼雪不敢再嘴硬了，只能哭哭啼啼的承认邮件是她发的。
其他几个室友傻了，说好了是朋友发的，为什么成了你自己发的！
孟莫愁最先傻眼，“你不是说是你朋友发的吗？是你朋友看不上冬茵，想搞她的。”
宋若鱼跟李月晴俩人快哭断过去了。
冬茵起来，她叫了一声应琼雪的名字。
冬茵很平静，连眼睛都没有红，但是那个眼神足够应琼雪难忘的，她好像在说：“应琼雪，我早就知道是你。”
对，冬茵一早就知道是应琼雪。
除了应琼雪还会谁这么恨她？谁还会这么关注她保研的事？盯着她污蔑她。
她都知道。她全都知道，只是再忍。
冬茵扣爆了牛奶，弄到了身上，谢茗君赶紧把牛奶拿走了，拿纸巾给她衣服擦干净。
应琼雪吓得魂不守舍，哭都不会哭了，所有人都在呵斥她，冬茵像是个胜利者一样望着她，然后她露出了一个笑脸，很嘲讽。
甚至，她还装作惊讶，说：“应琼雪，你欺负我就算了，你居然连你朋友都欺负，害的孟莫愁和宋若鱼什么都不知道，就帮着你欺负我……”
这番话直接达成了挑拨离间的效果，孟莫愁那性子上来，直接去推应琼雪，她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应琼雪是把她当枪使了。
宋若鱼跟李月晴能有她惨？
因为应琼雪一直说自己朋友有多厉害，多有关系，多了解冬茵，她就觉得有靠山，当时觉得应琼雪朋友发邮件的太慢，她还帮着应琼雪发了邮件，然后她又去怂恿了宋若鱼和李月晴，几个人全帮着发了。
她没想到自己也被算计了。
俩人直接打起来了，警察忙去拉人，拉不开把两人一块拘留了，外面就剩下哭成泪人的宋若鱼和李月晴。
这俩哆哆嗦嗦的都招了，是的，她们是霸凌了冬茵，她们是嫉妒冬茵能拿到保研名额所以报复她。
凭什么呢？
冬茵那么普通，那么卑微，怎么就能拿到了。
冬茵扬了扬头，声音很低，却很有气势，“是的，我是很普通，我也感觉自己真的很倒霉，好像出生的那天太着急了，很多东西没带就来了这个世界，但是呢……”
“但是，我有很认真的读书，很努力改变自己，让自己好过一点。也许就一点点，旁人很难察觉到，但是我认真努力了啊。我没想到让你们认可我，只是想你们别干涉我。”
冬茵认真的说着。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天天开心，哪怕没人喜欢她，这样也没事的呀。
只要别打扰我、别让我难过就好了。
眼泪要掉下来了，谢茗君说的没错，她真的水多，一个人的时候特别能忍能吃苦，身边有人，她就控制不住眼泪。
宋若鱼和李月晴疯狂给冬茵道歉，给冬茵鞠躬，哭得哽咽，哭得要昏厥，说她们知道错了。
冬茵没有给她们鞠躬，都没弯腰，她说：“我不想接受，伤害已经造成了，这成了我一辈子的阴影，我希望你们能受到惩罚。”
对待她们，她的宽宏大度用完了，她为什么要原谅她们呢？
未来冬茵跟她们不会是朋友，她们在冬茵的记忆力只会是恶人，这种记忆留下来是痛苦的，她只能在句号上一句：我折磨了恶人。
这才是正确的HappyEnding。
这几个人都被拘留了，每个人手机里都存了她们诽谤污蔑的证据，警察帮忙取证、公证以后全部交给冬茵。
因为诽谤属于自诉案件，后面他们只能帮忙取证，维权只能让冬茵自己往下走。
警察一边处理一边，说：“遇到匿名恐吓，你一定要及时来报案。我们一定会处理的，会按着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来帮你解决，就不会把事儿闹大，对你的影响也少了。要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
冬茵当然知道
可是那样并没有什么用吧，教育她们、罚几百块钱，拘留几天，这有用吗？给她的伤害能减轻吗？
冬茵：我学过法，我只能这么保护自己，我想让这些人受到最大的处罚。
冬茵被霸凌这么久，她不可能短时间收集很多证据，所以利用舆论，再找警察帮忙。
警察可以帮她收集微信、邮件的聊天记录，冬茵能干很多事，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她干不了，想弄应琼雪她们，她一个人的力量的确不行。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险，她很认真的走，连痛苦都是罪清晰的。
冬茵想：做一个恶毒的人，原来这么简单。
处理完这个事，警察也跟她说了一下网上的事，因为闹大了，公安要发一下通告。
冬茵说：“你们实事求是的说吧。”
霸凌、污蔑、诽谤……请一个都不要落下。
冬茵把所有东西收起来，满满一大袋子的证据。
外面有蹲点的媒体，想采访一下冬茵，冬茵不太愿意露脸，谢茗君去开车，打算把她直接拉走。
“我们只告邮件的事儿吗？”谢茗君问一块跟着的律师，今儿看应琼雪的态度，她觉得拘留对应琼雪不痛不痒，实在太不划算了，琢磨着等应琼雪出来，她怎么着也得送应琼雪去趟法院，哪怕只坐一个月的牢，也得想办法送她进去。
律师摇头说：“今天早上我问过冬茵。”
“她怎么说的？”
律师说：“我问她诉求是什么，还没来得及给她普法，她说诉求只有一个，就是‘坐牢’。得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一定让她们坐趟牢。”
“难得，她这么硬气。”谢茗君有点欣慰。
“不过后面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律师说：“她说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谢谢。”
谢茗君微微愣，她坐后面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来警局太着急，她都没有留意到今天出太阳了，乍一遇到强光，眼睛有些睁不开。她抬手挡了挡，嗯了一声，“知道了。”
所以，冬茵根本不管应琼雪是被定霸凌的罪，还是被定诽谤的罪，她要的就是这群人付出代价。
谢茗君反应过来了，冬茵说的有办法，她的确是有办法，她做的比任何人都狠。
这个事让谢茗君来弄，她的确不能有冬茵做的好，戳不到这几个人的心。
为什么呢。
因为她不是冬茵本人，她没体会过冬茵受过的伤，只能凭着一股火帮助冬茵。
让她来解决这件事，只能狠一点，收拾应琼雪一顿，让应琼雪不敢再欺负冬茵，让应琼雪跟冬茵道歉，让应琼雪澄清这件事。
可真正给冬茵造成的伤害，谁来赔？
说白了，只有自己会心疼自己，知道哪里痛，知道哪里被人捅了一刀在血流不止。
再说的现实一点，冬茵做完这些，她多多少少会对冬茵有所改观，觉得冬茵这个人还挺狠。
一个人狠起来，周围的人也会敬她三分。
谢茗君说对冬茵没有警惕心，那她真是太心大了，冬茵这么搞了，她总觉得冬茵这个小可怜，还真有点茶，有点小心机。
她想的入神，车停在冬茵脚边，冬茵往后退了退，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台阶上叠成一个一个小猫。
冬茵不太知道怎么开车门，在车门那儿捣鼓了一会，谢茗君新换的车，她整不明白了，红着脸敲敲车窗，“谢茗君。”
算了，再绿茶也是个笨蛋。
谢茗君按了下按钮，车门自动升上去，冬茵抱着箱子坐进来，偏头看她，说：“谢茗君，事情弄得也差不多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楚凝安她们喊出来，我想请她们吃饭。”
“你还有钱请客吃饭？”谢茗君反问她。
冬茵“啊”了声，算了算自己的钱，说：“可以啊。”
谢茗君说：“你知道请律师很贵的吗？”
冬茵捏了下手指，说：“多少钱。”
“你有多少？”
冬茵想了想，说：“还有九百。”
“我这几天吃不下东西，用钱很少，你跟她们说一声，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这几天你们都帮了我很大的忙。”
冬茵说得很认真，睫毛一闪一闪的，车窗外的阳光都被煽动了。冬茵真的觉得谢茗君她们很好，这几天陪着她，拉着她聊天，楚凝安聊得嗓子都疼了，今天去医院打针了。
这种感觉比她一个人面对风暴好很多很多，哪怕迎着风走，她也能无所畏惧，更别说这些人还会挡在她前面。
以前谢茗君听了会有点小骄傲，现在她心里很闷，她没有触动，受之有愧。
谢茗君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一直被她感谢，听得有点烦了，“别谢谢了，行了，知道了。”
冬茵嘴巴不停，“那你帮我说一下，我还是想请客。”
“……”谢茗君想揍她了，说：“那你怎么还律师费？”
冬茵心里有个词，想说出来，但是她不好意思说，于是她嘴上说：“打工还给你。”
心里却说：以身相许，然后肉偿。
“可不可以呀？”她扯扯谢茗君的袖子，恨不得现在就还给她，她动一动箱子的东西就晃一晃。
“行。”谢茗君耐不住她磨人，答应了。
然后，她不再去看冬茵，看车窗外的风景，冬茵目光炽热，像是阳光下拿了个放大镜，就对着纸张的一个点猛照，再熏一下谢茗君脸要被她烧穿了。
实在受不住冬茵的目光，她又补了一句，冷着眸，说：“你要是不还清，以后我还得找你麻烦。”

第36章
冬茵请客吃饭,她们去了烤肉店。
到餐厅入座，冬茵一直盯着谢茗君的手机，还提醒谢茗君,“你千万不要去付钱,让我去付。”
谢茗君被她问烦了，把手机丢她怀里,说：“行，我不付了，那我敞开肚子吃可以吗。就你那两个存款，我吃不穷你？”她又看看对面的路寒秋和楚凝安，“你俩也别愣着，吃哭她。”
“不会哭得。”冬茵把谢茗君的手机放在自己包里,轻轻用手压下,提醒楚凝安让她们点菜。
进店后,对面俩人尽点素菜去了。
之后点了一桌子菜,大家吃得都挺开心。
楚凝安啧啧感叹，“冬茵,你好像管家婆。”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谢茗君瞪她。
吃得很饱，当是庆祝冬茵打了一场胜仗，庆祝她变坏了一点,庆祝她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冬茵去结账,余额一下去了一半。
谢茗君在旁边冷笑，四百块,看冬茵剩下的日子怎么活,说她会节约吧,她对自己格外吝啬,说她大方吧,的确，钱全给别人花了。
“钱以后再挣嘛，很快我稿费就到了，主要是开心。”冬茵把手机塞兜里，开心的好像捡到了金子。
晚上她们去了一趟江边，迎着江风吹，秋天的凉意阵阵袭来，但是你闹闹我，我闹闹你，身体就暖和了。
路寒秋跟楚凝安散了半个小时步，俩人拉拉扯扯的就准备先回去了，楚凝安有点小感冒，不适合在冷得地方多待，她挂在路寒秋身上，让路寒秋把衣服脱给她。
她俩一走，就剩下谢茗君和冬茵单独相处，现在江边人不多，谢茗君看着冬茵，风吹着冬茵的头发，一直骚着她的脸颊，谢茗君的强迫症上来，她总想伸手去捻冬茵的脸颊。
落在护栏上的手指动了动，谢茗君刚要抬手，冬茵偏头看向了她，谢茗君动了动的手指又攥紧。
冬茵目光炽热，看她的时候从来不含蓄，高架上的灯光倒进江里，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瞬间，谢茗君觉得冬茵这个磨人精要亲她。
“你要……”亲就赶紧亲。
话没说完，冬茵打断了她：“谢茗君，我们回去吧。”
回去亲？
谢茗君没说话，手塞兜里，说：“随你。”
她们沿着岸边走过去，冬茵走在前面，影子被拉长。到繁华的市区，震耳的音乐声响起，把刚刚酝酿好的暧昧冲散了，顿时觉得有些燥人。谢茗君开车回去，手指握着方向盘在上面摩擦了两下。
表现得特别迫切，很着急的样子，她总是看前面的路，瞧着有没有到家，等到了楼下，她先跑到楼上等谢茗君开门，谢茗君故意磨蹭她，憋着坏。
等门打开，谢茗君握着门把，“急什么？”
冬茵说：“急着写论文。”
“嗯？”
这跟谢茗君预想的不同。
冬茵溜进屋里往书房里跑，谢茗君皱着眉跟过去。冬茵坐在书桌前，她把电脑打开，搓搓手说：“谢茗君，写论文了，这几天一个字都没动，我们开始吧。”
“？”
一天消磨得很快，冬茵白天处理寝室的事，只能熬夜写论文，谢茗君看不过去，她抱着双臂吐槽道：“跟你住了两天，每天过得都像高考。”
“考试好啊。”冬茵揉揉眼睛，一直盯着文档，眼睛都快瞎了。
“嗯？”
冬茵说：“每次考试就能看排名，看看到自己拿到第一，就有种自己被认可的感觉。”说着，她抿抿唇，轻声说：“如果去你心里要考试的话，那我能在你心里考第一名吧……”
谢茗君乍一听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缓了会儿，说：“你还挺自恋，这么骄傲啊，直接能拿第一名。”
冬茵脸稍稍红，别的没本事，考试她挺在行的。她低着头笑，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撩，会说情话了。
窗户没有拉严实，风轻轻地吹动窗帘，天上圆月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跟电脑屏幕上的光有些相似，像是月光落在了冬茵的脸上。
谢茗君起来去冰箱里拿了个红丝绒蛋糕，她从中间切了一半，她递给冬茵一个小叉子，“吃你那一半，别碰我的。”
“好。”冬茵把叉子插在自己这边，她敲着键盘，论文吧，都是开始想到什么写什么，速度还挺快。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一看能用的就一百五。
谢茗君写了一会累了，吃了几口蛋糕，偏头看冬茵，冬茵一口蛋糕没吃，反倒是她快吃完了，她还以为冬茵写了很多字，没想到比她的还少，五百字都没有写到。
嗤，高看她了。
其实还是挺胆小的吗。
都不会亲。
……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公布了，把前因后果讲明白了，专门列举了时间线：九月底A大公示保研名额，应琼雪心里不满偷拍了冬茵的照片，怂恿室友一起发邮件污蔑冬茵，期间假装自己也收到邮件，对冬茵进行辱骂、暴力推搡，现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她们进行了治安拘留。
公告出来，基本把事情性质定死了，就是这群恶女搞事，网友们很愤怒，疯狂的艾特A大。
A大的公告稍微晚些，他们要调查的事儿比公告多些，问同学，再去问宿管，还要问双方辅导员，要彻底把这个事搞清楚，看问题出哪儿，毕竟关系到自己的门面。
调查来调查去，都跟冬茵说的一样，她很早就跟辅导员、宿管申请换宿舍，说自己跟室友们处不来，而且每次她都去的很早，但次次都没有成功。
冬茵在班上很安静，从来不会跟人吵架。前段时间，班上同学基本都看到冬茵的手臂受伤了，上面贴了一个粉色的创口贴，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估计是痛的吧，应该是被打得蛮严重。
想不明白，她这样性格的人，谁会去跟她吵架。最后问到应琼雪的辅导员，辅导员没话说，她的确看到孟莫愁欺负冬茵，还把她们叫去训过话。
事闹太大了，应琼雪她们做的这些事，不说霸凌的严重性，就说因为自己没保研污蔑陷害同学的事，直接触及学校的底线。同样也是学校严重失职，导致事件变得这么恶劣，但凡他们早一点作出了补救，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学校肯定得下处罚。
学校给寝室里的人惩罚是记过，叫父母过来，毕业先延期，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对应琼雪就比较严重，学校在商讨是不是要劝退了。
对此结果没有在网上公布，只是说一定会严肃处理，有校友把处理发到了网上，网友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还在商讨？为什么还要商讨？
如果冬茵被搞到网上，怕是走投无路只有死路一条吧，网友闹起来，媒体们开始带节奏了。
事儿闹到宋若鱼她们几个出警局热度还在。
【霸凌者该死，你出手时想过这个下场吗，你们待几天局子，轻飘飘的出来了，却是受害者一辈子的阴影，这对你们来说太轻了。】
【我就是这么恶毒，我就是希望你们几个人不得好死，我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暴力你们！】
【希望你们的名字一辈子被钉在耻辱钉上】
谁叫她们一开始做错了，谁叫她们要动手，要恶语相向、要欺负冬茵、想要冬茵死呢？
一开始她们希望冬茵退学，希望冬茵被所有人骂，现在厄运反转，折磨降临在她们身上的时候，也千万不要觉得委屈，都是她们该受的。
是这些霸凌者该受的。
凭什么要对她们心软？
凭什么啊？
如果霸凌者都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那才是真正的大团圆，是整个世界的HappyEnding。
网络热度虽然过去的快，但是这段时间足够她们受的，让网络记住她们的名字，永远不要消灭这份惩罚。
辅导员给冬茵打了个电话，说是找出空寝室了，问她愿不愿意搬过去，跟大一新生一块住。
冬茵应了声好，跟谢茗君商量什么时候去搬，她想人少点再去，人多了她应付不过来。
俩人早上过去，学生基本去上课了，她们去寝室收拾东西，宋若鱼她们都在宿舍，在门口就能听到一声声的训斥，说她们不争气什么的，又跟谁谁谁打电话，想找谁谁帮帮忙，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儿压下去。
谢茗君上去直接把门推开，屋里几个人就盯着她们，谢茗君伸手揽了下站在后面的冬茵，让冬茵进去。
宋若鱼她们的父母都来了，父母嘛，肯定是维护自己孩子，看到冬茵肯定没好脸色，碍于还得求冬茵放过一马，一个个的厚着老脸做笑脸，说：“你是冬茵吧，我们想跟你谈谈，你看看你父母什么时候来，我们请你们吃个饭。”
冬茵不擅长跟他们打交道，抿了抿唇，她并不想说话，但是他们有点吵一直说话，冬茵只好开口拒绝，说：“不用了，没什么好吃的。”
谢茗君跟了一句，道：“找家长就不用了，找律师谈谈就行了，我们忙得狠，没心情跟你们浪费时间。”
然后，拍了下冬茵的肩膀，“去收拾吧。”
冬茵东西不多，柜子打开里面没几件衣服，最底下是大一来是的军训服，再往上就是短袖，所有衣服的高度加起来没有十厘米，委实有些寒酸。
“谢茗君。”冬茵扯了扯谢茗君。
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干嘛？”
冬茵小小声地说：“你给我挡一下。”
“什么，挡什么？”谢茗君低头看看她拿出来的衣服，有生之年啊，她居然给冬茵挡这个。
冬茵扯扯她，“快点。”
“嚣张。”
谢茗君只好站起来，冬茵就在她身后收拾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里，她很想说一句，就这几件破衣服买新的不行吗，这玩意穿着舒服吗？
冬茵收拾几件就没了，不用她帮忙挡着了。谢茗君再想想，随她吧，这要是扔了她就没两件衣服了。
冬茵把衣服收拾好，箱子里还空了一半，她从桌子底下拖出个纸箱子，里头全是书，什么《刑法修正案》，什么《刑法大全》，什么《民法典》……堆起来快有冬茵半个人高了，本来以为差不多没了，她又把下面的小柜门打开，书就更多了。
谢茗君瞅了一眼，给楚凝安打电话，“你现在没炒瓜子吧？你来我们学校一趟，把路寒秋喊过来，嗯，帮冬茵搬东西。”
这么多书，收拾起来要来来回回的跑，冬茵搬的时候，谢茗君拦住了她，说：“坐着歇会，着什么急。”
冬茵不着急，她跟室友父母相处不来，不太喜欢别人一直盯着她，也不想再提之前的事。
谢茗君坐了她的椅子，她没地儿坐，就一直看着谢茗君的腿，谢茗君怎么穿衣服那么好看，显得腿特别长呢？
冬茵稍稍把腿伸出去，看看自己的腿直不直、长不长。谢茗君突然把腿收了回去，睨了她一眼。
啊？
冬茵不解其意，谢茗君怎么了？坐得不舒服？
冬茵记得自己有个软垫子，她转身去找给谢茗君垫着坐，突然想起来了，谢茗君该不会是以为她要坐她的腿吧？
那怎么可能嘛！这么多人在！她也会害羞的啊。
冬茵很不好意思，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自个扭捏了半天。
“你还挺能害羞的。”谢茗君起身把椅子让给她，冬茵不坐，谢茗君抬腿把椅子勾着送到冬茵旁边。
“真不用，你坐……”
“我命令你坐。”谢茗君严肃地说。
命令什么的，怪羞人的。
冬茵捏捏手指，“好的哦。”
她坐下来，椅子热热的。
冬茵刚想跟谢茗君说点什么，李月晴的爸爸过来了，她爸爸是个老师，先前听李月晴说过。
李爸爸戴着眼镜，说：“你是冬茵吧，是这样的，我想帮月晴道个歉，我听她说了，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误入歧途了，希望你能给她个改过的机会，月晴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她妈妈离婚了……”
“请你打住，我也是单亲家庭。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爸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爸跟我说一个人脾气再怎么不好，也绝对不能去欺负别人、去霸凌别人。读书重要，同样家庭教育也很重要。你不应该来找受害者要求她原谅你，不应该卖惨给她增加心理压力。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家庭教育是不是没做好，你是不是很失败，枉为人父枉为人师。”谢茗君咄咄逼人，她嘴毒说得很难听。
是的。
父母都很辛苦很不容易。
那像冬茵这样没有父母的，她得多难受？
这群人没眼力见儿吗？事儿闹这么大，所有人父母都来了就冬茵父母没来，他们没察觉到吗？
真的悔过了吗？去他妈的，瞎了吧。
谢茗君说：“这么点惩罚都受不住？要不我去学校给你们要点奖励？像你们这样的就算被停课被退学，回到家里也是父母好吃好喝的伺候，再煲个汤嘘寒问暖，甚至还得带你们去庙上香去去晦气，这有什么好抱怨的？还有脸来求别人原谅吗？我要是你们我羞愧而死。”
谢茗君一通训斥，没人再上来说话，跟她们离得远远的，被谢茗君骂得无地自容，也不好再去安抚自己女儿，脸上没光，一把年纪还被小孩训斥。
几分钟后，楚凝安她们来了，进来楚凝安嘴巴疯狂的叭叭，可劲地夸冬茵，说：“冬茵，难怪你学习成绩好，难怪你是第一，你看好多书啊，你还学法啊。路寒秋，这几本书你看过吗，好厉害啊。”
“冬茵，有你这个朋友我好骄傲啊，下次我有的吹了。路寒秋，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夸得宿舍几个大人无地自容，看看他们自家孩子，再看看冬茵。
冬茵心里也甜，特别骄傲，她跟谢茗君抬箱子，跟谢茗君说悄悄话，“你听出来了吗，楚凝安好像在夸我，可是我总觉得她喊路寒秋，好像在喊孩子他爸。”
谢茗君抬眸，说：“那你喊谢茗君，还像在喊亲爱的呢。”
“啊？”
冬茵吃惊，谢茗君一愣。
冬茵说：“那、那我喊你，你还答应了。”
是的，她喊谢茗君就像是在喊亲爱的。
她还以为谢茗君没体会出来呢。
可是谢茗君体会出来了，还答应了。
谢茗君把手松开，没回应冬茵的目光，拍拍手说：“累了，不抬了。”
“咋啦咋啦？”楚凝安抱着箱子过来，看谢茗君不动，摇摇头说：“咦，谢谢，你也太菜了。”她抱箱子很吃力，依旧费劲地冲谢茗君比个中指，“真弱。”
谢茗君咬牙嘶了一声，“就你话多。”
“哈哈哈哈哈。”楚凝安笑。
路寒秋进了电梯，说：“你们到底进不进来了？”
“来了。”冬茵一个人拖着箱子往里走，哼哧哼哧的，“等等我，谢茗君你快来。”
谢茗君几步上去，直接把箱子抱起来，她一个人抱着箱子进电梯，冬茵震惊地看着她，然后进电梯给谢茗君比大拇指，说：“谢茗君，你好猛。”
“呵。”谢茗君嗤笑。
路寒秋按楼层，摇摇头，懒得搭理她们几个。
冬茵这次分到了五楼，这楼还挺燥的，上去就能听到各种声音，大一刚军训回来，小姑娘们热火朝天的，一个个穿着迷彩服，青春有朝气。看到她们搬东西有几个还热情的来搭把手。
冬茵跟她们站一起一点也不违和。
东西都搬上来之后，冬茵去楼下买了饮料请她们喝，一个劲儿的跟她们说谢谢，楚凝安那个憨货开心得不行，连连摆手说小事儿不用谢。
谢茗君没有喝，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手指落在瓶盖上，冬茵问：“你怎么不喝，不渴吗？”
谢茗君说：“天冷，太冰了。”
“也对，那你等会儿喝。”冬茵擦了擦瓶子外面的水，再送到她手边，怕冰水凉到她的指甲。
楚凝安说：“那你们俩先收拾东西，剩下的我跟路寒秋帮你们搬，待会我们好早点去吃饭。”
冬茵跟她比了个OK，眨了下眼睛，楚凝安也给她眨了回去，等楚凝安出去，谢茗君抬手把新宿舍门关上，冬茵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啦？”
她心里想着，谢茗君吃醋了吗？
冬茵还有点小开心，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一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跟谢茗君解释下。
可是看谢茗君吃醋，她好开心哦。
谢茗君也是憋了几天，一直被她感谢，被她感谢烦了，认真地跟她说：“冬茵，这个事儿你没必要一直感谢我，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而且，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你这样去报仇太危险，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语气不是很严格，头一回听到她说话这么温柔，冬茵动作一顿，扭头看谢茗君，没见到谢茗君冷着脸，谢茗君表情还算温和，冬茵却是害怕了，不觉地吞了口气，从心底生出畏惧。
难道谢茗君知道她是个绿茶了吗？
知道她背地干了一些不好的事吗？
冬茵很紧张，话都不敢说。
谢茗君心里觉得冬茵有点本事很聪明，可结合现实她必须批评冬茵，只是冬茵太让人心软了，她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你这次遇到的是又毒又蠢的人，如果遇到几个不要脸的、歹毒的，你这样送上去给人欺负吗？你真以为你能把事解决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次做的事情，值不值得我夸你？”
冬茵微微愣，的确，她以为自己做完了，就能伸手跟谢茗君讨个欢，谢茗君会对她有所改观。
她用力地捏着手，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扣手心，“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谢茗君这是憋着呢，等她把所有的事搞完，开心完、享受完报复的快感，开始跟她秋后算账。谢茗君靠着衣柜，一向冷漠的她把自己都气温柔了。
冬茵听着她训斥自己。
谢茗君说完口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她语气放得很轻，“下次我真的不会管了。”
冬茵慌了，她很害怕谢茗君不管她了，她很认真地跟谢茗君说：“别，我下次不会了，真的，也没有下次了。”
谢茗君看着冬茵，瞧她快哭的样子，呼了口气，说：“你过来。”
冬茵腿僵硬在原地不敢动，问她：“你要惩罚我吗，要收拾我吗？”
谢茗君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她抬手擦擦冬茵的脸，说：“我要抱抱你。”
谢茗君站在那儿等冬茵过来抱她，按理来说她这个话足够温柔了，冬茵应该会感动地稀里哗啦的。
冬茵却一动不动，眼睛开始蓄水。
“过来啊。”谢茗君压着脾气。
冬茵抖得更厉害了，点头，她走过去问：“怎、怎么抱？”
谢茗君笑了，“你还能倒着抱吗？”
“你、要是想……”
谢茗君伸手直接抱着她的腰，冬茵身体往前踉跄，她仰头看。谢茗君嘴角勾了下，很想严肃，但是看冬茵那害怕的表情……她缓缓动着脸颊，让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冬茵身体紧绷，她都是颤动的。
谢茗君真的好可怕……
“还不止。”谢茗君又说。
还不止吗？冬茵疑惑地看着她，谢茗君捏捏冬茵的下巴，“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
“就什么啊？”冬茵紧张地问。
冬茵咽气，她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就”以后怎么办，谢茗君可能会不理她，不跟她玩了吗？
谢茗君也皱了皱眉。
拥抱已经满足不了冬茵吗？
之后，谢茗君的唇落在冬茵的唇上。
谢茗君说：“你真贪心，真会欲擒故纵啊。”
冬茵眨眨眼睛。
没有惩罚吗？
她缓缓地知道了理解了，谢茗君的意思是：如果她听话，痛了就告诉她，她就会亲亲她。
谢茗君扣着冬茵的腰，拥着她加深这个吻。舌尖碰了碰冬茵的唇，轻轻地像是敲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急切，急切的要把昨夜那个吻一并追回来。

第37章
谢茗君把冬茵抱到书桌上坐着,亲冬茵的嘴巴，似乎要把她的呼吸也堵住，吻得特别着急,冬茵下意识想要闪躲,又被她扣住了后脑勺。
冬茵很想配合谢茗君，因为这是谢茗君第一次主动亲她,不需要她任何挑.逗和勾.引，就主动把唇送给她给了。
可大脑不能思考，冬茵被她亲着，嘴里无意识的发出轻哼。
之后，谢茗君放开冬茵的唇，在冬茵上嘴唇上碰了碰,谢茗君看着她,那表情好像在说：叫给我听听。
“……唔。”冬茵哼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被谢茗君装了一个炸.弹，等她喘完气,谢茗君就要引爆她了。
谢茗君再次吻上来，这次没有那么凶，手撑着桌子温温柔柔的触碰冬茵。冬茵习惯了她的惩罚的吻,就勾着她的脖子往前凑,希望她能加深这个吻，但谢茗君还是很温柔。
很不满足。
“谢茗君,想你欺负我。”
冬茵蹭着她的脸颊。
谢茗君就捏着冬茵的下巴,她眸子微微泛着红,像是被逼急了。
力气太大了,床铺被推搡的轻轻摇晃。
冬茵抱着她,她拥着冬茵。
她们在小小的宿舍里接吻。
可能是太贪心了，这个吻虽然好，但是好表面，冬茵想要的更多，想要比接吻更多的东西。
唇分开时，外面敲门声响起来了。
楚凝安在外面喊：“累死我了，快开门，你们在里面搞什么啊？”
到了下课的时间，宿舍外面好多人，声音特别的杂，怕里头听不到声音，她又用力拍了拍门。
冬茵先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到了，缓缓明白过来了，她为什么不满足了。冬茵手指贴在唇上，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很措不及防的，说：“想搞。”
“嗯？”谢茗君看着冬茵，没听清，她疑惑地皱了皱，“你想什么？”
“啊，没什么。”冬茵脸爆红。
外面敲门声还在，楚凝安说：“冬茵，你室友回来了，她们要用钥匙开门了噢。”
冬茵从桌子上跳下来，用力抿了下唇，冬茵推谢茗君，“你去开门，我嘴巴好疼。”
谢茗君反问冬茵，“那我嘴巴不疼了？”
她笑了下，没生气，故意逗冬茵，轻声说：“你刚刚没用力吗？”
我用力了吗？
冬茵不太记得了，那个吻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太沉醉了。很有可能咬过，冬茵接吻的时候，不能用言语说话，就只能用动作表达，她就会一直咬谢茗君，让谢茗君明白她的意思。
冬茵看向谢茗君的嘴唇。
她唇本就薄，被咬了以后很肿胀，很饱满，像是长到成熟的小樱桃，一口下去香甜还爆汁。
冬茵只吃过一次樱桃，是很小的时候，别人过生日上面放了一颗小樱桃，正好分给她了，她早已经忘记味道了，现在想起来馋的不行。
一定很好吃很甜美。
门打开，外面几个人看着她们，表情微微愣，冬茵和谢茗君其实离得很远了，特地没有粘在一起。
但是那种暧昧的气氛，以及她们的表情很像做过什么事儿。室友捏着钥匙笑着说：“学姐好，你今天搬过来啊，怎么这么早啊，应该晚点弄的，我们可以去帮忙。”
“没事，不用麻烦。”冬茵也回了个笑，她去看楚凝安她们，然后走到外面去把书搬进来。
楚凝安抬眸，喘着气问：“你哭了啊？”
冬茵擦擦脸，“没有啊。”
外面的东西搬进来，几个人帮忙收拾东西，冬茵主要就是书多。
原先的床铺没人住落了一层灰，冬茵去打水，楚凝安向她室友借了抹布过来帮忙，她问：“谢谢刚刚欺负你了吗，我待会帮你说她。”
“没有的。”冬茵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往下落，她把盆子放进去，说：“她就是教育我不能莽撞，要跟大家说，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做。”
“这个倒是真的，你得听她的。”楚凝安认真地说。
“然后……”冬茵抿了抿唇，“她亲我了。”
“啊？”
“谢茗君刚刚亲我了。”冬茵洗着手，她声音轻轻的，和着哗哗的流水声，快要听不清了，但是楚凝安的听力极好，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楚凝安震惊，瞳目放大，“谢谢亲你了？”
“主动亲的。”冬茵追加几个字。
“亲你了”跟“主动亲你了”差距还是蛮大的。冬茵一直在强调“主动”两个字。
楚凝安扯着脖子去看谢茗君，她先看到路寒秋，她做了个摇头的动作让路寒秋挪开一点。
路寒秋眉头拧了拧，去看谢茗君，谢茗君瞥回头看了一眼，说：“楚凝安又在搞什么？”
“不知道，可能想看看你？”路寒秋说。
“我怕晚上做噩梦。”谢茗君收回视线，她放了一盒巧克力在冬茵的抽屉里，正好看到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贴了很多粉色贴纸，瞅着还挺宝贵的，她打开看，里头存着一个硬币。
谢茗君把硬币拿起来看，一块钱而已，连纪念币都不是，不知道冬茵为什么那么宝贵，她重新合上放回原位。
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好到下午三点半，四个人在宿舍坐着歇息了会儿，就准备出去吃饭。
宿舍旁边的水果摊的老板在开榴莲，味儿特别浓烈，有的学生站在旁边等着买最新鲜的果子，有的捂着鼻子绕远了。
路寒秋离得很远，退回了宿舍楼，她受不了这个味儿，楚凝安眼巴巴在旁边看着，一直问冬茵想不想吃，说榴莲味儿不错，闻着臭，吃进嘴里又香又甜。
冬茵说：“你要是想吃我去给你买？”
楚凝安摇头，“算了，路寒秋不喜欢那个味儿，我要是吃了，她就不跟我一块走了，哎。”
说到这个，她想到下午冬茵说的话，“谢谢，真的主动亲你了吗？”
冬茵用力点头，有点甜蜜地说：“主动的。”
楚凝安也点点头，表情却很凝重。
谢茗君开车过来，载着她们出去吃饭，地方离路寒秋她们学校比较近，也是方便她俩吃完饭回去。
吃饭的时候，楚凝安一直在看谢茗君，看一会就皱皱眉，心里好像藏着事儿，要说不说的。
等大家吃饱，谢茗君想着把她俩直接送回去，楚凝安连忙摆手，说：“我跟路寒秋一块回去，就不麻烦你俩，你送冬茵回去吧。”
“你搞什么，奇奇怪怪的？”谢茗君被她盯烦了，憋着气，手指特别痒。
“没事、没事。”楚凝安赶紧去拉路寒秋，带着她疾步往前走，没一会她感觉肚子不舒服，她停下来跟路寒秋说：“路寒秋，你说，谢谢回去会在路上亲冬茵吗？”
“你一下午都在纠结这个事儿？”路寒秋面露疑色，等楚凝安点头，她看看前面的路，再露出个很无语的表情。
“不是，我跟你说啊，是这样的……”楚凝安把下午冬茵告诉她的事跟路寒秋说了，然后她一直看路寒秋的表情，发现路寒秋特别淡定，并没有很惊讶，更没有觉得谢茗君跟冬茵之间有什么不妥。
楚凝安问：“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路寒秋反问她。
“就是……”楚凝安一直嘀咕，“你看到没，谢谢跟冬茵她们两个……emmmm，就是怎么说呢，她俩亲了，谢谢主动的，然后呢，她们两个……”她伸出两个大拇指比划比划，“你能懂吗，嗯？”
“你不是天天撮合她俩吗？现在开始吃惊了。”路寒秋问。
“那不一样，她俩真要是在一起，以后的路会不会不好走？我好揪心，我担心啊。”楚凝安很废脑细胞的说着，“哎，讲不明白。”
路寒秋说：“讲不明白那你就别想了。”
“就是，哎，你说她俩现在什么状况？”
“你很想知道？”路寒秋没再等她继续往前走，去前面排着队等公交车进站。
楚凝安说想知道，她怂恿路寒秋，“你去问问谢谢，打听一下她俩什么情况，是不是准备谈恋爱了。”
路寒秋没回她。
她认定路寒秋会问一样，说：“你委婉一点问，别问的太直白了。”
公交车开了，路寒秋掏出公交卡，她上去刷了两次，等着楚凝安上来，后面就一个空座椅，楚凝安让路寒秋坐着，自个抓着吊环站在旁边。
楚凝安还在想这个事，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撮合谢茗君跟冬茵，有部分原因是八卦，觉得她俩可以试试。
现在呢她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到站了。”公交车停下，路寒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楚凝安跟她后面，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疑惑地问：“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呢？”
“你可以去试试。”路寒秋说。
楚凝安低骂了声，她并不觉得路寒秋是在怂恿她，更像是在恐吓她，这让她想到以前的事，初中的时候她赶时髦学着别人网恋，特兴奋跟路寒秋分享这事儿，路寒秋转头就跟她妈讲了。
好家伙，她妈追着她打，提着高跟鞋追在她后面跑，直接拎着她耳朵给她揪回去了，把她那一通罚。那之后别说网恋，以后学长学弟给她写情书，她都要掂量几分。
楚凝安纳闷地说：“我又不像你那么热爱学习，我这天天玩没玩好，学也没学好，以后是不是要黄昏恋。对了，路寒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路寒秋挺坦然地说：“有。”
“你也没有啊，我就知道。”说着，楚凝安顿了顿，她偏头瞪着一双眼睛，“靠，你有啊，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路寒秋点了下头。
楚凝安懵了，她追着路寒秋问，但是路寒秋没再往下说，她到宿舍楼了，说要回去写论文。
楚凝安拉着她，不让她上去非要问个明白，“路寒秋，你真有喜欢的人啊？”
“我有必要骗你吗？”路寒秋说得也挺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儿。
楚凝安震惊的像受了很大的冲击。
“真有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没喜欢的人啊，你以前不是说谈恋爱都是狗屎吗？”
“哎呀，哎，哎，你咋不跟我说？”
午后的黄昏把阳光揉碎了，风徐徐的吹开了色彩，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调色盘。
谢茗君送冬茵回去，路上还在继续之前的教育，她说了很多，冬茵并不是句句都能力记住。
说到最后谢茗君变严肃了，一定要冬茵记在心里，她说：“冬茵，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好。”
冬茵点头，她也觉得这个世界恶意满满。
谢茗君说：“但是，你偶尔也可以对这个社会闹闹脾啊。”
啊。
这瞬间冬茵呆住。
谢茗君把手落在头发上，用力摁了两下，“记住了吗？”
冬茵憋着，她说好，说知道。
她不敢看谢茗君。
眼泪开始作祟想要跑出眼眶，冬茵没让眼泪掉出来，一直等到她回宿舍楼才让眼泪往下掉。
冬茵习惯性的走到108，要敲门的时候想起来，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冬茵换到东4宿舍楼，进电梯按了五楼。到宿舍的时候，几个室友都回来了，大一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都挺尊敬冬茵的，跟冬茵说她们每天起的很早，七点半要去操场集合训练。
冬茵笑着说没关系，说她们打扰不到自己。
冬茵每天七点去教学旁边的小操场上练习口语，冬茵脸已经擦干净了，坐椅子上跟她们聊了一会天儿，告诉她们怎么学习保研希望比较大。
聊完，她发现桌子上有几块菠萝蜜，冬茵问她们谁给的，躺床上的女生仰头说：“学姐，我给的，我刚刚看小超市老板扒得的果子特别新鲜，就多买了一些，特别甜，你尝尝。”
“谢谢。”冬茵从柜子里找东西，里头有先前谢茗君给的巧克力，她扣出来一个人给了一颗。
之后，她打开电脑准备写论文。
右下角的图标动了动，谢茗君给冬茵发了信息：【你怎么连闹都不会闹，这么蠢的吗】
【可以指天骂地抱怨不公，不开心就喊，开心就笑，怎么舒服就怎么闹，而不是委婉求全】
冬茵沉默了。
可是，她对闹这个社会没兴趣，只对她有兴趣。
我可以跟她闹吗？
冬茵在心里问。
可以的吧，可以的吧。
谢茗君都这么鼓励她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跟谢茗君的关系不简单了，看到她们接吻照片了，那她就闹的大胆点。
谢茗君应该不知道她看着她的安慰在想什么吧，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害怕呢？
冬茵突然想看她害怕战栗的样子。
一定很刺激。
……
事情结束一段后，冬茵就开始忙了，她要去写论文，还要参加学校的秋招，每天背着成绩单和简历在学校到处跑，要想找到她得提前预约。
这批来秋招的公司，大多数找技术人员，看着都是大厂来招聘，但如果不是主动发offer，实际应聘到的都是底层工作。很多工作跟冬茵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她没看到一个公司招翻译人员。
这两天天气回转，变得有点热了。
冬茵背着包在挨个看，手里拿好几份简历，发到后面她手里就剩一份了，她本来想着直接走，后面都是技术型公司，跟她的专业不匹配。
但是想了想，最后一份了，拿回去也怪麻烦的，她想着就送出去，录用不录用都无所谓了。
她把简历送出去，很礼貌地说：“您好，我是日语系的学生，想了解一下贵公司招聘的岗位。”
“冬茵。”
“对，我叫冬茵。”
冬茵心想这声音怪熟悉的，等那戴鸭舌帽的人仰起头，她一看，心里微微惊讶。
是谢茗君？
她捏着自己的简历，问：“谢茗君，你也来投这个吗？”
谢茗君坐在招聘的位置上，胆子特别大，她跟招聘人员很聊得来，人家都主动找她说话。
谢茗君没回她的话，只是伸手，冬茵把简历递给她，然后谢茗君拿着她简历翻，冬茵仔细看这个公司的名字，国内很有名的家用电器公司。
谢茗君要是去这个公司也还可以，就是他们要技术性人才，谢茗君学金融的，能去做这个工作吗？她有点担心啊。
想着。
冬茵就想起来了。
这个公司老板就姓谢啊！
这是谢茗君爸爸的公司吗？
冬茵跟谢茗君说：“原来……你是老板啊。”
谢茗君手指微顿，抬眸看她，“嗯？”
冬茵还有点紧张，谢茗君旁边坐着人，她旁边的小姐姐挺好的，笑着把空的椅子递给冬茵。
谢茗君合上冬茵的简历，说：“你连公司老板是谁都不认识，还来面试？”
难道认错了吗？
冬茵忙道歉，跟她旁边的面试官说抱歉。
招聘人员很会说话，道：“说的也没错，再过几年就是我们老板了。”她把表格推给冬茵，让冬茵留个联系方式。
冬茵一边写名字一边看上面的名单，满满的一页，各个学院的人都有，很多人想去这家公司。
填完，小姐姐给了一瓶水冬茵，说：“原来你就是冬茵啊。”
上次的事儿闹大了，很多人记得冬茵这个名字，冬茵今天投简历很多人这么问，冬茵笑着回：“嗯，日语系的冬茵。”
冬茵简历投完没事儿干，她就坐在谢茗君旁边，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会突然去拉谢茗君的袖子。
谢先生的公司在国内很有名气，很多人来投简历，投的时候大家就会看看谢茗君，跟谢茗君聊天，毕竟她长得美，还是公司老板的女儿。
谢茗君没被问烦，反而被冬茵拉烦了，说：“你要是这么怕生，就自己先回去。”
冬茵又拉她的袖子，让她看自己，但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好像只想让谢茗君看着她。
“别拉了，信不信不给你过，让你找不到工作。”谢茗君警告她，把头顶的帽子扣她头上。
“啊？”冬茵一手弄弄头上的帽子，一手继续拉她。
谢茗君摁住她的手，说：“好了，我真不给你过了，哪有上司需要你这样不听话的员工？”
冬茵笑，“那太好了。”
谢茗君皱眉，冬茵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怕她，反而有种偏要闹腾她，不去她爸公司的感觉。
谢茗君坐正身体，说：“你什么意思？”
冬茵捏了下手指，迫于谢茗君视线的压力，她压着声音说：“你爸爸的公司……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要是直接被录用，也蛮麻烦的。”
“……”
谢茗君看着她，表情非常不好。
冬茵忙解释，“我不是说你爸爸公司不好的意思，你爸爸公司很有实力，我去了很多家招聘公司，你爸爸公司福利是最好的，主要是你爸爸公司跟我选择的方向不太一样，我去了就偏离了目的地，就、就不去比较好。”
冬茵说的很坦诚，她是想找个翻译的工作做。谢茗君看看冬茵，觉得冬茵真要是上班，有她这样的员工也很磨人的，老板要被她气死。
谢茗君说：“你这说的好像一定会被录用一样，你哪儿的自信？”
冬茵说：“我怕你给我开后门嘛。”
谢茗君咬了咬牙。
表情很不好。
聊两句就火大了，怎么回事呢？
“你怎么了？”冬茵疑惑地看着她。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去走后门把冬茵录用了，天天让她工作，晚上加班还不准她回家。
谢茗君被她弄得没心情了，她低头玩手机，也没心情帮着招聘了，扭头看着冬茵笑得很开心，心里就更来气了。
好在她手机响了，谢先生打来的，谢茗君拿着手机，起身说：“我去接个电话。”
冬茵说：“你爸爸打的吗，好，我在这里等你。”
谢茗君去后面林道站着，一边消火一边接电话。
谢先生问：“刚刚听人事那边说你去秋招那边玩了，还碰到朋友来投简历了？她想去哪个岗位？我去帮你说说给她提点工资。”
说完，就听着谢茗君一声冷嗤，谢先生疑惑地问：“怎么了，跟人家闹不愉快了？”
“哪能啊，人家根本不想去你公司，你公司压根就不在人家考虑范围里。”谢茗君憋着气说。
“嘶。”谢先生也跟着感叹，“不是吧，我寻思我这公司还有点名气吧，怎么小姑娘还看不上呢？”
他用的反问语气，他没觉得自己有问题，非常像是谢茗君的原因，才导致没有被冬茵看上。
谢茗君深觉有被内涵到了，“谁让你菜呢。”
“我是挺菜的，那你岂不是不是白跑了一趟？啧，你今天还特地跑过去秋招，吓得人事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要内定名额……”
“行了啊，说两句就行了。”谢茗君更恼火了，直接打断他，不想听他往下说。
谢先生朗笑了两声，逗她逗乐了，说：“公司还有别的岗位，你真想她来公司，我给你问问。”
“人自己有主意，要你操这份心，谁知道她搞什么。”谢茗君不耐地说着，那心情跟狂风暴雨似的，她抬头看招聘的位置，冬茵在给人事帮忙，跟人家说话笑的像朵花，她心里更不爽了。
“好，不说这个了。”谢先生换话题，“你留学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打算攻读什么，要不学一下技术，以后来公司给我帮忙？”
谢茗君说是还在考虑。
填志愿的系统好像要开放了。
冬茵想好了要去哪个学校读书吗？
谢茗君说：“不着急，再等等。”
今年系统开放时间稍稍晚了点，冬茵还没有填志愿，先前楚凝安问过她两次，冬茵说还在考虑，志愿都可以填，就是看填报的先后顺序。
谢茗君就很烦，她一点也不想冬茵去外省。
这种感觉特别清晰，已经折磨她好几天了。
谢先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那没事我挂了。”
“等等。”谢茗君吸了一口气，谢先生耐着性子等，谢茗君说：“你们公司有需要翻译的岗位吧？”
谢先生笑着说：“有。”
沉默了几秒，谢先生说：“挂了？”
“你再等会。”谢茗君又问，说得挺咬牙切齿的，“你们公司有那种管翻译的职位吗？就那种在翻译上面的职位。翻译必须听她的话，让干嘛就干嘛的职位？你给我安排一个当当。”
谢先生：“？”

第38章
这话落在谢先生耳朵里就有点不对味儿了,谢先生思考了一会，问：“茗君，你认真的？”
“我有必要开这种玩笑吗？你不是想我去公司吗,正好给我个职位,我从底层做起，认识一下你们公司。”谢茗君变认真了几分,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太小孩子气了。
谢先生说：“我得考虑考虑。”
“你刚刚不是说帮忙吗，现在就小气了？”谢茗君讽道：“您也是假大方啊。”
谢先生啧了一声，“那我总得安排安排吧，你说这么突然，我还没跟人事打招呼，直接把人小姑娘招进来,以后让她坐冷板凳啊？”
“行吧,你有道理。”谢茗君不同他争辩。
“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先生声音带了几分疑惑,“最近听到这个名字的频率很高。”
谢茗君没想太多,说：“那你记着这个名字，工资给开高点,简历我看过，很厚一叠。”
谢先生说：“那不成，我得看看简历,突然给她开高薪,我先前的员工怎么想，我得看看她能拿多少钱,值不值高价聘用。”
他这严肃起来,谢茗君有点不爽了,跟她爸嘴贫了两句。
“以后人家真过来了,你去当了上司你可别欺负人家,我这里是正经八百的公司，我可不想落个坏名声。”谢先生说。
“行了，事儿你记得办好。”谢茗君说完挂电话。
那边，谢先生捏着手机，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旁边的高层笑着说：“跟茗君打电话了，是不是要来上班了？我让人带带她？”
“不用麻烦，她自己有主意，自己打算去底层磨练。”谢先生笑了笑，拿桌上电话给人事打过去，跟人说提工资的事，又说：“到时候你们把简历传过来，我亲自过过目。”
高层问：“人才吗？要提拔吗？”
谢先生笑，放下电话，说：“倒也不是，就是想看看她的底气在哪儿。”他就是好奇这个冬茵是什么样儿的，搞的他女儿都没办法，什么都得依着她。
毕竟这个冬茵当初特别厉害，很有底气的给他发信息，说他死渣男，让他离远点，还说他女儿喜欢她喜欢抱着亲她。
身为父亲能不好奇吗？
谢茗君回到招聘地儿坐着，冬茵看她回来不去跟招聘小姐姐说话了，立马在她身边转，冬茵轻声问：“你爸爸给你打电话说什么啊？”
“我爸说要增加个职位。”谢茗君说，“好像是什么翻译官，具体我也不清楚。”
她去跟旁边的招聘员说：“再增加个招聘的岗位，最基本要会英语，笔译口译都擅长的优先考虑，小语种会的越多越好，资薪嘛……”
冬茵眼睛微微亮，她听震惊了，要增加岗位啊，她几乎要竖着耳朵听了，多少钱多少钱？
她去应聘的时候问资薪，大家都避而不谈，说也是给个大概价格，实习工资四千到六千，可真的去公司面试，她们就会说实习是四千转正是五千，最后上升空间是六千，给你未来安排的明明白白。
谢茗君说：“我这边知道价格也没定，要是去公司面试多带点证书，有过往的经验还能上涨，大概一万左右。”
虽说小语种冷门，但是这个时候优势就出来了，学英语的人很多，不学英语参加考级的也多，要是会几个小语种，拿offer的几率就增加了，资新也高一些，这就是小语种的优势。
冬茵吞吞气，这工资对实习生来说很高了，先前她去问的几家，人家都把她当普通文员来看，她原计划是挑一个月六千的工作干，累点也没事，只要钱多！
她想：谢茗君爸爸真是慈善家啊。
先前是没这个岗位，冬茵觉着过去会添麻烦，偏离了自己的目标，现在有机会了，她又正好合适，肉都到嘴边了，她哪有不吃的道理啊。
可是她刚刚拒绝谢茗君了，还把谢茗君惹恼火了，怎么办呢？
冬茵咬咬唇，谢茗君捏着笔，增加岗位后她表现的很认真，仿佛一定要给她爸爸挑个好的翻译员。
“谢茗君。”冬茵拿着椅子往前凑，她用担心的语气问：“你爸爸很缺翻译员吗，感觉他特别着急啊，这样能挑到好的吗？”
谢茗君语气很淡，“谁知道呢，可能是公司比较急吧。”
“我跟你说，其实我们学校呢，会小语种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个专业太冷门了，很少有人去学。据我所知，小语种会最多的只有一个人。”冬茵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故意慢慢吞吞的不告诉谢茗君是谁，卖关子一样，试图勾起谢茗君的好奇心。
“哦。”谢茗君还是很淡。
冬茵有点急了，她气氛营造的这么好，谢茗君怎么不上当呢，她又说：“谢茗君你不好奇吗？”
谢茗君说：“这有什么好好奇的，我就是帮帮忙，我好奇人家员工做什么？”
冬茵吞着气，轻轻地拉谢茗君，“你听我说……”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想去我爸公司，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以后凡是叫冬茵的，公司一概不录用，满意了吧？”谢茗君身体往后靠，交叠着腿，说得非常严肃。
“别啊，别。”冬茵忙说，“谢茗君，我想好了，我觉得你爸的公司特别适合我，尤其新招的翻译官这个岗位，真是非我莫属啊。”
谢茗君挑挑眉，表示好奇。
冬茵很不好意思，她说：“我倒也不是在乎那个工作资薪有多高，主要是你爸爸人很好，他帮我不少忙，现在他需要翻译，正好我又很合适，我觉得我可以去试试，也应该去试试。”
“哈？”谢茗君简直要笑了，旁边招聘员直接笑出了声，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可爱，有点茶呢。
一个个都看着冬茵怎么自恋，冬茵羞死了，并拢着双腿，她脸颊微微泛红，晓得别人在笑话她，低声说：“你给我这个机会吧，给我开开后门吧。”
谢茗君心脏有点不好使，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喊：“答应她答应她，快答应她。”
她忍不住说：“冬茵你学媚术了？”
“啊？”冬茵愣了愣。
“没听清算了。”谢茗君继续玩手机。
其实冬茵听清楚了，她本来靠谢茗君很近，再往前凑一点，看着是说悄悄话，实际是在勾引她，说：“谢茗君，你答应我，我就亲你一下。”
温热的风吹着她的耳朵。
谢茗君想伸手捏一下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像是受了冻伤遇到了热风开始发痒，她侧头看到冬茵撅着嘴，没忍住吞了口气，喉头上下滑动着。
片刻，她曲着手指在冬茵嘴唇上弹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冬茵眼睛就亮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她一定要跳起来勾着谢茗君的脖子亲她一口。
“谢茗君，我……”
“只是考虑考虑。”谢茗君免得她过度兴奋，再次强调。冬茵用力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谢茗君刚刚弹的好痛啊。冬茵又去拿了瓶水，拧开盖子递给谢茗君，殷勤地说：“你喝水。”
“嗯。”谢茗君把水拿过来喝了一口。
冬茵把瓶盖子拧上放回去，她回去坐着，手捏了捏椅子角，又站起来问：“谢茗君，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谢茗君没说话，冬茵就自己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捏她肩膀，谢茗君没有拒绝她，指挥着说：“往脖颈中间捏，使点劲，嗯，可以。”
谢茗君很享受，先前被冬茵整出来的火气一并散去，她眯了眯眸，把手机放腿上认真的享受冬茵的讨好。哎，这样不挺好的吗，多乖啊。
弄了一会，谢茗君身心舒服，说：“自个上一边玩去，别烦我。”
“好的，谢老板。”冬茵乖乖坐一边。
谢茗君乍一听有点喜欢，后面就觉得不对劲，看冬茵一身粉色，说：“你当自己是派大星啊，笨头笨脑的。”
然后，把冬茵头顶的帽子往下拉，压住了她整张脸。冬茵嘿嘿笑，派大星想给谢老板打工。
谢茗君之后心情好了，没有招聘的心思，别人搭话她就敷衍嗯嗯两声，坐在旁边玩手机。
冬茵安安静静的扣手指，揪一揪自己掌心的肉，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谢茗君瞥了两眼，把手机反扣着，问她：“很好玩吗？”
“嗯？”冬茵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谢茗君的手指就落在她的掌心掐了掐，没有多少肉，冬茵就把掌心摊着给她弄，然后问她：“我可以掐掐你的吗？”
谢茗君说：“不可以。”
冬茵还是大着胆子碰了碰，按了按她的掌心，然后很开心的笑。
“这就知足了？”谢茗君问她。
冬茵点头，知足了。
她经常跟自己说要懂得知足，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有朋友了，还有一个谢茗君，她拥有了很多，以后好好护着这些就足够了。
她不担心。
很多人身边谁都没有。
也许还有人在羡慕她。
冬茵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她就是想，如果有不开心的人遇到不开心的事，不要放弃不要太难过，慢慢地往下走，停一停歇一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会很笨拙，也许我们都不会发脾气，但是就像谢茗君说的那样，我们用自己的方式闹一闹吧。
不要束缚的太紧了。
到中午吃饭的点，俩人去吃饭，大一的学妹说，这边新开了一个楼层，里面的餐点不错。
俩人一块走路，冬茵说是带谢茗君去吃饭，目光到处乱瞥，谢茗君偏头看她，问：“你想什么呢？”
冬茵笑笑，浮想联翩，“我在想另一个时空的事，就瞎想。对了，你有时候会不会想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一生都是安排好的？我以前觉得我是个npc，路人甲。”
“没想过。”谢茗君说。
谢茗君走在前面，冬茵温温吞吞的跟着，她攥了攥手心，目光落在谢茗君垂放着的手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谢茗君把手放在兜里，看她磨磨蹭蹭的，谢茗君问：“你要干什么？”
“你把手伸出来。”冬茵捻捻自己的手指。
“嗯？”谢茗君当她要给什么东西，面露疑色，她把手拿出来，掌心向上，掌纹特别清晰，她手是那种铁巴掌，看着很硬，打人会很痛。
“你要给什么东西？”谢茗君催促她，“你快点。”
她话刚说完，冬茵就抓住了她的手，谢茗君疑惑地皱眉，冬茵的手指顺势插.进了她的指缝里。
因为谢茗君没拒绝，冬茵有些胆怯又有些紧张，她心快速膨胀起来。冬茵仰起头，突然大喊了一声，“谢茗君！”
谢茗君耳朵微微发麻，没明白她要干嘛，把手往回收，说：“有事说事，喊什么喊，有本事喊的全校都听到。”
冬茵深吸一口气，那架势好像真的要喊全校人都听到，她继续喊：“谢茗君，我要跟你牵手。”
谢茗君微微一愣，“不是，你……”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的，冬茵喊得声音嚣张，路过的人都要盯着她俩看一眼，整得挺尴尬的。
谢茗君努力把手往回收，冬茵可劲的攥着，她没能收回去，她无奈地说：“不是，冬茵，你怎么想的，你比社交牛逼症还要牛逼啊。”
“嗯。”
冬茵上头了，就想牵谢茗君的手，还想让别人看到，谢茗君稍微动一下她就要紧紧地握着。
她在心里小声说：不是你让我闹的吗？
我就想这么闹啊，想跟你在人多的地方亲密，想跟你搞暧昧，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好开心好开心，好想把谢茗君揣兜里。
谢茗君弄了两下就放弃挣扎了，越闹腾冬茵越上劲，就会有越多的人看着她俩，冬茵的手握得很用力，很快把俩人的手捏热了。
几次谢茗君偷偷尝试抽回手，冬茵每次都能抓住她，她的手被抓红了。
冬茵牵得太认真，撞在了谢茗君的小臂上。
谢茗君本来想伸手护着她，抽不出手，说：“你不就不能小心点，嗯？”
她语气有点温柔，冬茵心脏怦怦跳，手不觉松开了。
谢茗君把冬茵头顶的帽子拿走，她戴在头上，把帽檐往下拉，遮住脸，说：“丢人。”
冬茵仰仰头，发现谢茗君的耳朵红彤彤的，那红色甚至顺着谢茗君的脖颈一路烧了下去。害羞了吗？
谢茗君避开她的目光，一直压帽子，扭头看她愣在原地。谢茗君叹了口气，她又折回去拉冬茵的手腕，声音轻轻地说：“冬茵，我算是怕了你了，怎么动不动闹小脾气呢？”

第39章
俩人在三楼餐厅吃饭,刚刚入驻的小摊位做菜比较认真，菜一下锅味道就飘了出来。
她们点的鸡公煲，现在天转凉,老板直接上了个砂锅端到桌子上,底下的热油刺啦刺啦的响着。
谢茗君食欲一般，并不觉得想着小店有什么好吃的,入口后她点评道：“这个土豆不错，很入味。”
“就是有点辣。”冬茵开始呼气，感觉嘴巴麻了，她典型的喜欢吃辣，但是又不能吃辣。
她一下一下的呼气，不知道以为她是个火龙。谢茗君笑话她,起身去角落的窗口拿水,问她：“你喝奶还是喝汽水。”
太辣了,肯定喝汽水比较好,冬茵就要了苹果味儿的汽水，回答完,看到谢茗君跟她招手，谢茗君面上尴尬，说：“过来付钱,这儿只能刷饭卡。”
她又嘀咕了两句,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不能刷个支付码。
因为新开的窗口设备还没搞好,冬茵去付钱说：“可以去别的窗口,你好笨啊,谢茗君。”
“……”
谢茗君皱眉,她没有听错吧,冬茵刚刚说她笨？她笨？
“冬茵，你胆儿肥了啊？”
谢茗君睨了她一眼，冬茵哼哼两声，得意地抿起唇，把汽水拿着插吸管进去喝。
酸酸甜甜，很甜的苹果味儿。
俩人回到座位上继续吃东西，旁边坐着一对儿情侣，应该是刚谈上，说话像极了相亲，你问我一句，我也问你一句，对彼此过去一点也不了解。
冬茵跟谢茗君稍微安静一点，她们慢慢地吃着东西，俩人下楼的时候，谢茗君说：“你们保研系统是不是要开放了？”
上次辅导员通知时间是星期三，还有三天，冬茵冲着她比了下手指，自己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好揪心，我这两天总是做梦。”
“那你把有把握的放在前面填？”谢茗君说。
最有把握的就是留在本省，学法的，还跟路寒秋一个学校，冬茵想了几秒，她摇了摇头。
谢茗君伸手按在她头上，把她脑袋固定了，有点烦躁，说：“你自己不都有主意了吗？那还纠结个屁？”
“哎，怎么说呢。”冬茵自己也讲不明白，说：“你不懂，这个事情很复杂的。”
谢茗君又开始火大，她忍着没做声。
楼下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社团在做活动，一群人围在一起，说帮忙扫码关注就送一杯饮料。
冬茵跟着一块凑热闹，站外面垫垫脚，她拿着手机过去弄了一杯西柚的，又看到有粉色瓶装的水蜜桃味儿的，她扭头看谢茗君，“谢茗君，你过来下。”
谢茗君瞬间猜到她的心思，不愿意帮忙，说：“你待会去买一杯不就行了？”
“那还得去超市，你过来，就一下。”
谢茗君不为所动，她肯定不会去扫码，手机放兜里不拿出来。
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免费的香一些。”
这理由。
冬茵走过去拉谢茗君，眼神期待的看谢茗君，轻轻地扯谢茗君的袖子。
谢茗君表情越来越烦躁，被她闹的头痛，她把手机掏出来跟着冬茵的指引去扫二维码。
搜索、关注。
谢茗君把界面给社团人看，冬茵去领粉色水蜜桃味的饮料，可惜最后一瓶已经被人拿走了。
“啊，没了。”冬茵求了半天的，居然被拿走了，她有点失落。
社团女生说：“你要是不着急再等等，我们学长去拿货了，待会就送过来了，就几分钟的事。”
“好。”冬茵还真愿意等。
谢茗君眉头跳了跳，把手机拿到一边站着，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冬茵在旁边等的无聊，偶尔会帮她们社团拿拿东西。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送饮料的车过来了，冬茵眼巴巴的看着，几个男生从车上下来，怀里都抱了一箱饮料，就是万万没想到，送饮料的居然是邹宇熙。
邹宇熙还没看到冬茵，他在跟旁边的女生说话，社团女生大声喊了一句，“邹学长，这里，这里要一杯水蜜桃味儿的！麻烦送过来！”
“好，稍等。”邹宇熙笑着说，一扭头看到了冬茵，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他咬了下唇，扫到冬茵手里拿了一杯饮料，故意给冬茵难堪，说：“她不是拿了一杯吗，一人一杯就行了，名额有限，活动方那边剩下的也不多，别太贪心了啊。”
社团女生说：“不是，是她朋友帮她扫的。”
邹宇熙下意识往角落看，果然看到了谢茗君，但是谢茗君看都不看她，他愤怒的表情变得艰涩。邹宇熙张了张嘴，一声“茗君”还没说出来，冬茵走到了他面前，“邹宇熙，你把饮料给我吧，那是谢茗君的水蜜桃，她说了给我的。”
她说得特理直气壮，邹宇熙握紧了箱子，想骂一句他妈的。很快他又想起来之前被冬茵支配的恐惧感，怕是没有人知道，他视频号上发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也根本不是因为仗义，而是冬茵让他发的，威胁他发出去的。
靠。太贱了，这个女的。
冬茵伸出手问他要，“给我啊。”
邹宇熙忍不住地说：“给个屁。”
冬茵疑惑地“嗯”了一声，“原来不是扫码就给饮料啊，那你们早说啊，我还在旁边帮了半天忙。”她把手收回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谢茗君耐心耗完，喊道：“你到底好了没有。”
冬茵扭头，有点委屈地说：“邹宇熙不给。”
邹宇熙要被冬茵气死了，他想说话，还没开口表情就变得很抽搐。他在旁人眼中可温柔可阳光了，一杯饮料都不给像什么样子？冬茵居然还喊那么大声，绿茶，他见过的绿茶都没她这么茶。
他咬着牙把箱子拆开，“自己拿。”
冬茵半蹲着在箱子里找饮料，嘴里念叨着，“水蜜桃味儿的，谢茗君给我的，谢茗君给我的……”
她念叨了很久，像是故意磨蹭时间。
之后，她取了最中间的饮料，拿完仰起头对着邹宇熙笑，“谢谢。”
甜蜜蜜的，像是在喊谢茗君的小名。
挑衅又嘲讽。
她这个绿茶进化了，会主动攻击人了。
邹宇熙感觉到了，那件事之后冬茵变得不太一样了，外表看着没什么变化，还是个闷闷的老实人，可内里……就是个黑心肝的绿茶婊。
冬茵拿着两杯饮料去找谢茗君，她嘴里嘀嘀咕咕的，“谢茗君，你前男友好吝啬啊。”还用力摇头叹气，为谢茗君感到不值。
“哎，谢茗君，你能帮我拿一杯吗，我想开一杯。”
“你喝的下吗？”谢茗君没接饮料，她斜了一眼冬茵，没再看她，按了按自己疼痛的眉心。
冬茵点头，“刚刚吃的那个太辣了。”
再辣现在劲儿也消了，她就是装的，她把饮料塞到谢茗君手心，“拿着，别扔了，我排半天队拿到的。”
冬茵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饮料，味儿并不怎么样，她压根不爱喝这种甜滋滋的饮料。
“谢茗君，味道还不错哦，你要不要喝一口？你要不要尝尝味道，来，给你喝一口。”
邹宇熙看着她俩拉拉扯扯背影，心情……
问就是痛苦，非常痛苦。
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
一旁的社团女生不明所以，她是大一新生刚进学校，总觉得邹宇熙的温柔人设有点崩塌了，问：“学长怎么了？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
“啊，你不知道那件事嘛。”帮忙搬饮料的女生八卦地说：“那个谢茗君，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女生，她是邹学长的女朋友。”
“邹学长有女朋友？”大一女生惊讶，她还以为邹宇熙单身，对她那么温柔是对她有意思。
她心情有点复杂，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说：“那刚刚拿饮料的，是学长的前女友？”
女生说：“不是，那个是冬茵，以前是邹宇熙的跟班，经常来社团给我们帮忙。”
“冬茵！我知道，学长不是说他们是朋友么，还帮她澄清了事，那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这个事挺复杂的，主要是什么呢，那个邮件吧也不知道真P还是假P的，就是谢茗君亲了冬茵，好像还是谢茗君按着冬茵亲……”
“哈？”大一新生再看看邹宇熙，邹宇熙现在又笑得很温柔，在阳光下看他心里会觉得特别温暖，再抬头看他脑袋，莫名觉得他头顶绿的晃光。
那种绿是怎么形容的绿呢。
绿茶色的绿。
大一新生感叹：“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而这一切是邹宇熙活该受着的。”
……
星期三，冬茵一天没出门，今天保研系统开放，她跟做组合排列一样，把三个学校来回排。
这一天蛮难熬的，前几个小时她在群里看大家聊天。
楚凝安一直在艾特路寒秋，有时候会说两句，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一直艾特路寒秋，好像故意在泄愤一样。
怎么回事呢？气氛好紧张。
冬茵去戳戳谢茗君，不知道她回不回，给她发信息：【谢茗君，我好紧张啊，你睡没睡？】
谢茗君：【你先报哪个？】
冬茵正打着字，谢茗君又发了信息过来：【算了你别说了，等你报上了以后再告诉我。】
她语气有点重，冬茵敏锐的感觉到了，问：【你生气了吗？】
谢茗君：【困了。】
冬茵：【那你先睡觉，明天晚点的时候应该会出结果，到时候我告诉你，要是录到心仪的学校，我请你吃饭。】
那边的状态变了几次，最后归于平静，好像是冬茵的心，跌宕起伏。
冬茵填志愿这事儿吧，一直到系统开放她才落下心思，这几天她心里紧张，很焦灼的想着这个事儿，毕竟关系到她的未来。
刚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填报信息的人太多，还是校园网网速不行，她进去卡了三分钟。
凌晨啊，卡得她心惊胆颤的。
冬茵看着学院代码，只要遇到填数字的地方，她都要挨个挨个的仔细检查，填完后她点提交，那个网速转啊转啊的，转完她再检查了一次。
这个点肯定不会出结果了。
冬茵深呼口气，心脏跳得有些快，她伸手摸了一下，斜对角的床铺动了动，她这次分到了四人宿舍。
床上的女孩抬了抬头，她叫江芸芸，学英语的，冬茵搬过来之后，她一直很崇拜冬茵，经常问冬茵学习上的事。江芸芸压着声音问：“学姐，能让我看看填志愿的页面吗？”
冬茵怕打扰她睡觉，刚准备关页面，她停了停手，说：“行，你要是想看的话。”
江芸芸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走过来站在冬茵身后，看到冬茵填的东西后，什么都还没看懂，还是用很崇拜的语气说：“学姐你也太厉害了，我也好想保研，但是我现在成绩垫底，我擦线进的学校，还能有保研的机会吗？”
“能啊，从大一开始准备，期末好好考，肯定能行，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进大学时候很多人会懈怠会放松，你一定要抓住机会跑赢他们。”
江芸芸哇了一声。
冬茵说着嘘了一声，很怕吵到其他人，“只要你有计划，就奔着自己的目标去，千万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放弃。”
“OK。”江芸芸很想跟冬茵取经，奈何现在太晚了，再吵吵歇息的室友都要醒了，她道：“学姐，明天找你问。”
冬茵嗯了一声。
她拿着手机爬到床上，躺着。
她很快就睡着了，早上再起来看系统，学院的结果还没出来，她熬啊熬啊，熬到饭都吃不下。
冬茵准备去骚扰谢茗君，跟她消磨消磨时间，这会儿江芸芸放学回来，她问：“学姐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约了一块吃火锅，小唐她们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等着也是等着，还特别揪心，正好一块去吃个火锅，回来志愿的结果应该出来了。
冬茵收拾包，背着跟江芸芸一块走。江芸芸惊讶，“学姐，你这个包很贵的吧！是不是那个限量款式！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
“谢茗君送的，就上次来我宿舍帮忙收拾东西那个女生。”冬茵不想说谢茗君是她朋友，朋友太容易定性了，说多了别人就以为真的是朋友。
“谢茗君！那个君帝集团老总的女儿！”江芸芸兴奋地说。
冬茵说：“是金融系花谢茗君。”
“哦、哦，不好意思。”江芸芸忙道歉。
她俩一块去楼下等另外俩室友，她们等了一会，俩室友回来了，她俩合力提着袋子，刚刚去学校超市采购去了。
唐沁从里面拿AD钙递给冬茵，冬茵说了谢谢没接，道：“现在喝了就吃不下了，火锅店有免费的果汁可以喝。”
“好。”唐沁跟肖阮阮提着东西继续上楼。
冬茵跟江芸芸站在楼下说话，多半是江芸芸在问，她说话总是甜甜的，言语间带着许多崇拜。
秋日的阳光比较活泼，一会热得叫人难受，一会又躲云彩后头把凉意送来。
俩人说一会笑一会。
期间碰到了应琼雪，有点赶巧，应琼雪应该是刚刚到学校，人瞧着收拾干净了，情绪上能明显看出她很憔悴，她看到冬茵，面上怔愣，随即转化成了一种恨意，恨意之后呢，就成了惧怕。
江芸芸问：“学姐，你看什么呢？”
冬茵收回目光，说：“没什么，小唐她们来了吗？”她扭头看了看，正好小唐她们下来，冬茵说：“走吧。”
四个人一块下楼，她们从过道的阴影走进温暖的阳光里，而应琼雪一步一步走进一楼不见光的108宿舍，沉闷的、阴沉的。
冬茵她们去学校后面的火锅店，挺大的一个店，来的基本是附近的学生，价格稍稍要高点。
另一边。
谢茗君等一天了，她什么都没干，睡也没睡好，就一直坐电脑前，她等的有点烦了，她在保研系统刷了一天，这玩意又不公示，整得她挺烦的。
最烦的是，到下午了，路寒秋的结果都出来了，怎么冬茵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笨蛋不会真的要等到结果才找她说话吧？
冬茵那个学习积极性，她不可能掉档，那肯定只有一个原因了，她保到外省去了，然后不敢跟她说，所以一直憋着吧，冬茵最会这个了。
就特别的恼火。
冬茵还在吃火锅，火锅烟有点熏人，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的，冬茵吃着吃着会停下来看看手机，系统经常卡一卡，她的结果还是没有出来。
晚些时间，她们结账，几个学生一块AA制，大家条件都不是很好，就直接走着回学校。几个小姑娘一直追着冬茵问话，冬茵都很耐心的跟她们讲解，刚走到楼下，江芸芸大叫了一声。
“哇，吓死我了。”
江芸芸本来在上台阶，很突然的，她前面就有个人扬起了头，吓得她连往后退，差点崴脚。
冬茵站在后面，本能地伸手扶了下江芸芸的背，她好奇的往前看是什么东西吓到了江芸芸。
然后，就看到了个人。
是谢茗君？
谢茗君站在花坛后面，那块是视野盲区，一般很难注意到那里站了个人，江芸芸惊魂未定的喘气，“学姐，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谢茗君？”
“咦，你怎么来了？”冬茵赶紧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抬抬眸，扫了一眼冬茵的手，她表情很冷，似不太想说话。
冬茵矜持不住了，抬抬头盯着她看，“谢茗君，你来多久了啊，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啊。”
谢茗君唇翕动，半晌她轻呵。
“哦，你还知道回来啊？”
哇，怨气好大啊。
谢茗君又冷呵了一声，看向冬茵扶着江芸芸的手，“啧，不错啊，跟同学玩的挺得劲啊。”
那语气酸的，冬茵快撅过去了。

第40章
“不得劲的！”冬茵快速上楼,像是在跟室友划清界限，只跟谢茗君保持亲密距离。
谢茗君这气儿略大，她本就生得冷相,脸冷下来怪吓人的,冬茵都来不及欢喜，忙跟她说：“我下午去吃火锅了,因为等结果等的有点焦心，就想着去散散心。”
“那你不能跟我说？”谢茗君冷着语气问她。
“啊？”冬茵抬眸，傻愣愣地说：“可是，可是你跟我说让我出结果再找你的啊。”
谢茗君没再说话，手插进了兜里，目光瞥向江芸芸跟唐沁,她抬抬颚,那看人的表情带些鄙夷感。
想起来,冬茵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这个表情了,最初谢茗君天天用这个眼神看她，她都是浑身不舒服,觉得谢茗君好高傲，很瞧不起人。
江芸芸她们被看了两眼，有点顶不住了,忙说：“学姐,我们几个先上去了哈。”
冬茵没时间跟她说话，随口嗯嗯两声。
江芸芸她们赶紧往楼里跑,反手拍拍自己的后背,感觉后背特别凉,尤其是冬茵摸过的地方,到电梯她转身让唐沁看,“有什么不？”
“心理作用，能有什么啊？”肖阮阮回道，“不过那个谢茗君眼神好吓人，有点怕。”
唐沁跟了句，“不知道学姐咋样了。”
冬茵还在跟谢茗君说话，怕给谢茗君说生气了，也不好问谢茗君是不是在吃醋。
她就拉谢茗君的手，说：“谢茗君，你来等我多久了，有没有吃饭啊？你是在担心我吗？”
谢茗君把手高高举起来，不让她碰，“只是路过。”
“我不信。”冬茵就觉得她来找自己的，心里甜滋滋的，说：“别生气嘛，我下次出去一定给你发信息。”
谢茗君睨她一眼。
冬茵继续说：“真的。”
谢茗君表情由阴慢慢转晴，但是并没有太转太多，说：“凑那么近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好。”冬茵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跟她亲嘴，此刻谢茗君也像是分不清长和短了，对她的“离远点”很满意。
“你吃饭吗？”冬茵问。
谢茗君说：“吃过了，去你宿舍。”还不等冬茵问一句为什么，她自己说：“站累了找个地儿坐一坐。”
“好的。”冬茵带着她上楼，想牵她的手，又不太敢就缩了回去。谢茗君生气起来特别会挑刺，恢复起之前的冷漠，她看什么都是嫌弃的表情，似乎觉得电梯里不好闻，一直皱着眉头。
到了宿舍，冬茵推开门请谢茗君进去。
谢茗君目光扫了扫，她也不说话，像是在记大家睡床铺的位置，几个室友只有唐沁在床上，剩下两个坐在椅子上，看谢茗君进来都不敢说话。
冬茵让谢茗君坐自己的位置，谢茗君坐下就看冬茵的电脑，她握着鼠标动了两下，冬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电脑，屏幕亮起来，她过去输入电脑密码。
谢茗君看了看页面，点了刷新。
冬茵也疑惑：“怎么结果还不出来啊。”
谢茗君没说话，她看完把鼠标推一边，冬茵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干嘛，就给谢茗君找吃的。
她找来找去，只找到谢茗君之前给的巧克力，盒子里空了一半，谢茗君扫了一眼，说：“这么不舍得吃？”
“不是的，我还没吃呢，上次给大家分了些，大家都说你给的巧克力很好吃。”冬茵想着夸夸她，让她开心。
“哦。”谢茗君语调又有点冷。
冬茵咬咬牙，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难道谢茗君不想她把东西给别人吃吗？
她小声说：“以后我买的只给你吃。”
谢茗君依旧看这里不喜欢，看那里眼神都很轻蔑，说话带着刺儿，特别的扎人，几次冬茵想去洗洗手，往阳台走一步，又被迫收了回来。
谢茗君那样儿就不准冬茵离开半步远。
冬茵一边苦恼一边自恋的想。
她以前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不是因为在吃醋啊。
是不是因为我身边有别人啊？
她这么想着，几个室友要出门了，她们辅导员通知让他们去领新生手册，说学校突然决定搞次考试。
几个室友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跑。
谢茗君表情立马就了许多，说：“少跟你室友一块玩。”
“为什么呀？”冬茵问。
谢茗君说：“一群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要学习吗？不搞学习了吗？”
“是哦，你说的对。”冬茵借了室友的椅子坐着，她认真地看着谢茗君，生气的谢茗君好看！
谢茗君表情一直不好，说了很久，又去动了一下页面，系统还是没结果，她长腿稍稍分开，快挨到冬茵了，冬茵还是稳如泰山，盯着她的脸看。
“有什么好看的？”谢茗君皱眉。
冬茵认真地说：“你生气好美。”
她夸得认真不带一点虚假，谢茗君嗤一声，“我气个屁。”冬茵就是个屁，知道她等了快一下午吗？知道她昨晚上没睡吗？
烦。
找了一会茬儿，谢茗君有点口渴，她往冬茵桌子上看，她桌上还放着上次那瓶西柚饮料。
这么好喝啊，居然还留到现在。
谢茗君把饮料拿过来，跟冬茵说：“你的水我拿去喝了。”
冬茵嗯了一声，回神看到她在开饮料，又喊：“哎呀，那个你别喝！”
“为什么？”谢茗君不悦，说：“冬茵，你还挺吝啬的。”
“不是的。”冬茵解释道：“那个饮料超级难喝，感觉就是用糖精兑的水，喝完特别齁。”
谢茗君缓缓皱眉。
那天冬茵还一个劲儿夸好喝，还要喂她喝？
冬茵抿着唇，开始扯谎，“可能那天你在我旁边，我心情特别好，喝什么都觉得好喝。”
谢茗君看她眼神一直在飘，就觉得她在胡扯，谢茗君把饮料放回桌上不喝了。谢茗君嘴挺挑的，要是真那么难喝她又得烦死。
坐了会儿，时间不早了，她起身准备出去了，冬茵亦步亦趋地跟她后头，谢茗君下了楼，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冬茵厚着脸皮跟她上车，谢茗君发动车子的时候，偏头看她，说：“你跟着我干嘛？”
“不晓得为什么，就觉得我也很口渴，想去买瓶水，你送送我嘛。”冬茵说。
她现在胆儿可肥了，以前都是问谢茗君的意思。谢茗君同意后，她才开始得寸进尺，现在还没试探试探就直奔主题。
谢茗君往前面看了看，有两个女生挡路了，她按了下车喇叭，然后发动车子，车从林道驶过，速度不是很快，敞着篷，俩人迎着风吹，学校的桂花全开了，空气弥漫着浓郁沁人的香甜。
到了谢茗君住的小区，谢茗君把停车库里，冬茵仰头看了一眼，假模假样地说：“怎么回事呢，怎么一不小心就到了你家里呢？”
谢茗君憋着，没伸手去揍她。
她们从车库电梯上去，遇到个上班族，上班族提着公文包跟谢茗君打招呼，谢茗君轻轻点头。
冬茵略带着警惕看着人家，手拉着谢茗君的衣角，谢茗君侧目看看自己的衬衫，被捏得褶皱了，新买的，一万二一件，今天是第一次穿。
她闷吸口气。
冬茵还盯着人家看。
工作党在她们下一层出去了，到门口还跟谢茗君点了下头说先走了。冬茵稍稍收回视线，认真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一个人住的话，最好不要跟陌生说话，尤其是陌生男人，总觉得不是很安全。”
谢茗君没应她的话，冬茵真的挺担心的，她一个人住就很少跟陌生人说话，一个人太不安全了。冬茵扯扯她的衣服，问她，“听到了吗？”
电梯门打开了，谢茗君走出去，冬茵继续往前走，说：“看，电梯门都听到了。”
谢茗君抿着唇，嘴角微动看起来是憋不住了，说：“你当我爸真会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冬茵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她想了想，说：“我想他肯定不会放心，所以你得好好保护自己。”
谢茗君说：“刚刚那个人是我爸公司的员工，这楼里很多住户都是我爸公司的员工。”
冬茵微微睁眼，有点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啊了声，拖了点调调，说：“好巧哦。你爸爸对你真好，特地给你挑这样的房子住。”
谢茗君走到门口，她拿钥匙开门，说：“不巧，房子是我爸送他们的，他们都是搞研究的，专门搞新产品研发的，搞出成绩了，就奖励一套房。”
冬茵更惊讶了。
心里很羡慕，一套房啊。
在这个城市一套房得好几百万吧。
她微微张着唇，谢茗君手握着门把往里推门，看她那样忍不住逗她，问：“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比如说，你爸爸公司好厉害哦，我迫不及待想去你爸爸公司打工了，你爸爸会送我房子吗？
然而，冬茵开口，她很好奇地问：“那他怎么不叫你大小姐呢？”
谢茗君这次笑出了声，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思想有点封建，什么年代了还大小姐。而且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叫什么大小姐。”
冬茵尴尬的摸摸脸，“我就是好奇嘛。”
谢茗君进到屋里换拖鞋，她从柜子里拿出双新的给冬茵，冬茵有段时间没来她家里了。
她把裤腿稍稍往前卷，脱了鞋子整齐的放在地毯上，稍稍往前放，尽量不挨着白色墙壁。
谢茗君换好看她，眉心微微动。
冬茵站起来看她笑。
谢茗君领着她进屋，冬茵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看，问：“你家里重新装修了呀？”
“只是把沙发套和窗帘换了，换季节也正好换个颜色。”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声，说：“好漂亮。”
谢茗君去烧了一壶热水，好像是特地给冬茵烧的，毕竟冬茵来的时候说自己口渴。
也不对，谢茗君也渴。
“我去洗个澡。”谢茗君往浴室里走，拿了衣服说：“水开了，就把壶拿下来。”
“嗯。”冬茵坐客厅沙发上，她安静的等谢茗君也不敢乱动，手指习惯性的摸沙发套上的纹路，感觉不太一样，有点陌生，像是第一次来。
很快她听到了水声，她以为是浴室的声音，她瞥了一眼并不是，又去看厨房烧着的热水，好快啊，一下就烧滚了，她碰了碰壶，手指被烫了下。
冬茵把手指含在嘴里，本来想去用水冲，但是手机响了，是江芸芸打过来的，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待会她们宿舍要大扫除，学生会要来检查。
大一刚入校胆儿都挺小，学生会那帮人就闲不住，会经常过来查寝，等到了大二基本成老油条了，学生会就不敢突然搞突袭，只有学校定期检查卫生才通知大扫除。
冬茵是个怕老师的主儿，也不好意思让她们几个打扫，她看看时间，说：“行，我晚点回去，你跟学生会说我大四的，她们不会扣分的。”
“好的。”江芸芸说：“那你回来注意安全，现在天还没有黑透，早点回来也安全些。”
冬茵嗯了一声，跟她聊了两句，挂电话的时候谢茗君从浴室里出来了，冬茵从沙发上下来，说：“谢茗君，我要回去了。”
刚刚来，屁股都没坐热，她说的自己都有点可惜，“突然宿舍有点事。”
谢茗君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光还亮着，她拿着毛巾擦擦头发，说：“谁给你打的？”
“就是室友啊。”
谢茗君眸子暗了下，反手把浴室门带的一声响。
冬茵有点怕，藏了点说：“室友，要回去打扫卫生。”
“嗯，挺巧的。”谢茗君说。
冬茵也嗯了声，“是有点赶巧，主要是学生会事儿多，宿舍本来不归她们管，她们又喜欢打小报告，要是扣分对宿舍也不好。”
谢茗君继续嗯了声。
她去卧室拿吹风机，冬茵看向她，想着跟她说声再见，或者再约定下明天再来，她跟到卧室，谢茗君没有开灯，就拿着吹风站在黑房间里吹头发。
房子暗暗的，谢茗君情绪很差劲，身上像是有黑气在往外面渗，让黑夜变得更寂沉，比在宿舍还要可怕。
那次是酸了下，这次是阴沉。
冬茵听着吹风发出来的噪音，她感觉到一丝丝的违和，违和的很怪异，谢茗君是不是生气了？
咦。她又生气了吗？
冬茵走过去，很直白不带一点委婉，她问：“谢茗君，你不想我回去吗？嗯？”
她学着谢茗君的调调，让那个“嗯”变得很粘稠，有点调戏的人的魅惑，她问：“是这样的吗？”
谢茗君把吹风的档位往上推，呼呼的，吹得冬茵都跟着热了，她安静的等着，等谢茗君吹干头发，谢茗君头发并不是很长，只在肩膀下面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头发干了，就把吹风机的线绕个圈挂在架子上，说：“盯着我看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吗，待会天都晚了，我刚洗了澡不可能送你回去。”
“你好看还香香的。”冬茵哄她，但是明显的，这次谢茗君不领情，已经不听她的彩虹屁了。
谢茗君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衣，腰上系着绳子，胸口微敞着，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刚刚吹干的头发妥帖的搭在肩膀上，只有几小缕还黏在一起挂着颗颗小水珠。
冬茵轻轻地说：“我想起来我还没喝水，还在口渴，水刚刚烧好怪烫的，我再等等吧。”
外面的茶水已经烧好了，谢茗君把水倒进杯子里，摸了一下的确烫的厉害，她说：“冰箱有汽水，喝了赶紧回去。”
冬茵从后面抱着她，说：“今天不想喝汽水。”
谢茗君稍稍侧目，“那你就什么都别喝。”
冬茵低低头，埋在她脖颈处，嗅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牛奶玫瑰味儿的吗，好奇怪的组合，乍一闻没什么味道，闻久了香味变得馥郁。
她站在谢茗君身后，声音落在她的耳背处，“想喝牛奶，饮料太甜了，想淡一点。”
谢茗君转身，冬茵手稍稍松开，等她转好了身，手在落在她腰上，谢茗君腰好瘦，能盈盈一握。
她还在想，谢茗君却反过来握着她的腰往上提，冬茵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垫了垫脚，稳稳地坐在桌子上。
白乳色的桌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又硬又凉，没坐热的屁股直接冷了，冬茵稍稍抬了下腿，碰到了谢茗君的浴衣。
谢茗君手指落在她下颚上，指腹温温的，来回蹭了两下就热了，她问：“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冬茵睁着眼睛瞎说：“我说别生气啦，我哄哄你，我喝完水再回去。”
谢茗君手指用力，掐着她，“再说。”
冬茵吃痛，只好开口说：“给你奶喝。”
说完，她看谢茗君睫毛微微闪动，她伸手捏谢茗君腰间的系带，轻轻地扯，跟平时求她一样，说：“喝完了，你就不许再生气了哦。”

第41章
冬茵抱着谢茗君的脑袋,她想，谢茗君可真难哄啊，都过去三分钟了,她居然还在生气。
她问谢茗君：“还要多久啊？”
她眼睛红红的,像是被欺负哭了，谢茗君咬了她一口,说：“你知道我气了多久吗，嗯？想哄我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冬茵很早就知道谢茗君脾气大，以前邹宇熙经常说谢茗君喜欢发脾气，没个三四天都消不了气，她抱着谢茗君的脑袋，闷闷的哼一声。
没事。
这样哄谢茗君,她也很开心。
再几分钟,谢茗君仰起头,捏她的下巴,舌儿轻轻一扫唇瓣，亲她的嘴,“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等尝完，谢茗君摸摸她的唇角，问：“味道怎么样？”
冬茵脸热热的,说：“甜的。”
谢茗君说：“我刚刚怎么没尝出来？”
冬茵知道不按着谢茗君所想来回答,肯定很难把谢茗君哄好，她说：“你要不再尝一尝？”
谢茗君笑了下。
冬茵坐在桌子上晃晃自己的腿,“谢茗君,我今天不回去。”
谢茗君嗯了一声,表情好了,看着也不生气了,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手握着她的肩膀，指腹刮着她外套上的镂空，问她：“冷不冷？”
冬茵没觉得疼，开始坐桌子上屁股有点凉，现在坐热了挺舒坦的，等谢茗君放开她，她从桌子上下来，然后拿着茶杯喝水，这次真的口渴了。
“去洗澡吧。”谢茗君说。
冬茵乖乖去浴室，她今天穿得是上次谢茗君送的开衫，粉色的，里面搭的白色的薄衬衫。
她对着镜子把衬衫拉下来，再扣开衫的扣子，弄完想起来她要洗澡，又把衣服件件脱掉。
她用了跟谢茗君同款的沐浴露，洗完澡她去谢茗君卧室，也不敲门，在床边站一会直接往谢茗君的薄毯里面钻，谢茗君并没有让她滚，她继续往谢茗君身边贴，好像到了冬天要贴着她暖暖。
晚上的时候，冬茵睡得迷迷蒙蒙的，却被谢茗君弄醒了。
冬茵眯着眸子，睡得正香，她伸手抱着谢茗君，在她怀里拱，又仰起头咬咬她的下巴。
“怎么了？”问完冬茵再次睡过去了。
谢茗君在她耳边说：“我刚刚问路寒秋，说你们志愿结果差不多今天都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冬茵抱着她睡得正舒服，有点小昏头，说：“明天看，录取会发信息的，我手机没有响。”
谢茗君躺回去，冬茵半个身子都快压她身上去了，腿一直往她腰上环，睡姿嚣张又霸道。
谢茗君闭闭眼睛，她还是睡不着，再次轻轻地推冬茵的肩膀，冬茵以为她要把自己分开，抱得更紧了，来来回回两三次，两个人都推搡热了。
终于冬茵清醒了点。
谢茗君再说：“去看看系统结果。”
“嗯？”冬茵眨眨眼睛。
“我想看。”谢茗君语气认真，一副命令的气势。
“好。”冬茵瞬间清醒，谢茗君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按开了。
灯光昏沉，衣服和衣服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冬茵仰着头看看谢茗君，眼睛迷离，不像白日那么明亮。
谢茗君说：“你起来，我去拿电脑。”
冬茵哼哼着说：“你能不能抱我过去。”
“嗯？”谢茗君挑眉。
冬茵想想自己一百多斤，谢茗君哪里抱得动哦，她让到一边，谢茗君起来去隔壁房间拿电脑。
电脑放在床上，光芒刺眼，冬茵眯着眼睛，她晃着鼠标找电脑上的光标，谢茗君握着她的手往上滑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就是看不清。”冬茵一股睡意。
谢茗君点击账号登陆，这次网络很丝滑，进去就有通知，她眯着眸子看，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晰。
然后，她勾了下唇，说：“恭喜。”
“嗯？”
冬茵就看到她的第一志愿下面有录取待确认通知，顿时她的心脏疯狂加速，手指有点颤动。
“谢，谢谢你、你快帮我点接受。”
谢茗君帮着她点接受，问：“是不是要去跟录取的导师对接一下？你先去给老师发信息。”
俩人都有点手忙脚乱的，冬茵摸摸脸，她从床上下来去浴室，她先去洗了个脸，再含漱口水吐掉。
回来的时候，谢茗君把卧室的灯开到最亮，电脑放在书桌上，冬茵过去用她的电脑登陆的微信，因为要授权她还得拿手机扫二维码。
她太激动了，直接点进小号里去了，心脏猛地一停。谢茗君看她，说：“可能网络有点慢，稍等，我再刷新一次。”
好在谢茗君并没有发现。
冬茵呼出口气，换到大号登陆，她直接去找导师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已经接到录取通知了。
导师没回她，但是她手机响了，有条通知短信。
信息发的晚点了，内容就说她被录取了，记得在时间内查看确认，冬茵心慢慢归位，哦，录上了。
有些不切实际，心跳一会快一会慢。
谢茗君说：“这个学校挺任性的，大半夜，十一点才出结果。”
“人家是名校嘛。”冬茵有点故意的小吹嘘，“很多人报这个学校还报不上呢！”
谢茗君嗯了一声，同意她的说法。
冬茵自信爆棚，说：“当时去这个学校面试，参加夏令营、九推，各种面试笔试，可累可麻烦了，基本就是磨练耐心，第一关就是看你能不能跑。”
谢茗君又是一声嗯。
冬茵继续说：“拿优秀营员更不容易！”
她一直在说，回忆先前的种种经历，谢茗君挺想问她的，你要不要跟别人一样到处分享，去朋友圈说一点心灵鸡汤？
路寒秋性子那么清冷，昨儿结果出来后，也是在朋友圈发了喜讯，一群人跟她庆祝，楚凝安爸妈都来跟她说恭喜。
冬茵好像并没有这个意识，她一直叭叭地说：“哎呀，可不容易了，那几天我天天在公交上晃，经常饭都吃不上，觉得好累好辛苦。但是看到导师，我又恨不得把人家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希望人家对我印象好一点。”
又说到今天，“今天我都不敢看消息，好害怕别人拿到了通知，就我一个人被刷了，那样真的会崩溃，幸好幸好我拿到通知了，真开心。”
她自言自语的说，把自己说精神了，趴在椅子靠上一个劲儿笑，笑得明媚，好似黑暗褪去迎来了烈日跟骄阳，就跟一朵迎风招展的向日葵一样。
冬茵笑起来真好看。
她居然也能这么笑。
比她以前自卑、敏感、胆怯美多了。
谢茗君心中震惊，等冬茵叭叭说累了，她去倒了一杯水给冬茵，冬茵捧着水喝，谢茗君问：“你不去群里说一声？楚凝安还等你结果呢。”
“哦哦哦！我要去说了！”
冬茵在键盘上打字，她手速很快，显得手指特别灵活，她打完再确认发送，群里很快有人回。
楚凝安：【恭喜恭喜！冬茵你要去哪个学校啊！是本省的吗？决定学什么了吗？】
谢茗君站在冬茵身后看，她抬了抬眸，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只看到冬茵被录取，忘记问冬茵去哪个学校了，她也跟着激动了。
她看着冬茵打字回：【本省呀，学外交！】
国内最顶尖的学校。
谢茗君心里这么想着，嘴里无意识的说：“很厉害。”
冬茵抿唇，把学校名字发过去。
楚凝安：【牛！】
冬茵含蓄地说：【路寒秋也很牛！】
路寒秋：【同喜，等后面的事忙完了，一块约饭庆祝？】
冬茵：【好！要不明天约？】
路寒秋：【我明天还有点事，要去一趟导师那边。】
冬茵：【OK，那我也等明天导师回我信息。】
聊完，冬茵托着下巴呼了口气。
谢茗君揉她脑袋，“别那么紧张，该放松下了。”
“还不行。”冬茵认真的说：“通知书不到我手里，我心就一直静不下来，总是会害怕。”
说着，她感觉谢茗君回到床上去了，就把电脑关掉也准备去睡觉了，只是她起身扭头一看。
谢茗君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呈敞开之景，能看到雪白的肌肤，先前明明扣得严严实实，还是下床时特地扣上的。她慵懒的靠着床头，一条腿稍稍支了起来，“还是很焦灼吗？”
冬茵红唇微启。
看着眼前的美景。
谢茗君是在撩拨她吗？
谢茗君捻开了一颗扣子，说：“过来。”
冬茵嗯了一声，走了过去，看看谢茗君的红唇，没开口说话，学着谢茗君安安静静的坐着。
手挨着灰色的床单，唇往前凑。
&#183;
冬茵很喜欢吃水蜜桃。
因为桃子很甜，尤其是尖尖的那一点。
先前冬茵忙夏令营的时候，正是吃桃子的季节，因为太忙又太穷，她只能闻闻桃子香，她嘴馋的想等事儿确定下来一定要去买桃子吃，要吃个饱。
后来桃子的季节过去，她总惦记着。
没想到谢茗君让她尝到了甜。
没有一点遗憾。
就像是咬桃尖，那一口甜到了心里。
&#183;
之后谢茗君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不是奖励呀。”冬茵巧舌如簧，说：“是你主动给我的，我没觉得是奖励呀。”
“嗯？”谢茗君被她绕晕了。
冬茵说：“这是我该得的。”
“该得的？”谢茗君捏捏她的下巴，“谁跟你说这是你该得的？你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冬茵扬着头，亲亲谢茗君的嘴巴，深吻，然后松开，微喘着气，跟她解释着说：“就像这样，是你该得的，因为都是你的。”
谢茗君还是没弄明白她在说什么，明明是胡言乱语，冬茵说得认真，就像是在说疯子理论。
冬茵问她：“甜吗？”
只有她唇的味道说不上很甜，谢茗君咂摸了一下，生理上想说不甜，心理上说是甜蜜的奶香。
冬茵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味道。”
谢茗君缓缓明白她的逻辑了，冬茵的意思是那个地方属于她，所以对她来说，这不属于奖励，是她应得的，她只是在品尝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她的胸口怎么就成她的了？谢茗君觉得有点搞笑，冬茵开什么在玩笑？
冬茵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说：“就是我的，你让我亲过让我碰过了，就是我的了。”
“嗯？”
冬茵继续说：“别人没碰过吧？”
谢茗君表情微动，冬茵就笑着说：“那就是我的呀，所以根本不算是奖励，奖励要重新给啊。”
冬茵看着谢茗君，谢茗君背对着光，遮住了许多光源，冬茵看她的眉，手碰她的脸，再亲她的唇，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这些都是我的。”
哪怕是谢茗君身上的器官。
谢茗君只要给她碰过给她摸过给她亲过，让她登堂入室了，那就属于她了，她打好标签了。
“你胡扯什么呢？”谢茗君当她胡言乱语，把她推到一边，“不跟你讲这个，赶紧睡吧。”
冬茵乖乖躺好，好想很听她的话一样，只是躺了几秒，在谢茗君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手就从扣子缝隙里钻进去，牢牢地守着自己的东西。
啊。
冬茵很开心，她拥有的东西好多啊，再不是孑然一身了，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
沉甸甸的，好喜欢。
早上，阳光把人唤醒，两个人从床上起来。
“谢茗君，我还会有奖励吗？”冬茵还在问谢茗君，一夜的甜蜜并没有让她知足，她从身后圈着谢茗君。
谢茗君拍开冬茵的手，说：“冬茵，想要物质上的奖励直说，我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
“都喜欢的。”冬茵把拍痛的手贴脸上。
谢茗君下床，去衣帽间拿了新衣服穿上，还是很精致很漂亮，她问冬茵，“你想要什么？”
冬茵没想好，以前学习好学校都是奖励钱，特别直接，主动问谢茗君要奖励还那么物质挺不好意思的。
之后，她又很期待，以前她不敢要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不敢开这个口。现在她膨胀，谢茗君愿意给她，她就觉得自己可以要，可以跟谢茗君索取了。
怎么回事呢。
冬茵想，我怎么变了这么多？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冬茵说：“那我可以好好想吗？”
“随你，你要是没想好随便送了。”
“嗯！”
早上俩人点外卖吃的，包子和馄饨，吃完冬茵准备回学校，她要回去办点事儿。
冬茵问谢茗君去不去学校。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谢茗君说。
冬茵点点头，她把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把谢茗君屋里的垃圾也收拾干净，待会走的时候帮忙带出去丢掉。冬茵走到门口换鞋子，说：“那谢茗君，我走了哦。”
谢茗君点了下头，冬茵就往外走，关门的时候又喊了一声谢茗君，谢茗君扭头看她，“什么事儿？”
冬茵就冲着笑，“我看看你。”
谢茗君皱了一下眉，不解其意。
等冬茵把门关上，望着有些空荡的玄关，谢茗君隐隐觉得空落落的，她过去看了眼，再折回来往阳台那里走。
谢茗君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谢先生接了，一大清早他精神头十足，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了谢大小姐，今儿一大早怎么有时间来问候我了？”
谢大小姐这个称呼听得谢茗君嘶了一声，她道：“别这么喊我，我是有正经事跟你说。”
“你说。”坐办公室的谢先生挺直了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不是要你帮忙涨工资吗？现在给涨吧。”谢茗君语气很轻快，还有点得意，听得谢先生很茫然，说：“啊？哪个？怎么了？”
“冬茵啊，昨天保研了，被国内最顶尖的学校录取了。”谢茗君用很平稳的语气陈述这件事，里头藏着的笑意却像是在说：“厉害吧？”
“嗯？”谢先生更茫然了，所以特地来告诉他这件事吗？
“你上次不是说对她挺有印象的吗？现在给忘记了？不是，我上次找你办事，你给办了吗？”谢茗君问着，言语之间带着怀疑。
“知道她，我就是疑惑，你就因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谢先生严肃，很是不解。
“你上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看看她配不配拿高薪吗，我这不是怕你不好做人，特地来跟你说的吗？”谢茗君还真是因为这个打的电话，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谢先生什么人，他自然能听出来谢茗君说的是借口，说：“小路保研怎么没见你这么炫耀？”
“路寒秋？她有安排，过段时间要去律所跟律par学习，又不需要我帮忙。”谢茗君低头往楼下看，瞅到几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了，她继续往下讲，“我这不是看你公司翻译水平不太行，想给你帮忙吗，你们有翻译会四五个语种吗？”
还真有。
谢先生公司的人才各个厉害。
但是人才还是缺的，再多也只会嫌少。
“行，我安排。”谢先生笑了笑，“这小姑娘挺厉害的，她之后打算学什么？要是干的好，可以考虑来我公司长职，我高薪聘用。”
“外交。”谢茗君说。
谢先生惊讶的“嘶”了声，“那志不在此啊。”
谢茗君说：“你赶紧安排，我就不催你第二次。”
她想想冬茵那个认真的劲儿，指不定真能读出去，她补了一句，“人指不定真学出去了，之后就是你高攀，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谢先生听她说那么认真，也很认真的回了一句过去。
只是谢茗君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拿上钥匙准备出门了，说：“下次再打给你，哦，等会儿，你们公司那个奖励房子的制度，只奖励技术人员吗？有没有可能……没事，也用不着你奖励，挂了。”
她挂得快，赶急似的。
谢先生看看手机，咂摸着她的话：“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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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茵又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个上班族。
因为昨天的事儿，冬茵总觉得尴尬，今儿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下，鼓起勇气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上班族微微愣，可能不记得她了。
冬茵顿时觉得更尴尬了，她手指扣了扣衣服布料，站在里头离上班族很远，上班族扭头看她，“那个，你是昨天跟茗君一块的女孩儿？”
“对，是我。”冬茵点点头。
上班族笑了笑，就说句：“早上好。”
很尴尬的聊了两句，冬茵一直在观察上班族，这可是能拿到一套房的大佬啊，是个人才！
她心里有些崇拜，忍不住继续观察这种“成功人士”，观察了好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不同。
只觉得这个上班族跟所有搞科研的差不多。
就是头发有点蓬松，蓬松的冬茵一直看着他的头发，好一会儿，冬茵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上班族的假发片贴歪了。
难怪昨天她看着很正常，今天就不对劲了。
冬茵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但是电梯门打开了，上班族要去底下车库，她得从大门出去。
冬茵不知道说什么好，出去的时候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能不能参透其中的意思就看上班族的悟性了！
搞科研还是很不容易啊，想想他们拿到一套房也是应该的，冬茵也很想要一套房子。
从小区出来，冬茵本来想着去搭公交，她刚要去公交站牌旁边等，谢茗君的车就开过来了，谢茗君把车门推开，说：“送你。”
冬茵熟练的上车，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开始问谢茗君为什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没时间吗？
谢茗君没说理由，主要是没理由，就是想送她，这需要什么理由吗？她被冬茵问烦了，就说：“再问，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踢出去。”
“好，不问了。”
冬茵安安静静的坐着。
她一定是舍不得我。
冬茵看看车窗外，灰色的玻璃挡视野，她把车窗往下摇继续看外面的高楼。高楼林立，车子变得很渺小，一个人想在城市站稳脚跟很不容易，要有房要有车，最简单的安稳对每个在外漂泊的人来说，都是渺不可及的奢求。
冬茵最早来这个城市，她想的特别简单，只想安稳度日，找个工作有个住的地方、有吃有喝就行了，后来发现很多人为了这份简单要付出一辈子。而人呢，安稳的标准一直在变，欲望越来越不知足，有一块想要十块，有十块想要一百块。
昨天听说人家能奖励一套房，冬茵就想要房子了。她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哎。
路上，谢茗君再次问她，“你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房……”冬茵说着一顿，她收回视线，怕自己这个小心思被谢茗君发现，说：“方才我在电梯看到那个上班族了，就你爸爸的员工，我看他假发片好像贴歪了，没好意思跟他说……”
“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你瞎扯什么？”谢茗君看着前面的车，表现的特严肃。
冬茵倒真没什么想要的，说：“其实我不想那么物质。”
“嗯。”谢茗君已经对冬茵习以为常了，冬茵的脑瓜子很难猜，正常人很难理解她在想什么，“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自己想明白吧，毕竟保研只有一次。”
冬茵的小欲望就被她激发了，她认真地问：“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谢茗君嗯了声，看了眼冬茵，冬茵一直在抿唇，好似羞于开口。就冬茵那个胆子她也不敢要什么很贵的东西，上次赔她个包，她都要扭捏半天。谢茗君说：“承诺是有保质期的，你想要什么趁早说，再晚点，我忘记了这件事，你再问我要，我就不会答应了。”
“哦，我好好想。”冬茵认真想，要什么呢，她看着窗外的高楼，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要的很多啊。
冬茵想，谢茗君那样漂亮那样矜贵的人，拥有的很多，她最适合住大房子，漂亮的房子。
她以后有钱了也要买大房子。
然后呢，把谢茗君带进去住。
冬茵闭了闭眼睛。
再然后呢，把她关起来。
玫瑰要养在温室里。
车快开到学校了，谢茗君降低了车速，等着红灯过去把车停到车位，这时冬茵把车窗摇了下去，要跟她说悄悄话一般，不能叫别人听到。
她偏头看向了她，“谢茗君，我想到了。”
“想要什么？”谢茗君拔了车钥匙捏着方向盘，认真地听。
“想搞。”冬茵声音轻轻的，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她觉得有点羞耻，可是她真的很想，她已经想到几次了……
“啊？搞什么？”谢茗君并没有听清。
冬茵很认真很坚定地说：“搞你，就要这个。”
这次谢茗君听清了，清楚的差点让车子失火。

第42章
冬茵知道这么说会很羞人,她说完，脸就涨红，自己缩成一团,手指绞着手指,羞涩不止。
谢茗君当做自己没有听到，直接去推车门,冬茵却去拉她的手，先是很娇的嗯了一声，然后那嘴巴就抿起来，不让她下去。
反正。
已经很羞人了，再羞人一点也没什么了。
“你说好了奖励让我自己要的呀，怎么突然就不给了呢？”冬茵轻声说着,语气好像带点抱怨。
“不是……”谢茗君咬了下唇,板着脸说：“放手。”
冬茵手指松了下,又瞬间抓紧,说：“就不，反正你说了给了奖励。”
执拗的、就很坚定。
谢茗君嘶了声,冬茵仰着头看她的表情，使出全身的劲去察言观色，她也怕自己的举动会让谢茗君生气,发现谢茗君并没生气,她就要飞起来了。
冬茵顺杆子往上爬，说：“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说好了给奖励的,谢茗君,你说话不算话。”
她捏着谢茗君的衣角,指腹按一下又按一下,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还要装作很嚣张样儿。
谢茗君心尖被人咬了一口，不痒不疼，但是非常难忍，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衣服抽出来。
然后她下车。
她本来想着直接走，走了几步没有听到动静，就看冬茵还坐在车里，冬茵低着头扣手指头，不知道是在生闷气，还是自己跟自己玩上了。
“嘶。”谢茗君站在外面等。
一分钟两分钟，冬茵还是不下来。
绝了，这个冬茵。
谢茗君很纳闷，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冬茵脾气这么大，先前不都是她给冬茵气受吗？
她倒是要看看冬茵能坐到什么时候。
谢茗君估摸着过了一分钟，冬茵还是没出来，她上去敲窗户，说：“你就不怕闷死在里头？”
冬茵动了动唇，不说话。
“下来。”谢茗君撑着车，有点无语，警告她，道：“你这样耍无赖，我要烦了啊。”
冬茵看看她，谢茗君情绪立马冷了下来，冬茵还是有点怕的，她把车门推开了，紧抿着唇。
谢茗君把车门关上，看看冬茵，冬茵状态还挺好的，冬茵说：“我不闷。”
“你是不闷，可我是纳闷了，冬茵我见过得寸进尺不知分寸的，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的。”
冬茵也不生气，就嗯。
“你还嗯？”
“反正我又不要脸。”冬茵很直白地说着，刚刚那么要脸谢茗君都不答应她，她干脆不要脸算了，要是不要脸能搞，她就不当个不要脸的。
反正脸皮这个东西，越磨越厚。
谢茗君真是拿她没辙了，她寻思自己脾气算是差的了，怎么碰到比自己脾气差的冬茵。
冬茵像是听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说：“我昨天还哄你开心，你都不哄哄我呢。”
“？”谢茗君还被她问到了。
冬茵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吗？
冬茵又说：“我不是闹脾气，我在跟你撒娇呢。”
“……”
谢茗君忍无可忍了，问：“冬茵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啊？”冬茵望望她，她并没有读心术，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但是谢茗君不哄她。
她心里不得劲啊，就继续说：“我可想不搭理你了，但是我又舍不得，就心里不舒服。”
“行了，别说了。”
“那答不答应嘛。”
谢茗君很想说你有完没完啊。
她才发现这个冬茵有点心机，她要是去哄冬茵，那不是答应冬茵无理的要求吗？
想搞。
还想搞她。
说生气吧，也没有太生气，冬茵这生气的样子老是让她想笑，弄得她想去捏冬茵一把。
要是冬茵胖点就好了，可劲的掐。
冬茵快步走到她身后，拉她的袖子，“谢茗君。”
谢茗君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嘘了一声，冬茵放下手又抿唇，谢茗君就说：“行了，不准再说，否则真生气了。”
冬茵看着她，用力哼了一声。
谢茗君这会感觉到了，冬茵在跟她生气，金橘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着软软的，有种别样的娇气和可爱。
她想，如果冬茵是富贵家出生，或者父母都在，她一定会被养成娇小姐，养得不食人间人火，要所有人把她宠在掌心含在舌尖。
俩人闷着走到了宿舍楼下，谢茗君认真严肃地说：“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奖励，不要就算了。”
“我就要那个，如果不给那我就不要了。”冬茵说。
那眼神挺执着的，谢茗君都要给她气笑了，说：“你厉害。”
俩人闹不愉快似的一前一后的走。
期间冬茵去拿了快递，再回宿舍，来来回回的跑，像是在故意折磨谢茗君。
谢茗君忍无可忍了，长腿一拦，把她堵住：“你到底想干嘛？”
她还挺怕冬茵说想搞。
好在冬茵没提这茬，从她腋下溜走，抱着快递回座位上，只是说：“你背过去，我就告诉你。”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说：“我在准备礼物。”
礼物？
谢茗君看看她抱回来的快递，她转过身不看冬茵，冬茵在后面搞东搞西，声音一直响，很多次她想扭头，实在忍不住，她手撑着桌子呼气。
快十分钟，她扭头看，冬茵拿着粉色彩纸包盒子，再用双面胶贴好，搞得特别认真。
这玩意很古早，谢茗君记得她初中才用这些东西。
谢茗君问：“你没送过礼物吗？”
冬茵说：“送过，上次不是送你了么？”
谢茗君想想还真是，再看看冬茵手头上的东西，怎么说呢，虽然她没答应冬茵无理的要求，但是冬茵给她送礼物，她还是挺开心的。
冬茵就不能换个要求？
哪有像她这样，想一步登天的？
不，人家是想登天，她是一步登阳。
冬茵贴上最后一个胶带，谢茗君的手指动了动，冬茵把盒子往抽屉里塞，谢茗君的手指就收了回去。
等冬茵弄完，谢茗君就问：“这就是你说的要干正经事？”
冬茵认真点头，“嗯，非常很重要，是惊喜。”
谢茗君嘴角勾了下，带着笑意说：“饿了，吃饭。”
冬茵把抽屉推上，谢茗君就当没看到跟着她一块下楼，谢茗君说：“把你饭卡给我看看。”
冬茵把卡掏出来给她，谢茗君的饭卡就刚开始捏了一个新鲜，之后都不知道扔哪儿了，冬茵这张饭卡保存的特别干净，瞧着还跟新的一样。
不用问就知道因为什么，冬茵肯定是怕消磁要花钱补卡，她特别特别的爱惜。
因为日子太拮据，她把和钱有关的东西都用的都格外珍惜。
冬茵说：“你想吃什么随便刷。”
谢茗君抬了下眸，拿着走廊尽头站在窗口前说：“先刷800的。”
冬茵吸了口凉气，说：“谢茗君，这里是充钱的地方，我带你去吃别的……”
“我看着有那么傻？”谢茗君把卡递过去，她没拿现金，扫码支付的时候直接付了一千。
冬茵忙说不用，哪能要她一千块？
谢茗君说：“之后我课题写毕业论文要经常来学校，先冲到你饭卡里，用你的卡刷，我没有让别人付钱的习惯。”
“哦哦哦好。”冬茵每次充钱最多冲二百，一千块对她来说是巨款，她放在不装手机的兜里，手指轻轻地拍了两次。
俩人去楼上吃饭，饭卡里的钱冲多了，就很大方的消费了一次，点了鱼鸡腿，还有很多小碗菜，最后加了份布丁。
布丁微微凉，吃到嘴里很嫩，冬茵吃完一碗就跟谢茗君推荐说好吃，谢茗君把自己的布丁推给她，“我不吃这个。”
冬茵舀了一勺子，她没送到自己嘴里，送去给谢茗君吃，说：“你吃吃看嘛。”
谢茗君皱眉，没吃。
冬茵再送到她唇边，“那你舔一下。”
“你当我……”
她一张嘴冬茵就把布丁送到她嘴唇边，谢茗君看着她，像是生气，实际嘴唇抿了抿，除了甜，也没有尝到其他什么味道。
冬茵倒是不挑，把那一勺子布丁吃掉了。
而远处角落里邹宇熙差点咬碎牙。
邹宇熙是听室友说这俩吵架了，从校门口吵到食堂，他特地跑过来看，想着趁势掺合一把，可是眼前的画面……
这叫吵架？
分明是打情骂俏好吧！？
谢茗君还吃冬茵的东西！
她居然吃了！还是用舔的！
她那个性子，居然不嫌弃冬茵！
……
差不多一个星期，保研所有事忙完，几个人约定一块庆祝，正好到十一月，碰到了一个万圣节。
谢茗君找的酒店，她接冬茵一块去吃晚饭。
楚凝安和路寒秋比她俩先到，但是这俩人坐得很开，距离特别远，谁也没看谁，都在低着头玩手机。这俩欢喜冤家，每次看到她俩不是嘻嘻哈哈，就是吵吵闹闹的，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
乍看到这一幕，非常违和。
谢茗君每次巴不得她们安静点，现在从门口走进来总觉得有点不适应，问：“她俩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冬茵最近忙着保研的事，没怎么约楚凝安出来玩，她说：“要不我去问问看。”
谢茗君把椅子扯开，故意弄出响声，对面俩人同时看向她。
谢茗君问：“怎么回事，你俩又因为什么吵架了？”
路寒秋停下刷手机的动作，说：“不知道。”
谢茗君去看楚凝安，楚凝安笑得很冷，“我也没跟她吵啊，我就是嗓子疼，不想说话，谁知道她也不说话，呵呵，累了，累觉不爱了。”
说完，她又用力呵呵两声。
路寒秋跟没看到一样。
这俩人说话跟猜谜语一样，别人猜不出她俩矛盾是什么，想调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冬茵入座的时候，故意挨着楚凝安，她跟楚凝安熟些比较好说话。
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东西，说：“楚凝安，给你的礼物，还有一份是给路寒秋的。”
“啊？给我的？”楚凝安惊讶，“不是你们保研嘛，我来跟你庆祝的，我都没送你礼物，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礼物，怪不好意思。”
“本来上次就想送给你的，你别嫌弃呀。”冬茵把盒子递给她。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楚凝安拿着盒子，想撕开胶带又停了停，看冬茵怀里的另一个盒子，“那个是给路寒秋的吗？”
冬茵点头：“是的。”
“我帮你给。”楚凝安说。
冬茵很好奇，问：“你们两个不是吵架了吗？”
楚凝安没有说话，就哼哼两声。
冬茵还是把礼物给她，说：“别吵架啦，有事好好说，你要是不方便说，我帮你说？”
楚凝安抿抿唇，“没事，你别担心。”
先前也看她俩吵架，但是那样儿就是闹着玩，没像现在这么认真。
楚凝安拿着礼物盒转过身，她坐路寒秋旁边礼物往她怀里一丢，路寒秋仰头看了她一眼。
楚凝安说：“冬茵让我给你的。”
“哦。”路寒秋淡淡地说：“谢了。”
感觉俩人更冷漠了，吃饭的时候，气氛更诡异了，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以前楚凝安是气氛组，现在气氛组没了，就像是在谈判，大家吃饭都是互相打量，只吃一点点。
冬茵把在座几个人都看了看，再试探地开口：“楚凝安，你要不要看看礼物？”
楚凝安看看冬茵，
谢茗君瞥了一眼冬茵。
东西都包的严严实实，粉红粉红的，也看不清送的什么。
看着看着，她捏筷子的手攥紧了。
楚凝安跟路寒秋都有礼物。
谢茗君交叠着腿，感觉手边空空的就去拿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楚凝安在旁边拆盒子，很期待的一直念叨着。
然后，她把盒子拆开，里头是一大包种子。楚凝安哇了一声，说：“冬茵太感谢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几种种子？靠，冬茵你太好了，我的毕业设计有着落了。”
楚凝安开心了，桌上就活络了，她跟很多人说话就是没跟路寒秋说话。
谢茗君说：“路寒秋把你的东西拆开看看。”
路寒秋在吃菜，她想说饭后拆，但是谢茗君一直看着她，她只好把盒子打开，里头是个U盘。
“这是？”这个礼物倒是稀奇，对于成年人就有些许的不正经，路寒秋捏着U盘目光疑惑。
谢茗君都去看去冬茵，问她什么意思。
冬茵说：“那个里头是资料，我先前不是打算学法吗，我就存了很多资料和很多课程，我都分好类了，有几百个G，很方便的。你不喜欢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
想想的确噢，哪有送礼物送学习资料的。
“哦。”楚凝安呼出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送那玩意呢，吓得我以为你很不纯洁。”
路寒秋说：“谢谢，很喜欢。”
谢茗君用力咬牙，叫个屁的小名。
她慢慢的吃着菜，冬茵本来就不纯洁。
想搞呢。
所以所有人都有礼物。
就她没有。
呵呵。她期待个屁。
饭后，冬茵拉着楚凝安聊天，试图问问她跟路寒秋的矛盾在哪里，想着让她们两个和好。
谢茗君去阳台站着，一会抱着双臂，一会又手撑着阳台，感觉怎么放都不带劲，最后靠着阳台撑着下颚，她问路寒秋：“你俩为什么吵架？”
路寒秋反问她，“你为什么不开心？”
“烦。”谢茗君瞥瞥路寒秋的兜，里头装着U盘，她收回视线，“你惹着楚凝安了？”
路寒秋“嗯”了声，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说：“没有，我跟她吵什么，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她吵过？”
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说：“她单方面跟你冷战？”
“可能是吧。”路寒秋说。
谢茗君说：“那总有个缘由吧，楚凝安那个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冷战。”
路寒秋想了想，说：“大概是她问我喜欢谁，她问了几天我没给她说，就跟我冷战了。”
“你喜欢谁？”谢茗君也惊讶，头一回听到这事儿。
“……”
路寒秋平静的表情有了波澜，“这是什么很值得震惊的事儿吗？”
“是。”谢茗君语气笃定。
“那你们震惊吧，对我来说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路寒秋说得深奥，很难懂里头的意思。
谢茗君问：“你苦恋？”
她用词太精准了，暗恋不说直接说苦恋。
路寒秋用很无奈的表情瞅了她一眼，说：“谢茗君，能别说话的时候别说话，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谢茗君拍了下她的肩膀，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也劝你趁早很楚凝安和好，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俩人的表情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嫌弃。
路寒秋说：“我怎么比你好点。”
谢茗君知道自己的脾气臭，不跟她争辩这个，缓了会才说：“但是，有些时候我比你好。”
哪里好呢。
她发脾气有人哄。
路寒秋没人哄啊。
谢茗君转过身，望着客厅笑了下。
今天星星不多，路寒秋没回头，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的灯火，她说：“谢茗君，你跟冬茵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谢茗君回的心不在焉。
“感情。”路寒秋问得很直接，“你喜欢上她了吗？”
谢茗君一愣，路寒秋完全没有铺垫，直接奔入了主题。
对于这个很突然的问题，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你故意的？”谢茗君眉头蹙着，戾气从眉心迸发。
路寒秋察觉到了这股冷气，她并没有去看谢茗君，说：“这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喜欢、不喜欢，总归要有个答案，没有人会喜欢在一个状态久待，那样也太随遇而安了。”
她说完，看向谢茗君，然后站直身体朝着客厅走去。
楚凝安听到动静了，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屑的收回视线继续跟冬茵说话。
冬茵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还在看谢茗君，她笑着眨眼睛，羽睫扫着眼下的皮肤，那褐色的眸子明亮的宛如天边星辰。
楚凝安拍了她几次肩膀，“我们继续聊天啊，之后怎么样了，邹宇熙那个臭傻逼有没有气死？”
“啊？”冬茵压根听不进去，谢茗君在看她哎，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她想：我今天有变得很漂亮吗？
直到楚凝安把她眼睛捂住，她才慢慢转过身，俩人聊刚刚的话题，不过都把话题忘记的差不多了。
“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下次咱们约着去给那个傻逼难堪，妈的，我可讨厌那些普信男了。”
她俩聊着，多半是楚凝安东一句西一句在说，冬茵喜欢应和她，有时候也会特别语出惊人地主动说话。
“我觉得谢茗君没爱过他。”
“为什么？”
“因为她只能爱我。”
声音小小的，楚凝安单勾着她的肩膀，手一用劲，偷偷给她比个大拇指，“牛。”
“走了。”路寒秋站她旁边喊了一声。
“来了，等我！”楚凝安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站起来看到路寒秋她又缓慢地坐下去。
“谁要跟你一块走。”楚凝安嘀咕着，等路寒秋出了门她又扭捏半天，椅子上像是有钉子扎她屁股一样。
冬茵扭头看谢茗君，谢茗君还站在阳台上，风把她头发都吹乱了。
“谢茗君，我们走吧。”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走进来，冬茵去拿自己的包，然后拍拍楚凝安肩膀，三个人一块下去。
下去没有看到路寒秋，她走路还挺快的。让楚凝安一个人回去怪不安全的，冬茵就想着先送楚凝安回去，她刚要去跟谢茗君说。
楚凝安抬抬头，说：“看到路寒秋了。”
路寒秋走到路灯对面去了，她坐花坛那儿等着呢。
楚凝安站了一会，等绿灯亮起来自己过了马路，在路那边她跟冬茵挥挥手，说：“我走了哦。”
“嗯，好，注意安全。”
冬茵也挥挥手。
楚凝安走到路寒秋旁边，路寒秋站起来，俩人还是不说话，一前一后的走。
冬茵等她们走远了，就跟在谢茗君身后，她还没有意识到谢茗君的沉默，在后面踩谢茗君的影子。
冬茵问谢茗君：“你问清楚她们俩为什么吵架吗？”
谢茗君说：“路寒秋苦恋一个人，很苦恼。”
“啊？”冬茵震惊，“那楚凝安为什么生气？”
谢茗君心里挺烦的，随口一说：“她喜欢路寒秋，对路寒秋求而不得。”
冬茵本来要发表自己的观点，听到她这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是路寒秋喜欢楚凝安吗？
啊？
为什么这么复杂。
她想着，谢茗君也烦着。
谢茗君手插兜里，摸了摸半天没摸出东西，她想玩打火机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丢家里忘带了。
她再摸，冬茵钻过来了，冬茵看着她说：“你摸我头看看？”
谢茗君一愣。
心脏砰一下砰两下。
妈的，心脏又疼了。

第43章
谢茗君表情有点不好看,冬茵发现了，很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谢茗君等自己状态好了，她闭了闭眼睛,手掌贴在冬茵头上用力往下按,把冬茵按得低着头走路，她再把手掌贴在胸口轻轻的揉动。
这种感觉真是不舒服。
冬茵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再仰起头冲着她笑，模样有点憨，“谢茗君，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开心？”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谢茗君反问她，“真有什么不开心,我不会去看医生吗？”
“啊？心情不好要看医生吗？”冬茵看谢茗君,谢茗君应该没有心理疾病吧？
“你真是问的多,怎么这么会挑刺？”谢茗君被问得无话可说,又揉她的头发。
冬茵笑，她好奇嘛！
走了十多分钟,冬茵比出一根手指，看地面上的影子像是一只兔子，“最后一个问题！”
谢茗君应声,“嗯？”
“我们走回去吗？感觉要走两个小时,而且我们方向走错了，南辕北辙,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哎。”
“……”
两个人折回去,谢茗君开车把冬茵往回送,冬茵一直在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把冬茵送回去之后,谢茗君再回家，她一个人坐车上就没那么开心了，路寒秋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徘徊。
除了早两年状态不行她经常失眠，谢茗君已经很少失眠了，她躺床上一直想乱七八糟的事，还喜欢把冬茵跟邹宇熙放在一起比较。
第二天一大早，谢茗君去医院挂了心内科检查心脏，来医院的人很多，她忘记提前预约站在一楼得硬排。
一个人来就很无聊，谢茗君拿手机看，楚凝安也是醒的早，睁开眼睛就在群里发信息。
楚凝安：【你们都在哪呢？有什么安排吗？@谢茗君@冬茵】
谢茗君说有点事，忙呢。
楚凝安刨根问底：【忙什么？】
谢茗君本来想胡扯，说自己要写论文，但是冬茵冒出来回信息了，谢茗君的论文早在冬茵的带动下写完了。
她还能有什么可以忙的？
就是被冬茵折磨的心脏老是不舒服，早上起来的时候心脏还有点疼，导致她觉得自己心脏出问题了，赶紧跑医院检查。
冬茵：【我刚刚练习完口语，我才发现我们学校有交流生，感觉错失了一个亿，我应该去加她们好友，我教她们中文，再向她们请教外文。】
楚凝安：【你敢去要联系方式吗？】
冬茵：【不敢。】
谢茗君几次要回信息又停了下来。
好在到了她的号，她进到诊断室，医生拿听诊器听她的心跳，因为谢茗君坚持说不舒服，又让她去拍了片子，把所有检查一套做了下来。
医生跟她说：“没问题，心脏很健康，以后少熬夜。”
谢茗君问了个问题，“我经常看到一个人心脏很不舒服，会心跳加快，有时候会出汗，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我看百度说这种症状很严重。”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她打算问清楚点。
医生想了想，再看看她说：“医学上呢，这个情况就是荷尔蒙分泌刺激了窦房结，加快了起搏的频率，导致你会有心脏疼的感觉。”
“什么意思？”
“通俗点叫心动。”
“……”
谢茗君感觉犯了个蠢，她拿着检查单站起来，医生失笑，跟她说：“真觉得有事回去好好睡一觉。”
医院里每天有各种奇葩的事儿发生，谢茗君还不算最奇葩的，医生笑笑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谢茗君从诊断室出来，心态微微崩溃，手攥着诊单，很无语。
“都丢人丢到医院来了啊，冬茵害人。”
她脸上发热，深呼口气，去等待区坐着放松心情，就几秒钟的时间。
冬茵给她发来了信息：【你今天不来学校吗？心情有好点吗，身体怎么样？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茗君刚要回信息，心脏又隐隐不舒服，她看着诊断单，把手机放下去压着上面的文字。
来来回回弄了好一会，要发出去的信息又被她删除了。她深深地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冬茵：【你有事情要忙吗？】
没什么事忙。
谢茗君把诊单丢了，缓过劲自己开车回去，想着遵从医嘱睡一觉，看看睡好了是什么状态。
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舒服，深深浅浅的，她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跟冬茵都有点关系，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就感觉头有点疼。
她起来摸了摸头，有点热，拿耳温枪测了下，果然低烧了，应该是昨晚上吹冷风导致的。
谢茗君拿感冒药喝，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冬茵在群里跟楚凝安聊天，谢茗君看得一直皱眉。
楚凝安：【你们论文都写完了啊，这么快！】
冬茵：【写完了，但是还没有查还没修改，等着导师给我回信，你要不要出来玩？喊上路寒秋？】
楚凝安：【你来我学校吧，正好给你瓜子。】
冬茵：【等等可以吗，谢茗君还没有回我信息。】
楚凝安：【你自己来呗，你知道坐哪路公交吗？晚点让谢谢接你回去就行了，你现在不过来，再等等天都黑了。】
谢茗君看了眼时间，才13:38，哪晚了？
楚凝安：【你给我的波斯菊我昨天种下去了，发芽好快，你不想来看看吗？来吧来吧。】
冬茵：【现在还能种出来吗？都快冬天了。】
楚凝安：【我学什么的？我们的使命就是要挑战季节性的不可能！】
冬茵：【哇，我这就来！】
楚凝安：【等你哦≈(^(OO)^)≈】
冬茵：【好！】
俩人聊天结束。
谢茗君打了个喷嚏，她去倒热水，喝的时候被烫到了舌头，她皱着眉头，冬茵太容易被蛊惑了。
一杯水喝完，再看手机。
冬茵又给她发信息，汇报行程一般：【谢茗君，我去楚凝安学校玩，我再问问她跟路寒秋因为什么吵架，晚上你可以来接我回学校吗？】
谢茗君没回复。
冬茵在宿舍收拾好背包，就出去搭公交，最近公交改线路了，原本一趟可以直达，改了以后居然还要换乘，真是越改越麻烦。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学生们上学，工作党上班，这会不是出行高峰期，公交还能坐到位置。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看啊看啊，中途她拿手机看，谢茗君还是没回她信息。
车停下来再换乘，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了楚凝安学校门口，她宿舍离门口远，得走个十分钟。
她给楚凝安发了个信息。
楚凝安回：【你在门口别动！】
冬茵：【嗯？我记得你宿舍位置，我直接去就行了，省得你还跑过来。】
她信息发过去，就听到楚凝安在喊她名字，楚凝安从主道上走过来了，她拎了三杯奶茶，都举起来让冬茵挑一杯，剩下两杯一手拎着一个。
然后，楚凝安目光四处瞥。
冬茵很渴，她把吸管插进奶茶里慢慢的喝，她看得出来楚凝安应该是在找路寒秋的身影，但是路寒秋没有过来。以前她俩总是形影不离的，就算是闹矛盾，一时半会的也会不习惯。
到楚凝安宿舍，冬茵就很惊讶，上次她来楚凝安宿舍，楚凝安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次她的东西东倒西歪，桌子上的书放得杂乱无章。
冬茵看到的第一想法是。
楚凝安每天怎么写作业的？
冬茵没洁癖，但也委实看不下去了，问楚凝安，“路寒秋有一个星期没有来你宿舍吗？”
上次楚凝安说过，路寒秋一个星期来一次。
楚凝安嗯了一声，“我不对她热情，她就不会对我热情，她打小就这样，我已经累了。”
冬茵有点理解她，人对待感情都是两极分化，要么是个懦夫，要么就是个勇夫。
当勇夫勇往直前久了，没有任何收获就会很累，冬茵问：“你是不是很想跟路寒秋和好？”
楚凝安立马跟炸毛了一样，高声说：“谁想跟她和好！”
“安安，别口是心非了，昨天是谁躺在床上咬被子说，要是路寒秋来了就好了，还能给你暖暖被窝。”在阳台洗袜子的室友扭头看过来，直接戳穿了楚凝安。
楚凝安切了声，“我是咬着被子骂她好吧。”
冬茵跟楚凝安室友打了声招呼，室友也回了个笑，两个人一起劝楚凝安，“别生气嘛，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那怎么没有人去劝她？”楚凝安很不爽，她深觉这次不是她的错，她不应该去低头，“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都去告诉她，就算知道她会去跟我妈告状害得我被打，我还是会不计前嫌的告诉她，她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感觉她没真心待我，也没把我当朋友，我跟她这事好不了，我不会低头的。”
“……”
冬茵不知道该咋说，就解释了一句，道：“我跟路寒秋不是很熟，不好意思和她谈心，路寒秋她就跟你熟。”
“可不，就我受得了她。”
楚凝安开始回忆以前，翻旧账，说以前没有人跟路寒秋玩，路寒秋总是一个人吃饭，上素质拓展课都没有人给她组队，都是楚凝安看不过去了主动带着她。
一件一件的说，说得特心酸，冬茵纸巾都准备好了，就怕她哭出来，楚凝安吸口气又好了。
冬茵安静的听着，说：“楚凝安，你放心，我觉得路寒秋肯定会主动来找你。”
她冲着楚凝安笑，那笑容让楚凝安鼻酸，觉得自己好委屈，她去洗了个手，回来从抽屉里拿了包瓜子出来，把袋子打开请冬茵吃。
冬茵抓了一把，坐椅子上慢慢嗑。
楚凝安还有几件衣服要洗，问冬茵，“你看不看动漫？我放给你看看？”
冬茵点头，楚凝安放了部新番给她看，楚凝安去洗衣服才走了两步，就哗啦啦的，她桌架上的书疯狂地往下掉，楚凝安头也没回地说：“没砸到你吧……哦，不用管，随它去吧，不用动。”
冬茵看得特别难受。
她简单的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看看还在阳台那里忙碌的楚凝安，她拿出手机对着她桌子拍了个照片，再去拍电脑的动漫画面。
最后她去朋友圈里发了个动态。
冬茵：【来朋友学校找朋友玩啦，朋友给我吃瓜子，放好看的动漫了，朋友桌子乱乱的（请忽略），晚点帮她收拾了！开心。】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继续看动漫。
一集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冬茵再拿手机看，底下没有一条回复，特别的冷清。
她又在下面打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没有什么收理，做事乱糟糟的，但是慢慢来，她早晚可以自理的！我相信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收拾好！】
楚凝安洗好衣服从阳台过来，她抽纸巾擦了擦手，说：“冬茵，我带你出去逛一圈，先去我们院儿的基地看看，晚点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成不？”
“成。”冬茵期待的应下。
楚凝安一边介绍她们学校的美食，一边笑着把柜子打开，然后柜子里的衣服如排山倒海般的倒了下来，差点没给她淹没了。
“？”
冬茵看得震惊。
楚凝安就团吧团吧往里塞，丝毫不夸张，塞完她自己热得厉害，很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换季节很多衣服找不到了，就捞这个样子了，等晚点回来我再收拾，你等会儿我去换两件衣服。”
冬茵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吞了口气，捏着桌子的手指用力地摁住，她坐回去再看手机，朋友圈还是很安静，她在下面的回复上又多加了句。
自言自语，还要让别人看到有被刺激到的感觉，就很需要功底。
【谢谢大家的夸赞，我们准备出门玩啦，应该要玩两个小时，我先去了，待会再聊。】
楚凝安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天气转冷，现在要穿薄款的外套，她拿着衣服一直甩，想着把上面的折痕甩掉。
冬茵托着下巴看手机，她琢磨着微信也太逊了，干嘛不多搞几个功能，最好能让发动态的人看到有谁浏览过。
楚凝安带着冬茵在学校玩，把她们整个系都逛了一遍，又带她去看植物园，可能是因为天气反复无常的原因，现在本不是樱花的季节，她们院里几颗樱花树居然开花了，开得还特别茂盛，白.粉色的，枝桠朝外延伸，一朵压着一朵的开。
冬茵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楚凝安去买了肠粉，两人坐在树下面吃，有个男生过来搭讪，跟她们要联系方式，被俩人给无视了。
吃完冬茵说想出去吃饭，楚凝安就带着冬茵回宿舍拿包，俩人路上吐槽那个男的有毛病，居然在女孩子吃东西的时候跑过来搭讪，又不是在吃甜点。
到了宿舍，楚凝安瞬间就愣住了，好家伙，她那要倒的书、杂乱无章的衣柜全被收拾好了。
“哇靠！我遇到田螺姑娘了！”楚凝安惊叹地说。
冬茵也跟着哇，她捏着手机，惊讶地说：“肯定是路寒秋帮你收拾的，她对你真好，你要不要请她吃个饭！楚凝安我好羡慕你啊！”
她说得夸张，楚凝安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妥，反而笑得有点骄傲。
衣柜里的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夏天的短袖被压到最底下，上面放的都是最近可以穿得秋装。
甚至连她养的盆栽都浇了水。
冬茵说：“路寒秋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就对你这么热情，还趁着你走了偷偷来给你收拾东西，她好有心哦。”
楚凝安抿了唇，估计是想哼没哼出来，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宿舍没出门，她可能不敢上来，她那个人胆子真是小的可以。”
冬茵用力点头，她拿手机，说：“你记得约她吃饭，于情于理也得回一个人情是不是，我去找谢茗君了，她刚刚给我发信息说她过来了。”
俩人本来约好了去校外吃东西的，楚凝安打算带她去外面的美食街逛一逛。冬茵这么一说，她的心思就松动了，想去约路寒秋吃饭。
“她肯定是怕你生气，所以偷偷来的。”冬茵走到门口，还继续给她吹风，做出羡慕的样子，说：“那我走啦，你千万别辜负了田螺姑娘的心意啊。”
楚凝安嗯了声，被她说得有些羞涩。
冬茵怕她不主动，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假装羡慕，毕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她一样脸皮厚，得被人推着走。
她到了宿舍楼下她揉揉自己的肚子，一天下来就吃了一份肠粉，肚子饿饿的，她看看手机，谢茗君没回她的信息，她又把手机放在兜里，可是走到校门口也没看到谢茗君。
天气冷了以后黄昏变得很短暂，很快就进入了夜生活，校门口有炸脆皮肠的小摊，油水滋滋的响着，老板把烤肠捞起来撒了层辣椒面。招牌上写着五块钱三根，一根两块钱，冬茵就很纠结，三根吃不完，一根不划算，她纠结了下还是忍住了，鼻子稍稍动，闻了个香。
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我准备回学校了，要去搭公交了，楚凝安跟路寒秋应该要和好了！】
她靠着树，就等着谢茗君夸她。
谢茗君还在看她朋友圈，挺奇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动态让她心里特别不舒服。
冬茵想干嘛？
她帮楚凝安收拾桌子就算了，做什么说话一股子茶味儿？好像她跟楚凝安多亲密似的。
看得她心脏又不舒坦。
谢茗君回了冬茵的信息：【今天不过去了】
冬茵回：【那我歇会自己去搭公交，楚凝安跟路寒秋和好了，嘿嘿。】
她再次暗示了一遍，希望谢茗君夸她。
谢茗君：【怎么，她们和好，你看起来很失望】
是有点哦。
毕竟谢茗君都没有夸她。
冬茵就主动说了：【你看到我的朋友圈吗，我故意发的，路寒秋看了果然就去找楚凝安了！】
谢茗君沉默了几秒。
冬茵：【我聪明吧！我故意刺激她的！】
其实她还想一箭双雕，刺激路寒秋再刺激一下谢茗君，可惜谢茗君刀枪不入，并没有被她的话刺激到，也不吃醋。冬茵忍不住抱怨，她怎么不能学学路寒秋呢？
谢茗君太高冷了，她这朵花踩在凳子上踮着脚都难摘。
冬茵再问：【我发的怎么样？】
谢茗君：【发得挺好，下次别发了】
虽然谢茗君夸奖她了，但是没有完全达到冬茵想听的程度，好在冬茵也不挑剔，看着谢茗君发信息，很开心的抿着唇，自个小得意了一会。
她发了语音过去：“谢茗君，你今天在干嘛，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我能去找你吗？”
谢茗君刚听完，冬茵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你啊。”
“好想见你呀！”
信息在界面上存留了很久，两分钟过去冬茵还没撤回。
谢茗君回：【过两天我爸生日，我要回去跟他一块过生日】
这倒是真的，她没有撒谎。
冬茵说：“哦，爸爸生日啊，那我要送什么礼物？”
谢茗君打字：【你叫谁爸爸呢】
冬茵装作不明白，说：【你爸爸啊，他有喜欢的东西吗，我要不要送什么东西给他？】
谢茗君：“……”
她在打字就觉得有点累，也直接发语音过去，她说：“冬茵，你的钱很多吗，兜里装不下吗？”
冬茵疑惑地“嗯”，她算了算自己的钱，剩下的也不多了，她说：“没有呀，我就是想着他帮我那么多，上次律师都是借他的，我想回个礼。”
“自己留着吧。”谢茗君说，“他什么都不缺。”
也对。
冬茵扣扣手机套，又发了个语音过去，谢茗君点了播放，冬茵轻轻地说着，她还有些羞涩，“谢茗君，你再多说两句话，我想回去好好听。”
谢茗君唇动了动，说了句：“早点回去。”
“好！”
冬茵自己背着包，一边看信息，一边拍照片，时不时会跟谢茗君发过去。
【好看吗？】
【你看，这樱花开了，我学日语的时候，会学习一些日本文化，书上说在日本樱花被称为死亡之花，并不是国内所说的恋人之花。】
【你回家的话，是不是不能经常玩手机？你爸爸会管你吗？】
【不过，你爸爸生日，你得多陪陪他。】
谢茗君：【嗯，可能会很少回信息。】
冬茵：【没事，你好好陪他！一起吃顿好的，你爸爸那么宠你，你们要好好享受享受相处的时间！】
其实话题想继续下去有很多方式，但是就是聊着聊着断掉了，很多问题也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比如说。
冬茵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冬茵你父母生日你怎么过？
最后，冬茵坐楚凝安学校门口的电车回去，比坐公交要稍微舒服一点，她当谢茗君在给她爸爸准备礼物，没有再往下问。
夜里，谢茗君不知道冬茵有没有睡着，她却成了睡不着的那个，她拿着手机刷来刷去，刷到深夜凌晨，困意来了，很想睡了，她人却很有精神。
想到明天还要回去赶早饭，她心里开始烦躁，去微信里看冬茵，冬茵没有给她发信息，今天两个人都没有说晚安，连朋友圈今天发的动态都被隐藏了，比脸还干净。
谢茗君随手点开一条语音。
声音软软的，只往人心里钻，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你啊。”
“好想见你！”
语音没有自动播放的模式，要手动点进去，谢茗君点了几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忘记点，人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清晰，她把冬茵睡了。
冬茵在她身下化成一汪春水，像个妖精缠着她一直说：“谢茗君，我要你。”

第44章
梦境过于缱绻旖旎,冬茵很乖，乖得一直刺激谢茗君的恶念，只想把她欺负到哭,揉碎了欺负,让她说不出那么软的话。
谢茗君做梦的时候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可偏偏这个梦太贴近现实了，冬茵在梦里的性子,跟现实一模一样。她很执拗，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一次不知足，又颤着声说还要，两次不知足，就勾她脖子喊谢茗君。
谢茗君又气又恨,直直让冬茵哭出了声。
那对眼睛盛着水,雾蒙蒙的看着她,睫毛被淋湿了,她眨一下眸子，连带着眼尾也湿透了。
谢茗君亲了她的眼睛,恶狠狠地训斥她，“不准哭。”
冬茵闷闷地抽泣，娇气地说：“就要。”
梦醒了,现实撞在她的胸口上,谢茗君久久没回过神，漆黑的夜色,黎明还没有来临。
她呼着气,身体还在梦境里迟迟不肯醒过来,谢茗君抬手,掌心盖在眼睛上,不是想快些抽离，是想再感受感受这个亦真亦假的梦。
等彻底清醒了，她撑着手坐起来呼了口气。
她去浴室洗澡，把暖气打开，赤足站在地板上从镜子看脖子那一块，并没有梦境里的咬痕。
谢茗君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听着像是“磨人”，琢磨着像是说“可惜”。
&#183;
早上七点，谢茗君回到了家。
谢先生跑步回来看她坐沙发上一阵吃惊，谢先生从保姆手里拿毛巾擦擦汗，说：“这么早回来了？我刚刚还跟阿姨开玩笑，说你肯定下午才回来。”
在家帮忙的阿姨听了，忙笑着说：“先生，你前脚去跑步后脚茗君就回来了，可早了，她这是想您呢。”
谢先生很开心，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女儿，坐谢茗君旁边关心地问：“渴不渴？要不要跟我去跑步？”
谢茗君摇头，“不去，心脏不舒服。”
“嗯？哪不舒服？”谢先生紧张地看着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昨儿去检查了，身体好的不行，可能是做了一晚上梦，起来太早了就不是很舒服。”谢茗君呼了口气，坐正身体看着她爸。
“那就好。”谢先生放心的点头，往门口看，说：“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怎么没把你朋友带过来玩？”
“这不是怕你烦吗，你不是老抱怨公司里的人多事儿多，就想在家里好好清静清静吗？”谢茗君说。
“那不一样，公司事儿多是烦，你把朋友带过来就是热闹。”谢先生笑着说，“我还期待了一下。”
谢茗君听得出她爸什么意思，没接这话，只是说：“你生日我带什么朋友，您老自己请朋友过来吃饭，不开心吗？”
谢先生说：“开心，你回来就开心。”
谢茗君是想过喊她们一起来玩儿的，只是字还没打出去，想到了冬茵，又把字删除了。
跑回来也有躲着冬茵的意思，想静一静。
父女俩聊着天。
桌子上布好了菜，大鱼大肉什么都有。
“一大早吃这么丰盛，也不怕腻得慌。”谢茗君说。
谢先生说：“要不是你回来我，我就是随便对付两口，哪会整得这么丰盛？”
谢茗君啧了声，去洗了手就坐下来吃饭，家里请的阿姨手艺很精，在她家干了很多年了，谢茗君在外面住久了，回来还挺想念这一口的。
谢茗君盛了点汤喝，谢先生看着她吃，又多添了一碗，父女俩很和谐的吃着饭。早些年谢茗君跟谢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见面就得拌嘴，不是闹着玩那种拌嘴，俩人会很认真的争辩，各有各的理由。
谢先生长相偏向书生气，很斯文的样子，瞧着还算平易近人很容易相处。谢茗君把汤喝完，胃口开了又去吃旁的菜，就是吃得都比较清淡。
“吃完待会去补觉，怎么回来一趟还把自己整这么累？”谢先生吃着粥问。
“七点就起床回来赶早饭，你说累不累？”谢茗君问他。
谢先生笑，心里听着开心，毕竟女儿是特地回来陪他吃饭的。
谢茗君又盛了一小碗粥，虽说累虽说疲惫，可那个梦像是把她榨干了一样，让她觉得饿。
等她放下筷子谢先生跟她说了两句，家里下午要来人吃饭，让她到时候记得喊人，别发小姐脾气。
谢先生是个商人，他生日算是个大事，家里要来人也正常，谢茗君点头说：“放心吧，不会给你难堪，毕竟这两天你最大。”
她起来去房间，阿姨跟着她一块上去。谢茗君几个月没回来，阿姨想着她有什么需要顺手给弄了。
谢茗君随口问了句，“我爸没带人回来吧。”
阿姨笑：“那怎么可能呢！”
谢茗君没应声，只要不是带人回来，不存在说给脸色，“阿姨你忙去吧，我倒床上就睡了。”
躺下的时候，她拿手机看了看，相对比昨天，今天群里就安静了许多，楚凝安也不在一会儿喊这个一会喊那个。她心思挺简单的，跟路寒秋闹矛盾后，自个就闲得慌，非要在路寒秋面前来回秀存在感，现在和好了，别人就不用遭殃。
群里安静，冬茵就更安静了。
想了会儿，谢茗君睡了过去。
她再起来家里就来了客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站在楼道上往下看，看到了几个熟人，其中就有邹宇熙的父亲。
谢茗君把阿姨叫过来问，阿姨还不知道她跟邹宇熙的事，就说：“宇熙今天好像没来，你要是想找他我去给你问问，正好今天你吴叔在家。”
吴叔是家里的司机，先前一直送谢茗君上下学，谢茗君摇头：“不用麻烦了，他要是来了那才是真的烦。”
“嗯？”阿姨不解。
“没事你去忙吧。我去后面转转。”谢茗君状态好了很多，她现在还不太想去打招呼，等那边聊天聊嗨了没注意到她，她就溜到后花园去秋千上坐着。
期间听到了客厅里的聊天内容，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不聊工作，说得无非就是孩子学习，以后出来打算做什么，又说到了她跟邹宇熙的事。
听听挺烦人的。
-
说来，邹家对谢家的恩情不小，谢先生早年做生意的时候遇到经济危机，家里要倒闭了，就跟银.行借.贷，那会他们还是小企业，看不出什么发展前景，谢先生找了几家银行都没借到钱，反倒先前借贷的开始催款了，家里该收的收，公司里该拿的拿，不讲任何情谊。那会谢先生走投无路，几乎要给人下跪了。
邹云成正好在银行上班，他很看好谢先生，四处游走，帮他贷款度过危机，后面谢先生的确挺过来了，生意也越做越大。
两家人关系一直维持着，谢先生发达了也没忘记邹家，给邹家帮了不少忙，邹云成的职场也是一路顺畅。
之后邹宇熙跟谢茗君谈恋爱，两家好的就跟亲家一样，想想以前的关系都不太愿意弄成仇人。
谢先生起来给邹云成倒酒，邹云成忙摆手，说：“那哪成，老兄弟你生日，给我倒什么酒，真要倒，也是我给你倒。”
谢先生说：“明儿才生日，今儿不碍事。”
把杯子倒满，他又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能和好我们大人自然开心，他们不能和好，咱们就得祝福是不是？”
谢先生笑着主动跟邹云成碰了碰酒杯，“现代社会也这么开明，我们就不搞过去那套，不整什么包办婚姻，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邹云成也回了个笑，但是他肯定不愿意让这件事黄，谢家今非昔比，邹宇熙能把谢茗君娶回去，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他也想争取争取，“两个孩子还小，闹矛盾也正常，咱们做大人的也得劝劝，不然就结仇了。”
谢先生认同地点头，“我们茗君，也就是跟我闹闹性子，平时在外面我还是很放心她的，你看这次我生日，她一早就回来跟我吃饭，说来孩子长大了。”他说得感叹，言语间都是夸谢茗君，“前段时间她还跟我说自己想继续往上读，以后好出来给我帮忙，这就足够让我欣慰的了。”
邹云成微惊，他是想着让邹宇熙跟谢茗君的事早点定下来，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比谢茗君爱学习向上发展，邹宇熙天天在学校搞什么视频就显得不务正业。
谢先生给他倒的这杯酒就显得很尴尬，他也给谢先生回了一杯酒，继续往下问：“读书是好事，茗君打算之后读什么？她还是读金融吗？给宇熙做做参考，我回去说说他。”
“这个她自己在考虑，孩子大了，咱们就不好操心了，随她自己去想，总不能管一辈子，是吧。”
“是是是。”
谢茗君回来就坐在后面，她安静地听着没发表意见，随便他爸怎么夸，就是他爸喝高了连她论文提前写完都拿出来夸，她有些无语，爱学习这事……都是冬茵给带动的，都是冬茵的功劳，她自个还没有想好。
谢茗君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心思飘得很远，怎么冬茵今天还没给她发信息，她在想什么呢？又在干嘛呢？
知不知道她今天被催婚了啊？
冬茵就没有点危机意识吗？
杯子跟杯子碰起来，几个男人忆往昔，几酒下肚就不再提自家孩子的事儿了。
谢茗君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她起来，笑着说：“叔叔，敬你们一杯，辛苦你们跑过来给我爸过生日。”
谢先生乐呵呵的笑，几个叔叔也笑着说好，夸她懂礼貌，谢茗君喝了半杯白的，入喉很烈。
“行了，女孩子家家的喝小口就行了，你要是想喝自己开瓶红的，我上面的酒柜有，你让张姨给你拿，我跟你几个叔叔再喝点。”谢先生把她杯子收起来，看得出她坐不住，让张姨再收拾点菜送到楼上去。
今儿天气微微冷，抬头瞧不见一点星，月亮隐在墨云之后，只有栉比鳞次的高楼闪烁着灯。
张姨送了菜上来，当她是被楼下人气到了，安慰了一句，“他们男人说话就那样，不知道避讳人，你当做没听到，待会他们走了就好了。”
谢茗君不是很想解释，就稍稍点了下头。
菜布好了她也没怎么吃，一直握着手机看，看冬茵的朋友圈，看她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平时那么能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说是想静一静，没想到整个世界都静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她多自由啊，怎么就被冬茵搞得寸步难行了，干什么事都得想到她。
都是冬茵害的。
冬茵不会在写作业吧，遨游在知识的海洋吧？作业有什么好写的，想不懂。
然后谢茗君又想到那个梦，冬茵在她身下喘气，褪去了束缚躺在床上，梦里她并没有那么刻意去看冬茵的身体。
此刻她脑子里却浮现了一个画面。
上次冬茵哄她的时候，坐桌子上双手捧着主动喂给她吃。
冬茵是很美的。
谢茗君抿了下唇，想继续吃了。
真不知道这个害人精在干嘛。
她想着的害人精现在正趴在床上，冬茵什么都没干，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聊天界面来回的滑。
晚上八点啦，谢茗君应该在跟他爸爸吃饭吧？
现在给她发信息，应该会打扰到她吧，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哎，上次就得罪她爸爸了，这次可得好好表现。
昨天应该问问的，今天谢茗君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样她就可以给谢茗君发信息。而且邹家跟谢家那么好的关系，邹家会不会去给她爸过生日啊。
好后悔啊。
谢茗君在干嘛呢？
“哎。”
不同地点，相同的时间发出同一声叹息。
谢茗君想：路寒秋那句话说的有道理，没有谁喜欢在一个状态久待，现在这个状态已经让她厌倦了。冬茵呢，冬茵会不会厌倦这个状态？
冬茵也想：几天不联系，她会忘记我吗？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握着手机的姿势换了好几种，谢茗君坐累了，起来站阳台边看手机。而冬茵躺累了就盘着腿坐着，在手机软件上乱刷。
像是有人在特地拨动钟表，把时间变慢了。
终于到了晚上十二点，手机的震动声打破寂静的夜，等谢茗君回过神，手机已经在视频状态了。
冬茵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谢茗君靠灯近，还隐隐能看到一点模糊的人影。
谢茗君感觉镜头在晃动，抿了抿唇，问出了声：“你在干嘛？”
冬茵声音有点喘，声音一会大一会小，不知道她是说话了还是在做什么事，谢茗君脑子乱糟糟的，污者听什么都污，她乱得厉害，又厉声喊了一句。
“啊？我刚刚在跑步，找地方接视频。”冬茵喘着气，“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咦，谢茗君，你怎么不说话。”
“嗯，你找我有事吗？”谢茗君缓下声音问。
冬茵看看手机，不是谢茗君打过来的吗？想想她也准备打过去来着，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说：“今天是你爸爸生日吧，凌晨了呀，生日快乐。”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生日。”谢茗君很无语。
“你帮我跟他说嘛。”冬茵轻声说。
“你在什么地方？”谢茗君问，看她那边一片漆黑。
冬茵故作神秘，说：“你猜。”
之后，她用力喘了两口气，有点故意的意思，轻轻嘤着，“好累哦，我跑了好久呢，这里黑黑的，我一个人还怪害怕的，呼……呜……”
谢茗君心脏微跳，很想让冬茵别喘了，她又着急，冬茵这个磨人精不会自己跑过来了吧，先前冬茵经常那么干，说想她了，就跑来敲她的门。
谢茗君口发干，连续吞了两口气，起身去阳台那边看，没看到铁门外有人，但是冬茵那边看着好像有铁栅栏。
谢茗君说：“我已经回我爸这儿了，你去小区找不到我。”
“我知道呀。”冬茵嘿嘿一笑，“我在宿舍走廊这边啦，你猜我去哪里了呀？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我怎么可能去你家里？”
谢茗君睨了眼手机，坐回去，身体往后仰，发现冬茵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三分满，握手里轻轻地摇晃着。
冬茵果然看得认真了，谢茗君抿了口，红唇湿了一点，她反过来问冬茵，“看什么？”
冬茵深吸口气，说：“看你呀。”
“嗤。”
“谢茗君你好骚哦。”冬茵说。
谢茗君差点一口气呛住，冬茵说什么？
冬茵嗅觉还是蛮敏锐的，她很喜欢观察谢茗君，盯谢茗君很久了，能清楚的知道谢茗君什么时候是无意风情，什么时候是故意摆出来的。
谢茗君手里的酒杯晃了下，泼倒胸口了，她把酒杯放一边拿纸巾擦。冬茵说：“你把胸口扣子解开两颗就好了，那样看着更美，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女人穿那种丝绸睡衣，凉薄款的，再喝红酒特别迷人。我就会被你勾引的做春梦。”
有瞬间谢茗君以为自己在做梦。
冬茵她怎么这么浪？
冬茵就是实话实说，反正也没别人，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主要是一天没见到她，嘴巴把持不住。
“你搁那儿故意刺激我呢，信不信我挂了？”谢茗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两口，缓缓心里的燥热。
冬茵叹气，说话也变得正经了许多，跟谢茗君随便聊，基本是她说，谢茗君听着再回复她。
她问谢茗君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她很想见她。
说了一会，冬茵盯着镜头，刚刚有人走到阳台了，手撑在谢茗君的肩膀上。冬茵说得心不在焉，盯着那只手很久了，她抿了抿唇说，“谢茗君，你肩膀上的那只手好有年代感啊。”
“啊？”谢茗君看看肩膀，没看到谁的手，只看到她爸的手搭在椅子上，她看看她爸，谢先生看看她。
然后谢先生低头直接对上了摄像头，冬茵吓得手指一抖，突然一张男人脸直接怼了上来。
这人谁啊！好没有礼貌！
冬茵把手机举起来，镜头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了，她笑着问：“谢茗君那是你爸爸吗？”
谢茗君嗯了声，“喝醉了，过来吹风。”
“哇，你爸爸好英俊啊！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幸好我问了一句，不然要闹笑话了。”冬茵夸赞道，“真的，你爸爸看着好年轻，仪表堂堂的。”
谢茗君嘴角抽了抽，冬茵夸得也太表面了吧。但是谢先生听着就很开心，又往镜头里凑，“真的吗？啧，我还以为我老了很多。”
“真的！”
镜头黑不溜秋的，就能看到个轮廓，她啥都没看清，反正谢茗君长那么好看，她爸一定很帅。夸就对了。
谢先生笑得更开心了，看看谢茗君的屏幕，疑惑地问：“茗君，是我没戴眼镜吗，怎么我看不清我的脸在哪儿？”
“……”
谢茗君望望摄像头，再看看谢先生，很无奈的起来把阳台上的灯换了一个亮的，谢先生啧了一声，他问谢茗君：“我看着是年轻了吧。”
冬茵在那边尴尬的脚趾头扣地，夸翻车了，她看看摄像头，好在她这边黑，别人看不到她。
她抬头继续说：“那个，爸爸，我听谢茗君说您今天生日，那个，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谢茗君刚要开口说叫谁爸爸呢，谢先生先笑出声，说：“有心了，还让你特地守到现在跟我说，茗君都没跟我说生日快乐，你是第一个呢。”
冬茵跟着笑了起来，特别开心，“嗯，我一直记着，想着跟您说的，就是没给您准备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谢先生一身酒气，说话醉醺醺的，“哎，你们都是学生，不用那么花钱。明天要不要过来玩，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茗君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你们都来热闹点……”
谢先生还要往下说的时候，谢茗君把手机拿过去了，冬茵那人容易当真，分不清什么是客套，谢先生说让她来玩，她肯定记在心里，明儿一大早就背个包就在校门口等。
谢茗君把张姨喊了过来，让她赶紧把谢先生拉下去睡觉，谢先生还不愿意走，撒酒疯似的要跟冬茵多说两句。
冬茵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开心的直晃脑袋，镜头摇摇晃晃的，看得人头晕。
谢茗君说：“我爸说的话，你别当真，他喝醉了。”
“我觉得他很认真啊，没有骗人。”冬茵认真地说。
谢茗君拿她没辙，笑了声，憋闷了一天的情绪就这么畅通了，这会也是真的明白了，她倒不是烦冬茵，她就是拿她没辙，真正的烦，是烦看不到冬茵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蹦出来也让她挺烦的。
冬茵一直在嘀咕，她说了一句，“谢茗君，你跟你爸爸长得不是很像啊，刚刚他吓我一跳。”
谢茗君跟谢先生的确不像，谢茗君随口开玩笑说：“嗯，我是我爸捡的。”
“啊？”冬茵微微愣，惊讶地看着她，很意想不到，问：“你是捡的吗？”
“假的，哪有那么容易捡，我像我妈。”
“我就说……”冬茵呼了口气，不是捡得就好。
“真想过来？”谢茗君问。
冬茵说：“也不是啦，就是你爸爸邀请我，我很开心。”
她胆子小的狠，谢先生的邀请让她很开心，真让她去谢茗君家里，她得一晚上睡不着觉，担惊受怕，谢茗君住那么好的地方，她过去会很自卑。
聊着，冬茵问：“谢茗君你爸爸不在了吧，就你一个人在阳台吗？”
当冬茵在关心自己，谢茗君嗯了一声，起身准备回房间，她说：“你自己也早点回去。”
“对了，谢茗君我昨天梦到了你。”冬茵突然说。
“嗯？梦到什么了？”
冬茵说：“就是那个，我们在那个……嗯嗯，我不好意思说……你猜呀。”
其实，她们彼此都能感觉到，俩个人在往禁忌的边缘试探，只是冬茵莽，她乱七八糟的瞎冲，开口也是胡说八道，却正中了谢茗君心脏。
“我看你就是欠搞。”谢茗君咬牙说。
真是去他妈的。
静他妈的，冬茵就是欠的慌，往死里欠！
她就应该把冬茵带过来往死里搞。

第45章
谢茗君直接掐断了电话。
冬茵握着手机挺纳闷的,怎么突然挂了？
现在天也冷了，凉风吹起来，她只打哆嗦,想着明天把秋衣秋裤拿出来洗,要准备换上了。
冬茵回到寝室轻轻的推开门，她爬上床把遮光帘放下来,给谢茗君又发了条信息：【晚安，记得梦见我啊。】
她趴床上想，不管谢茗君在家里待几天，谢茗君应该都不会忘了她，她已经把谢茗君撩火了。
好羞人。
谢茗君看着她发来的信息的确挺火大的，她去浴室洗澡,衣服脱了,水从肩膀上往下滑,她转过身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这种感觉不是很舒服。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的缘故，从浴室里出来她根本睡不着,她坐床边拿毛巾擦擦腿，再躺在柔软的床上。
欲望来临，谢茗君现在却没什么兴趣安慰自己,只想欺负冬茵,狠狠的，让她作不动了。
日夜颠倒的下场就是这样,难以入眠。
哎。
想弄死她。
等天亮,谢茗君咬牙切齿的起床。
谢先生在楼下跟张姨说话,他看着晕头转向的,说话时不时捂着后脑勺“嘶”一声,应该是酒劲没过。
他仰头看看谢茗君，问：“昨儿我没闹什么笑话吧。”
谢茗君说：“你能闹什么笑话？不过是一直跟冬茵聊天，非要她来我们家里玩。”
“啊？”谢先生果然是喝高了，不记得这事，他懊恼地捶捶肩膀，“那她来了吗，我让司机去接，这真是，这孩子不会一直等着吧。”
“我昨儿跟她说了，叫她不要相信你的话。”谢茗君说。
聊着，保姆过来说：“先生，外头有人来送了个蛋糕。”
蛋糕是谢茗君定的，三层高，做工精致，谢先生开心的围着看了圈，他今儿没叫朋友过来，就家里几个人根本吃不完。
谢先生忙去催她，“还是把你朋友叫来吧，热闹点，我要是叫人过来玩，又是一群男人喝酒，你还得在房间宅一天。”
见谢茗君不动，谢先生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你不会跟朋友吵架了吧？”
谢茗君很无奈地看着他，说：“你这是在把你女儿往悬崖边上推。”
“嗯？”谢先生还在开心，没参透她的意思。
往悬崖边上推。
底下是欲望的悬崖。
谢茗君把电话打出去，冬茵过了会才接，她那边有哗哗的流水声。谢茗君问：“过不过来玩？”
冬茵擦擦手去桌子上找耳机，耳机前几天被拽断了一根线，她听得不是很清楚，问：“你刚刚说什么？”
谢茗君没重复，话不说第二遍。
冬茵想了想，说：“我也好想你。”
“？”
她有说过想她吗？
谢茗君看看坐对面喝茶的谢先生，她把手机音量调低，起来往外走，说：“我问你过不过来玩。”
“去你家里吗？”冬茵惊讶，又轻声说：“我好多衣服要洗，今天没有时间。”
其实也不是，她只有两件秋衣秋裤要洗，倒上洗衣粉揉搓揉搓就行了。
昨天冬茵表现的那么兴致勃勃，今天突然却不来了，谢茗君有点烦，她都把车钥匙勾手指上了，她说：“楚凝安她们都要来，你确定不来？”
冬茵问：“你什么时候跟她们说的？”
还没来得及说，谢茗君先给冬茵打的电话，谢茗君睁眼瞎说：“刚刚打的，你到底来不来？”
她已经问了三次了，识相的话……
冬茵还是说：“去不了的，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阳，我想把被子拿出去晒，哦，外套什么都还没洗，冬天的棉衣也得先找出来晒，好去一去味道。”
“……”
她说得有理有据。
谢茗君过了会，憋出了一句，“故意的吗？”
“嗯？”冬茵茫然。
谢茗君这颗心都被她折腾到脆弱了，冬茵搓着衣服说，“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跟楚凝安她们好好玩，我跟室友们很合得来。”
她是担心这个吗？
谢茗君真觉得冬茵是故意的。
谢茗君脾气都被她聊大了，很用劲的耐下性子说：“有蛋糕，家里买了很多肉，你不想过来尝尝？”
冬茵嘴馋，心动了，可是又害怕去谢茗君家里，她没什么好看的衣服穿，她想着再等等，变得好点再去谢茗君家里。
“好。”谢茗君挂断电话。
之后谢茗君没找她。
倒是她们的聊天群特别热闹。
楚凝安跟路寒秋真去了谢茗君家里，还跟她们一块吃蛋糕了，她们拍了特别多的图，谢茗君也发了她后花园秋千的照片。
阳光明媚，玫瑰开了，秋千轻轻晃。
冬茵：【哇，好看！你们好好玩！】
吃饭的时候，群里又有照片。
谢茗君发了餐点照片，烤全羊，烤得皮酥肉嫩，直接拿刀子切，一片切下来油润通红，碟子里放了几片生菜，其他甜点和小菜摆了一桌子。
冬茵：【啊！美味，你们快些吃，别冷了！】
看着就非常香，冬茵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待会去买五谷鱼粉吃，面条也是五颜六色的，差不多能将就将就。
她没再看群。
其实，冬茵不过去是有点怕谢先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太多，谢先生这么热情邀请她，她总是有点不安。
看着群里发的信息，她心里挺羡慕的，大家吃得好玩得也好开心的，就她一个人孤孤零零。
冬茵咬了咬手指，把图片划掉，去朋友圈里看，朋友圈被楚凝安承包了，往下看看就没有什么信息了，她忍不住滑回去点了个赞。
这时，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下，谢茗君给她发了条信息。
咦。
她忙去回信息。
谢茗君这么发的：【出来。】
冬茵：【去哪儿？】
谢茗君：【你宿舍门口，快递。】
冬茵想着，谢茗君是要送什么东西给她，比如说一小块烤全羊。
或者，是没有吃完的蛋糕。
冬茵快去爬下床，穿着拖鞋下楼，到门口还有点后悔，她应该多穿一点的，这会儿好多情侣在外面恩恩爱爱，嘴巴跟嘴巴都分不开。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她里头穿得是睡衣，往外瞅，没瞅到快递车。
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怎么没有看到啊？还没过来？】
谢茗君：【应该到了，你往下走点。】
冬茵：【好。】
她把手机拿着往台阶下走，停路边的黑色轿车门打开了，她寻思着是谢茗君差人给她送东西，就准备走过去问，刚靠近俯身朝里头看，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直接被拉进了车子。
“啊，呜，放开，救命……”冬茵激烈的挣扎，她本能的以为自己要被绑架了，吓得人都急了，直到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稍稍放下心，动作却没停，她一边反抗一边问：“谢茗君，你干嘛啊……”
谢茗君捂住她的嘴，把她摁到对面的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像是要打她一样，但是谢茗君没有打冬茵，只是一直揉她的嘴唇。
冬茵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谢茗君没动，她又打了一个转。
谢茗君手松开，冬茵往上抬身体亲了亲她的下巴，谢茗君闭了闭眼睛，她眼睛都有点充血。
谢茗君坐在旁边的位置，冬茵立马溜到谢茗君斜对面的位置，特别怕她。
刚刚谢茗君撸人的动作太粗鲁了，有学生过来敲门，问道：“喂，你们刚刚干嘛呢，这样拉人违法知道吗？”
冬茵把车窗摇下去，解释了两句，跟人家说了声谢谢，然后缩角落里偷偷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好凶。
冬茵心里又有点得意，这代表什么？
代表谢茗君被她勾到了，很喜欢她。这足够她开心的，尽管她嘴巴被揉搓得很疼，她也忍不住去撩拨谢茗君。
她看向谢茗君，眼睛里含着刚刚没掉出来的泪，她抿了抿唇，开始回味谢茗君对她的狠。
冬茵脚晃了晃，谢茗君看过去，脚丫子是粉的，指头很干净，只是脚底沾了灰。
谢茗君问：“你鞋呢？”
冬茵也低头看，才反应过来，“我鞋呢？”
她想起来上车的时候被带掉了，冬茵瞥谢茗君一眼，轻声说：“还不是都怪你！”
“嗯？”
“刚刚你拉我的时候，我鞋掉了，都没来得及捡回来你就捂我的嘴。”冬茵小声抱怨着。
谢茗君看看冬茵的另一只脚，穿着棉拖鞋，她说：“我赔你双新的。”
“不行！”冬茵一口否定，“拖鞋我才买的，只穿过几次，你把车倒回去，我知道丢哪儿了。我还蛮喜欢这双拖鞋的。”
谢茗君吞气，往窗外看。
车倒回去用了十分钟，还停在原来的地方，谢茗君喊冬茵下去，“你快去捡啊。”
冬茵手摸到车门上的按钮了，可她磨磨蹭蹭的不推开车门，侧身踹了谢茗君一脚，说：“我不会开车门，你去给我捡。”
“我给你捡？”谢茗君看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冬茵嗯了声，闷闷地说：“你给我弄丢的，你去捡，你害得。”
谢茗君发现了，冬茵跟她说话是越来越娇了，现在踹还算好的，之后冬茵用脚趾头夹她的裤子，扯完再蹭，把脚底的灰全弄到她裤腿上。
谢茗君那洁癖，那强迫症。
“冬茵，你是不是欠打？”
“你快去，”冬茵催她，“被人捡走就不好了！”
谢茗君不动，冬茵一直用脚蹭她，脚底蹭得干干净净，“快去快去，我花二十块钱买的。”
她那催促的急切样儿，不知道的以为她是花二十万买的，谢茗君推开冬茵的脚，冬茵立马又缠上去，她就是故意的，不存在心疼二十块，就是报复谢茗君刚刚欺负她，是个坏冬茵。
谢茗君把车门用力拉开，冬茵听得心疼，这车好几百万吧，拉坏一个门要好多钱，她这么想着，脖子都快伸到窗外了，等着谢茗君给她捡鞋子。
车停在旁边，就有人再往下看，谢茗君走过去，冬茵似乎还听到了她在叹气，谢茗君弯腰把鞋子捡起来，再偏头看冬茵，冬茵就赶紧换位置，换到谢茗君对面的位置。
谢茗君重新上车，还没把她的拖鞋往车里丢，冬茵的腿往上抬，“谢茗君你给我穿上。”
“呵。”谢茗君拎着鞋，坐在对面位置又是一声冷笑，冬茵的腿直直往她膝盖放，冬茵说：“不放也行的，我就这样放着，把脚放你腿上。”
“你威胁我啊？”谢茗君绷着脸问。
“没有啊，我就是想这么放的。”冬茵的腿还挺长的，搁在她腿上来来回回的蹭，蹭到了腿间。谢茗君忍无可忍提着她的睡裤，拿鞋子打她的脚，在冬茵缩回去的时候给她穿上，“安全带，系好。”
冬茵嗯嗯点头，她把安全带系好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车上不好搞小动作，她一只用鞋尖去碰谢茗君的鞋子，她有点得意。
她本来想让谢茗君别忘记她，心心念念的记着她，可是呢……
谢茗君直接来找她了。
“谢茗君，你是不是特别想我？”冬茵问。
谢茗君说：“是，特别想弄死你。”
冬茵咬咬唇，有点害羞，谢茗君要把她带到她家里把她弄死，“……那不能让你爸爸知道，要偷偷的。”
谢茗君搭在扶手的手不停地攥紧。
好在，前面司机开口了，说：“茗君，到了。”
他没扭头，冬茵却一惊。
司机他居然听得到？那她们刚刚……冬茵顿时羞涩难忍，天啦，她以为司机看不到的！
谢茗君说：“吴叔，你先下去。”
“哎，好。”吴叔怕是也等不及了，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
冬茵涨红了脸，“谢茗君，你车没挡板啊？”
“什么挡板？”谢茗君盯着她，被她闹烦了，想找补回去，看她急了，心里就爽了，故意说：“这是我爸的车，我爸的司机，他平时用来上下班的，要什么挡板。”
“我……我……”冬茵吞咽都很困难，那岂不是都被看到了。
谢茗君捏她的下巴，“活该！”
俩人下车，谢茗君跟旁边等着的吴叔说，“吴叔，今天的事别告诉我爸。”
吴叔没回答，这事他可不好瞒，他的雇主是谢先生，而且跟谢茗君亲来亲去的对象是个女孩子，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了……
谢茗君当她答应了，拉着冬茵往别墅里走，走得特别急，冬茵在后面一步一歪的，她穿着拖鞋实在不好走路，“等等，谢茗君。”
别墅里通明，现在才七点，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冬茵不敢去前厅，就怕碰到谢茗君爸爸。
冬茵说：“你爸爸生日，你不去一起吃饭吗？我在这里蹲着等你就好了。”她指指谢茗君的后花园，那里还有秋千。
谢茗君却说：“先弄死你再去给我爸过生日。”
那话落耳朵里像是再说：“先弄死你助助兴。”
别墅很大，装修都很精致，偏向西方的格调，冬茵在走廊上一直走，眼睛哪儿都不敢看，就瞄着谢茗君的背，隐约能听到前厅谈话的声音。
冬茵慢慢上楼梯，拖鞋哒一声，她再上一层楼梯拖鞋再哒一声，哒哒哒，谢茗君扭头看她。
冬茵局促的捏衣裳。
便宜拖鞋没好货，她买的拖鞋鞋底很厚，走路非常笨重，冬茵蹲下去把拖鞋脱了提在手里。
俩人再往楼上走，二楼的门打开了。
冬茵赶紧蹲了下去。
开门的是楚凝安和路寒秋，楚凝安躲在路寒秋身后，紧张兮兮地说：“真的，我刚刚真的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谢茗君家会不会闹那个啊……”
“胡说什么，你一大学生还信这个？”路寒秋嘲笑她，“可能是她家的谁在收拾东西吧。”
“可是真的听到了，你再看看……”楚凝安扒在路寒秋身上，路寒秋吃不消她的重量，用手撑着腿，“你别压着我，我正在看。”
楼梯那儿，冬茵可劲的拉谢茗君，让她蹲下来免得被人看到，谢茗君没有按着她说的做，反倒用力蹬了下脚。
“啊啊啊，卧槽真的有！”楚凝安一阵鬼叫，拉着路寒秋往屋子里跑，关上门气喘吁吁地说：“路寒秋，你看你脸都吓白了，晚上我抱着你睡。”
路寒秋对她翻了个白眼。
谢茗君家很大，有地方不开灯，看着黑漆漆的，感觉怪吓人的。
终于到了房间，谢茗君把人送到就转身。
“不准走。”冬茵拉着谢茗君的手，把她一点点往回拽，谢茗君扭头看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冬茵声音很小，拽着她的衣服，“你家好大，我一个人有点怕。”
“怕什么？”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这房间又不会来人。
“怕鬼。”冬茵抿抿唇，她刚刚还笑楚凝安，其实自己也怕得不行。
谢茗君想笑话她，可看到她眸子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又一副哀求她不走的样子，谢茗君心脏立马就软了。她手落在冬茵头顶揉，“不走。”
“嗯？嗯。”冬茵靠着她，谢茗君把她带到床边坐着，说：“我就是洗个澡，在这儿等我。”
“好。”冬茵很听话，又乖乖的点了下头，谢茗君说：“待会过来亲你。”
冬茵没应声，手指落在床单上，指腹滑动着，触感很柔，像是羽毛在搔痒，可是轻飘飘的怎么也抓不住。
“可以去床上等。”谢茗君说着，站直身体往浴室走。
冬茵看看自己的粉色拖鞋，“我还没洗脚。”
尽管来的时候，她都把灰尘蹭干净了，但就这样爬到谢茗君床上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怕把床弄脏了。
谢茗君没管她，直接去了浴室，让她自己想办法，要关门的时候，低声说：“待会我回来要看到你在床上。”
门关上，冬茵维持着扭头看她的动作，刚刚谢茗君说什么？她耳朵好热啊，谢茗君是要罚她吗。
可是她都没做错什么啊。
浴室门并没有反锁，谢茗君在里面脱得很快，她朝外看，没见到外面那个影子动，她呼着气，走到屏风后洗澡。
过了好一会，冬茵从床上下来，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卧室门她是不敢打开的，就去推浴室门。
她听到了水声，不敢往那边看，她拿架子上的水杯接水，接满了水往下倒，倒下来的水特别凉，脚趾卷着。她又多浇了几杯再放回去，手捧着水咕咚咕咚的漱口。
先前她觉得谢茗君住得那个房子挺大的，没想到这个更大，一个浴室跟一个卧室差不多。
冬茵出去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隐隐能看到影子，谢茗君好像趴在浴池边，手撑着头正在看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能看到她身体的曲线，很美丽。
冬茵恍然回过神，她把浴室门关上，她回到房间往床上爬，太冷了，感觉脚都冻僵了。
不知道被子是什么材质的，很快她身体就暖和了，就是脚还是冰凉的，她又往下钻了钻。
等彻底暖和了，她再爬出来，伸手去关灯。
谢茗君洗澡出来站门口，她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垂在肩膀上把她身上的睡衣弄湿透了。
她穿得是长袖睡衣，衣摆到大腿，她只扣了两颗扣子就走出来了，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净。
谢茗君伸手把墙壁上的灯按开，冬茵缩了下脖子，微微仰起头看她，她只看到谢茗君敞开的衣领。谢茗君抬腿，膝盖压在床上，然后爬上了床。
噢，里头什么都没穿。
谢茗君把湿头发撩到身后。
冬茵又愣愣的躺回去，谢茗君表现的有些冷，说得更确切一些是有点恨，让人瞧着害怕，冬茵吞着气下意识往后退，被谢茗君掀开了被子，捏住脚踝拉了回来。
“啊，谢茗君你轻点。”冬茵倒是不疼就是害怕的，谢茗君握着她的脚踝，手一直没有松开，冬茵要挣扎，谢茗君就用力把她扣在床上，让她动不得。
冬茵真有点怕了，她伸手按身上的睡衣，哪怕知道谢茗君不会暴力，可还是莫名的害怕谢茗君要打她，她说：“你爸还在底下过生日呢，谢茗君，你这样不好吧……”
她呼着气，不敢看谢茗君，觉得很羞耻。
谢茗君也知道不应该，可是能怎么办呢？冬茵把她弄得都快没理智了。她不清醒的想，她爸的生日还可以补，待会还可以下去继续庆祝。
可收拾冬茵这事，错过就再没机会了。
被单被抓住了条条的褶皱，像是潮水的波浪一层层拥着冬茵。冬茵挣脱不了，深呼吸着，她胸口一阵起伏，缓缓地她松开了抓被子的手。
屋子里的灯光明亮，谢茗君开的时候换了个色，亮得很刺眼，冬茵紧张地说：“关灯吧。”
谢茗君没关灯，只是越靠越近，她俯身，手指捏冬茵的膝盖，说：“不关，不然怎么看得清？”
冬茵看着她，去勾她的脖子准备和她亲嘴，但是被谢茗君避开了，她困惑的望着谢茗君，“不亲嘴吗，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要亲吗？”
“亲的不是这张嘴。”谢茗君说。

第46章
夜色浓重,谢茗君一直在吃，她享受着这份迟来的晚餐，期间有人来敲过几次门,喊她下去吃饭,谢茗君都当做没听到，她就不为所动,就好这一口。
冬茵也推过她几次，谢茗君都不肯起身，几乎要把那一口肉咬碎了吞进肚子，不准任何人打扰。
她何曾看到谢茗君这样。
矜持褪去，于她膝下失态。
冬茵平躺着，也不敢看她,屋子里很明亮她却看不清了。有时她摸索握着谢茗君的肩膀推她,谢茗君会停下来,可等冬茵跟她说出去看看,谢茗君就烦了，攥着她的手塞进了枕头下面。
谢茗君惩罚似的,狠狠地亲她。
冬茵只颤抖，哭着求，“别亲得那么快。”
之后,她眼睛里带着泪,一直抽搐。
谢茗君抬头看着她，似乎是有点心疼,然后用力在她腿上咬了一个牙印。
冬茵闷闷的哭着,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快要破了,求谢茗君都没有用,谢茗君是要吃了她吗？
谢茗君也太会欺负人了。
实际。
哪怕谢茗君啃噬她,牙齿抵在了她的肉上，她也没觉得痛，谢茗君看着凶表现的狠，实际很温柔的侍弄她，她的吻让冬茵痴迷，让冬茵觉得快乐，她喜欢谢茗君这样亲她。只是冬茵卑劣、有点践踏的谢茗君的意思用腿绞着谢茗君的脖子，她想着。
那么高傲，那么冷艳的谢茗君。
谢茗君居然低下头亲她。
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突然迎来一场雪，空了许久，疯狂的流眼泪，要把身体里的水分放干一样，来势汹汹。
&#183;
谢茗君等她平复，才顾忌到她那张被咬肿的嘴唇，她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样红？”
冬茵知道她在说什么，没胆子再造作。
很陌生，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感觉，很不知所措。谢茗君喜欢看她无措的表情，手指安抚她，说：“很快就好了。”
冬茵没觉得自己会好了，还是很难受，她又想哭出来了，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谢茗君伸手帮她擦掉。
谢茗君看着她哭，心里是畅快的，看她懵懵懂懂看她上瘾了，心里同样又是得意的，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她指腹压在冬茵眼睛下面擦，把冬茵掉出来的眼泪全部擦掉，冬茵自己别开脸，“不要，脏脏的。”
“你还嫌弃你自己？”谢茗君觉得好笑，表情很恶劣，手指往冬茵的唇上放。
冬茵往底下钻，躲她的手指。等谢茗君把手指拿开，她偷偷舔了舔嘴唇，咂摸咂摸味道。
“味道怎么样？”谢茗君故意问她，想让她害羞。
冬茵往被子里滑，谢茗君扯她身上的被子，把她的脸弄出来，非要她说。冬茵憋了一会，说：“……你的比较好吃。”
谢茗君动作停下，呼出来的是热气，她又想把冬茵身上裹着的被子拽下来，但是手机响了。
谢先生打过来的，问她回来没有，问她还要不要下去玩。谢茗君嗯了声，挂好电话扭头看向冬茵，冬茵一直推她，让她走，她自己要缓一会，她觉得自己刚刚太失态了。
“你下去吗？”
冬茵心里想下去，却没那个胆子，她摇摇头，“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谢茗君从床上下去，衣服都是散开的状态，她将衣服脱了，拦腰捏着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察觉到冬茵的目光，她看过去，睨冬茵，“看什么？”
“看你身体。”冬茵很直白的说着，谢茗君身材好，前凸后翘，肌肤白皙，像是专门养出来的，特别的养眼。
怎么都看不够。
谢茗君拿了套新衣服穿上，一件件往身上套，配了件针织长裙，白长衫黑扣子，她一颗颗的扣，到腰以下似乎没打算扣，手指停了下来。
这样也太透了。
冬茵正想着，谢茗君走到床边。
冬茵爬起来跪坐着，她把谢茗君剩余的扣子扣好，她仰仰头还看到谢茗君腰上的编织绳儿。
她伸手抱着谢茗君的腰蹭了蹭，嗅她身上的味道，跟小狗一样，扯扯那绳子，帮她收好腰。
谢茗君在她肩膀上拍了下，“你记得穿衣服。”
“嗯。”冬茵报羞，她就穿了件上面的睡衣，她再蹭了一次，就往被子里钻，坐在床头看谢茗君。
谢茗君到门口，冬茵又喊她。
“怎么了？”谢茗君问。
冬茵手藏在被子里，腿曲着，她小声说：“肚子好饿，你给我带点吃的，行不行？”
等谢茗君点头，她又很小声说：“还有，你洗个脸，干净一点。”
谢茗君没说话，把门关上了。冬茵饿倒是不饿，主要是她惦记谢茗君发的几张图片，烤全羊，她从来没有吃过，来的路上还在馋这个。
灯被一起关掉了，冬茵不敢爬起来开灯，她在被窝里摸自己的手机，然后摸到了自己的腿。
手跟腿是同一个温度，摸起来没有什么感觉，于是，她翘起手指，只留个中指在腿上滑。
嗯。
一般般。
是因为谢茗君的体温比较低吗？
她把手拿起来让冷风吹吹，再去试试，触感就很明显了，痒痒的，对比谢茗君就差了点哎。
谢茗君怎么那么会呢？
还那么会亲亲。
都不嫌她脏的吗？
冬茵还想再来一次。
那么高冷、那么高高在上的谢茗君给她亲。
冬茵抱着双臂，享受着余温在床上滚了一圈。
呜，好喜欢。
喜欢谢茗君，也喜欢谢茗君带给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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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出门就碰到了张姨，张姨是过来喊她下去的，说：“先生还等呢，怎么吃个饭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回去拿了个东西，刚刚回来的时候拿东西把衣服弄脏了，顺便洗了一个澡。”谢茗君淡定地说。
到楼下谢先生也问了同一个问题，谢茗君回答完，他心中依旧存疑，一直往楼上看，严肃地说：“拿个东西能这么久，我都怀疑你在楼上睡了一觉，现在快九点了，我们等你等的菜都快凉了。”
谢茗君从外套兜里拿了个东西扔给他，谢先生一愣，谢茗君说：“自己看看。”
“礼物？”谢先生表情倒是惊喜了。
楚凝安也是怀疑谢茗君去把冬茵带过来了，看到她送东西，赶紧挨过去看，“叔叔，你快拆开瞅瞅。”
谢先生收到女儿的礼物，抱怨一下没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鼻子，他等不及的拆开礼物。外人不管送什么名贵的东西，都不如他女儿送的。
谢茗君在旁边站着，张姨过来看的时候，谢茗君就问：“阿姨，之前让你留的羊排还留着吗？”
“留着呢，都按着你说的留了两根排骨，又切了几块脆皮五花，你晚上还要吃吗？”张姨问着，“要不要给你拿点喝得，光吃这些挺油的。”
谢茗君说：“多放点蔬菜。”
谢先生说：“我屋里有酒。”
他把礼物拆了，里头是个打火机，做工精细腹部镶钻，背面还有张小像，摸上去滑滑的。
不像是用来点火的，更像是专门收藏的艺术品，谢先生端详那张相片，轻轻地呼了口气。
“这是谢谢的妈妈吗？”楚凝安看着那张小像问。
谢先生点头，“她妈去的早，家里没什么照片，就剩下早年拍的登记照，还是黑白色的。”
谢茗君说：“我找人用AI修复的，给你弄成彩像了，生日送黑白照不吉利。”
“哪不吉利了？”谢先生说：“你妈那几张黑白照我还夹钱包里，我觉得挺幸运的啊。”
说着，他又笑：“不过这彩照修复的很好，很有你妈妈当年的韵味儿，好看，很好看。”
谢茗君跟她妈长特别像，像是模具刻出来的，而且神韵也相似，照片里的谢母也是清冷的表情，像是天边月，水中影，可看却不可触及。
谢茗君不止准备了一个礼物，还有个实用的剃须刀，谢先生都收起来，脸上带笑，这个生日过得挺开心的。
蛋糕还没吃完，又被推了出来，谢茗君去拿刀，她切了一块带樱桃的给张姨，让她先存起来。
谢茗君递过去的时候，指头上沾了一点白，她盯着端详了十多秒，舌尖挨着指腹舔了下。
咸的。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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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楼下吃吃喝喝，商量着打几圈麻将，谢茗君没打算玩，毕竟房间里还躺了个人。
谢先生说：“你老往房间看什么？这么早就要去睡了？”
张姨拿了麻将出来，也是劝着她们玩几圈，当是打发打发时间。
谢茗君坐位置上，麻将机自动把牌理好，她跟在楚凝安后面接牌，说：“你俩敢跟我爸打牌？钱烧得慌。”
楚凝安心眼挺足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叔叔生日，我输钱那叫输钱吗，叫孝敬他。”
谢先生笑着说：“上牌桌可不能说输啊。”
楚凝安手气的确差，第一局直接输了。她倒真不心疼钱，谢先生不存在说要她们的钱，只是收着玩。而且，再过两天是双十一，就到了购物节，谢先生肯定要给她们清购物车，之后公司出什么新产品，还会给她们送几件过去，楚凝安她们怎么输都不会亏。
“哎，可惜冬茵没来。”楚凝安感叹了声，“不然叔叔你就能欣赏到冬茵打牌的风采。”
路寒秋挺赞同的，吃她的牌胡了第一把，然后说：“冬茵打一局牌，像是在做一百万的局。”
“靠，我像是输了一百万块，心在滴血，路寒秋你连我的牌都吃。”楚凝安咬牙递了一块钱给路寒秋。
谢茗君默不作声。
冬茵？冬茵不是在楼上吗？
这种感情很怪。
她有点暗自高兴，像是背着所有人在金屋藏娇。打破了以前的平衡，让她在不理智里沉浮。
谢茗君交叠着腿，把牌推进机器里。
牌局打到十一点，谢茗君本来以为冬茵已经睡了，她推开门就看到床上很迅速的动了下，只剩下个鼓起来的被子。
不晓得还以为她在房间玩魔术大变活人呢。
谢茗君玩牌玩的时间还挺长，冬茵居然还没睡，谢茗君把门关上，过去拉拉她身上的被子。
冬茵脸露出来，她是一点没困，说：“哎，你牌打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打牌了？”谢茗君就没见着她开门。
冬茵说：“我贴门上听的。”
说着，她动了动鼻子，“好香。”
谢茗君还以为她在勾引自己，是在说她的体香，轻嗯了声准备俯身亲冬茵，然后，她就见着冬茵往她身后看，冬茵说：“谢茗君，你给我带吃的了吗。”
冬茵鼻子动了动，闻着真的好香啊。
谢茗君收回视线，站得笔直，语气不耐烦，她问：“不是给你送了蛋糕吃吗？”
冬茵点头，“吃了一半，给你留了一半。”
跟她平时买的小蛋糕味道完全不一样，奶油也不是糖精一样的甜，吃着轻轻软软的，她不舍得吃完就留了一半给谢茗君。
谢茗君把保温箱放床头，冬茵从床上起来，还没开始吃就嗅味道，跟个馋猫一样。
冬茵拎着东西去外面小阳台上吃，这味儿重，要是在卧室里吃晚上俩人的鼻子都得遭殃。
谢茗君把灯按开，不是很亮的光，冬茵很紧张，说：“谢茗君，你把门反锁，你爸爸不会进来吧？”
“我都成年了，他怎么可能随便往我房间跑，不过，楚凝安她们就不一样了……”
“去关去关。”冬茵一手打开盖子，一手推她，眼睛一直放在羊排骨上，香味儿浓烈，她吞咽着口水。
谢茗君去反锁门，咔哒一声，房间锁严实了，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像偷尝禁果，私密的像是在偷情？
真怪。
怪爽的。
冬茵吃得很开心，谢茗君没回来的时候，她在视频号上刷了半天，就看人家做烤全羊，怎么吃那个烤全羊。
她用叶子包着吃，再吃吃别的小菜，还问谢茗君，“你要不要吃。”
谢茗君的确看饿了。
她走过去，张嘴。
冬茵把包好的肉往她嘴里放，“好吃吗？”
在谢茗君点头的时候，冬茵还舔了下手指，这个酱料也好香，她吃得嘴里鼓鼓当当的。
“幸好今天来了。”
谢茗君很认同这句话。
俩人安安静静的吃着菜，能听到隔壁谈话的声音，楚凝安在跟路寒秋说悄悄话，冬茵好奇地往那边瞅，然后继续吃东西。
肚子有些撑了，她用纸巾擦擦嘴巴，吃得很不好意思，“谢茗君，你不吃吗？”
“你吃，不用管我。”
冬茵拿着骨头啃，又问：“谢茗君，我待会能不能借用你的浴池啊？”
“嗯？”
冬茵满嘴油光，脸热热的，“那之后总有点不舒服，我觉得洗个澡比较干净。”
谢茗君的话被她赌了回去，在冬茵吃完之前，她先去了一趟浴室漱口，把牙清洁做完，按了旁边的开关，让浴池蓄满色水。
冬茵吃完就去洗澡，谢茗君的浴室设计是圆形按摩式的，可以好几个人一起泡，她舒舒服服的泡着，“谢茗君，这个怎么放水啊。”
“你先起来。”谢茗君直接把门推开，冬茵刚刚从水里钻出来，谢茗君走上去用毛巾包住她，不知道按了个什么，水就自己下去了。
冬茵惊讶着，谢茗君拿开了毛巾开始亲她，她嗯了声，两人嘴里只有刚刚漱口后的柠檬薄荷味，一阵阵的凉意在唇上，因为亲昵的摩擦变成了辣。
“呜……”
毛巾掉在地上，冬茵脚踩上去，她勾谢茗君的脖子，在谢茗君唇边嗅，闻她的味道。两人一边亲一边往外挪，最后倒在床上。
谢茗君手搭在冬茵肚子上摸。
冬茵刚刚吃饱，肚子有点鼓。
“还要来吗？”她问。
谢茗君嗯了声，还亲她的嘴。
谢茗君没有吃饱，还馋得慌。
&#183;
清晨，冬茵在谢茗君身边醒过来，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同时睁开眼睛，都看着彼此的脸。
冬茵问：“要不要起床啊？”
谢茗君嗯了声，嗓子很哑，听着像是感冒了，昨天尽光着到处亲了，忘记天气很冷。
冬茵先起来穿衣服，她把小件衣服穿好了，扭头看谢茗君，说：“我没衣服穿，好像又要穿你的。”
谢茗君呼着气，掀开被子起来，冬茵下意识去看窗帘，谢茗君下床揉了揉鼻子，冬茵转过头说：“你把外套披上啊，怎么都不穿衣服？”
谢茗君看她一眼，说：“你记得我衣服去哪了吗？”
冬茵想起来了，昨天她洗澡后再次湿透了，谢茗君帮她擦干净了。
谢茗君去衣柜里找衣服，俩人都要换，她往床上扔，“你先将就着穿穿吧。”
冬茵钻被窝里换，她有点羞涩，不知道谢茗君怎么回事，以前谢茗君这里不给她看，那里不给她看，现在不穿衣服就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谢茗君先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穿袜子，冬茵扣着扣子去看，好奇地说：“谢茗君，你怎么不穿丝袜呢？”
她想看谢茗君穿丝袜，谢茗君腿长、均称，要是穿丝袜一定好看，最好是那种黑色渔网的。
谢茗君反问她，“你喜欢？”
冬茵稍稍点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她期待地看着谢茗君，谢茗君把袜子拉好，穿了件孔雀绿的镭射外套，她起身去柜子里找，然后从里面翻出个透明包装，能很清晰的看到是丝袜。
冬茵身体失去水分太多了，嘴巴都起死皮了，她舔着唇，期待的看着谢茗君，眨眼睛催促她。
快呀，谢茗君你快穿呀。
谢茗君就把包装撕开，她自己没穿，丢冬茵身上，说：“我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渔网的，这种你将就将就穿。”
“啊？”冬茵傻了，“我不穿的，你穿。”
“不满意吗？给你换套黑色蕾丝内衣搭一套？”谢茗君偏头看了一眼，往她睡衣里瞅，冬茵拽着被子往下压，说：“不用了，我没说我要穿这个的。”
“哦。”谢茗君也不着急，她都穿好衣服了，底下配得牛仔裤，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搭膝盖上，说：“你要在床上一直坐着吗？”
冬茵两条腿还光着，裤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她让谢茗君穿的时候，说得挺开心，到自己却不知道咋办。
“现在穿这个好像很冷。”她说。
谢茗君拿起来，手指捻着上面的布料，底下是肉色的加棉，“还冷吗？”
冬茵把袜子拿起来往被子里塞，扯了半天，又怕扯破了，把被子掀开，她慢慢吞吞的伸腿。
“丝袜都不会穿？”谢茗君问她。
冬茵穷的要死，哪里有钱买这个穿，她第一次穿，她小声说：“我又不像你。”那么有钱。
谢茗君误会了她的意思，说：“我看你比我骚多了，你不就是让我故意帮你穿吗，装什么？”
她把袜子拿过来，手指捏着团啊团啊，然后让冬茵把腿伸过来，冬茵腿缓缓地蹭过去，她捏着冬茵的脚踝，再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提。
冬茵方便她更好的帮忙，站了起来，谢茗君才发现冬茵的腿有多长，她帮冬茵拉到小腹。
很不好意思。
冬茵本来想坐下来，可是谢茗君打量她的眼神像是被惊艳到了，她就站得更直了。
她说：“夏天穿这个更好看呢。”
冬茵指腹刮了刮那层质量好像很差的丝。
谢茗君说：“不怕冷的话，给你换一条。”
“怕。”冬茵说。
谢茗君去衣帽间找衣服，回来让她把身上的黑色秋装脱了，给了她一件短裙，又拿了件中长的灰色细格子大衣。
“穿过高跟鞋吗？”
冬茵第一次穿这么成熟，她站镜子前觉得自己好性感，腿长，还穿黑丝袜，像个小贱人。
真的，不是她骂自己。
她觉得自己这么穿，太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性感了，她总是想去亲谢茗君。
冬茵说没有穿过高跟鞋，谢茗君去拿了一双皮靴给她，粗跟的，冬茵脚穿上去更性感了，青涩跟性感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没忍住，在谢茗君脸上亲了一口，“谢茗君，我们再来一次吧。”
谢茗君说：“也可以，待会我们再晚点出去，正好我爸起来了，你就穿这么一身去见见他。”
“那算了吧。”冬茵站镜子前臭美，她不笑，抬起下巴，她对着镜子看，觉得自己也可以是冷艳型的。
俩人穿好衣服，从房间出去，谢茗君带着她从后门走，现在天亮着，四周可以看清，这里设计很气派，后面有花房有小池塘，里头还养了鱼，感觉把山和水都搬进来了。
前面是小石板路，冬茵头一回穿带跟的鞋子，她拉着谢茗君的衣服，谢茗君伸手护了一下她的腰。
好巧不巧的这一幕让楚凝安看到了，楚凝安惊呆了，回过神骂骂咧咧的，她冲着谢茗君喊了一声，谢茗君假装没听到带着冬茵走得更快了。
可把楚凝安气坏了。
她伸着脖子看，只看到那笔直的长腿，一边多看几眼，一边用力地骂：“靠，那人谁啊，太他妈的骚了，这么冷的天还穿黑丝，怎么这么骚！谢谢干嘛呢，她劈腿啊！”
等冬茵走出来，她手机滴滴响。
她拿手机出来看，铺天盖地是她的背影照，楚凝安骂天骂地地说，我看到了一个小□□！真是骚得没边了！

第47章
冬茵被骂得脸热。
小.骚.货。
嗯……
明明是贬义,她却觉得再夸自己。
冬茵低头看自己的腿，谢茗君看了眼她的手机，看到内容后眉头皱了皱,伸手去拿她手机看,冬茵不给她看。
“干嘛呀。”冬茵怕她发现自己的小号，尽管她有段时间没上去了。
谢茗君说：“照片拍得那么色,你不删除？”
可能是楚凝安太气了，她对着冬茵的腿一通拍，排出来的画面就特别的像……像涩情照片。
冬茵羞耻是羞耻，忍不住欣赏几眼，这种感觉说俗一点，就是不小心戳进了瑟清网站,手指拼命的按返回键,眼睛还看着上面抖动的美女。
谢茗君喊吴叔来开车,冬茵坐在后面扒弄手机,她顾及着上次在车上丢过脸，特别安静,系好安全带，她手指落在自己的大腿上，指腹上轻轻地摸上面的黑丝。
开始是好奇触感,只是无意弄风情,之后她抬眸看了眼谢茗君，发现谢茗君眉头紧着,视线粘在了她的腿侧,然后她就不得了,她指腹夹着那薄薄的一层,捏起松开,黑丝像是砸在她肌肤上一样弹了弹。
本来是很低俗的动作，很低俗的勾引，却像是在谢茗君脖子上拴了一根绳子，冬茵动一下，谢茗君的喉咙就紧一下，她忍不住想吞气。
太奇怪了。
冬茵低头笑，她交叠着腿，两腿轻轻地夹住，她再晃晃小腿，感觉自己的腿细，还好摸。
谢茗君你要不要来摸一摸呀？
&#183;
谢茗君折回去的时候，家里正好开早饭，谢先生跑步去了，还以为她在房间里睡觉，并不知道她出去了一趟。
正好张姨去给她收拾东西，从把浴室洗衣篓搬了出来，谢茗君瞥了眼，忙过去说：“等会儿。”
她让张姨先出去，自己把里头的内衣拿出来丢盆里，再让张姨进来把洗衣篓搬走，张姨还挺好奇的，她为什么一晚上换了三四套衣服，但是也没有出声问，当她洁癖发作了。
谢茗君把自己的内衣洗了，再把手洗干净，然后看看另外一套白色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渐渐开始后悔，让张姨收去一块洗不就行了吗？做什么多此一举。
用个袋子装起来还给冬茵？
那样好像更怪了。
她盯着看了两眼，收回视线，让她洗是不可能的。
想着，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冬茵发了语音过来问：“谢茗君，我的衣服怎么办？你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吗？”
谢茗君用手帕擦干净手：【扔了】
冬茵那边来来回回的显示她在打字，发过来却只有几个字，【怎么又扔了？】
谢茗君想想，她还扔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扔过冬茵的东西了？
她回：【想扔就扔，谁让你不带走】
冬茵也回：“那我也不把今天穿的衣服还给你了，我也想穿就穿，以后我要穿你的衣服还拎你的包。”
她用很生气的语气，实际像是在撒娇，谢茗君稍微一品，就知道她的意思，轻嗤了声。
冬茵到学校后，她没让吴叔给她送到宿舍楼下，就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她直接去了操场，操场上有一群学生在打篮球。
她顺着台阶慢慢悠悠的散步，路过操场的时候，投篮的男孩子都会偏头看看她，高个子气质型的美女很吸引眼球，太漂亮了，有女孩子都要看她两眼。
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有人推了推邹宇熙，问：“看，那个是哪个系的学妹啊，今天第一次见，长得真好看哎。”
邹宇熙也没认出来是谁，盯着瞅了两眼，手拍了拍球，“不清楚，待会你们去问问看？”
“你去啊，你出手还不手到擒来，学校哪个女孩子不知道你邹宇熙的名气。”有人给他打气。
邹宇熙有点心动又憋了回去，昨儿他爸给他打电话，提醒他最近别再惹事，也不准他再发视频，说是谢茗君准备留学，他再不小心点之后什么机会都没了。
他听说谢茗君要留学，人就活了，谢茗君去国外的话，他也跟着过去，俩人同在异地，再互相照应，这感情不就自然而然的好了？
邹宇熙跳起来投个球，朝那边看看，寻思等人过来多瞅两眼就行了，还是谢茗君最重要。
等到他一起打球的人跑过来，惊讶地说：“你知道刚刚那女的谁吗？是冬茵啊！”
“先前她真的太普通了，靠，早知道她这么好看，当初我就追她了，说起来我之前对她还有一点好感。太可惜了。”
几个男的气喘吁吁地说着。
邹宇熙傻了，冬茵？那是冬茵？
冬茵穿得那一身衣服还是谢茗君的？
也是她那么穷，哪有漂亮衣服穿！
远处冬茵在跟人说话，她双手放在大衣兜里，不知道她什么情绪，但是她对面的男孩子显然是在搭讪，她的手一直没拿出来，就是摇头。
有点冷漠的样子。
像是在走谢茗君的调调。
等那个男孩子走开，冬茵继续散步，她没有直接走到篮球架这边，而是走到对面的观众席那里，她拿着手机举着拍照，先拍风景再拍自己。
邹宇熙心里清楚，冬茵是故意来膈应他的，冬茵心思就他妈的不单纯，太他妈的能装了。
邹宇熙几个球都没投中，队友拍拍她的肩膀，说：“哎，你刚刚装得还深情，洁身自好，现在老盯着冬茵看什么。”
邹宇熙耸开他的手，说：“你懂个球。”
他是被气的，冬茵就是个绿茶婊。
那个绿茶婊故意膈应他似的，从观众席下来又开始散步，散啊散啊，不从篮球场这边过，再散啊再散啊，她耳朵上挂着耳机，扬着声音说：“谢茗君，我在操场上玩呀，我的衣服先放在你那里嘛，可是没有洗怎么办啊……”
她不仅秀，她还让谢茗君还要帮她洗衣服。
邹宇熙跟谢茗君谈恋爱这么久，他都不敢让谢茗君帮他拿一下篮球服，就怕谢茗君嫌他脏。
太他妈婊了。
其他男生：“哪婊了，可太美了。”
一众人都在遗憾当初没发觉冬茵是个潜力股。
冬茵从台阶上去，准备回去了，她想：“操场真不好玩，一股汗味，真臭，要臭死人了。”
唯一好玩儿的就是邹宇熙脸上的表情，那怒不可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表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冬茵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贱。
她只觉得自己这么穿很骚情，很美。
因为她本来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和谢茗君关系，可是跟谁炫耀都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最好就是邹宇熙。
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谁让邹宇熙死性不改，有漂亮的女孩子路过他眼睛就会发直，谁叫他现在还惦记谢茗君，还想着通过家里的关系跟谢茗君复合，他就是不要脸。
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昨天谢茗君打牌的时候，她在门口听了一会，谢先生就聊到了谢茗君跟邹宇熙的事，谢先生跟邹家关系好，他不想闹得太难看，希望两家关系还能继续好下去。
谢茗君当时说她跟邹宇熙的事她自己解决，不让谢先生插手，她不会影响到两家人的关系。
可是，真的不会影响到吗。
冬茵觉得这个事，谢茗君不好办，她会顾及谢先生留一线。谢家太记情了，他们都是好人，所以才会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来解决这件事儿，让邹宇熙彻底没机会，同时让谢先生再也不对邹宇熙抱有期待。
“呼。”
到宿舍楼，冬茵对着镜子照了照。
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好看了。
她上楼回到宿舍，碰到室友，室友也夸她今天漂亮，还问她之后有时间要不要去做指甲再做个头发。
这个年纪是得好好收拾自己。
冬茵点头，说了声好。
她拿了本书往床上爬，就准备把丝袜裤脱下来，但是她第一次穿这个，脱的时候挺困难，她跪在床上脱，一不小心布料挂到了墙壁上的挂钩。
丝袜裤质量挺好的，就是外面那层薄丝很脆弱，瞬间就刮了个洞。
冬茵眼睛微微睁大，去看那个洞，就伸手指捏了一下，那个洞就变大了……
为什么这么脆弱！
过了几秒，她拿着手机，给谢茗君发信息：【谢茗君，我裤子撕了。】
谢茗君：【嗯】
冬茵把自己的腿曲起来，她腿长，那洞就在她膝盖旁，她拿手机，举起来拍照给谢茗君，【撕破了一个洞。】
照片里，明明就破了拇指宽的洞，她拍得是两条腿曲放着，像是摆S造型。因为光线太暗，她特地开滤镜，深橘色的光，看她的腿就很迷.情，她只是想让谢茗君看清楚一点而已。
谢茗君：【你是不是欠？？】
冬茵：【没有，我不是故意撕破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弄得，不知道哪里可以修补，我才穿了一次，好心疼。对不起。】
谢茗君：【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冬茵正打字，谢茗君又撤回了，重发：【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嗯？
冬茵愣愣的看着。
谢茗君以为她在勾引她吗？
这时她的床架被拍了拍，吓得她一愣，冬茵把被子盖住自己那条腿，往遮光帘外看，“怎么了？”
室友江芸芸递了一盒饼干过来，“学姐，吃这个，巧克力饼很好吃。”
冬茵捏了一块，说了声谢谢。
她看看自己没盖住的那条腿，她咬了口饼干，再拍图发给谢茗君。
谢茗君：【裤子不着急了？？？】
冬茵舔舔唇上的饼干屑，她打字回：【嘴巴被你缝住了，不知道怎么说话。】
谢茗君呼了口气，握住了手机。
很后悔早上把冬茵送回去了，她应该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收拾她。
哪还用得着冬茵自己故意撕破衣服，她帮忙撕，再几天几夜不给她穿衣服。
她次次被冬茵撩拨，太煎熬了。
冬茵的骚里骚气也只敢针对谢茗君，知道宿舍还有人在，她就没胆子在床上乱造次了。
谢茗君：【有钱赔吗？】
冬茵：【没有。】
【你还要吗？】
她想谢茗君应该不敢要，但是谢茗君说：【要，你怎么穿回去的，就怎么给我穿回来】
冬茵：【？】
谢茗君：【你不穿过来也行，我也把你留在我这里的衣服扣几个洞。看谁更故意？】
冬茵震惊，手里的小饼干掉了半块在床上，她面红耳赤的想，她不是故意弄破的啊，她是不小心的啊，是谢茗君误会了啊！
等她把床上饼干弄干净。
谢茗君发了几件照片过来，衣服还放在盆里。
冬茵：【谢茗君，你别发，我错了。】
谢茗君：【怕了？】
怕了，怎么刚刚不老实呢？
现实真有人能一直守着本分吗，一旦拦不住心思，所有欲念都会骚动起来。
冬茵趴在床上偷偷抿唇。
怕是怕，但是也不是真的害怕。
她还很期待谢茗君收拾她，像昨天一样就好了，她回复：【好怕，你抠破了，我就没穿的了，不要不要嘛，我求求你了，谢茗君嘤。】
不晓得为什么，谢茗君不回复她了。
丝袜裤破了一个小洞没发穿了，冬茵纠结了下要不要换个面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脸上又热得慌，现在不用在学习上花钱，裤子还是买得起的，不能再那么节省了。
以前是没有人在意她，她心里知道别人会吐槽她穷，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有几个好朋友，还有喜欢的人。
冬茵把手机软件打开，准备给自己买新衣服，她想过双十一再买，那会便宜，但是这事趁早不趁晚，再过两天她又不舍得买新衣服了。
而且双十一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一块买，金额会变得很高，她会觉得心疼。
她对款式不是很了解，就直接搜秋装，天气更冷了，又选了加厚，一百块钱以内的款式足够她选择的。
裤子买好，她就握着手机，很普通的一件事，对她而言却像是干了一件大事，她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我买了一条新裤子！挺好看的！】
楚凝安私聊她：【丝袜？】
冬茵疑惑，还没打字，楚凝安又发了条信息：【冬茵，真没必要，你别学那个小贱人，把自己冻坏了可不行，我给你多试探几次，看看那个小贱人是谁，要是谢谢真脚踏两条船，你就甩了她！今天她对你爱答不理，明天你就让她高攀不起！】
冬茵花了几分钟解释给楚凝安听。
楚凝安沉默了，然后说：【要不，咱还是买丝袜吧，现在这个天气我觉得也可以穿，倒不是我想看，主要是你穿丝袜真的很美。】
冬茵：【？】
怕楚凝安误会，她还特地加了句：【里头加棉了，不是夏天那种，你别想太多了。】
楚凝安：【！！！那你穿纯丝的得有多美！】
冬茵当她夸自己，心说一般般吧，我也觉得很美。
楚凝安知道是冬茵后，越发不见外了，说：【那今天拍的几张图，我就不删除了哈，真是越看越风情！】
冬茵被夸得脸热。
楚凝安：【你把你刚刚买的裤子发给我看看，你有这么一双美腿，千万千万糟践了。我来帮你挑衣服！】
冬茵买得就是她经常穿加棉打底裤，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她发给楚凝安，楚凝安就连续发了好几条不行，然后发了一堆衣服过来让她挑
先是给她搞了一条高腰的阔腿裤。
好看是好看，冬茵有些纠结，她买个裤子最主要是之后上班穿，穿这么好看，别人会不会觉得她不正经。
楚凝安：【我跟你说，穿漂亮点，你自己就会变得很自信，同事也不会看轻你，相信，别太土了，到时候上司都会为你倾倒。】
冬茵可能是即将入职，她挺担心地说：【啊，那穿太好看会不会被性.骚扰，我有点害怕。】
楚凝安想想也觉得可能，现在有些男的人品不敢恭维，就喜欢欺骗女大学生。
两人研究着，不是要太性感的，正式一点，但是绝对不能土，走气质型的。
挑完。
俩人空下来又聊了会职场上的事，毕竟头一回职场，就一直商量着怎么应对。楚凝安比较担心冬茵，她感觉冬茵很缺爱一样，不是贬低冬茵，是冬茵真的有点难分清是非，别人对她好，她总想着还更多回去。
楚凝安虽然没经历职场，就拿她在班级相处的经验跟她说，遇到突然对她好的人，一定要留心，千万不要被打动，这种人要么憋着坏，要么就是猥琐男。还有同事，学会分辨跟拒绝，真的出得来再跟别人好，至于上司，那种上来就关心，表现的很亲密的，就更不要上当，这种全是傻逼，专门套没经验的大学生，恶心的一批。
冬茵也在想这个事，她很难分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往往别人伤害了她，她才知道别人坏，是在欺负她。
她认真的记住，特别感谢楚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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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冬茵接到了几家公司发过来的offer，其中还有她经常合作的出版社，希望她能过去坐班当翻译编辑。
如果她没接到“君帝集团”的offer，她肯定会考虑，现在把“君帝”拿出来做对比，她看什么都不顺眼了，一万多的工资，冬茵做梦都要流口水呢，她觉得“君帝”就是在跟给她送钱！
君帝的邀请下来，冬茵开始往“君帝集团”跑，可能谢茗君帮她打过招呼，人事那边没有让她跑很多趟，把入职手续办好就带她熟悉环境。
她之后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就是她目前没什么工作，先熟悉一下环境，等着上司安排。难的就是，她只为这一个上司翻译，这个上司新任职的，两个人要多多磨合，具体上司嘛样儿，给她什么工作，还得相处以后才知道。
冬茵自己总结：听了个寂寞。
办公室还挺大，每个人一个桌子，一排排都是电脑，男男女女敲电脑，冬茵进去就礼貌的跟大家鞠了一躬。
人事拍拍手让大家停下来，帮她做了个介绍，然后给她安排了个位置，让她暂时坐那儿，后面可能有变动。
冬茵说了谢谢，人有点紧张，再去跟同事打招呼。
她位子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姐姐，那姐姐冲着她笑了笑，很热情的邀请她过去坐，冬茵来公司的时候，人事没告诉她要做什么，她就带了本子跟笔。
人事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冬茵把东西放桌子上，她把开电脑刚准备问问有什么事要忙吗，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姐姐把手边的一个文件给她了，说：“你叫冬茵吧，冬茵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翻译下这个文件，拜托拜托了，我现在实在忙不过来。”
“好。”冬茵接过她的文件夹，打开看了眼，正好是她最拿手的日语，她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帮忙翻译好了。
然后，那个小姐姐又推了个文件过来。
冬茵有点意识到了，这个姐姐可能是看她新人，没什么工作分过来，把自己的工作给她了。
她心里不满，但是这样干坐着怪怪的，她作为新人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就学聪明了点，假装是个生手慢慢吞吞的翻译文件。
期间，她听到议论的声音，慢慢抬起头。
旁边那几个同事在轻声议论，“先前不是传是海龟派花高新挖过来的吗，怎么像个大学生。”
“不清楚，我也挺纳闷的。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挺凶悍的，可能是人不可貌相吧，底子比较厚，不然公司会突然给她加把椅子？”
“我听说了，好像是个大牛，年纪轻轻拿下的项目不少，都是公司的大单子，她来公司这几天几个高层围着她转，今儿第一次看她来办公室。”
男同事说：“哎呀，那是项目组的事，跟咱们翻译又没关系，我们就是翻译文件的。”
冬茵安静的听着，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司来了，办公室现在有两个上司，一个旧的，一个新的，刚刚过去的应该是新的，可惜没有看到上司长啥样。
她往上司办公室看，百叶窗拉下来了看不到人，只是隐隐看到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她就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么老，长得像大学生？
职场好可怕，比指鹿为马还可怕，把一个中年男人说成了大学生。
冬茵摸了摸自己的脸，难怪刚刚眼镜姐说她像个小姑娘。
她心里好奇，但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八卦，就去看看自己刚刚加的申请。
上司还没有回她，她继续安静的翻译文件，当练练笔，要是跟不上这个大牛，被人家嫌弃怎么办！
冬茵又坐了会儿，就有个同事来送东西，说是新上任的上司给的小礼物。因为冬茵新来的，就给了她两份，冬茵接过盒子说了谢谢。
冬茵把礼物收下来了，对这个上司有点点的好印象，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她第一次上班，总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想跟谢茗君分享。
就拍图给谢茗君看：【我们上司给的小蛋糕，下班我去找你，跟你分着吃！】
谢茗君那边的状态动了动，但是很快状态又变了，她等了一会没等到谢茗君的回复，反到那个上司的微信号通过了。
她一个“您好”还没发过去，上司的信息刷刷的就过来了。
上司：【记得去吃饭，公司有免费的午餐，靠里面有鸡腿，牛排味道一般，不推荐吃】
她还未回复，上司又说：【有茶水间，那边的零食可以吃，公司免费的，饮料就别喝了，自己买了放抽屉，天冷买奶粉喝吧】
冬茵回复：【好的！谢谢您！】
她想，嗯，上司还挺贴心的。
上司又说：【还有，你是我的翻译官，没必要去帮别人处理工作，自己学会拒绝】
冬茵嘶了一声，继续回复：【记住了，谢谢您的关心！】
回复完，她咬了咬唇，看着那一排排充满关心的文字，目光瞥向别处，再看过去，实在忍不住，内心嫌弃：靠，好油腻，好普信的猥琐男。
还我的翻译官。
呕——呕呕呕！

第48章
冬茵这个上司号特别中年味儿,头像还是系统人，瞧着就一股子的不怀好意。冬茵提醒自己不能戴有色眼镜，打起精神,点开上司聊天框。
上司：【不是说了你是我的翻译官吗,怎么还接同事的工作，不会还给她】
冬茵：【不好意思,我这就还给她！】
上司：【天气冷了，多穿点】
言外之意：我暖吗？
冬茵：【您不用担心我，这样太麻烦您了。】
言外之意：管好你自己。
她想着回去一定要跟楚凝安吐槽。
忍受了上司长达十分钟的“关心”。
冬茵内心有些感慨，某种意义上，校园还是一层保护罩，可以任性可以发表不满,一旦进入职场,就身不由己,很多时候是“忍”字当头,哪怕知道对方很恶心，还是要做笑面人。
冬茵给上司回：【好的,公司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目前有工作需要我帮您处理的吗？】
上司那边的状态变了变，又等了几分钟,上司回：【你很喜欢工作吗】
不喜欢。
冬茵不知道怎么回了,她很怕得罪上司，可是说喜欢,以后上司拿这个当理由拼命压榨她怎么办？
可是,信息搁在这儿不回复很难办。呵呵,猥琐男可真是有本事。
冬茵任性了一回,她实在回不动这个普信男了,正好有个同事伸懒腰说要去茶水间倒水，她就起来跟着一块过去。
她从办公室路过的时候，就感觉有人盯着她，她仔细瞅瞅同事也没看到有谁看她，就往上司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门关着，里面什么都看不清，可冬茵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种恶心人的粘稠感落在她身上，一直让她作呕。
她平时挺能忍的，这个真的忍不住。
茶水间挺大的，好像只给她们部门员工用，货架上摆放了一些小零食，都是糖果跟小曲奇饼干。旁边还有个冰箱，同事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里面存了些密封盒跟一些喝的，外面都贴了名字，应该都是私人物品。
饮水机跟咖啡机放在最角落，有同事过去冲咖啡，她闻着还挺香的，她拿一次性的杯子接热水喝。
她又多接了杯水想着给上司送过去，这样也好解释不回信息的事，再者跟上司碰碰面，看看对方到底真普信，还是大众暖男。
想着她把热水接好了，扭头听着同事议论，说新上任的上司有够忙的，这一天天尽往外面跑，公司可真重用他。
冬茵往那边瞅了眼，就瞅到了背影在往电梯那走，是个美女的背影，她感觉有点熟悉，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是新任的上司还配了一个美女员工。
哎。
真是丧尽天良。
冬茵端着水回去，她想好了，如果这个上司真有病，她就告诉谢茗君，上次谢茗君跟她说过遇到事可以跟她讲，要是她再敢隐瞒就不管她。
如果猥琐男敢做什么，她就跟谢茗君好好讲。让这个猥琐男事业夭折，牛都牛不起来。
回到位置上，冬茵拿手机看，楚凝安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问她上班情况怎么样。她回：【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上当了，上司套路真的太多了。】
她把今天的事发过去。
楚凝安：【yue，yue，绝逼是个猥琐男！】
聊着，眼镜姐敲桌子催她，“那个冬……你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文件你翻译好了吗，上班时间不要一直玩手机，待会上司出来该批评你了，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
这个眼镜姐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直接把自己的工作分给她做了。冬茵说：“你等等，还有一点，很快了。”
眼镜姐应了声好，她起来去茶水间放松，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叹着气打字：【谢茗君，你爸爸公司，嗯，总觉得风气不是很好。】
谢茗君好久才敲字回她：【怎么说？】
冬茵刚刚来公司，直接讲公司的坏话不太好，她委婉的说：【就上司跟员工之间，同事跟同事之间，要么就过度冷漠，要么就过度热情，感觉没把握好分寸，特别奇怪。】
冷漠？
谢茗君手指落键盘上，轻轻地敲了几个字。
眼镜姐拿了咖啡过来，放在冬茵桌子上，说：“公司的咖啡，你送过去给老板吧，就说是我帮她泡的。”
冬茵点头说了声好，她先前也没有喝过咖啡，闻着咖啡特别香，她问了一句，“是那种大包装还是小条的独立包装啊，上司嘴很挑。”
“小条装，我自己买的。”眼镜姐笑着催她，“你先送进去，待会翻译文件就来不及了。”
冬茵说：“谢谢你啊，上司好像不在办公室，我先给他发个信息问问，不然我送进去放那儿，他还以为是我送的，等他回来我再送吧。”
她笑着，有点憨，眼镜姐也笑，觉得她还挺上道的，知道说咖啡是谁泡的，就没再催她了。
可等她笑完，冬茵拿咖啡喝了一口，她品了品，说：“那个不好意思，上司他说不要了，我怕浪费就帮着她喝了。谢谢你呀，很好喝的。”
眼镜姐一愣，感觉有点突然。
冬茵问：“啊，不可以吗？”
“啊，可以……”
眼镜姐点头，笑不太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冬茵笑着叫了她声姐，她就嘴角僵硬的抽抽，点头应了一声好，只能当冬茵没情商。
冬茵说完话，继续看电脑。
她给谢茗君发信息：【同事帮我泡了杯咖啡，闻着好香啊！】
【好苦，不知道要不要加糖！】
谢茗君没回，冬茵一直摸鱼跟别人聊天挺有负罪感的，感觉第一天上班还是认真点比较好。
她再给谢茗君发信息：【那我继续上班了？】
谢茗君：【同事对你挺热情的啊】
冬茵觉得这种热情就算了吧。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了，不想再帮别人干活了，上司虽然讨厌，说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要学会拒绝。
谢茗君又发信息：【你们上司怎么样？】
冬茵回：【可能是个长相很普通但是又很自信的人，如果没有接触过，会觉得油腻和猥琐。】
谢茗君看着她发过来的字，觉得自己眼睛不好使了，她眨了几下。
冬茵：【好吧，我说实话，我觉得他真恶心，他刚刚一直问我日子过的苦不苦，问我冷不冷，上班累不累，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呸。】
怕谢茗君不信，她还发了截图，【烦死了，他真的好油，我第一次见这么恶心的男人！】
谢茗君：【？】
【？？】
【？？？？】
最后还有一大排问号，她好像按着手指没松开，冬茵感觉到了谢茗君的愤怒。
冬茵怕她答应，回：【你别气，不用担心我的，我待会去见见这个上司，看看他到底想干嘛，希望只是个误会。】
谢茗君平时虽然冷漠，说话很毒，她听得出来里头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普信男和漂亮美女差别就这么大。
谢茗君：【你对你上司有意见】
冬茵：【没有呀，我跟他还没见过面，不太好评价，等之后接触了我再继续骂他！】
谢茗君：【没接触，你就说她油腻猥琐？】
冬茵：【……就是目前的感觉，我说错了吗？】
【咦，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谢茗君：【你到我办公室来】
冬茵纳闷，她去谢茗君什么办公室啊？刚要回复，上司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上司：【你到我办公室来】
“……”
【……】
冬茵内心已经浮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吧不会吧，上司不会是谢茗君吧？
按道理来说，谢茗君没有那么牛，不是，谢茗君来公司应该也是个新人，没有大家说得那么牛。
冬茵今天思绪有点飘，她把文件还给眼镜姐，拿着本子跟笔过去，怕待会上司找她忙工作她记不住，她到门口敲了敲门。
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嗓音，“进来。”
冬茵心里的巨石落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是谢茗君啊，谢茗君声音比这个男人声音好听多了。
猥琐男，果然是猥琐男！
她把门推开，刚开口说了声您好。
再抬头一看，办公桌后面是张熟悉的脸，女人留着齐肩短发，两侧发撩到耳后，露出精致又犀利的眉眼，女人瞧着很年轻，像是刚刚踏出校园，可她身上凌冽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站着在跟旁边的男人说话，好几分钟后，她瞥了眼冬茵，眸子冷冷的，像是故意用眸光剜冬茵，问：“叫什么？”
冬茵低着头，脸涨红，好热。
“叫谢茗君，不是，叫，冬茵。”
天啊，为什么上司是谢茗君！
她要哭了。
冬茵人都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她刚刚还满脑子跑火车，真看到谢茗君，她惊讶又怂，主要是她的脚趾头忍不住一直扣地。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也在打量她，冬茵看回去，冲着男人点点头。这个男的并不是谢先生，是个生面孔，冬茵忍着尴尬，装作很淡定地说：“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谢茗君接话，语气嘲讽，说：“叫你过来就是简单认识一下，没想到你认识我。”
她哼笑。
前一秒她们不认识啊，太罪孽了。
冬茵不知道说什么，看看谢茗君，再看看旁边这个中年男，都是这个男的，搞出了大乌龙。
那个男人笑了笑，说自己叫祁怀航，冬茵赶紧把自我介绍补上，祁怀航说：“不用客气，我跟你职位差不多，之后你负责谢总的笔译，我负责口译，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来问我，这样怎么样？”
冬茵新人，肯定是听前辈的安排，她看向谢茗君，没听到她的反对，就点头说好，“那麻烦您了。”
祁怀航交代了一些事，就跟谢茗君说：“那谢总您再熟悉熟悉环境，我去把后面工作准备好。”
谢茗君点头，很客气地说：“那之后麻烦你了，我这边刚上手，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您客气了，我应该做的。”
客套完，祁怀航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谢茗君跟冬茵，准确来说，是谢总跟新任翻译官，这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谢茗君扯开椅子坐上去，她交叠着手，一副沉思的模样，看着冬茵，“我，普通、自信、还猥琐、”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表情很困惑。
冬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尴尬死了，她说：“不不不，不是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您非常优秀。”
“嗯？”谢茗君交叠着腿，审视着冬茵，“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对我评价颇低。”
“没有没有。”冬茵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上司，就不一样了，我先前不知道你是我上司我，我不晓得怎么说了。”
谢茗君明显是生气了，非要她说明白。
冬茵说：“你是个普通的人类，全身的自信都在放光，就……”
“自信到放光芒？”谢茗君接话。
“……”
感觉越描越黑了，冬茵想捂住自己的嘴唇了，她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老板。”
谢茗君没动，她又说：“对不起，谢总。”
不晓得为什么，这声“谢总”叫的有点怪，平时她都是叫谢茗君的，声音会习惯性带点甜。
这次一声谢总，有点绵有点软。
谢茗君穿着偏向西装款，有点精英气质，冬茵穿得也挺正式的，白色衬衫配高腰牛仔裤，干干净净的。
就有点突然，前几天还是学生，摇身一变成了上司跟职员了，就像是玩起了角色扮演。
冬茵也觉得头疼，舌尖抵了抵牙，又舔了舔唇，叫谢茗君不礼貌，叫谢总也怪怪的，那叫什么？
谢茗君面上没表情，眼睛放她身上，说：“道歉就完了？”
“那你、您……要什么补偿？”冬茵越说话越奇怪，捏着笔记本的手指扣着页面，很快扣了个窟窿，跟上司应该不能这么说话吧？
她偷瞄谢茗君，谢茗君眉头就没松开过，冬茵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转移话题，“谢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谢茗君沉默了三分钟，好在她接受了冬茵的话题转移，她推了个文件夹过去，“这个拿过去翻译，下午给我送过来。”
“好的，谢、谢……”
“冬翻译。”谢茗君语气严肃，“在公司不要叫我小名。”
“啊？”冬茵就是纠结了下叫她什么好，她没有叫小名啊。
冬茵已经生无可恋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好？”
谢茗君没回答，只是让她把文件拿走，冬茵拿文件出去，在门口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啊。
谢茗君当她上司的感觉不是很好。
相处起来有点点痛苦呀。
不，冬茵是痛苦万分，她想哭了。冬茵握着玻璃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谢茗君在自言自语，“普信男、猥琐男、说话还油腻，啧。”
冬茵头磕在门上撞了下。
&#183;
之后，冬茵再看看刚刚谢茗君发给她的消息，闭了闭眼睛，哪里普信了，哪里猥琐了嘛！
刚刚她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我的翻译官。
好甜好撩，谢茗君她真的好会！
冬茵就赶紧把图截下来，这是公司电脑，她又发到自己的小号，用小号把图片保存到手机。
她觉得自己选翻译真是太对了！还有哪个职位能说出“你是我的翻译官”这么甜蜜的话呢？
尴尬过后冬茵托着下巴，指腹贴着下巴，目光一直往办公室瞥。单向玻璃，谢茗君在办公室倒是能看清楚外面，她们想看里面就比较困难，玻璃好像是磨砂面的，盯久了眼睛有点疼。
她收回视线把从谢茗君办公室里拿出的资料打开看，认真地帮谢茗君翻译文件，期间那个眼镜姐打扰了她两次，冬茵再也没有理会她了。
到十二点，同事准备去食堂吃饭。
办公室的门也拉开了，谢茗君从里头走出来，她穿得是黑色的阔腿裤，走路很有气势，她过来，几个同事都憋着没动。
毕竟新上司，看她多半会敬三分。
谢茗君没过来，只是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出了部门朝着楼梯那边走。
冬茵关好电脑跟上谢茗君的脚步，她心里挺纳闷的，部门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么传谢茗君呢，说她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还说她是大牛。
下班的点，楼里很多人，谢茗君跟冬茵俩人出来的有点晚，正好遇到就餐高峰，她们没有什么特权坐专属电梯，只能跟着大家一块挤电梯。
两人没挨在一起被挤开了，等电梯到一楼，冬茵本想着跟上谢茗君的，可谢茗君出来就有几个人跟她搭话。
冬茵捏了捏手，叹了口气。
谢茗君跟那几个人拼桌吃饭，期间那几个人说说笑笑，谢茗君也勾着唇，同他们一起笑。
冬茵倒没误会没吃醋，她看得出来，那几个人是高层，谢茗君应该在跟他们学习怎么工作。
就是感觉会有一点点累吧。
她作为职场新人还可以慢慢来，谢茗君进公司就是拔苗助长，要自己消化还得把营养跟上。
餐厅很多人议论谢茗君，各种猜测都有，从什么技术大牛猜到她是不是谢先生的女儿，从她很厉害猜到是不是千金大小姐来体会人间疾苦。
冬茵就觉得谢茗君很厉害。
是大小姐又怎么样？她肯定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以后让别人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叫她大小姐。
冬茵一直在后面磨蹭，她吃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一直看着谢茗君那桌，谢茗君跟她的目光只是匆匆相融了瞬间，然后就走出了餐厅。
冬茵拿手机给谢茗君发了条信息。
【谢茗君，加油，压力不要太大，慢慢来嘛，我们还没毕业呢，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以后不喜欢跟那些人一起吃饭，你就给我一个眼神，我到时候过去陪着你。反正，我觉得你超级厉害的！你以后一定能独当一面！】
谢茗君没回办公室，去了她爸那儿，她坐沙发上看手机，本来是想看工作号，手指习惯性戳到了私人号，楚凝安给她发了一堆信息。
【靠，谢谢，出大事了，冬茵上司是个变态，他故意对冬茵好，还故意暖冬茵！你留意一下他有没有约冬茵一块去吃午饭！】
【听说这个上司有点本事，你可得抓紧点，要是冬茵看不上你，你就玩蛋了。我可怜的冬茵啊，怎么就被猥琐男盯住了呢！】
谢茗君捏捏眉心，头疼得厉害，再看看冬茵发过来的信息，许久，唇扬起，轻轻地笑了。
她回信息：【把你嘴擦擦，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多油】
甜言蜜语一句一句的，冬茵还好意思说她油？
餐厅里，冬茵掏出纸巾疯狂擦嘴。
难道她刚刚啃鸡腿的丑态被看到了吗？
好尴尬啊。
下午冬茵很有干劲，毕竟她是谢茗君的专属翻译，工作起来没时间概念，直到耳边很吵，她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五点了，大家有序的下班。
冬茵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她往办公室门口看，纠结要不要等谢茗君，这时门拉开了，谢茗君站在门口，她声音不高不低，“冬茵，你留下来加班。”
几个同事就很同情地看向冬茵。
很多人看着，冬茵有点紧张，问：“加夜班吗？”
问完，她觉得自己好傻，不是加夜班还能加什么，她把下午做好的文件拿过去。
办公室灯开得很亮，谢茗君进去就坐办公椅上，冬茵把文件放桌上，瞥了眼谢茗君的电脑，上面开了几个文档，好像跟即将上市的新款电饭煲有关。
“你去旁边沙发坐着，待会有需要我会叫你。”谢茗君说。
冬茵安静地坐着，可能门没关严，还能听到外面员工的议论声，她过去把门关严实了，低声说：“真烦，大家好八卦。”
“让她们议论，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在意的。”谢茗君说。
冬茵哼了两声，她听着不舒服。
谢茗君语气淡然，“这很正常，我还没毕业就当上了经理，大家见我还得喊一声‘谢总’，谁能忍住好奇心。你不还跟楚凝安议论我吗？”
冬茵说：“可我、我觉得你很厉害。”
“瞎吹。我还没工作你就觉得厉害？”
“你不怯场啊，大家虽然议论你，但是没说你不学无术，都是说你有点本事，指不定以后就接了你爸爸的公司。”冬茵认真地说着，能让别人畏惧，本身就很有本事，很厉害了。
谢茗君没说话了。
冬茵看她没白天那么生气，胆子就大了起来，白天发生的事儿太尴尬了，她眼睛都不敢乱瞟，现在忍不住多看两眼。
办公室看着不大，里面东西却挺多，沙发那边有个按摩椅，上面放了抱枕，门口的架子放了几个盆栽，这环境不晓得还以为是来享乐的。
沙发挺软的，上面是漂亮的绣花，比她在外面坐得硬邦邦椅子舒服多了，就是可惜没有床。
谢先生对谢茗君不错嘛，看着是让她磨练磨练，实际考虑的面面俱到，很怕谢茗君吃苦头。
冬茵好奇地问了一句，“我们今天睡哪儿？”
谢茗君本来要说“忙完就回去”，但是冬茵在后面加了一句“谢总”。
她手撑着沙发，叫的时候很紧张，“谢总，晚上我们睡哪儿啊？”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她这个刚上任的谢总，以及这个刚任职的翻译官。
冬茵怕自己说错话，“你睡沙发，我去外面趴桌子上睡也行的。”
“谢总？”
你说说话啊，老看着我干嘛？
谢茗君把文件推开，手指落白乳色的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说：“你要是嫌地儿小，我办公桌给你睡？这儿够不够大？”

第49章
冬茵哪儿敢啊,她被谢茗君怼得脸红，也不敢再看她，更不看办公桌,冬天睡上面会又冷又硬吧,她睡了，谢茗君还敢在上面工作吗？
她目光在办公室里乱晃。
架子上摆放了许多盆栽,只有一盆花，小白色的花朵，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有点安神的效果。
冬茵只敢看，不敢摸不敢碰，看到特别好奇的,她就伸着脖子看。
“给我倒杯水,热的。”谢茗君说。
冬茵拿着杯子去接水,这儿跟她们的饮水机不同,冬茵把杯子放下来等着自动接满，她研究了上面的文字,是君帝自己的牌子。
水接满自动关闭，她端过去放谢茗君桌子旁边，谢茗君没喝还在看文件,她把页面放大,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冬茵仔细扫了眼，翻译道：“智能变频电机,搭载1500w大火力,额定电压220V,变频速度可达……”
谢茗君嗯了声,她刚刚用文档自动翻译,翻译出来的词汇不专业，数字也是一团糟，她问：“你看得懂德语？”
“看得懂，我高中学校有改革，高一新生可以自主选择外语学习，有德语跟日语，就是要多花钱，那会我正好勤工俭学，给德语班的老师当助教，平时帮忙打扫教室什么的。有时候能跟着学习一点。”
谢茗君往下翻，不等她问，冬茵就跟着翻译，“智能双频控制，精准系温度控制，详细的参数是……”
等她全部读完，谢茗君拿鼠标动了动，把界面变成六页展示，而且是六页不同的国家文字。
冬茵看看谢茗君，“有两页不一定能翻译准确。”
“后面两页？”
“嗯。”
谢茗君再调成四页面，冬茵大概知道谢茗君在做什么了，之后翻译她直接把参数搬出来，给谢茗君做对比。谢茗君又放了一个内部结构图，冬茵准备给她翻译，谢茗君说不用，这玩意她看得懂。
刚刚倒的热水已经变温，谢茗君推给冬茵，冬茵连续读了几页，嗓子也干了，就没有跟她客气把水拿起来喝了。
谢茗君要看得文件很多，经常好几门语言切来切去，冬茵不是都能看懂，开始她存着露一手的想法，想在谢茗君身边好好表现，后面遇到不是很拿手的心里有点急，她身为专属翻译，会的好像不够多。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茶杯凉了，又不知不觉的到晚上八点了。谢茗君把文件保存好，冬茵看外面，部门同事走得一个都不剩。
谢茗君微偏了下头，冬茵手撑着桌子，稍稍俯身，她口干，就吞了一口气。
“冬茵。”谢茗君喊她名字。
“嗯？”冬茵心里紧，撑着桌子的手指微微发热，难道……
她正想着，谢茗君认真地说：“在办公室里禁止勾引，能不能做到？”
禁止勾引？
冬茵纳闷，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什么都没做谢茗君就受不住了吗？
谢茗关好电脑，起身说：“下班。”
“嗯？”今天不在这里歇息啊？
谢茗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要是想体验一下，办公室钥匙给你，你留在这里过夜？”
冬茵连连摇头，这么大一个部门，她一个人在这里留宿很可怕哎，她跟在谢茗君后面出去。
其他部门灯基本灭了，倒是对面楼的灯还亮着，冬茵好奇地问：“那边是要加班到通宵吗？”
“技术部的，最近出新产品，他们都挺忙的。”谢茗君说。
俩人进了电梯，这次里面比较空，只有两个人员工，她跟谢茗君站一块，看看谢茗君的后背想扯她的袖子。
碍于在公司，冬茵又把手收了回去，压住自己的小动作。
电梯到一楼，两人朝着大楼外走，冬茵扭头看，今早来时她赶时间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看公司大楼有点震撼，楼层好高，楼型像是被扭曲的别针，上面闪烁着霓虹灯光，君帝两个字尤其亮。
以前她也会停下来看看路过的高楼，心里总会感叹，想自己能不能进这种地方上班，真进去了又是另一番感叹，我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吗？谢茗君呢，她会不会留在这里呢？
看完，她快速下台阶跟上谢茗君。
谢茗君说：“下班了。”
“嗯？”冬茵没理解她的意思，冬茵伸伸手，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好累啊，上班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谢茗君的手指动了动，停留了几秒，塞进裤兜里了，她说：“以后只会更累，过两天得去见外商。”
她现在是跟了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学，要跟外商合作，把产品引到国外销售。负责项目的高层带着她一块做，但是不可能教到事事巨细，很多地方要她自己揣摩。
“你紧张吗？”冬茵问。
谢茗君没回话，但是想想怎么会不紧张呢？
“我可紧张了。”冬茵轻声说：“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心脏碰碰乱跳，早上还拉肚子。”
她习惯性躲在一个圈子里，每次迈出圈子去新的地方需要很大勇气。很多人都是这样，只喜欢窝在自己舒适圈里看外界变化，但是没办法，生活所迫环境所迫，必须鼓起勇气去接触去迎合。
“你不是经常做兼职吗？”谢茗君问，“这样也会害怕？”
“我跟出版社合作以后，就很少出去找兼职了。”冬茵问她，“你第一次工作吗？”
谢茗君点头。
冬茵正要惊讶，谢茗君却说：“我装的。”
装出来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吗？
冬茵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到谢茗君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冬茵说：“没事的，我们都慢慢来嘛，就像跟你教我那些一样，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开心舒服就行了。”
从嬉笑打闹的校园走出来，没有过度的走进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她们的确是需要伪装一下。
但是一点点都够了。
冬茵说：“幸好，你爸爸很着急找翻译官，方便我们两个了，能让我们一起做个伴。”
谢茗君唇动了动，她刚要说话，冬茵认真地说：“我陪着你呀。”
谢茗君本想嗤一声，不知道是谁陪谁，当初不是冬茵要找工作，她会这么早来公司上班？
可是，往深入想，她在学校里能待多久？也是早晚要走出这一步的。
她陪着她。
这个她成了不分你我。
冬茵又问她，“谢茗君，你怕吗？”
谢茗君说：“怕。”
冬茵不再多问，几次想去牵谢茗君的手，又强迫自己收回来，她在心里说：“我不怕。”
公司离学校很有一段距离，她们走了半个小时，到了条商业街，服装店和餐厅交替着出现。
谢茗君买了两杯奶茶跟一些泡芙，两人分着吃，再晚点吴叔开车来接她们回去。
明天还要上班，早上九点呢。
车开进学校，在宿舍楼下停下，冬茵拎着没有吃完的泡芙，跟谢茗君挥挥手，说：“谢、谢茗君，那我回去了，你晚上也早点休息呀。”
冬茵跟谢茗君说完话，又跟前面开车的吴叔说了谢谢。吴叔倒车的时候，说了句，“这个冬茵还挺礼貌的。”
谢茗君只是嗯了声。
在学校叫谢茗君，在公司里叫谢总。
是挺礼貌的。
冬茵回到宿舍把泡芙分给室友了，洗完澡几个室友问她上班怎么样，冬茵如实说感受，同事之间相处一般，职场很枯燥，上司对她很不错。
晚上她在图书馆小程序上搜书号，看看能不能借到几本法语跟俄语的速成，查完，又去网上买了两本字典。
谢茗君也在买书，她学金融的跟目前职位不搭，但是她爸的意思就是先底层做起，把公司的业务搞清楚。
她大学几年，只学习了老师教给她的东西，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最近她有了想往上走的冲动，这种冲动非常猛烈，一改那种无所谓玩玩的态度。
想想以前，总觉得有点后悔。
……
谢茗君去公司的时候，冬茵已经到了，她来的还算早，办公室其他人还没到，就冬茵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谢茗君脚步停了很久，冬茵都没发觉她。
这样连续了好几天，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上早自习。不仅如此，冬茵还特别喜欢工作，经常把谢茗君的工作一块干了，知道的晓得她是在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野心很大，想把谢茗君取而代之。
谢茗君早上进办公室看文件，刚到九点，冬茵就发了几个文档过来，是昨天刚下来的文件，谢茗君还没来得及看。
上次冬茵还说自己的法语跟俄语不好，这次她把这两个语系的文件全翻译好了。
这学习能力太强了。
冬茵：【我昨天回去把参数表翻译好了，你今天对着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再找我帮忙。】
谢茗君手落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在对话框里“吃饭了吗”还没发送过去，冬茵的信息先过来：【我看你今天来的比昨天要早呀，你吃了早饭了吗，我这里有小面包。】
她往外看，冬茵在办公抽屉里扒拉，应该是找面包吧，果然，冬茵拿着面包放在桌上，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
谢茗君回：【吃过了】
冬茵拿面包的动作顿了顿，她放回桌上，打字：【那就好了，不要饿着肚子啊。】
谢茗君回：【送进来】
冬茵又拿着面包笑了起来，她低着头继续在抽屉捣鼓，上了几天班，她桌子不像先前那么空，摆了很多书。
不知道她今天又带了什么东西。
等了几分钟，她提了个小蓝色的盒子敲门。
“进来。”谢茗君低下头，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冬茵推门声音轻如羽毛落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冬茵把门掩上，她把面包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觉着谢茗君在忙，想着不打扰谢茗君，放完就转身走了。
导致谢茗君根本没意识到人离开了，等她抬头桌子上就剩下个小礼盒，她把礼盒打开，里头是个小蛋糕跟一瓶红罐子旺仔，她摸了下瓶子是温的。
谢茗君再看外面，冬茵在认真工作，旁边的同事跟她说了两句话，冬茵似乎没听到，那个同事还斜睨了冬茵一眼，冬茵依旧不理人，同事自觉尴尬立马缩了回去。
冬茵专注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空气，先前她来金融系蹭课也是这样，旁边人怎么议论她，盯着她看，她都感觉不到，安安静静搞自己的事。
被她搞得躁动不安、烦恼难受的只有别人。
谢茗君工作累了，想放松的时候，脑袋就会往外面转。
冬茵一直在工作，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喜欢工作，跟第一天一样活泼，不爽吗？终于，冬茵站了起来，谢茗君迅速收回视线，目光放在门口。
冬茵抱着刚刚理好的翻译文件，敲敲门，脚刚迈进去，对上的就是谢茗君的眼睛，冬茵心里琢磨，难道是我文件送晚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放桌子上，等谢茗君的下一步指示，谢茗君不说话，她只能推推文件，提醒谢茗君说：“还有文件要做的吗？”
谢茗君说没有，冬茵就自己先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叮嘱她，“文件记得看呀。”
谢茗君把文件打开，内页贴了一个便利签，冬茵的笔记：【下班一起吃饭吗？】
她把标签拿下来，唇瓣动了动，然后贴在桌子上。
之后，她又收到了冬茵发的微信，很多此一举，塞了标签还要再找到她重复一遍。
冬茵说：【待会我去餐厅拿盒饭找个空地儿吃？还是我们一块去餐厅呀？】
谢茗君说：【点外卖在办公室吃】
冬茵：【可是点外卖好费钱，公司餐厅还挺好吃的。】
谢茗君：【到底要不要一块吃饭？】
冬茵：【听你的。】
谢茗君想，冬茵就有那种习惯，自己花钱紧巴巴的，给别人花钱就很大方，有十块，只要自己0.01块能活下去，就会给别人花9.99。
冬茵要纠正一下，不是别人，只对谢茗君。
中午同事去餐厅，只有一两个再等外卖，冬茵在自己位置坐了一会，等谢茗君发信息过来，她就去一楼拿外卖，她再上楼，电梯打开就看到了谢茗君，谢茗君走进电梯按了上去的楼层。
可能太饿了，公司好像处处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冬茵拿的这个餐盒很大，提在手里有点重。
她瞥了一眼谢茗君按的楼层，十二楼，十二楼有人吗，她们是要去顶楼吃饭吗？
冬茵幻想了些很浪漫的场景，但是她们出来就去了个房间，视野开阔，布置比底下的办公室精致多了，靠落地窗的地方放了个餐桌。
“咦？”冬茵很好奇这儿是干嘛的。
谢茗君说：“我爸最早给我准备的办公室，我觉得太大了，不合适，就没搬过来。”
“是挺大的。”
谢茗君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当午休室了。”
午休室！
这也太大了！
冬茵往里瞅，书架上摆放了几本书，里头还有个房间，门关着，她猜测是休息室放床的，中午可以在这里睡觉。
她把吃的放桌子上，拆开外面的包装，谢茗君点的日料，刺身和寿司，还有专门装进保温碗的寿喜锅。
冬茵想，这样吃，应该去外面餐厅，省钱一点呀。
两人坐对面，冬茵坐着不太方便，她把兜里的速记本全掏出来放在旁边，她感觉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赶紧把书推到一边。
谢茗君慢条斯理地把菜上的保鲜膜拆掉，她拿湿纸巾擦手，“把上班当上学，蠢不蠢啊？”
“不是，我不是当成上课！”冬茵赶紧跟她解释，“我是为了……”她看看谢茗君，认真地，想跟她传达自己的心意，她为了谢茗君。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谢茗君说：“怎么，你还想上我？”她交叠起长腿，看冬茵神情很无奈。
“啊，不是。”冬茵摇头，虽然她想过，但是在公司没想过呀，她说：“我是想着多学点东西，我懂得多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我想帮你。”
谢茗君挑了下眉，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看我信不信你。”
冬茵只好实话实说，“看你那么累，我就想着多学一点，强大起来，我就可以好好保护你。”
其实她想说，我不想让你害怕，我可以好好保护你，顾及谢茗君的自尊心，她换了个说法。
谢茗君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筷子下的三文鱼反反复复的蘸酱，她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看看对面的冬茵。
冬茵吃得挺开心，开始说吃不惯刺身，后面的几块刺身基本都被冬茵解决了。
谢茗君能感觉到冬茵对她很好。
冬茵也很好。
但是越这么想，越让她觉得心烦。
说不出来的烦躁。
冬茵以前对邹宇熙不也是这样吗？
喜欢邹宇熙，邹宇熙让她去帮忙，她立马屁颠颠地跑过去，邹宇熙说什么她听什么。
那时候她冷漠旁观着，时不时会心想，邹宇熙那个蠢货，一无是处也就这点本事了，能把人骗的死心塌地。
也就冬茵这样的人会上当。
后面她又发现，冬茵是对邹宇熙特殊化，旁人不管多好她都注意不到，就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像把邹宇熙奉若神明。
那种态度看的让人生气。
那时候她特别想把冬茵拉过来，特想故意给她几次难堪，让她好好认清邹宇熙的人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奉若神明的人是什么鬼东西。
冬茵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吧，邹宇熙搞毕业聚会那天，她猜到会出事，故意没喝酒，哪怕冬茵都醉得东倒西歪，她还是在一众醉人里做了最清醒的那个。
冬茵以前没感觉到，现在感觉到了，谢茗君越吃越生气，还老是瞪她，她也不太会品这些东西好吃还是不好吃，问：“待会要不要再去吃别的？”
谢茗君说：“你没吃饱？”
“不是的。”
冬茵仰头看看谢茗君，只对上了谢茗君鄙夷的眸子，感觉到有点嘲弄的意思，她又缩起了脖子，她被看得难受，像是回到了她们最初的状态。
谢茗君老是瞧不起她。
她低着头把吃的往嘴里放，尽量不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还在瞪着冬茵，以前惹她生气就算了，现在还一直惹她发脾气，她怎么这么烦？
冬茵又往嘴里塞了口寿司，她吃着、咀嚼着，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了，她哼了声，再仰着头，捏着还没吃完的寿司，哼里哼气的说：“我刚刚说的话，你不信也没关系的。”
感觉没有气势，她又加重语气，“爱信不信！”
谢茗君那高高烧起来的气焰一下散了，但是嘴巴还没死心，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说为了我努力，我爸这么说，邹宇熙也这么说过，让我厌倦了。”
“我也没有说为你努力啊！”冬茵把寿司塞嘴里，又拿了最后一个，大有不给她吃的气势。
“我一直觉得读书是自己的事啊，再说，你那么有钱我再怎么奋斗也跟不上你，我只是想保护你，你再有钱再有本事，也要有人保护吧。”
她说得一大堆，嘴里被饭团塞住了。
谢茗君说：“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说要为你奋斗。”冬茵说。
谢茗君说：“继续说。”
冬茵：“我就是想保护你。”
“你再有钱再有本事，也要有人保护吧！好吧，我说的很矫情，但是我心里就这么想的。”
“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就不说了。”
谢茗君把三文鱼夹起来放嘴里，鲜味还在，说：“没生你气。”
“撒谎，你刚刚都瞪我了。”冬茵说。
“我怎么不知道？”谢茗君眨了下眼睛，“可能眼睛抽筋了。”
冬茵吃撑了，她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拿纸巾一直擦嘴巴，最后又把谢茗君的碗碟拿走了。
谢茗君还以为她不让自己吃了，回头一瞅，冬茵把她刚刚爱吃的几个菜装进盘子又推了回来，剩下的用力丢进垃圾袋里。
她拿着垃圾袋，好像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
谢茗君想笑，她把东西吃完。冬茵收拾东西，把速记本塞兜里，裤兜看着鼓鼓的。谢茗君本来都要走了，又停下来，退到刚坐过的椅子旁，低头看着冬茵的眼睛。
冬茵眨了眨眸，不知道她要干嘛。
片刻谢茗君揉揉她的头发，叹着气，又无奈地轻笑，“好，我是生气了，但这全都是你的问题。”
“啊？”
“你，能不能少说甜言蜜语，你害得我没法工作，心神都被你抓得紧紧的，一直被你的小动作吸引。”
“啊？”冬茵愣住，她有什么小动作？她很努力的在工作啊？
谢茗君又捏住了她脸，用力狠狠地掐，“冬茵，冬翻译官少勾引我，算我求求你了，成不？”
说着她自己一愣。
我在说什么？
谢茗君再低头，把距离拉近了，她想把冬茵看清楚些，看冬茵脸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口误。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她是普通还是变成美女。
谢茗君觉得自己的嘴巴总是会失去控制，不再归她管了。

第50章
冬茵没太听懂谢茗君的话,觉得谢茗君是在污蔑她，她没有一直勾引吧。不过谢茗君说“求她”，她就有点飘,说：“你也想努力啊？”
俩成年人坐对面,表情严肃的像是谈判，说出来的话却很幼稚,当然，她们自己察觉不到。
“你努力我就不能努力了吗？”谢茗君反问她。
“能。”冬茵点头，谢茗君努力，她也努力，两个人一起努力挺好的，她以前经常想有个人陪她一起努力。
“那我以后尽量不打扰你。”冬茵认真地说着,她还要给谢茗君创造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嗯？”
冬茵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再勾引你了。”说完,她小声嘀咕,我根本就没勾引你,是不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啊，老这样冤枉我。
“你说什么？”谢茗君斜她一眼。
冬茵摇头,“我之后不会勾引你了，你好好工作，这样可以吧？”
谢茗君表示认同,她嗯了声,她伸手去拿冬茵手里的垃圾袋，冬茵没有给她。
冬茵在想问题,以后谢茗君自己误会了怎么办,她认真地说：“我发誓不勾引你,再想多是你自己的问题。”
谢茗君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嘴上一套,动作又是一套？”
“我发毒誓,如果我勾引你的，我就学习倒……”
“行，知道了。”谢茗君打断她，同时稍稍放下心了，冬茵敢拿学习发毒誓，以后肯定是不敢了。
从房间里出来，冬茵手指戳戳她的袖子，说：“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冬翻译官。”
“嗯？”
“好听。”
“是吗？”谢茗君笑了声，但是没叫她“冬翻译官”，她总觉得自己叫冬翻译官，像是冬茵叫她谢茗君，有种说不出的粘稠感。
谢茗君、冬翻译。
谢茗君、冬翻译。
谢茗君的冬翻译。
谢茗君咬了下牙，她去看冬茵。
冬茵把分类好的垃圾丢垃圾桶里，说：“我、我可没勾引你啊，你不要误会。”
谢茗君颇有逗她的意思，冬茵越期待那一声“冬翻译官”，她就越不叫，弄得冬茵心里不爽，冬茵进电梯就嘁了声，“不叫算了。”
还生气了？
谢茗君瞥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俩下楼的时候人多了起来，大家互不认识不用特地打招呼，她俩站一块也不怕别人看。
冬茵跟谢茗君进电梯没怎么聊天，主要是冬茵不跟谢茗君闲聊了，谢茗君几次从电梯壁上看她，冬茵都很用力地抿住唇，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谢茗君哼了声，清了下嗓子，冬茵跟没听到一样，她再想开口电梯门开了，到了部门楼层。
她们往办公室走就看到祁怀航，祁怀航抱了几个文件，说：“谢总明天有个会，外商负责人会过来，罗总让您准备下，他把您也一块带过去，您提前准备下。”
罗总就是带谢茗君学习的高层，谢茗君点头说好，冬茵准备回自己的位置，祁怀航又把她喊住了，说：“冬茵你也跟着过去，带上笔记本跟笔，到时候会议上要用。”
冬茵心脏跳了跳，有些惊讶，很快也跟着点头，“好的。”
谢茗君问：“在公司会议室？”
祁怀航嗯了声，他说的具体，说在哪个楼层，之后应该会提到哪些事。祁怀航说：“会议结束，罗总会带外商去酒店，您就不用跟着了，您就跟着听听怎么谈生意就成。”
酒桌文化就算了，谢茗君现在的身份，罗总也不敢让她去体验酒桌文化，只带她学习理论知识。
冬茵站在旁边听安排。
说了快十多分钟，祁怀航挺谨慎的，生怕得罪了谢茗君，就差跟谢茗君说她进去要走几步了。
谢茗君笑，“你不用一直说话用敬语，是我新手请教你，还麻烦你考虑这么周到。”
祁怀航没改口，还是叫谢总，“跟谢董事久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口，哈哈哈哈。”
“没事。”
交代完事，祁怀航抱着资料走了。
他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的，冬茵好奇地问：“祁翻译是我们这个楼层的吗？感觉他来的次数不多，来一次就要说好多事。”
谢茗君说：“他办公室在你刚刚吃饭的那个楼层，十二楼，一般不是特别着急的事，他会把文件攒着一起送过来，这样他不用来回跑，我也不会被过度打扰。”
“原来还能这样啊。”冬茵恍然，一副学到的样子。
谢茗君说：“他是口译，随身翻译官，以前跟我爸的，我过来后我爸让他来给我帮忙了。”
“哦哦哦！”
冬茵想，我以后也要当随身翻译。
休息时间过了，冬茵回办公室开始工作，谢茗君习惯性的朝着办公区瞥，去看冬茵在干嘛。
冬茵刚吃完饭，感觉有一点点热，她先是把大衣的扣子解开，还是觉得热，她又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靠上，顺手把遮眼睛的头发撩到耳后。
这一幕恰好让谢茗君看到，就变成了这样——
冬茵入座，她抬起手，指腹捏在黑色扣子上，她一颗颗的把扣子捻开，片刻，大衣从她肩膀滑落，露出里头的薄针织衫。之后她把脸颊的发撩到耳后，食指曲着，缓缓地在耳廓上画了半圈。
动作一帧一帧的播放着，很撩人。
真是死性不改啊！
刚刚就应该让她把毒誓发完。
谢茗君发现冬茵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越不让她这么干，她越是要干给你看，能气死人。
她把收回视线，再去看。
冬茵喝了口水，她嘴巴抿不上似的，有水渗出，她一下一下的抿着嘴唇，把嘴把抿到湿润。
谢茗君：还来。
冬茵肚子饿了，偷偷吃饼干。
谢茗君头疼地撑着手：……吃的真甜。
一天下来，她被折磨的够呛。
下班时间到了，冬茵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穿上，她往办公室看了眼，提着包直接出了办公室，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己走慢了会打扰到谢茗君努力。
拿手机打字，犹豫了很久才发过去。
冬茵：【今天加班吗？】
谢茗君：【不加班】
谢茗君关电脑，她看了眼手机上变动的秒数，她预想中冬茵会回来，但是过了十分钟，部门的人都快走完了，她依旧没看到冬茵的身影。
她起身出办公室，站走廊往下看，还是没看到冬茵，她到车库取车，冬茵给她发信息了。
冬茵：【我坐地铁回去啦！】
冬茵：【刚把爹！努力工作！】
谢茗君：【？】
【地铁那么挤，你受得住？】
冬茵出行多数是坐地铁跟公交，可能是最近跟谢茗君待久了，她也变得有点娇气，刚挤进地铁的时候，她的确有点不舒服。
旁边人还能站着发信息，她感觉自己不行，低头就闷得慌，还是坐谢茗君的豪车舒服。
地铁到站，冬茵看了眼地图，这里离她学校还有点远，【我到地方了，准备走回去。】
谢茗君：【到学校了？】
冬茵：【在学校附近，走过去就到了。】
谢茗君：【没公交？】
冬茵看了一眼，现在高峰期，好多人，她要是挤上去估计都没地儿站，走过去还舒服些。
她回了个没事，谢茗君回：【你真会享受生活】
冬茵再回她：【我今天没勾引你，你工作还顺利吧？】
谢茗君没回复。
冬茵：【那我明天继续啦！】
谢茗君：【你想挨打】
&#183;
第二天上班，冬茵穿了身很正式的衣服，赫本风的长款外套，黑色的，里头是白色的底衫，领口扎了领带结，黑色长裤配了一双小皮靴。
她们干翻译的也算是个门面，这次谈合作还跟外商，她穿那么土会拉面子。这身衣服是来公司那天晚上找楚凝安帮她挑的，现在正好用上。
冬茵穿公司来，同事都夸她好看。
她捧着杯子喝水，过了会谢茗君从外面进来了，她穿了件黑色的西装，西装很宽松，显得她特别瘦，西装穿在她身上有那种不驯的高级感。
冬茵一口热水下去，烫到了舌头。
旁边眼镜姐问，“你跟谢总要去谈生意啊？”
“你怎么知道？”冬茵惊讶地看她。
眼镜姐说：“不然你俩能穿这么正式？总不能去结婚吧。”
“哈哈哈哈。”冬茵笑着，“让你猜对了。”
她怪不好意思的，她把茶杯放下，谢茗君到门口喊她，“冬茵，你待会把昨天做的文件送过来。”
“谢总，很急吗？”冬茵问。
“不急，下午会议之前。”谢茗君说。
“好。”冬茵开电脑，准备工作，她一边工作一边想，谢茗君今天好帅，像网络上说的那种Alpha。
谢茗君在办公室等了又等，还是没见冬茵把文件送过来，先前冬茵都是一早把文件准备好。
她停下手中的笔，朝着外面看去。
那边冬茵抬起头，看着文件整理好了，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谢茗君不觉吞了口气。
俩人隔着一层玻璃，目光是对视交叠的。谢茗君坐正了身体，但是，冬茵却坐了回去。
谢茗君皱着眉，不明所以。
她指头敲了敲桌子。
过了会儿，谢茗君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有个同事撑着下巴感叹，“这个谢总挺努力的，今天看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海外项目挺麻烦的，她刚上任处理起来是比较棘手。”
“嗯，她脾气也挺好，先前那个经理把他儿子搞公司来，整得跟太子爷一样，喝个水还要人倒，果然真的跟假的有区别。”
部门间难免会有八卦，大家对谢茗君的印象都挺好，觉得她有修养，性子好，不亏是董事长得女儿，就有那种干大事的风范。
又过了会儿，谢茗君从外面回来了，冬茵抬头瞥了眼就立马低下头，坚决不多看她一眼。
谢茗君回来就看着桌上的文件，蓝色封面上贴了“翻译”两个字，她翻开看，字迹干净整齐。应该是冬茵趁着她不在的时候送进来的。
【我都准备好了，还有工作吗？】
便签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谢茗君嘴角微动，无语到失笑。
“冬茵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怎么这么蠢啊？”
不过，她看文件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蠢，冬茵这一举一动像是在嘲讽她，“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文件，我没有打扰你吧，没勾引你吧，你有没有很开心呀？”
谢茗君把文件放下来，冬茵再看她的方向，唇动了动像是在跟她说话。谢茗君正准备读她的唇语，冬茵就起身，撑着桌子身体往前倾。
谢茗君再仔细看，就看到个男的接过冬茵手中的笔，冬茵说了一句：“这个借你用。”
然后，她坐了下来，眼神就没往办公室看。
好气。
为什么不看她？
谢茗君拿文件砸了砸桌子，她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向冬茵，冬茵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
她走到冬茵旁边，冬茵还是没察觉到，直到冬茵旁边的同事敲敲她桌子，说：“冬茵，谢总来了。”
冬茵赶紧起来把笔记本跟笔准备好，说：“现在去开会吗？”
“嗯。”
谢茗君拿着文件，有话要说似的又吞了回去，她转过身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了。
冬茵慢慢地跟着，她心里紧张，以前在学校开个班会她都紧张，不知道会议是什么场面。
会客厅很大，偏向西方设计的桌子，她们去的时候，会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谢茗君坐沙发上，冬茵站在旁边，好久没见到一个人进来，冬茵问：“是不是来早了啊？”
“他们迟到了。”谢茗君闷声说。
俩人就这么干待着，挺安静的，期间谢茗君瞥了一眼冬茵，冬茵拿着笔在本子上画来画去。
谢茗君舔了下唇，刚要说话，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说：“茗君你来这么早啊。”
谢茗君笑，说：“提前过来熟悉环境。”
冬茵在后面礼貌的颔首叫人。
中年男人就是罗总，他给谢茗君介绍身后的法国人，谢茗君同法国人握手，几个人入座直奔主题开始谈生意。
罗总看着是挺和善的，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的，他们聊得都是产品，祁怀航翻译特别流利，时不时还能带一点腔调，像是专业的口播员。
冬茵记对话，开始手速跟不上，她挺心急的，后来找到门路，只记两边负责人说的重点。
她站得笔直，身上的衣服弄得整整齐齐，嘴唇似乎比以前更润一点，偶尔对面的人会看向她，她只是回以笑容，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礼貌的鞠躬。
谢茗君的手搭膝盖上，从墙壁上的倒影里看冬茵，对面外商结束说话，不用记录了，冬茵把手垂放下来，捏着的文件跟大腿离了那么几寸。
冬茵很奇怪的。
她能软得像棉花糖，吃饼干还要舔舔唇，她能柔得像细丝，脱个衣服还撩头发，搞得风情万种，现在还能硬气，硬气得像是保镖A气十足。
“茗君。”罗总叫了她一声。
谢茗君迅速回神，她笑了下，扭头对冬茵伸手，冬茵微微鞠躬把文件给她，谢茗君说：“刚刚一直在想，我们两家公司不合作很可惜。”
外商很疑惑。
谢茗君说：“我相信您一直在找合适的产品，就像我们在找优秀的展示货架一样。优质的商品需要精美的货架，相辅相成的。”
冬茵站在她旁边，祁怀航走过来有些麻烦，直接看她一眼，冬茵开口帮忙翻译了，她用法语把谢茗君的话讲给外商听，很流畅没有出问题。
她翻译完，对面的外商似乎在考虑。
方才一直在谈合作，我们这边的要求，你们那边的需求，两边谈了很久，感觉是要谈不拢了，罗总想着让谢茗君随便说两句，之后再谈。
谢茗君说：“我们产品目前是市场上性能最好的，您可以对比看看，价格以及市场销售率……”她把手中的文件翻过来看。
家电这些东西，本国内产品基本满足需求，很少有海外商人接单。而且很多品牌是直接在国外建立销售部，君帝这次是试水，销售起来了再自己下手，外商也懂他们的意思，怕货物囤到手挣不到利润，所以一直犹豫。
这几天谢茗君一直在翻译这些东西，翻译成中文，又翻译成外语，对方能直观的看到对比。
谢茗君准备的足够充分，文件做得也很清晰，优势一眼能看懂，她们商品好，肯定能迅速售空，以后她们建立销售部，还能直接订货不用漂洋过海来回跑。
她说一句，冬茵翻译一句，谢茗君什么语气，冬茵就什么语气，贴合的很密切，两个人像是彩排了很久。
外商点点头，表示他会好好考虑。
外商又对冬茵说了句话，好像是夸赞她，冬茵也笑着回了过去。
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了，罗总起来同外商握手，说晚些时候他做东，请外商好好吃一顿。
外商最后说了一堆夸谢茗君的话，看着年轻，做事厉害，又加了一句，年轻果然很浪漫。
很浪漫？
谢茗君纳闷，卖个电饭煲还能是什么很浪漫的事？
等罗总带人出去，她看冬茵，问：“你刚刚在后面加了一句什么？”
冬茵说：“Quelqu&#39;unattendquetutraversesl&#39;oc&#233;anetquetuapportesuncuiseurderiz.”
“什么意思？”谢茗君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痒，可能是法语自带浪漫，她总觉得很好听。
冬茵翻译着说：“你漂洋过海来找一个电饭煲，她在等你渡过大洋，为你烹饪美味的饭。”
“……”
谢茗君笑，那个外商后面说她很浪漫。
怕不是在影射她是个沙雕。
估计这外商回去广告语要打上：“漂洋过海为你寻找一个电饭煲，君帝，你值得拥有。”
非常罗曼蒂克，非常的感人。
俩人从会议室出来，罗总过来跟谢茗君说话，夸赞谢茗君准备齐全，还说她俩小新人配合的很默契，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多亏了她俩。
自己人不需要翻译，冬茵没往前站，谢茗君笑着说不全是她俩的功劳，主要是罗总教得好，他前面谈的好，把君帝的优势都抛出去了，她们只是锦上添花。
罗总很开心说：“你爸先前还担心你，我就一直说你爸杞人忧天，你以后肯定比你爸强。”
谢茗君说：“我也这么认为的。”
“有志气。”罗总聊着，旁边的助理提醒他时间不早了要去跟外商吃饭，罗总跟谢茗君说：“等这个项目跟完，我做东，带你去吃饭。”
谢茗君点头。
等罗总走了，谢茗君手滑进裤兜里，她靠着墙呼了口气，冬茵问她，“谢茗君，你想抽烟吗？”
“跟你说了几遍了，我不抽烟，我是想……”谢茗君睨着冬茵，冬茵抱着文件夹，刚刚她是从瓷砖墙上看到冬茵的表情，现在面对面，她能看得更清晰。
冬茵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像是在说：我不怕，有本事你打我呀。
谢茗君再瞥眼里面的会议桌。
打人倒不至于，她没有暴力倾向，她就是……这次她知道冬茵没勾引她，冬茵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在外商面前勾引她。
但是她就看了看倒影，就听了听冬茵给她翻译的声音，就淫.虫上脑，老想给冬茵摁桌子上。
这算什么事儿？
“回办公室。”谢茗君呼着气，朝着电梯走，她按好楼层，冬茵站在她旁边，电梯就她俩，从里头走出来，冬茵赶急似地撞到了她的后背。
“急什么？”谢茗君扭头，冬茵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谢茗君……”
“你刚刚跟外商谈合作的时候特别帅，尤其是你的坐姿，端正起来就特别正经，弄得我特别想坐你怀里，想亲你一口……好喜欢你哦。”
“嗯？”谢茗君还没回过神，冬茵抱着文件跑得飞快，脸都红透了，好羞人好羞人。
谢茗君站在原地，看着冬茵的背影，她眉头跳了跳，摸了下耳朵，感觉热度慢慢升起来了。
她们这是……撞脑回路想一块去了吗？
“嗤。”
谢茗君唇角动了动，笑了一声，她咬了咬唇，进部门朝着冬茵的位子看去，冬茵跟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低着头，她把脸往臂弯下藏。
好羞好羞，脸红透了。
她明明不想在办公室跟谢茗君干什么的，冬茵抬起头深呼吸。她对面的男同事问道：“冬茵，晚上大家要去聚餐，你去不去？”
冬茵本来想说不去的，但是她以前在宿舍，经常因为没钱去社交，导致跟四周的人格格不入。
她想了想下，说：“我先看看我这边的安排，你等等，可以吗。”
同事说了声好，瞅着没上司盯着，说：“冬茵，你不用那么卖力，把本职工作做完就行了。”
冬茵笑，说：“没事，我当是学习啦，现在能帮忙就多多帮忙，这几天我也严重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错过这次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啦。”
“嗯？”同事没听懂，想了会儿，问：“冬茵，你之后不打算在公司干啊？”
同事们也听过八卦，冬茵的工资比她们高出很多，她们都以为冬茵是特聘来的，公司培养人才先挖人过来，培养好了直接往十二楼升当随身翻译。
现在冬茵还是实习生，直接说不留在公司很不合适，她道：“不是的，我是觉得谢总很厉害，她升上去之后，我没机会帮她了，我现在跟着她干，也能多学一点东西，相互帮助啊。”
那同事点点头，旁边的眼镜姐插了句，“冬茵，你还挺有心机的啊，知道讨好谢总，我听说她好像是谢董事的女儿，以后指不定能罩着你，好好干，也许以后谢董事会对你刮目相看。”
眼镜姐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一时听不出是贬还是褒，其他人都不好插嘴。
话题结束，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眼镜姐也低着头弄文件，冬茵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眼镜姐看着她，“怎么了？”
冬茵笑着说：“你好厉害哦，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哈？”眼镜姐没听明白。
冬茵特别小声地说：“你刚刚说的挺对的，我的确在讨好谢总，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准确，其实我是在追求她，我来公司也是找她开的后门，工资是她找她爸爸给我涨的。”
“不过呢。”冬茵叹气，“让谢董事对我刮目相看倒没什么用，他要是喜欢我就好了，我想跟谢茗君好好在一起，之后成为她们家里人。”
眼镜姐嘴角有点抽搐。
就没见过这么自曝的。
冬茵眼神有点幸福，脸颊的红晕还没消失，“我总觉得她已经有那么点点喜欢我。”
“你觉得呢？”
她认真地请教眼镜姐这个过来人，眼镜姐今年三十岁了，已经结婚有老公了，她经常说老公对她很好。
“……”
之后一个小时，眼镜姐都没再找冬茵说话。
她们下班的时候，冬茵喊刚刚那个同事，“待会聚会我去，在哪个地方啊？”
“去朝天门火锅店。”同事说。
冬茵应了声好，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再偏头看旁边的眼镜姐，“待会吃火锅我坐你旁边，我继续跟你说呀，刚刚我们在会客厅配合的很默契，她说一句，我翻译一句，有种灵魂上的碰撞……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额，好。”眼镜姐表情很难看。
冬茵喋喋不休，一边说话一边把信息发给谢茗君，她说自己要去参加部门聚会，吃完饭自己回去。
办公室里的谢茗君眉头皱着。
祁怀航还当她遇到什么难题，走过去刚要细问，就听着谢茗君低声说，“又不坐我车。”
祁怀航：“？”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再说。”
祁怀航问：“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谢茗君嗯了声说部门聚会。
然后，她咬着唇，表情有点恨，刚刚不是还撞脑回路了吗，怎么突然就断链接了？
谢茗君起来理了理衣服，关电脑，看着外面的人，那样子就是在说：“我也要去。”

第51章
冬茵她们快要走了,谢茗君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她握着手机，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装。
同事喊了声“谢总”。
冬茵扭头去看,谢茗君只是扫了她一眼,跟身边的同事说：“听冬茵说你们要去吃火锅，正好我手头上的工作忙完,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请客。”
同事都愣了愣，随即兴奋地说：“好啊！”
几个人传啊传啊，都挺兴奋的，毕竟经理请客，不吃白不吃啊,还能跟经理近距离接触,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冬茵没笑,慢慢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谢茗君从她身边路过,提醒了她一句，“走啊,不欢迎？”
“欢迎的。”冬茵抬起脚步，捏着手指，过了会手指展开,她点一下手指,又点一下掌心，在算着什么。
同事会时不时跟谢茗君搭话,谢茗君回得很少,不像先前那样带着笑意,有点生人勿近的模样,同事并没放心上,上司嘛，多半都有点架子，也正常。
冬茵正算着，有人跟她说话，她抬头看过去，是刚刚邀请她的男同事，男同事挺照顾她的，主动说：“冬茵，她们基本都有车，待会你坐我的车？”
冬茵是部门唯一的新人，除了跟眼镜姐熟，其他人关系一般，巧的是今天眼镜姐没开车，她坐另一个同事的车。
冬茵礼貌地拒绝，“不用，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本来也是我邀请你去的。”男同事很客气地说，“待会你在一楼等我？”
冬茵看看旁边的谢茗君，谢茗君手里握着钥匙，冬茵再跟男同事说：“没事，不用了，我有车坐。”
一行人去坐电梯，大家站一块，冬茵感觉有人一直在看她，她当是谢茗君看她，偏头看过去，发现是眼镜姐，眼镜姐的表情特别的复杂。
处于一种“我信、但是不全信，我不全信、又不得不信”的复杂情绪里。
谢茗君站得笔直，握着手机，表情很清冷，不苟言笑，一副跟冬茵不太熟的样子。冬茵挺想表现一下，故意扭了下身体，蹭谢茗君的手臂。
谢茗君看她，“怎么了？”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站得不是很稳。”冬茵故意说着，她的鞋子就是有一点点跟而已。
谢茗君把手机握住，不看了，手贴在她腰上扶住了，冬茵刚要说谢谢，小小得意了下，就感觉自己腰上微微疼，谢茗君居然在拧她的腰。
冬茵深吸口气，她好娇气，她好疼。
电梯打开，很多人出去了，冬茵赶紧走出来，有同事喊她，“冬茵，你出去早了，还在下面几楼。”
冬茵哦哦两声，假装自己走错了，实际谢茗君掐疼了她她出来缓缓，她又挤进去，依旧站在谢茗君旁边。
还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冬茵说：“扶我。”
谢茗君又握住她的腰，两个人挨得很近，袖子和袖子贴着，这次谢茗君没有掐她，反而偷偷帮她揉了一下。
到车库，同事都去开车，谢茗君也捏着车钥匙去找自己的车，冬茵跟在她身后，在谢茗君要上车的时候，冬茵拉住她。
“嗯？”谢茗君回头看她。
“谢茗君，要不你别去了。”冬茵先不让她上车，“你回去呗。”
“为什么？”谢茗君皱着眉看她。
冬茵说：“我们去吃饭，最后肯定是AA，你去，那不就是你付钱吗，那也太贵了吧。”
部门这么多人，一顿饭下来要千把块吧，请一次客也太贵了，冬茵有点心疼，她又说：“你不心疼你一个月的工资吗？而且你也不算是我们部门的呀，你去请客太破费了。”
谢茗君虽然在这个部门，实际她的工作跟部门没多大关系，大家也说可能是谢茗君的办公室暂时没弄好，所以来她们办公室小坐一段时间。
“那你也不是这个部门的，你去吃什么？”谢茗君反问她。
“我怎么不是啦？”冬茵纳闷。
谢茗君说：“你算是我的人，跟部门没关系。”
话说完，两个人一顿。
谢茗君再说：“你属于我管理，是我的下属，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哦。”
冬茵抿抿唇，像是喝了糖水那么甜，“我们不一样的，我跟她们学怎么翻译，她们也帮了我很多，之后要相处几个月，我就一块吃个饭。”
谢茗君眉头紧着，一副思索的表情，她说：“但是我身为经理，又是董事长的女儿，来部门借坐这么久，一顿饭都不请她们吃，别人会怎么想我？”
冬茵拿捏不住了。
“你要是真心疼钱，待会多吃点，把本吃回来？”谢茗君打开车门，她坐驾驶位上，冬茵就拉开了副驾驶位，她低着头系安全带。
车往外开时，冬茵提醒谢茗君把车顶放下来，敞篷太冷了，而且让公司人看到不太好。
她说了一次，谢茗君没动，问她：“为什么不好？”
“同事会发现吧，到时候会议论我俩有一腿。”冬茵说着，“这样对你名声不太好。”
“……哦。”
谢茗君语气冷淡，车从公司地下室驶出来，门口好几个人等着，眼镜姐、包括那个男同事。
冬茵小声警告她，“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要是在下班时间做出什么，没把持住，你不能怪我。”
车开进车流里，谢茗君才把车顶升上去，她说：“是么，你把持不住能做什么？”
她语气揶揄，像是在嘲笑冬茵。
冬茵哼了声，她也就是吓唬谢茗君，居然被谢茗君看出来了。
冬茵看了几次谢茗君，谢茗君都在笑，“你笑什么啊？”
谢茗君也不怕她，甚至故意挑衅，“我还挺期待看你把持不住的样子。”
“……”
&#183;
进餐厅的时候，服务员安排位子，除了几个有事确定来不了，其余都到了，恰好十个人。
服务员安排位置，那个男同事再次走到冬茵身边，轻声说：“冬茵，我们坐一块儿吧。”
说实话，冬茵对男同事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大家叫他“小俊”，其他一概不知。而且，谢茗君在这里，她没什么心思去跟别人熟络，就当没听到男同事的话，省得她费劲脑汁去拒绝人。
正好眼镜姐旁边有空位，冬茵直接坐眼镜姐旁边，她对眼镜姐笑了下，眼镜姐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
冬茵还是假装忽略那个男同事，她看着谢茗君说：“谢茗……谢总，对面有个空位，你要不要过来。”
服务员帮忙安排了两桌，她们坐的四人桌，滚滚火锅把店里的温度升高了，热火朝天。
冬茵今天穿得多，她热得慌，进来就把大衣扣子解开了，谢茗君坐下来，开口就说：“怎么，把持不住了？”
“啊？”
她哪里把持不住了？
明明大家都在脱衣服，谢茗君就盯着她看。
冬茵心中无奈，嘴上说：“你不热吗？”
谢茗君摇头，说不热。
其他两个同事先点菜，她们点完把菜单推给冬茵，说：“冬茵，你看看要吃什么。”
冬茵把菜单扫了眼，上面的肉菜跟贵点的菜都被勾选了，冬茵也没啥好挑的，只觉得心疼，说：“差不多了，我不用了。谢总呢？”
谢茗君说：“叫我谢茗君就好了。”
私下冬茵喊得出口，旁边这么多同事，她就叫不出口，她要是在这里叫一声“谢茗君”，大概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跟她关系很暧昧。
“冬翻译官？”谢茗君喊她。
冬茵心脏跳了跳，说：“有点不好意思，在公司叫习惯了，还是叫谢总吧。”
明明火锅还没有上，冬茵却觉得脸热，闷得她脸发红，冬茵把菜单给谢茗君，让她选。
谢茗君只选了饮料，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坐谢茗君旁边那个女同事看着她俩的互动，说：“谢总，你对手下的人真温柔，哈哈哈哈，我们之前那个经理一言难尽，人吝啬又喜欢摆架子。”
谢茗君勾了下唇，“还好。”
温柔。
冬茵想，那是错觉吧。
谢茗君这个人……还是挺冷漠的。
在公司她经常笑，尤其是面对什么罗总，她笑得很开怀还会接笑话，实际她能迅速变脸，好几次谢茗君莞尔一笑，转身的瞬间面若冰霜。
服务员推餐车过来摆盘。
谢茗君把点好的水递给冬茵，看着冬茵的眼睛像是有东西，冬茵凑近了发现谢茗君眸子里只有她的影子。
相处这么久，冬茵已经不怕她了，但是现在谢茗君让她心慌，冬茵伸手去接可乐，摸到她的指尖感觉很冰凉。
冬茵把易拉罐扣开，要喝的时候，谢茗君把杯子推到她手边，她跟旁边递可乐的人说：“冬翻译分我半杯就行了，我不太喝这个。”
“好。”同事把可乐收回去。
冬茵给谢茗君倒可乐，只倒了半杯谢茗君就把杯子拿走了，剩下的冬茵捏着易拉罐喝了。
火锅烟往上飘，熏到冬茵了，冬茵歪了歪头，再准备去夹菜的时候，谢茗君拿着漏勺朝着她看，意思让她去夹里头的东西吃。
吃着，冬茵感觉自己的腿被人蹭了下。
冬茵拿筷子的手一顿，她往对面看，谢茗君加了一块虾滑，问冬茵，“还有一半要不要？”
虾滑，冬茵挺喜欢吃的。
“挺滑挺嫩的。”谢茗君说。
她像是在评价虾滑，可冬茵觉得她是在评价自己的腿，皮鞋尖蹭着，刮着冬茵的小腿肚。
冬茵往后退，谢茗君的腿不紧不慢地往前追，勾着她的腿蹭。冬茵筷子上的虾滑掉桌上了，她抬头去看谢茗君，有些抱怨的撅了下嘴。
谢茗君并没有收敛，反而更恶，直接在她的腿肚上踩了一脚。
好像在说，看我们有一腿。
“呼。”冬茵吞了口气，这也太、太刺激。
她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满脑子都是“谢茗君勾我的脚”，谢茗君在桌子底下勾她的脚。
谢茗君在勾引她吗？
一直下来，她都是主动勾引的那个，只知道勾引人的心跳，还是第一次尝到被勾引的味道。
脸已经够红了，现在像是被辣到了，出了一身汗，她偏头躲谢茗君视线，怕别人发现了，也不敢出声阻止谢茗君。
“肥牛要吗？”谢茗君问。
她筷子上夹着肉像是在故意引诱冬茵，然后问她：“吃肉吗？”
冬茵去拿碗接，“谢谢，谢总。”
期间旁边的眼镜姐察觉到不对劲，不跟那个女同事聊天了，她假装筷子掉了，弯腰去捡，冬茵想把腿收回去，谢茗君却用力勾了下她的腿。
“……嗯。”
“怎么了？”斜对角的同事看着她。
冬茵摇头，“没事，烫到舌头了。”
同事把冰可乐往冬茵这里递，还喊眼镜姐帮忙接一下，眼镜姐从捡回筷子就在沉默，同事连续喊了好几声，她回过神把可乐递过去给冬茵。
眼镜上蒙了一层雾，她低着头没说话。
谢茗君的腿好长，直接滑到了冬茵的膝盖，抬起来两边敲，像是让她把腿打开，她要踩她。
冬茵不敢动。
谢茗君就一直敲，甚至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就为了更深入一点。
同事问她：“谢总怎么了？”
谢茗君说：“太辣了，缓缓。”
的确辣，她真的太辣了，居然在这里撩拨她。
冬茵又扒开一罐可乐，猛喝了一口，想压住身上的火气，然后她咬唇瞪谢茗君，谢茗君也瞪她，冬茵快把唇咬破了，谢茗君才把腿收回去，长腿交叠着。
冬茵松懈的同时，也莫名觉得空虚。
大家吃得挺开心的，冬茵夹了个丸子反复沾碗里的酱料，谢茗君说：“去换个碟子？”
“……不用。”冬茵把丸子送到嘴里，味道不如最初的鲜香，突然谢茗君的腿又过来了，她立马站起来说：“我、我还是去换个碟子吧。”
冬茵去酱料台，谢茗君也起来了，不过她不是拿酱料，她在冬茵耳边说，“我去结账，你在这儿等着，待会一起走。”
冬茵嗯了声。
谢茗君好像笑了，说：“乖点。”
冬茵面红耳赤地回来，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她深呼吸，啊，好难受，谢茗君太坏了！
同事问：“冬茵，你跟谢总是同学吗？”
冬茵快速回神，“不是，只是一个学校的。”她朝着那边看，没看到谢茗君的身影，说：“我跟她不是很熟。”
“哦哦哦，感觉谢总对你很照顾。”同事笑着说，“刚开始还以为你们俩是朋友呢。”
“照顾？才没有。”冬茵小声吐槽，明明就是欺负她，待会谢茗君来，她不要理谢茗君了。
眼镜姐忍不住了，她目睹桌下的交缠，感觉这俩人不简单，而且比冬茵说的还要不简单。
这他妈是谢茗君勾引冬茵吧？
她问：“你跟谢总，刚刚，你们……”
冬茵撇撇嘴，“我们再闹脾气。”
“吵架了？你惹谢总了？”眼镜姐心想难道是谢总故意让冬茵难堪？
冬茵摇头，闷声说着，“我都说了，叫她别来别来，她非来，我不想理她了。”
“……”眼镜姐觉得她不该问的，太像小情侣吵架了，吵架的理由还让人很莫名其妙，她忍不住感叹了句，“谢总是因为你一块过来的啊。”
“你觉得呢？”冬茵反问她。
眼镜姐觉得是。
“她为了你请这么多人吃饭，你跟她闹什么脾气？”眼镜姐看她的眼神鄙夷，像是骂她不懂珍惜，她挺烦这种借闹脾气撒狗粮的情侣。
冬茵点点头，也对哦。
眼镜姐直接说：“你也太作了。”
冬茵吞了口气，“那她会不会讨厌我……”
“女人作久了会被讨厌的，要适可而止，学会驭夫。”眼镜姐刚想说她跟自己老公的事。
谢茗君过来了，她手里拿了个盒子，用盒子敲敲冬茵的肩膀，冬茵扭头，谢茗君就把盒子塞给她怀里，说：“店里经理送的礼，这玩意我用不上。”
“……哦。”冬茵把盒子打开，里头是几个盲盒，拆开是食材样儿的玩偶，还挺可爱的。
她把盒子关上放在后面，跟谢茗君说：“谢谢，我喜欢。”
谢茗君没说话。
冬茵又转头问眼镜姐，认真地向她请教，“不能太作吗？我该怎么表现？”
眼镜姐看看她怀里的盒子，内心：有时候作一作也没什么。
冬茵小声说：“我跟她的事只告诉你哦，在公司我只信任你。”
眼镜姐也笑，这算是冬茵的把柄吗。
但是，没笑完，冬茵轻声说：“要是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瞎传八卦的话，就是你说的哦。”
眼镜姐捏筷子的手抖了下。
谢茗君吃完了，她起来让大家继续吃，说自己有事先走，后续加餐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行。
冬茵擦擦嘴也说自己吃撑了，谢茗君起身，她拿着礼盒跟在谢茗君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出火锅店。
同事看着她俩走远了，谈论了一句，“总觉得谢总跟冬茵关系不太简单，熊茹姐，你知道她俩怎么回事吗？”
熊茹姐就是眼镜姐，她唇动了动，说：“这事儿，我怎么知道，我跟冬茵也不是很熟啊。”
“不熟啊，那冬茵挨着你坐，还一直跟你说话？我刚刚看谢总瞪你，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镜姐“啊”了声，被惊吓到了，说：“怎么可能瞪我，她瞪冬茵吧，是冬茵惹到她啊，小情……”她吞口水，“小情绪吧。”
另一桌的同事也议论。
“哎，实在看不懂，谢茗君给冬茵加菜又倒饮料，哪个上司这样欺负人？请给我来一打。”
“想的美，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人家谢总对冬茵好，纯粹是美女对美女的怜惜，你是野兽对美女，人野兽亲一口能变帅哥，你被亲一口，是野狗。”
“说过了啊，我这心里有点来火……”
“我倒是比较喜欢冬茵，冬茵很乖，人也很美，在学校肯定是女神级别的。”
“肖俊，你不会想追冬茵吧……”
从火锅店出来不再那么暖了，冬茵打了个哆嗦，她把大衣的扣子一颗颗的扣上。
谢茗君一点也不冷，捏着手机往路灯下走。
冬茵跟上她的脚步，她就问：“你跟那个戴眼镜的同事关系很好？”
“嘁，谁跟她关系好啊。”冬茵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满都是厌弃，“我可讨厌她了。”
那眼镜姐明显对冬茵有意见，典型仗着自己有点资历，就喜欢欺负新人，让新人干这个干那个，冬茵早就把她看透了。
冬茵吐槽道：“她很恶心的，她每天讲她老公，别人都被迫听，我讲讲我老……我讲讲我的事她就不想听。”
谢茗君没发表意见，只是时不时会偏头看她一眼，冬茵很少主动骂人，除了喜欢茶里茶去的吐槽邹宇熙，没见她骂过谁，就有点点的……
可爱吧。
冬茵讲部门里的事，平时她以工作为主，很少在意周围，讲得都是谁谁偷懒，谁谁谁很努力。
“最努力的不是你吗？”谢茗君问。
“不是我。”冬茵倒退着走路，她看谢茗君，手指着谢茗君，“是你呀，你在公司才最努力。”
“然后呢。”她又指指自己，“我第二。”
谢茗君没说话，只是在冬茵伸手瞎指指的时候，捏住了她的手指，“我变得这么努力，怪谁啊？”
“啊？”冬茵往后挪的脚蹭着地，停了那么几秒，她继续往后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茗君用力捏她的手指。
两个手指很快被她搓红了，今天气温降低到了10&#176;，晚上冷风一直吹，现在却短暂的热了。
“你看着我干嘛？”谢茗君问她。
冬茵发现谢茗君很喜欢倒打一耙，她把自己的手指收回来，“你捏我手，我不瞪你瞪谁？”
她把手抽回来，往前跑了几步，背着手，又缓缓地把手移到前面，她低头瞥了眼，那两根热热的手指把其他手指也带热了。
谢茗君在后面接了个电话，谢先生打给她的，就是说今天的项目成功的签下来了，夸赞她今天的表现好，还说给她报销今天请客的费用。
“也不止我一个。”谢茗君说。
“对对对，还有那个冬茵，祁怀航说她基本功很扎实，短短几天就把法语说的很好，是个人才，他之后不用给你帮忙了，直接让冬茵陪着你就够了。”
谢茗君说：“才知道？当初让你涨工资，你不是不情愿吗？”
谢先生笑：“我可没有啊，你别诬陷我。”
冬茵进公司时简历上并没有写自己会法语，她其实会点，只是不像说日语跟英语那么熟练。
她听着夸奖，拨弄手指。
怎么说呢。
她好开心。
很久没有人夸她啦，读书以来都是老师夸赞，我们班的冬茵又拿了第一，冬茵成绩特别稳，她以后肯定能上A大，她某门课考了满分。
时间长了有些麻木，冬茵有段时期很茫然，一个人生活的太辛苦了，她把夸赞当关心。
很多时候，很多人把读书当成讨好身边人的途径，因为成绩好，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关注。
得到一点点的夸赞。
冬茵就是这样，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学习，苛求一句夸赞，听在心里暖暖的，让她觉得有人关心她，让她不觉得那么冷。
后来上大学，身边都是很优秀的人，老师不会夸奖人了，她很少得到夸赞。
得不到夸赞的日子，就像是现实里伸出的手指掐断了光，没了那一缕温暖，她身体冰冷，也逐渐意识到读书是为了自己，也只能为了自己。
她把手指贴胸口上，谢茗君捏她手指的时候，她那瞬间心特别慌，之前从没有过，哪怕说喜欢谢茗君勾引谢茗君，只要胆子大就行，她从不会心慌。
谢茗君开车，这儿离她家近，她直接把车停车库了，谢茗君没说要送冬茵回去，冬茵也没问，像是默认好了，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走。
进了家门，谢茗君去烧热水喝。
冬茵坐沙发上，说自己也要喝水。
等谢茗君过来，冬茵把鞋子脱了，她直接踩在谢茗君的腿上，谢茗君稳了稳手里的水杯，问：“干什么。”
冬茵指指自己裤腿上的灰，说：“弄干净。”
谢茗君没给她弄，“你平时踩我的次数还少了？”
“……我没有踩过呀，哪踩过了。”冬茵想到别处去了，光溜溜踩从来没有啊，她就死不承认了。
谢茗君不跟她计较，说：“你要是嫌脏就去洗澡。”
冬茵还很听话，先喝了口水，直接去浴室，谢茗君挺纳闷的，她今儿这么逗冬茵，冬茵都没怎么缠她，以前冬茵都是没完没了，会顺杆子爬上去折她的腰。
浴室灯亮着，谢茗君收回视线不再继续想了，这时咔的一声，浴室门打开，冬茵从里头出来了，赤着身，她抱着双臂，说：“都怪你。”
“你……我干嘛了？”谢茗君皱了下眉。
冬茵的手乱放，瞎遮身体，她红着脸，却很理直气壮地说：“今天你对我又掐又踩的，都把我弄坏了，好疼的，你……你必须来给我吹吹。”

第52章
冬茵站着,扭扭捏捏。
“你不冷吗？”谢茗君问。
浴室里开了浴暖，暖烘烘的，外面就不一样了,冷风一阵阵只往身上扑。
“……有一点点吧。”冬茵手臂已经冷了,她想放下来又很不好意思，来来回回搓了半天。
“别装了好吗？”谢茗君语气像是在求她,被她整无奈了，主要是冬茵她这样很撩人。
冬茵“啊”了声看着她。
谢茗君没再看她，只是说：“快进去，冻感冒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冬茵手放了下来，撑了撑墙，抬着下巴看她,“那你就是不帮我了？”
“我用多大的劲我不清楚吗？我会弄疼你？我怎么没见到你受伤？”谢茗君对自己的手劲还是挺有把握的,刚开始扶着她的时候是用了点劲儿,那不是电梯晃嘛,只是用力掐了她几下扶住她。
“你适可而止啊。”她偏头不看冬茵。
“嗯～”冬茵哼着，像是不满,嘴都撅了起来，跟小孩子一样，让你看就必须给我看,不然我就跟你闹,“你给我看看不就好了吗？我又不让你赔钱，我就是怕有后遗症,以后留疤！”
谢茗君不为所动,看窗外不看她。
心里却想笑,冬茵可真会碰瓷,她就捏了一下她的腰,勾了一下她的腿，像她怎么着了她。
漆黑的夜，冬茵在浴室门口哼哼唧唧的，非要她过来，谢茗君就是不动，来回几次，谢茗君都有点忘记了，自己是真不想给她看伤口，还是想听她像哼歌一样哼两声。
等冬茵哼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真的疼得受不了，谢茗君缓缓看过去，开始怕自己真没控制力度给她弄出了个好歹，冬茵还是方才褪去所有的样子，只是这次她连羞耻心也一块腿去了。
“真的疼！”冬茵就觉得自己疼，谢茗君掐她的时候，她牢牢地记在心里，冬茵扭过身体，让她看自己的腰，“你看，红红的，你在公司掐的。”
“哪红了？”谢茗君远远的看着，是有点红，不过是浴室泄露的暖光落在她腰上，照得那一块肌肤红彤彤的，“是你刚刚扭出来的吧，不是我掐的吧？”
冬茵还在展露自己的腰，脚踩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指指到小腿肚上，“你还踹我这里了。”
谢茗君看了一眼没看了，不过她承认，她的确踹了冬茵，劲儿还有点大。
冬茵站直了，她眸如杏，咬了下唇，说：“我比较娇气，皮肤嫩。”
谢茗君哑口无言，被她怼到了，她几次目光要移开，冬茵的小动作又把她吸引到了。
冬茵是有点冷了，脚趾一直扣地毯，“那冷死我算了，反正你掐我，踩我腿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我会疼。”
她声音闷闷的，抓心一样，谢茗君她嘴上说“冷死你活该”，心里却痒痒，想把冬茵揉进怀里搓，让她说不出一句冷。
“谢茗君！”冬茵又喊她一声，在谢茗君定神看她的时候，冬茵往浴室走，她手撑着门，扭头冲着谢茗君勾了下手指，眨着眸子看她，生气还要再撩她一下。浴室里的暖光透过门印在身上，她白皙肌肤上如同裹了一层蜜糖，一眼瞧着很勾人食欲。
谢茗君没动，她要是动了不就着了冬茵的道吗？过了会儿，她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喝的时候又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她停下那水就跟着停下。
也太巧了。
谢茗君捏着手中的杯子。
杯子重新放回桌子，谢茗君人出现在了浴室，冬茵站在镜子旁边，好像在检查伤口，低着头弄自己的腰，抬头看到谢茗君后，她转过身靠在镜台。
“哪疼？”谢茗君看着她问。
“手疼。”
谢茗君刚刚冷漠地说不给她看，很孤傲，实际人一旦温柔下来，她特别会心疼人，谢茗君俯身吹着冬茵掌心，往下吹的时候，吹到了她的手腕，冬茵闭了闭眼睛，说：“胸口疼。”
谢茗君轻笑，“冬茵，你碰瓷呢？”
“没有啊。”冬茵说：“你一脚踩我胸口了，我就很疼啊。”
她睁眼瞎话，非要谢茗君看。
谢茗君认真的看，端详着，手指碰了碰，她点头，目色担心说：“果然，都红了，好像有点肿了，两边都很疼吗？”
“……嗯。”冬茵轻嘤了声，表现的可委屈了，“刚刚你还说你劲儿不大，我快疼死了。”
谢茗君说，好，她负责。
她给冬茵吹吹舔舔，让她不疼了。
“还有吗？”谢茗君问。
冬茵眼睛含着泪，谢茗君哄她说：“哭什么，这不是在给你看吗，哪儿疼我给你都给你看。”
“只要红了地方都给看吗？”冬茵问她。
谢茗君点头，把人抱到镜台上坐着让她好好说。
冬茵手撑着乳白色的镜台，天冷，她腿凉凉的，片刻她手指探进唇里，压着上面的皮儿，把唇上的粉红色翻开，“你看，是不是红红的。”
谢茗君对着呼了口气，“这里也要吹？”看她眯眸，又给她摸了下，安抚着她说的伤口，说：“你这儿怎么这么娇气？”
“嗯，就是疼，亲亲也行的……”
谢茗君仰头看她，转身要走，冬茵赶紧拉住她，“只吹一下也行。”
谢茗君说：“等会，我漱个口。”
冬茵嗯了声，等谢茗君漱口的时候，她手从谢茗君腰上滑过去抱着她的腰，谢茗君动作停了下，从镜子里看她。
谢茗君身上的西装整整齐齐，除了袖子湿透了看不出有半点褶皱，冬茵脸枕她肩膀上，谢茗君笑着说：“冬茵，你怎么这么娇气。”
“因为要你宠宠我。”
谢茗君继续刷牙，冬茵换成下巴枕着她，她也看看镜子里的人，说：“是薄荷味儿的吗，我喜欢这个味儿的。”
因为凉，很贴合谢茗君的性格。
她喜欢。
冬茵碰到了谢茗君西装的扣子，说：“待会不要把衣服脱了，我好喜欢你穿西装的样子。”
谢茗君想，她西装脱不脱不都看冬茵吗，她回了冬茵一个笑说：“那你控制好别把水弄我身上。”
“嗯。”
谢茗君漱完口，转身亲冬茵，让她尝尝味道合不合适，冬茵感觉到了甜甜的凉意。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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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谢茗君脱了身上的西装躺床上，睨旁边的冬茵，“现在满意了，西装全被你弄湿透了。”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我帮你洗。”
“手工的，让你洗，那不得直接报废？”谢茗君西装专门找人定制的，一套下来贵得狠。
冬茵听得心虚，“那，那你还随便让我弄。”
谢茗君本来想说，你以为就西装贵？你平时捏我袖子拽我衣摆，我身上哪件衣服便宜了？
看她懊恼的样子，谢茗君说：“还好吧，一件衣服罢了，又不是买不起。”
冬茵心里盘算着，她以后挣钱了给谢茗君买衣服穿。谢茗君问冬茵，“你买西装了吗？”
现在冬茵算是正式迈入职场了，虽然不用天天穿，但是重要场合需要，她们得穿正式些，尤其是见外商的时候，总得备一套。
冬茵说：“之后网上买，很快要到十二月又要打折。”
“上次让你把链接发给我，让我爸付钱，你怎么不发？楚凝安她们都发了，错过这个机会亏不亏啊？”谢茗君睨她，觉得她不会来事儿。
上次购物节，谢先生帮她们清购物车，楚凝安和路寒秋都写了单子，她们艾特冬茵让冬茵一起发，冬茵人消失了，一直等购物节过了，她才回复信息。
冬茵说自己在图书馆查论文资料，没到看信息，实际她是不好意思，谢先生生日她偷偷摸摸去的，又没当面跟他说生日快乐，哪好意思让谢先生帮忙付款啊，再者她也没什么特别贵的东西要置办。
“蠢死你算了。”谢茗君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接去摸她的手机。
冬茵不给，谢茗君就给冬茵摁床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冬茵目光往下移，不敢看她说：“不用了，真的。”
“那我自己挑了。”谢茗君也不给她反驳机会，低头看她涨红的脸，说：“别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又很想要的样子。”
冬茵微愣，被谢茗君看透了。
谢茗君也是故意逗她，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她说完拿自己的手机看购物软件，冬茵从床上溜了下去，过了一会，她又慢慢爬上床，身体都是冰凉的，谢茗君问她，“你去干嘛了？”
冬茵说上厕所了。
谢茗君哦了声，她就感觉到冬茵在亲她的侧脸，像是小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的亲着她。
然后亲她唇，舌和舌交缠着。
谢茗君捏捏她的下巴，“骗我呢？”
冬茵嗯，她又跑去刷牙了。她笑着往被子里钻，说：“谢茗君你试试，我学的怎么样。”
她摸到谢茗君的腿，手上冰凉，谢茗君本能缩了下，慢慢她习惯了这种冰凉，也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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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整理头发，冬茵还是像昨天那样，抱着谢茗君的腰，跟她亲昵的依偎在一起。
谢茗君拿她的手臂，冬茵就不放，抱得更紧了，她问：“谢茗君，你觉得我昨天表现的怎么样？”
谢茗君动作顿了下，还是拿她的手，把她手掰开了，她又站在旁边问，谢茗君说：“昨天……太娇气了，闹腾的厉害，至于表现……”
她曲着手指弹了下冬茵的唇，“最后还不是要我教。”
“我第一次弄嘛。”冬茵并没有太自卑，还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到底怎么样呀。”
“差强人意。”谢茗君评价。
冬茵哦了声，她又靠近谢茗君，说：“那下次我多努努力，我好好学，你给我，我给你。”
谢茗君想到那个画面，咳了声。
冬茵又说：“而且，我觉得漱口以后还是不太行，薄荷味儿不太够，不是特别凉。”
谢茗君懒得听她说话，又被她呛住了，说：“不够凉，嗤，那你怎么不咬个冰块试试？”
冬茵并没被她怼到，眼睛微微亮，她看着谢茗君：“你好厉害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咳。”谢茗君被呛到了，推她，“出去，别烦我。”
冬茵被赶出去在门口一直笑，谢茗君把门拉开，无语又疑惑地看她，“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啊。”冬茵抿抿唇，说：“就是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嗯？”谢茗君没理解她的意思，想让她讲明白，但是冬茵把嘴唇抿得很紧，就不告诉她。
冬茵想得很美，以后她亲谢茗君，谢茗君亲她，无人的深夜不会再孤单，她们可以互相抚慰彼此的伤口。
谢茗君从浴室出来，发现冬茵蹲在茶几那里弄电脑，她走过去看，问：“你论文还没交？”
“没有啊。”冬茵写完了，但是还要修修改改查阅一些资料，精益求精，再发给导师看的。
谢茗君看她，皱了下眉头。
“你交了？”冬茵问。
谢茗君吞了口气，“前两天交的。”
冬茵说：“那也太早了吧。”
可不是么，谢茗君是小组里第一个交，谢茗君去邮箱里撤回邮件，好在导师没看还能撤回。
“你好笨哦。”冬茵说她，咯咯的笑。
“再说一句，把你赶出去。”谢茗君凶神恶煞地说。
冬茵写这个写出经验了，她跟谢茗君说怎么改，怎么修，这样被打回来的次数会变少，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在节假日发给导师，导师会说你打扰他休息。
现在交过去导师也不一定回，很多导师习惯到后面几个月才慢慢看论文，还不如先放在手里，想到新的补上去，一点点完善。
冬茵心很细，每次考试写作业都会再三检查，生怕错一点点就给扣分，她以前高中考试，老师改她的试卷，特别喜欢找茬说锻炼她，免得她高考马虎掉分。
谢茗君看她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你又不是我导师，你怎么知道？”
冬茵说：“我写的多啊！”
“……好，你厉害。”
俩人一个大学的，按理说实力差不多，偏偏冬茵讲起来头头是道，好像谢茗君是个学渣一样。
谢茗君不看了，起身说：“我去弄吃的。”
冬茵手指快速敲字，问：“弄什么吃啊？”
谢茗君说：“白水煮大米。”
“白粥啊？”冬茵放下键盘，把文档保存好跟进厨房里，说：“我们一块去超市买菜吧。”
“你想吃什么？”谢茗君开冰箱的手停下。
“还没有想好，我们去看看吧。”冬茵期待的看着她。
谢茗君又从厨房里走出来，冬茵把衣服换好了，正好今天的阳光很好，俩人下楼谢茗君要去开车，冬茵拉着她，“不坐车，我们走过去吧，你们小区外面不就有生鲜超市吗。”
谢茗君把钥匙塞回去，当是散步了，两人进超市，走走看看，瞧见有卖超大号的鱿鱼。
“要吃买一只？”谢茗君问。
“你会做吗？”冬茵问她。
谢茗君还真不会，谢茗君说：“你要吃你不会做？”
“不一定会吃就会做啊！”冬茵可惜的摇摇头，“不会做算了，要是做的不好吃多浪费啊，看看别的。”
她拉着谢茗君去别的地方，挑简单的蔬菜，说：“谢茗君，你给我做个菜，我也给你做个菜，这样可以吗？”
俩人大包小包的回去，买了很多菜，冬茵说她先来。
谢茗君抱着双臂，看她捯饬。
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一团糟，冬茵酱油倒多了，菜黑漆漆的，看着很没有食欲。
谢茗君问冬茵，“你到底会做饭吗？”
“会啊……我感觉我自己蛮会的，我以前挺会做菜的。”冬茵脸上发热，她本来想给谢茗君做菜，好好露一手的，抓住女人的心从抓住女人的胃开始。
谢茗君摇摇头，叹气，她看不下去，走过来拿清洁布把厨台擦了擦，“请我们冬大小姐退场，我给您露一手，可以吗？”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暖暖的，谢茗君给她做饭吃，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她本来是想她把谢茗君照顾好，谢茗君就会很喜欢很喜欢她。
但是，谢茗君说她来，她就很感动，还没尝到饭菜，心里认定了谢茗君做出来的会很好吃。
谢茗君把火调小了点，把她刚刚弄得东西倒掉，那锅菜就算救回来，她也下不去口了。
她也是尝试着弄，冬茵在旁边夸，“谢茗君好香啊。”
“嘁。”
可惜谢茗君不会颠勺，不然她让冬茵看看什么叫做菜。
搁以前，做菜跟谢茗君就是天方夜谭，她娇生惯养的，除了她妈走的那两年吃了苦头，后来都是她爸捧着长大的，吃饭找大厨对胃口做，再由司机亲自送学校，毫不夸张的说，她从来不吃凉食，菜稍微有点不合胃口，她就不会碰。
现在她给冬茵做菜。
谢茗君：“……”
算了，菜都下锅了，难不成让它糊着。
她谢茗君做菜，怎么也得好好做。
再者也让冬茵好好看一看，惊讶一番，她不是不会做，只是低调，东西看一眼就学会了。
“盘子给我。”谢茗君说。
冬茵赶紧递给她，“谢茗君你好厉害。”
饭菜上桌，冬茵一边吃一边夸，谢茗君做的太好吃了，菜还没到嘴里，她闻闻味道就疯狂夸谢茗君，说想吃一辈子，还说自己想要舔盘子。
谢茗君没回她，只是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冬茵把盘子放下来，她倒没真舔盘子，就是砸吧砸吧嘴，表现的很喜欢。
谢茗君说：“我在想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啊，我哪里可怕了？”冬茵不解。
她一个不爱做饭的人，硬生生被冬茵吹捧的觉得做饭也不赖，还想继续给她做，难道不可怕吗？
冬茵抢着洗盘子，之后她擦干手说要回学校。
“你学校的事不是弄完了吗？回去有什么事？”谢茗君问。
冬茵说：“去图书馆借两本书。”
谢茗君噢了声，“你自己回去？”
冬茵点头，她去玄关换鞋子，刚把鞋跟拉上，谢茗君说：“帮我也借两本书。”
冬茵应了声好，“你要看什么？”
谢茗君想了会儿，没想起来，她抱着双臂说，“我去电脑上找找看，也是论文文献。”
冬茵比了个OK，说自己晚点走也行的，她在门口等，谢茗君回卧室了，冬茵站了会没看她出来，又把鞋子换了下来了，她坐回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她摸摸沙发垫子，遥控器在桌子上。
“谢茗君，我看会海绵宝宝，你不着急的话慢慢找。”
谢茗君嗯了声，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电视正好放到派大星摔下悬崖换了一个脑袋，变聪明后跟海绵宝宝分道扬镳了。
“好看吗？”谢茗君问。
冬茵看得目不转睛，身体往旁边靠，她靠谢茗君的腿上，说：“不好看，没看到蟹老板。”
她撩得明目张胆，谢茗君拿遥控器换了个集，正好换到蟹老板在数钱，在金币里滑来滑去，冬茵感叹，“跟你一样，好有钱哦。”
谢茗君哼了声，挺不屑的，然后看到蟹老板用过期肥皂洗澡，肚子上的肉一坨坨的。谢茗君拿着遥控疯狂快进，终于把蟹老板裸体跳过了。
“哈哈哈哈哈……”冬茵大笑。
谢茗君摁她的脑袋，不准她笑，冬茵被她弄得躺了下来，枕她大腿上，她小心翼翼的偷瞄，没听到谢茗君赶她走，她继续笑，笑得谢茗君跟着她一块晃动。
“有那么好笑吗？”谢茗君皱眉。
“好笑的。”冬茵往她怀里蹭，谢茗君也几次低头看她，都是抿着唇并不呵斥她，冬茵胆大包天摸了下她的肚子，掌心顺着往上推。
“谢茗君，你身材很好，一点也不像那个蟹老板。”冬茵在她怀里为所欲为，谢茗君都没阻止她，除了冬茵手往她衣服里塞，她出声打断了，“不知道你手多冰啊。”
“我就暖暖。”冬茵捞她痒痒，没一会谢茗君跟着笑了，两人你揉我头发，我摸摸你的肚子。
闹到了晚上，谢茗君去做了饭，冬茵洗手直接吃，说：“你那几本书还要吗？”
“明天我自己去学校找。”谢茗君说。
“没事，我帮你去找，找到了上班我带去给你，不然你来回跑多累啊，周末好好休息嘛。”
谢茗君没说话，之后送她去楼下，夜色如墨，两人并肩走，本来想着开车送她，正好直达到校的公交来了。
冬茵跟她挥挥手就跑了，“星期一见。”
车上人不多，冬茵坐上了位子。
谢茗君抱着双臂，看门外若有所思，然后轻笑了声，“机灵鬼。”
冬茵往窗外看，已经看不到谢茗君了，为什么着急走呢，当然不是要拿书，要拿明天让谢茗君送她就好了。
只是她想，她不舍得走，谢茗君会不会也不舍得她走？她就是故意离开的，就是要勾着谢茗君，让谢茗君开口叫她留下来，抱着她说不让她走。
很想很想。
主动留下跟主动要她留下有很大的差别。
冬茵打定主意之后，第二天也不去找谢茗君了，她在宿舍看书，偶尔看谢茗君有没有找她。
微信很安静。
私人的、工作的，谢茗君都安安静静的。
猫鼠游戏，谁把持不住谁就要被一口吃掉。
谢茗君“算准”了冬茵周日会来找她，冬茵不让她去学校拿书，无非只有一个原因，冬茵想来她家里找她，所以百般推辞，不让她去图书馆拿书。
然而她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日落，天黑了，明天都要来了，依旧不见冬茵的身影。
谢茗君躺在床上，手掌贴在额头上，又烦又燥，冬茵居然让她失算了，仿佛间回想起冬茵亲她的样子，缠缠绵绵的，怎么亲都不够。
冬茵足够绝情的，居然真的不来找她。
谢茗君亲了下掌心，像是在回吻昨天那个扰人清静的吻。

第53章
星期一,打卡上班。
谢茗君八点就到了，冬茵位置空空的，谢茗君坐办公椅上慢慢的等,无聊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玩儿。
钢笔里没上墨水,笔身细长通体黑色，没什么特别的花纹,只是尾稍印了她的名字。
外面员工陆续都来了，冬茵的位置依旧空空的，就她没来，直到九点，她卡着点跑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挺惊讶，问她：“冬茵,你今儿怎么现在过来,平时你不是第一个来吗。”
冬茵喘着气,脸红扑扑的,说：“堵车，今天好多人,我没挤上公交，第二班车来就晚点了，哎。”
先前星期一上班,她都是搭谢茗君的车过来,今儿还是头一回去挤星期一的早高峰，她往办公室看了眼。
同事说：“谢总早来了。”
“啊……”冬茵缩着脖子往自己的办公桌走,生怕让谢茗君看到了,以后谢茗君就不夸她努力了。同事笑她,她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她坐在位置上喘气,再朝着办公室看了一眼,解大衣扣子散热的时候，低头看到桌子上放了瓶牛奶。
冬茵把牛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口，一大早喝这么凉的东西，她还挺受不住的，她揉了揉肚子把牛奶放一边等着中午再喝。
她把电脑开机，微信登陆上，就瞅到那个系统头像闪了闪，谢上司给她发了信息：【上次会议记录整理好了吗，待会送进来给我。】
冬茵：【好！】
她昨天晚上就把文件存U盘了，她从包里拿出来去敲办公室的门，等谢茗君应声，她进去把U盘递给谢茗君。
谢茗君插进电脑里打开文件，低声喊住她，说：“你要去哪儿？我这儿还有问题没解决。”
冬茵收回脚步，站近了些，就在她旁边看着，只是一个会议记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谢茗君从头看到尾儿，鼠标来回滑动，她眉头皱了起来，她说：“你这儿是不是有问题……”
“哪儿？”冬茵看得很认真。
“那个法国人是这么说的吗？”谢茗君问。
“是啊。”冬茵读了一遍，又用法语说了一遍给她听，“你回忆一下是不是。”
“你确定是法语，不是日语吗，我怎么听着不是这个调？”谢茗君还是很疑惑。
冬茵想着那几个人就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啊，他们怎么可能说的是日语？她想，可能是自己发音不标准，就重新用日语说了两句，用日语问：“そうなの？”
“不是，你试试意大利语。”
“……”
冬茵想，难道是昨天的事，谢茗君在跟她秋后算账吗，她并没有让谢茗君成功的上钩，反而……把谢茗君惹到生气了吗？
她抿了抿唇。
谢茗君手指敲敲桌子，“怎么不说了？”
冬茵稍稍俯身，在她耳边说：“yamete～”
谢茗君日语不是很好，但是这句还是听得懂，雅蠛蝶啊雅蠛蝶，冬茵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声“sensei”。
因为贴得很近，谢茗君耳边的发微微动，她观察着谢茗君的表情，谢茗君有瞬间的错愕，面部的表情是僵硬的，还能听到很轻很轻“嗯”的声音，谢茗君在吞气，她肯定是动了感觉。
只是冬茵并没有等到谢茗君克制不住的情动，谢茗君把电脑关了，很义正言辞地说：“冬翻译官，工作上的问题不要用私人方式解决。”
“……哦，对不起。”冬茵被她一呵斥，脸上发热，她赶紧站直身体，一副听取教训的样子。
“难道以后你遇到问题，都要这样对上司吗？都打算这样对上司吗？”谢茗君语气重了几分，冬茵要是敢她就让冬茵这辈子都没班上！
她表情太凶了，冬茵吓到了，就连连摇头，“不会的，我、我刚刚就是……”冬茵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因为你是我上司我才这样的，之后我不会了，对不起谢总，我严于利己。”
谢茗君听着心里更不对劲了，总觉得怪怪的，有点意识到自己话重了，她不应该一刀切断。
她把面前的笔记本关掉，去看另一台电脑，冬茵轻声问：“那个记录还要改吗？”
“不用了，你去把这个文件打印一下。”谢茗君在键盘上敲字，给她微信传了一个文件。
冬茵应了声好，她多看了谢茗君几眼，然后朝着外面走，到门口，谢茗君喊了她一声，“冬茵。”
“嗯？”
冬茵扭头看她。
谢茗君有话要说，可是又堵住了，想说什么呢，冬茵你给我倒杯水，我现在口渴的厉害。
她等了好一会儿，说：“好好工作别想有的没的。”
“哦！我知道了！”
冬茵挺用力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地说：“谢茗君真不解风情啊！”
反正谢茗君不生气，她下次还是敢的，她非要让谢茗君欲火焚身，抱着她说：冬茵别走，搞我。
她想的有点火辣，出来看到其他同事在认真工作，感觉到了自己的不知羞耻，脸上阵阵发热。
哎，真是胆大包天，为什么她满脑子想这种事……在公司果然还是得正经一点。
冬茵回到办公桌，她深呼吸，手贴在脸上降温度。
冬茵登陆电脑把文件接收了，整理好排版就拿到打印室，前面有个同事在弄，她排着队儿看人家操作，到她的时候后面的同事主动问她，“冬茵，你会用这个东西吗？”
冬茵第一次用这个机器，她摇摇头，继续去看打印机，感觉跟学校打印室的有点像，说：“我试试看。”
那个男同事热情地说：“你先把复印件放进去，哎，是U盘啊，你把U盘给我，还是我给你弄吧，你看着学一下。”
“好，太感谢了。”冬茵把文件递给他，说：“复印三份，麻烦你了。”
男同事笑着说没事，他教冬茵怎么操作，又道：“你还没毕业吧，你怎么会那么多语种？我刚进公司做翻译的时候还要用百度翻译。”
“我也用。”冬茵客气地说，“偶尔要查一查单词，我也不是什么都会，我看你们比我熟练多了，有时我还得向你们请教，特别麻烦你们。”
“没事，你尽管来问……好了，你看看复印的字体清晰吗。”男同事说。
冬茵一边检查一边点点头，她把页码排号，准备说声谢谢的，那同事就说：“你运气还挺好的，遇到谢总这样好的上司，我们先前那个上司特别恶心，就喜欢折磨新人。”
“嗯，谢茗君……谢总，特别好。她平时也很照顾我，在学校很多人喜欢她。”
“你在学校也很多人喜欢吧？”男同事问。
冬茵摇头。
男同事又问：“你先前跟谢总认识？”
“认识，但是很少说话，她比较高冷。”
平时男同事很少能跟冬茵搭话，能说上话的时候冬茵又特别客气，只有提到谢茗君她的话题才多一点，于是他就多问了几句谢茗君的事，想跟冬茵多说两句，“你跟谢总关系好吗，她很多人追吗，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一般般，并不是很好，但是谢茗君很厉害，我很喜欢她的性格，我以前特别害怕她，从来不敢跟她讲话，接触久了才知道她好温柔。”
“那你呢？”
“我没什么。”
“那谢总呢？”
冬茵滔滔不绝，“谢茗君她好厉害的，她……”
俩人从打印室说到办公室门口，然后脚步停下。
谢茗君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俩进来，她没多说什么，目光放在肖俊身上，冷冷的像是在扫视肖俊。肖俊不太敢跟她对视，目光偏了一点。
但是谢茗君一直盯着他，肖俊只好重新去看她，礼貌地跟她点头，说：“谢总，早。”
“都十一点了，不早了。”谢茗君语气不冷不热的说着，“从十点说到十一点，你挺闲的。”
冬茵刚要说出口的话吞回去，谢茗君却瞥向她，不给她躲开的机会，说：“文件都整理好了吗？”
等冬茵点头，谢茗君说：“弄好了跟我去一趟楼上，准备开会。”
冬茵没听说今天有会议，看谢茗君好像很急得样子，就去拿了根笔，跟在谢茗君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肖俊坐椅子上呼了口气，旁边几个人笑他，“摸鱼被上司抓住了吧，哈哈哈哈，刚刚谢总快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了。”
肖俊嘶了声，忙说：“可别说了，我刚刚心脏都停了下，谢总看着年轻，眼神怪吓人的。”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话他，唯独眼镜姐很沉默，她笑不出来了，一副看透本质的表情，什么摸鱼被抓，你是撩人家老婆被抓，瞪你算轻的。
冬茵跟着谢茗君一块上楼，她看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怕她误会自己贪玩，就说：“我刚刚去打印文件了。”
谢茗君瞥她一眼，“打印要这么久？”
冬茵不好回话，的确，打印很快就能好，是她跟同事聊天耽误了时间……
“没怪你。”
“嗯？”
“就你那个认真的劲儿，你怎么可能主动摸鱼，肯定是他拉着你。”谢茗君说。
“……哦。”冬茵有点开心，瞬间不心虚了，本来摸鱼是双向的，谢茗君单向的不怪她，她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在谢茗君身后偷偷笑。
“嗯，我也觉得是的。”
然而，下一秒她有点笑不出来。
谢茗君推开门，整个会议室坐满了人。
这个地儿不像上次会客室装修的那么豪华，而是很严肃的长U型桌子，红褐色的，又长又宽，像电视里高级会议的排场，穿西装的人在谈论着什么，门推开如同被惊扰到了一般，声音停了下来，一起看向了门外。
冬茵头一回见，心里挺震惊的，她站了会儿，从脚底生出了一股凉意，让她开始打冷颤，会议室半天没有人说话，安静的有些吓人。
她看着谢茗君一步步走进会议室，那感觉，像是走进了鲨鱼的肚子，白色的尖齿相互交错，随时可以把人碾碎。
冬茵是想着跟进去，但是门口两个穿西装裙的小姐姐都看向了她，示意她不可以进去，她的脚步被迫收了回来。
冬茵攥了攥手指。
过了会儿，谢茗君不知道在哪儿拿了个瓶子走出来，说：“拿着，我待会出来喝。”
鲨鱼的嘴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去，首先得会潜水的本领，冬茵抿了下唇，她把谢茗君的瓶子捏着，很快里面的水凉了。
她礼貌地问旁边的小姐姐哪里可以倒热水。
这俩小姐姐应该是里面哪个高层的秘书，给她指了走廊那头，冬茵去倒了杯开水，刚烧开的温度很高，暖暖的，让她乱跳的心脏安静一点。
办公室门从里打开，穿西装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笑着说着聊着，谢茗君在最后面跟一个女人说话。
冬茵一直等她说完，才上去把水递给她，“谢总你要的水。”
谢茗君没喝，说：“凉了就倒了吧。”
“可以喝。”冬茵说，“我刚刚感觉变凉了去换了一杯，还是热的。”
谢茗君没接，“本来就没想着喝，就是给你暖手用的。”
冬茵看看手中的水杯，她刚刚还在想，谢茗君怎么买这么可爱的水杯，玻璃小熊的，原来是给她的，好可爱噢……
她把水杯往脸上贴贴，“谢谢。”
再抬头，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
这眸子跟谢茗君很像，但是多了几分年代的沧桑，眼角有好几处深陷的皱纹，她定睛一看，有个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
冬茵脸还贴在小熊玻璃杯上，她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赶紧把杯子拿下去，站直身体看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男人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跟谢茗君说话，冬茵用力地捏着手指，嘴巴像是被黏住了，脑子一直在想说什么好，嘴巴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等她要开口的时候，中年男人走了，她张了张嘴特别小声说了句“谢董事好”，小的谢茗君都没听到，谢茗君扭头跟她说：“刚刚那个是我爸，公司的谢董事。”
“……哦，原来是他呀。”冬茵笑着，嘴巴很干。
“你脸怎么了？”谢茗君指指她的脸颊。
冬茵一边脸红彤彤的，刚刚看的太入神，把脸烫红了，她握握手中的杯子，说：“没事。”
谢茗君嗯了声，带着她下楼。
冬茵抱着杯子，几次想说话又抿上了嘴唇。
进到电梯里也没有旁人了，谢茗君问她：“今天跟你聊天的男同事叫什么？”
“小俊吧。”冬茵也不知道全名。
“叫还挺亲密。”谢茗君嗤了声，说：“X大毕业的？跟你不是一个学校，学历有点低。”
冬茵嗯着，一直在想刚刚的事儿。
她忘记怎么跟谢茗君分开的，一直在想刚刚跟谢先生的见面，越想越觉得不好，她表现的太差劲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没有一次好的，她应该表现的博学、乖巧、有礼貌的。
心里太慌了，眼睛酸酸的。
平时挺礼貌挺会喊人的呀，怎么刚刚跟卡词儿了一样呢？眼泪往下滑，她不太敢哭出声儿。
好没出息啊！
这事说出去也很奇怪，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吧，怎么见到谢董事就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她趴了会儿，旁边的眼镜姐拍拍她的手臂，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冬茵拿过纸巾，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眼镜姐说：“你早上喝的那个牛奶好像是肖俊送的。”
“肖俊？”冬茵朝着那个男同事的位置看过去，刚刚谢茗君好像提过这个男同事。
她仔细打量那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也看向了她，冲着她笑了下，那笑容看着格外的讨好。
他想干嘛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眼镜姐说：“我也是刚刚听同事说的，肖俊一早放你桌子上的，你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吧？”
“那是我以为……”她以为是谢茗君送的，换成别人冬茵不会喝的，冬茵心里烦死了。
“嗯？”眼镜姐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难怪今天那个男同事一直跟她说话，还一直问谢茗君的事，可是他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冬茵看看桌子上的牛奶，难怪喝的时候，她会肚子疼，谢茗君给的肯定不会肚子疼。
冬茵把牛奶拿去丢了，她打开外卖软件忍着心疼，点了一杯奶茶拿去给了那个肖俊。
肖俊惊讶的看着冬茵，问：“这个给我的吗？”
冬茵点头，说：“早上我桌上有杯牛奶，我以为是熊茹姐给的就直接喝了，刚刚她说是你放的，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奶茶还给你。”
肖俊笑了笑，说没事。
谢茗君从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她安静的坐着，目光落在奶茶上，这个牌子她喝过还不错。
她看了一会收回视线，那个男的也配喝奶茶？有点烦，她感觉嘴里有点酸，去倒了一杯热水，又觉得寡淡无味。
她再去看冬茵，就见冬茵嘴里含着个什么东西。仔细看，好像是一个冰块。
冰块？
先前冬茵还真不是勾引她，冬茵要是勾引，那就是点鞭炮，噼里啪啦一阵轰炸，她才不管其他的呢，只要撩到了，就是她的狂欢和胜利。
她自己趴桌上，把冰块放嘴里含着，这个季节吃冰有点像个神经病，她舌头瞬间就麻了。
冬茵心里很烦，她还在想跟谢先生见面的事，她点奶茶的时候，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冰美式太苦，苦到她心里了，她含了一颗冰块在嘴里缓解。舌儿推着冰块送到唇上，两片薄唇含着，冰块在上面滚来滚去。
过了会儿，她抿唇收回冰块，
冰块咬碎了，卡次卡次的，旁边眼镜姐听了牙齿疼，她很无奈地说：“你今儿怎么了？我看你平时不是挺活泼的吗？”
“没事。”冬茵还在弄她的冰块，又放了一块在嘴巴里。
办公室里的谢茗君隔着一层玻璃看冬茵，想捏她的嘴唇，想感受她嘴唇上的冰凉。
她握着热水的手是滚烫的。
这个磨人的妖精。
谢茗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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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点，冬茵收拾好东西直接下楼，她在一楼大厅停了会儿，上地图搜公交信息。
肖俊看到她，直接走过去，他走到冬茵身边，很热络地问：“你等人吗？”
外面停的车并没有谢茗君的，冬茵警惕地看着肖俊，往旁边挪了一点，问：“有事吗？”
肖俊捞捞头，很不好意思地问：“要不要一块去吃饭？我知道一家餐厅，味道挺不错的。”
冬茵刚要说不用，肖俊说：“你跟谢总都是新来的吧，还没有尝过附近的美食吧，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次你可以带谢总一块去试试。”
“啊？”冬茵皱眉，觉得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三句话里有两句离不开谢茗君。
她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谢总应该不爱吃这种餐厅。”
“不试试怎么知道？”肖俊笑着说，“我还没跟你说是吃什么呢。”
冬茵说：“因为太廉价。”
肖俊脸上一尬，冬茵又说：“谢总很金贵的，她只吃美食，而且她只喜欢带我去吃。”
肖俊更茫然了。
“哎，你别想了。”
这话落耳朵里就像是在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冬茵冲着他笑了下，直接去坐公交。
肖俊傻愣愣的站着，有点摸不到头脑。
冬茵上公交车，车子很快就开动了。
之后，又有一辆车子开进车流里。
谢茗君车开出来只慢了几秒，几次她想跟上那个公交，但是红灯一来，两个车子就被隔开了，中间冬茵不知道在哪停车又换去坐地铁，俩人彻底失去了联系。
她想。
地铁在下面跑的时候，会不会跟陆地上的她有过一次交点，如果没有交点，那最近的距离会是多少米？
想来想去，她发现最近的距离，就是冬茵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只要想看回一下头就行。
也不对，是站在她身边……应该是冬茵抱着她，让她吹吹舔舔，她如她所愿时的负距离。
是那种进入她身体的距离。
很近很近。
开车不能想的太入迷，谢茗君打起精神不再往下想，她认真地看着一个个红绿灯一个个转向灯。
等她车停下来的时候，就到了宿舍楼下，可能是上了几天班，再去看校园里的人，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总觉得这里一股子稚嫩的气息。
直到冬茵出现在楼下，她应该是刚刚回来，手里拎着包，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慢慢吞吞的走，上楼梯的时候呼着气，一步步往上面蹦。
她蹦上去之后，再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遇到了什么事吗？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但是，冬茵也没跟她说过是什么事。
冬茵有什么小秘密呢？
黑夜下，冬茵跟她身边所有人不同，哪怕她也是普通人，可是在谢茗君的双眸里格外出众。
像是有特别的吸引力，像是开了滤镜，周围的一切都是点缀。冬茵上了楼，她从包里拿手机像是在发什么信息，谢茗君等了好一会没收到她的信息，再抬头的时候冬茵人不见了。
她在楼下等啊、等啊……
她变得跟冬茵一样执拗，有点固执的相信冬茵会出现，可偏偏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冬茵却一直没有出现。
时间转动，夜晚开始催促她赶紧回去。
开车离开这里，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谢茗君觉得自己像是在苦恋一个人。
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
就生怕自己一冲动把人吓跑了。
于是，她拿手机给冬茵发信息。
【下来接我，我要跟你睡】
再删除，她重新发：【我钥匙丢了，今天可能要去你宿舍睡，你在吗，不回我去酒店睡。】

第54章
冬茵在宿舍收到了信息。
她有点想让谢茗君来,又很纠结，嘴巴下意识的去阻止她，回了她电话,说：“宿舍特别挤,我怕你挤着睡会不舒服。”
她们宿舍床是那种上床下桌还挺结实的，先前江芸芸把她班上另一个同学带过来睡,晚上床铺挺安静的也没有塌。
冬茵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谢茗君住不习惯，谢茗君家里的床睡着比宿舍床舒服多了。
谢茗君说：“我都没睡过，你怎么知道会不舒服。”
“你不是说过么……”冬茵回忆着，“你先前说你住不惯宿舍所以搬出去住的。”
谢茗君先前住的地儿还不是这样的宿舍间，是豪华单间,她觉得地儿小了,又觉得床不舒服,就不肯在宿舍里住了,那会谢先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好歹哄了半年,后半年车接车送。
一直到她大二，谢先生放心了才让她搬出去了，后面她考了驾照又给她买了车,她读书就没怎么吃过苦头。
冬茵看看自己床上的旧床单,被子还有一处是破的，她自己用针线缝起来的,她真不敢让谢茗君来睡。
物质上的贫穷,使得她自惭形秽,同样站在一片土地上,她却觉得自己脚下的泥又脏又黏。
谢茗君说：“我都没住过,你怎么知道我住不惯？你帮我感受的？你能住惯我住不惯？”
不同人不同命啊。
冬茵想开口，谢茗君说：“你这么看轻自己？”
冬茵沉默了片刻，谢茗君说：“好，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对吧？”
“不是……”话还没说完，谢茗君就把电话挂断了，冬茵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发呆。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走到宿舍的阳台上，她把窗户推开往下看。
五楼的距离，想看，肯定能看清。
校园里的夜很深，除了还在外面游荡迟迟不肯归家的小情侣，再看不到其他形单影只的人。
枯黄的香樟树在夜色里抖动身体，一片片叶子撑不住月光的重量缓缓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起卷进了车底，它们打了好几个滚这才安生下来。
谢茗君靠在车旁，她的身影很好认，她还没有被夜色吞没，影子被拉得很长，美的像是画一样，落入眼睛里变得很虚幻，成了抓不住的景。
想看她动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
又不敢让她动一下，生怕她会动身离开。
谢茗君站直了身体，把手机收起来她去开车门，往外拉的时候，她又想到冬茵的脸，并不是有所感察觉到这个人在看她，而是想见这个人了。
然后，她扬起头，她看到站在窗户边的人。
冬茵也很好辨认，她先是被吓到一般蹲了下去，没多久又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回看谢茗君。
目光深长，月光作灯，两个人在遥遥相望，什么风啊什么叶啊此时无暇顾及，都成了陪衬。
她们咽着气，哪怕能看到彼此，心里的渴望却呈数倍增……想要跨过距离好好触碰彼此。
十一点宿舍关灯，宿管会多给十分钟整理，之后她就会把宿舍大门关上。
灯灭下去，两边的视线没有先前那么明朗了，她们都有点固执的站在原地停顿着。过了会儿，冬茵转过了身，谢茗君望了最后一眼坐进车里，她是不想回去了，想着在附近找个酒店住。
她心里很不舒服，闷得慌，很想发脾气，没由来的火，只想破口大骂，她手拍在方向盘上。
只是她再往宿舍里看。
一楼大厅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冬茵穿着睡衣在跟宿管说什么，宿管阿姨把铁栅栏门拉了一半下来，她想出来，宿管拦着不让她走。
谢茗君迅速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把钥匙塞兜里，她小跑着、弯着腰钻进了宿舍楼。
冬茵瞥瞥她，用力抿了下唇。宿管阿姨说：“都这么晚了还跑出去干嘛，我不可能等你们到十二点，学校有规定，女孩子家家的……”
“抱歉阿姨，我不出去了。”冬茵小声说。
阿姨又看看谢茗君，凶巴巴地说：“瞅你在外面站半天了，你是宿舍楼里的人吗，你哪个宿舍的？过来把你名字写一下。”
谢茗君跟过去，拿着笔在登记表上写名字，宿管问：“你辅导员叫什么？”
谢茗君说：“只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
宿管一直在唠叨，唠叨完了才把她们俩放进去，冬茵按电梯，现在也没有旁人了，她俩就是没说话，一直到冬茵把谢茗君带进宿舍，谢茗君突然笑了声，冬茵小声抱怨：“都被批评了，有什么好笑的。”
冬茵那几个室友还没有睡，听到她回来，问道：“学姐，要不要打游戏，咱们四个组队啊，等你带我们吃鸡。”
“今天不玩了。”冬茵等谢茗君进来，她跟室友说了声，“我带个人过来睡，她钥匙丢了，明天就走，就睡今儿一晚上。”
几个室友看看谢茗君，见过她，对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都点头说好还跟谢茗君打招呼。
冬茵把热水卡给谢茗君，洗浴间就在水池对面，她从衣柜里翻出睡衣，问：“你要穿我的吗？”
现在也没别的可以穿，谢茗君把她的睡衣接了过来，冬茵又给了她个袋子装着，沐浴露洗发露她帮忙带进去了。
谢茗君说：“我会弄，不用这么照顾。”
冬茵哦了声，她就是紧张。
江芸芸提醒了一句，“学姐，还有十分钟要停热水了，你让谢学姐洗快点，头发明天再洗，不然没吹风用很难干。”
冬茵才想起来了赶紧去说，说完又想起来她们洗澡间的窗户，提醒她站椅子上把窗户拉上。
里头水声哗哗地响起，冬茵也不晓得她听没听到，叹了几声气。
江芸芸问：“学姐，你是在谢学姐爸爸公司上班吗？”
“嗯。”冬茵先前跟她们讲过。
江芸芸惊讶哇了声，心里惦记这个事，琢磨着得跟她们打好关系，指不定以后能进“君帝”上班，她问：“学姐你之后要一直在这里上班吗？”
冬茵摇头说：“我没打算留在君帝。”
“啊，为什么啊，工资那么高。”江芸芸不能理解，转念一想说：“也对，学姐你那么厉害，指不定能找更好的工作，去更高的地方。”
冬茵还真打算去更高的地方。
聊着，谢茗君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冬茵的睡衣，大家都看了过去，第一眼都觉得衣服穿谢茗君身上多了几分性感，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但是冬茵就一直盯着谢茗君看，夜色中，谢茗君穿着她的衣服，这种感觉……
比她穿谢茗君衣服还要刺激。
谢茗君问她：“沐浴露放哪儿？”
“我来。”冬茵去收拾，把浴室拖干净，再把沐浴露放在水池旁边，回来看谢茗君坐她椅子上弄头发。
她洗澡的时候没拿头绳，发尾都打湿了，她用冬茵的梳子梳头，冬茵本来想着拿去洗的，又想起来她洗头的时候一块洗过了，是干净的。
谢茗君不管碰什么她都想拿去洗洗，谢茗君抬眸看她，说：“有必要这么嫌弃我吗？”
“不是的，我是怕你用着不喜欢……”冬茵解释，谢茗君看她，心里发痒，说：“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冬茵应了声好，她也没什么事要干，就说：“那我去床铺上等你。”
谢茗君嗯了声，冬茵闲不住似的，爬到一半去柜子里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她用毛巾裹着谢茗君的头发，细致的搓，给它们搓到半干。
头发梳直了，谢茗君先上床，冬茵在下面收拾东西，她往上爬的时候，撩开遮光帘看到谢茗君躺在狭窄的床上，手机发出来的光把她照亮。
粉黄色睡衣宽松的贴在她身上，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款式，有一些小印花的点缀，谢茗君听到动静坐了起来，问：“你睡哪边？”
“我睡外边。”冬茵钻上来，两人四目相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冬茵不知道谢茗君什么想法，她很不自在有点干涩，她把遮光帘掩上了。
这个床足够宽，躺两个人刚刚好，也不显得那么拥挤，但是谢茗君侧躺了下来。
冬茵刚想说让她也平躺着，谢茗君的手就搭在她身上了，冬茵闻到了奶香味儿，她也是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偏偏在谢茗君身上特别迷人。
谢茗君一碰她，她就不敢动了，谢茗君腿动了动。冬茵下意识想，她要蹭我吗，在宿舍这样不好吧。她刚想提醒，谢茗君拉了被子上来，把两个人盖严实了。谢茗君问：“你不知道冷吗？”
“冷。”冬茵挺后知后觉的，谢茗君的腿压到她腿上，肌肤相贴，冬茵缩着一动不敢动，之后谢茗君的唇压过来，手臂支撑着重量，在她唇上扫着，舌儿往她嘴里钻。
两人交换了一个吻，却不敢太大声，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亲，耳边还能听到室友打游戏的声音。谢茗君的手摸到她胸口捻开了一颗扣子，冬茵捂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会打扰到室友。”
“啊，没事的啊！”江芸芸只听到后半句，“不打搅的，你们说话呗，我们也玩到很晚的，哈哈哈哈。”
另一个室友附和，“是啊，没事，不用紧张，谢学姐你不用约束的。”
冬茵脸涨红，谢茗君拍开冬茵护衣服的手，说：“听到了吗，你室友都说没关系，让你不要约束。”
那颗扣子还是被解开了，谢茗君在她胸口落下了一吻，然后收了手没再动她。
冬茵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有好多话要问，比如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我了吗，再比如你一直说要跟我睡，是离不开我吗？
但是主动问好没意思，她就想让谢茗君说出来，她矫情，她想主动听，就像现在谢茗君主动摸她，不需要她任何的引诱。
冬茵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摸出手机刷，她稍稍侧了下身，床很□□一下都没晃动。
谢茗君侧过身，说：“贴过来，让我也看看。”
冬茵稍微动了一下，床吱吱叫了两声，她怕吵到别人，尽量压住了声音，找到合适的位置就不再乱动了，她的后脑贴在谢茗君的胸口上。
谢茗君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只是在她看手机的时候，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屏幕调整角度，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过了会儿，冬茵递了一根耳机到身后给谢茗君，谢茗君捏着戴在耳朵上，听到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歌——张宇的《一言难尽》
“……我一言难尽，忍不住伤心，衡量不出爱或不爱之间的距离……”
冬茵听得歌都很有年代感，谢茗君一直都很嫌弃她的品味，偏就听了几秒，这歌词让她有点共情，“……你给我一场戏，你看着我入迷……心底的酸楚和脸上的笑容，早就合而为一……”
这不就是她在公司的状态吗？
每次冬茵好像看她看的很入迷，后来她发现是自己想太多，次次心里发酸，被她折磨到难受，可是在冬茵面前她还要装作没事，跟她嬉皮笑脸的。
谢茗君想着，就看到冬茵点开了记事本，她在上面打字：【你要睡觉吗？还是再看一会？】
谢茗君怎么回她呢，捏她一下就是选择第一个睡觉，捏她两下就是再看一会等会睡觉。
手在她身上捏了两下。
冬茵就继续去刷视频，从记事本返回的时候，谢茗君扫到记事本还有一排排记录，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写“谢茗君喜欢吃奶……”，再想看，冬茵直接返回了。
冬茵放了一个电影解说，博主解说的都是老电影，多数解说聊斋，讲狐神鬼妖的传奇故事。这些对谢茗君都没兴趣，她心心念念都是冬茵的记事本，吃奶？
解说放了一个很涩清的画面，女扮男装的狐狸勾了寡妇，给她宽衣解带，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这种年代感的片子还挺有意思的，特别带劲，画面粗糙，光感不够总是暗暗的色彩。好像青天白日就会干什么不好的事，夜里更别说了，小娘子说话都是“哎、呀、别、”，动作含羞，以袖挡脸，说不出的娇柔生情。
谢茗君的手在冬茵的腰上碰了碰，冬茵呼了呼气，她感觉到了，但是没出声也没躲，当是谢茗君不小心碰到的，谢茗君的手肆无忌惮地落在冬茵的腹上继续往下走。
手机画面暗的不行，不知道寡妇狐狸在搞什么，狐狸说：“哎，姐姐你就成全了奴家，做这一回露水夫妻吧。”
小娘子抬手挡着躲着她，“不可不可，娘子，我怎能夺你清白之身……”
寡妇躲，狐狸追，欲说还休，狐狸说：“娘子怕什么呢，是娘子嫌弃我女儿身吗。”
四目相接，一个人掩面避开，一个人抱过去，轻哎一声，两人就在稻草席里滚做了一团。
冬茵也嗯了声，谢茗君含了含她的耳垂，轻轻地在她耳边嘘了声。
视频放了一个又一个，大数据推送的东西越来越奇怪，基本都是寡妇什么的，可不得不承认，推过来的东西正好是她喜欢看的，一个个视频不间断的往下播放。
心里那点秘密被挖得干干净净，很烦，又很喜欢。
谢茗君的呼吸落她耳朵边，也像发现了她的秘密，像是在问她：“冬茵你喜欢看这个啊？”
冬茵想完，谢茗君真在她耳边说话了，不过她说的是：“小寡妇。”
冬茵脸热，轻声回：“死鬼。”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深夜里的手指在躁动不安，冬茵有点憋不住把视频关掉了，她把手机放床铺旁边的收纳网里，她闭着眼睛睡觉。
谢茗君还不想睡，继续骚扰她。
冬茵忍了好一会，把谢茗君手拿开，谢茗君又缠上来抱着她，呼吸落在冬茵的脖子上。冬茵觉得痒，用手摸了摸，谢茗君把冬茵的手攥住放在她胸口，之后空出手，她手指落在她唇上，像是让她尝尝味道往里塞。
夜很深了，只到床摇晃起来，她们才停下了骚扰的动作。
冬茵被谢茗君弄了会儿，身体很放松，她先睡着，谢茗君撑着手端详了片刻，在她脖颈上亲了下，随即躺下来睡着了。
星期二赶早上班，谢茗君昨儿的外套还能穿，内里的衣服没换，冬茵给她找干净的衣服穿，手摸到谢茗君先前给她的衣服，又去拿了别的。
冬茵说：“这个针织衫我上个月买的，洗干净就穿了一次，这个比较干净，你穿这件吧。”
“粉搭黑？”谢茗君看看她的针织衫，再看看自己那件黑色风衣外套。
“你长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冬茵奉承她。
谢茗君接受了，把她给的裤子也拿着一起换上，有时候人长得好看，真的随便穿穿都很美。
冬茵觉得自己的“审美”真不错。
早上，冬茵坐谢茗君的车一块去公司，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慢，进公司她故意走得慢慢吞吞，期待别人能发现谢茗君的与众不同。
因为走的太慢，谢茗君路上遇到了罗总，罗总有事儿跟她谈，冬茵就自个回办公室打卡。
冬茵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又看到了一瓶牛奶，她看向那个肖俊，那个肖俊也在看她，肖俊回去想了一宿觉得冬茵可能误会了，想把这事说清楚，他是想追她，不是追谢茗君。
冬茵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捏了捏牛奶，挺烦的，她纠结是还给肖俊还是直接丢掉，办公室这么多人看着，真不好操作。她咬着唇，低头先弄文件，琢磨着把文件弄了再想怎么解决。
谢茗君回到办公室恰好看到这一幕，肖俊一直在看冬茵，眼睛里的爱慕活脱脱的往外蹦，一看肖俊就是在追冬茵，冬茵居然还收了牛奶，第二次收了……
她不应该直接丢掉吗？
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想想，冬茵那个性子，多半是不会拒绝人的，谢茗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心里酸的像是被泼了一桶硫酸，被腐蚀的心脏灼热着痛。
也就半个小时，谢茗君走到了冬茵桌子旁边，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杯酸奶、一杯热奶、一杯奶茶……摆了整个桌子。
放完，谢茗君手撑着桌子，稍稍俯身，当着众人的面，把冬茵的头发撩到耳后，说：“待会给我点杯奶茶送过来。”
桌上放着奶茶，她跟没看到一样。
冬茵脸红了，不知道谢茗君在干嘛，她不敢看别人的反应。
谢茗君却主动看向了肖俊，说：“肖俊，你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问题要找你了解一下。”
肖俊愣了好久，才点点头。
谢茗君低头看冬茵，手指想碰她红透的脸，又收回去，说：“头发散了，好好整理一下。”
冬茵应了声好，在桌子上乱摸，她把肖俊给的牛奶放在边上，谢茗君给的一字排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手指点点肖俊送的，再点点谢茗君送的。
廉价、昂贵、昂贵、更昂贵的……
谢茗君走了，冬茵赶紧拿玻璃瓶装的牛奶贴在脸上，很害羞地喝着谢茗君送的鲜牛奶。
她舔了舔唇，再去谢茗君的办公室送文件，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看文件看不进去。
冬茵没想太多，觉得自己要给谢茗君提个醒，免得她之后多看肖俊一眼。
首先要斩断两个人的可能性，从本质出发，让他们都没机会能在一起。
冬茵很认真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了，你条件那么好，你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厉害的，有志向的，目标跟你差不多，不要看上那种没出息的。”顺便暗示性眨了下眸，比如她就有目标。
然而，谢茗君突然被她这么一说，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冬茵在说什么？差不多的？门当户对吗？她一下想到了肖俊，冬茵不会在考虑那个可能性吧？
“你再说一遍。”她语气很重。
冬茵为了自己的幸福，说就说，“你找个优秀的不好吗，我觉得两个首先得性格、学历、人生经历相配，如果差距太大，就像你跟邹宇熙先前一样，是吧。”
谢茗君捏着文件，力气很大的放在桌子上，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狠狠地瞪着冬茵，“你玩弄我啊？”
“我没有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谢茗君死死的盯着冬茵，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像是可以把冬茵烧成灰烬，冬茵不敢看她，又觉得自己必须看她，于是她看了回去。
谢茗君被冬茵瞪了一眼，她想爆粗口了，她咬着牙，冬茵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谢茗君问：“你还挺不卑不亢的，你现在是不是在笑我啊。”
“我没有，但是你要是找那样的人，我就笑话你。”冬茵说。
谢茗君捏着她的下巴，她想到了很多事，邹宇熙先前跟她说的话，她起初就很怀疑，对冬茵也很防备。是冬茵缠着她，要亲她，坐她腿上，甚至脱衣服给她看给她亲给她摸，吊得她不上不下了。
她一直在想，冬茵怎么可能付出这么大代价来欺骗她，就因为她亲了冬茵一下，冬茵着迷了？说她高冷看不透，冬茵不才是很难看透的那个吗？
现在想想，冬茵为了目标什么苦都吃得下。
“冬茵，你是不是为了报复……”
话到嘴边，她居然说不出口。
冬茵是不是因为想报复邹宇熙，想报复欺负过她的人，所以来勾引她，把她撩到手，践踏她侮辱她。
冬茵听的着急了，感觉到她误会了什么，嘴里很着急，她很少直面跟人吵架，现在一句话说不出来，去拉谢茗君的手，谢茗君直接甩开了。
“你听我说……”
“你说个屁，冬茵，我现在对你有感觉了，对你动心了，你就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
“啊？”
谢茗君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我告诉你冬茵，你他妈的敢玩我，我玩死你！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我……他妈的，你就必须一直喜欢我！”

第55章
冬茵愣愣的听着,感觉自己被表白了，不对，她就是被表白了,谢茗君就是给她告白了！
她嘴巴很笨,薄唇哆嗦着，激动、不敢置信,她支吾了半天，吐出几个字，“谢、谢……”
谢茗君冷笑，“这个时候说个屁的谢谢？”
“不是，我是在……”我是在叫你小名啊。冬茵急死了，“谢茗君,我没有玩弄你的,我很认真的。”
谢茗君直接捏着她的腰,把她放在桌子上坐着,“我刚刚的话听到了吗。”
冬茵用力点头，“听到了。”
谢茗君很严肃：“那看着我的脸,把舌头捋直了，好好说！”
太震惊了，导致冬茵害羞起来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耳朵啊、脸啊都红到发烫。
谢茗君太霸道了。
这种霸道叫她蛮喜欢的。
谢茗君死死的盯着冬茵，要她好好解释。冬茵憋了半天说了句,“你能再说一遍吗？”
谢茗君被她弄得快没脾气了,冬茵捏着她的手,用力的拽着,嘴唇动了动,冬茵说：“收到！”
“你……”谢茗君呼了口气，好无奈，又拿冬茵没办法，两个人都有点局促，都不太擅长这种场景。
“你就说这句？”谢茗君问。
主要是，她说的那么直白，冬茵就用了两个字回应，这让她觉得太普通，让她觉得很不平衡。冬茵不应该洋洋洒洒的说些喜欢她的话吗？
什么你是天上的月亮，银河里的星星，你像光像无边夜，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是我心中漫天璀璨的烟火。
好歹随便整一句安抚她吧。
偏偏冬茵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几次要说话又吞了回去，她像是哑口无言，被谢茗君道中了心事，这会儿心虚到说不出话。
“冬茵？你平时不会最会打直球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谢茗君又忍不住质问她，“你到底是不是糊弄我？”
“不是的，我是不知道怎么说。”冬茵说，“我也想说很多好听的话，但是脑子里就一句话，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你的谢茗君。”
她重复地说着这两句，感情全装在里面，很炙热。
谢茗君稍微舒服了点，只是没听到合格的情话，她依旧不满，冷着脸，“我给你时间想。”
冬茵让自己静下心想。
怎么办啊。
她天生不会说情话，说不出什么细腻山雨欲来，写不出什么光芒万丈蓦然回首，只有白白的几句“我爱你、我还是爱你”，诠释爱的方式只有简单的欲望跟性。
大抵这就是俗人的爱情。
冬茵慢慢地理头绪，她知道是自己最开始没想好怎么说，导致说出来的话莫名其妙让谢茗君不开心了，这的确是她的错。
她认真地道歉，说：“谢茗君，我不是玩弄你，我都不舍得玩弄你的，都让你来玩弄我的。”
谢茗君心中怒火燃烧，面上冷冷的，瞧什么都是鄙夷的，冬茵看她，她只给冬茵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冬茵很怕跟人吵架，她是那种一旦吵架她就嘴笨，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喜欢把自己缩起来。她脑子都是乱的，半晌，她从办公桌上下来站直了身体。
谢茗君瞥她一眼，笑：“罚站呢，还是没话说？没话说就出去，别搁这儿站着挡风景。”
“我不走，你等等，我还在认真想了。”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牙齿用力咬着，感觉自己要把牙咬裂开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憋屈，脾气上来了又忍了回去，凶人话到舌头尖打了个转又吞回去了。
她现在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懒得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冬茵也是这种状态吗？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感情其实早藏不住了吗。
最好她是的，这样她还能理解。
时间静悄悄的流淌，两个人都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心中却是狂风暴雨，今儿阳光灿烂，金细线般的往玻璃里钻，屋里的桌椅都镶上了金边。
冬茵稍稍俯身，跟谢茗君靠得很近，能看到谢茗君细长的睫毛，谢茗君眨动着眸子，看着没有波澜，唇无意识的往下压，她被冬茵注视着，呼吸略重了几分。冬茵说：“谢茗君，我觉得你误会我了。”
谢茗君唇又抿上没多说话。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报复邹宇熙才接近的你的，不是的，我还是能分清谁好谁坏的。我肯定不会那样做的，邹宇熙是个渣男，你不是的呀，你也是受害者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谢茗君只信了三分，因为她对冬茵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对自己做过什么事儿挺了解的。
她对冬茵还没有达到很好的标准。
她对冬茵还藏着掖着，没真正的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冬茵却说不是的，她真诚、特别知足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还挺好的。你可能不是很懂我，那天你亲我，是你取悦了我啊，这就足够我开心很久了。”
“啊？”
“我感觉得到，你亲我，其实……我是想让我舒服的，就是……怎么说，我觉得你很想亲我，好像我特别甜一样。”冬茵轻声说，她不知道自己感觉的对不对，她很怕谢茗君说她想太多说她那天感觉错了。
谢茗君没反驳，冬茵心里有点开心。
她们亲的时候，谢茗君的手贴在她的背上抚。
冬茵没有接过吻，那是她第一次接吻，她觉得羞辱她咬着谢茗君的手指，咬谢茗君的嘴唇，但是谢茗君并没有打她，谢茗君亲她舔她，她很舒服，她的愤怒被平息了，她觉得吻得很舒服。
之后她说自己还想亲。
她一半来自欲望，一半是想羞辱邹宇熙。
谢茗君满足她了，就给她亲。
她内心那种卑劣被满足了。
第一次的有求必应，第一次撒娇，终于有人给了她回应。她像是干涸的鱼，知道眼前的水缸装着毒.药，也义无反顾的钻进去，她跳进去占有这汪水。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开始也没想过报复你，我只是想报复邹宇熙，还有邹宇熙那群朋友，他们拿我取乐，我那时候还觉得你跟我一样被邹宇熙骗了。”
“顶多……你比我还要笨，被骗的时间很长。”
谢茗君看她。
冬茵纠正说：“顶多是我害怕你。”
“嗯？”
“你总是瞧不起我，用那种特别鄙夷我的眼神看着我，那天我被欺负了，你还那样看我。”
“然后呢？”
然后她酒劲上来，她想着就算下地狱她也要拖一个下去。只是她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很没有经验，她正在努力想怎么报复人，谢茗君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被谢茗君吸引了，控制不住去勾引谢茗君，但是她坏的不成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谢茗君拉住了她，吻住了她。
像是在说：我教你，教你怎么快乐。
谢茗君那样美味那样甜，她像是在地狱呆久了，陡然窥见阳光，就忍不住去捕捉阳光，她要把谢茗君拉下来，拥有她，占有她。
冬茵明白自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有点坏了。
仔细想想，可能那时候就坏掉了。
想把谢茗君拉到她的地狱里去。
谢茗君那么高高在上，属于她就好了。
明明她们都被骗了，为什么谢茗君还要鄙视她，还用那种表情看不上她，她想弄明白，她想征服谢茗君。
最要命的是，邹宇熙在讨好谢茗君，一次又一次的讨好。谢茗君太有吸引力了，她想跟谢茗君在一起。
那之后她去找谢茗君，谢茗君也没有真正的拒绝她，她亲谢茗君，谢茗君还给她亲，还会回吻她。谢茗君会亲的她好舒服，她得到了很多鼓励，像是宠着她说：“来，你继续造作。”
冬茵心里的秘密她没拿出来说，太卑劣了太阴暗了，而且她还有些害羞。
她说：“我就想攀附你，缠着你，我觉得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睡。”
“你对邹宇熙不是这样吗？”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冬茵用力摇头，“那种感觉不一样的，对你的感觉不一样。”
谢茗君看她，似在等她说哪里不一样，同样她也期待听哪里不一样。
冬茵只好解剖开说：“就是，我觉得我喜欢他，不包含爱不包含性，我从来没想过跟他深入发展，后来我想想，我对他的感觉，有点像是对待路寒秋。”
“路寒秋？”谢茗君纳闷，为什么不是楚凝安，难道路寒秋比楚凝安还要重要？她用力皱眉。她倒是把路寒秋忘记了，路寒秋这个女人魅力也挺大。
冬茵说：“就是，看着像朋友，又觉得随时不会做朋友，所以要一直一直讨好他，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谈恋爱，也没有想过跟他睡觉。”
听到这里谢茗君多半明白了，不就是讨好人格，邹宇熙那个傻逼又会装又会pua的，冬茵上他当了嘛。谢茗君没再往下问，挖冬茵以前的事儿，让她重现以前的生活不是什么好事。谢茗君明白了她的想法，要到了自己的答案，就不会再追究了。
冬茵见她好了，自己也松了口气，她捏着手指，还想道歉，又抿上了嘴唇，有更想问的事。
“那你真的对我动……”心，卡在喉咙里并没有说出来，这样说出去，谢茗君可能会否认。
她换了一种说法，“那你每次都是鄙视我，看不起我，瞪我睨我。这次，说动心是不是故意戏弄我的，我觉得你也是在戏弄我呢。”
“戏弄你？”谢茗君皱眉，“我什么时候跟你闹着玩了？”
“经常啊。”冬茵扣了扣手指，低着头说：“你从来没认真跟我说过话，每次都是警告，或者很无奈好像被我闹烦了不得不说的语气，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不是很真诚……”
谢茗君嚯地起来了，椅子都被她的动作带出去好远，冬茵往后一缩被她吓到了，但是谢茗君又把她抓回去了，这次再坐回办公桌还把桌上的文件弄掉了。
“冬茵。”谢茗君叫她的名字，叫得好认真，眼神看着凶巴巴的，一点也不温柔。
冬茵嗯了一声。
“我说心动就是心动，字面意思、内里意思，我没必要给你扯那么多，你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别胡思乱想，懂？”
冬茵愣着，直直地看着，灼灼生辉。谢茗君和她对视了一眼，手落在她脑袋上按了按，“说你听懂了。”
冬茵没说听懂了，甜甜蜜蜜地说：“我就知道……”
“嗯？”
“听懂了！”冬茵好开心，抬起头看着谢茗君笑，“听得特别懂，你对我动心，就是有点点喜欢了。”
她坐在桌子上，长腿轻轻的交叠着，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她腿型很好看，先前楚凝安看了一次，就觉得她特别骚。
“你喜欢我。”冬茵说。
谢茗君的手放在桌子上，突然间就觉得没地儿安放。冬茵的手压在谢茗君的手背上，顺着她的指关节往上摸，摸到了她的指头。
然后，她拿着谢茗君的手玩，捏着她的指腹，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指腹贴着布料。
摸着有点粗糙，谢茗君说：“怎么这么难摸？”
冬茵说：“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呀。”
她看向谢茗君，一个眼神就说明了她的想法，她很舒服。
谢茗君想让她下去，别坐桌子发骚了，但是呢，是她把冬茵抱上去坐着，再让人下来……有点说不过去了，她也不太舍得，她拍拍冬茵的腿，冬茵把交叠的腿滑了下去，两条腿分开放。
谢茗君捏她的软肉，冬茵抿抿嘴唇，被弄得有点痒。谢茗君说：“喜欢吗？”
冬茵嗯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往下摁，“……我裤子挺厚的，你放心弄吧。”
谢茗君手指一顿，吞着气，感觉……冬茵真是欠日，她怎么能这么的不要脸，特别的找操。
谢茗君把手收回来，拉回椅子坐好。
冬茵不是很敢看谢茗君，谢茗君好像也是不敢看她，两个人都低着头，看彼此纤细的手指。冬茵琢磨着谢茗君是害羞了，就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她把文件捡起来放好，然后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谢茗君抬头问她。
冬茵说：“出去吹吹风。”
谢茗君心里有点烦，被撩得不上不下，现在却要强迫收回去，她就想冬茵坐桌子上。冬茵打量着她的表情，问：“我可以出去吗？”
“随你。”谢茗君说。
冬茵轻声说：“有事你微信叫我。”
谢茗君稍稍颔首。
冬茵出了办公室，还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她慢吞吞地走到位置上，大家都在忙工作，并没有特地去注意她。
冬茵趴桌子上，手指贴在胸口揉。
她觉得有点疼，没多久，她又觉得眼睛热，等回过神，眼泪流出来了，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哭了好一会，袖子都打湿了。
这种感觉没法形容的，冬茵心脏涨涨的，人也飘飘然，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很美妙很激动。
她哭得声音很小，怕打搅到别人，也怕被人笑话，一会偷着乐一会偷着哭，真是矫情死了。
最后抽泣了一声做了收尾，她用袖子把眼泪蹭干净，抬起头她再摸了下脸，整理好情绪，继续看电脑翻译文件。
眼镜姐喝着咖啡，苦味醇厚，冬茵闻到了又觉得眼睛酸涩。眼镜姐发现冬茵不对劲，见她眼睛红彤彤的，问：“你跟谢总吵架了啊？”
冬茵先是点了下头，又摇头。
“打情骂俏？”眼镜姐问。
冬茵没做声。
眼睛姐过来人，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明显的喜极而泣，脸上还多了几分幸福，眼镜姐猜测这俩人是吵吵闹闹最后又和好了，现在处于幸福到哭的状态。
这么想，那肖俊岂不是糟糕了……
肖俊那个憨憨可能不太能理解这俩关系，看冬茵眼睛红了他还一直往这里瞥，等冬茵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他还纳闷的过去问眼镜姐。
“姐，你知道冬茵怎么了吗？怎么从谢总办公室出来她就哭了。”他这种直男想得挺简单的，以为刚刚谢总撩冬茵的头发是威胁他，跟他说话是警告他，提醒他们不要搞办公室恋情。
他这人没坏心眼，就是担心会连累到冬茵，冬茵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要是被上司针对，之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眼镜姐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皱着一张脸，实在被整无语了，说：“我送你四个字。”
“嗯？”
“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肖俊不理解。
眼镜姐职场老人，也经历过青春懵懂时，这个时候的年轻人醋意最重了，她说：“给别人助助兴就得了，你可别一头撞上去，把别人给惹火了，到时候遭殃别连累我。”
她不好说明白，要是冬茵跟谢茗君的事儿传出去，到时候冬茵怪她怎么办，冬茵这小姑娘心眼賊精，还特么特别护食。
但是想想，换成谁能搭上谢茗君，谁不紧巴巴的护着食儿？现在还能去哪儿找谢茗君这么好的人？爸爸是公司老总，人生得长得好看，以后潜力无限。
见了她这样的女人，哪里还看得上别的男的。
如今社会也开明，男男女女在一起过日子的不再少数，有钱花又不用考虑生孩子养孩子，更不用考虑房贷啥的，这样日子神仙都梦寐以求啊。
眼镜姐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她没冬茵那么年轻那么勇，心里想想得了。
此时冬茵在洗手间弄自己的脸，她特地摸了一张面膜出来贴脸上，这是她先前购物节买的，只是偷摸在宿舍贴过，前几天不小心塞包里带来的。
很多小姐姐休息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整理妆容，她弄脸也不显得奇怪，有个小姐姐还夸她皮肤好，给她推荐口红，说她不抹口红可惜了。
冬茵记在心里，抿了抿唇，她嘴巴有点干，忘记买润唇膏了，也不知道跟谢茗君亲的时候，谢茗君有没有被蹭到，会不会不喜欢这种触感。
要是她嘴巴再润一点，谢茗君会不会爱上和她接吻的感觉？
冬茵心脏又怦怦乱跳，她捧了水，手指点点落在唇上。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眼镜姐问：“冬茵，你去喷香水了吗？还挺香的，什么牌子的。”
“没有啊。”冬茵闻了闻自己的手，嗅了淡淡的香，好像真挺迷人的，说：“可能是体香吧。”
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谢茗君走了出来，冬茵视线下意识移到她身上，以前很大胆的看她，从来不会含蓄，总是想看就看，对谢茗君那种喜欢直抒胸臆。现在谢茗君看她一眼，她全身的肌肤都好像暴露在空气中，痒痒麻麻的。
谢茗君会不会走过来？
我耳边的发好像散落了，她会给我弄吗？
想着，祁怀航从里头出来了，手里拿着文件，祁怀航问谢茗君，“要带冬翻译官吗？”
谢茗君收回视线，“不用了。”
冬茵扭捏着，捏着桌子上的牛奶瓶，再抬头谢茗君人不见了，她心中纳闷，等了好几秒，撑着手臂去往外面看，只看到谢茗君的背影。
看不见谢茗君了，她又坐回来，手撑着下巴继续看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字，经常性思绪放空，一个字也打不进去。
冬茵自以为很认真，但是门口有脚步声，她就竖着去耳朵听，感觉是谢茗君就用余光去瞥。
每次她都在假装工作，想让谢茗君看到她努力的一面，想让谢茗君以为她没有去注意她。
这种奇怪的心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她就是假装低调，然后想被人高调的发现。冬茵其实并不明白这其中的乐趣在哪儿，但是疯狂的去营造这种气氛。想着她身体就发热，脸没红，耳朵却烧了起来，尤其是谢茗君的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哎呀，她整个人都不行了。
冬茵撑着桌子站起来，她拿着水杯故意从谢茗君身边走，谢茗君留了神去注意她，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儿，余光看她去了茶水间，也觉得口渴了。
冬茵看似安分守己，实际处处留意，再假模假样的做几个小动作。
四周静悄悄的，她能听到同事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还有眼镜姐开眼镜盒的声音。
滴滴、咔哒、
各种声音交织在耳朵里，电脑屏幕暗了下去，倒映着冬茵的脸，她以为自己很含蓄，没想到电脑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骚气，眼睛里都含春。
冬茵闭了闭眼睛，咬着牙打字，感觉全身都热着了，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她才平复下来。
直到旁边眼镜姐伸了个懒腰，说：“终于熬到下班了，晚上有人约饭吗？”
另外几个同事说：“不约，好几个单子没翻译呢。”
眼镜姐看冬茵，冬茵也在敲键盘，眼镜姐摇摇头说了声算了。
冬茵敲还挺认真，她心里在想，今天谢茗君会不会留她加班呢，从早上在办公室相处之后，今天谢茗君一直没找过她，连微信都是静悄悄。
想的入神，以至于谢茗君走到她身边，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吓得一抖，冬茵忙呼气，慢慢缓缓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手放在她桌子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像在催促她弄快点，冬茵并没有听到谢茗君在说什么，猜测应该是说今天不加班了，她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弄得慢条斯理的，让谢茗君等着她。
俩人一块走出了部门，谢茗君问她，“刚刚我说什么，你是不是没听到？”
“抱歉，在想事情。”冬茵说。
“没事。”谢茗君走前面，说：“你今天工作挺认真的，以后工作不急，不用那么卖力。”
“好。”
俩人对话突然变得客客气气的，进电梯还隔着一点距离，以前总是要故意碰一碰摸一摸的。
谢茗君刚刚跟冬茵说的是“下班了去吃饭”，算不上很重要的话，也不太需要回应，从公司出来谢茗君直接带着冬茵去餐厅。
冬茵走的很慢，她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拒绝一下谢茗君，这样显得不那么主动，但是又不舍得，就一直磨磨蹭蹭的。
谢茗君没像先前那样看她磨蹭就说她两句，现在脚步放慢了，跟着冬茵一起磨蹭。
俩人磨蹭到了餐厅，冬茵入座时叹了口气，抱怨自己没有掌控力，被谢茗君牵着鼻子走了。
她应该矜持一点的呀。
她被人喜欢了呀。
“这家店我查过，评价不错，可以试试看。”谢茗君说。
冬茵应了声好，看谢茗君点菜，她象征性的点了一道，这次倒没觉得菜贵了，她品着美食，就是格外注意自己的仪态，经常拿纸巾擦擦自己的嘴角。
谢茗君会抬眸看她。
察觉到了她怪怪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她倒是不太喜欢这种距离感，非常不适应。
用完餐，谢茗君拿单子去结账，恰好碰到跟同事一块吃饭的肖俊，肖俊惊愕地看着冬茵，这家店就是他先前向冬茵推荐过，冬茵说不好吃……
他愣愣地看着冬茵跟着谢茗君出去，很快有辆车开过来，然后这俩人一块坐在后面位置。
车开走，他头脑风暴。
还是吴叔来接的，俩人坐在后面不说话，谢茗君在想事，愁眉苦脸的，冬茵目光落在窗外。
吴叔接过她们好几次，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她心里打鼓，怕她俩是吵架了。他先把车开到谢茗君住的小区，谢茗君先下去，她站外面等了一会儿，又上去把车门打开，叫冬茵下来。
“你俩先说会话，我去前面买包烟。”吴叔给她俩留相处时间。
谢茗君点头，她往小区里走，冬茵走了两步就站在树下没动，脚轻轻地踢地上的枯叶。
“你怎么了？”谢茗君折回来问她。
“你不去我学校吗？”冬茵捏着手指。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她，心想你不跟我回去吗？她问冬茵：“你有事儿？”
冬茵就捏捏手指，嗯了声儿。
“什么事儿？”谢茗君放轻语气问她。
“那、我觉得……就是……”冬茵支支吾吾半天，还看谢茗君的脸，试图用眼神暗示她。
偏偏谢茗君根本想不到有什么事要办。
冬茵踢踢脚边的石头，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把石头踢到谢茗君脚边，谢茗君鞋尖踩住了石头。
冬茵抬头看谢茗君，谢茗君还是很茫然的表情，只好说：“……就是，你不想送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回家吗？”
说完，她脸红，好在天黑也不会看的太清楚，察觉到谢茗君在看她，她又抱怨地说了一句，“什么都让我主动说，你真的好笨啊。”
谢茗君呼吸一窒。
心脏狂跳，是想强吻她心爱女孩子的信号。

第56章
“我这不是在带我心爱女孩子回家吗？”谢茗君走过去,冬茵往后退，冬茵后背靠着树，谢茗君就手撑着树故意靠她很近,“送女孩子回去有什么意思,直接带到我家里去不好吗？”
冬茵捏着腰上的小挎包，大冬天的,她手指一直出汗，被谢茗君一句“心爱女孩子”弄得快昏过去，为什么从谢茗君嘴里听着那么不一样。
甜甜的，像是一针肾上腺素下去，心脏打满了血，乱跳一通。
“说话呀。”谢茗君微微颔首,盯着她的眸子看,“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冬茵说：“你靠得太近了……”
谢茗君：“我又没捂住你的嘴,单单是靠近你一点,你就说不了话？”
冬茵身体动了动，后背跟树贴得更紧了,脚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她仰着头看谢茗君。
谢茗君眸如星辰，很亮,又很粲然,笑意落在瞳目里栖息，一闪一闪的,撩人的不怀好意。
冬茵闷闷地说：“你戏弄我。”
“我有吗？”谢茗君是在逗她,可能是平时被冬茵撩久了,她压抑久了,现在被冬茵强行拧开阀门,一句“心爱女孩子”出口，她就无所顾忌了，拦都拦不住，就想好好逗她。
“就有。”冬茵说着，她的鼻子被碰了碰，谢茗君呼吸落在她鼻下的肌肤上，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冬茵有点受不住，她稍稍仰头，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谢茗君挡在她面前，把月光全部拦在身后。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像是被人捂住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唇上温温软软的，谢茗君亲她了，冬茵下意识想踮脚，想抬身体，“唔。”
谢茗君的手落在她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别动，我在亲……亲我的心爱女孩子。”
说罢，她的唇彻底落下，她含住了冬茵的薄唇，挑弄着，舌尖扫弄她的唇珠，痒痒麻麻的。
冬茵的手无处安放，她呼吸一下比一下重，承受着谢茗君的亲吻，手在粗糙的树干摸索着，最后捏住了谢茗君的腰。
她抱着谢茗君的腰迎接她的吻，她一直闭着眸子，她能想到她们接吻的画面。一定是月光下，风吹树，树摇叶，她们在这种景里相拥接吻，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她的调情的背景板。
喜欢。
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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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茵心里感叹，真是太不矜持了，怎么谢茗君亲亲她，她就跟着谢茗君一块回家了呢。
她怎么说也得矫情矫情……不是，她应该拒绝一下，让谢茗君觉得她是个很不好撩的女孩子，然后为她得相思病，为她辗转反侧，为她茶饭不思。
现在好了，她不仅被谢茗君勾到家里了，还在谢茗君家里洗澡。冬茵拿浴球擦身体，搓出一朵一朵的泡沫，她叹气，目光扫到了梳妆台。
上面摆放了两套洗漱用品，擦脸毛巾、漱口杯，还有电动牙刷，都是同样的牌子，只是颜色上做了区别。粉色配着黑白。
最开始冬茵来这里小住，她使过心机，特地买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在这里，没想到隔天她用完就被谢茗君扔垃圾桶了。
她当时可伤心了，又不敢说出来，想着不要理谢茗君了，但是没多久她就看到浴室多了一套洗漱用品，粉红色的，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
谢茗君嘴巴可毒了，她说是不用了，多了一套给冬茵的，还批评冬茵用的什么玩意，用在自己身上不膈应的慌。
冬茵哼哼唧唧的，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开心。回过神，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了，冬茵把湿头发拧干，脚趾头在地板上画了几个圈，把散落在地上的头发弄成一团，然后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她冲了冲手指，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她从镜子看到自己的裸体，琢磨着想：“今天晚上要那个吗？谢茗君要是想，我要不要同意呢？”
纠结。
可是，洗完澡从洗浴间出来，她看谢茗君房间灯开着，却是故意溜到了隔壁房间，床单被子都在，就是被子还没有换成冬季款的，盖着有点薄。
她躺好了，缩在被窝里，就听着谢茗君在问：“你还没洗好吗？”
冬茵回话，“洗好了，我都躺下了，准备睡觉了。”
过了会儿，谢茗君拿了床被子过来，她放到床上说：“盖这个厚的。”等冬茵把被子盖好，她又问：“你确定要在这里睡觉吗。”
“嗯。”冬茵侧躺着，挨着枕头，就一双眼睛乱转。
谢茗君靠着衣柜，安安静静的，四周黑漆一片，就只有她们的视线在交流，有点像是夜里的两只猫，突然狭路相逢，你追我赶的。
“晚上多盖点。”
“嗯。”
“有事叫我。”
“嗯。”
“晚安。”
“嗯……晚安。”
谢茗君把门掩上，回到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是想着隔壁房间的事，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期间，她还起来假装上厕所，实际就是想在冬茵门口站一会，她看了几次门把手，又几次收回了手。叹气、呼气，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一直第二天，她跟没事人一样梳洗，冬茵从房间出来打着呵欠。
“赶时间，别磨蹭。”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声，刷着牙，从镜子里偷瞄她，心说她好淡定啊，她是不是在把昨天的事忘记了？
俩人一块出门，时间还早，打算去公司附近吃东西，谢茗君开车，打方向盘的时候说：“你之后有时间去考驾照。”
冬茵在手机上看日历，说来她上班有一个月了，这两天应该要发工资了，等发工资她就去问问看。
路上开车不好说话，冬茵心里憋着事，她憋到了餐厅才开口，桌上点了清汤面跟小笼包。
冬茵挑着面条，开始帮谢茗君回忆昨天的事，她说话很有窍门，不问谢茗君记不记得，直奔主题：“谢茗君，你能说一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问的太突然，谢茗君显得被呛到。
冬茵本来不想问的，觉得不合适，她要含蓄一点，可是憋不住，她好想知道谢茗君为什么喜欢她，自己身上哪些优点被她发现了，哪里又让她着迷心动了。
她故作镇定，眼睛期待地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没回她，吃了一个包子。
“谢茗君。”冬茵轻声喊她。
谢茗君说：“不知道，可能是你比较烦，烦久了没办法，我就动心了，有了点感觉。”
这个答案让冬茵很不满，整个人都不开心了，她撇撇嘴，躲开谢茗君的视线，拿着筷子在碗里乱搅，一下没了胃口。
“生气了？”谢茗君笑着问她。
“没有啊。”冬茵勾了下嘴角，咧出个很敷衍很难看的笑。
谢茗君撑着下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冬茵张口要说，谢茗君打断她，“等等，你必须说长句，说得要真心，什么你优秀、你漂亮、你温柔，这种话我不听，你必须要说的真心诚意，至少要说十句，期间不能重复。”
说完，她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擦嘴，正经八百的坐直身体，认真、饱含期待地等冬茵开口。
冬茵嘴巴张张，又抿了回去，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我喜欢你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弄的那么复杂干嘛呀。”
“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啊。”谢茗君笑，“你都知道害羞，那我就不会害羞吗？”
冬茵一愣。
她仔细看谢茗君，发现谢茗君耳朵红了，冬茵问：“喜欢我，是一件很让人羞涩的事情吗？”
谢茗君想了想，算是这样，她就点头。
冬茵笑着说：“这就是很动人的情话了。”
她埋头吃面，谢茗君看着她，眼底是笑，什么时候动得心，这个真的太难说了，她也不清楚，但是她觉得挺早的，有多早呢……
冬茵在偷瞄她，目光对上又立马低头。
谢茗君把口红拿出来擦，很均匀的涂在唇上，抿一下，有很诱人的光泽，看着很好亲。
她唇儿薄，压一下像是要出血。
冬茵忍不住的看她。
到公司，冬茵打开软件搜口红，她对这些完全不了解，就是之前高中听同学议论过什么小黑管什么小树林还是杨树林，她在淘宝上搜了搜。
一支三四百，现在她就感觉不是很贵了，很舍得去买，就是她不会挑色号，她去问眼镜姐，让眼镜姐帮忙推荐个色号。
眼镜姐看了眼，说：“你先前没买过口红吧，那你别买这么贵，先买小样儿试试看。初学的话先糟蹋几只口红，学会了怎么捯饬再去考虑这些牌子货。”
说着，她给冬茵搜了个平价款，一百来块里面几只小样，颜色看看冬茵的肤色，冬茵挺白的应该都能驾驭得住。
口红加进购物车，冬茵认真的感谢，“谢谢你呀熊茹姐，你人真好。”
这话不像平时带着茶艺，眼镜姐听着心里挺舒坦，咳嗽了声，“你再买个卸妆水，晚上睡觉的时候好擦，别自己用水去擦。”
又帮她加了一单，再帮冬茵研究怎么满减怎么搞到赠品，冬茵听着她说，心里琢磨着，要是她学会化妆了，颜值再往上提一提，那谢茗君的眼睛会不会被她闪瞎啊，会不会惊讶……
她好像立马变成天仙。
冬茵又想到一点，问：“熊茹姐，你说我要不要去做个头发。”
“可以啊，再染个色，你们现在正是弄头发的时候，你去理发店问问看，算了，现在理发店的托尼就没几个靠谱的，你先去网上找图。”
说着帮她下了个软件。
冬茵对这些都不懂，她跟眼镜姐说了谢谢后，又去问楚凝安。
楚凝安说这个就来劲儿了，她正好想弄发型想弄指甲，跟她约时间周末一块去。
楚凝安：【你周末一定要跟我去啊，你工作这段时间，咱俩才聊几次天！】
冬茵：【好！周末我跟你玩！】
楚凝安：【不准带谢茗君！】
冬茵：【正有此意！】
楚凝安：【你等等我去找一下适合你的发型，我跟你讲，我最近都有点点叛逆，想去弄个纹身，嘿嘿。】
冬茵：【纹身我就不弄了，我怕对我以后工作有影响。】
楚凝安：【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嘻嘻，比如说胸口，小腹，大腿，是不是很Colours】
冬茵：【你试试？】
楚凝安：【你等等我发几个图给你看】
冬茵等着，楚凝安刷刷发了好几个图，都是美女图，美女的酥.胸上一朵玫瑰，美女腰上一朵杏，美女的大腿……穿丝袜的大腿是一片荆棘。
好美。
但是冬茵还是摇头。
她收回视线，把放大的图片叉掉，一抬头看到谢茗君，差点把自己的鼠标扔出去。
“好看吗？”谢茗君问。
“还、还行。”冬茵很诚实，看到那么美女，真心说不出来一句丑。
谢茗君脸色几分沉，又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眉头皱了下，冬茵赶紧把电脑关掉，怕她生气补了一句，“你最美，你要是也这样，还有她们什么事啊！真的！”
谢茗君收回视线，问：“你想去楼上吃，还是去餐厅。”
冬茵刚想说去餐厅吧，话到嘴边她扭捏了起来，说：“可是我跟人有约了呀。”
谢茗君直接往肖俊位置那里瞥，没看到肖俊人，问：“你约了谁？”
冬茵其实没约人，就是想拒绝一下谢茗君，谢茗君再次邀请她，她就会很开心。现在谢茗君问她，她想不出来人。
“嗯，楚凝安……”
“我怎么不知道楚凝安要来公司吃饭？”
“不是的，就是，楚凝安说想看看我们餐厅吃什么，她很好奇，让我给她发视频一块吃。”
冬茵瞎编理由，但是楚凝安的确这么说过，也算是有个约吧。
谢茗君敛起情绪，说：“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一块吃饭。”
“哪有啊，就是有点点忙。”冬茵说着从椅子上起来。
“去餐厅吗？”谢茗君再问。
冬茵这次点点头，目的达到了。
谢茗君约她吃饭，约不到还约，一直约……哎，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冬茵走在前面，谢茗君跟着她，俩人一前一后的走，谢茗君就挺烦的，怎么冬茵老拒绝她，弄得她心乱如麻心烦意燥。
谢茗君说：“之后只要不开会，我都会来找你吃饭。”
“嗯。”
“别人的约你都推了。”
“嗯嗯。”
“只能跟我吃饭，听到了吗？”
“嗯嗯嗯！”
冬茵捏着衣服角，好几个人要进电梯，冬茵走进去还没站好位置，谢茗君开口说：“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
冬茵靠过去，挨着她站着，她心里可开心了，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小动作，好让谢茗君重视她，好让谢茗君表现的特别在乎她。
谢茗君霸道一点，露出一点醋意，冬茵跟喝了酒一样，飘飘然，这种状态很舒服，让她痴迷。不用她抱着谢茗君说“你亲亲我你疼疼我”，谢茗君就会锁住她说“冬茵你看着我”。
来公司后，冬茵头一回跟谢茗君在餐厅里吃饭，公司伙食很不错，公司的员工基本都会过来吃饭。
她俩一块吃饭，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冬茵却会格外的在意。选菜只挑一点点，还是蔬菜占大多数，跟她平时风格完全不同。以前冬茵很喜欢吃肉，她喜欢会夹肉片吃，反正是免费的午餐。
餐盘端到桌子上，她吃得慢条斯理，俩人半天没说话，谢茗君很不习惯，她总觉得冬茵在疏远她，这种距离感让她很不舒服。她嘴上说冬茵缠着她好烦，可冬茵不黏着她，她浑身不舒服。
“今天饭菜不合胃口吗？”谢茗君问。
冬茵吃着西兰花，说：“没有啊，感觉还可以。”
“那你吃的……”谢茗君看冬茵，冬茵轻轻地咬了小口西兰花，没像先前那样一口塞嘴里。
嗯。
看着她吃得还是挺香的。
“怎么了？你想吃什么？”冬茵问她。
谢茗君说：“西兰花。”
冬茵把另一小半吃掉了，她准备去拿碟子给谢茗君装一盘过来，谢茗君看着她盘子里剩下的西兰花，问：“介意吗？”
“不介意的。”冬茵把盘子稍稍推了点。
谢茗君直接夹了她餐盘里的西兰花，谢茗君咬了一口。谢茗君本来挺嫌弃的这个菜的，现在尝着味道觉得还不错。
吃饭吃得中规中矩，时间还早，她们就在公司附近转了转，以往都是冬茵叭叭的说一堆，现在两个人就是安安静静的散步，不说话，但就是觉得开心，不希望时间消失的太快。
逛了快半个小时，冬茵去自动售卖机那里买了两杯酸奶，一杯给谢茗君，自己拿了一杯，扫了一圈，又多买了一杯酸奶，说是待会拿去给办公室的同事。
“给谁？”谢茗君问她是哪个同事。
“我旁边的熊茹姐。”冬茵回答。
听着不是那个肖俊，谢茗君放心了，说：“你跟她不是不熟吗？”
“是不熟，但是接触多了，感觉她人也没有那么差劲，当个普通同事就行了，她帮我忙我回个礼。”冬茵说。
谢茗君点头，没多评价，只要不是讨好别人，冬茵能把人际关系处理好就是好事，谢茗君说了句，“以后肖俊送你牛奶别接，我会让人往办公室送，大冬天还送冰牛奶，不怕喝感冒。”
“好！”冬茵应下，心里暖暖的，也提醒她，“那你也不要关注他，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嗯？你刚刚说什么？”谢茗君觉得不大对劲。
“肖俊喜欢你呀。”冬茵说，“你没发现吗？”
“他不是喜欢……”谢茗君顿了顿，后面的字没说出来，她故作恍然道：“哦，原来他喜欢我，那你先前说那么莫名其妙的话，是在吃醋？”
冬茵嘴巴动了动，“哪有。我就是提醒你，就是想着不能让你……就是，就是……哼。”
谢茗君有点想笑，“就是什么啊。”
冬茵没说话。
谢茗君说：“哎，也对，哪有问女孩子这个问题的，我的错。”
冬茵就笑了，算谢茗君聪明。
两个人都有点呆，看着彼此没说话，上班时间到了，谢茗君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
冬茵嘴上说没有，心里觉得她特别笨。谢茗君这么笨也正常，她长那么好看，一般都是别人追她，她不会表达爱意很简单。
谢茗君从她脸上看到这个想法，手掌落在她后脑勺，“冬茵，你真的……”
“啊？”
“没什么。”谢茗君没解释，就让冬茵那么以为吧，比起让冬茵知道肖俊喜欢谁，她更喜欢让冬茵把肖俊当敌人。
她笑着，又去捏冬茵的脖颈。
冬茵真是蠢到的恰到好处，蠢她心里了。
冬茵回到办公室，她还拖着下巴想，要是谢茗君不会主动，那她主动点也没事……就是有点的可惜，哎。
想着，冬茵打起精神继续看电脑。
约莫半个小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着上面标记是“快递”直接接了，那边人就问她。
“是冬茵小姐吗，麻烦您下来一趟，这里有个东西需要您签收一下。”快递员说。
“公司吗？君帝总部？”冬茵疑惑地问。
“是的。”
冬茵很疑惑，她根本没买过什么快递，更不可能把地址写到公司，她往谢茗君办公室看，琢磨着是谢茗君叫人给她送牛奶了。
这么想着，她怪开心的，把手头的工作弄完就跑到楼下去。
她在一楼大厅就看到了快递员，不过对方手中拿的并不是牛奶，而是一捧粉色玫瑰花。
花哎。
玫瑰花哎。
粉色玫瑰一朵朵盛开着，底下藏着一些白绿的小花朵，包得很漂亮，冬茵第一次收到花。
冬茵有点不确信，“这个是给我的吗？”
送花小哥说：“你叫冬茵的话，这个花就是给你的。”
“是叫冬茵。”冬茵拿过他手中的笔，在上面签好自己的名字，手指拨了拨花，低着头闻花香，她心里知道谁送的，还是忍不住问，“谁送给我的啊。”
“是一位姓谢的小姐。”
“哦。谢茗君啊。”冬茵抿抿唇，再闻一下，好香啊。真的好香啊。
小哥签好单，说：“这个谢小姐挺有心的，她特地叮嘱我们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是送的什么，就等着你下来看到花，好给你一个惊喜。”
“嗯……”冬茵捧着花，说了声谢谢，她抱着花进电梯，电梯的人都不认识她，但是认识她手中花，粉玫瑰，觉得好闻好看，或多或少的会扫一眼过去。
弄得冬茵特别高调，高调的被人注视的。
哇，这个女孩子收到花了。
好羡慕哎。
冬茵心里：“好害羞啊。”
她抱着花回来，部门就有人来看，各个都挺八卦的问冬茵是谁送的，冬茵脸红说：“我也不清楚……就是别人送给我的。”
“可能是谁喜欢你送的吧。”说的时候朝着肖俊看，看肖俊一脸尴尬，大家知道不是肖俊送的就更好奇了。
冬茵把花放桌子上，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她就低着头打字。没过几分钟，她又去闻闻花，拿手机给花拍照，表现的特别爱惜花儿。
整个下午，冬茵都没怎么干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经常弄包花的彩纸，恨不得一直把花捧在怀里。
坐办公室里的谢茗君往外面看，她看着冬茵抱着花回来，看冬茵开开心心的，嘴角噙着笑意。
送花这种事，她送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看收的人表达出喜欢，就觉得很值得。
再看向微信，没收到任何信息，心又提了起来，她撑着下颚，看着冬茵在那儿弄玫瑰，看她笑，期间祁怀航喊了她好几声，她好久才回神。
到下班，谢茗君以为冬茵又要收拾东西抢着离开，很迅速的关上电脑，起来的时候就看着冬茵挎着她的小包，抱着那捧粉色玫瑰走了办公室。
冬茵说：“……谢谢，我今天要早点下班，你要加班吗。”
说话吞吞吐吐，看着还有点害羞，怀里的花把她衬托的娇羞可人。平时贼大胆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着实可爱。就是没听出来她在喊谢茗君名字，还是在说谢谢送她花。
谢茗君不急不缓地坐回去了，说：“加班，那你先回去吧。”
冬茵被她弄得不知所措，抱着花，用力捏了下塑料彩纸，声音响起来，她哦了两声。
谢茗君又说：“你要是不着急，就在那儿坐一会，有人陪着我下班，我还是挺开心的。”
“哦。”冬茵抱着花坐旁边的椅子上，她低着头弄花，碰碰花瓣，闻闻花香。
谢茗君也没有工作，只是看她在那儿坐着，心里就感到甜。

第57章
冬茵在公司连续收了几天的花,每天的花都不一样，她一捧放公司，一捧带回了宿舍,有一捧特地买了花瓶放谢茗君办公室,假模假样的说也让谢茗君闻闻看。
到了双休日，谢茗君在学校跟冬茵待了一天,没有发生特别有波澜的事儿，就是在操场散步的时候碰到了邹宇熙。
现在冬茵一心享受自己的小浪漫，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也懒得管他是死是活。
晚上谢茗君送冬茵回宿舍，冬茵跟她商量，“我周末要跟楚凝安出去一趟,你可能找不到我。”
“你跟她一块出去干嘛？”谢茗君疑惑地问。
冬茵早想好了说辞,“楚凝安她有点事要办,又想瞒着路寒秋,就约我一块出去弄。”
“什么事儿？”谢茗君皱着眉。
“不清楚，反正她说得神神秘秘的,我跟她去一天，晚上就回来了。”冬茵说着，又怕她去接自己,特地加了一句,“晚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来的。”
谢茗君哦了声,把冬茵送到楼下,就看着她上去。
当时谢茗君没放心上,觉得就一天的事儿,可还没过十二个小时,她就后悔了。这一天太难熬了，她宅在家里压根不知道要干什么，总想知道冬茵干什么去了，刷朋友圈没看到动态，给冬茵发信息，冬茵三四个小时不回复。
一直无聊、枯燥到下午，实在没办法了，她把路寒秋约出来，俩人一块出来说是吃饭，实际俩人竟去猜测冬茵她们去哪儿了。
谢茗君先开口，“你跟楚凝安怎么和好的。”
“她跟我说她也有个喜欢的人，但是她不告诉我。”路寒秋说。
“她真有喜欢的人吗？”谢茗君问。
路寒秋没怎么放在心上，“有吧，她喜欢人都是一阵一阵的，估计过段时间她自己都忘记了。”
谢茗君想了会儿，觉得自己有答案了，她说：“她可能把冬茵带去看她喜欢的人了。”
“嗯？”路寒秋步伐一停，眉心皱了几分，“你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谢茗君把自己的分析讲给她听，“冬茵跟我说有神秘的事，还不让我去接她，应该是怕我告诉你。”
路寒秋一脸想找茬的表情，可不得不承认，谢茗君说的有几分道理，以楚凝安的性格，她可能真会拉着冬茵去看。
以前楚凝安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就憋不住，一定要说出来，还要带她去看……这次，她不一定能憋得住。
所以，她有喜欢的人了吗。
谢茗君说：“你上次说得挺对的，没有人喜欢在一个状态里久待。”她待了一段时间，有点待不住了。
路寒秋没应她的话，两人从一楼逛到五楼，猜了很久那俩人会去做什么，猜出来的结果就是楚凝安带冬茵去看心上人了。
“你跟冬茵怎么样了？”路寒秋又折回去按电梯，一副逛不下去要回去的样子，“你不去接她吗？”
这俩人的状态，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一样的飞跃。
“她对我爱答不理的。”谢茗君说。
“嗯？”
“她故意的，突然就，对我保持距离。”
这种情况其实也能理解，路寒秋说：“她追着你跑了那么久，跑累了呗。”
谢茗君停下脚步望着她，“不是，你说话怎么这么多歧义？”
“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冬茵挺缺爱的吧，你真说喜欢她，她肯定手足无措，激动很久。”
还真是冬茵的状态，谢茗君说：“她就是想让我喜欢她。”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路寒秋问。
谢茗君随口说：“就这样办，还能怎么办。”
走了几步远，她又停下来呼了口气。
路寒秋笑话她：“怎么，现在嘴毒的话都没了？”
谢茗君照旧毒舌，“我这个状态还不错，你呢，苦恋别人有戏吗？”
路寒秋动了动唇，几次要说话又吞了回去。
俩人走到了学校附近的街道，道上漆黑。
巷子里有一家店，挂的木招牌，昏黄古朴的路灯亮着光，底下的木台阶投下树叶斑驳的影，让这一处变得韵味十足。本来挺隐蔽的地方，因为设计变的很有吸引力，忍不住多看几眼。
“文身店。”路寒秋说。
谢茗君嗯了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这两天楚凝安老说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去这里了。”路寒秋提了一嘴。
“冬茵应该不会去弄。”谢茗君说。
路寒秋没多问，谢茗君却斜了她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不好奇为什么？”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路寒秋反问。
她对冬茵并不是很感兴趣。
谢茗君被像是被噎到了，她要夸冬茵的话卡在嗓子眼了，走远了她扭头看着那家店，“进去看看她俩在不在？”
&#183;
星期一，谢茗君很早去了公司。
她进办公室会习惯性的往冬茵地方瞥，今儿阳光也挺充足的，她一眼就捕捉到了一团紫。
紫色？
不觉间谢茗君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她有点不敢相信地喊了声，“冬茵？”
冬茵要抬起身，动了两下又把头低了下去，谢茗君盯着看了会儿，走过去敲敲她的桌子。
“你……怎么了？”谢茗君很惊讶她脑袋上的紫头发，最近流行的黑加仑紫。冬茵应该是刚捯饬头发没多久，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发的药水味儿。谢茗君又问了一句，“你昨天跑去染头发了吗？”
冬茵声音弱弱的，“谢总，有什么事吗？”
谢茗君想笑，硬憋着，说：“怎么，你染个头，染翻车了吗？还不敢让我看？”
冬茵声音嗡嗡的，好像说了什么，但是舌头打了结半天没能说出来。谢茗君有点想看她到底弄成了什么样儿的，心里跟猫抓似的，手指挨到她的发丝儿，用手指夹着轻轻地扯了下，冬茵有点痛缩了缩脖子。
谢茗君松开了手，“待会把文件送过来。”
“好。”
“急件，我着急用。”
“晓得了。”冬茵应声。
谢茗君多看了她一眼，回办公室，她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朝着外面看了好一会，都没见冬茵抬起头
她拿手机准备给楚凝安发信息，想从她哪里看看有没有照片，正好看到朋友圈楚凝安的动态。
楚凝安也跟着染了头发，她染成了一半黑一半白，还烫了个卷，她在眼下涂了个痣，拍照时她舔着唇角，性感妩媚地问：【我美吗？】
底下很多熟人评论。
谢茗君扫了眼，刚准备回复，就看到路寒秋在底下评论一句：【这次你是喜欢上了一个变态吗？】
楚凝安：【？什么意思？？】
路寒秋：【恋老，年纪轻轻就让你染白头发。】
楚凝安：【路寒秋你个老封建啊！我就做个潮流的对拼色啊！跟我喜欢的人有什么关系？】
路寒秋：【你妈知道你染头发了吗？】
楚凝安：【靠，你又要去打小报告！路寒秋你不是人！！！】
谢茗君看着上面的聊天，捏了捏鼻骨，再刷新楚凝安把自己的照片删除了，路寒秋的确有点封建了，谢茗君不反对染头发，染好看就成。
冬茵到底染成什么样儿了。
粉紫双拼吗。
虽然……嗯，想象不出来到底什么样子，但是，冬茵应该能驾驭住吧。
部门里的人逐渐都来了，冬茵一直低着头，眼镜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拍拍她的肩膀，问：“冬茵，你这么迅速，直接去弄头发了？”
冬茵急性子，想到什么就得去做，眼镜姐也是琢磨她可能染翻车了，刚要说可以去洗，冬茵偏头看向了她。
眼镜姐非常惊讶，认真地打量着她，然后说：“你去谢总办公室了吗？”
“没有。”冬茵轻声说。
“你快去一趟办公室吧。”眼镜姐说。
冬茵抿抿唇，“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去吧。”眼镜姐催她去。
冬茵转过身，去弄文件，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她拿着文件挡脸，一直寻思要不要用卸妆棉把脸上擦干净，室友早上拿了很多东西在她脸上擦，她觉得还可以，但是怕别人觉得不好看。
她敲了敲门，谢茗君说进去。
冬茵拿着文件走进去，不好意思让谢茗君看到，一直挡着自己的脸，走路走得慢吞吞的。
谢茗君说：“你不怕撞到东西？”
冬茵轻声回：“我能看到。”
她低着头走到办公桌旁边，谢茗君敲敲桌子，让她把文件递过来。
冬茵没给，谢茗君起来拿她手里的文件，说：“染头发就染头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看你害羞的样子，你怎么不弄个红盖头给我揭开？”
说完，她一顿。
“嗯？”冬茵露出了脸，谢茗君惊住，她忘记拿文件了。
“你……”谢茗君抿了抿唇。
冬茵慌乱的把文件递给她，转过身不去看她，脸发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谢茗君走到她面前，俯身特地去看她的脸，“你化妆了啊。”
冬茵就很害羞，平时素颜久了，突然化妆来公司，她总觉得怪怪的，不好意思见人。
冬茵化了眼睛，补了闪粉，显得一对眼睛很明亮，头发也弄了微烫，以前她总是把刘海梳到脑后，现在剪成了偏中分，衬得她额头、脸型都很美，瞧着还有几分御气。
谢茗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瞅到贴在冬茵脸颊上的发，没忍住伸了伸手指，将发撩到耳后，然后看到了她的嘴唇，唇上也抹了口红，唇瞧着很润，像是果冻一样，想摸一下它到底弹不弹。
好看了。
好看的有点烦，不想别人碰过这张脸。
“谁给你化的妆？”谢茗君看着她问。
冬茵说：“室友。”
“口红也是？”
“不是的，口红我自己涂的。”冬茵买的口红到了后她立马宿舍试了试，几个颜色都试过，擦的嘴唇都疼了，最后挑了一个最适合她的颜色。
谢茗君眼神很认真，冬茵能在她瞳目里发现自己的身影，靠的太近反而让她局促起来。
“真的很好看吗？”冬茵轻声问。
谢茗君没回答。
冬茵很紧张，捻了捻手指，说：“那、那没什么事，我去工作。”
谢茗君伸手拉住她，问：“你眉毛没画吧？”
冬茵摇头，“还没有，她们说要刮一下调整眉形，我时间不够就走了。”
“不好看吗？”她紧张地问。
“挺好的，别害羞。”谢茗君说着。
冬茵迅速脸红了，像是加重了腮红，看着更艳丽了，“真、真的吗。”
“嗯。”谢茗君没嘴毒，本来就很好看，完全挑不出刺儿，只是说：“好歹给我留了个地方。”
“嗯？”
“没事，你出去吧，挺好看的，别低着头，也不怕脖子酸。”谢茗君说。
这番话让冬茵信心倍增，她抬了抬头，觉得谢茗君好温柔，果然是变漂亮了……
从办公室走出去比较从容，她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她的动作落在别人眼中就觉得美女在眼波流转，眉目含情。这是一种娇羞美呀。
冬茵化妆大家都觉得很稀奇，会很刻意的去打量她，午间休息，就有人去怂恿肖俊了，“你还追不追冬茵啊，她这么漂亮，你再不追她，我得下手了。”
“哎，我……”肖俊也觉得冬茵好看，但是他觉得冬茵对他不来电，还很敌意，这就很烦。
“算了，估计你也没机会，我刚刚看冬茵又去一楼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谁给她送花了，出手真阔绰。”
这就说到肖俊心坎了，他苦恼地说：“花我也能送，就是，我当时怕她觉得我太唐突就没送。你们知道是谁送的花吗，我没见咱们部门还有谁跟冬茵关系好。”
他原本也想过送花，又琢磨着太直接了，要是冬茵不喜欢花，还给人家造成困扰。好家伙，没想到冬茵更喜欢花，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不清楚，总不能是谢总吧，我就看冬茵跟谢总关系好，不过谢总是女的，肯定不可能，你还是挺有机会的，我给你建议，你今天……”
几个男同事给肖俊出谋划策。
聊着，冬茵进来了，这次她手里拿的不是花，她提着一个白色的礼袋，男同事可能不一定能认出来，女同事一看就晓得是个大牌，很贵。
女同事凑过去看，“冬茵，又是上次送花的人送的？”
冬茵嗯了声，她有点不好意思拆，大家好奇地催她拆开看看。有几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同事说：“我跟你说冬茵，你得留个心眼，公司有几个部门的老总特别油，就喜欢买点东西哄人，先前好几个小姑娘被骗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送的。”冬茵小声说着，从里面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白色中间贴了金箔纸，粉色盒子上写的都是冬茵的名字。
“冬茵”这两个字写成花体挺好看，挺有格调的。
她打开白色那盒看，里面是剪纸一样的包装，一支支口红藏在里面跟小盲盒一样，从精致的包装上看应该价值不菲，另一盒也是如此。
大纸袋里还有很多盒子，香水、化妆品、护肤品，都是刚出来评价不错的限量品，能看出给送她东西的人用了不少心思。
冬茵看完把东西放进纸袋里，东西比较贵重，她没放在桌子明显的地方，放在抽屉里，实在塞不下，她又均了一点出来放在包里。
女同事八卦地问：“冬茵，谁送给你的呀，透点消息，哪个部门，帅不帅，还是说你有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冬茵整理着桌子上的书籍，娇羞的样子，却是在表达一个意思，哪怕不是情侣，也离不是情侣不远了。
大家一个劲儿逗她，很好奇谁这么大手笔，聊了会儿，看谢茗君从办公室出来，赶紧回座位上假装忙工作。
谢茗君把冬茵喊进了办公室，一群人看着办公室门关上立马又活了，猜测冬茵是不是哪个高层的女儿，毕竟她拿的是高薪，平时穿得也精致，背的包还是万把块的，人说话也很有修养，跟谢茗君的气质很如出一辙。
大家议论着，没人说她坏话，冬茵从上班到现在，工作处理的好，人上进，脾气更是没话说，没见着她跟谁红脸，每次有事儿找她帮忙，她都很热情。
顶多议论完有点感叹，现在这么卷了吗，富二代们都要努力学习，认认真真的工作了吗。
肖俊听大家聊得嗨，自个挺黯然神伤的。
到底是谁在追冬茵呢。
想着，快下班的时候，肖俊又瞅着冬茵拿着东西去办公室了，看着是中午礼盒里面的东西。
冬茵进办公室就把盒子打开，放在茶几上，没见谢茗君过来拿，她又拿起来放办公桌上，哪怕是谢茗君送给她的，她觉得很好的东西，还是想跟谢茗君分享。
谢茗君并没有拿，只是问她，“喜欢吗？”
冬茵点头。
“以前送你，你不是要推来推去，别扭好久吗。”
“不一样了。”冬茵轻声说，以前谢茗君送给她，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意思，她会很不好意思接，现在谢茗君表达出了感觉，她就很心安理得了。
谢茗君听不懂她那复杂的心理，她也能感觉到一件事，她以前给冬茵送东西，也是要掂量几分合不合适，现在看到什么适合冬茵，她就想买给冬茵，冬茵开心，她就觉得买得合算。
“哦，对了。”冬茵说，“下次不要再送了，我东西够用了，而且的确有一点点的贵。”
谢茗君说：“有些东西买了也退不了。”
“还有啊？”冬茵震惊。
谢茗君点头，说：“我把地址改到学校，你到学校去拿。”
“好！”冬茵笑着接受。
在公司拿一回两回让别人羡慕就很开心了，拿多了她怕别人说闲话，老是被人围观也不是很好。冬茵觉得谢茗君考虑的很周到，非常贴心。
谢茗君的手指落在冬茵的脸上。
冬茵以为她要亲自己，扬了扬头，等了几秒感觉眉毛痒痒的，等她睁开眼睛，谢茗君拿着眉笔在她眉毛上轻轻描。
“嗯？”冬茵纳闷地看着她。
“别动。”谢茗君曲着手指，调整好她的姿势，手中的眉笔慢慢的画。
冬茵问：“不用刮毛吗？”
“不用，补一下就好了。”谢茗君又在她眉尾画了画。
冬茵由着她弄，谢茗君用卸妆纸擦她的唇，把她唇上的口红擦掉，准备换个新颜色。
办公室开着灯，两个人靠得很近，谢茗君一点点给冬茵弄，比她自己化妆还要细致。
两个人靠得很近，仿佛呼吸都能交融。早半年，哪里能想到谢茗君总是充满鄙夷的眼睛里，能露出这种脉脉温情。
谢茗君发现冬茵眼睛里有水，她问：“你哭什么。”
“我没哭的。”冬茵抿唇否认，她用力眨眨眼睛，想把眼泪憋回去，免得弄花自己美美的妆。
谢茗君却说：“想哭就哭，花了再补回来就行了，憋着不难受吗？”
冬茵眼泪就掉出来了，她吸吸鼻子，好像特别委屈的样子。
谢茗君手指点了点桌子，说：“坐上面。”
冬茵顿时哽住，她觉得好羞耻，手指一直扣桌子，谢茗君起身捏着她的腰让她往桌子上坐。
冬茵屁股挨着椅子，谢茗君还伸手调整她的姿势，满意了才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她交叠着腿，说：“哭吧。”
冬茵哪里还哭的出来，她拿纸巾擦擦眼睛，怕擦坏妆，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娇羞的小娘子在啜泣，用小手绢一直擦泪。
等她擦完，谢茗君的唇压了过来亲她，用力地啜，给她都啜疼了。
冬茵呜了声，谢茗君的手指压她唇上揉了两下。之后有人推办公室门的时候，她抱着冬茵的腰，让她枕自己肩膀上，轻声说：“好了，不疼了冬翻译官。”
门开了一条缝，肖俊站在门外一脸震惊，推门的手指有点抽搐。
谢茗君却不波不澜，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说：“冬翻译官，吻我。”
然后，冬茵勾着她的脖子，特别听话的把唇贴了上去，因为谢茗君没回应，她握着谢茗君的手往自己腰上放，“你也要亲亲我。”
冬茵又被按在腿上亲。
她们亲的气息喘喘，冬茵不是很满足，谢茗君不像先前放肆的摸她，她总觉得差点什么，主动蹭蹭谢茗君，问：“刚刚是不是有人呀？”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茗君松开手，身体后靠，有点坏的模样，“我抱你出去？”
冬茵撇了下嘴，谢茗君靠过去亲她，说：“没人看，谁敢来我办公室偷看？”
冬茵想想也是，又跟她亲嘴。
她有点受不住，一直轻哼。
谢茗君手贴在她后背轻轻地顺着，“乖。”
&#183;
冬茵在收拾东西，准备跟谢茗君一块去吃晚饭，谢茗君把百叶窗升上去，忍不住嘴边上扬。
冬茵什么都不知道，听话、乖巧。
谢茗君想跟人说说这个事儿。
分享一下这种感觉。
她首先想到了楚凝安，因为楚凝安最会聊天，同样她最藏不住事儿，以前有什么事前脚跟她说，后脚她一定去跟冬茵通风报信。谢茗君是不可能告诉冬茵的，也不可能让冬茵知道，这种刺激得自己暗爽。
之后她想到了路寒秋，但跟路寒秋说等同跟楚凝安说，乃至去跟楚凝安爸妈说，路寒秋最他妈喜欢告状了，到时候冬茵想不知道都难。
思前想后，想了又想。
谢茗君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粉红大佬
这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主要工作忙，没时间打游戏。
谢茗君扫了一眼聊天记录，上次她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问大佬：你是gay吗？
大佬回复了一个“en”，之后大佬邀请她打游戏，都会给她打招呼发一个“hai”，
那会她有冬茵了，就没怎么回复。
反正两个人都挺高冷的，谢茗君先给粉红大佬发信息，先礼貌地回应他的话，【嗨。】
大佬没回，等了快半个小时，谢茗君习惯性瞥外面，冬茵收拾东西看了一眼电脑，手指在电脑上敲击了两下，应该是在关电脑。
谢茗君收回视线，大佬回复了她：【？】
谢茗君：【方便交流一下吗？】
大佬打拼音速度肯定跟不上她，她懒得等，双手打字，之后简单扫视了一遍，食指敲着“Enter”键直接发送：【我刚刚当着我情敌的面强吻了我心爱的女孩子，看着我情敌黯然神伤，我心里还有点爽。你有过这样的经验吗？这事你别去群里说，咱俩同类私下聊会，待会游戏里的皮肤你随便挑】
粉红大佬&#183;冬茵：【？？？？？】

第58章
俩人出来吃饭,冬茵兴致好像并不是很高，谢茗君几次跟她说话，她都是魂不守舍没回应。
谢茗君问：“你想什么呢？”
“想肖俊。”
“嗯？”
“不是,我是最近发现他好像……”冬茵捏捏自己的耳朵,她不晓得怎么形容了，她把耳朵捏红了,手揣在兜里，说：“就是同事说，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肖俊对冬茵有没有意思，一眼能看出来，同事都以为冬茵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冬茵把肖俊当情敌。
谢茗君淡淡地说：“他人品不行。”
冬茵疑惑地看着她。
谢茗君手放在大衣兜里,脚踩着黄色的枯叶,经过了一片银杏林,她侧目看在捡叶子的冬茵,说：“追我追不上，反过来又追你,这个人得有多想谈恋爱，感情一点也不真诚。”
冬茵半天没吭声，低着头捡完,又扯扯自己的帽子,指腹捻着银杏，呼出来的气一团团白。
天冷了哎。
谢茗君再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
冬茵觉得谢茗君很厉害,她说慌话的时候不脸红不心慌,之前冬茵茶一点,她要心虚很久,她小声说：“你都不知道羞羞脸的吗？”
“羞什么脸,难道要跟你一样，每天脸红的不用抹腮红？”谢茗君手落她头上，揉了揉，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想去吃什么？”
俩人去餐厅吃饭，冬茵一直偷笑，她背着手走一蹦一跳的，看过谢茗君发的信息，她觉得谢茗君不是那么高冷了。
她没想到的是，吃完饭谢茗君把她送回去学校能继续不高冷，还在微信上找她小号聊天。
冬茵觉得挺稀奇的，自己居然跟谢茗君这样聊天，她也跟着回：【我也干过这种事。】
谢茗君：【来，展开说说】
冬茵就说：【我喜欢的人有对象，然后我天天去讲他对象坏话，挑拨他们的关系……】
谢茗君听着觉得挺怪的，觉得他这个事做的不地道，未知全貌，不好评价，谢茗君：【那他们俩最后怎么样？】
冬茵：【分了，他们关系本身就不好，他对象是个人渣，喜欢沾花惹草。我觉得他们分开，并不是我的原因，一定是人渣不爱惜我心上人的原因！】
谢茗君赞同：【做得好】
冬茵：【谢谢夸赞！】
之后，谢茗君就让粉红大佬自己去挑皮肤，她有段儿时间没上游戏了，不知道有没有粉色新款皮肤。
说到粉色……
谢茗君敲字：【她也挺喜欢粉色】
顿时，冬茵心里一紧。
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之后马甲掉了可怎么办，她都不敢仔细去想这件事，早知道谢茗君告白那天，她就直接把这个小号注销掉。
啊啊啊，哎。
冬茵握着手机像是握住了一个烫手山芋。
她捏着拳头砸了砸床。
冬茵打字：【好巧，可能是同样喜欢粉色，我们才这么聊得来。】
谢茗君：【有道理】
【你在华市吗】
冬茵刚要回话。
谢茗君又回了一句：【有时间约出来吃饭，我请客】
冬茵：【不在】
谢茗君：【？】
冬茵：【前段时间回国了。】
谢茗君：【你真外国人？】
冬茵：【对，意大利人】
她特地说的远一些，避免哪天出国，谢茗君又说出来聚聚。
谢茗君：【意大利语好说吗】
冬茵：【不是很好说，挺复杂的】
谢茗君过了会儿才回。
谢茗君：【嗯，是挺不好说的，但是冬茵会】
粉红大佬：【……】
冬茵羞涩，又夸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结束聊天后，冬茵瘫在床上，她越想越难受，真的。
为什么当初没注销账号。
最难受的是，她还跟谢茗君说了那么多，把自己以前干的事都坦白了。
怎么没有把持住呢？
冬茵再三感叹后，又翻到最初的聊天记录，去看谢茗君夸她的话，真好，谢茗君原来心里是这么想她的。
她也是存着侥幸心理，寻思着谢茗君找她聊一次应该就会不再聊，她可以把聊天记录保存起来天天看。
谁知道，谢茗君会经常找她聊天，聊得还是感情生活。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来分享两句。
平时她可正经了，面上高冷，波澜不惊，实际转头会给她小号发：【在？我们交流一下。】
冬茵想，难怪之前楚凝安在群里艾特谢茗君，问她又没有梦到她做瑜伽，原来谢茗君自己说的，谢茗君根本就没什么定力。
只是每到深夜，冬茵有些痛心疾首，当时她截图保存不就行了吗，看看好了，夜长梦还多。
这么想着，每当谢茗君发信息过来。
她根本按耐不住性子回：【en，在】
就，陷进去了，深陷进去了。
&#183;
之后去上班，冬茵看到肖俊怪不好意思的，倒不是因为肖俊喜欢她，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主要是因为她跟谢茗君亲嘴被看到了，她亲的好缠绵，还主动让谢茗君摸她，她的形象完全毁了啊！
谢茗君真坏。
冬茵看了一眼肖俊，肖俊收到她的信号，没像先前那样冲着她笑下，是很尴尬的别开了头。
还会有人去怂恿肖俊，肖俊都是摇摇头，也不说自己为什么不追冬茵了，有人看他不追，自己想去试试，肖俊立马把他拦住。
那人想不明白，说：“怎么啊，你又不追，现在还不让我追？肖俊，你这就有点霸道了。”
眼镜姐在旁边帮腔，“你就听他的吧，同事这么久还会害你不成。”
肖俊用力点头，当时没明白眼镜姐的意思，现在恍然大悟，“姐，你是个好人，中午请你吃饭。”
&#183;
十一月中旬一过，商铺就开始搞布置，后头有两个节日，圣诞节跟元旦节。
现在商家为了挣钱，都是提前十几天开始搞营销，有的恨不得提前一个月。
但是出了件事儿，这事儿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谢茗君因为这事儿上了热搜。
情况是这样的，圣诞节很多品牌都在抢着做活动，有网友发现君帝主页没有任何圣诞节的活动推荐，他们并没有特地去庆祝这个节日。
网友就很好奇去问客服，客服表示她们也不清楚，好奇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跑去问君帝官博。
官博最开始没回应，直到有营销号恶意黑，官博才发了解释声明。
声明特有意思，说是他们大小姐国庆的时候看了个电影儿，然后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哭得眼睛都肿了，最后下令元旦节必须好好搞活动，要把元旦活动搞到最大，她们就没时间兼顾两个活动，所以这次不做圣诞节活动。也让顾客们好好期待过几天的元旦，他们活动力度史无前例的大。
这个电影网友基本都看过，是国庆上映的一部历史剧，挺火的。讲述了革命先辈的故事，先辈们在圣诞节啃着坚硬如铁的土豆，哪怕冻死抗战路上也不忘前行，而敌人吃着烤鸡吃着热菜庆祝他们的传统节日，那画面对比起来，很多人流下了热泪，激发很多爱国心。
热搜出来，大家立马记起来了这个电影，营销号们疯狂发电影片段，爱国心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君帝这一下子火了，但最火的是谢茗君。
这个谢大小姐挺狂的，居然敢特立独行放弃圣诞节大流量，就不怕得罪同行，就不怕让自家公司受损吗？
网上骂她的肯定有，好事者扒她的肯定也有。更多的人是喜欢这份狂，营销也好，故意的也好，但是人家没做错，人家就有这个骨气。
君帝本就是国内家电大牌，因为这份真性情，关注度翻倍，交易额连翻几倍。
这个事是圣诞前天爆出来的，热搜上去，公司员工都挺懵逼的，难怪公司一直没通知今年营销策划的工作，原来是不做了，这个大小姐挺敢的……
很多人往谢茗君办公室看，包括冬茵，她天天跟着谢茗君，却从来没听谢茗君说过这事。
她想到了那次会议，谢茗君一步步走进鲨鱼肚子里，当时她特别害怕谢茗君走进去就走不出来，害怕她被巨鲨的牙齿碾碎，没想到啊……
谢茗君在里面畅游了一圈，又游刃有余的把大海搅了一个天翻地覆，谢茗君好厉害啊。
冬茵撑着下巴看办公室，无心工作。
而谢茗君敲着键盘，给那个gay蜜发信息：【呵，她终于舍得在上班时间看我了，不容易】
谢茗君照常下班，很多人盯着她看，连冬茵也盯着她，谢茗君说：“看什么，就是一天不做活动罢了，又不是公司要倒闭了，你还看……”
她拍了拍冬茵的脑袋，冬茵对着她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你好牛。”
谢茗君落落大方的拍拍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下班了，今天没有加班通知，自主加班没有加班费啊。”
当然咯，圣诞节那天更没有。
晚上下班，她们看外面的街道，还是热火朝天，有人牵手有人嬉戏，该怎么热闹还是怎么热闹，并没有影响到即将到来的“节日”气氛。
冬茵从车窗往外看，天气冷，吹得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层的冰霜，她抬手擦，她手上戴着毛绒手套很快被弄湿了，她说：“感觉没什么变化。”
“没变化就没变化。”谢茗君毫不在乎。
“嗯？为什么啊？”冬茵不理解。
谢茗君说：“我又不是什么伟人，又不是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又不是很伟大的呼吁所有人跟我一样去伟大一下。我做这事就没想着要改变谁，我就想着让自己心里舒坦一点。”
冬茵认真地看着她，谢茗君只是瞥了她一眼，说：“你心里舒坦吗？我记得某人看电影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当时还一抽一抽的，话也说不利索。”
她故意说着冬茵的糗事，好让冬茵别看她，但是冬茵还是看得目不转睛，她没心思开车了，把车停在了路边。
冬茵说：“谢茗君，我觉得你很伟大。”
“嗯？”
冬茵手在自己胸口点了点，“在我这里。”
又点点自己的嘴巴，又点点自己的鼻子，又点点自己的眼睛，“非常伟大。”
谢茗君手还握着方向盘，她松开，身体往后靠，说：“那天开会，我提出这个方案，那群老东西还说我乳臭未干，说我胡来呢。”
那天冬茵没进去，她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谢茗君出来后，谢先生过来了，她一直在琢磨谢先生对她的印象，谢茗君说什么她都不记得。
“对不起啊谢茗君，我应该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那倒不用。”谢茗君说：“真翻车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冬茵问：“你爸爸不是支持你吗。”
谢茗君说：“这事就属我爸最精明。”
谢先生也是有爱国心的，当时国庆还特地从国外跑回来与国同庆，只是他不好提这个事儿。
冬茵不太懂，谢茗君给她说这里头的道理。
“这事儿我爸也有他的盘算，城府深得狠。”谢茗君说，“君帝这么搞肯定会动别人的奶酪，网友啊、消费者会把所有家电产品拿一起比较，我们要是翻车了，君帝得吃一次大亏。这事总得有个由头，我来搞再好不过了，他顶多算个宠女儿的昏君。”
“我爸这个人看着温温和和的，谁见了他都说他文质彬彬，实际心里憋着坏呢，他没少打着锻炼我的由头在公司改革。我这次任性成功了，那他一箭双雕继续改革，还能捧捧我，我要是没成功，他就给我送到国外去，让我好好读两年书学点东西，让我给他背锅。”
“叔叔……还挺厉害的。”冬茵有点害怕，联想到了自己，谢先生会不会是故意对她笑呵呵的，背地再想怎么对付她。冬茵震惊了好一会，说：“你爸爸对你也这么狠啊，还会算计你。”
谢茗君看得挺透的，“我进公司，就不是像在家里还是我爸的甜心宝贝了，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我干什么他都宠着了。在公司，我一半是他女儿一半是他员工。”
她又说：“我倒没有怪他的意思，能理解，成长的必经之路。”
一两岁什么不懂，可以赖在家里，跟爸爸妈妈睡一块让爸爸妈妈抱抱，但是到了十岁二十岁，成长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会有点距离。
成长不是坏事，慢慢习惯就好了。
谢茗君成长的很快。
她在公司表现很听话，很温顺，很多人跟谢先生夸谢茗君脾气好，以后必成大器。
谢茗君当时提出来搞这么一出，很多人觉得她年少气盛，但是没人当面批评她，也没直接否决她，都是私下跟她爸说。
现在她成功了，她干的这事并不是没有效果。
很多网友们又重温了那部片子。
有的人选择不过圣诞节吃着自己的粗茶淡饭谈谈以往的故事，有的人选择互相送土豆，用着自己的方式缅怀先烈。
这一年的圣诞节，是带着先烈对后辈的祝福来过，祈愿山河无恙、安居乐业，与国同安。
如果是想图个平安愿意过这个节日，没啥好歧视的，可如果是崇洋媚外胳膊肘非要往外拐，那就活该被骂了。
君帝内部没怎么营销，谢先生没有特地去夸谢茗君干的好，就是用很欣慰的跟别人吹，说自己女儿长大成长了，不用他庇护，羽翼丰满了。
她们内部小群里疯狂艾特谢茗君夸赞她，快把她吹得快天上去了，谢茗君挺得意的。
谢茗君收到了一条很长的信息。
冬茵：【我觉得你做的很好，真的，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得向你学习，我都没你这么大胆做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你今天给我上了很重要的一课，以后我走到那里，都会记得这件事。】
谢茗君：【？】
冬茵就是想夸夸她。
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谢茗君：【大佬，你何出此言？】
冬茵手瞬间抖了起来，靠靠，切号有风险，发信息需谨慎啊，她回：【我被你的爱国精神打动了，真的。】
谢茗君说：【我是被冬茵打动了】
这也算是个小事，她们看那个历史剧是国庆以后，快一个月了吧，电影院还是很多人，她们几个坐一块看。
冬茵跟楚凝安哭得抽抽噎噎的，谢茗君递纸巾过去的时候，听着冬茵哽咽着说：“我跟你讲哦，以后我要更努力学外语，学会了我就骂死他们，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骂。”
很普通很平凡的她们，在表达爱国心的瞬间变得很强大很有力量。
那会是很迷茫的阶段，谢茗君对未来没有定义，就是觉得以后要进她爸的公司，但为什么进呢，为了钱吗？好像挺没有理想跟抱负的。
这话说出来会不好意思，得藏心里，等到那天做出来才能说。就像冬茵永远只是说自己要去很高很高的地方，但是她从来不说自己要去哪儿，冬茵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站上去了再说。
大家在群里商量元旦怎么跨年，谢茗君被艾特过去了，冬茵也切了号去群里看。
楚凝安想弄得轰轰烈烈一点，把元旦过出味道。
冬茵在群里回：【可惜，我元旦不在华市】
楚凝安：【为什么啊？】
冬茵：【我要回一趟老家，家里有事。】
元旦有三天休假，楚凝安算算时间，问：【你是哪里人啊，我们可以去你那里玩。】
冬茵看着聊天记录，打字的手有点颤，她停了好一会儿，确定好了要回什么慢慢地打字：【我们那里好远的，要一天的火车，因为没有高铁，车到了市里还要再坐公汽，好远的，我家在山里。】
楚凝安：【这样啊……跟我家那里一样，你们那里风景怎么样？】
冬茵回：【风景挺好看的，都是山，夏天山上会开满花，后面有一条很长的河，傍水而居，村里的人都会捕鱼，基本家家都有条渔船。】
楚凝安：【好哇塞啊。】
冬茵：【等有时间，放大假的时候，你们去我那里玩，到时候我好好招待你们。】
楚凝安：【Ok】
冬茵：【≧?≦】
发完后，冬茵轻轻的呼了口气，攥紧的手也松开了，那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推开了一点。
其实，并不想她们去自己老家。
再去公司，冬茵就去把请假条拿去给谢茗君，她家实在太远了，得提前回去，之后遇到返乡高峰，会堵在路上，到时回华市的时间不够。
谢茗君看了一眼上面的请假理由。
冬茵写的是：【奶奶的忌日】
谢茗君在上面签名字，问：“你家哪儿的？在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
冬茵说了个地名，谢茗君听都没听过，谢茗君又问：“车票买了吗？”
冬茵摇头：“还没有，确定能请到假，我再去买票。”
谢茗君捏着她的请假条，眉心皱着，好似不愿意给她签请假条，冬茵唇动了动，寻思不提前也行，她就等着元旦回去。
但是，谢茗君语气温和了下来，轻声问：“你回去就待一天时间够吗？你今年应该没回去过吧？不再家里多待几天吗？”
冬茵摇头，“回去也没地方住，怪麻烦的，我今年有回去过，清明的时候回去过。”
她就特别好奇，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年一直没回去？”
“你节假日不都在社团给邹宇熙帮忙吗？”谢茗君说。
从大二到上半年，谢茗君就没见冬茵节假日回去过，在学校经常能碰到她，那会她以为冬茵是爱惨了邹宇熙，邹宇熙叫她一声，她连家都不回也要去给邹宇熙帮忙。
冬茵说：“我家里没人，回去也没事干，节假日车又多，在学校待着挺好的。”
谢茗君嗯了声，“那我提前给你批几天假，忙完事你可以元旦休息几天，这样不用一个人在老家过。”
“可以这样吗？”冬茵问。
谢茗君点头，把假条还给她，让她重新写一个时间，“如果你不想跟我们一块跨年，那就不可以这样。”
冬茵拿着假条出去重新写，谢茗君又给她发了信息。
谢茗君：【把你身份证号给我】
冬茵把号码发过去，问：【请假还要这个吗？】
过了几秒，谢茗君回她：【帮你买好机票和动车票了，你先坐飞机到你们中心市，之后再转动车去地级市】
冬茵：【啊？】
谢茗君：【你要是不想转车，我看看能不能找个人送你】
冬茵：【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其实自己就可以坐车的。】
谢茗君：【坐火车？】
【累不死你？】
冬茵心里有点甜，也不再拒绝了，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谢茗君：【恐高吗？】
冬茵：【不恐高。】
谢茗君：【那好好体验下，感受飞行之旅】
冬茵：【好】
冬茵很少回老家，就清明、元旦回去，她大学几年，寒暑假都是不回去的，她会找点事儿干，挣一点钱好开年用。
至于老家那边，也有人，就是没什么好联系的，她不大愿意回去。
可听谢茗君这么说，她心中有了些期待，给谢茗君打字：【坐飞机能看窗户外吗？】
【能看到云吗？】
谢茗君回：【能】
【能看到云海】
【飞高了，大多数时候只看得到云海，没云的时候看得到地面】
“哦。”冬茵轻声，心里更期待了，她拿着笔认真的写字，改好假条飞跑到谢茗君办公室，她多要了三天假，“会不会太多了。”
谢茗君一边签名字一边说：“其实，元旦我还有件大事要办。”
“嗯？”冬茵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儿啊。”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谢茗君唇边带着一点点的笑，把假条签好了，冬茵又快快乐乐的回去，这么算下来她星期三就可以回去了。
她感叹，我也成了普通社畜呢，一听说不用上班我就会好开心。
谢茗君手指敲了敲键盘，心说：笨，还能什么事儿，这不是想把咱俩关系确定一下吗？

第59章
假批下来,冬茵只上了一天的班。
眼镜姐一个劲地羡慕她，冬茵挺不好意思的，她知道眼镜姐羡慕的不是她的假期,是羡慕有个给她放假的美女上司。
这给谁谁不喜欢。
当然,她要是知道，美女上司不仅给她放假,还去寝室给她收拾东西，估计会酸的流泪。
她29号的假，28号下午没事，谢茗君说是带她出去见客户，实际带着她直接回宿舍，让她提前把东西收拾好。
冬茵的床铺有点变样,底下铺了灰色的珊瑚绒毛毯,摸着软软的,床单枕套都跟着换了款。
因为上次谢茗君来睡过,她想着铺得好点，万一谢茗君下次还来呢？她得让谢茗君睡得舒舒服服的。
以前她桌子上放的都是书,这会清了一些区域出来，买了个抽屉款的化妆展柜，专门放谢茗君送的化妆品。
谢茗君送她的东西,她都摆得整整齐齐的,实用的摆在桌子上，很贵的全部收进了抽屉里。
那些漂亮价格不菲的衣服,她专门弄了个箱子放,像是神圣不可侵犯,要收藏起来一样。
让送东西的人看着心情舒爽。
谢茗君站在旁边看,“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吗？”
冬茵点头,家里很久没回去，她得收拾点干净的东西带过去，床上三件套肯定得备着，不然晚上没地儿睡，正好上次的旧款还没扔，她直接带回去。
“礼物也不用带吗？”谢茗君问。
冬茵摇头，“不用的，也没有什么人要送的。”
谢茗君说：“那你带个人回去就行了，带床单被子干嘛，直接在你们那边在买。”
那太糟蹋钱了，冬茵不舍得，谢茗君知道她节俭提了一句就没再说了，看着她把东西叠进行李箱，提醒她多带两件衣服，回去指不定会降温。
“好。”冬茵这个听她的，把帽子、围巾全部收进去，小箱子装满了，把拉链弄好她呼出一口气，“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回去也不怕了。”
“嗯？”谢茗君当她以前是一个人回家，路上会害怕，说：“明天我送你。”
冬茵只是笑，她以前都不爱回家，因为累因为远因为麻烦，更因为难受。
出了楼，谢茗君带着她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能上飞机零食，她说：“你都带回去吃，自己回去再买点，别买泡面，买那种自热锅，饼干，面包。”
“我知道。”冬茵应声，看谢茗君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她又加重声音，“我都记住了。”
宿舍楼陆续有人推着行李箱出去，有些专业元旦前两天没课，学生们待不住早早的收拾行李赶着车往回跑，校园总比外面的世界无趣些。
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满地都是枯叶，学校的清洁车忙都忙不过来，一天到晚在学校跑。
照这么下去，随时都会下雪，谢茗君问：“你是不是应该收拾一件羽绒服回去。”
冬茵摇头，“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谢茗君应了声行吧。
晚上，谢茗君还是给冬茵塞了毛衣跟羽绒服，她特地查了下冬茵老家的天气，大山里似乎比较冷，经常到零下。
冬茵倒没在意她收得两件衣服，一直盯着谢茗君洗澡换下来的衬衣，想把她那件一块带走。
“喜欢？”谢茗君问。
冬茵用力点头，直接就说：“能不能把那件衣服给我呀。”
“待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同款。”谢茗君说。
“不，我就要那件。”冬茵想伸手去拿，还要往自己怀里塞，被谢茗君拽了回来，谢茗君不解地睨她说：“干嘛呢，我刚换下来都是脏的，洗干净给你不行吗？”
冬茵动了动嘴唇，很不舍地瞥了一眼，她把手指收了回去，嘴上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行”。
“好了，你弄完出去吹头发。我收拾一下。”谢茗君赶她出去，真怕她给自己衣服拿走。
冬茵刷完牙就乖巧的出去了，谢茗君把那件衬衫拿起来看，普普通通的款式，还是一件白色的，并不是冬茵喜欢的粉红款。
谢茗君瞅了两眼没再看了，瞧着冬茵去隔壁房间睡觉了，她把浴室收拾干净再出来，发现冬茵又跑到她的房间了。
大晚上的居然这么活泼。
“你在干嘛？”谢茗君拿着毛巾擦擦头发，把屋里换了更亮的灯。
这两天冬茵不怎么跟她一起睡，经常性保持距离，估摸一开始是想矜持，后来没坚持住，又跑回来了，毕竟两个人要分开一阵子。
“不干嘛。”冬茵闷闷哼。
谢茗君拢了下头发，冬茵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一头紫色，染了颜色后她比以前更明亮了。
谢茗君问了句，“不想回去吗？”
冬茵没说话，只是扣了扣床单，又趴在床上看手机，她在看自己的支付宝余额。
谢茗君好奇地看了一眼，她一直以为冬茵资产是0，每个月的钱只够每个月开销，仔细看她有两万的定期存款，加上没存进去的工资，有三万块多，她存得还挺多。
冬茵趴床上看理财产品。
“原来你知道存钱啊？”谢茗君问。
“嗯？”冬茵点点头，“得存一点，不然需要用钱的时候，手里没钱会很麻烦。”
谢茗君说：“你存钱力度还挺大的，居然还能存这么多。”
冬茵被她夸了下，小小的开心起来，偏头看她，好奇地问：“你存钱吗，有多少？”
谢茗君刚要说数字，话峰转了转，说：“我没存钱。”
“真的吗？”冬茵震惊，继而觉得自己比谢茗君厉害，说：“怎么能不存钱呢，你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要是你爸爸哪天不给你钱花怎么办？”
谢茗君没说话，冬茵一副教育她的口吻唠叨着，唠叨完又说：“你也不用着急，我以后挣钱养你。”
谢茗君瞥她还没暗下的手机屏幕，就那三万块钱还养她，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冬茵眸子希翼的眨动，“我会很努力的挣钱。”
她很会说情话，句句都很打动人。
谢茗君心思动了动，手指伸出摸到她头发又收回，觉得冬茵做得挺对，这段时间她们是应该保持一下距离。她把床单拉了拉，抚平了上面褶皱。
谢茗君头贴着枕头，冬茵靠过来，分走了她一半的枕头，她挨着谢茗君说：“你能不能抱着我睡，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好冷的。”
谢茗君没出手，冬茵就自己出手，缩进了她怀里睡觉，轻轻地抱着她，无比的眷念，说：“你好暖和啊。”
“早点睡。”谢茗君按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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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气温直接到了零下，外面还下起了雾，如今的季节不可能有回转的趋势，谢茗君拿了条红色的围脖给冬茵，冬茵在洗漱间整理衣服，穿了一套特别大气的黑色大衣。
她特地这么穿得，越庄重越让她的自尊膨胀，走路都觉得自己很轻盈。谢茗君开着车送她去机场，冬茵还反复问她自己看起来好不好看，像不像个有钱人。
谢茗君说：“像个娇气包。”
冬茵收拾起来，撒撒娇，真像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小姐，她头上戴着贝雷帽，黑大衣，底下是一双黑皮靴，显得很腿长，她走起路来，有点像个模特在走秀。
谢茗君心里挺不舒服的，冬茵这趟回去整这么庄重，看不出一点分离的不舍。
这段时间，她经常开车送冬茵，现在都快成她的专职司机了，谢茗君心情不是很舒畅，硬生生弄出了几分不舍。
谢茗君把车停好，带着她去贵宾厅等通知，她买了热牛奶给冬茵暖手，旁边有杂志她拿起来翻，居然是一本婚纱杂志。
新娘穿着漂亮的婚纱，性感的、可爱的，就挺楚楚动人的。谢茗君往冬茵身上瞥了几眼，冬茵在弄她的紫发，手指勾着，似乎要打个卷，不知道还以为她要去见心上人。
谢茗君合上杂志，很久才问：“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吗？”
冬茵嗯了声，“没有人了。”
谢茗君诡异的心安了，可别整出个青梅竹马，不过她又想，青梅竹马也什么好怕的，自古以来青梅竹马打不过天降。
一直到广播通知登机，冬茵收起手机，一边走路一边说：“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谢茗君心说：“你终于知道舍不得了？”
谢茗君看着她，本想开口用以前的语气说“舍不得关我屁事”，但是她的手先一步落在冬茵的头顶了。
“那我舍得？”她说着，冬茵一愣，冬茵仰着头一直看她，唇抿着，身体往上抬，很激动的样子，像是要蹦起来，同样也很可爱。
“好了，别磨蹭了。”谢茗君去拿她的行李箱，带着她过去，冬茵可能太舍不得了，嘴巴抿了抿又撅了一会，走路依旧磨磨蹭蹭的，舍不得情绪很明显。
谢茗君说：“不舍得的话，我之后去找你。”
冬茵有点心动，又摇摇头，“没事，太麻烦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
谢茗君只是揉揉她的头发，双手插进大衣兜里，冬茵折回来猛地抱住了她，撞得谢茗君腰身一晃，她无奈的发笑。
想念会生根发芽，冬茵多走一步，谢茗君心里多一分不舒服，等冬茵走进去回头看向她。
谢茗君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无从说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茗君放在兜里暖热的手抬了抬，冲着她挥了挥。
冬茵进去跟着人走，她对着号找，期间看大家跟她的舱不一样，心里还特别纳闷，进去发现里面布置很豪华。
谢茗君特地给她定的位置，头等舱。她跟普通人不一样！
冬茵是不敢乱动的性子，她其实很好奇，很想把这里的设备都研究一下，可惜她胆子小，很拘谨的坐着什么都不敢碰。她记着谢茗君的话，可以先拍拍窗外的风景。
她拍了几张图发给谢茗君。
谢茗君：【不错】
冬茵：【我关机了哦！】
谢茗君回了个好，冬茵看看窗外的风景，辨别谢茗君的方向。
舱内位置布置的很好看，她旁边小桌上摆放了花，前面是个小电视，好像可以玩点小游戏。
她手指碰了碰，又收回来，之后广播通知起飞，冬茵系好安全带，看着飞机是怎么起飞的。
她安静的瞧着，果然看到谢茗君说的云，嘴角忍不住动了动，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很奇妙。
冬茵在深山待久了，很多时候都是仰着头看云，现在只要她偏偏头就能欣赏到云海，只是看久了心有点慌，她收回视线，有空姐来送吃的。
先是小甜点、咖啡，之后给她上正餐。
味道还不错的。
真的像是旅行。
冬茵以前回来经常挤火车，为了省点钱有时候还只买站票，其实她晕车，每次上去还没开始就头晕胸闷。
现在她看看云，累了就休息会儿。
到地方有温柔的空姐把她叫醒。
三个小时的行程，飞机落地，冬茵从机场出来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扭头看看，再往前看看。
如梦一般。
之后的路程疲惫，冬茵到了地方下车，还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她一眼看过去全是山。
她把围脖往上拉遮住嘴。
走了一条小路到小卖部，她进去买香纸和香烛，现在的季节很少有人买这个，东西摸起来都有点潮湿。
店主怕她不要，一直给她推荐，说香纸摊开晒晒就可以用，还给她少了几块钱。
冬茵摸出手机，想着扫微信付钱，老板说家里的孩子不在家，他不会弄这个，只能收现金。冬茵在兜里摸了半天，才把现金凑齐了。
山路很难走，走了快一个小时，高高的山坡，冬茵脚已经走疼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拿纸巾擦皮靴上的尘土，然后一步步的走进去。
山，全是山。
荒凉的枯草，北风吹过来宛如刀割。
鼻腔里呼出来的全是水汽。
一排排的房屋，她从满是石子和枯叶的路上走过，有人看她，她也不看回去，只是望着前方。
期间有人认出她叫了她的名字。
五分钟后，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我到了！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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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屋里有股长久未散的雨霉味儿。
冬茵把门推得很开，好让这个味道散散。
她上次走的时候，特地用塑料布把东西盖起来了，趁着还有太阳，她把塑料布拿出去丢掉，再把被子抱出去晒，她找了根棍子翻着面的捶打。
有人从门前经过，跟她打招呼，“冬茵回来看看奶奶啦。”
“嗯。”冬茵轻应了声。
那人看看她，看看她的小屋就走了。
冬茵先把要洗的东西拿出来，把屋里扫了一遍，再去下面的燕塘打了一桶水，她哼哧哼哧的提回来，不等喘完气，又去擦小屋子里的东西。
清明节她回来都弄干净了，但还是落满了灰尘，一桶水很快浑浊了，她又去压水井里去抽了一桶水。
她们这里还没有通自来水，井水抽上来还是温的，冬茵赶紧提进屋里擦擦，木箱子、木床、木桌子，再搬椅子站上去把角落的相片也擦擦。
晚些时候，她去燕塘洗东西，底下几个洗衣服的大妈在嘀嘀咕咕地议论她，说她为什么还敢回来，说她没良心，说她染头发穿得很骚气。
就差没说她在大城市做妓。
冬茵愣愣地站着，等回过神，那两个长舌妇已经走了，她眼睛很难受，闷得慌，觉得自己刚刚应该过去把那些人踹进水里的。
可是她不敢。
她自我安慰的想，没事的，冬茵，明天你就穿得漂漂亮亮的从村头走到村尾，让所有人看看，你当初拼命要从这里跑出去是对的，你让自己过的很好，你抛弃了这山里的愚昧。
冬茵含着眼泪回去继续收拾，收拾到了五点，天黑下来，她把棉被搬进去，站在门口看。
看，她的小窝就变得漂漂亮亮的了。
夜里。
冬茵把墙壁上的镜子拿下来，照了照自己的脸，灰土灰面的，再低头看看，裤子上一片灰。
她用土灶烧了热水洗澡，把自己弄洗得干干净净，确定自己很光鲜才心安。
这一天太忙了，洗完澡没精力去做其他多余的事，她把手擦干净，躺在自己的小窝里。
她闭着眸子，睫毛湿了，很快脸颊也湿润了。夜风来袭，呼啦啦的吹着，吹过了荒野枯草，像是巨兽一般在树林里咆哮。
冬茵做了个梦，她已经很少做以前的梦了。梦里她跟着奶奶一块捡塑料瓶，奶奶让她回家，她没听奶奶的话，说想再捡两个瓶子，她捡啊捡啊，后面有一条大狗追她，她就往家里跑，可她家门口很多人，那些人跟她说。
“冬茵，你奶奶走了。”
这句话把冬茵吓醒了，呆滞地望着屋顶，入眼是一片漆黑，脸上湿透了，她反复摸了几次，才把脸擦干净。
缓了很久，冬茵从床上下来，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来一件衣服抱在怀里，她觉得难过觉得害怕就闻闻上面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栀子花的香味，跟这小屋子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她贪婪的嗅着上面的味道。
终于，这个夜过去。
墙上那个长方形的洞露出了光。
冬茵从床上起来把衣服叠好，把门打开，把昨天弄断的枯草扫到一起，拿打火机直接点了。
乡下人们起的很早，她能听到外面的吆喝声，这种熟悉的声音并没有亲切感，很冷，是无边的空灵。
冬茵回来的时候买了几个自热锅，她接了冷水，等饭熟的时候她拿着手机发信息，群里没有人回复她，现在才七点，应该大家还没有醒吧。
可是，昨天晚上只聊到八点大家就睡了啊。
冬茵端着碗出去，看看头顶的天。
她真的不喜欢这里，如果、如果大家都在就好了，这样她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想到谢茗君她们来这里的画面，冬茵又用力摇头，别，千万别来，她不想谢茗君来。
她真的奇怪透了，一面想别人来陪她，一面又维护着自己自尊，不想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现。
她就这么想了一下。
但是没想到谢茗君真的会过来。
一开始她还在低头吃东西，然后耳边听到了声音，很熟悉，有人叫了一声冬茵。冬茵只当幻听没有抬头，捏紧了手中的塑料碗，快把碗捏瘪了。
一秒又一秒的过去。
谢茗君她们到时，就见着冬茵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端着碗，她慢吞吞的吃着饭。她身后是土砖平房，矮矮的一层，感觉用力撞一下就会坍塌。
谢茗君特地放轻了脚步走过来，想给冬茵惊喜。
冬茵低着头吃东西，吃得还挺开心的，两条腿晃晃悠悠的，可察觉到头顶的视线，她就愣住了，人站起来，脸很迅速的白了。
谢茗君刚要问她怎么了，冬茵拿在手里的碗掉地上了，饭菜弄到了她漂亮的衣服上。
“冬茵？”谢茗君喊了她一声。
冬茵面如白纸，人有些抽搐，看着是被吓坏了，冬茵往后退了一步，脚踢到石头，再抬腿踉踉跄跄地跑进屋子里，咔地一声，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从始至终，她一句话没说，像一只惊弓鸟，谢茗君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惊吓到冬茵，她总觉得自己再说一句话，冬茵会昏厥过去。
楚凝安她们是在后面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谢茗君，“靠，这里的路好难走，冬茵呢……”
谢茗君压了根手指在唇上，嘘了一声。
路寒秋看了看这小房子，把楚凝安嘴巴捂住。
房子很旧。
在她们的认知里。
这地儿能住人吗？
这地儿根本不能住人吧！
真的，那种感觉特别压抑，路寒秋往后退了几步，楚凝安把自己的行李箱提起来也跟着退，她尽量不弄出声响。一直跟路寒秋退到后山，楚凝安才说话，“怎么办……感觉，我们不应该来的。”
路寒秋蹲着没说话。
的确，她们今天不应该来的。
她们不知道冬茵是什么状态，但如果换成是她，她住在这个地方，她一定……一定不会让别人来她家里。
如今，她们像是撕下了一层遮住布，让冬茵把她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很猝不及防，她们都很后悔。
谢茗君走过去，她轻轻地敲了几次门，她想喊一声冬茵又不敢喊，里头的人一直没有应声。
这小小的屋子里看着漆黑一片。
谢茗君总觉得冬茵在里面哭，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冬天了，手伸出来就变冷了，谢茗君敲了两下，手冻僵了，她咬了几下嘴唇，“对不起，冬茵，我没告诉你，是我自作主张了，你怎么样？”
声音很轻，可落在冬茵耳朵里没有任何安抚效果，她鼻子发酸，她说不出话，像是失语了，她咬嘴唇抠手指，人坐在地上，不停地扣手指。
“你走……”

第60章
“好。我们走,你别太紧张。”谢茗君轻声哄着，她没再哄冬茵开门，她能感觉到冬茵颤抖的嗓音,能感觉到冬茵的害怕。
谢茗君说：“冬茵,没事的，我们都不在意这些,来这里我们就很开心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就不来了。”
她温温柔柔地安抚着，怕声音重了会惊吓到里面的人，“我往后退，我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谢茗君退了好几步,脚踩进了黑色的灰烬里,她有洁癖,眉头用力皱了皱。她退到小屋旁边,楚凝安坐在行礼箱上，双手撑着腿不知所措。
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们原本是想着元旦跨年,怎么能少了冬茵呢，她们四个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就想着给冬茵一个惊喜,没想到……
楚凝安站了起来,带倒了行李箱，她说：“我得把我的想法告诉她。”
路寒秋喊了她一声想拦住她,但是没喊住,谢茗君把行李箱扶起来,说：“让她去试试,也许能安慰一下冬茵。”
“她……”路寒秋看看这房子,无形的压抑感袭来，并不是这个房子如何破败，是冬茵都21岁了，她住这里21年了，就如今的社会发展……
没有人帮帮她吗？
一路走过来，也碰到过这样的房子，多半是没人住，或者是作为畜生棚使用的，她却还住这里。
路寒秋问：“她没有跟你说过吗？就是她家里什么样儿的吗？”
“说过，她说过自己很穷，家里没有人，但是我想……”谢茗君再穷能有多穷啊，可真的见到了，才知道冬茵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苦很多。这一路走过来，这地儿能看出来穷，但是她没想过冬茵住的是这种房子……
她看看庭院，不能说是庭院，就是一条宽阔的乡间路，那些杂草应该是昨天冬茵弄断的。
昨天冬茵还在群里发信息，说自己在弄杂草，谢茗君还在想不错啊，冬茵庭院里还能种花种草，这不是乡间小宅院吗，她哪里想到是满院子的杂草，长起来能有膝盖高。
楚凝安在门口说了很多，开导、哄了，口都说干了，依旧没听到回声，她垂头丧气地回来，仰头本来想叹气的，却看到了墙上的那个洞。
这屋子很小很密封，好像只有这个洞可以往里窥探，楚凝安拉着路寒秋抬石头过来踮脚，她轻声说：“我看一眼，她要是好我就可以放心了。要是实在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就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谢茗君帮着搭了把手，“你小心点。”
楚凝安站在石头上往里看。
入眼是漆黑，里面很难看清楚，只有这个洞泄露了一束光，她看到了陈旧的木桌，灰蒙蒙的，好像用了几十年，屋里只有一口箱子，这是唯一算得上是家具的家具，连个柜子都没有，箱子旁边是木床，木床看着很有年代，底下好像铺了一层稻草。
冬茵拿回来的箱子就顺在旁边，她找了很久才找到冬茵，冬茵不是靠在门口，她是缩在床角落里，低着头，紧紧地绞着她的手指。
场景令人心生害怕。
楚凝安偏了偏头。
昨天在群里冬茵还发信息说：“我回家了，我把我的小窝收拾的可漂亮了，被子晒了有阳光的味道。”
她以为的小窝，跟她老家一样，或者像小猫的窝一样，有温暖的被子，有柔软的床，躺在上面能感受夏日的烈阳。
现实来的一拳，给她的幻想砸得七零八散的，她跟冬茵关系好了以后，觉得冬茵很阳光很努力，觉得……从来没想过她过的这么压抑。
楚凝安从石头上下来，谢茗君想站上去，被楚凝安拉住了，她说：“别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路寒秋疑惑地看着她，刚刚她还说，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冬茵从屋里带出来，让她看看外面的阳光，怎么现在……
路寒秋去看楚凝安，楚凝安眼睛里的泪水无意识地掉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说：“我，我饿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们回去吃饭吧。”
说的时候，她又仰头去看那个洞。
万丈不见的深渊一般，长期生活在黑暗里，那个洞不像是用来照明和换气的，更像是给她挣扎的，望着那道照进去的光，拼命地往外挣扎。
所以，冬茵要奋力学习奋力的往前跑。
她们坐了会儿，路寒秋同意楚凝安的做法，当做没来过，当做谁都没有发现冬茵的秘密。
楚凝安起来提行李的时候，就听着连续吱呀几声，门好像开了，她忙扭头去看。
冬茵站在门口，用力抿着唇，手捏着自己的衣服，在极力地控制情绪，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我、我这里……”她有点说不出话，像是被清晨的太阳刺伤了眼睛，眼睛一直眨一直眨，然后折射出了七彩的光晕，眼底含着泪水。
楚凝安想过去抱抱她，可是又不敢，怕伤害到了她。
谢茗君就走过去，手揉揉她的头发，说：“你在这里就好了。”
冬茵还是说不出话，眼泪掉啊掉，她捏了捏谢茗君的衣服，说：“……我这里有吃的。”
她刚刚听到楚凝安说饿了。
任何哄人的话、安慰的话都没有什么的，只会让她更羞耻更无望，但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怕自己的朋友饿了，就、挣扎着难受着也要走出来。
楚凝安眼泪哗哗往下掉，拿着路寒秋给的纸巾一直擦脸，她哽咽着问：“刚刚看你在吃饭，你吃饱了吗？”
冬茵闷着声音，说自己快饱了。
“我并不是很饿。”楚凝安说，“我刚刚就是找个借口。”她挺怕冬茵又跑进那个房子。
冬茵贴着谢茗君的胸口。
听着谢茗君的心跳，很铿锵，谢茗君的手紧紧地护着她，冬茵鼻子特别酸，她没敢出声，任由眼泪掉完。
掉完了，她想说话，很怕自己太矫情，她就说要去拿个东西，她进到小屋里把门掩上了一点，然后拼命的抹眼泪，收拾自己的情绪。
谢茗君攥着手，怕她进去又不出来了。
但是，冬茵进去拿了干净的手帕跟纸巾出来，她又提着桶往下面跑，谢茗君不晓得她要去哪儿，踮脚往下看，感觉冬茵走进了一片杂草林里。
冬茵握着一个铁把手的东西，用力压了几下，就有水出来了，她提着水过来，让谢茗君她们洗洗手。
水是温的，可以入手。
几个人洗了洗手，冬茵指着谢茗君的鞋子，说：“你擦擦。”
“好。”谢茗君拿纸巾过来，把鞋子擦得干干净净。
冬茵看看院里的三个人，胸口闷到要窒息了，她鼓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我把你们的箱子提进去吧。”
楚凝安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看向谢茗君，谢茗君在擦自己的鞋子，谢茗君点点头。
冬茵把三个箱子都提进了屋里，出来她提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很像装垃圾的塑料袋。
她说：“我、我要去山上看我奶奶，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我跟你一起去。”谢茗君把纸巾捏着，不知道丢哪里，冬茵把纸巾拿过来丢进门口一个凹陷进去的水泥槽里。
冬茵说路可能很难走。
“没事，来都来了嘛。”楚凝安吸着鼻子说。
冬茵去把门锁上，她提着袋子在前面带路。
她们从上面的坡下去，下面还有好几户人家，门都开着，屋里都是爹爹婆婆辈分的人，看到她们眯着眼睛。
有人问：“冬茵？”
冬茵没应声。
她身后几个朋友也没有应声。
“什么人呐，怎么还有个黑白头发的人。”
那几个爹爹婆婆都眯着眼睛瞅，冬茵的发型还好，紫色的，不一定能看清，但是楚凝安黑白对拼发型太明显了。
楚凝安不知道这些人是好意还是坏意，她也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手插进兜里。
从村子里走出去，她们经过几个田埂，楚凝安感觉路并不难走，可能是冬茵太自卑了，她怕会麻烦到她们。
她这么想着……
又走到一个小山坡，上面都是枯草，冬茵走在前面把草都踩下去，踩出了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路。
然后到了一个坟头。
她们这里还是土葬，还是烧香纸，像是无人管辖的荒山，任由其野蛮生长，扭头看，发现冬茵家也在山顶。
早上的雾化成了露，冬茵的裤腿湿了，她蹲着把香纸香烛都拿出来，地面都湿了，她还是把附近的杂草扯干净，免得烧到山上。
香纸点了几次才燃。
冬茵在地上磕响头，唇动了动，可能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谢茗君眉眼轻弯，她启唇说：“奶奶好，我们是冬茵的朋友，过来找她玩儿的，叨扰您了。”
“我们很好很好的朋友，奶奶好，我叫楚凝安，我撺掇冬茵去染头发了，您可别见怪啊。”楚凝安笑着说，说完磕头，还拉着路寒秋一块磕头。
路寒秋也说话了，“冬茵很厉害，学习、工作上都很厉害，我们都在向她学习。”
老人喜欢听什么，她们说什么。
眼泪啪啦，掉进燃烧的香纸里。
火灭啦，磕完头了，冬茵说：“奶奶我回来了。”
谢茗君很心疼她，她蹲着，刚刚磕头的时候膝盖上沾了泥，冬茵想给她拍干净，看到掌心黑乎乎的，她又收了回去。
谢茗君不在意，当没看到，她说：“别怕，我们都陪着你，你爸爸妈妈在哪，我们陪着你去。”
她想，冬茵一个人来上三个坟墓，一定很难过。现在她们都在，可以好好陪冬茵，冬茵太让她心疼了。
冬茵手攥着香纸，袋子里还有几个金元宝，她重新点燃，把这些都丢进火里，烧了一会儿，她说：“这个……她其实是我妈妈。”
“嗯？”谢茗君看着她，不太明白。
楚凝安稍稍偏头，不敢动静太大，怕惊扰到了她。
冬茵拨着香纸，人窜成了一团，她很久才说：“我是个弃婴，我很小的时候被丢掉了，我奶奶把我从火车站抱回去的，那时候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
她哽咽地说着，继续拨弄地上烧着的香纸，有的只烧到一半就灭了，有的变成灰烬，哭了这么久，还是有眼泪往下掉，“因为是女孩子，乡下没有人要，差点冻死在火车站，奶奶捡回去养的。”
清晨的枯草结了冰霜，一层一层的像是揉好冷却后的糖果裹上了一层糖粉，要是舔上去舌头会冷，会把自己冻伤。
脚在上面踩得咯吱咯吱响，冬茵跪在地上给这个不知道叫妈妈还是叫奶奶的坟磕响头，身边的朋友也跟着她一起磕头，她们的膝盖都湿透了。
黄纸烧完，香也燃尽了。
她们把买来的假花插在坟头。
冬茵抹抹眼泪，把脸弄得黑了，谢茗君拿纸巾细细地给她干净，冬茵用很平淡的语气讲她的故事，她手里捏着小棍子，一点点的掰断，几个小伙伴，坐在小山坡上安静的听着。
冬日里温暖人心的太阳升了起来，冬茵还是会觉得冷，但是又没有那么冷了。
冬茵说她是个弃婴，生下来没养两天就被人丢到火车站了，她奶奶从火车站路过的时候把她捡回去了。
那时候奶奶年纪就很大了，76岁，奶奶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结婚了，老大孙孙都有了。
奶奶把冬茵抱回去，家里很不同意，让她赶紧把孩子丢掉，奶奶没同意，她已经在火车站养了这娃娃几天了，她也等了几天，根本没人想捡回去，再不抱回去会冻死，甚至被人贩子捡走。
她把孩子抱回来，原本和睦的家庭一下爆发了战争，几个儿子儿媳都不同意，孩子抱回来谁养呢？老太太走了谁供吃喝？
老太太原计划是把孩子抱回来给老三家，老三家只有一个小儿子，负担不重，而且她三儿子一直想要个闺女，她寻思正好啊，凑一对儿了。要是老三不同意，她就让老三帮忙给娃娃上个户口，之后她把孩子拉扯大，不让儿子出钱。
但是老太太算错了，她三儿子压根就不同意，把老太太臭骂了，说她只晓得压榨他们家，说她偏心眼，直接把老太太从屋子里赶出来。
老太太抱着娃娃，没办法呀，把原先牛圈收拾收拾，就抱着小孩子住了进去，小孩子没奶吃就抱着从村头走到村尾，村里没有又去别的村。
好歹把孩子养到一岁，会走路了，老三不晓得去哪里打听了一户人家，那家人不能生养，想收养冬茵。
那家人条件可以，还能给冬茵喂麦片吃，老太太抱着娃娃送过去，但是没养到半年，那家人怀孕了非要把冬茵送回来，老三瞒着不跟老太太说，老太太去街上打听娃娃过的好不好，才听别人说，好个屁，只给喂米汤喝，瘦不拉几的，衣服都没两件穿，身上都长了冻疮。
老太太去看，眼泪都险些落下来，这还不如把孩子丢火车站，好歹会用厚棉被包起来。老太太又把孩子抱回来，自此再也不敢送人养了。
老太太自个种田种菜，养牛养猪，还去徒步走到街上捡瓶瓶罐罐卖钱，想着让娃娃长大有钱读书、冬天有衣服穿。
冬茵三四岁就跟着奶奶到处跑，奶奶不让她跟着捡废品，她就非要捡，还要捡的比奶奶多。祖孙俩过得倒也幸福。
直到冬茵五六岁的时候，就必须得上户口读书了，老三家依旧不松口，怕老太太惦记还去要二胎生了个女儿，更是不愿意给冬茵上户口了。
老太太没办法，就拿着自己存款，领着还没有名字的冬茵到处跑，四处求人找关系。老太太想了个把月，现在孩子不兴以前的名叫什么桂什么花的，以后读书会被人笑话。她看派出所门口的牌牌上几个字挺好看的，就问那几个字怎么念。
人家说那就是个路牌，提醒来的人懂礼貌不要踩草坪，念：“芳草茵茵情，踩踏何忍心？”
“意思呢，就是草儿长这么好看这么绿，谁还忍心去踩它呢？”
“这个好，就叫茵茵，叫冬茵，跟我姓。”老太太摸着等着上户口的小冬茵说：“以后我们冬茵的好日子要来了，没人舍得欺负小草小花的。”
冬茵什么都不懂，扒着柜台嗯了一声。
上完户口她还是叫老太太奶奶。
村子里的人怀着恶意逗她，叫什么奶奶？你该叫妈！她是你妈，冬茵，你有个八十岁的妈！
同样也怀着恶意说老太太，一把子年纪了，还整这么小的闺女，莫不是在外跟那个野汉生的，养得活吗，喂奶给她吃吗？你有奶喂吗？
冬茵那时候不懂，被人撺掇着喊老太太妈，老太太给她做书包，笑着说：“叫奶奶就行了，以后上学也不能跟人家讲我是你妈，就是奶奶知道吗？”
后来她上小学，老太太经常去学校看她，顺便捡一些瓶瓶罐罐，冬茵也会提前把学校的瓶瓶罐罐捡好，她就存在学校银杏林里，等奶奶来学校给她。
有天，村子里跟她同龄的小朋友跟她闹翻了，到处讲她奶奶其实是她妈的事，用这个事笑话她，说她捡垃圾臭，说她有个八十岁的妈，一群人要孤立她。
冬茵很难过，但是她不怕，她有奶奶，她还是去捡瓶瓶罐罐，还让奶奶别来学校，她怕别人也笑话奶奶。
可是奶奶还是会来学校，她带很多漂亮的月季花给班上小姑娘，送月季花的时候，她就让小姑娘们跟冬茵一起玩。
那段时间冬茵特别骄傲，她觉得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她奶奶会天天来送花给其他小朋友，别人的小朋友都没有这样好的奶奶，而且那些花很多小朋友都没有见过呢，她从课本里看到，月季跟玫瑰长得好像，就吹嘘那是玫瑰花，一朵要很贵。小朋友也都好羡慕她，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收到的是名贵的玫瑰花，每天把废纸和瓶瓶罐罐存下来给她奶奶。
小时候过的无忧无虑，虽然会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但她都是转头忘记，不会因为未知的事情而焦虑难过。
直到初中。
奶奶快九十岁了，老的走不动了，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走来走去，也不能去捡瓶瓶罐罐了，但是她还是会拄着拐杖去喂鸡喂鸭，卖鸡蛋卖鸭蛋给冬茵存钱。
冬茵很早就知道挣钱不容易了，未来的路很难走了。
奶奶跟她说，不要在学校捡瓶子，免得同学笑话，她会想办法的，但是冬茵不怕，笑就笑吧，她只怕奶奶操劳过度，想让奶奶享享福。
初中语言暴力、校园暴力随着青春期到来格外严重，冬茵很害怕，她经常碰到，别人笑话她都安慰自己没事，她安慰自己还有奶奶陪着她。
读书、捡废品、读书……
只要读到第一名就有优待。
老师不会严格要求她在学校吃早饭，她就能省下一笔早饭钱，老师不会严格要求她中午待在学校，她可以去捡瓶瓶罐罐，老师还会帮她向学校申请补助，只要她足够优秀，学校还能免晚餐。
她读书，得很多奖，拿很多奖励。
那天正好元旦放假，她就想着多捡一点瓶子，卖了钱可以买一根棒棒糖给奶奶尝尝。
她捡啊捡啊，捡完了买好东西跑着回去，村子里的大狗追着她跑，不停地冲着她咆哮，她害怕极了，她跑到家门口，看着一群人围着说话。
冬茵心里很不安。
一个村民扭头跟她说：“冬茵，你奶奶走了。快进去看看，你奶奶眼睛一直闭不上。”
冬茵走过去，傻呆呆地把奶奶的眼睛抹上。
她一滴眼泪没掉，哭不出来，从知道奶奶的死讯，到奶奶下葬，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从那之后，冬茵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睡觉、读书……一个人做很多事情。
太阳挂在她们头顶，浅薄的阳光抵不过冬天的寒冷，但是它来总比不来好，总会有一丝温暖。
冬茵用力抿着唇，手搭在膝盖上，她穿着黑色裤子，再过一会儿，她的裤子会吸热会很暖和。
她讲故事的语气很平淡，说到小时候的故事，她会很开心，这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快乐，她记得很清楚。
奶奶的月季花是什么颜色的。
粉色的，一株能开好大。
还有栀子花，可以扎在头发上。
“很开心的。”冬茵说。
落在她们耳朵里就觉得很难过，她们过得都很幸福，幸福到以为世界上的普通人都这么过。
真的很荒唐，很意想不到。
楚凝安忍不住问：“那你奶奶三个儿子，他们对你怎么样。”
冬茵伸手给她们指，小土房旁边有两个二楼层的房子，“白瓷砖是三儿子的房子，红瓷砖是二儿子，进村那家平房是大儿子的房子。现在她们都不在家里住了，他们搬进城里去住了。去年清明回来了一次，元旦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吧。”
至于怎么样，冬茵想了想，“他们对我奶奶还行，就是会经常指责我奶奶养我，奶奶在的时候有好吃的会分奶奶一些，会给奶奶买衣服。”
“对你呢？”谢茗君问。
冬茵说：“对我……也算好的吧，小时候她们家孩子有不穿的，穿不得的衣服会给我穿。”
她定义的好，别人给她个袋子她都觉得不错。
冬茵声音小小的，她又说：“大家都说我没良心，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良心。”
“嗯？”谢茗君不解。
冬茵继续说：“我奶奶走后，他们商量过该把我怎么办，商量怎么养我。那时候正好给我奶奶办葬礼，她们让我拿两千块出来意思意思。”
“两千块！哪来的两千块，你不敢骂我帮你骂，你那时候才多大，十三还是十四啊？就让你一个人生活？哪怕你是你奶奶捡的，你上了他们家户口，他们怎么也得照顾一下你，就扔着你不管，还好意思说你没良心？他们就没点同情心！他们太狠心了！”楚凝安愤怒地骂着，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还好意思问你要两千块钱，你哪里来的钱，就算你有钱，也不能把你的钱拿走啊。”
冬茵眼睛也有点难受，她吸了一口冷空气，“那时候我奶奶有些钱，她把牛把猪全卖了，攒了快三万多块钱，她全给了我。”
“可能是奶奶已经知道了时间不多了，她就叮嘱我，那些钱是给我念书，给我买衣服买糖吃的，谁管我要，我都不能给出去。哪怕以后叔叔找我说要给她买棺材，这钱也一份不能给。”
老太太猜得挺准，她走了没多久，那三个儿子就管冬茵要钱，他们算得很精准，算到了老太太有多少钱，想让冬茵拿出来一个人分一万，以后他们三家把冬茵当妹妹养。
冬茵没给，一分钱都没给。
“我奶奶说，大人不会向小孩子求助的，不管我多大，向我求助、管我要钱的都不是好人。还说，我如果以后一个人住，谁都不要信，要好好照顾自己。后来呢，我初三要升高中的时候，我三叔病了，管我借钱，说要去治病，说我奶奶在的话一定会拿钱给他治病，还说他之后一定会还给我。我没有给，我拿去读书了，后来他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病了多久别人骂了我多久。说我没良心，说我奶奶要是知道我这么狠心，知道我有钱不去救她儿子，一定后悔捡我回来，一定后悔当初没掐死我。”
冬茵说完这件事，她就很着急，她怕谢茗君她们也这么想她，不等谢茗君她们说话，她哆嗦着解释，“我当时也想好了给钱的，但是有次我听到他们说，这个钱就是他们应得的，连我住的房子也是他们的，是我拖累我奶奶，霸占了财产，奶奶什么都没留给他们。可是奶奶跟我说，他们的房子都是奶奶出钱修的啊。奶奶说那个牛圈是留给我的……他们想要我所有的钱，想要我出去打工，我就不敢给了。他们拿走钱我就没钱读书了，我就要烂在这里了，就得去工厂打工，到年纪就给我说个人家让我结婚生孩子。我当时真的很害怕，特别害怕。他们一边让我给钱，一边让自己两个孩子去城里读书。那些钱就是我用来读书的，我从来没乱花，我都是用来当学费，饭钱都是我捡瓶瓶罐罐赚的。”
她解释了很多，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可是想想还是会很难过。”
谢茗君手落在她头发上，轻轻地揉她的头发，又握着她的手。冬茵忍了很久，她憋着没掉眼泪，“后来我三叔好起来了，他说他就是憋着这口气，要好好活下去，就是让我看看什么叫有良心的人。后来他家里的确过得不错，他拿工程当老板了，很早就搬到城里了。”
老三家过得有多好，冬茵当时的行为就显得有多可恨，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觉得她是白眼狼，三个叔叔慢慢地都搬走了，也不再管她。
当然，也没管过她。
“冬茵。”谢茗君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做的没错，你奶奶说的很对，大人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亲戚朋友那么多，根本就不缺你一个，更不缺你那一万块钱，他们只是觉得那一万块钱是应得的，仗着自己生病管你要而已，这些人都是垃圾。正常做法是，哪怕他们生病了，也不应该惦记你的钱，你那时候并没有给他们添负担，他们也不应该麻烦你。说白了那些人就是自私自利，真的想对你好，当初就应该给你上户口，而不是让你奶奶一把年纪，去求着人把你的户口落在自己名下，而不是让她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楚凝安也说：“是的，不管你做的对不对，首先，他们就没做对。”
冬茵用力点头。
还有很多事冬茵都没说，太细节了，说出来特别会很难过，她不太想陷进去。她深吸口气，再用力深吸口气。
冬茵遇到事情就会把自己缩起来，找一个空间把自己缩起来，然后疯狂的安慰自己，一直安慰自己，把自己从泥沼挖出来。
现在也是一样，她其实很难受，不想把这些事讲给别人听，她知道自己很惨，这么多年把自己安慰好了，告诉自己今天、明天、后天都能看到太阳。
她就很害怕别人跟她说，冬茵你好可怜啊，你怎么这么惨啊，听这种话，她总觉得好日子不会来了。
久而久之，她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她以前的事，别人问她，她也假模假样的回复，啊，是这样的，我好像是挺穷的，我好像一直都这么惨。
时间太久了，我快忘记了，我已经忘了，我过的特别开心，苦日子已经过去了。
实际呢。
她清楚的知道，忘记不了的。
从下飞机，她扭头看看落地的飞机，看看面前熟悉的乡路，看看熟悉的青砖绿瓦，她就知道噩梦随行。
她真的不想回到这里，但是奶奶在这儿，她必须得回来，她只能拍拍身上的灰，擦擦鞋子上的泥，用最好的姿态走回来。
也许。
也许别人就会说。
哇，那个冬茵做得是对的，她混好了，那几个亲戚活该日子过得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压根没有那么坦然，她还在想，很卑微很俗套的想着，她要大杀四方把所有人踩在脚底。
如果，能做到……
冬茵摸摸脸，她双手托着下巴，把深吸进去的空气吐出来。那她不会被自卑如影随形了吧。

第61章
她们从山上下去,冬茵在前面走，谢茗君几步上去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冲着冬茵笑了笑,笑得很温柔,像是在安抚她被撕开的伤口。
冬茵抿着唇，眼神很哀伤,她红红的眼睛已经肿了，风吹过来涩涩的难受，谢茗君歪着头跟她碰碰靠靠，“不伤心了。”
“好。”冬茵嗯了声。
这边养了好多牛，村民蹲在田埂上看着牛吃野草，目光好奇地顶着她们看,冬茵怕别人说三道四,带着朋友走的很快。
到了家里,她从袋子里拿自热锅出来,她现在就很庆幸，回来听了谢茗君的话,买了很多好吃。
冬茵把自热锅给她们，看着她们端着碗吃，冬茵眼睛就很酸特别难过,觉得自己真的没用。
她扒拉着饭粒,把调料混合均匀，半天喂不到一口到嘴里,眼泪掉进碗里,她快速埋起来,察觉到目光她赶紧往嘴里喂饭,不叫朋友们看到她还是很难过。
一顿饭用完,她把零食拿出来，继续请大家吃，她很努力把情绪调整好，不让朋友感到压抑。
楚凝安拿了个小蛋糕，她吃着不错，看了下价格，很惊讶地说：“雾草雾草，这个蛋糕这么便宜的吗，好好吃。”
“那个是鸡蛋糕，不用烤箱就可以做，小时候我奶奶经常拿鸡蛋跟白糖去换，算是老味道，这家店做了很多年。”冬茵笑着又递给她一个。
楚凝安去喂路寒秋吃，劲儿太大糊了路寒秋一嘴，路寒秋偏头舔了舔唇，尝过后也说不错。
冬茵问谢茗君，“你要吃吗？”
谢茗君点头，将冬茵手里的鸡蛋糕掰断，她们一人一半，她们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吃，你一口我一口甜滋滋的，晒着暖烘烘的太阳，不要太舒服了。
冬茵拍掉身上的蛋糕屑，问：“你们要回去吗？”
几个人都在看谢茗君，这小屋似乎没有地方给她们住，谢茗君问：“你这儿不漏雨吧？”
“不漏的。”冬茵说：“我清明回来的时候捡过瓦。”
捡瓦就是爬到屋顶上，再小心翼翼的把瓦挪一挪，遮住漏雨的地方，只是这地方这么高，看着就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敢上去捡瓦。
楚凝安闷声说：“我家里以前捡瓦，我爸都不敢上，要去找专业的人去弄。”
冬茵温温一笑，“习惯就好了吗。”
楚凝安自觉说错了话，不再开口。
谢茗君说：“住一天吧，今天也不早了，你家里的事儿不是还没弄完吗？我们给你帮忙。”
既然冬茵问她们想不想留下，她们留下的话，冬茵肯定有办法给她们住。谢茗君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她安慰人的办法很笨拙，单纯的希望冬茵能好起来，能治愈她心中的创伤。
冬茵走到台阶上，她站了会儿，从兜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木门推开，外面的光影照了进来，能看到空气微小的尘埃。冬茵搬了个椅子，把窗上那个洞弄开，她是用蛇皮袋钉在上面了，遮挡住一些范围就不会太冷。弄开看是个很大的洞，原先打算按个窗户，因为一直没舍得花钱，平时就将就着用，现在冬茵有点后悔，她应该早点找人装个窗户的。
屋里亮堂堂起来。
看着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冬茵轻声地问：“楚凝安，我家里就一张床，你跟路寒秋晚上能睡地铺吗？”
楚凝安说可以，“我挺喜欢睡地铺的，小时候过年回老家，那会我们家里还没有修也是住老屋，没地儿睡就在地上打地铺，我来帮你弄。”
冬茵家里有几床棉被，她都抱出去晒，晚上能睡得暖和些，被套她昨天洗干净了，她也拿出来晒晒，能干净点，花花绿绿的被套，很有年代感。
“这是我奶奶做的，待会还得拿针缝上去。”冬茵说着把棉被抱起来往铁绳子放，她叮嘱楚凝安，“把你的外套脱了，不然会有棉絮黏在上面。”
楚凝安把黑大衣脱了，抱着棉被跟上她，说：“你们这里跟我老家差不多，只是不种茶。”
冬茵去过她老家，她老家很漂亮，山上都种着茶，青绿色的一片，楚凝安眨了眨眼睛，说：“哎呀，你傻不傻啊，你去我们那里是刚刚入秋，你们这里到夏天，肯定跟我们那里一样青山绿水。到时候夏天我再过来玩，我想坐你们这里的渡船。”
冬茵说过，她们傍水而居，她们山后面就是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河里有很多渔船，渔夫拿着网往河里撒，以前她们读书都是坐船去学校，楚凝安挺羡慕的。
“嗯，好。”冬茵含羞点头，她拿着棒锥打棉被，把里面的灰尘打出来，也能让棉被变得蓬松一些。
路寒秋站在台阶上挽袖子，问：“冬茵，有厨房吗，我跟谢茗君去收拾一下。”
“厨房特别脏，现在收拾也麻烦，而且我没买菜。”冬茵有点难办，光想着住得地方有了，但是吃饭怎么解决，让她们继续跟着自己吃自热锅吗？
她一个人吃无所谓，招待朋友不能这样啊，她想着花点钱去村子里买菜，再借厨房弄一下。
谢茗君从小屋里走出来说：“我们买菜了。”
“嗯？”冬茵惊讶地看着她。
谢茗君来时想着她可能没准备，就在市里买好了，她提了一个行李箱出来，里面都是菜。
冬天气温低，也不用担心会坏，满满一箱子都是肉制品和调料包，她准备的挺齐全，唯一一点没算到，就是冬茵家里没有锅。
冬茵看着菜，说：“我有办法了，待会我们就在院子里做东西吧，厨房不用收拾，把锅洗一洗就行了。”
“露天做饭啊！跟露营一样搞！”楚凝安用力捶了捶被子，她挺兴奋的。
冬茵又说：“我再去跟我们村里人借点东西。”
谢茗君问她，“你想去吗？”
冬茵嗯了声，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手洗干净了，把那件大衣穿上，让自己看着很贵气。
她准备走的时候，又折回来问：“你们有现金吗？我要买点东西，村子里人不会用微信。”
三个人扣扣搜搜的，凑了一叠现金给她。
冬茵拿着钱下去，奶奶走后，她很少跟村子里的人打招呼，这次去主动交流，她笑着说：“我朋友过来了，我来买点东西招待她们，再给借点东西。”
过了会儿，她提了鱼、虾和蔬菜回来，还拿了一把菜刀。
读大学后，她很少回来，家里很多东西生锈到不能用，把做饭的东西凑齐都有点麻烦。
冬茵弄着鱼，睫毛湿了，脸上流露出很难过的表情，谢茗君蹲下来说，“剩下的交给我。”
冬茵抿抿唇，鼻子还是酸，她不想谢茗君她们来，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她自卑的根源，二是她怕招待不好她们，来这里好像什么都很难办……
她都没准备好，真的特别委屈。
“我刚刚跟村里人说好了，待会我们可以借她家里的灶用……”
“别愁眉苦脸的啦。”谢茗君打断她，“我查了你们镇上有君帝的销售门店，我订了几台，待会他们会把东西送过来，就是你们这里都是山路，他们走过来很慢。”
冬茵动作停了停，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泪水，谢茗君手拨着她的头发，捻掉上面的鱼鳞，说：“别难过，这次我们来的突然你没有准备，我相信，如果我们提前跟你说了，你一定能收拾好，让我们吃好住好，招待好你的朋友。”
“嗯……”冬茵又用力点头，“嗯！”
野生的鱼虾很肥美，冬茵弄好了就拿着去洗，她这次没一个人跑，问：“谢茗君，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
“好。”谢茗君把外套脱了，跟着她一块去，说自己正好看看风景，看看这里生活方式。
从下午开始，她们就在一起准备，把冬茵家里那口大锅洗得干干净净，冬茵跟谢茗君合力去打了干净的井水。
冬茵去搬了砖头，她们垒了一个灶出来，底下放木材烧，路寒秋跟谢茗君一起弄食物。
当做手工DIY玩，都乐呵呵地笑着。
冬茵也跟着她们笑，她住这么久，从没这么开心过。
晚些时候，销售店来送东西，车子开过不来，冬茵带着楚凝安去拿，两人迎着风跑，楚凝安说：“你们这里很有乐趣啊，好好玩啊。”
冬茵脸往下蹭，半张脸藏在围巾里，脸被风吹红了，楚凝安拉着她的手腕冲着她笑，“真的。”
她们抱着箱子往回跑，回去看到门口围了几个老太，老太在看谢茗君和路寒秋做东西。
“冬茵，你们在搞嘛啊？”老太用乡话问。
冬茵用乡话回：“做饭吃。”
她不太习惯跟老乡说话，因为听够了风言风语，因为不喜欢这里。现在有朋友在，她话才多了几句，“弄烤肉，我朋友们在做弄鱼汤。”
“读书认识的朋友嘛？是华市人咯。”
她们这里离小镇都很远，华市对所有乡人来说遥不可及，在乡人眼中华市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冬茵嗯了声，“嗯，华市人，东西都是朋友买的，她们过来找我玩的。”
“冬茵，烤架洗了吗？”谢茗君轻声问着，她说得普通话，“待会先煎牛排吃，那个比较香。”她冲着老太笑了笑，显得特有礼貌。
“好。”冬茵去擦烤架，底下放碳，这玩意弄起来那些老太太看得更认真了，她们觉得稀奇，说冬茵有出息啦，日子过好啦，说她奶奶安心了。
这里人很奇怪的，她们认知呢，有钱等于有福等于是好人，没钱就活该，没钱就下贱。
四点钟太阳就落下山了，冬茵去收拾被子，她跟楚凝安说自己垫床，让她先搞着。
她上下都铺完了，大锅里炖的鱼汤香味儿飘出来了，冬茵蹲着过去看，“你们好厉害啊，闻着也太香了。”
锅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泡，鱼汤成了奶白色了，谢茗君拿刀把蔬菜切进去，又拿着盖儿说是要闷一下味道更好。
几个人围在锅旁边，那香味不停地飘，香的是在受不了，拿筷子敲碗，催着谢茗君盛一碗鱼汤尝鲜味儿，柴火锅烧出来的汤有特殊的香味，喝得口水直流。
四个人坐一块，捧着碗徐徐地吹着鱼汤，再看看头顶的月亮，哪怕天上没几颗星星，却一点也不空旷，冬茵吸吸鼻子，说：“感动，超想哭。”
“我也是。”楚凝安喝了口汤，要流泪了，“鱼好好吃，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会做菜。”
谢茗君说：“天生如此，没办法。”
“呵。”路寒秋冷嗤。
冬茵捧着碗听她们斗嘴，咯咯笑。
山里的夜晚会陡然降温，一下到了零下五度，她们捡起木柴丢进火堆里，噼里啪啦的烧着，四周瞬间暖和。
吃鱼肉、吃烤肉。
路过的人都会看看她们。
很好奇啊，她们在干嘛。
吃饱喝足了，几个人一块收拾东西，洗洗碗筷，她们烤着火，搓着双手，在外面聊天。
再晚点，烧了一大锅热水，大家洗漱完进小屋睡觉，楚凝安躺在地铺上滚了一圈，“舒服！”
倒不是哄冬茵，是真的舒服，底下点了一层稻草，稻草上垫了两床棉被，特别软和像是猫儿的小窝，在上面打滚特别舒爽。
“是吧，路寒秋。”楚凝安往路寒秋地铺里钻，跟她挨在一块，“我俩一块睡，暖和。”
路寒秋没推开她，冬茵跟谢茗君睡上面的床，那个床很有年代了没有地铺舒服，冬茵还挺怕谢茗君睡不惯的。
谢茗君说：“你垫了这么多层被子，不舒服也舒服了。”
冬茵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了笑，她坐在床头看几个朋友，稍稍低着头，觉得自己冰冷的心被大家捂热了。
没一会儿，楚凝安从被窝里爬出来，她站在椅子上，从那个洞往外看。
楚凝安一直想看看会是什么感觉，她踮着脚，伸着脖子费劲的看，她能看到无边的黑夜，能看到月光散发的白光，能看到远处严峻的高山，可不管往哪里看总是黑黝黝的，总觉得会有猛兽钻出来。一个人要费多大的劲才能逃离这里呢？
冬茵笑着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总觉得自己是被囚在高楼的公主，哈哈哈哈。”
“别说，还真有那个感觉。”要不是冬茵开玩笑，楚凝安感觉自己又要哭了，一个人住这里好寂寥，好像随时会被野兽吞没。
要是有个人能照顾她，陪陪她就好了。
先前楚凝安老是不明白，为什么冬茵那么缺爱，现在恍然了，啊，要是有个人随便搭把手，能帮她把这个漏风的口堵住，能让她在冬天温暖一些，她都不会这么自卑这么难过吧。
楚凝安看完了，身体都冷了，她缩在被子里抱路寒秋，说：“风景不错。”说完，她很犹豫要不要问冬茵，很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纠结了一会儿，问：“冬茵，那，你亲生父母呢？你见过吗？”
冬茵点头，笑着说：“这个也蛮好笑的，小时候我经常想，也许我是哪个有钱人家里的小孩子，被人抱走了被人调包了，或者是他们遇到什么事儿，实在养不活才忍痛把我丢掉了，以后他们过好了会来找我，会带着我跟奶奶一起过好日子。那会电视剧、书里都这么写嘛，我总觉得我是流浪在外的孤星，早晚要过好日子的。”
她这么想，多半是在她过家家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被抛弃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
冬茵总是会幻想，会跟身边小朋友说，有一天她爸爸妈妈回来找她，也许她是哪个城堡里的小公主，哪天国王来接她，她就带着奶奶去住城堡，再让仙女给她做长生不老的药，她要给奶奶吃让奶奶变年轻。
然而，她生活在乡下，怎么可能有富豪怎么可能会有国王把孩子丢到乡下，就算有，也是想着丢得远远的，此生不复相见。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它要是添加点意外和惊喜，只会变得更狗血罢了，不可能有什么奇迹。
这个道理一直到冬茵成长后才知道，或者说，遇到她亲生父母后才知道。
她读小学六年级，学校升迁，取消了六年级，她得去镇上读书。特别巧，冬茵就在新班级里她遇到一个跟她长得特别像的女孩子，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很多人以为她们是姐妹，是双胞胎。
只是她们穿着不一样，那个女孩子上学穿花裙子，她穿着花短袖，别人一眼能把她们区分开。
冬茵现在还记得对方的名字。
叫王梦铃。
铃儿响叮当的铃。
她忍不住去看那个人，经常去看，心里总是生出一种羡慕、一种妒忌。
看多了那女孩儿说她好烦。
冬茵在学校住宿，那个女孩儿是走读生，冬茵一个星期回去一次，她回去跟奶奶说了这件事。
她就是说说，但是她奶奶特别开心，就拄着拐杖去找了那家人，想着让那家人给冬茵带回去，她年纪大了，怕是不能再陪着冬茵多久了。
冬茵十一二岁了，给口饭吃交个学费就行了，她很乖很听话，她不惹事她努力读书，她能好好生活下去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同意的，但是这家人没答应，说跟冬茵没有感情，养不活，说她这个大的下面还有个小的，是个男孩子。
她们家就因为要拼命、非常拼命的生出男孩儿，所以把双胞胎里的冬茵丢掉了。冬茵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丢的不是王梦铃是她呢？
很快她想，幸好是她，不然她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奶奶了。没多久奶奶回来，她看到奶奶一步一蹒跚，她又想自己没被丢掉就好了，奶奶一定不会过得这么苦。
冬茵记得特别细，奶奶回来特别难过，她很乐观的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不停地抹眼泪，她脸上全是皱纹，一层叠着一层，皮肤跟尘土一个颜色，她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
奶奶冲着冬茵说：“对不起啊茵茵，对不起。”
冬茵就跟奶奶摇头，说没事的。
奶奶把牛奶递给她，说是那家人给的，奶奶本想着把牛奶扔了，她要做的有骨气一些，可是她看那个牛奶盒子包装很漂亮，从来没有见过，她就想着很贵很好喝，决定带回来给冬茵尝尝。
祖孙俩一人一半分着喝了。
当时一向慈祥的奶奶说了一句话，她说：“有些人会遭报应的，恶报，不得好死，死后下地狱阎王爷会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骨，判官的本子上一笔一笔的记着，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这句话冬茵一直记着，她也想这些人下地狱。
夜深了，冬茵感觉有点冷了，她缩进被子里，继续跟大家讲故事，“其实我一直没跟奶奶说，她拿回来的牛奶是学校发的学生奶，那家人给的口味是大家都不爱喝得麦香味儿，她没见过是因为市面上没有，我跟老师申请不定学生奶喝，她才不知道每个人都有牛奶每天都有。可是奶奶觉得很好喝，问我喜不喜欢喝，还说下次去镇上给我买。”
“后来呢，我再去学校的时候，王梦铃转校了，去城里读书了，她爸妈怕我赖上他们家连夜搬走了。王梦铃走的那天哭得特别惨，她跟她好的朋友说是我逼走她们家的，她好朋友天天在后面掉眼泪，带着大家孤立我。那会我们班主任很好，他跟大家说，有些人走了也好，他说生而不养，把自己孩子丢掉是犯法，还说年纪轻轻没有是非观，分不清好坏还读什么书，不如回去种地。”
在班级里冬茵还是个可怜人，她终于不是坏人了。只是让她难过的是，大家都知道她是被遗弃的孩子，每次别人看她的眼神，她都觉得很难受。
听故事的人手都攥紧了，这什么父母啊，既然有钱给孩子转学，养活冬茵一定不困难吧。
为什么这么过分！？生下来不养，怎么不去死！！！
冬茵奶奶说的对，这些人该下地狱。
冬茵没有哭，因为这些人不值得，她掉眼泪也是为自己的奶奶掉眼睛，心疼自己的奶奶。
楚凝安转过身，问她，“后来她们一家人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出事，有没有出车祸被撞死。”
“不清楚，没联系了。”冬茵摇头，额头蹭着枕头，“后来我成了我们这里的高考状元，当时很轰动，我就是听到别人议论过。很多人说，他们要是我父母，我那么大找到家门口，他们一定把我要回去好好养着我，供我读书。”
“我倒是无所谓，我想的很现实，她们不过是看我考上了A大，觉得我有出息了。在我们这里考上A大就是走上人生巅峰，她们想躺赢，所以遗憾当初没能收留我。我对这种同情并不稀罕，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高考后很多人来联系过我，说恭喜我，想资助我，连我那三个叔叔也想给我办升学宴，我都没同意，我拿了学校给的奖金，早早的跑掉了。”
因为害怕。
害怕欠这些人的人情，害怕这些人会以恩人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冬茵活得很自卑、卑微到尘埃里了，可是她有自尊，紧紧把自己的自尊护着。她喜欢别人对她好，但是知道别人不喜欢她、欺负她，她就立马看清缩进壳里，不会再抱有一点点的期待。
谢茗君手搭在她腰上轻轻地拍动，安抚她的情绪，楚凝安性子急，她挺受不住的开口大骂。
“垃圾，这种人出门会被车撞死，喝凉水会崩牙，这辈子都没好运气，一定会因果报应！她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傻逼傻逼！重男轻女还他妈遗弃孩子，他妈的，这种人一辈子发不了财，会在山里苦一辈子。希望他们孩子一个比一个蠢，尤其是拼老命生下来的儿子，儿子一定要当个啃老族！折磨他们一辈子，病痛缠身！”
楚凝安骂得歹毒，冬茵安静的听着，她并不是什么圣人，她不会阻止楚凝安，她早在心里骂这些人无数次了，诅咒过无数次了，别人帮着她骂，她很开心的。
冬茵笑着说了声谢谢。
谢谢大家这么维护她。
很谢谢。

第62章
夜里,谢茗君听着轻轻地啜泣声，挨过去抱抱冬茵。她拍着冬茵的背哄着她，那啜泣声一直没停,很久后,谢茗君发现冬茵睡着了，她是在做梦。
在这漆黑的夜里,冬茵背对着她哭，谢茗君的心跟揪住了一样，在被人狠狠地揉捏。
痛。
谢茗君很后悔，后悔一开始对冬茵恶语相向，后悔表现的那么恶毒，后悔对她说那么难听的话。
谢茗君侧着身拍她的肩膀,温声哄着她说：“别怕,冬茵别怕。”
“怎么了？”地铺下动了动,路寒秋稍微抬着身体看上面,然后她的腰就抱住了，楚凝安腿往她身上放,路寒秋又被拖了回去。
谢茗君说：“没事，你早点睡。”
路寒秋轻叹了声。
她是感情很淡薄的人，听到冬茵的故事,心中很触动,她把楚凝安造下来的被子拉上去，说：“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吧。”
“嗯？”
“起来做个饭,给她个惊喜？”
谢茗君有些诧异,偏头看了路寒秋一眼,路寒秋淡淡地说：“都是朋友,安慰安慰她。”
谢茗君轻嗯了声,又说：“吵醒你吗？”
“没事，不是冬茵的原因，是楚凝安太闹了，闹得我没法睡着。”路寒秋叹了声，就听着楚凝安滚来滚去动来动去的声音。
夜晚有时不需要那么安静，就这样挺好的，有人哭泣有人翻来覆去，不会那么孤单，不会一个人。
冬茵哭了会儿，就安静了。
浓重的黑色展露了一点白，清晨的第一缕光从那个洞漏了进来，斜斜地照在破旧的木桌上。
谢茗君穿衣服起来，给冬茵掖被子，就见着冬茵怀里抱着东西，谢茗君拉出来一点看，发现是她的睡衣。
她是在冬茵走了后处理点事儿赶过来的，当时想着要来几天，就准备把衣服送去洗，却怎么也找不到睡衣。
难怪冬茵走的时候一直要她的衬衣。
因为太冷了。
因为想要人陪。
谢茗君俯身，情不自禁地在冬茵侧脸上亲了下。
路寒秋还在穿衣服，楚凝安四仰八叉的躺着旁边，等路寒秋起来，楚凝安眼睛立马睁开了。
“你干嘛啊？”楚凝安嘟囔着。
路寒秋压了根手指在唇上，“做早饭，别吵醒冬茵。”
楚凝安捂着嘴点点头，她从床上起来拿衣服穿，“我跟你一起。”
原计划的惊喜没准备好，她们可以做点简单的事让冬茵开心起来。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去抱昨天没用完的干柴，怕吵醒冬茵，又一点一点把门拉上，隔住外面的声音。
冬茵醒来的时候，茫然的睁开眼睛，手往旁边摸，摸到旁边空空，心脏瞬间提速，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等看到底下还没有整理的地铺，她呼出口气，可能是大家都早醒了。她穿好衣服，袜子都没穿直接跑出去，就看到大家在小灶旁边忙碌。
冬茵怪不好意思的，身为主人她居然睡到这个点才起来，她捞捞头，“那个……”
“刷牙、洗脸。”谢茗君言简意赅。
“哦哦、好！”冬茵折回去，拿梳子慢吞吞的梳头，小步小步地挪到门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睛，影子被光拉长一直延伸到地铺的边缘，大锅里的米香往屋里飘。
梳好了，冬茵去叠被子，她把那件睡衣叠起来，偷偷塞在枕头下。
她再把屋子里也清扫一遍，弄得干干净净的，去院里跟她们一块蹲着。
“第一次这样煮饭。”谢茗君说：“还挺稀奇的。”
路寒秋在旁边悠悠地说：“不食人间烟火。”
谢茗君懒得理会她，故意去找楚凝安说话，“事实证明，路寒秋这个人特讨人厌，也就你受得了。”
“可不是么！”楚凝安立马上钩。
然后，楚凝安就开始滔滔不绝了，从她们小时候穿开裆裤说起，一直说到她们长大读书。说路寒秋多讨人嫌，说小朋友都不爱跟她玩，只有她顶着流言蜚语对路寒秋不离不弃。
说到伤心处，楚凝安意思意思掉了两颗泪，自己揪着卫生纸擦眼角，搞得委屈巴巴的。
谢茗君表情逐渐开始痛苦，楚凝安提到以前的事，那嘴就停不下来，能叭叭地说很久。
路寒秋捏了捏耳朵，偏头瞪了谢茗君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闻到了一点糊味。”冬茵提醒道。
谢茗君把灶里的木柴退了一些出来，把锅盖打开，米饭的香气扑鼻而来。
柴火灶烧出来的味道，再加上轻微的糊意。
这味道有一些销魂。
楚凝安去洗手，她端着碗开始敲，里头还蒸了两碗鸡蛋，菜她们一早就做好了，胡萝卜炒牛肉，一碟白菜，加上葱爆大红虾。
饭弄起来，把做好的米汤倒锅里，直接兑着锅巴煮粥。
四个人坐一起吃饭，冬茵吃粥的时候端着碗说：“谢谢你们。”
楚凝安跟她碰碰碗，她干了一口米汤，“靠，好烫。”
冬茵捧着碗，手特别的暖和，贴着白瓷碗，嘴角笑起来，没有小酒窝，却也深深陷进去了。
她说：“明天是元旦，你们就别回去了，免得一天都在路上颠簸，我带你们去坐船玩。”
“好啊。”楚凝安应声。
这里可能没有楚凝安老家那么好玩，没有什么茶叶可以采，没有雪地温泉可以泡，但是有船，大船小船满河跑。
吃过早餐，冬茵把门锁严实了，带着她们去渡口，渡口停了很多船。
她们坐在山坡的小石头上，冬茵给她们介绍，原先这里人更多，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坐船。
很多人会直接在这里做生意，提着小篓子卖鸡蛋卖鸭蛋，捕好的鱼会丢在网兜里卖，看上的直接用稻草串起来拿走。
这里五月六月会下暴雨，河里的水势太高会冲破堤，那时渡口会被淹没，经常有人踩到滑坡，一不小心就发会悲剧，前几年村民一起用木头加固了一些。
聊着，大船过来了。
这种船叫机船，里面是类似乌篷船的大蓬子，坐里头可以打牌，外面摆放了许多板凳，可以坐着看风景。
这会儿人挺多，她们挤到蓬内坐，看着几个老大爷在打牌，没什么意思又挤回来，趴栏杆上看河景。
河从两山的夹缝里过，山影相互交叠，冷冷的凉意迎面吹，仰头看，会被高山的壮丽吸引。
楚凝安揪了两片叶子丢河里，河面轻轻地荡出涟漪，冬茵从乌蓬上拿了一个小红色包装给她。
“鱼食，试试看。”
撒了好多把，才见到有草鱼来吃。
楚凝安兴奋地喊路寒秋看，冬茵跟着笑，然后她手一热，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头被摸了下。
冬茵赶紧往回收，再偷偷暼过去，谢茗君靠着护栏，手反搭在护栏上，指头一下一下的扣着栏杆，她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冬茵心脏噗通跳，像是有人往她心里撒了一把鱼食，她心里小鱼就开始躁动不安了，嗦着鱼嘴儿去啜她的胸口。
谢茗君唇动了动，她在笑。
船从山峰里开出去，远处是一座高架桥，能看到车子从上面过，冬茵坐在板凳上，左手搭右手，轻轻地抚摸上面的触感。
很喜欢。
河两边住着人，一楼淹没在水中，二楼会修一条台阶蜿蜒到河边。
“风景真美，真的。你们这里开发力度太小了，要是拨一笔钱，把水边的房子好好修建，刷出颜色，或者修成我老家那个样子，完全能媲美水上威尼斯啊。哦，对了，再搞一下林业，你们这里土壤很肥沃，种果树绝对能发家致富。”楚凝安可惜的摇头。
“我们这里财政好穷的……”冬茵跟她讲，以前她过年申请退税选出生地税务机关，财政还给她打电话，让她换个地方申请。
因为没钱、穷。
船开了半个小时，四个人从船上跳下去，岸上被拎着卖的鸡鸭鹅乱叫一通。
冬茵领着她们先去澡堂把衣服存起来，玩够了再回来泡澡，反正开一个箱子就一两块钱。
想着，她笑了笑。
不贵，是因为她变富有了呢！
冬茵先带着她们在街上逛，她们这里经济落后，很多人不会租门面，都是直接弄个小椅子坐在地上叫卖，街面狭窄，卖的东西倒是多。
冬茵买了糖葫芦，一块五一串，又买了糖炒板栗，十块钱装了两包，物价让她们都很震惊。
“地方小，自给自足。”冬茵说。
楚凝安学着她爸爸的口吻，说：“以后来这里养老一定很滋润，很享受。”
“你多大啊，就养老。”路寒秋睨她一眼。
楚凝安继续感叹，“人生已经走了四分之一啊，惆怅。”
她说话的语气好玩，把大家都逗笑了。
冬茵指指前面青白色的房子，说：“我小学在那儿读的书，不晓得还有没有学生在。”
“进去看看，看看你小时候都是怎么玩儿的。”谢茗君兴趣挺大的，走在最前面。
学校特别小，一栋房子只有三层，学校背面看着很破旧，前面倒是粉刷成了黄色的。
冬茵进来就指给她看，“从一楼第一个教室开始数，左边是年级，右边是商店和办公室。”
谢茗君看问：“这里有没有你留下的印记。”
冬茵摇头说：“我小时候不乱刻乱画的，不过，有个地方，可能有……”
她带着谢茗君去学校后面的银杏林，银杏林是一片黄色，小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美感，现在就觉得很漂亮。
“看，这个树。”冬茵让谢茗君走到最里面，指着一颗算不上很壮实的树，“我种的。”
“嗯？”谢茗君仔细看。
冬茵说：“二年级植树节种的，后来我会把我捡得瓶瓶罐罐都藏在这里。”
谢茗君笑，觉得有点意思。
好多年过去，似乎就这颗树留下了印记。
冬茵又带着她去外面的花坛坐着，她小时候经常在花坛后面过家家，捉蜗牛养西瓜虫。
“那你们过家家，谁扮演老公老婆。”谢茗君问。
“我……我演老公。”冬茵说：“我小时候比她们高，总是演老公，顶红盖头的总是她们，就算演七仙女，我也是演董永，谁喜欢董永啊！哎！”
“你看我怎么样？”谢茗君突然问。
“啊？”冬茵一下愣住，“什么怎么样？”
谢茗君坐石台阶上，她腿长，这儿比较狭窄，她只能把腿分开，说：“装什么糊涂。”
“我、我真的没听明白。”冬茵脸涨红，一看就是在撒谎。
“行吧，那我再说一遍，那我演老公，你演老婆，怎么样？”谢茗君重复了一遍，“跟你演我还挺吃亏的，我小时候不跟人演老公老婆。”
冬茵呼吸都紧了，咋回事咧，她撩谢茗君的时候挺会的，怎么谢茗君开个玩笑，她就好害羞。她问：“那你小时候演什么？”
谢茗君说：“我演公主，别人演仆人。”
冬茵哦了一声，小小声地说：“我小时候总觉得叫别人老婆不好，我虽然被迫演老公，但是很少叫别人老婆的，你不会很吃亏的。”
谢茗君笑了，“被迫？”
“嗯。”冬茵点头说，她抓住谢茗君的手，含羞带怯地说：“那个，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就是能演一回老婆。”
谢茗君看着她噗嗤一声，“……从小有个梦想。”
“你怎么笑话我啊。”冬茵撅了下唇，谢茗君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夹在她的薄唇上。
冬茵一双眼睛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往前靠，唇快贴在她的耳朵边上了，呼吸擦着耳朵，冬茵稍稍有点热了，不觉吞了口气。
“嗯，冬茵……”谢茗君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偏头，她直接站了起来，冬茵还等着她喊呢。
可能是靠太近了，两个人的身体都热了，冬茵从台阶下走上来，轻轻地拉谢茗君的袖子，“说话不算话哎。”
“很想听吗？”谢茗君问她。
冬茵点头，谢茗君俯身，耳朵凑到她嘴唇，“来，你先叫我一声，你叫了我，我再叫你。”
冬茵哽住。
她好害羞的。
谢茗君继续逗她，“叫啊。”
冬茵舌头抵着牙齿，唇动了动，没好意思叫，“你、你老是取笑我。”
“怎么会？”谢茗君手落在她脖颈处抚摸，“名不正言不顺的，差点机会，演出来的有什么意思。”
冬茵有点明白她的意思，又假装不明白，只能一直装糊涂，谢茗君不说，是要等等吗。
她憋了憋气。
闹了会儿，有点热，她解着外套扣子。
谢茗君说：“真是可惜了，要是我俩从小一个学校，指不定能一起过家家，那样我从小就有个老婆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好遗憾。
冬茵都不敢这么幻想，她也觉得遗憾，要是谢茗君跟她一块长大，谢茗君是不是会保护她，她是不是不会因为个子高，就必须去演老公啦？
她也能当乖乖老婆。
不过她又想，小时候她要是比谢茗君高呢？
给谢茗君当老公她也是愿意的。
谢茗君脱了外套，衣服搭在肩膀上，坐在大松树问：“她们俩野哪去了？”
“底下有双杠，楚凝安说是童年的回忆，拉着路寒秋过去了。”冬茵脸红扑扑的，害羞的劲儿没过，谢茗君的手落在她头发上揉了下。
冬茵被这种温柔搞得腿软，不敢蹲着，立马坐了下来，这份温柔，好让她患得患失。
等楚凝安她们玩够了，几个人去澡堂洗澡，明儿就元旦是新年，店家特地把池子清洗灭菌了，她们去正好换了新水，热热乎乎的，直冒热气儿。
这澡间都挺大的，泡四个人足够了。
路寒秋没进去，她说要换个澡间，不习惯跟别人一块洗，楚凝安嘀咕她，单手抱着自己的盆，说：“矫情，我偏要跟你一块洗。”
她跟在路寒秋身后，黏着她，走远了小声说：“哎，其实我也不好意思跟谢谢她们一块，她们两个人要是胡来，我在那儿就是个电灯泡。”
路寒秋说：“你先进去洗，你洗了我再进去。”
楚凝安板着脸，勾着她的脖子，“真是的，你身上哪我没见过的？你害羞个屁啊。快点，给老娘脱！”
澡堂声音传得快，她们说什么，这边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谢茗君把衣服脱了进到水里，冬天泡澡那是真舒服，她进水里眯了眯眼睛。
冬茵寻思着留两件下水。
“我全脱了。”谢茗君说，“冬天还穿着泡，舒服吗？”
“啊？不、不舒服的……”冬茵又折回去慢吞吞的脱着，因为胆怯，她脱得慢，扭头看谢茗君，谢茗君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一般的看着她。
谢茗君说：“没事，你可以继续，我当脱衣秀看。”
冬茵羞死了，赶紧全部脱完，早早下水。
俩人泡对面，莫名地有点拘谨，冬茵看对面的谢茗君，有点想说话，隔壁传来“啊”的声音，一下把冬茵的思路给打断了。
隔壁用竹帘子挡着，看也看不清楚，谢茗君喊了声，“能不能安静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干嘛？”
“靠，我就是踩滑了一下，你想哪里去了？”楚凝安喊了回来，“话说你俩干嘛呢？”
冬茵心说没干嘛。
谢茗君冲着冬茵喊了一声，“过来。”
“啊？”冬茵没动，“你怎么不过来？”
她哼了两声，就听着哗哗的水声响起，谢茗君直接站了起来，那水从她身上落下，全身上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好看吗？”谢茗君问她。
冬茵吞着气，说不出假话。
谢茗君挨着她坐下来，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元旦节前一天。”冬茵说。
谢茗君有点明知故问，又好像话里有话，她说：“我再想个事儿，不知道跨年时候说还是现在说。”
毕竟，明天才是新年。
“什么话啊？”冬茵低着头，看水下的身体。
谢茗君语气淡然，“你想今年做我女朋友，还是明年？”
冬茵一顿，猛地抬头看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自己像听错了，又觉得她在开玩笑。
来来回回。
谢茗君很淡定，嘴角噙笑，“怎么了？”
“你、你好直接哦，哪、哪有人在澡堂这么说的！真是、真是讨厌！”冬茵措不及防，不知道要干嘛，手用力拍在水上，水花溅起来弄了她一脸。冬茵抹抹脸说：“哼！”
谢茗君叹气，“这不是想憋又憋不住吗，你太可爱了，我都等不到特定的时间，能忍住搞那些乱七八糟，肯定是喜欢的不够深。”
冬茵又拍了下水，谢茗君好会说，她只会害羞了。
谢茗君被水花殃及，她咬了下舌儿，直接侧过身，她看冬茵，“你这半天不回应我，是想继续勾引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害羞？”
“我、我我我……”冬茵“我”了半天没下句。
谢茗君接着她的话说：“我这个人，脾气可能是有点差，但是对我心爱的女孩子，我脾气就会变得很好，把她当成老婆宠，给她买衣服给她买吃的，当她的家人。我会很爱她。”她看向冬茵，语气也认真，“冬茵，你考虑一下我？”
她告白的语气很平静，不晓得会不会被隔壁听到，冬茵呼呼地喘着气，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温柔了，人更急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太直白了。
冬茵耳朵都烧热了，偏偏被谢茗君察觉到了，谢茗君捏她的耳朵，“怎么了？不想当吗？我哪儿不合格，你说说，我改一改。”
冬茵也不知道，她好紧张。
“你知道吗冬茵。”谢茗君逗她笑，让她放松，说：“这要是古代，你被我看光身体，是要给我做娘子的，顶红盖头的那种。”
“……啊。”冬茵被她逗一天了，被她那句娘子戳到了，身体往水里滑。
谢茗君把她捞过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冬茵跪在池子里，太显得谢茗君高高在上了，谢茗君让冬茵坐自己的腿。来来回回，找不到合适的姿势，谢茗君一把将人带到怀里，说：“算了，我后悔了，你还是别考虑了，直接做我女朋友算了。”
冬茵没吭声。
“做不做啊？给个准话。”谢茗君继续问她。
冬茵红着脸，谢茗君又靠近了一点问，问得冬茵无处可逃，整个人跟红透的虾子一样，她轻轻点头。
“说出来。”谢茗君耐心地哄着她，哄过头就成了诱惑，她握着冬茵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捂住饱满的蕾，说：“你要做什么？”
冬茵已经被迷得晕了，脑子很直接地说：“做、做那个爱吗……”等意识到说错了话，她赶紧改口，“做女朋友。”
谢茗君笑了，勾勾她的下巴，要去碰她的嘴唇，说：“冬茵，这俩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第63章
“哪有在澡堂子告白的。”冬茵捧着水往自己身上擦,假模假样地洗澡。
“有啊，我。”谢茗君认真地说，“不浪漫吗？”
她笑了声,本来很无趣的地方,有她在突然变得很不一样了，好像有点点的可爱了吧。
冬茵哼哼唧唧的,“人家都是买花、在喷泉，或者在地上摆个爱心，等女孩子走在中间，再给告白的。”
谢茗君嘶了声，“好老土，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啊。”
冬茵浑身都不舒服了,她没有被人很浪漫的追过,只被人在澡堂子追过,她也不清楚那样老不老土,她就觉得人家都那样，羡慕了一下,真是的……
谢茗君在旁边笑。
“你怎么老笑话我。”冬茵不跟她贴贴了，本来就是想自己缓缓，但是谢茗君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的小性子就上来了,换到谢茗君旁边坐着。
“你老欺负我，我要是不答应你呢,看你怎么办！”
“不答应我啊……”
谢茗君皱了皱眉,“那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
“啊？”
谢茗君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衣服拿走,让你没有衣服穿,让你不得不求我。”
“你好流氓啊！”冬茵嘟嚷着，实际开心着，这种调戏并不让她讨厌，反而让她很喜欢。
她故意做出讨厌的样子，“哪有你这样的。”
谢茗君也看得出来她在撒娇，“我真想这样你能怎么办？”
俩人你装糊涂，我就陪着你糊涂到底，闹着玩儿一样，最后谢茗君又把人捞到怀里了，那眼神特别认真特别霸道，像是在说：行了，你是我的。
她们戏弄着，隔壁隐隐传来声音。
“听到没，告白了，在一起了。”
“嗑到了！我当初眼光就很毒辣，我就觉得她很适合在一起。”楚凝安很激动，这要是在华市，她一定去买香槟好好庆祝一下，搞个不醉不归。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有些事儿，你当初不是还挺伤感的吗？”
“咦呜呜，麻麻好感动，谢谢有点本事的。”楚凝安假模假样地哭泣着，“感动的流泪了，爱情来的就像是龙卷风，我也被席卷了。”
路寒秋嗯了声。
楚凝安站起来，她扒着竹帘子，露出一个脑袋盯着这边的水池，弄得冬茵不好意思，身体一直往水下滑，楚凝安又啧啧两声，“在澡堂子告白，谢谢，真有你的。”
路寒秋也搭了一句，“自古以来，好像只有牛郎会在澡堂子拿走织女的衣服，逼着人家嫁给自己。”
“……”
“好歹也在雪地温泉啊。”
平时谢茗君说话拽又毒，楚凝安可算找到机会了，疯狂地吐槽她，“在学校也很不错呀？怎么在这里，这是有多、多把持不住啊！”
“哎呀，浪漫有时候不是必需品，但是告白这种事情，还是得搞得浪漫点。”
冬茵从水里钻出来，说：“我不介意的，这里也蛮好的，与众不同，很有回忆感，而且你们都在。”
“咦～冬茵，你好没良心，刚刚我还听到你哼哼唧唧的不满意，我可是在帮你说话啊！”
楚凝安撩着水，冲着她扑过去，冬茵也撩回去，现在冬茵可维护谢茗君了，还给她挡水。
没一会，冬茵头发湿透了。
谢茗君偏头看她们，唇角压着笑。
冬茵闭着眼睛手连连泼过去，水花四溅，楚凝安像是被滂沱大雨淋头了，她连抹了几下脸，说：“冬茵，告辞，我输了，彻彻底底。”
楚凝安躲回去，冬茵退回来，冬茵有些胜利的小得意，跟谢茗君说：“我刚刚说着玩儿的，其实我不在乎那些，我觉得在哪里都很好。”
谢茗君揽揽她的肩膀，“没事，你都这么维护我了，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捏捏冬茵的头发，湿漉漉的，说：“待会洗个头，把头发吹干。”
冬茵靠在她的颈窝，轻轻地蹭她，“我也没事的。”
两个人贴得紧密，连水都滑不进去，谢茗君拍拍她的肩膀，想让她们分开一点，但是冬茵偏不，桃尖对着桃尖，等谢茗君把她推开一些，正好饱满的水珠落上尖头，似粉色桃尖欲滴出汁液。
谢茗君呼着气，轻声感叹，“果然，澡堂子不是告白的好地方，浴室都比这个强。”
“我觉得蛮好的。”冬茵靠她怀里，她好像比较奇怪，她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背着别人偷偷摸摸，她撩谢茗君，谢茗君又拿她没办法。
就特别的刺激。
可能她比较……不要脸。
她想亲谢茗君，很想像刚刚跟楚凝安互泼水那样，搅动一池春水，亲密的嘴对嘴儿啜。
“那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冬茵问。
“是的。”谢茗君认真地问。
冬茵笑着，“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女朋友吗？”
“嗯。”
“就是那种……我是你女朋友了。”冬茵甜甜蜜蜜的说着。
谢茗君看着她，双手捏着她的脸，“是的，你冬茵，是我谢茗君的女朋友，够了吗？记住了吗？”
冬茵嘴唇抿了抿，“还没够哦，这怎么能够吗？”当女朋友是很开心，要挂在嘴边的呀。
谢茗君跟她头碰头，拿她没辙了，“别撩了，我定力没有那么好，求你了，女朋友。”
冬茵眨眨眼睛，被打湿的睫毛闪了闪。
“听你的，女朋友。”
临近新年，天气已经急转冷了，每天的太阳都难能可贵，洗完澡往阳光里一站，浑身舒坦。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快中午十二点了，本来冬茵是想请她们在街上吃一顿，谢茗君她们却想回去做饭，觉得一起做饭一起忙活比较有意思。
冬茵很会察言观色，她能看得出大家是真的想回去玩，是真的觉得这里玩起来有乐趣。
她用力应了声好。
中午的河景跟早上很不相同，这会子太阳光落在水面上，水不再静幽幽，像是涂了一层金色，底下的鱼儿也变得活泼，撒一把鱼食就有鱼游过来。
会让人忍不住去想，黄昏又是什么样儿的，是不是山影和太阳相辉交映，所物所影全入河。
冬茵盯着河面看鱼，她能看到折进水里的影子，能看到谢茗君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谢茗君牵住了她的手，之后两个人靠着栏杆手牵着手。
河里的影子，相连在一起。
楚凝安拿着那袋鱼食儿，移到了路寒秋旁边，她把鱼食分给路寒秋，说：“哎，被她俩感染了，我也想谈恋爱了。”
她说着，感觉路寒秋在盯着她看，那眼神说不出什么感觉，有点冷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楚凝安心里发毛，连忙往角落移动，她抱着双臂，说：“你、你盯着我看做什么！你目光也太赤.裸裸了吧！你又要干什么坏事？”
“没看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把鱼食塞到嘴里吃掉。”
“我有那么蠢吗？我又不是鱼！”
路寒秋说：“我是钩。”
“什么意思？你是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很狗！”
“那你咬我啊！”路寒秋瞪她。
&#183;
到家里，谢茗君跟路寒秋开始架锅起火，冬茵跟楚凝安研究怎么安窗户，楚凝安没经验，总觉得光定几个木条上去不够安全，盯着看了半天竟无从下手。
冬茵觉得能按上窗户就很不错了，她这屋小偷都不敢进来，年前她们这里经常有人偷东西，专门偷鸡偷狗，但是她这里就很安全。
“对了，我以前读高中，放假回来桌上还放着钱，估计是人家小偷看我墙上贴的都是奖状，家里没有一分钱，都不好意思空着手走。”
冬茵自己说得噗嗤一笑，带着楚凝安跟着笑，楚凝安拍她肩膀，“你真是，这么辛酸的事，你还笑得起来。”
“哈哈哈哈，可能不是很在意了吧。”冬茵不像先前那么阴郁了，笑得很灿烂。
两人说着话，谢茗君拍了拍门，说：“楚凝安，你去煮饭吧，我来弄窗户，等你办完事儿要到明天晚上了。”
楚凝安“嘁”了声，拍拍手中的灰，“说得真冠冕堂皇，我有那么磨蹭吗？”
她走出去坐路寒秋旁边，讲谢茗君坏话，“谢谢可真是的，我跟冬茵说两句怎么了，看她那醋吃得，啧啧啧。”
吐槽着，扭头看。
谢茗君站在椅子上钉木条，把木条交叉着钉上去，弄好再把窗户框安上去，最后把玻璃放上去，她拿着小锤子把钉子轻轻地钉进木头里。敲敲打打，有灰尘过来她偏偏头，一脸的嫌弃。
冬茵扶着椅子说：“要不我来吧。”
“没事。”谢茗君就还挺宠。
窗户装好了，谢茗君从椅子上下来，她拍着身上的灰，把手洗干净，说：“站上去看看。”
冬茵点头，踩上椅子，她把窗户上的插销拿下来，把窗户拉开，外头的阳光往屋里照，落在她的脸上，她指腹摸了摸玻璃上的雪花纹。
她能看到阳光下的山，山上有很多很多树，此时被冬日的银装素裹，河水激烈的拍打岸边，好像遇到喜事很兴奋。
“喜欢。”她说，“好喜欢。”
谢茗君笑了笑。
外面，楚凝安收回脑袋，轻声说：“感人，非常感人。”
路寒秋往灶里喂柴火，“有那么夸张吗？”
“你不懂，我这种感觉就是嗑cp，心心念念期待她们在一起，她们站在一块的那一刻，我能原地升天。”
“嗤。”
她们回来带了啤酒，吃饭的时候，楚凝安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罐，她自己先干再喊大家喝，她喝得畅快，劲儿上来想叫冬茵跟谢茗君喝交杯。
奈何路寒秋发现了她的心思，在她发作时一眼神看了回去，楚凝安那么多心眼那么多快乐都被阻断了。
冬茵酒量不好，她今天很开心就多喝了点，人有点飘，兴奋头上来就一直笑。
晚些时候，她们拿烟花和仙女棒出来玩儿，乡下没人管，玩起来随心所欲的，远处有小孩子开始玩了，一声一声的。
她们也拿着擦炮丢，丢进玻璃瓶里，炸得里面都是白烟，玩到深夜，山里的人都歇息了只有月亮出来当值，她们坐在门口玩剩下的仙女棒。
楚凝安买了那种叫孔雀开屏的烟花，把引线点燃，然后开始旋转，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好看！”楚凝安鼓掌，“怎么我小时候没有这种烟花，现在小朋友可太幸福了。”
路寒秋说：“你现在不就在玩小朋友的东西吗？”
“我觉得你在嘲讽我。”
“没有，是你想太多。”
冬茵跟谢茗君坐在旁边比较安静，她们晃着手中的仙女棒，一根燃完再来一根，谢茗君拿打火机点的时候，冬茵把仙女棒收回来，看手机上的时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做我女朋友。”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说：“就是……我想去年当你女朋友，今年也当你女朋友。”
谢茗君望望她，沉默了几秒，碰碰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冬茵，做我女朋友？”
“嗯。”
冬茵脸红了，抱着她的肩膀蹭她，说：“好害羞啊。”
谢茗君点燃手里仙女棒，碰了碰冬茵手里那根，两簇烟火点燃，呲呲的火花璀璨的亮着。
她们坐台阶上，唇靠着唇碰了碰。
咻地一声，烟火冲上天。啪，五颜六色的花在天空炸开，绚烂的，璀璨的撑破了黑色的夜。
转点了，是新的一年。
&#183;
清晨下了很浓重的霜，四周的景物变得飘渺，远处的山已然看不清楚了，地上的枯草跟石头都结了一层白霜。
昨天她们忘记把桶提进去，桶里的水冻成了厚厚的一桶，她们把冰砸开，丢进大锅里煮开。
“今天我们回去吗？”冬茵问。
“下午走？”谢茗君反问，把问题给她。
“好呀！”
冬茵应声，吃完饭她开始收拾，用干净的布把家里的东西盖上，哪怕很少回来，她也会收拾得干干净净，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她把所有东西都看得很宝贵。
走之前，冬茵去屋子里的角落，她把箱子里的相片拿出来，屋子太小里面总是黑漆漆的，她怕晚上吓到谢茗君她们，就把奶奶的相片收起来了。
她拿手绢细细的擦干净，然后挂在墙壁上，“奶奶，要拜托你继续看家啦，我回去读书啦，哦，我快毕业了，现在在女朋友公司上班……”声音小小的，很是不好意思，又觉得很抱歉，现在才跟奶奶说自己的事，心里愧疚。
谢茗君说：“你奶奶要是知道你交了这么多好朋友，她要会很开心。”她跟着冬茵一起拜了拜，说：“我会照顾好她的，您放心吧，我带她去华市了。”
大抵这是被温柔以待的感觉吧，冬茵心脏如同被咬了一口，又像是有火焰在生成，温柔的啃噬她，酥酥麻麻，却不觉得疼。
关上新装好的窗户，拿出金黄色锁，咔嚓一声，冬茵把钥匙塞到兜里，“我们走吧！”
轮胎在泥土路上滚动着，下午雾还没有散去，朦朦胧胧的。声音停下，冬茵突然扭头。
“你在看什么？”谢茗君问。
这一瞬，荒芜的高山长出茂盛的青绿。
“没什么。”冬茵拖着行李箱，冲着她笑，又冲着自己小破屋说再见，远处大山回应她一模一样的声音。
“再见啦！”
&#183;
这次回程坐飞机，她们四个人坐一块，冬茵就没那么拘谨了，看大家玩飞机上提供的游戏，她也跟着一块打。
“冬茵，你打游戏好有天赋啊。”
冬茵嗯了声，又给她秀了一把，教她怎么快速过关卡，说：“打游戏就是摸清规则，先研究操作，应该就能玩明白，就是开局不熟练会特别难。”
“……”
楚凝安以为她跟自己一样菜，她操作摇杆，说到这个她有点感叹，“当初我们打游戏认识了一个大佬，特别厉害，经常带我们吃鸡，后来游戏玩得少了，就没怎么联系了，下次打游戏的话把他一块喊上玩儿。”
“……哦，要是人家忙就不打扰了吧。”
说着，冬茵故意把游戏玩死，“哎呀，我还是好菜，就起飞了一下。”
谢茗君睁眼看她，“装什么装，故意死的吧。”
“……”这都让你发现了？
冬茵看看谢茗君，问：“你刚刚不是睡着了吗？”
“这不是被我女朋友操作惊艳到了吗？”谢茗君看屏幕上的“Gameover”的字体，面露遗憾。
冬茵害羞，把手柄放下来说：“你别老把女朋友挂在嘴边，偷偷喊就行了。”
“偷偷？这可不是我的风格。”谢茗君说。
冬茵去拿眼罩给她戴上，楚凝安在旁边插了一句，“别只挡住她的眼睛，你把她的嘴巴也挡住，这一天天的，嘴巴就不得闲了。”
谢茗君由着冬茵把眼罩戴上，不过等冬茵转过身，她就把眼罩拉了下来，继续看游戏屏幕，“再玩一局给我看，别放水，我看看你的操作。”
冬茵有点骑虎难下，玩儿太好被看出来怎么办，她靠谢茗君身边，“不想玩了，想挨着你睡。”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撒娇最管用。
撒娇女人最好命！
下飞机，吴叔过来接。
路上跟她们报了一个喜讯，元旦那天君帝销售非常成功，公司高层都在夸谢茗君决策正确。
谢茗君说：“不是决策正确不正确的问题，主要是态度正不正，态度正了，消费者自然买你的账。”
吴叔笑，“有你爸爸当年的风范。”
谢茗君说：“那他可不如我。”
聊了一会，车快到地方了，谢茗君没着急让吴叔把车往学校开，看看冬茵说：“奔波了一天，好累了，怎么办？”
冬茵被她这么问，肯定要做的体贴一些，她说：“没事的，我待会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冬茵。”谢茗君看向她，表情平淡。
“嗯？”冬茵眨眨眼睛，继续说：“你要是想我去你家里，我可以去的。”
她看向谢茗君，“想吗？”
谢茗君倒没想到会被她反将军，冬茵几个直球打过来，她居然有点招架不住。
“想。”谢茗君说。
“那我就去吧。”冬茵又坐回去，她看看外面高楼亮起了霓虹，回头说：“真是的，想我去你家里，你就直接说嘛，干嘛要拐弯抹角的啊。”
谢茗君受不住她了，“冬茵，你这张嘴……有时候话不用说那么明白，心里知道就行了。”
冬茵低声笑，还偷偷的哼歌。
就嚣张。
俩人到家里，疲惫猛地上来了，她们坐沙发上瘫了会儿，好在不饿，不用爬起来弄吃的。
晚点，谢茗君去洗澡间收拾好自己，屋里开了暖气，她穿了件浴袍往房间走，问趴在沙发那儿的冬茵，说：“冬茵，你今儿睡哪个房间？”
冬茵哼了两声没说话，往浴室里跑，等谢茗君把被子暖热了，冬茵从浴室钻出来，往谢茗君床上爬，她扯扯被子挨着谢茗君睡。
“我睡这里，跟你睡。”
“困了吗？”谢茗君问。
冬茵点点头，是有点困，谢茗君顺手就把灯给关了，不过在冬茵闭眼睛的时候，谢茗君侧了一下身，说：“那没办法，你困了，我还很有精神，那我只能在上面了。”
“啊？”冬茵愣愣地说：“我们要深入了解吗？”
“不然呢？”
冬茵把被子往上扯，谢茗君压住被子不让她动，要她把脸露出。
“那、那你等一下。”冬茵从床上爬起来，往客厅里跑，谢茗君好奇的跟着起来，说：“怎么，害羞了，之前不是挺横的吗？”
说着，她就见冬茵从袋子里拿了什么东西，两只手拿不下用自己的衣服兜着，冬茵往卧室里跑。
谢茗君折回去皱眉，“怎么不穿鞋？”
冬茵看看自己的脚底板，非常干净，她把兜里东西倒在床上，趴在床上，她把脚翘起来说：“我待会去洗脚。”
谢茗君把灯重新按开，去看冬茵在搞什么，然后看到冬茵拿出了几个盒子，上面写得指套什么的，她皱了下眉。
冬茵轻声说：“这个是要戴在手指上的，这样干净卫生，还不会受伤。”她扣开盒子，说：“长这个样子，这样这样戴……”
有时候真的不能开灯，开着开着就还蛮气人的。难怪别人干坏事的时候一定会拉灯。
冬茵不仅把盒子扣开了，她还戴上给谢茗君看，她勾着手指动，一曲一伸，“你看，就是这样，上面还有点凸起的豆豆，不知道是干嘛的。”
“……”
冬茵又拿别的包装，是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液体，她说：“这个我也查了，叫润.滑液，不过感觉弄到身体怪怪的，你那么洁癖，应该不习惯吧，待会扔了。还有，还有……咦？”
她摸索着亲谢茗君，手指摸她的脸，轻声说：“你为什么把灯关了呀？”

第64章
灯关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冬茵话好多，声音一直往谢茗君耳朵里传,她在被子里乱摸一通,戴着指桃的手指，怼到了谢茗君的脸上,开始描她的轮廓。
“谢茗君，你别关灯，我都看不清了。”冬茵摸到了她的唇，捏了捏，说：“还是开一下灯吧，待会看不清,乱戳戳疼了怎么办？”
谢茗君有种强烈的感觉。
冬茵特别像是……在扮猪吃老虎。
她故意的。
谢茗君抓住她的手,举起来压在枕头上,俯身在她身上嗅。
冬茵缩着手臂,她也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是只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她说：“有什么怪味？”
“怪味倒是没有……但是有股茶味儿。”
冬茵知道她什么意思，往被窝里钻，“哪有……没有的。”
谢茗君又重新把灯按开了,刚刚冬茵拿过来的东西扫了一床。
“你什么时候买的？”谢茗君拿床上的盒子,小东西准备的还齐全的，她都没想到这些。
冬茵表现的很羞涩,一开始不愿意说,被谢茗君拉出来了,谢茗君的冰手往她衣服钻,捏她的肉,冬茵冷得只哆嗦，“别这样，我说……就是上次呀。”
谢茗君算了下时间，可能是她们上次亲的时候，再早点就是在她爸生日，却听到冬茵说：“就是在你家里桌子上那次，你咬我……吃桃桃的时候。”
“……”
这就有点早了啊。
冬茵说：“当时我回去不是还跟你说了么……”
“说什么？”
“我说要跟你搞啊，但是我又不会，回去我就查了资料，然后很多人说一定要买这个。”冬茵一双眼睛好无辜的看着她，完全看不出她在说情涩的话。
然后冬茵摸摸指腹上，感觉上面的纹路，软软的，有些舒服，“真是的，你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耳边，我最开始我都跟你说了，不会我就去学习。”
“……那我怎么知道你连这个都要学习？冬茵，你不愧是学霸啊。”谢茗君无奈的说着，“而且你还把这玩意放在我家里。”
六点她们到家的时候，她看着冬茵在抽屉捣鼓什么又放沙发上的……没想到冬茵是拿这个。
冬茵说：“放在宿舍的话，我们又不会在宿舍用，被室友看到，我会很不好意思。”
“你说的……真是有道理。”
冬茵被夸得开心了，说：“好吧，你以前还没有跟我谈恋爱，没有把我话放在心里也很正常，以后谈恋爱了，你要时时刻刻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哦。”
谢茗君在她耳朵上亲了下，又顺着耳朵亲到她的脖颈处，谢茗君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说：“我把你放在心里可以吗？”
“嗯……嗯……”冬茵哼着气，她把被子踹下去。
谢茗君问她：“你都怎么学的？看过教学视频吗？”
冬茵小声回应，“嗯。”
“看过电影吗？”
“看过。”
“电影都怎么做的？”
“……就是……电影里的人没你好看，没有代入感。”冬茵老实的说着，抱着她的脑袋，“也没有你这会亲。”
能不会亲吗？俩人在一起鬼混这么久，很单纯的，就是两个人吃桃桃再吃桃桃偶尔开个荤，还只能舔舔。谢茗君每次都是咬着桃尖不松口，她其实早馋得慌了，说：“难怪你今天这么甜，熟透了啊。”
冬茵无话可应，哼着说：“你刷牙了啊，好凉啊。”过了几秒，她又轻轻轻说：“你怎么不戴指桃。”
“这不是要睡你吗？”谢茗君在她耳边说着，冬茵的手勾住她的脖子，她稍稍抬头，头发瀑布似的散落在枕头上，谢茗君在她耳边吹风，“你给我戴上？”
她捉着冬茵的手指亲了下，冬茵咬住了她的手指，抬抬眸，一寸一寸的咬进去，像是招人的猫，让人控制不住想要欺负她。等谢茗君手指抽出来，冬茵的舌儿贴着她的指腹悠闲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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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的手指堵住了她柔软的唇，按着她的两片薄唇，这次是第一次进去领略其中的风光。
最后怎么样了呢。
她们把冬茵喜欢的那一道道纹路送到该送的地方。她们脸上能看到一样的风情，眸子里倒映着彼此的样子，沉默不发的，咬着唇，严肃的，眼睛里却带着泪水。
卧室里只有她们两个，说不出来话只能亲嘴，一遍遍的摩攃嘴唇，只能通过吻平复彼此，手指被温暖包裹，泡进蜜罐子，沁出甜蜜裹着爱情的液，清澈、浓稠的。
冬茵使坏，故意曲着手指对着谢茗君弹了一下，谢茗君把手指摁在冬茵唇上，冬茵就张嘴去吃，再去亲她，此时再没什么洁癖可言，身体相贴在一起，想吃彼此的东西，喂彼此吃东西。
中间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投喂反复投喂，直到被撑得吃不下更多了，紧紧地咬住彼此的手指。
唇跟唇咬着，上下唇全部被吃掉。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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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假期，两个人在家里晒太阳。
太阳暖烘烘的，以往在圣诞节附近就会下雪，今年的第一场雪还被藏着掖着。
两个人腻歪在一块玩儿游戏，冬茵把摇杆操作的很丝滑，谢茗君腿伸出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好好玩，别放水，要是玩的好，就给你坐。”
冬茵捏着游戏手柄，她也把自己的腿伸出来，“你要是赢过我，我也给你坐。”
“啧。”
赛车游戏，等屏幕出现“Start”冬茵双手握着摇杆，她盯着屏幕，左、右、漂移，抢赛道堵在谢茗君前面给她吃车尾气。
最后潇洒的跑成第一。
“……”
谢茗君嘶了声儿，输得好惨烈。
冬茵到达终点，还故意把谢茗君的车撞出赛道。
“再来。”谢茗君重新开始，要一雪前耻。
“等一下。”冬茵往她怀里挪，“我要坐你怀里，我刚刚赢了。”
谢茗君板着脸，冬茵就拿起她的手，让她圈着自己的腰，之后冬茵可会招惹人了，她在游戏里疯狂用自己的小车去撞谢茗君的车，她也不图赢，就喜欢看谢茗君翻车。
听着谢茗君的闷哼，冬茵轻声细语地说：“哎呀，哎呀，要不我让你先跑三分钟。”
“三分钟？看不起谁呢？”谢茗君一口咬住她的耳朵，说：“要不弄你三分钟，再打？”
说罢，冬茵被推到在瑜伽垫上了，她躺着，身上是粉红色的睡衣，衣服宽敞，松松垮垮的。
谢茗君附身要亲冬茵，冬茵眨眨眼睛，一副等她亲的样子，等谢茗君的唇要落下来，冬茵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说：“阳台窗帘没有关哦，待会别人会看到。”
按理说，她们俩都在一起了，很多约束也随之消失了，可谢茗君依旧怄气，简直了，冬茵为什么这么磨人？
她伸手去摸窗帘遥控，在窗帘合上的时候，唇压上去，把冬茵的手扒开亲她，咬她的嘴唇。冬茵勾着她的脖子，亲着亲着，冬茵坐在她怀里，低着头去亲谢茗君。
不知道碰到哪里了，游戏自动开始了，两个小车咔咔的乱碰，在路上擦出了好几道火花。
直到手机响，她们的吻才结束。
两个人的唇都被啃红了。
谢茗君拿起手机，谢先生打来的视频电话，冬茵赶紧从谢茗君腿上下来，把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颗颗扣上，然后，乖乖看着谢茗君。
“不骚了？”谢茗君问她。
冬茵眨眨眼睛很单纯地说：“没有啊，是你先亲我的。你快接电话，别让你爸爸等急了。”
谢茗君坐直身体切了语音过去。
“你元旦干嘛呢，比我还忙，都不知道给你爸爸发个信息，说一声元旦快乐。”谢先生叹气抱怨着。
“给你赚那么多钱，你数都数不过来，你这还不开心啊。”谢茗君嗤了声，“那您可真是不满足，我元旦也有事儿要干，忙着呢，哪有时间陪着你。”
说的时候她看冬茵，冬茵在跟拖地机器人玩，君帝的新产品，她捏着说明书假模假样的看。
谢先生说：“忙什么，分享一下。”
“找了个女……”后面话没说完，冬茵一个箭步冲过来，把谢茗君的嘴捂住了，用眼神示意她别说。
谢茗君笑着把电话挂断了，“怎么了？你捂我嘴做什么，话还不让人说了。”
“你现在要跟你爸爸说吗？”冬茵有些紧张。
谢茗君说：“嗯？”
“……我还没有准备好。”冬茵心脏怦怦跳，握着谢茗君的手贴胸口，“你听，怦怦。”
“听到了，我们自己谈恋爱不管他。”谢茗君把人拉怀里，她也有自己的盘算，冬茵不想说等等也行。她跟冬茵才谈恋爱，让家里知道了，麻烦事儿多，得去应付她爸，这恋爱的感觉还没彻底体会到就被糟心事儿缠身，那就太烦了。但是她就是想逗冬茵，想欺负冬茵，看她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儿。
跟冬茵闹了会儿，谢茗君再给谢先生回了个电话过去，谢先生好奇地问她在干嘛怎么把电话挂了，谢茗君随口扯了个理由，问：“你有什么事儿？”
“你邹叔叔打电话，让我把宇熙弄公司来，说是他也快毕业了攒攒经验，找个基层的工作先干起，你看……”
“我看挺好的，这不是好事吗。”谢茗君应下声来。
谢先生诧异：“你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心情好，上了几天班也知道你平时不容易，我再跟你犟多没良心啊。”谢茗君笑着说，“你要把这个事交给我来办？”
谢先生心中温暖，“真是长大了啊，是我的想法太片面了，总觉得你性子傲，不适合进公司，担心你在公司处不好，现在想想真是杞人忧天，哈哈哈哈。”
“对了，你想给他送哪儿去，我听你的安排。”
谢茗君笑着说：“最近不是给落后山区搞家电下乡活动吗，他想来就让他去，这够基层吧。”
谢先生沉默了好半天，“这流放吧？”
这算什么流放？
她女朋友在山里住了那么久，过了那么久苦日子，邹宇熙这个傻逼全知道，还把她当苦力使唤，现在想来公司吃一碗饭，还想走她家的后门？
怎么不去吃shi？
&#183;
元旦过后正好星期一，冬茵坐谢茗君的车一块去公司，坐电梯的时候俩人分开，冬茵去部门，谢茗君要去楼上开公司的晨会。
冬茵到位置就看到了一捧花，好像是特地送过来给她惊喜的，早上谢茗君提都没有提，真是的。冬茵俯身闻了闻，看到花下有个小卡片。
写得是：【喜欢吗，冬翻译官？】
哎呀。
不就是回来上个班嘛，还搞这么多东西。
卡片上画着一朵玫瑰，她手指摸了摸，闻到香味儿，她拿卡片闻，这个制作好有心哦。
同事们各个都挺萎靡的，可能这就是生活吧，每天都要工作，周而复始的看不到头。
冬茵拿小喷壶弄花，她的开心很明显，眼镜姐坐旁边感叹，不愧是小年轻啊，活力四射。
眼镜姐随口一问，“怎么，你跟谢总谈上恋爱了，这么开心？”
哪想冬茵点头，应了一声，“这你都发现了？你好厉害啊。”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还挺低调的。
眼镜姐一副早猜到的表情，说：“对了，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发个朋友圈？你俩什么时候谈的？”
冬茵把水壶放下，“要发朋友圈吗？”
“正常都发的吧……女人一定要有领地意识，形式少不了，不然自己的肉老是被惦记，你能安心？”眼镜姐认真地说。
冬茵用力点头，非常不安心。
过了会儿，看谢茗君回来了，冬茵把元旦前做好的文件送到办公室，她敲门，再把门推开，谢茗君在同一个女人说话，女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眼镜，看着特别的精英范。
冬茵先前没见过这个女人，但是能猜到她是什么职位，秘书。
那女人主动同冬茵握手，“你好，我姓常，常羽曼，刚调过来给谢总当秘书，之后搬到十二楼，可能要一块合作。”
“您好您好。”冬茵也回握过去，她心中纳闷，秘书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要搬到十二楼啊。
虽然谢茗君是她女朋友，但是在公司是上司，冬茵不好过问，心里的纳闷就憋了回去。
看她们要谈公事的样子，冬茵就把文件放桌子上了，说：“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谢茗君微微颔首。
冬茵出房间，转身把办公室门掩上，她目光往谢茗君身上看，想谢茗君瞅她一眼，跟谢茗君确定关系后，她的占有欲好像变膨胀了。
谢茗君身边有人，她都要疑惑这个人的身份。
冬茵闷闷不乐地坐回椅子，眼镜姐说：“不好受吧，办公室恋情就这点不好，总是会在意对象身边的人，都没什么隐私了。”
冬茵没作声，托着下巴看谢茗君办公室，她问：“谢总是不是要搬办公室了呀？”
“你不知道吗？”眼镜姐反过来挺疑惑的，看她真不知情，说：“也对，那两天你不在，咱们元旦不是大胜利嘛，谢总就被提上去了。”
这么说也合理，之前是怕谢茗君不能胜任，暂时是借住在这个部门，现在她搞出了成绩可不得上去了。
哎。
冬茵叹气，先前她那么认真工作做什么哦，现在好了，两个人还没有相处好就得分开了。
难过。
冬茵表情有点受伤，“那我岂不是要异地恋了。”
眼镜姐摇摇头，说：“冬茵，你也太死脑筋了，就你现在跟她的关系，你让谢总给你带上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可是，她都没跟我讲，可能是带我上去不方便啊，她刚上去位置也没有坐稳，我不给她添麻烦……”
“不是。”眼镜姐打断她，“你不要那么按部就班，读书还有靠关系走捷径的呢，出社会了，有机会就一定要去争取，她给你带上去你再努力不就行了吗？少走弯路，能跑赢很多人。”
“有道理。”冬茵成功被说服了，还是有点怯怯怂怂的，“可是我怎么给她说啊，我才跟她谈恋爱，我怕……”
“笨。”眼镜姐非常鄙夷地看着她，又压着声音跟她说：“你用美人计啊，给她吹吹枕边风，跟她撒娇，她吃哪一套你用哪一套……这些你总会的吧？”
冬茵：“！！！”
她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眼镜姐，发自内心地说：“姐，那美人计怎么用比较好，有什么建议吗，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不是很懂得，要是表现的不够好不够美怎么办，我怕她笑话我……”
眼镜姐好歹结婚很多年了，经验老道，说：“女人就要穿得漂亮，只要你好看，不管你怎么扭，怎么诱惑她，都是好看的，你觉得什么样子能驾驭着她，能让她听你的话，你就怎么做，这能理解吧。还有我跟你说，美人计不是通用的，小事撒撒娇就行了，大事就得emmm浪一点，你懂的吧，我跟你说不管男人女人都一个德行，喂多了她们就饱了。你得吊着，懂？”
冬茵学霸理解能力强，用力点头，她非常能理解，“谢谢你，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我中午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眼镜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桌子上的卡片推给她，“晚上开会选组长的话，你记得投票给我。”
冬茵把卡片收好，“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晚上要选组长，我今天并没有听到消息啊……”
眼镜姐得意洋洋地说：“走捷径，上头有人。”
冬茵最后一点羞耻也丢掉，去看电脑，研究自己的美人计，她也想走捷径……
中午，冬茵跟谢茗君一块吃饭。
以前她会很不好意思让谢茗君请客，现在会主动说想吃什么，说：“我想吃牛肉煲仔饭，要上次点的私厨那家，还要可丽饼，对了，还想要小罐可乐。”
“可乐就别喝了，这么冷得天喝冰的会身体不舒服，你喝点热的，我看看有什么热饮。”
“好的，谢总，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冬茵说。
“嗯？”谢茗君到十二楼，就坐办公桌旁边，她抬抬眸，“什么事儿？”
冬茵还有点不好意思，不太好说出口。
她很少开口要东西，脸皮儿薄，要是她开口那肯定是特别想要的，谢茗君还挺期待她开口的。
冬茵磨磨蹭蹭的，她手撑着往办公桌上坐，长腿轻轻的碰谢茗君，“我听跟同事们说，你好像要搬到十二楼去。”
“嗯。”谢茗君承认了。
冬茵有点羞涩了，她抬腿碰谢茗君的腿，蹭了一下，谢茗君的西装裤多了一条褶皱。
谢茗君伸手把褶皱拍下去，“有事儿说事儿啊。”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一块上去。”
“一块啊。”谢茗君眯着眸子，似乎在打量冬茵，“在这个部门不好吗？”
“好啊，可是……可是我觉得没有你就不是很好的，我们在热恋期，要是你想我见不到我怎么办。”
谢茗君点头，“有道理。”
可就是没说同意她一块去。
啊。
看来这样的美人计不行吗？
冬茵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穿着普通，都没有撩人的样子，好歹买两件杏感一点的衣服穿。
“谢总，你有看到我的朋友圈吗？”冬茵换了一个话题问。
谢茗君不着痕迹地把手机扣上，说：“怎么了，朋友圈有什么？上班时间我私人号用的少，你有什么事儿吗？”
冬茵心说：你好会装哦。
嘴上她说：“我早上发了朋友圈，就是说我脱单了，我现在名花有主了。”
“嗯。”谢茗君点头。
“你怎么老嗯啊！”冬茵快急死了。
谢茗君慢慢悠悠地说：“我也要发个朋友圈吗？”
“要发的，不然别人以为你单身，追求你怎么办。”冬茵眼睛盯着谢茗君的手机屏幕，谢茗君拿着手机，她几次要打字，又被冬茵盯了回去。谢茗君把手机给冬茵，“要不，你来发？”
冬茵没接，只是看她手机问，“你每次发朋友圈会设置可见范围吗？”
“……你想给谁看到？”谢茗君一语道中她的心里，冬茵扭扭捏捏地说：“我就是问问呀。”
“邹宇熙？”谢茗君继续追问。
“那、那……我是想着他纠缠不舍的话，还是让他看看，你已经名花有主了，让他滚远一点，应该没问题吧！”她努力说得理直气壮。
谢茗君笑，“我早把他拉黑了。”
冬茵抿抿唇，藏不住的开心，勾她脖子给了她一个香甜的吻，“奖励你的。”
谢茗君眯了眯眸，再次把手机递给她，说：“嗯，还行吧。”
冬茵拿她手机打字，【1月1，脱单了，交了可可爱爱的女朋友。】
她又问谢茗君要不要把女朋友改成恋人呀，主要是怕会给谢茗君添麻烦，怕谢茗君以前粉丝看到。
谢茗君反问她：“怎么，我有女朋友这事很见不得人的吗？”
冬茵心中一暖，说：“你女朋友很美。”
她又去弄谢茗君的相册，在里面翻，没找到自己一张照片，“你都不拍我，都没有我的照片，我拍你那么多。”
“你还好意思说，你手机拍我哪张好看了？”
谢茗君把手机拿过来，调成相机模式，在拍摄时让她坐自己腿搂着她的腰，找好角度，落下中间的快门，拍完问她：“要亲嘴的吗？”
“不、不用了。”

第65章
晚上回去,气温明显降低了，鼻子被冻得敏感，冬茵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谢茗君瞥了她一眼,她连忙把自己的鼻子捂住,不叫谢茗君看她。早上谢茗君让她收拾一条围巾，她觉着太阳挺烈的,就偷懒没有拿。
谢茗君呼着一团团白，好似很无奈，没一会儿她把包翻开，再里面翻翻找找，走到冬茵身边，她拿了一条针织围巾圈她脖颈上,她打着结扣说：“暖和了吗？”
“嗯。”冬茵吸吸鼻子,悄咪.咪的往四周瞅,发现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偶尔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但是也是匆匆一眼而过。
原来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她们啊。
为什么她觉得全世界都在看她呢？
“走了。”谢茗君说。
吴叔把车开过来了,他把车门拉开，两个人坐在后面。
五点钟天基本就黑了，冬茵坐进去搓搓手,她看窗外,呼吸落在玻璃上，很快玻璃湿透了。
吴叔问：“先送你们回家吗,还是有定好的餐厅？”
“回去。”冬茵抢先说。
虽然在外面吃很浪漫,她也很喜欢,可是太烧钱了,她还是会心疼的,女朋友上班也很辛苦的，她跟谢茗君说：“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家做火锅吃吧？”
“哎，上一天班，回家还要做饭。”谢茗君感叹。
“我来！”冬茵立马举手。
谢茗君噗嗤一声，“你可别了，你做菜成本太高了，那咱俩不如在外面吃。”
吴叔挺惊讶的，“茗君，你会做菜啊？”
冬茵嗯了声，“做的很好吃，媲美外面的餐厅。”
谢茗君说：“吴叔，这事你回去别跟我爸说，不然过两天他就得喊我回去给他做饭。”
吴叔笑呵呵地说：“你要是给他做饭，他要开心死了，自从你进公司，你爸每天过得不晓得多开心。”
冬茵拉拉谢茗君，说：“给你爸爸做也可以的。”
谢茗君说：“那等你学会了，一起做？”
“好！”冬茵用力点头。
谢茗君捏了捏她围巾尾巴，之后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说：“吴叔，车停下，我们下去。”
“怎么了？这还有一段距离啊。”吴叔找何时的地方停车。
冬茵也看窗外，没看清外面的景物，她用手抹窗户，看着一片一片的白色从天空落下，“下雪了，下雪了啊！”
吴叔就懂了，年轻人的浪漫，他把车停路边，叮嘱道：“那你们俩回去一定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回条微信。”
“好，我记住了。”冬茵回得认真，吴叔就放心回去了。
冬茵站在路上，伸手去碰雪，雪花碰到温热的指尖就融化了，路上很多人在拍照，只是刚刚下起的雪，落下来的瞬间立马成了水。
每年都会遇到冬天，雪花很少会缺席，可是每次遇到都会大惊小怪一番，会惊叹她的美丽。
冬茵接了几次都没接到，谢茗君笑了声儿，“好玩吗？”
冬茵点头，谢茗君把她的手握住，牵着她，两个人的手都略冰，用力捏了捏热劲才升上来。
“冷吗？”谢茗君问。
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冷的，你牵我的手，我就觉得好暖和。”
俩人穿得都是厚大衣，一黑一红，谢茗君将冬茵的手放在自己的兜里，“现在呢？”
“哎呀，更暖和了。”
冬茵靠着她，脑袋往她肩膀上靠，从林道过去到了风情街，一路灯火通明，霓虹宛若天上星，往常冬日这里会安静许多，现在下雨了很多情侣出来散步，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嬉戏。
两人走到了一架饰品店，谢茗君没松开她的手，空出的那只手拿帽子往冬茵头顶戴，冬茵伸手去调整，谢茗君把她手握着，说：“别动，热气儿会散。”
她一点点给冬茵调整，红色的毛线帽，遮住了冬茵的耳朵，衬得她皮肤白皙，白嫩嫩的。
谢茗君刮她的鼻子，“怎么这么好看？”
冬茵往镜子里看，也觉得自己很好美，她也给谢茗君拿了一个黑色帽子，说：“要不，我戴黑色的，你戴红色的？”
“可以。”
谢茗君又去拿一双麋鹿手套，付钱的时候，冬茵想把手抽出来，谢茗君还是不肯松手。
小孩子似的，说牵手就一定要牵手。
从店里出来，她们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你给我戴手套，我给你戴戴帽子，另外两只手赤.裸的相握。
冬茵跟谢茗君挨着，相靠的很亲密，说：“这样真好啊，不过，我感觉坐一会就行了，坐久了回去吃不上饭，得弄到九点了。”
“怎么就知道吃？”
谢茗君拿手机出来，解锁屏幕，说：“之前不是说我手机没你照片吗，现在不想拍一张？”
“想。”冬茵去接她手机。
谢茗君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她手彻底热下来才松开了手，说：“好了，拍吧。”
冬茵平举着手机，对着她们脸直接拍，谢茗君说：“哪有你这样拍的，怼着脸，再好看也能被你弄成大脸。”
“那这样。”冬茵手机拿的更平了，两个人脸都圆圆的，能看到鼻孔，她哈哈哈哈的笑，“我觉得很可爱啊！”
谢茗君把手机拿过来，嘴上说拍的丑，实际并没有点删除，看冬茵笑那么开心又抓拍了几张。冬茵收敛自己夸张的笑容，抿抿唇，把自己的帽子衣服调整好，问：“我能不能去路灯那里拍，你给拍好看点。”
“去吧。”谢茗君拿着手机起来，冬茵去路灯下站着，谢茗君就找角度，半蹲着说：“不用做手势，你把手放兜里就行了。”
“好。”冬茵把双手放大衣兜里，仿古的路灯散着橘昏色光，片片雪花凌乱的落下，冬茵呼着气儿，乖乖的站在灯光底下，显得乖巧安静，她抿了下唇，全身的红色，衬得肤白唇红。
谢茗君连拍了三张，她拿过去给冬茵看，“怎么样？”
“拍得好好看。”冬茵非常喜欢，感觉自己像是在拍电影。
谢茗君说：“长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冬茵又换到椅子上坐着，拍出来的画面更美了，这里拍拍那里拍拍，拍了大半个小时，谢茗君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嗯？”
谢茗君说：“女友视角。”
再批评冬茵那个拍照水平，“情敌视角。”
“你不要那么说我。”冬茵可不满了，脸皱了起来。
谢茗君笑着捏她的脸，“好，我不说。”然后感叹，“说你两句你就不乐意了，娇气。”
两人坐椅子上，冬茵靠她手臂找图片准备发朋友圈，谢茗君把手机给冬茵，冬茵弄好了又删除，她把手机塞给谢茗君，“你来发，上次是我打的字，如果这次还是我发，好像不够甜蜜了。”
“你要求还挺多的啊。”谢茗君把手机拿过来，她添加好图片，直接发送。
“不打字吗？”冬茵眨眨眼睛，扒着她的手机看，“那别人怎么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以为我是你朋友怎么办。”
“不是，照片都那么亲密了，还会有人看不出来？”
“有人比较笨嘛。”
谢茗君说：“要不这样，我把你的名字纹在脸上，左脸写冬茵，右脸写是我女朋友？”
冬茵撅了下唇，耸她的肩膀，“你怎么这样啊？老是逗我。”
谢茗君叹着气，又把刚刚发的朋友圈删除，重新编辑，加上了几个字“女朋友”，她问：“这样够了吗？”
“嗯嗯嗯的。够了。”
冬茵满意极了，她用自己的手机去看，翻了一会点了个赞，嘿嘿。
“好了回家了。”谢茗君说。
这会儿雪也下大了，在路灯下看着像飞蛾，打着圈的一通乱飞，飞到她们头发上变成了水珠。
她们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火锅食材，晚上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电视，冬茵喜欢看动漫，她们放了最近热播的温馨漫，外面的雪片片往下落，地上的白雪覆盖了局面，屋里暖融融的流淌着。
&#183;
腊八节那天，谢茗君的办公室正式往上面搬，几个员工帮着抬东西，祁怀航跟新秘书在跟谢茗君说什么，三个人站在门口轻声聊着。
冬茵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可难受了，低着头抿着嘴，又忍不住撅着唇表达不满，她拿着笔在纸上乱画。
眼镜姐用胳膊肘怼她，虽然上次冬茵给她投了票，但她还是没当上组长。俩人关系却日渐好起来了，眼镜姐问：“不是，你没有成功啊？”
“我……我不敢。”冬茵被幸福冲昏了头，天天看朋友圈就觉得很满足了，也不好意思跟谢茗君说换部门的事，她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没有越距去提过这种要求，她总觉得自己表现好了，自然会轮到自己。
“你这……”眼镜姐不知道说什么，恨铁不成钢对她指指点点，“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没记住。你俩都在一起了，有些无理的要求该提就提，不然你要女朋友干嘛？再说，你也没亏着她，不是给她美色了嘛。”
眼镜姐又叮嘱她，“你可千万别去跟谢总闹脾气，回头再跟她说，这事容易得很，她要是不给你弄上去，你再跟她闹。”
冬茵点头说知道，她也没想过去跟谢茗君闹，就是后悔为什么会把这事儿给整忘记了呢。
“那我该怎么办呀？”冬茵说。
“还能怎么办，继续使美人计啊！你再加把劲儿呗，你这样这样……”眼镜姐继续给她出主意。
冬茵记住了，捏捏自己的包，说：“我待会去。”
眼镜姐说好。
看冬茵还是磨蹭着，眼镜姐直接把她椅子推了出去，搞得大家都看着她，冬茵羞耻的要死，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再把椅子推回去。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问：“谢总，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东西已经弄好了。”常羽曼冲她笑了笑，继续跟谢茗君说话，聊得是工作安排，见什么客户。
祁怀航收了一叠文件，说：“冬翻译，你把这个送到我办公室，就在谢总办公室旁边。”
“好的。”冬茵接过来准备去楼上，扭头看了一眼，谢茗君正好看她，她嘴角噙着笑说：“你上去就不用下来了，我待会去楼上。”
冬茵应了声好，楼上有工人在放置东西，抬了几个桌子，先前的书架扩大了，直接贴着墙，整一面都摆放了书。
冬茵把文件送隔壁去，祁怀航有个单独的办公室，瞧着没谢茗君规模那么大，可收拾着空间不小，配置都很高档。
冬茵琢磨着，要是她先前诱惑了谢茗君，那岂不是也能坐这么大的办公室，她心里酸了下，又呵斥自己：冬茵啊冬茵，你怎么老想着一步登天呢！
她回到隔壁办公室，帮着谢茗君收拾了桌子，她努力擦干净点，待会谢茗君来了直接办公，而且她表现好点，指不定能走谢茗君的后门。
弄着弄着，就听着外面在说话。
“这屋子不冷吧？”
“不冷，暖气一早就供上了。”
“那就好，茗君最怕冷了。这屋子打扫的挺快的。”
冬茵拿着扫把有点不知所措，之后谢先生就从外面进来了，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围巾，他个子很高，人很瘦，戴着眼镜，他走在前面表情严肃，看着很有气势。
冬茵不敢多看他，慢吞吞地去把沙发套铺好，把茶几收拾了，把手洗干净，就去煮了一壶茶端过来。
谢先生坐沙发上，旁边站了几个人，冬茵也不知道他们干嘛的，就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说：“谢董事您喝茶。”
“屋子你打扫收理的啊？”谢先生端着茶吹了吹。
“嗯……谢总在下面还没上来，她有洁癖，我想着先收拾收拾。”冬茵老实的回答着，感觉聊得有点沉默，又说：“您要吃什么吗，我给你拿……”
“没事，你别忙活了。”谢先生说，“你要是再忙活，我都感觉我像是到你家里来了。”
“没有的，这是谢总办公室。”冬茵轻声说着，仔细品总觉得谢先生话里有话，她也不敢再深入问，坐在沙发如同坐如针毡特别想起来。
尽管很不适应，她还是努力坐稳了，压着紧张，如同考面试一样对着谢先生微笑。
谢先生笑了笑，“你还挺有礼貌的。”
冬茵是挺有礼貌的，她知道在公司叫“谢总”，记得要保持距离，也没有故意跟谢茗君搞暧昧。
就是以前她不知道谢先生的身份，喜欢乱吃醋，导致每次谢先生给谢茗君打电话，他总能听到有人在电话里叫“谢茗君”，一声声的，特别酥耳朵。
“谢茗君、谢茗君、谢茗君你在干嘛啊、谢茗君谁给你打得电话呀，谢茗君你们讲这么久，是跟楚凝安她们一样特别要好的朋友嘛、谢茗君你看这个茶叶是不是很漂亮、谢茗君……”
她的声音听着并不讨厌，就是会让人好奇，这个女孩子在干嘛，喊个谢茗君跟唱歌一样。
谢先生目光在打量冬茵，冬茵特别拘束，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不知道怎么放就搁在膝盖上，一直想自己今天有没有很漂亮有没有很端庄。
谢先生问：“在公司习惯吗？”
“习惯的，公司环境很好，菜也很好吃，而且工资也高。”冬茵认真地说：“谢谢叔叔。”
本来想叫谢董事，但是说到这些事，谢先生给她帮忙，很照顾她，她再叫董事就生分了。
“能学到东西吗？”谢先生又问，他喝口茶，好像不喜欢味道就把茶杯放回去了。
冬茵不觉挺直了背，说：“能，现在翻译的语种很多，比做试卷有用多了，还能巩固以前的知识点，而且翻译做多了，我期末考试都不怕了，也不用复习了。”
谢先生没说话，冬茵舔了下唇，压着声音说：“现在会法语、英语、日语、意大利语、俄语……目前在学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俄语讲得不是很好，还没有考级，等明年五月报名……”
“挺厉害的。”谢先生说。
冬茵看着谢先生，等谢先生笑了，她就放松下情绪，眼睛明亮起来，她很兴奋，却又很努力的克制表情，说：“谢谢您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之后茗君要搬上来，十二楼挺高的，你可能要跑来跑去。”谢先生说。
冬茵想，难道是谢先生要求的吗，不让谢茗君带她上十二楼，她捏了捏膝盖上的布料，说：“没事的，给谢总跑路一点也不麻烦，能给她帮忙我很开心，冬天嘛，跑跑也暖和。”
谢先生点点头，撑着腿站起来，他准备走了，说：“好了，那我待会再过来，你也别收拾了，待会会有清洁工来，别把衣服弄脏了，不用送了，你也歇会吧。”
冬茵站起来，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看着谢先生走出去，把茶杯收过去洗，她重重地呼出口气，这次应该表现好了吧。
一百分，能给五十分吧。
五十分能上十二楼吗？
她握着杯子，手心被茶水暖热了。
她低低头，神情暗淡。
谢先生从办公室出来，并没有回去，直接去了楼下，碰到谢茗君就跟她说话，“冬茵好像挺喜欢别人夸她的。”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谢茗君听得莫名其妙，反问了他一句，“你没事干夸她做什么？”
父女俩说话都有些奇怪，平静的直视了一会，谢茗君语气平缓了许多，说：“她胆子比较小，有一点小自卑，跟你说话可能会磕磕绊绊的，你可别吓唬她。”
谢先生说：“我吓唬她做什么，就是聊了两句。她说话挺伶俐的，说给你办事她很开心。”
谢茗君嗯了声儿，皱了下眉，没再接谢先生的话，直接往电梯里走，准备去楼上找冬茵。
谢先生喊住她，说：“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学西班牙语跟阿拉伯语做什么？”谢先生出于长辈的建议说：“学习是件好事，但是，学太多无用功不是什么好事，要学会……”
“噗嗤。”谢茗君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谢先生一声笑，“这么多人在，您老就别丢人现眼了，你知道联合国六大语言吗，汉语、英语、法语、俄语、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其中，西班牙语是联合国、欧盟的官方语言，是目前世界上第二大语言。你说人家学这些干嘛？”
谢茗君眼睛里控制不住流露了嫌弃的神色，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品牌，用这六种语言写出来念出来翻译出来，你知道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你全球畅销，是世界首富。”
谢先生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谢茗君上楼并没有看到冬茵，她喊了一声，就听着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下，冬茵在告诉她自己的位置。
谢茗君走过去，手都握着门把了，敏感的感觉到不对劲，去把大门关上，谢茗君坐在办公桌那儿，说：“怎么了？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吗？”
冬茵声音听着不是很好意思，有点无所适从，说：“那你觉得你爸爸对我印象怎么样呢？”
“怎么样啊。”
谢茗君说，“他被你碾压了。放心吧，他现在不敢对你的印象不好。他对你的印象一直就没差过。”
“……哦。”冬茵问：“你办公室没有监控吧。”
“这里不装监控。”谢茗君问。
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冬茵走到她旁边，身上穿着黑色大衣，往下看能看到她的白袜子，脚踩在地板上，哪怕开了地暖，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谢茗君说：“怎么把裤子脱了？不冷吗？”
冬茵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捏着大衣往上提，黑色的大衣之下不仅仅有白色的毛线袜子，还有是细白的腿，以及杏感半透明的粉色小三角。
谢茗君没动。
腿感受到了凉意，冬茵脸羞红了，手指比腿先发颤，她紧张不安地说：“亲爱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亲爱的？谢茗君听着，她放下手中的文件，严肃起来说：“说说看，什么事？”
“就是……我想来十二楼。”冬茵提着衣服坐在办公桌上，觉得脚冷稍稍抬了起来，她身体后仰，说：“我想让你给我优待，给我开开门。”
“你想上来？”谢茗君问。
“嗯，特别想。”冬茵想上来。
哪怕谢茗君爸爸不同意，她也想上来。
下定了决心就不能改的。
其他的一切都不能算什么的呀。
不能上来她也要上来。
冬茵挺心狠的，握着谢茗君的手，让她碰碰自己的脸，碰碰喜欢的粉红色，“求求你了。”
谢茗君似不为所动，曲着手指弹了下她，让她疼，让她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松口，态度明明白白的，谢茗君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冬茵已经昏了头，只想快些达到自己的目的，谢茗君说：“今年过年你别回去了，你跟我回去过年。”
冬茵应了声好，“我元旦回去过了，过年不回去也行的，我那几个叔叔过年都不回去了。到时候我住你学校后面的房子吗？”
“期末考完了你就搬出来，下半年直接申请退宿舍费。”谢茗君说。
冬茵点头，一句“我们要同居吗”没说出来，谢茗君开口说：“不过，我说跟我回去过年，是跟我回老家。你过年去我老家，过年后再跟我同居也不错。”
“啊？”
冬茵怔住，“你还有老家吗？”
“我怎么没老家了？通俗点来说，是我爸住的豪宅，过年我一般在那里住，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过年。”谢茗君起身，从冬茵兜里摸出来一个盒子，学霸嘛，不管做什么都会准备齐全，不会落下一点东西。谢茗君干干净净美如竹骨的手，戴上冰冰凉的透明手套，她指腹碰到冬茵的唇，沾上一点点的温.热挡住手套的冰冷。
冬茵愣住。
她愣住，谢茗君却没有愣住，指腹轻轻地往上推，冬茵闷哼着看向着她，“别这样，说好了你答应条件的，为什么成了我答应你啊。”
“怎么了？”谢茗君自作不知，“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不是说好了去我家里吗？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的……”
“可是，我去你家里，会不会太快了？”
“太快了吗？”
“……不是说这个。”冬茵哼了声儿，要急哭了，谢茗君这不是耍无赖吗，她认真地说：“我是说，去你家里太快了，我们才、才在一块的，你爸爸要是知道了，唔……”
“既然不是说这个，那我继续了……”谢茗君本来是慢条斯理的，现在变得有点凶横，还蛮不讲理。
“谢茗君……”
“再叫一声。”
冬茵手快撑不住桌子了，想哭又哭不出来，眼底含着一包泪，呜咽着说：“你欺负我！”
她身体往后倒了倒，要倒下了又挣扎的抬起来看谢茗君，说：“你别欺负我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我去你家里过年。但是也答应让我上来工作嘛，我都这样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乖，我让你去。”谢茗君起身扶她的腰，低着头看她，严肃的表情带着某种难言的诱惑。
冬茵呜咽了两声，很可怜，泪眼朦胧的看着一缕发从谢茗君耳边落下，拿发若有若无的扫着她的脸，几次冬茵想亲亲谢茗君，但是谢茗君都没有启唇，她只好乖乖的憋住。
自始自终，谢茗君都穿着西装，干净的，不曾有过凌乱，只有耳边那一缕卷发轻盈的晃动。

第66章
谢茗君摘了手套,手指是温热的，她碰了碰冬茵的脸，封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谢茗君说：“准你来十二楼,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儿也不能忘记。”
冬茵想说话，谢茗君的手指就堵她的嘴儿,说：“去我家里不能紧张，不能抢着干活，不能看着谁都去讨好，乖乖的当个冬大小姐，想吃什么就跟家里阿姨说，不舒服了不能憋着要及时跟我说。还有,我爸的态度不用太在意。”
冬茵没动,谢茗君拨了拨她的手,手指抽出来,冬茵“呜”了声，谢茗君问她：“记不住吗？我再说一遍。”
“记住了,你说了八条。”冬茵吸吸鼻子，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上来？”
“明天搬过来，今天灰尘太大了。”谢茗君拿纸巾擦擦手指,也把她擦干净,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自己去。”冬茵从办公桌上下来，白乳色的桌子居然还没有她白的显眼,冬茵回休息室把衣服穿好,看谢茗君在瞅她,又去把门关上了,再出来的时候,谢茗君扫了她一眼，说：“你鞋子呢？”
冬茵乖乖回去拿鞋子，谢茗君把办公椅让给她，冬茵就坐椅上把鞋子穿上，她系着鞋带，目光往谢茗君身上瞥，谢茗君拿纸巾在擦桌子，桌子上有水。冬茵低下头，给鞋带打了个蝴蝶结。
冬茵整理好出来，外头也开始敲门了，常羽曼说：“谢总，要准备出去了，车都备好了。”
谢茗君要去开门，冬茵拉住她说，“等等。”
冬茵把刚刚掉地上的盒子捡起来塞兜里，然后，她别开谢茗君的视线，站在谢茗君身后，她脸红透了，但是她努力装作没事儿，谢茗君也只能跟着她装，就是嘴角克制不住会往上扬。
谢茗君把门打开，门口堆满了要抬进来的东西，刚刚她们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有人说要进来送东西，连续敲了几次门，谢茗君都当做没听到一直没有开，外头的人以为她在睡午觉全把东西放外面了。
想想也差不多，就是睡觉。
冬茵跟着出来，常羽曼还挺诧异的。
外面等谢茗君的人还挺多，大家一块下楼，冬茵跟着一起走，等回过神已经到了一楼。
谢茗君很轻地说了一声，“别送了，我要走了。”
冬茵仰头，谢茗君走到门口了。
谢茗君身上干干净净的，笔直的西装，上车旁边的人给她递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她穿好身体往后靠，往车窗外瞥了一眼。
像是冬茵第一次见谢茗君，谢茗君很高贵冷艳，是个生活优渥的豪门千金。
冬茵重重地呼着气，她去楼上，坐自己的工位上，眼镜姐来问她的战绩如何，冬茵很害羞，嘴上很平淡地说：“我觉得……差不多成了吧，美人计还是蛮管用的。”
眼镜姐说：“这事可不能差不多，必须拿到准话。”
冬茵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谢茗君给她发的：【今天跟我爸一块去参加个年会，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会去，我可能晚点回去。我跟吴叔说了，你下班后他会在门口接你。】
冬茵回了个好，又打字：【注意安全。】
谢茗君回：【放心，我爸在呢】
谢茗君往前看，谢先生很称职的给她当着司机，她跟谢先生说：“我让冬茵明儿搬上来。”
“她资历还不够吧，搬上来做什么？这次你又有什么理由说服我。”谢先生是不赞成冬茵搬上来的，所以下通知的时候没带上冬茵。
谢茗君笑着说：“看到她心情好，工作效率高，这个理由怎么样？”
谢先生说：“开车呢，少说话气我。”
谢茗君不再拉着他说话，坐后面无聊，就在手机上找人聊天，冬茵肯定在工作就不打扰她了，给楚凝安发楚凝安没回，给路寒秋发路寒秋也没有回，最后她去给粉红大佬发信息。
谢茗君：【谈恋爱感觉不错】
冬茵本来在很认真的工作，屏幕一直在闪烁，她拿起来看，谢茗君“又”连续发了几条信息。
谢茗君：【今天逗了一下她】
【本来要带她一块升职，特地憋着没说，让她急了自己过来找我，反过来套路她答应了我个条件】
冬茵：“？”
粉红大佬：【套路？】
谢茗君打字：【恩，她老家远，过年回去不方便，我要是直接说让她跟我回去过年她肯定要犹豫，她脾气挺执拗的又胆小。】
【我一早预谋好了就拿这个当条件，让她答应跟我回去，果不其然，那个小笨蛋立马上当】
之后似回味地说：【谈恋爱很有意思】
冬茵满头问号。
过了会儿，眼镜姐就听着杂乱无章的键盘音，冬茵疯狂地敲击键盘，打出了一排排乱码。
粉红大佬：【我为什么要吃你狗粮啊！】
谢茗君太坏了！
干坏事套路她就算了，居然还跑来跟她本人讲。
谢茗君：【不好意思，她笨笨的太可爱了，忍不住】
“……呜。你才笨！”
可恶。
太可恶了！
&#183;
下班后，冬茵原是打算直接回去的，但是部门新选的组长要请大家吃饭。
这就没办法了，部门聚会肯定是要去的。
想起来，当初也有人投冬茵当组长，票数不高就一票。听眼镜姐说，这个组长其实涨不了多少工资，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加上谢茗君升上去，她们部门经理的位置就空下来了，以后选经理指不定组长能有点机会。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大家都想往上升。
眼睛姐挺想当组长的，对新组长特别有意见，每次组长讲话，她会歪歪唧唧说一通坏话。
冬茵跟眼镜姐的关系说好也是仅限同事间的好，俩人都自认为算不上很好的朋友，眼镜姐说话冬茵都是听一半忘一半，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到一楼，冬茵就看到吴叔在下面等她，冬茵不好意思让吴叔送，寻思着让吴叔先回去。
吴叔说：“没事，我送你过去，茗君叮嘱了几次让我一定给你送到家，我这不把你送过去，她得怪我。”
眼镜姐喊冬茵，“冬茵，你坐我车过去不？”
冬茵看看吴叔，吴叔做出很难办的样子，她扭头看眼镜姐，“我这儿有车坐，不用麻烦了。”
冬茵坐吴叔的车，挺多人在旁边看着，有嘴碎的议论着，说那车好像是谢董事的，又说像是谢茗君的。
“冬茵不会是谢总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开什么玩笑，要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谢总能对冬茵那么好，别扯了，我看是青梅，好朋友。”
“……会不会是女朋友什么的。”
“啊，这……肖俊你为什么这么说？”
议论着，一群人到了餐厅，吃韩式烤肉，大家直接坐地板上，屋子里开了暖气，女孩子拿抱枕压着腿。
冬茵吃了一半出去，她在店里买了可以外带套餐，她跑出去敲吴叔的车窗，说：“吴叔你还没吃饭吧，你吃这个，我待会估计要晚点出来。”
吴叔略惊，推拒了下，他不好意思接，冬茵比他更不好意思，“我这都买了，你吃吧，这么冷的天让你等着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你吃完就回去吧，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吴叔笑着从车上下来，他接过餐盒说了几遍破费了，在车里不方便吃，他四处瞅能避风的地方。冬茵给他指了指一个奶茶店，说：“热牛奶是我在那里买的，你去那里吃，我先进去了，同事还在等我。”
“好，你去吧。”
冬茵跟吴叔挥挥手，就赶紧把手揣大衣兜里，她跑得飞快，吴叔拎着东西去奶茶店，看着她的背影，大冬天的，心脏被她捂暖了。
这小姑娘性格挺不错。
冬茵回到店里大家已经开始吃了，她也跟着煎肉吃，几个同事好奇地问她，来接她的是谁，是不是她家司机。冬茵不知道怎么回，又怕大家误会她，委婉地说：“算、算是这么说吧，是家里人的车。”
谢茗君是她女朋友，这么说也没毛病。
大家一边惊叹她是白富美一边吃东西，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冬茵吃饱跟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她去跟组长说了感谢，跟大家打完招呼离开了餐厅。
吴叔还在外面等着，冬茵叹着气，她上车先是说了吴叔两句，再问：“谢茗君还没有回去吗？”
吴叔说：“她估计要到八点，那群人挺能吃的，也是今天送你我才能早点下班。不然，我这会儿还在外面吹冷风。”
“做司机很辛苦吧？”冬茵问。
吴叔说：“还成，谢先生跟茗君平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她们没急事，我的时间就很闲。”
冬茵哦了声，问：“那你只送他们两个吗，别人不送吗，比如说邹宇熙。”
“不送。”吴叔看了眼后视镜，问：“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就关于邹宇熙的事儿。”
冬茵笑：“没有，知道这个车只坐过我，我就很开心了。”
吴叔没多说，冬茵要是问他，他还挺难开口的，他对冬茵的好感倍增，觉得她很有分寸是个懂事的姑娘。
&#183;
晚上谢茗君回家，屋子里没有开灯，她把外套脱了挂门口的衣架上，换好鞋子去卧室看了眼，冬茵躺着在床上睡着了。
谢茗君回来的时间比说好的要晚很多，这会儿都十点半了，她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她先去洗澡，回来推门看到冬茵拿着什么东西往被子塞。
“装睡啊？”谢茗君说。
“哼，现在才回来。”冬茵不满地说着，很快又关心她脑袋晕不晕，说给她准备了蜂蜜水。
“不晕，没喝多少。”谢茗君去躺床上，摸到了热水袋，用力捏了下暖暖手，“怎么生气了？”
“我都知道你的秘密了。”冬茵把她泄露给自己的事儿说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一早就打算带我去，但就是要故意骗我，让我跟你回家。”
“你从哪儿知道的？”谢茗君问，目光怀疑。
冬茵很淡定，“我琢磨出来的啊，你怎么可能会把我留下面，你要是不能带我上去，肯定会提前跟我说，你就是故意等着我着急。气人！”
“那你还挺聪明的。”谢茗君抱着她，手臂圈紧了，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这事儿就不能反悔。”
冬茵哼哼唧唧了一会，谢茗君咬她耳朵，她就点点头，冬茵问：“你今天去吃饭怎么样，我听说酒桌文化很那个，有些人喜欢乱开玩笑。”
她本来想去找谢茗君的，但是她不知道谢茗君去哪里吃饭，只好乖乖在家里等她了。
“他们倒是不敢灌我酒，桌上不止我一个小辈。”谢茗君说。
冬茵稍稍放心了些，毕竟谢先生在。
“就是一个年会整得像相亲大会儿，不是介绍他儿子就是介绍他侄子，烦人。”谢茗君说。
冬茵立马撑着手坐起来，她认真地说：“下次你和我说你在哪里吃饭吧，说个地点我好放心，有事儿我就去找你。”
“我能有事儿？”谢茗君笑着说，“别担心。”
冬茵抿抿唇，“我有事儿啊，我一个人在家里特别害怕……你房子这么大，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谢茗君嗯了声儿，“行，以后去哪儿都给你报备成了吧。”
冬茵甜甜蜜蜜的嗯了声儿，她躺回去，闻到了谢茗君身上淡淡的酒味儿，洗了澡身上居然还有残留，她嗅了嗅，“你喝了很多吗？”
“没喝多少，可能是那群人太能喝了，熏到我身上了，回来吹了下风，我鼻子有点闻不出来，我再去洗一下。”谢茗君说着又起来，冬茵拉她没拉住，味道不是很难闻，就是淡淡的一点。
谢茗君这次用了新买的香氛，洗完澡回来就困了，她躺着闭着眼睛休息。冬茵小声在她耳边说话，听着特别催眠。
冬茵关心地问：“怎么样，能适应吗？”
公事上的吃酒桌都没什么意思，开口闭口都是工作，还要夹杂乱七八糟的吹捧，挺没意思的。谢茗君回忆着说：“还好，就是要应付着笑，脸皮子疼。”
冬茵给她按按脸，说：“我以为你会跟平时一样说话狠毒，对谁都不爱笑，保持高岭之花的人设。可是，你进公司就不一样，尤其是对高层的时候，你总是能笑出来。”
谢茗君嗤了声，“怎么不喜欢？”
她睨了冬茵一眼，跟以往一样，冷冷的不屑的，这好像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这样是她放松的姿态。
“不是的，就是觉得你会很累。”冬茵心疼地说。
谢茗君身体往上抬，枕着粉色的枕头，两人说悄悄话一样，她声音也很小，“这怎么说呢，公司跟学校不一样，在公司得拿出实力，想让别人服你，任性是最没用的，解决不了任何事。你真以为我能瞬间成长，跟电视那样茁壮成长变成霸总，雷厉风行，我看谁不顺眼就开除谁，天天打员工打股东的脸啊？那我成了什么？得多少人背地骂我是草包。在公司，想要人家服就得拿出气质，拿出本事，该笑得时候笑，该虚伪的时候虚伪，以后坐到了顶尖再给别人脸色看。累肯定是累，但这是必经之路。你真以为那些人都是蠢货啊，我对他们笑他们就以为我是个温柔的人，那不可能，他们精明着呢，一眼能看出我是皮笑肉不笑，也是故意迎合我。”
这样想想更复杂了，冬茵听得云里雾里，她最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她点点头，今天去吃烤肉大家也提到了谢茗君，说她不简单城府很深，以后真要留在公司肯定能坐稳，还有的说，她性子好没架子，真要留公司也不错。
说她坏话是真的少之又少。
冬茵在公司有段时间了，没碰到特别勾心斗角的事，先前这个部门上升空间不大，感觉一切都挺好。可最近选组长啊、经理位置空下来啊，大家的小心思都出来了，会开始拉一拉小团体、搞搞小动作，背地里讲小话。
她重重地感叹道：“工作后成年人的世界，变得好像特别复杂了。”
谢茗君把她按自己脸的手拿下去，手掌贴她脸上，捏她的鼻子说：“你就别操心了，你以后也不用上班，好好追求自己的大梦想，更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儿我能应付好。”
冬茵心中暖暖的，能感觉到谢茗君把她们俩的未来划分在一起，是用绳子绑在一起的那种密不可分。她问谢茗君，“那你喜欢在公司吗？”
谢茗君说：“没遇到你之前吧，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只觉得都是讨厌的，现在觉得什么都不赖。”
她笑了笑，说：“未来，我接我爸的班，当大总裁大董事，你呢，就当翻译官，怎么样？”
“好。”冬茵声音轻轻，她去亲谢茗君的嘴，漂泊着、苦了这么久，她好喜欢别人给她喂糖吃，喜欢谢茗君给她描述未来。
谢茗君嘴上说没喝多，实际她醉着呢，恋爱前、恋爱后，她对冬茵说话的方式变了一些，可她依旧很高傲，性子摆得很清楚，一直没丢掉自己的姿态。她这会儿心里想的、规划好的，等清醒的时候一定会藏着掖着，什么不对冬茵说。
看冬茵听得感动，谢茗君心里也甜，她又加了一句，“我们一起好好经营未来，嗯？”
“嗯！”
冬茵脸红红的，抱着谢茗君问，“你困不困啊，想不想做啊，我弄你，你舒服了好赶紧睡觉。”
谢茗君捉她的手，放胸口上，“喝酒了有点难受，先揉揉吧。”
“好。”
“嗯，咬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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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茵位置很快就搬上去了，谢茗君给的待遇特别好，首先涨工资，又在她办公室旁边给了个小办公室，单间。不过她上了一天班，拿了当月的工资就跟谢茗君离开了公司，因为到了期末考试周。
本来当天考试请假就行了，但是谢先生不干，他怕谢茗君挂科，直接给俩人安排了带薪休假回去好好复习。
谢茗君给谢先生回了个电话，特地去感谢谢先生，弄得谢先生不明所以。
谢茗君只是笑，挂了电话，她真跟冬茵一块去学校图书馆看书，认认真真的做试卷。
俩人没找到位置坐，都是靠着墙看，等有位置坐下来才开始写。冬茵看得很认真，有时候直接拿笔把卷子放在墙上写，很多人像她们这样，跟公司的环境完全不同。
中午她们去冬茵宿舍休息，冬茵给几个室友带了吃的，几个室友不像刚开那会朝气蓬勃，变得有点散漫，在宿舍天天打游戏也不看书了。
室友看她回来都很激动，重燃了学习的动力，“学姐，你要回来啊！呜呜呜，我们需要你！”
谢茗君瞥她们一眼，一桶冷水浇灭她们的热情，说：“你们学姐要搬走了。”
几个室友愣住，这也太突然了？
“不是毕业才走吗？上次你还说等到去研究院再搬的呀。”室友问。
谢茗君看看冬茵，冬茵也没做好准备，谢茗君说得太突然了，但冬茵也猜到了谢茗君会提前让她搬，她很听谢茗君的话，说：“我、我女朋友需要我……没办法，我就得搬走了。”
室友震惊：“女朋友？”
冬茵把包放桌子上，“嗯，我恋爱了。”
她刚刚给了室友几个橘子，想想有些寒酸，说：“待会送你们巧克力吃，当喜糖吧……”
俩人坐椅子上歇息，谢茗君交叠着腿，有些显示主权的意思，她目光扫过冬茵的床铺，说：“你这些东西不要也行，我给你买新的。”她对冬茵那些东西都看不上，冬茵用的东西都跟破烂似的，只是想着冬茵舍不得，尊重她的意思，觉得冬茵要是想带上那就一起拿过去，以后机会合适就全给冬茵换了。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舍得丢的。”冬茵看看自己的东西，道：“有些还能用丢了也很可惜，学校应该会有义卖，到时候我把不用的拿去卖了，钱可以捐出去，有的山区冬天很冷，不要的棉衣也可以捐过去。”
“行。”
冬茵搬宿舍这事传挺快的，主要是谢茗君的豪车一趟趟的开进来，她嫌麻烦就多叫了两辆车，然后那场面就有点壮观。
虽然没说搬哪去，可看那架势多半是去谢茗君家里住，这事儿传得飞快，很快传到邹宇熙宿舍了，邹宇熙正在阳台拍篮球，室友把他当笑话看。
以前邹宇熙瞧不上的舔狗，不仅抢走了他女朋友，还住到他女朋友家里去了，这都能忍？
有同学故意问：“哎，宇熙，你跟谢茗君在一起那么久，你们亲过吗，说真的，我总觉得你才是个合格的舔狗，谈恋爱这么久都没跟谢茗君有过什么。”
“他妈的，你胡说什么呢。”邹宇熙拿着篮球一副要冲着室友砸过去的样子，本来他不打算说这个事，可是大家议论起来搞得他很没面子。
邹宇熙很不屑地说：“我爸都安排好了，谢叔叔是不会同意她俩在一块的。”
男同学说：“可是，也没看谢茗君爸阻止她俩吧，这俩在一块这么久，不阻止不就是默认了吗？指不定今天搬过去，明天安排婚礼了。”
邹宇熙笑了笑，“你不懂，谢茗君爸爸很聪明很睿智，他要是一开始阻止，以茗君的性子，只会适得其反，要是顺着她俩，之后再阻止这俩，她们肯定会掰。他绝对是不可能同意谢茗君跟冬茵搞同性恋的。”
“这话谁跟你说的？谢茗君爸吗？”
“我爸啊。”
邹宇熙挺得意，“我爸跟谢叔的关系很铁，患难之交，这么多年一直互帮互助。我爸很了解谢叔，他按兵不动，绝对不是同意，肯定是在等时机，他肯定在酝酿着什么。”
男同学嘴上说：“那你们爸都挺厉害啊。”
他心里想着：感觉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邹宇熙在宿舍坐了会儿，心里憋得慌，嘴上说没什么，实际特别在意，他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帽子戴上，拉链拉到嘴巴，还是怕被认出来弄了个黑色口罩。
女生宿舍楼下停着豪车，挺好认的，新款阿斯顿马丁，谢茗君什么都喜欢用新的，旧的看不过眼。谢茗君跟冬茵从楼上下来，谢茗君提着一个袋子，冬茵在后面抱着箱子，东西全部放后背箱。谢茗君靠着车呼了口气，冬茵拿纸巾给谢茗君擦擦手，娇羞地冲着谢茗君一笑，谢茗君就揉了下她的头发。
很宠溺。
明明今天是个阴天，她俩过的却像是夏天，炽热的，阳光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眸，这四周的树啊、房子、人啊，都成了她俩恋爱的背景板。
邹宇熙很嫉妒，他跟谢茗君何时这样过？
看得他眼珠子都疼了，邹宇熙扭头又看了一会儿，那边的甜蜜像是在讽刺他。邹宇熙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坎，他爸让他按兵不动，他挺咽不下这口气，走远了给谢先生打了个电话，把一早憋在心里的坏话全说了，可劲的诋毁冬茵。
冬茵所有东西全搬进谢茗君家里，她书特别多，怕弄脏谢茗君的地板，她拿清洁布一本一本的擦，寻思弄干净了再拿进去。
谢茗君过去跟着她抬，说：“没事，给你准备好书房了，家里有地方给你放书。”
谢茗君是不大看书的，书房一直空着，现在把冬茵的书收进去，瞬间装满了，屋里也不显得空旷，冬茵把书架全擦了一遍，看得可别宝贵了。
“这屋子还是有点小。”谢茗君说，“以后换个大的，专门给你弄个大书房。”
冬茵听着很感动，说：“我觉得挺温馨的呀！跟你一块住，住哪儿都很开心！”
对她来说，这个房子很大，有她住的地方，她就很喜欢很满足，如果谢茗君喜欢大房子也没事，人总是要往上走的，她愿意跟谢茗君一块努力换大房子住。
谢茗君笑了下，她抱着双臂，认真地说：“这个家呢，已经给你规划出另一半了。你要是想好好过下去，以后喜欢什么就自己改就自己学会布置，拿不准的来跟我商量，明白吗？”
冬茵鼻子酸酸的，“嗯！知道了！”
“谢谢亲爱的！”
“嗯？”谢茗君抬眸，第二次听到冬茵这么喊，她听着很受用，但是非常的不适应，“你这个亲爱的谁教你的？”
冬茵有点害羞，小声说：“我自己想的，你喜欢吗？”
听着有点老土，有点像淘宝客服……
冬茵又说：“我想了想，叫你茗君不够亲密，好像长辈叫你，叫你小君君你肯定不愿意，我叫你谢谢，你总分不清我在感谢还是叫你小名，就想着叫你亲爱的……这样好像比较直接。”
虽然亲爱的老土，仔细听还是挺甜蜜的。
谢茗君轻咳一声，“挺好的。”
“对了。”冬茵想到了事，她放下手里的清洁布，问：“之后我去你家里住，你爸爸同意吗？”
谢茗君还没跟谢先生说，她道：“我带人回去他还能不同意？”
冬茵是觉得打个电话说一下，显得礼貌一点，要是谢先生不同意，她去过年就很不合适。
“小事，你要很在意的话，我打个电话你听他亲口说。”谢茗君挺有信心的，她上微信找谢先生，刚要拨过去，她手指停了停，说：“冬茵，你要不给自己多定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啊。”冬茵问。
“就是跟我好好……”过一辈子。
谢茗君说着，又停顿下来，未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俩人一块住都需要磨合呢，不着急。
“跟你怎么了啊？”冬茵追着问，仰头去看她的手机，“干嘛说话只说一半，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嘛。”
谢茗君压了根手指在唇上，“嘘，电话打过去了。”
冬茵把话吞回去，安静的听着。

第67章
电话那头很沉默,谢先生没有说话。
冬茵敏锐地嗅出了他的意思，谢先生可能不想让她去过年，她脸上的笑容和激动逐渐散去。
她舔了下嘴唇,脑袋被谢茗君揉了揉。
谢茗君握着手机听筒,跟冬茵说：“等我一会儿。”
冬茵小声回：“我没事。”
谢茗君拿手机到阳台上去说，冬茵擦了两下桌子轻轻地走过去,偷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要是谢先生不让她去，她最好还是别去，免得唐突了，留下不好的印象。
家，是很私密的,属于个人领地,在没有得到主人的认可贸然跑进去,只会让别人讨厌你,防备你。
冬茵胆儿小，如果别人不是诚心诚意的邀请她过去,她就会在门口踌躇，脚都不敢往里伸。
谢茗君把阳台门关上了，话听不太清楚,很快谢茗君发现冬茵在偷听,转过身冲着她挥挥手。
冬茵只好缩回去，说什么呢？她们在说什么呢？她心里跟猫儿抓一样。
谢先生说：“你不是把她接到你那边住了吗,又接到老家来算什么事儿呢？”
语气平淡,带着笑意,落耳朵里有点凉。
谢茗君语气也很平淡,说：“带回去过年啊,让她一个人在我这里我不放心，你要是不乐意也没事，我在家里待一天就回来，反正每年来家里的都是你商圈的朋友，我跟他们也没什么话说。”
谢先生沉默一会儿，笑着说：“茗君，你这威胁我啊。”
“哪能呢？过年这么大事，我也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开开心心的过。”谢茗君回着笑，“快给我个准话。”
谢先生道：“你着什么急呢，你带朋友回来没事，但我有要求的。”
谢茗君说：“她很乖，不会惹事。”
“不用重复了，都听你说千百遍了。”谢先生语气严肃了几分，“过年你邹叔肯定要过来，你也知道，我跟你邹叔老情谊了，不管你跟宇熙闹成什么样儿，我跟你邹叔肯定关系不能断，现在你进公司也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你好好喊人，客气点，知道吗？”
谢茗君没应话。
“听到了吗？”
谢茗君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跟邹家关系好，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利润，反倒是他们一直捞油水？这个事儿对我来说有点难。”
“哪难了？”谢先生不解，“就喊个人，客气点。”
谢茗君说：“我现在多讨厌邹宇熙，你应该也知道。你让我对他们笑脸相迎，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没让人赶他们走算是对他们客气了。”
谢先生叹气，“你这是让爸爸不好做啊。”
这会儿太阳下山了，阳台上有点冷，谢茗君抱着手臂，说：“给他们好脸色也行，待会你跟冬茵说，你欢迎她去我们家过年。”
谢先生应了声好。
谢茗君拿着电话回来，她看向冬茵，跟她招手，“过来，接电话。”
冬茵放下手中的清洁布，她很紧张，不晓得怎么开口，干巴巴地说了声“叔叔好”。谢先生笑了笑，道：“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我这儿随时欢迎你过来玩，我先前喊你来，你总没时间，过年正好空闲了，到时候你就跟茗君一块来哈。”
谢先生说得很热情，冬茵听得很开心，嘴巴变笨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一直看谢茗君，等谢茗君点头，她用力点头，“谢谢叔叔！那我过年去玩。”
谢先生笑，轻声问：“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叫家里的阿姨给你准备着。”
冬茵说：“我都喜欢吃的，没有忌口，叔叔不用准备很多，我什么都可以吃。”
谢先生又叮嘱着，“你们两个一块住的话，平时要锁好门窗，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喊人给你送过去。”
冬茵回得认真，“好，我记住了。”
谢先生说：“你们两个住我也放心些，平时茗君一个人住，我老是担心那儿的安保问题，以后你俩一块上班一块下班能当个伴儿，都挺好的。不过，最近你们不是要考试周嘛，你俩还是得把学习放在第一位，要把时间紧一紧。”
这话听着没问题，可深扒好像是冬茵在带坏谢茗君似的，冬茵琢磨着可能是放假第一天，她就从宿舍里搬出来了，给谢先生留了不好的印象。
冬茵刚要说话，谢茗君就把手机拿过去了，她说：“我俩今儿不知道多努力，去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书，有她这个学霸盯着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放心的。”
说着，她斜了一眼冬茵，抱怨地说：“图书馆真是绝了，稍微晚一点没椅子坐，里头站的全是人，本来我都想走了，冬茵直接把卷子贴墙上写，我算是见识到了，考试周有多可怕了……”
谢先生听得直笑，他们做家长的就是希望孩子好好学习，孩子学的越苦他们就越开心。
冬茵在旁边小声说：“主要是在图书馆方便，书多，下次我们可以借书去自习室看。”
谢先生被逗乐了，说：“我让秘书联络一下，给你学校图书馆添笔钱，给你们桌椅弄一弄，哪能学习的时候没有椅子坐呢，我听着都怪心疼的。”
聊着，几个人都笑了，谢先生说：“那你俩注意劳逸结合，你吴叔还在外头等着，我有个合作商要去见，就不跟你们聊了。”
谢茗君说：“知道，注意安全，挂了。”
冬茵也跟着说：“叔叔再见。”
通话挂断，谢茗君手指敲着屏幕，看向冬茵问：“怎么样，这次放心了吧，不会害怕吧？”
“嗯嗯嗯！”冬茵可开心了，拿着扫把说：“我把地扫一下，把屋子收拾干净点。”
谢茗君跟着她一块弄，说：“不用整理那么仔细，搬一天家怪累的，明儿我叫几个家政阿姨过来，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
“好的。”冬茵应完开始哼歌，随便乱哼，可能她平时唱歌很难听，随便哼哼还有点意思，谢茗君听着心里舒坦，等她靠近听到冬茵在唱什么，眉头紧紧一皱。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然后在世界的一个角，有了一个我们的家，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我不会让伤心的泪挂满你的脸，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
“啊啊啊啊，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闪躲的眼～～啊啊啊～～”
“这是那个……”谢茗君想自己应该听过这个歌，只是跟冬茵唱的不一样。
冬茵特洋气地说：“Waitoneminute.”
“啊？”
“就是等一分钟！好听吧！很老的歌，很经典的！”
是首老歌，但是你不能这么糟蹋吧。
冬茵唱歌就是那种……
怎么形容呢、
你不知道歌名，嗯、真不错。
可等你听过，还记得那个旋律。
就、非常的痛苦。
像是大半夜，一个刚入门的乐器新手，特别悲情的拉着二泉映月，偏偏他越拉越陶醉，拉得呕哑嘲哳，就特难听。
可能这就是大家口中说的，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吧。
冬茵被上帝夺走了歌喉，就给了她朗诵的天赋，她说外语的时候，嗓音干净、清澈，宛若天籁。
冬茵扫正起劲，扭头看到谢茗君表情有点痛苦，还在按在自己太阳穴，她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累到了吗，要不歇息一会儿。”
谢茗君说：“你以后要是心情好，在家里可以朗诵，这屋子隔音效果好，不用唱歌……”
“真的吗？太好了！”冬茵很高兴，歌哼的更“动听”了，她把话当歌哼，“哎呀，我刚好还在想，不住在学校每天早上的朗诵怎么办，真好、真好呀、这也太好了吧～”
“对了，亲爱的，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要跟我讲，我们一起磨合慢慢相处。”
谢茗君：“……”
之后几天，她们一边收拾房子，一边给家里添置点东西进来，冬茵手里的钱不多，大件添不了，有些小件可以买，谢茗君说房子分她一半住，她就想赶紧买一些东西放屋里。
冬茵每次买东西会去问谢茗君，看阳台很空就想着收拾出来以后种菜，谢茗君直接在手机下了个编辑器，俩人一块研究。以前谢茗君不在厨房开火，更不会在阳台上添花样儿，于她而言，这样子挺空旷的。现在她们在家里做菜，添了厨具，两个人的东西放进来，这房子看着就有点小。
谢茗君说：“等毕业了，换个房子吧。”
“啊？这么快？”
谢茗君说：“当初就是随便住住，也没有特地去设计房子的格局，之后换个房子重新设计，现在也不着急，现在预计明年换，指不定后年才能搬家。”
冬茵把需要的小东西加购物车，谢茗君让她把代付邀请发过来，冬茵没给，她坚持要自己买，这样就算她在谢茗君家里留下痕迹了，代表她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了。
后面又下了两场雪，差不多小手指那么深，天气预报一直预警，说这可能是华市近几年最大的冬雪年，极有可能变成雪灾年。
屋顶上落满了白雪，底下的小花坛被压倒了一片，物业一早就在下面清理，但还是跟不上下雪的速度。
冬茵跟谢茗君吃了早饭出门，俩人都快穿成南极企鹅了，里面穿毛衣，外面穿又宽又厚的羽绒服。
好在谢茗君房子离学校不远，走过去二十分钟，到了教学楼，冬茵从笔袋给谢茗君分橡皮和签字笔，“考完了，我在小操场那边等你。”
俩人不是一个系，考场隔得远，谢茗君去金融那边找考场，冬茵在教室外面等老师开门，顺便在群里发语音聊天，楚凝安她们也是今天考试。
楚凝安：【我有预感！】
路寒秋：【你会拿奖学金吗？】
楚凝安：【路寒秋你终于会人话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如果这次能拿奖学金，不枉我熬夜苦战！老天爷保佑让我拿一回奖学金，好光宗耀祖！】
【冬茵！你在不在？】
冬茵：【在！】
【什么事呀！】
楚凝安：【快发一张你手的照片，让我摸一摸学霸的手，指不定我能考神降临，一飞冲天。】
冬茵：【稍等！】
冬茵把手机放在兜里，去摘自己毛茸茸的手套，手刚露出来很有些冷，她握了握手指，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刚要按快门，就听着有人说等一下。
谢茗君喘着气走过来，她舔了下唇，呼了一团白气，她过来握住冬茵的手，说：“学霸的手我也想握一下，要是拿了奖学金，请你吃糖。”
冬茵呼吸着，没一会儿就把脸熏红了，小脸红扑扑的，人瞧着格外的水灵。谢茗君把她的手握暖了，她要走的时候，冬茵把她的帽子往下拉，“时间还来得及，你慢慢走，地上打滑。”
“嗯。”
冬茵站在楼道口，看着她下台阶，谢茗君到了底下一楼，仰头往上看，勾唇冲着她笑了笑。
这就是谈恋爱吧，哪怕在寒冷的冬日身体也格外暖和。冬茵站在楼道上往下面看，看着心爱的女孩子从雪地上经过，黑色的靴子踩在一片白色上，仿佛能听到蓬松雪面塌陷的声音。
心脏会突然乱跳，谢茗君仰头看着她一眼，冬茵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手摁在栏杆上，脸上、眼睛里全部都是笑，能融化所有的冰冷。
冬茵对着谢茗君挥挥手，谢茗君也对她挥挥手。
谢茗君走到看不见身影，冬茵才感觉到手指被寒风吹得僵硬了，拿手机不太好打字，她把手塞到兜里暖，然后摸到个小暖手宝，是个巴掌大的灰色小熊，刚刚灌的热水，摸在手心有点烫。
谢茗君特地来给她送这个的吗？
好贴心啊。
她发了张照片在群里。
楚凝安：【为什么是牵手照？】
【算了，不管了不管了，谢茗君的手保佑我财运亨通，冬茵的手保佑我不挂科，信女愿意每日祈祷你们幸福快乐一辈子！】
冬茵：【谢谢！】
【看我的小熊[图片]】
楚凝安：【酸了，酸了，想谈恋爱了T^T】
考试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鹅毛大雪，风凌乱的吹，把雪花卷得满天飞舞，往窗外看是一片白色。
去年考试也是下雪天，只是雪没有这么厚，那时雪花裹着雨，冷得彻骨，那时候冬茵不敢看窗户，看一眼都会觉得冷，腿是凉的，手是僵的，鞋子里好像踩了水，她要一边写一边不停的搓手，才能保持身体的温度。
这会她暖烘烘的，手里还握着温热的小熊。
试卷上的题目，冬茵都会做，她很快写完了卷子，再把卷子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失误去把卷子交了。
以前冬茵也很早写完，但是从来不敢提前交卷，监考老师并没有喊住她，冬茵从教室出来快速下楼，跑进到一楼感觉冷把小熊杯换了热水。
她捂着小熊，背着书包往金融那边跑，考试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门口有老师守着，她在中心区的花坛边等着。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续有人从考场里出来，冬茵呼着气，没看到谢茗君就踢踢脚边的雪。
谢茗君先看到她的，她刚从考场出来，本来要直接去楼下，她就那么想了一下，想着冬茵会不会在楼下等她，目光往下一瞥，果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停了停，想喊冬茵一声，想起来还没有考完试，她又禁了声，胸腔有暖流席卷，让她全身都热了起来，刺骨的寒风都变成了柔意。
这种感觉很好，想一个人，想见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设想的地方，会是一种膨胀感，好像可以去主宰这个世界了，可以随心所欲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冬茵会陪着她。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冬茵踢着雪，感觉自己的鞋子脏了，低着头拿纸巾细细地擦自己靴子。
动作小心翼翼，特别爱惜，谢茗君给她买的，她们穿了一套情侣装。
玩着，学校的铃声响起了，考生们从考场鱼贯而出，冬茵仰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谢茗君。
她冲着谢茗君挥手，谢茗君回了她一个笑，很快谢茗君消失在了走廊上。冬茵在口袋里掏东西，刚把东西掏出，就几分钟的事儿，谢茗君就来到她身边了。
谢茗君呼着气，手搭她肩膀上，拍掉她肩膀上的细雪，说：“外面的多冷啊，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下。”
“还好啊。”冬茵把谢茗君的手放自己兜里，让她摸摸暖热的小熊杯子，两人挽着手臂一块走，冬茵说：“吃火锅吗，一般这个时候学校都有家庭版的火锅，还挺好吃的，我们尝尝吧。”
“嗯。”谢茗君问：“你饭卡还有钱吧？”
“有！上次你给我充了那么多，我根本没用多少，我们今天多吃点，把以前想吃的没舍得吃的都点了，不然以后钱就浪费了，都不晓得食堂退不退钱。”
走出教学楼，到了宿舍楼旁边的小树林，树上压得都是雪，谢茗君把冬茵拉到树后，轻声说：“别乱动。”
“嗯？”冬茵收回视线，唇就被含住了，原本被风吹得冰凉的唇，瞬间温热了，谢茗君扣着她的后脑勺，她抱着谢茗君的腰，亲的有些忘乎所以，两个人都亲得脸热。
先前老觉得遗憾，没在学校好好体会一下谈恋爱的感觉，这个吻，直接把所有遗憾弥补了。
跟天气预报说的一样，雪一直下，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因为冬茵修双学位，她们晚一天离校，那雪直接下到了小腿肚。
成绩没几天就出来了，她们这几个人都考得很好，以往楚凝安会挂一两门课，这次全过了，给她乐的不行。
本来楚凝安想请她们吃饭，但是雪势大，加上谢茗君她俩要上班，这时间就空不下来。然后她们把时间移到了过年，约着过年互相串门。
楚凝安父母在华市有房子，跟路寒秋是邻居，俩人一个人院里长大，楚凝安说是路寒秋小时候不讨喜，没人跟她玩儿，只有她心软跟路寒秋做朋友；但是路寒秋说，是楚凝安太烦了小时候是个话唠，唠叨到没朋友，是楚凝安一直跟她屁股后面拉着她玩，她甩都甩不掉。
究竟怎么的情况，大家都不清楚。
31号是除夕，谢茗君29号带冬茵回老家，30号她家里要准备年饭，空出一天时间让冬茵去适应。
谢茗君原计划直接带个人回去就行了，她家里什么都有，冬茵觉得这样不好，礼仪要到位，俩人又去买东西，从城东头跑到城西头，买了一大堆东西，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而且冬茵非要坚持花自己的钱，谢茗君看她买这么多有些心疼，呵斥了她两句，说她乱花钱。
到了家里，谢先生拿着东西一直笑。
“就你那几个钱，你还送这么多。”谢茗君一直说冬茵，嘴特别毒，“你才几个钱啊。”
冬茵撇撇嘴，“我来叔叔家里住，要打扰好久的啊，就是想送啊。”她小声嘀咕，“你别那么说我，我也要面子，我以后会挣很多钱的，钱慢慢挣嘛。”
谢先生亲自去接冬茵买的东西，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就是茶叶跟一些吃的，他笑得很欢喜，说：“有心了有心了，茗君你少训冬茵，大小姐脾气收收。”
冬茵也跟着嗯，“就是。”
谢茗君手搭她肩膀上掐了掐，说了声笨。
她真要是觉得冬茵钱少，买都不会让冬茵买，冬茵买这些东西，她爸不一定能看得过眼，估计直接丢仓库里以后忘一干二净，但是她说两句，她爸就会记在心里，就会知道冬茵买这些东西代表什么，冬茵的心思就不会白费。
谢先生带着她们进屋，很亲切地问：“把自己当自个家，千万别有心里负担。能习惯吗？”
谢茗君冷她爸一眼，“你这儿也没多大，有什么不习惯的？”她把冬茵拉到自己身边坐，说：“别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要求。”
“什么要求？”谢先生好奇地问。
冬茵想了想，“我不太记得了。”
谢茗君戳她脑门，当着她爸面也不好说什么，就问：“爸，今天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今天你就带着冬茵到处逛逛。”谢先生喊家里阿姨拿东西出来招待冬茵，各色零食全搬出来，他说：“你俩过来这屋子有点热闹劲儿了，冬茵也别客气，想吃什么跟家里阿姨说。”
冬茵说了好。
谢先生看着的确很开心，亲自去给冬茵安排住的房间，他说：“有什么事儿呢，你就找茗君问，过年我家里会来点客人，你要是不适应呢，就跟茗君一块玩儿，也不用下去打招呼。要是碰到了人，茗君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叔叔。”冬茵眼睛亮亮，谢茗君带她上楼换衣服，屋子里开了暖气穿太多有点热。
冬茵跟在谢茗君身边，很兴奋地说：“谢茗君，你爸爸真好，他对我也非常好！”
“这就很好了？”谢茗君把她带屋里，把门掩上脱了外套，表情有几分严肃，她还挺了解她爸的，他爸真对人好，哪是这样的态度？
“我就觉得很好啊，他拿吃的招待我，还让我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叫我不要有心理负担呢。”
冬茵记得真真的，她重复了几遍，“他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呢。”她特别开心，很感动，过去抱着谢茗君，“真的，我觉得很好啊，以后我会跟你一起好好孝敬你爸爸的。”
谢茗君噗嗤一声，被冬茵给逗笑了。

第68章
这几天雪下的频繁,四周是一片白茫茫，别墅屋顶落满了雪，瞧着有点像是圣诞屋的感觉,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俩人在别墅区转悠,冬茵去拿谢茗君的手机，要谢茗君给自己拍照,把屏幕划开就是她的照片，上次在风情街拍的，后来谢茗君设置成了屏保。
谢茗君拿手机找角度，说：“您可真会折腾人，这么冷的天还要我给你拍照，哎,站好了,别乱动。”
冬茵站着没动,在谢茗君拍之前又比了个耶。
“傻里傻气的。”谢茗君把照片给冬茵看,其实拍得很漂亮，冬茵红衣红帽,身后是洁白的雪，比手指的动作瞧着很可爱，她笑起来明眸皓齿,又感觉很圣洁。
冬茵握着她的手,捧着掌心那样，轻轻地给她吹,“我给你吹吹就不冷了。”
谢茗君就说不出话,她觉得傻的是自己。
谢茗君带着冬茵在附近转了一圈,她头一回发现谈恋爱这事很促进人际交流。谢茗君在这儿住了十多年了,很少跟邻居打招呼,她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不爱联络感情，在所有朋友圈里她就是个怪人，脾气大没礼貌的娇小姐。
现在碰到几个邻居她就给冬茵介绍几个，每次冬茵叫人的时候，她的心脏就会猛地颤动，有什么要顶破冻土从里头钻出来，一下一下的，顶的她受不住，手贴着在胸口轻轻揉。
她拉着冬茵从头走到尾。
路上经过一个邻居的院子，里头有只黑毛藏獒。
黑毛藏獒正在吃东西，冬茵在铁门外蹲着瞅，藏獒的动作停下，转过身冲着她大叫起来。
“汪汪汪——”
冬茵一个没蹲住，直接坐进了雪堆里，“哎呀妈，好凶。”
谢茗君在旁边笑，“你盯什么狗看不好盯藏獒。”她搭了一把手把冬茵拉起来，说：“这个狗你再怎么看都不会给你一个笑脸，凶得很。”
冬茵拍拍身上的雪，也不敢在看它了，太凶了，藏獒还在冲着她吠，冬茵赶紧加快步伐离开，躲开它的视线。
“喜欢狗？”谢茗君问。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它的毛好多好厚，多看了一眼。”冬茵说。
聊到狗，她们回去在家门口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博美，博美站在门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看到有人进来小短腿跑得飞快。
冬茵走到门口往里看，客厅沙发上做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她耳朵上戴着特别大个的钻，“她谁呀？”
谢茗君说：“过来玩狗。”
这个博美性子很温柔，冬茵试探的摸它头顶的毛，博美也不凶她，乖乖给摸。冬茵就去摸摸博美脑袋，“好乖啊。”
谢茗君也伸手去摸，她感受着，眯着眸道：“怎么跟摸你脑袋一样？”
冬茵瞪着她，谢茗君又笑着说：“毕竟你们一样可爱，甚至，你比它更可爱一点。”
“哼哼。”冬茵专心致志的撸狗。
过了会儿，谢茗君拍了她一下，说：“跟我过来。”
冬茵纳闷的起来，谢茗君就带着她到了屋子的侧面，“怎么了？”
她们躲人似的，冬茵赶紧抿上唇，但是刚刚的小博美屁颠颠地跟了过来，仰着脑袋看着她俩。
然后，刚刚坐客厅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抱起狗，揉揉小狗脑袋，笑着叫了一声“茗君”。
谢茗君没说话，女人也不再多说就抱着狗离开了。
“这是谁啊？”冬茵轻声问。
谢茗君带着她去洗手，语气冷淡地说：“那是我姑姑，我爸的妹妹。”
“哦，你们关系不好吗？”冬茵问。
谢茗君点头，过了几秒她又摇头，说：“一般吧，以前我妈生病，没人照顾我，我爸把我送她那里住过一阵。”
当时谢茗君住过去，姑姑对她不错，给吃给喝的，但是这个姑姑经常议论她家里的事，说话从来不避讳，直接当她面抱怨她爸，还诅咒过她妈。
什么“别治啦，一个月几万块吊着哪经得起这么遭”、“回来找个工地干干就行了，别学人家创业了，我让你妹夫带着你”、“带你这么久，你人都不会喊，跟你爸妈一个德行”……
矛盾点就在于，她会说很多语言暴力侮辱人，心又不是那么坏，对谢茗君挺好买衣服给她做饭，天天接送上下学，所有人眼中她是谢家的大恩人。
后来谢茗君长大了，就会跟她避开，不跟她打招呼也不想去寒暄，更不愿意提以前的事儿。
谢茗君说：“我家里的人，都挺虚伪的。”
冬茵握着她的手，“我不虚伪。”
俩人洗完手，正好家里开饭，满桌子的好菜，谢先生一直叫冬茵吃菜，让她不要客气。
冬茵很不好意思，吃完一碗又被谢先生叫着添了一碗饭。
谢茗君说：“你别老催着她吃，她自己会加菜。”
谢先生说：“你们小姑娘心思我还不知道，我要是不催一催，你们就要风度要礼貌，再饿也只会吃一点点。我要是热情点催一催，你们才会多吃点。冬茵，待会再喝点汤，特地让阿姨给你们熬的，祛寒气。”
“好，谢谢叔叔。”
冬茵想，看不出来啊，哪儿虚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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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号，谢家要提前搞年夜饭，要来的人还不少，临近过年了，她家里还来了四五个厨师。
早上，谢先生先让厨师给她们做了好吃的，就跟自助一样，她们坐椅子上细细的品味。
谢先生问冬茵，“好吃吧？”
“好吃，我都快长胖了。”冬茵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夸张。”谢先生乐呵呵的笑，说：“昨天看你俩在外面玩雪，今天院子里落的雪我就没让人去收拾，你俩要去堆个雪人玩吗？”
冬茵用力点头，“要！”
昨天下大雪的时候，冬茵就想玩了，但是在别人家里住，她不好意思提。
谢先生挺有心的，还给她们准备玩雪的桶跟锹，叮嘱着让她们把羽绒服穿好了再去玩。
谢茗君听他唠叨听得烦，“你干脆把我俩裹成个球，我俩在地上滚一滚，直接就成了大雪人。”
“叔叔是关心我们，没事的。”冬茵提着桶往院子里走，她拿着锹哼哧哼哧往桶里装雪。
“胳膊肘往外拐。”谢茗君在旁边帮忙。
冬茵轻声说：“反正是你爸爸，没事的呀。”她把桶装满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噗嗤。”谢茗君算是发现了，冬茵这个人呢，性子一旦开朗起来，小嘴巴能说会道的。
装了几桶雪，雪人有了一点点雏形，冬茵站起来伸伸胳膊，听着后面有动静，她抓着地上的雪球团巴团巴捏成了一个大雪球，往后用力一砸。
啪嗒，正好砸中了。
只是没听到谢茗君说话，倒是听到了一声男音说“靠”，她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邹宇熙。
邹宇熙被雪球糊了一脸，看着她也是一脸震惊，好像在说：“你怎么在这里？”
冬茵盯着他看，表情很不爽，下一秒，她又捏了一个球砸了过去。邹宇熙皱眉，一个雪球砸过来不痛不痒的，跟玩情趣一样。
然而，他刚拍了下肩膀，迎面就被雪砸了全身，眼睛糊得看不清，冬茵居然直接拿起桶泼他，甚至一桶泼不够，她拿起锹，装满一锹立马往他身上泼，连续泼了几桶，弄得邹宇熙跳了起来。
“冬茵！”邹宇熙双手乱挥，他愤怒地骂道：“冬茵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等他拍掉身上的雪，能看清人和物了，就见着冬茵站在谢茗君旁边，冬茵轻声说：“我刚刚玩得挺开心的，他突然来了，还说想弄死我，我才不小心泼他身上的，他会不会到处乱讲，说是我故意欺负他？”
冬茵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好似能哭出来，没一会儿，她眼睛氤氲出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随时能掉下几个珍珠。
邹宇熙傻眼了，“你这是不小心？当茗君瞎啊？”
他扬起声音，故意让谢茗君听到，偏偏谢茗君手还落在冬茵肩膀上，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雪花，说：“他一个男人，不会躲吗？我看他就是故意接你的雪。行了，别理他，还玩吗？”
“？”
冬茵雪人的模型已经堆出来了，现在说不玩挺舍不得的，她冷了邹宇熙一眼，跟谢茗君靠得很近，“你帮我装雪。”
“好。”谢茗君拿着锹，装满一桶又一桶。
邹宇熙看傻眼了，感觉瞎得是自己，谢茗君跟冬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腻了？他不甘心地游荡到谢茗君身边，说：“茗君，我今天特地赶过来的，前段时间我爸给我丢山里送家电了，回来我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了。”
说着，他听到噗嗤一声。
谢茗君笑了，邹宇熙觉着自己把谢茗君逗乐了，却听着谢茗君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爸了？”
他还没回过神，迎面一桶雪又泼了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邹宇熙衣服里都裹了雪，衣服里冰冰凉凉，他转身正要大骂。
冬茵却先他一步开口，“对不起。”
“？”
邹宇熙一句话直接被她怼回去。
冬茵又说：“我刚刚不小心泼你身上了，实在对不起。”
“我踏马……你这叫不小心？又是不小心？我这么大人在这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见？”
“要不你别玩了吧。”冬茵轻声说，“你在这里我老是不小心泼到你身上，你又总怪我。”
她语气听着温柔，实际明晃晃都是威胁，你要是不走我就继续泼你，一直泼你。
冬茵把桶捡回来，她又装了满满一桶雪，放在雪堆上，装得有点累，她重重地呼着气儿。
邹宇熙咬了咬唇，他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说：“你多大个人了，一直告状烦不烦啊？”
邹宇熙觉得他爸说的对，他这个时候去找谢茗君，只会让谢茗君讨厌他，最好是按兵不动。邹宇熙挺后悔的，他觉得自己就是那种总裁文里头的女主，而冬茵就是恶毒女配，就喜欢设计陷害他，而谢茗君这个男主次次都看到他在“欺负”女配。
靠。
邹宇熙咬了咬牙，回到了屋里。
冬茵跟谢茗君一直堆到中午，院里的雪全被她俩整干净了，一个大雪人堆成功了，冬茵双手叉着腰，她把围巾给雪人，又去要谢茗君的帽子。
“待会让叔叔来看。”
“成，你站过去，我给你拍照。”
冬茵搓搓手，半蹲着跟雪人合影，连续拍了很多张照片，谢茗君手搭她肩膀上，捏她冻红的鼻子，问：“冷不冷，进屋烤烤火。”
她刚要带冬茵从侧门过去，吴叔跑过来，说是哪个亲戚堵路上了，让谢茗君开车过去接。
谢茗君嘶了声儿，“我爸呢？”
“大厅都是客人应付不过来，你要是不想去就跟先生换一下。”吴叔说。
冬茵把自己的手套摘给谢茗君，道：“你先去接人，待会又得下雪，这天气堵路上怪冷的。”
“你进去等我。”谢茗君把手套戴上，吐槽了一句，“怎么这么烦人，来不了就别来啊。”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去，“玩一会就进去知道吗，别一个人在这里待着。算了，我先送你进去……”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冬茵推着她，把她送到门口，“吴叔都那么急了，你还磨蹭，快去吧，早点去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啊。”
冬茵吸了吸鼻子，谢先生现在的地位，来的一定是贵客，她真让谢茗君留下来陪着她玩儿，显得她太不懂礼貌了。
而且，她一个人也能玩儿啊，冬茵在院子里玩了会儿，拿手机拍了很多雪人照片，还给雪人取名字叫路易十六。
后来下雪了，家里阿姨喊她到屋里烤火。
现在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从衣着上来非富即贵，冬茵进去就看到邹宇熙，邹宇熙冷了她一眼，冬茵没回应他，只是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邹宇熙身边站着两个人，应该是他爸妈。
“不管怎么样，茗君肯定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邹妈笑着说，“女孩子嘛就是要富养。”
谢先生只是笑，“孩子的事儿，也不着急来，看她喜欢，谢茗君才22呢，年轻得狠。”
“也是，也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操心，总觉得他们出社会后就要飞了。”邹母笑道。
邹母看到冬茵，冲着她笑得很温柔。
“行了啊，今儿来吃年饭，你别天天把结婚谈恋爱挂嘴边。”邹爸说了句，过去拍了拍谢先生的肩膀，“咱哥俩是不是应该喝两杯啊。”
“那肯定的。”谢先生笑着说。
俩人一块去桌子上，邹爸说：“你别听宇熙妈妈胡说八道，她就是一直想要个女儿，都快成执念了。平时呢她又喜欢茗君，把茗君当自己女儿看，听说他俩闹别扭，自个哭了几回，把宇熙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先生只是笑，没回这话，他给自己倒满酒，再把酒瓶给邹爸，邹爸本来要拿杯子接的，手指动了动，又去接酒瓶子自己给自己倒酒。
邹妈走到门口，看着冬茵换鞋子，她夸完谢茗君，又夸冬茵，她笑着说：“我知道你，长真可爱。”
冬茵很纳闷，目光往邹宇熙那里瞥，邹宇熙应该不会说她很可爱的话吧？
邹妈说：“你是A大的学霸嘛，我记得你大三的时候演讲过，就你们搞文艺汇演的时候，当时跟邹宇熙组的队。”
这么说，冬茵记起来了，大三的时候，邹宇熙在网上正红，很多小姑娘吃他的颜，还有经纪公司给他抛橄榄枝。
同样的也有很多人看不惯邹宇熙，觉着他是个草包，邹宇熙就在学校搞人设，天天在社团跑来跑去，后面他去报了一个文艺汇演，就朗诵英语。表演的时候都是冬茵说，邹宇熙在旁边回很简单的单词，他整一个花瓶。表演结束，很多人骂冬茵这个配角抢台词，说她发音像乡巴佬，对着邹宇熙一通吹。
那会冬茵被邹宇熙粉丝追着骂，冬茵自闭了几个月，觉得自己的发音真有问题，每天很早爬起来去学校语音室练习，后来养成了每天早上必须练习口语的习惯，就怕自己再被嘲笑。
冬茵回了个笑，“谢谢阿姨夸奖。”
邹妈说：“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姑娘，穿着打扮年轻又好看。”她笑着看冬茵，眼睛里喜爱的情绪真真的，她又摇摇头，叹气：“生儿子就没什么意思，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人生气，女儿就好多了，妈妈的小棉袄。”
冬茵今儿穿了件短款的粉色羽绒服，虽然头发染紫了，有些许的狂野不羁，但是她眼睛很大很明亮，简直是把“乖宝宝”三个字刻在了脸上，她跟谢茗君的颜值不相上下，看着就叫人喜欢。
邹妈连连夸了几声可爱，后面来了几个女人，瞧瞧冬茵也跟着一起夸她漂亮，问她是哪家的孩子，有没有说对象什么的。
冬茵也不大认识她们，就是笑笑，装作很害羞的样子，那些人越问越多，总爱问她家里的情况。
这些人穿着非富即贵，虽然是来吃年夜饭，可开口闭口就是阿谀奉承，邹爸邹妈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夸完别人别人又来夸她。
邹妈穿着貂，富太太的样子，“我这身衣服是宇熙爸爸出差给我带回来的，害，也就这两年会挣钱，以前我都嫌弃他呢，想当年我不少人追。”
旁边的人就夸，“我家那个都不晓得送东西给我，你夫妻俩关系真好，你这日子滋润了，人也看着年轻了。”
“哈哈哈哈，你也一样。”
每个人嘴里听着是贬低，说自己这个不行儿子不疼老公不爱，实际疯狂秀自己家里多有钱，自己家孩子多优秀，几次目光移到了冬茵身上。
穿着华丽也抵挡不住她们嘴碎、八卦的本质，邹妈在里面搅一搅，一个个都开始怀疑冬茵的身份。
“那孩子到底是谁啊，哪家的姑娘，家里干嘛的？”
邹妈嘴上说不清楚，却压着声音说：“好像是茗君的同学，山里的，被父母遗弃了……”
冬茵不太在意这些人的话，就是怕自己形象不好会影响到谢先生，毕竟今天来的都是贵客。
她悄悄起身准备去楼上，换个地方等谢茗君，但是她刚走到楼梯那里，邹妈跟过来了。
邹妈说：“冬茵等等，阿姨有话跟你说。”
冬茵停下脚步，礼貌地看着她，“阿姨好。”
邹妈看了她一眼，说：“来这种地方，不习惯吧？”
“还好。”冬茵笑着回。
也不能说不习惯，只是这些人来了以后，能无形的感觉到那种差距，像是丑小鸭走到了天鹅湖，看着湖里还没有蜕变的倒影，自惭形秽。
邹妈温柔地笑了笑，“你不习惯也正常，我也是刚刚听说，原来你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有点刺都是，你别放在心里。不过，阿姨是真的觉得你长得好看，你这身衣服是茗君给你买的吧？”
她眼睛扫视着冬茵身上的衣服，像是要上手摸一样，“真好看，茗君这孩子就是大方，跟她在一块玩是挺好的，以前她性子挺傻的，很多人都是为了钱故意接近她。”
话说到这里，冬茵已经看明白她的意思了，邹妈这是故意人前做出温柔的样子，实际在对她恶语相向，故意贬低她，让她清楚自己和谢茗君的差距。
“好了，不多说了，待会一块吃饭。”邹妈笑着，可眼神冷冷的，不似方才在人前那么和善了，看冬茵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呢，做人，尤其是做女人，最起码是要脸的，不能没脸没皮是吧。”
冬茵望着她，声音弱弱的，“阿姨，你这么说……很过分。”
邹妈继续说：“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好姑娘，也是听别人说了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针对宇熙，当了她和茗君的小三，亏得宇熙把你当朋友！茗君那么好的女孩儿，你非要把她拉去当同性恋，你恶心不恶心？”
她说话带刺儿，脸上嘲讽比先前温柔笑意瞧着舒服多了。
“怎么不说话了？”邹妈望着她。
“嗯？”冬茵好似回过神了，说：“没事，我就是在想邹宇熙是你跟哪个奸夫生的孩子。”
“你说什么？”邹妈厉声起来，这个看着软弱的小姑娘开口居然这么恶毒，居然直接用“奸夫”这个词语，“你还有没有点礼貌了？说你两句不乐意了。”
冬茵眨着眼睛，她轻“啊”了一声，人看着很笨，她问：“不是你说是别人告诉你的吗？我思前想后，觉得这个别人应该是邹宇熙。你把你儿子叫做别人，那不就是跟奸夫生的吗？”
“你……”邹妈被气到了，没算到冬茵这么伶牙俐齿。冬茵性子很执拗，她要不到答案就一直问，冬茵继续问她：“到底是不是呀？邹宇熙是你跟奸夫生的吗？还是说他是你领养的，要是我理解错了，我给你道歉。”
邹妈憋了一会，要开口的时候，冬茵抢先开口，说：“对不起阿姨，我说的太过分了，你大人就不要跟我小孩子计较了。”
邹妈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找回状态，说：“冬茵，我不是跟你闹着玩，话我给你讲明白点。你这个条件，谁都看不上，别说谢先生了，就说你当初喜欢宇熙，我也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你识相就赶紧离开。”
冬茵看着她，“哦。”
“听说你当初还喜欢过我们宇熙，被拒绝后，转头又去追茗君，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报复茗君，故意追求茗君的？”
冬茵继续说：“哦。”
邹妈说了几句，她都是哦，邹妈睨着她，“我懒得跟你说，你自己想明白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多了，家里没几个钱，就想挤进上流社会。好好反思吧，别糟蹋你父母多年养育。”
冬茵轻声说：说：“我父母跟你一样都是败类。”
在邹母发愣的时候，她抿着唇笑了笑，“所以，邹宇熙，到底是不是你跟奸夫生的啊？”
她这个样子是在太欠骂了，甚至欠打，邹妈想对她动手，咬着牙忍了忍，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在谢先生家里，冬茵是谢茗君带过来的“朋友”，她要是动手这性质就变了。
“好自为之吧。”邹妈说完，转身走了。
冬茵抿了抿唇，对待这种人，没办法跟她好言好语的，只有比她表现的更贱，这样才能扳回一局。
冬茵站定，脸上的笑容散去，她转过身，手掌贴心脸颊慢慢吞吞的擦，眼睛红了，她抿抿唇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到了站在上面的谢先生。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也许从一开始就在了，只是默认了邹宇熙妈妈的嚣张，又也许刚刚才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冬茵扬了扬嘴角，“叔叔好。”
谢先生嗯了声，冲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冬茵没品出味道，也不能这么说，她很擅长察言观色，能敏感的品出别人的情绪。
她其实品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
谢先生是在笑话她吗？
是那种嘲笑、那种你活该的笑吗？
冬茵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是她从小悲观惯了，接触了太多的人间险恶，这一点点的不对劲，就让她格外的敏感，像是浑身带了刺儿。
她站着，手指攥紧了。
楼道好似故意不开灯，漆黑一片，月光照不进来灯光也照不进来，阳光更照不进来。
可为什么寒风能阵阵往里头吹。腿上像是戴了厚重的镣铐，让她举步艰难。
冬茵往上走了一步，腿磕在楼梯上了，疼得眼泪要往下掉，她再往上看，谢先生人已经不见了，好像是她的错觉。
这时，邹妈的哭声一阵阵的响起，莫名其妙的冬茵就感觉所有人在看她，那眼神带着指责，就几秒钟的而已，没有一个人站她这边，和她拉开了距离。
很冰凉。
像是一早预谋好了，所有人都是陪演。
冬茵扭头，就看着邹妈泣不成声，她捂着脸说：“哎，你说现在的小孩怎么这样，我就是想着她在楼上待久了，喊她一块来吃饭，她就骂我。”
“啊？她骂你做什么？”几个人起哄似的问。
邹妈说：“骂我多管闲事，还说，她以后要进谢家，我就想不明白她一个女孩子进谢家做什么？谢先生也没个儿子什么的……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几句话就要把冬茵跟谢茗君的事儿公之于众，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冬茵去找谢先生的身影，看着谢先生从二楼的棋牌室走出来了，他刚刚才走进去，现在出来都不用开门。
冬茵捏着手指，看了看谢先生，她希望谢先生能站在她这边，她害怕谢先生不会站她这边。
谢先生眉心紧了紧，瞧不出他会偏向谁。
冬茵抿了抿唇，她跟客厅里的人摇头，扬起声音说：“我没那么说，是她自己说的，她刚刚明明说……”冬茵抽泣着，嘴唇开始发抖，她忍了又忍，把一旁的观众心都提起来了。
冬茵万分委屈，真的特别委屈，她声音很小，手指攥紧了拳头，“她说她是我妈，说她当年生了我，把我丢在火车站了，还说我腿上有颗胎记，我……她还说邹宇熙是他跟别人生的……”
站她对面邹妈忘记了哭，完全愣住，她都没反应过来冬茵在说什么，“……冬茵，你什么意思？”
冬茵说：“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你刚刚亲口跟我说的……其实我，我只告诉过谢茗君，只有谢茗君才知道的，我从小没有爸妈，我是一个弃婴，我从小就很穷，我被我奶奶养大的，我奶奶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可是，你刚刚说你是我妈，还说你当初未婚先孕生下了我，然后去嫁给邹宇熙爸爸的，就是看中的邹宇熙爸爸会挣钱，是银行经理，你实在没办法了，你不想过苦日子才抛弃我。还说……你是女人其实你清楚，你跟邹宇熙爸爸的时候你肚子里就有一个了，说我跟邹宇熙是亲兄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冬茵说得时候眼泪婆娑，哭得一哽一哽的，“我是喜欢过邹宇熙，可是、可是他怎么会是我哥哥啊？我刚刚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夸我可爱。你说你想要一个女儿，可是你当初干嘛丢了我啊？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有多苦，这辈子只有谢茗君和谢叔叔对我好。凭什么啊？你干嘛要认我！”
她仰仰头，脸上全是眼泪，“你干嘛要找我说话啊！我都不在意你是不是我妈妈了！”
冬茵站在楼梯那里，哽咽不止，脸都哭红了，她撑不住了，低着头，手捂着胸口，一颗心都快呕出来了。这样子不像撒谎，于是所有人目光全看向邹妈，她这哭得……都没有冬茵狠吧。
连谢先生眉头都皱了皱，她看向冬茵，那一成不变的笑脸带了一种费解，然后又去看呆如木鸡的邹妈。
？
？？
真的假的啊？
虽然但是这个逻辑好像全对上了。

第69章
冬茵回到楼上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她来时只穿了一套衣服，带来的都是礼品，花了一万三,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用袋子装着,门打开她冲着谢先生看了一眼，样子像是要鞠躬,但是她站直了身体。
眼底氤氲的水雾变成了泪水，她憋住让那颗眼泪，让它蓄在了眼睛里，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
刺骨的寒风迎面吹，鼻子都快冻掉了，冬茵一直走,上次坐谢茗君车来的,她其实不晓得往哪里走,皮靴子踩在蓬松的路面上。
别看今天谢家来了这么多人,可这雪面上看不到几个脚印。
豪华的别墅里，衣着光鲜、雍容华贵的人还吹着暖气,听完她的话心里格外震撼，面上依旧表现很镇定。
“胡说！她在胡说，她怎么可能是我生的,我跟宇熙爸爸是头婚！我是什么样儿的人他最清楚了,她张嘴就胡说。”邹妈眼泪鼻涕全往下掉，哭得惨兮兮的,比起刚刚的假哭,这次哭得真情实意多了。
毕竟她心里还是怕,冬茵哭得那么真,说个谎还他妈说得那么缜密,现在她光靠哭，不一定能把这个事儿解释清楚。
邹爸也是茫然的，说真的，看冬茵哭那么真切，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老婆是不是出过轨，早年他还是个卖保险的，邹妈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夫妻俩人的事也就他们心里清楚，只是现在肯定不会说出来，人前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
邹爸很维护邹妈，说：“老谢，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宇熙妈妈正经八百的自由恋爱，宇熙妈妈什么样儿我最清楚了，冬茵怎么可能是她孩子的，还亲兄妹，这不是胡说八道嘛！闻所未闻！我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客人，那我不是你兄弟朋友吗？你这是拿鞋底打我的脸！”
邹妈有了老公做主，停止抽噎，说话的气势立马嚣张了几个度，“我们这是来吃年夜饭的，又不是来吃亏，这未免也太侮辱人了！那女孩子太恶毒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小姑娘都干嘛呢，为了进有钱人的家门就胡说八道吗？人品太低劣，要不是我夫妻俩关系好，家都被撺掇散了。”
在不了解真正事实的时候，谁声音大，谁说得有理，大家的思想就跟着谁跑，这会儿的理中客这会儿的旁观者都是拱火者。
“现在小姑娘的确是有点厉害，我这思想都差点给带偏了，我看冬茵跟宇熙一个年级的，岁数差不了几个月，怎么可能是亲兄妹，这不是胡扯吗？这小姑娘太恶毒了！”
“别这么说，宇熙好像是留过一级，正好比冬茵大一岁……不是，这逻辑怎么又对上了。”
“哎别说，我看就是想进豪门，我太理解这些小女生了，三观都被扭曲了，就喜欢钱，为了钱什么都不要了。”
反正只要谢先生应一声，坐实了冬茵人品很差，是个拜金女，人品肮脏，邹妈就没事儿了。邹妈接过纸巾一下一下的哭，“她要是非说我是她妈，那行，我们走法律程序，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是我女儿，我去坐牢，她要是诬陷我，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现在她成了受害者，就得可劲的卖惨，“老谢，你跟宇熙爸爸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什么人你清楚的吧。”
压力都给到了谢先生这边，谢先生身为主人，被这来回的局困死了，他又不是医生，他怎么知道冬茵是不是他夫妻俩的孩子。
相处几天，冬茵表现的很好，性子温顺，心思单纯，也是刚刚那番话，让人反应过来她挺能言善辩的。
只是，这屋子里的人……
谢先生刚要说话，家里的阿姨从外头跑了进来。
林姨道：“先生，茗君回来了，车已经进车库了。”
谢先生一愣，偏头看过去，之后他情绪变得很明显，瞬间表情凝重了，看向阿姨说：“刚刚叫你去找冬茵，人找到了吗？”
“……找人？”阿姨微微愣，根本没人说啊，冬茵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屋里这么多人也没见谁拉一下的，她也不好意思劝，冬茵那孩子跑出去这么久，压根没人说要找她。
但是谢先生的表情很差，肃着一张脸，林姨赶紧点头，“再找了再找了，我叫阿连她们一块去找，先生您别急，她刚刚跑出去，应该还在小区里。”
邹妈眼泪停了，她擦擦脸上的眼泪，刚接过旁边客人的纸巾，又听着谢先生说：“冬茵呢，这个孩子在我这里待了几天，人品还是不错的，性子也乖巧，今天这个事到底怎么搞的我也不清楚，说来说去也是你们家里的私事，我是不好插手……”
方才还保持中立的谢先生，居然瞬间站在冬茵那边，惊呆了众人，尤其是邹妈邹爸，他们直接愣住。
邹爸开口质问：“老谢你这什么意思，你这是站在冬茵那边？那是我夫妻俩做的不对了？”
这时谢茗君从外面走了进来，许是在外面吹了冷风，她身上裹着一股寒意。
外头的雪下大了，谢茗君头发上落了几片冰雪，遇到屋子里暖烘烘的热意迅速凝结成水珠，她摘下毛茸茸的手套，说：“人我已经给你接过来了，准备开饭啊。”
她呼了口气，手掌贴在冻僵的脸颊上，她揉了下看向谢先生，只听着谢先生愤然地说：“老邹，咱俩是多年的朋友，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你犯不着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那小孩子待在我家里挺好的，乖乖巧巧不惹事，性子害羞也不大爱说话，你这一来，给孩子整成那样，叫我怎么信？”
邹爸脸都气白了，“老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为了一个小孩子跟我闹翻脸？你这……”
“行了，你别跟我说，这事儿不管怎么说你就是没理，今儿是我家里搞年夜饭，你搞得大家都不开心。我现在只想赶紧把小孩儿找回来，你别跟我说什么兄弟情义，我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你一家三口人，各个都是大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事就做的叫人笑话。”
谢茗君动作停了停，瞥着那围在一起的人，她走过去，面无表情，很快她咬着下唇，目光愤然地问：“什么人跑了？什么去找小孩儿？”
她开口，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毕竟冬茵是她的朋友，所有人统一战线都欺负她朋友了。
“我问话呢，什么人跑了？”谢茗君扬起声音，目光是瞥向她爸。
没人应话，邹妈抽噎声也停止了。
邹宇熙大着胆子说了一句话，“这个事儿也不能怪谢叔叔，里面有误会。”
“误会什么？我就转个身，你一家子跑过来把我的人赶跑了，你跟我说误会什么了？哪误会了？”谢茗君呼着气，“这他妈是谁的家啊，你们一家子耀武扬威的，给你脸才把你请进来，不想在这里待儿就给我滚！”
一番话怼得邹家屁都不敢放，只有邹宇熙干巴巴地说：“叔叔已经让人去找了，你别急。”他试图安抚谢茗君，讨好谢茗君。
谢茗君却抄起桌子上的酒，正是刚刚谢先生和邹爸一块没喝完的酒，她对着邹宇熙泼过去，“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说的不够明白是不是？”
“茗君……”
“你还把你爸妈叫过一块欺负冬茵！”她捞起的酒瓶子险些摔在邹宇熙身上，被邹爸挡了一下。
邹爸立马就说：“茗君，这里没有人欺负那个冬茵，是她自己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把她的胡说八道说给我听听？”
邹爸哪里好意思说。
谢茗君指着大门，“滚！”
“你说什么？”邹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茗君，他可是谢茗君的长辈，可是谢家的恩人。
“滚不滚？”谢茗君说着抄起就东西往他们身上砸，现场一片混乱。
“老谢！这就是你家茗君的态度？”邹爸邹妈一块怒了，全看向谢先生。
“滚！”谢茗君指着他的鼻子，依旧不给脸面。
谢先生并没有阻止，只是说：“老邹这个事儿，的确是你们过分了，你们先回去，我先跟茗君谈谈，冬茵人还没回来，我得把人找到，真是没精力跟你们扯皮。”
邹家一家人脸面尽失的被赶走，连邹妈到底是不是冬茵亲妈的事儿也没解释清楚。其它客人无所适从，他们还茫然着，从冬茵说了那一番话后，事情已经无法控制了，他们也插不上话。
现在就在想。
冬茵到底是不是邹妈生的啊？
现在饭桌都是狼藉，上面撒得全是酒水，酒精的气味熏天，年夜饭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谢先生安排人送客，家里佣人赶紧收拾屋子，谢先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谢茗君，试图跟她说着什么。
谢茗君在给冬茵打电话，电话怎么也打不通，都是提醒她用户关机了，她在客厅走了个来回，扭头看到谢先生，问：“人呢？”
“你别急，冬茵应该就在附近，林姨她们去找了，很快回来。”谢先生叹了两口气，准备就今天她的态度说两句。
但是谢茗君没听，她只是说：“只要你跟她说一句‘谢茗君等会就回来了’她就不会走了。你说了吗？你挽留了吗？”
谢茗君太了解冬茵了，她绝对不可能主动惹事，但是如果……如果别人欺负了她，让她难过了，她会跑得飞快。
谢先生哑口无言，等了几秒，他开口，“这个事儿是爸爸做错了，当时客厅里人多，加上你邹叔语气咄咄逼人，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别给我扯这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支开的？”
谢先生看向谢茗君的眼睛，那眼神带着恨意，只要他应一声是，这跟谢茗君的父女情算是完了，他肃着脸，沉着脸说：“茗君，你是这么想爸爸的？我有那么蠢，把你支走就去针对冬茵？我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是，我当时是估错了，我以为冬茵就是出去跑两圈，等你回来了，她就跟着一块回来了。”
这他还真没撒谎，不至于说把谢茗君支开，等谢茗君走了专门对付冬茵，这手法太蠢了。
说到这个，他就想到邹宇熙那一家子，怎么今天这么蠢？这作法还不如泼妇骂街。
但深入去想，也不能说他们蠢，邹妈要是一开始诬陷冬茵成功了，他不好站冬茵那一边，冬茵就是众矢之的，她绝对是要吃亏的，毕竟在场没有一个人会为冬茵说话。
冬茵那一番反怼真是精彩，一番鬼话都被她说得逻辑缜密。
以前谢茗君夸她的时候，谢先生不当回事儿，现在不得不承认，学霸就是学霸脑子厉害。
谢先生回过神，缓声说：“茗君，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你别急，我这已经派人去找了……”他愤怒的呼着气，“好好的一个年夜饭被他们搞成这样，他妈的，这些年真是对他们太好了。”
谢先生头一回爆粗口，瞧着是愤怒了，说罢出去给找冬茵的人打电话，问有没有找到冬茵。
他语气听着很暴躁。
可是人就是找不到，一直找不到。
谢茗君等不住，她自己出去找，她这一天下来哪都去了，去学校找了，学校一个人影都没了，宿管阿姨回家过年了，宿舍大门锁得严严实实根本进不去，她们的小家里也是没人。
明明就这么大点城市，冬茵跑起来藏起来，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直找到凌晨，还是没看到冬茵的人影，她像是融入这个城市，变成了冰雪，谢茗君觉得哪个地方都有她，可是每次去找，都不见人影。
找的她心乱如麻。
所有人都很纳闷，人呢？
谢先生说再去联系几个朋友问问看。
谢茗君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她捏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看向了谢先生。
谢先生如背针芒，他没回身。
谢茗君凉凉地说：“你是没想到她还有自尊心吧？你以为她跑不太远，你觉得她还会回来，毕竟我在这里，我们家里还很有钱，你多高高在上啊。”
谢茗君说话很难听，屋子里人走光，她似乎就不给谢先生留面子了。
谢先生隐隐动了怒，挂断了手机，他保持了一个父亲的风度，说：“茗君，这个事我会去给冬茵道歉，所以……”
“道歉？”谢茗君嗤笑，“道歉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儿吗，你去把邹家人拉过，我给他们一人一巴掌，之后我跪下来给他们道歉都成。”
谢先生手中的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你还无法无天是吗？那你想怎么样？这个事儿我跟你邹叔闹翻了，结下梁子了，人我也去找了，是我让她跑出去的吗？一屋子宾客都让你得罪了，我训过你半句吗？”
谢茗君一脚踢开地上的茶杯，“邹家找茬的时候，你就应该阻止，你就应该跟告诉她们，冬茵是我们家的客人！这你做不到吗？做不到你做什么生意，你不是八面玲珑谦和有礼吗？你装什么啊！”
谢先生手扬了起来，对着她的脸指了指，又攥成了拳头压在桌子上，父女俩多年来第一次爆发战争。
“是，是怪我，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嗯，是我教的好，你真是一点都没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谢茗君冷笑。
“茗君，你能这么嚣张，无非是知道我疼你，今儿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已经在补救了。”
谢先生很生气，努力维持情绪，他大口呼着气，“是，爸爸不应该把邹家人请过来，但是茗君，你明知道我会叫他们过来，你还把冬茵带过来，责任不应该自己承担吗？你做好了全部的打算吗？你现在应该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做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自己承担。”
谢茗君咬着红唇，似败下阵来了，说不过他。
她坐回沙发，眼睛通红，她看着谢先生，声音沙哑，“是，我是没想到后果，因为我是想让你接受她，因为你是我爸，你要不是我爸，我管你接不接受，我管你喜不喜欢？”
俩人吵架的声音惊动家里其他人，林姨上来拉谢茗君，给了吴叔个眼神，让他去劝劝谢先生。
吴叔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冬茵，别的咱们先别想，茗君，你再好好想想，冬茵会去哪里，她一个女孩子外面实在不安全。”
就真的很奇怪，客人们就在家里聚了一会儿，半个小时不到，甚至二十分钟不到，冬茵人就没影儿了。
林姨说：“……其实，我看着冬茵是从大厅里跑出来的，提着东西一边哭一边跑，刚才我听隔壁邻居说冬茵跑错路还跑到她家附近了，被藏獒吓了一跳，摔倒了爬起来又继续跑。”
看着肯定心疼，当时谢先生没发话，林姨都不敢上去拉一下，她叹了叹气，“现在正过节，打个车也是难，可真别出什么事儿，要不报警看看，是不是那个过二十四小时就能报警了。对了，冬茵有朋友吗，是不是去朋友家里住了？”
谢茗君心里清楚，冬茵肯定把不会打电话给楚凝安她们，更不会告诉她们出什么事儿了，但是没办法，她真没想到，冬茵会跑到她找不到。
她以为冬茵会等她回来跟她告状，当个可爱的小绿茶，等着她去把邹家人赶走，让邹家人丢脸。
谁晓得冬茵会真离开。
除夕这一天，又把城市翻了一天，依旧没有信息。
电话接通，楚凝安笑呵呵地说：“怎么了，要提前发红包了吗？跟叔叔说，我今年想要两个！”
“你今天跟冬茵联系了吗？”谢茗君等了好几秒才敢开口说话，压根说不出来，她跑了几个地方，声音已经哑了，楚凝安第一遍没听到。
“没有，怎么了？冬茵不是跟你在一块吗？”楚凝安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谢茗君很难开口，这让她怎么说，说她转了个身，回头她家里的客人把冬茵赶走了？
以前别人欺负冬茵，她能义愤填膺，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简直……简直羞耻、无语、愤懑……
楚凝安自个品出来了，轻声问：“你们俩吵架了吗？冬茵跑了吗？”
“不是……”
楚凝安哦了一声，难得她聪明了一会儿，没往下追问，“那我知道了。”
楚家正在包饺子，她爷爷奶奶也接过来，一家人其乐融融，楚凝安往外跑的时候，她爸妈一直喊问她去哪儿。
楚凝安说：“我去找路寒秋，晚点回来，你们先弄。”
路寒秋家相对比较安静，她父母都是老师，楚凝安站门口喊，“路寒秋，路寒秋，你忙吗，不忙出来一下，有急事儿。”
“寒秋在跟她爸爸说话，你等会儿。”路妈说着。
等了十多分钟路寒秋出来，俩人换好了衣服出去帮忙找人，路寒秋借了她爸的车，刚开出一条街就堵在了路上。
“火车站、机场都找了吗？”
“找了，我爸已经派人过去了。”谢茗君哑着声音，说：“在那里守了一晚上了，也叫人查了最近的班次，去她老家的车还没发。”
“酒店呢？”
谢茗君说：“酒店比较麻烦，还在找，再找不到我就去报警。”
“不应该啊。”楚凝安说，“按理说，冬茵她以前说过她每年过年也是很晚回去……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去坐大巴了。”
“什么大巴？”谢茗君顿了顿，想起来了什么，说：“我现在立马去，你们先回去，找不到我再去找你。”
话了电话，楚凝安才敢说：“我觉得……冬茵这样做挺对的。”
路寒秋从后视镜看她，“你又知道了？”
“我觉得这样硬气一回挺好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觉得挺好，就应该生气。”楚凝安说，“这次应该不是谢谢跟冬茵吵架，小情侣吵架不会闹这么大，冬茵那么脾气，哼哼两下她就不会生气了，一定是在谢谢家发生了什么。”
“上次咱们去她家里，我看得出她很生气，很想我们走，但是忍了忍，还是没舍得赶我们走，这次一定碰到了她的逆鳞，所以才会跑。”
俩人的车堵在了车上，今天出行高峰，赶着回乡、赶着回家的，每一个人都要在新年之前找到归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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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找到了冬茵。
汽车站全是人，一直堵到了天桥上，车根本开不过去，可谢茗君就是觉得冬茵在这里。
只是拥挤的人群把距离隔开了，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才进去，按着票上的号码她找到了冬茵。
等着回去的人太多了，源源不断，一波又一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冬茵就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她走到冬茵的身侧蹲了下来，冬茵没动，她也没动，过了会儿，冰凉的理石地面上落了一两滴水。
谢茗君动了动唇，要说话，冬茵轻轻的说：“我没有跟任何人玩心机，也没有想着无理取闹，我就是觉得我难过了，不想待在那儿。”
“我知道。”谢茗君声音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冬茵，对不起。”
冬茵手心展开，掌纹之中躺着一张车票，说：“我车票都过期了，昨天晚上就要走的，但是我想再等等，我想你肯定会找到我的。”
“对不起。”谢茗君眼睛酸涩。
她都明白，冬茵那么独立，她那么坚强，如果冬茵真的跑开，她真的找不到冬茵。
“你怎么……才来。”冬茵脸上湿漉漉的，伸手去擦脸。
道歉是最没用的，冬茵能跑这么快，可想而知她走得那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儿有多么难忍。
那不是被什么广场舞大妈围观，不是今天难过，明天无关痛痒的忘掉，她是被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鄙夷地瞧着。
她是把自己的尊严、把她的伤口剖出来蹂.躏，这才能扳回一局。
“谢茗君。”冬茵望着她，眼泪直接就往下掉，三个字就像开启了阀门，哭得眼泪什么都掉了，朦胧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
谢茗君心都跟揪起来了，很难受，喉咙里卡了一根刺，她很烦别人欺负冬茵，恨不得一巴掌一巴掌抽过去，没想到这次是她身边的人欺负。
说什么她爸只是冷眼旁观，只是不清楚事情发展，那完全是在给他开脱。事情只有参与和不知情两个说法，她爸选择保持沉默保持冷眼旁观就是参与了，甚至他就是主要参与者之一。
真没必要开脱。
她爸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谢茗君眼睛痛嗓子痛，她去提着冬茵的袋子，等冬茵站起来，她伸手去抱冬茵，冬茵身上冰凉，谢茗君紧紧地抱着她，声音传她耳朵里，“原谅我，好吗？”
冬茵没说话。
从谢茗君找到冬茵，她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冬茵却一句没有回，都是安安静静的，她把嘴唇抿得很紧。
离开拥挤的车站，她们绕了很长一段路，谢茗君去找自己的车，给冬茵系好安全带，开着车往回走。
冬茵捏着袖子的花边，看着前面堵着的车，谢茗君手落方向盘上，冬茵喊了她一声，她偏头表情没收回去，瞧着阴郁冷鸷，似控制不住表情了一般，“嗯？”又放轻声音，“怎么了？”
冬茵沉默了几秒，问：“你有跟你爸爸吵架吗？”
谢茗君说：“该吵还是得吵。”
“你别跟你爸爸吵，是邹宇熙爸妈挑衅我的，不是你爸爸，而且我当时一直胡说八道，我也骂人了，你爸爸肯定不好帮我的话，而且邹家还是你家的恩人……”
谢茗君手掌拍在车喇叭上，滴滴滴的响了很多声，冬茵的话就被打断了，前面的路顺了，谢茗君打着方向盘，说：“你是我带过去的人，他邀请的人欺负你了，他就是有责任，无论对错，就是他不对。”
冬茵垂眸，嗯了一声。
等车开出来，到了她们的小家，谢先生的车早在楼下等着了，谢茗君的车刚到楼下，谢先生立马从车里下来，谢茗君的车绕过他往车库开。
谢先生再上车让吴叔跟上去，谢茗君停好车带着冬茵从车里出来，谢先生疾步过去拦着她俩，他看着冬茵认认真真地道了个歉。
“冬茵，昨儿那个事儿，是叔叔不对，叔叔在这里跟你道歉，叔叔当时应该站在你这边维护你的。”谢先生态度陈恳，表现的很懊恼，他人也憔悴了，身上穿得还是昨儿那一身行头。
他又说了声：“真是抱歉，叔叔这事做的真不对。”
冬茵抿了抿唇，紧紧牵着谢茗君的手，张了几次唇，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来来回回好几次。
“我先带你回去。”谢茗君说。
“没事。”冬茵站定了，咬了下唇说：“我不生气了。”
简单几句，说完再抬头去看谢先生。
她不像在车上那样跟谢茗君说自己也有“错”，一旦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就会降低犯错人的负罪感，会让他们犯了错还心安理得。
冬茵只是说：“错的是邹宇熙他们，我知道谢先生有难处。”
有什么难处呢，当初邹家对谢家有恩，救谢家于水火中，话听得耳朵起茧了，不胜厌烦。
谢先生叹了口气，看冬茵的眼神很愧疚，说：“就算他们家再有恩，也不能拿你开刀，他们不对就是不对，这两天让你外面……哎，邹家的人已经让茗君赶走了，你还想去叔叔家里过年吗？”
温温和和的，真心的在询问她，冬茵又捏了捏谢茗君的手指，说：“想去，就是我怕。”
“有什么怕的，这个年我家里不再招待别的客人，尤其是邹家的人！”谢先生愤然地说着。
冬茵连连摇头，“不用那样的叔叔，你就跟先前的安排一样就行了，把我当客人就行了。”
“那哪成。”谢先生亲自去把车门打开，让她俩上去，谢先生的车足够大，把车座降下去，还能休息一会儿，谢先生坐副驾，吴叔开车。
谢先生也是找了一夜，他上车捏了捏鼻梁，说：“待会到家里你俩好好歇息，说来今儿还是除夕，你们睡醒了我们在一块吃饭？”
冬茵点点头，谢茗君一直没说话，眼神也没往谢先生那里看，谢先生几次看她的眼神都很暗淡，总是很无奈的样子。
回别墅的时候车流倒是顺畅了，可能是旅人们都顺利到家了，车子也不会在夜里奔波了。
城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霓虹充当了天边的星，一闪一闪的烟火在夜里怦然。
这是除夕啊，是今年最后一天了。
车子成进了别墅区，相比外面安静了许多，显得很清冷，冬茵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了路易十六——昨天她堆起来的雪人。灯光下看，不如白日那么可爱，像是被人孤零零的遗落在院子里。
它只是一个雪人，怎么能进屋子里和大家一起欢度节日？
冬茵小时候捡到过一本故事书，书封面撕碎了，她看不清书名，就记得主角是一个雪人，它爱上一只炉子，不可自拔，每天期盼炉子看它一眼，终于炉子爱上了它，它们爱得炙热爱得发疯，但是没有人支持它们的爱情。
人们叫嚣着让它滚远点别弄湿自己昂贵的了地毯，四季万物也提醒它，它不过是个雪人，冬天一过它就会消失，雪人不听不信它坚持自己的爱，努力的靠近炉子，最后冬天没到它就融化了。
那时候冬茵不懂这故事的内核，看得特别难过，她自己拿着笔裁了一页纸，在后面续写这个故事，假装它们去天堂相爱了。
她逢人就讲，说雪人和炉子在一起了。
别人说：“什么炉子和雪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冬茵收回视线，谢先生笑着问她，“听林姨说你给雪人取名字了，还打算告诉我来着，它叫什么啊？”
冬茵不好意思的笑，“我忘记了。”
“没事，再取一个。”
进了屋，里头暖意融融，客厅的巨幕屏在放春晚，唱得民族歌曲，嘻嘻哈哈好不欢乐。
谢先生问：“你们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谢茗君开口说话了，“先休息。”
走到楼上，她喊林姨，“包点饺子就行了。”
林姨搭腔，努力拉情绪，“好勒，我包几个硬币进去，图个喜气。”
谢茗君嗯了声，回到屋，又把冬茵拉她屋里去了。
林姨去宽慰谢先生，给他道了杯茶，说：“先生你喝口水，待会也去歇息一下，现在人找回来，茗君也不会真生你的气，父女没有隔夜仇，等明儿我做顿团圆饭，一家子好好吃。”
“辛苦了。”
不仅仅是谢茗君累，谢先生也疲惫不堪，他看了眼手机，狠狠地摁了下屏幕，挂断打过来的电话，一件小事非得搞这么大，大过年的闹得他一家人不安生，真是给他们邹家脸了。
他冷下脸，面色阴鸷。
夜里看着格外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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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冬茵洗了澡，她爬进被子里，被子一天一夜没人睡，跟冰窟无差，她抱着手臂缩在被子里。
谢茗君在洗澡，她本来想等等谢茗君的，可是太困了闭着眼睛就睡着了。她没跟谢茗君讲，她跑着跑着才发现打不到车，就顺着地图一直走一直走，她走了很久才看到一辆公交，因为公交不直达，她又下来继续走，走到天黑才到车站。
脚很痛，靴子都脏了。
沉沉的睡着，做了乱七八糟的梦，睁开眼睛看到谢茗君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她还是没睡，什么都没做，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别安静。
冬茵不知道现在几点，她去摸手机，没摸到，她再去看谢茗君，发现手机在桌上放着。
窗帘拉开了拇指宽的缝隙，没有月光照进来，外面是漆黑的一片，不似新年的到来，也不像还在除夕里，夜色静幽幽的。
冬茵从床上下来，谢茗君问她：“你去哪儿？”
她的声音很沉闷，不凶，像是脱力了，涩涩的，冬茵把装衣服的袋子拿过来，抹黑从里头拿出背包。
谢茗君走过来看着她。冬茵又爬上床，她侧着睡，头贴着枕头，手指缩在被子里握得很紧。
“谢茗君。”她轻声喊，打了个哆嗦。
“嗯？”
谢茗君一夜没睡，她眼睛都红了。
冬茵抿抿唇，手从被子里摸出来，她拿了个盒子，一点点地推到床边，说：“新年礼物。”
谢茗君坐在床边，冬茵继续推，推到了她的手边，蹭着她手背的肌肤，意思让谢茗君拿。
谢茗君吞了口气，那气儿在她喉咙里哽了许久才掉下去，她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你还有钱买这个？”
然后她愣住。
红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两枚戒指，金灿灿的，跟如今的审美不同，瞧着有几分土气。
冬茵说：“买得起，我最先买的这个，剩下的钱才去买别的礼物……你一个我一个，戴小手指的，你觉得好看吗？柜姐说带这个可以转运，说要是不喜欢可以换，大小也可以调……”
谢茗君捏着那金素圈戒指，细小的圈，带着冬天的冰凉，她又放在手心里拨弄。
冬茵又说：“上面刻了字。”
谢茗君转动戒指，上面写着“一生有你”，她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我的名字呢……你那个是什么字？”
冬茵眯着眼睛看，“是‘百世不离’，你看，就是字有点小，可能是戒指比较细，我本想买宽一点的，但是……宽得有点点贵，我买不起，只能给你买个宽一点的。可是我又很想买，就凑合给我自己配了这个，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谢茗君把手伸过去。
冬茵嘴角露出一点点的笑，有点害臊，谢茗君说：“给我戴上啊。”
冬茵捏着戒指往她小指上套，感觉戒指圈有点大，她一点点往里压，然后把她的手指套牢。
“好看。”冬茵说。
谢茗君瞧了瞧，“嗯。”
手指纤细，戴什么戒指都好看。
谢茗君用戴戒指的手去捏冬茵的脸，冬茵说等一下，她的戒指还没有戴。
谢茗君没松手，把冬茵的脸捏过来，冬茵脸嫩，仿佛用点力就能给她脸掐住水来，冬茵茫然望着她。
“亲一下。”谢茗君说，等冬茵点头，她说：“下次别跑了……别让我找不到你。”
她吻吻冬茵的薄唇，“我很爱你。”
这个很矫情的话被她含在嘴里喂给冬茵。

第70章
大年初一,雪停了，消失了几天的太阳钻破了云彩，把并不是暖的阳光撒落下来。
冬茵穿着新衣服,往窗外瞥了一眼,轻声说：“不知道今天路易十六会不会融化。”
“什么路易十六？”谢茗君问。
冬茵把大衣扣子扣好，谢茗君到床边瞅了一眼,回过味来了，问：“雪人叫路易十六吗？”
冬茵点头。
“为什么叫路易十六？”
冬茵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以前听得一首歌，歌词是这样，路易路易路易十六。”
谢茗君还真没听过，“老歌吗？”
冬茵嗯了声，谢茗君思索了一番,扭头看冬茵还在看她,“你等等我想想这是什么歌儿。”
“就是这么唱的,路易路易～路易路易～我小时候听DVD唱的,想不起来也没事……”冬茵说：“对了，你怎么不夸我唱歌很好听？”
早上起来,许是还沉浸在前两天压抑的氛围里，两人脸上没有多少笑意，稍微有点严肃。
现在谢茗君噗嗤一声,原本她还能想起来什么歌,冬茵一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说：“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嗯、冬茵你觉得你自己唱歌怎么样？”
“我觉得蛮好听得啊。”冬茵自我评价,她还挺自信地说：“哪个学翻译的唱歌不好听啊？小时候我奶奶就说我唱歌很好听,说我能当歌唱家,嘿嘿。”
“小时候我们参加唱歌跳舞还拿过奖。”
“什么歌？”
“小白船。”冬茵说,“还有跳舞，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还有男伴。”
聊着俩人从楼上下去，走了一半就闻到了香味，底下的大白桌放满了菜，做的都是家常菜。
林姨在置筷子，瞧见她们连忙招手，“洗脸刷牙了吧，快过来，待会去后面好好拜一拜。”
冬茵想着应该是拜祖宗，她们老家也是有这个习俗，大年初一要放鞭炮点香火请祖先。
她们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吴叔就喊她们到后面的屋子去了，这别墅修的大，前后两个院儿。
到后面冬茵有点惊，这屋子里供了好多神像，最中间供的好像是关二爷，旁边是魁星和菩萨。
谢茗君说：“生意人都信这个。”
她跪冬茵也跟着跪，谢先生在旁边点了蜡烛和香，旁边有个小盆在烧香纸，冬茵挨个拜完，也跟着求了求，在心里想了一个愿望。
她们小辈拜完了，长辈才拜，谢先生给神像前面的小酒杯添酒，然后林姨把供奉在神像的白饭收起来，喊她俩一人吃一口。
“新年如意，顺顺遂遂，学业有成，财运亨通！”等她俩吃完，林姨说：“待会找先生要红包，我今儿早看先生包了几个大包。”
“好，谢谢林姨。”冬茵把筷子放下来。
谢茗君说：“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等我爸出来就能开饭了。”
“感觉跟我们老家差不多，就是我们是等年过了，遇到一个十五才这样吃饭，因为我们那边信河神，过年啊、七月半一定要去河边拜，然后等河神赐饭，我们吃完饭就会受河神保护。”
“你那儿习俗跟我外婆那差不多。”谢先生从里头走出来，他笑着吃了一口饭，几个人往餐厅里走。
今儿别墅所有人一块坐下来，一共八号人，男人们都是喝酒，小辈啊、女人不喝酒就喝点热牛奶。
冬茵拿着牛奶站起来，开始给大家拜年，先给谢先生拜，谢先生笑着摸出了一个红包，说：“你也是新年快乐，来，压岁钱。”
“谢谢叔叔。”冬茵把牛奶喝了，双手去接红包，收下来再给其它阿姨叔叔拜年，同样收到了几个红包，谢茗君拉了拉她，“行了啊，你这又不是劝酒，一杯一杯的喝牛奶，不吃饭啊。”
“也对噢。”冬茵拱手作揖，她收到了一叠红包，一个个摸着都好鼓，她赚了啊！
谢茗君说：“你怎么不给我拜年？”
“啊？给你拜年，你给钱吗？不是……给红包吗？”冬茵小声问。
她把大家都逗笑了，都问谢茗君准备了钱没。冬茵对谢茗君拜了拜，说：“谢茗君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心想事成！”
谢茗君摸了一个红包给她，冬茵掂了掂重量，她没有坐下，继续说：“谢总，新年快乐！祝您工作顺利，一路升迁！好运连连来！”
谢茗君眉头挑了挑。
冬茵说：“你有双重身份嘛，你还是我上司！”
“……嘶，你还挺伶牙俐齿的。”谢茗君又摸出一个红包给她，“你还挺会赚钱的。”
“谢谢谢总夸赞，我一定会给公司好好挣钱的！”冬茵握着红包鞠躬。
林姨逗她，“董事长还坐那儿呢，不比这个谢总厉害？”
冬茵轻声说：“谢董事大老板，他一个红包顶好几个，我不能贪得无厌。”
谢先生大笑，“哈哈哈，挺会说话的，来来来，你再拜一个，我再给一个红包。”
“祝谢董事登上世界巅峰，当世界首富！君帝品牌遍布全球！”
于是，冬茵又收获了一个大红包。
她笑嘻嘻的。
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的，冬茵的小兜里快塞不下红包了，谢茗君伸手帮忙说：“我帮你。”
“不行，财不外露！”冬茵上面兜塞不下，又往下面裤兜塞，塞得全身上下都是红包。
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富婆。
大家有说有笑的，把前两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冬茵帮林姨她们收拾碗筷，谢茗君把地拖了一遍，再把拖地机器人弄出来，让它自己在餐厅转悠。
忙活完，邻居来家里拜年，来往的人不少，有带小孩子的，谢先生都是拿零食出来招待，一把一把的塞糖果，险些把小孩子的帽子差点扯坏了。
冬茵挺纳闷的，她们老家人越来越少，大家一年不联系就断了关系，她小时候的玩伴结婚她都没去参加，到人家生二胎她才知道这事儿。
更别说过年了，现在有人愿意回一趟老家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城市里过新年居然能这么热闹。
林姨说：“先生性子温和，平时谁家里有点事，先生都会去帮忙，是个热心肠，跟邻里关系都很好的。”
谢先生喊她们俩，说带她俩出去拜年。
“我也去吗？”冬茵小声问，她又怕又期待，她就小时候跟着乱跑一块去拜过年。
谢茗君点头，“走。”
她俩跟着谢先生在附近拜年，谢家在中心位置，别墅区挺大的，一圈一圈走下来能碰到不少人。
都是叫阿姨叔叔，都说新年好。
这两天发生的事，周围的邻居略有耳闻，私下也八卦过，看到谢先生带着俩小姑娘，好奇地问：“这小姑娘谁啊，跟你们家茗君一样好看。”
谢先生笑着说，“这俩都是我家里的小姑娘。”
看他笑这么开心，再想八卦也八卦不下去了，邻居就琢磨着是邹家不做人，仗着这么多年的情谊，欺负谢家的亲戚，把谢家的年夜饭搞得一团糟。
谢先生带着她们一家一家的拜年，后面还有几家，谢先生问：“你俩累不累，要是累了，先回去玩儿。”
“不累。”冬茵手里了捏一把糖果，这里的人很热情，她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收到零食。
谢先生笑，又去后面几家拜年。
冬茵穿着红大衣，双排扣，衣摆到小腿，里头搭配着黑毛衣裙，穿一双小靴子，很有气质，她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谁看她都觉得她乖巧。
这一路下来，很多人夸，这小姑娘漂亮，这小姑娘可爱，会讲话，读书一定很聪明，来来来吃糖。把她带出去挺有面子，很多人说她更像是谢先生的女儿，这开朗的性子跟谢先生如出一辙。
拜完年都中午了，有人喊谢先生去搓麻将，冬茵就跟谢茗君自己走回去。
冬茵拆了一个棒棒糖含嘴里。
谢茗君偏头看她，多看几秒，冬茵从兜里摸，这个糖还挺好吃的，奶味十足。
她刚要拿，谢茗君就说：“想给你拍个照。”
“嗯？”
冬茵动作停下，捏着看她。
她小指上戴着素圈戒指，细细的一道，她捏着棒棒糖，不知道谢茗君是在看哪儿，以为是自己吃棒棒糖的样子很美，就伸舌舔了下棒棒糖。
甜甜的。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小朋友们拜完年就在路上蹦跶打雪仗，你扔我一个雪球，我扔你一个雪球，砸来砸去的，好不欢乐。
俩人亲嘴实在不好意思让小朋友看到，偷摸躲在松树后面亲，冬天的松树还是绿色的，上面落了一层层的雪，成了天然的屏障。
谢茗君吃着她的嘴巴，舌头挑着她的舌尖，尝她嘴里的甜味，弄得冬茵呼吸不畅，躲了她两场。
唇分开，冬茵呼呼地喘着气，她把棒棒糖放谢茗君唇边，谢茗君舔了一口，再过去亲她。这次亲得温柔，舔她的唇线，挑逗她的唇珠，小小的一颗被她来回舔舐，冬茵张开唇，请她进来。
俩人亲得久，嘴唇都啜红了。
她们在谢家待到了初三，初三楚凝安她们过来拜年，几个人玩了一天，楚凝安就邀请她们去自己家里玩。
谢先生把她们送到门口，瞧着很舍不得，说这屋子里不待客很冷清，一直叮嘱她们早些回来。
这两天谢茗君没有主动跟谢先生说一句话，她没听到似的，一句话也不回，双手握着方向盘直接开车离开。冬茵坐在旁边，看看窗外，看着谢先生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你爸爸，一个人……”
“不用理他，这屋子从来不缺人。”
冬茵看向后视镜，距离越来越远，但是谢先生的身影不曾变过，他站在雪里，背影孤单，是一个很孤单的父亲。这几天谢先生很热情，面面俱到，对她好的不得了。
冬茵抿抿唇，“谢茗君，你跟你爸爸和好吧。”
谢茗君没回，冬茵再看后视镜，彻底离开了谢家，她轻声说：“……就当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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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邹家几个人一直在等谢先生的电话，都等了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他在邹家跌了这么大的面子，身为客人受了这种委屈，谢先生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打个电话，不说道歉，就说两句宽慰的话也是应该的。
偏偏谢先生挂了数次中间人劝和的电话，微信不回，短信还不知道看没看，惹得他几宿没睡，今天他家里待客还碰到几个没眼力劲的，一直问他跟他老婆之间怎么回事。
每个人都很爱当福尔摩斯，甚至认为自己有当福尔摩斯的潜力，稍微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来捕风捉影。
疯狂的猜测邹妈有没有出轨，猜测她们夫妻俩是不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看，谢先生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脾气，都不肯再搭理这一家子，一定是他们家里有鬼。
“那个冬茵到底什么来头啊？”邹爸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想不明白冬茵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大胆跟他们叫板。
邹宇熙说：“没什么来头，她是个弃婴。”
说到这话想到他妈，瞥一眼过去，发现她妈在用力按着遥控器。
邹宇熙心里难受，现在别人总问他是不是有个妹妹，他真的好烦啊，“谢叔叔那里怎么办？”
邹爸说：“你谢叔这两年是有点变了，早年没有我的扶持，没有我力挺他给他办贷款，他能走到今天？他居然敢用那种态度对我，真是给他脸了！”
邹宇熙担心地说：“那他会不会真看中冬茵啊？”
邹云成睨了邹宇熙一眼，虽然不太想说，但是还是得提醒这个蠢儿子，“你谢叔可能看不上到你，但是他一定不会同意茗君跟那个女的。你谢叔叔做事油头滑舌的，可他对茗君的宠溺是真真的。”
说着，他又感叹，“以后少搞网红了，说出去都丢人。能挣几个钱？你把你的形象给我搞好了。”
“能挣不少。”邹宇熙辩解了一句，“一天就能挣个几十万，我大学几年不都没让你花钱吗。”
“几十万？你知道谢家一天挣多少吗？一天的流水多少吗？只要你把茗君哄好了，你谢叔不得把谢家都给你，他就这一个女儿，总不可能把一个公司交给女人管吧？你动动脑子？”
“那你最早还支持我玩网络？”邹宇熙不满地说着，现在他玩到事业巅峰了，居然让他退了，少了这百万月薪，他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邹爸冷了他一眼，最早玩网络，那不是谢茗君玩吗，正好网络发达，网友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对他们邹家有好处，还能少很多对手。
别看谢茗君脾气差，难伺候，就这个条件，多少人上赶着惦记她这块肥肉，想去给她当狗都没机会。
只是这份算计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表面上互相迎合，是的，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尊重孩子的意愿，只要他们开心，我们累点苦点无所谓。
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称，心里有一个标准，不求找个门当户对，最起码要不扶贫的。
邹家见过谢茗君这样条件好的，还有机会能搞到手，可不得紧紧的扒着，他相信谢先生可能没他想的这么深，但是绝对看不上冬茵的条件。
“网络什么时候都能干，现在先停一停，把你和茗君的事儿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捡起来。我不信了，她还能有什么能力，一个小屁孩敢这么污蔑人。”邹爸酒上头，“给她学校打个电话。”
“……那可能有点难。”邹宇熙说。
“什么意思？现在高校不管学生的素质吗，她不是保研了吗，找她研究院去，哪个学校的，我找找关系……”
“爸，就是保研学校很难搞，她读外交的，现在导师好像是外交部发言人呢，我也不太清楚，就挺厉害的……你能联系得上吗？”
“……什么？不是，她什么条件，她怎么找到这样的人当导师的？”邹爸简直不能理解。
“导师找的她……”邹宇熙实在不想提这件事，本来他没觉得有什么厉害的，他爸一惊一乍的，整得他很烦，他说：“大三老师联系的她，好像是她考过了什么CATTI，还一连考几个语系，给老师惊呆了，就被人家相中了。”说着他有点嫉妒，“不就是一个外交系嘛，那么冷门的专业，估计没什么去才找的她。不一定能读出来，她那么自卑怎么可能有前途，不管在哪行哪业都要门路的吧。”
邹爸气着，想到之前的事，“不是，那你当初还帮冬茵说话，在网上给她带节奏，你那时候怎么不一脚把她踩死，还让她顺利保研了？”
邹宇熙抿了下唇，他怕他爸骂他蠢，就没说他是被冬茵抓住了把柄，说：“我那时候，就是，就是被她骗了，我看她那么可怜就帮她一把，毕竟那时候她还是我的粉丝，我不帮网友会连我一起骂。”
邹爸听完更气了，冷笑，“我倒是要看看，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往上爬，就靠那种胡说八道的能力？她要是能读到外交部去，我的脸给她摁在地上打。”
他就不信一个无父无母，一无所有，还那么想挤进豪门的人，真能有大出息。
还没出社会的小丫头，对人心险恶，对成年人的算计一无所知，指不定现在跟谢茗君闹脾气了，让谢茗君跟自己爸爸作对呢。
有些人，生来就是给人垫脚石的。
就跟有些人天生是捧着金碗吃饭，但有些人就是要扛着锄头在地里刨土是一个道理。
该认命的时候就得认命。
邹爸拍了下邹宇熙，“行了，吃饭，伸手不打笑脸人，后天你提礼品去找你谢叔，别说我叫你去的，你就说你过去拜年的，说点好话讨他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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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宇熙去的那天，谢茗君还没有回来，谢家的院里空着，瞧着是没有一个客人，他提了一大堆礼品，两个手都提不过来，全放在门口等人接。
谢先生把去开门的林姨喊住了，“你就说我不在家，他提来的东西想办法让他提回去。”
“啊？咱们不接待他啊？”林姨有点想不通，上次的事也过去了一段时间，按理说邹宇熙主动过来，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家现在来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了，也不会结下梁子，怎么谢先生避而不见呢？
谢先生说：“我刚跟茗君和好，这要是接待他，回头茗君又得跟我闹，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茗君跟我生气，不能破坏我的家庭。”
林姨听着点点头，先生最疼茗君了，她想了想，“就是不接礼品这个有点难办，好像显得我们不讲理……行，我知道怎么说了，那先生你藏着点，别让他发现了。”
“辛苦你了。”
林姨掐着时间去门口，邹宇熙带来的东西不少，院外的大铁门锁着，林姨作模作样的开门，说：“哎，今天可真不凑巧，先生出去了，这两天怕是不能回来了，你还要进来拜年吗？”
谢先生不在家，这个年拜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但是谢家的门他肯定要进，只要他把东西送进来，就算是两家重归于好，邹宇熙来时他爸再三叮嘱过。
邹宇熙笑着说：“林姨，我先给你拜年了，谢叔不在也没事，我把这些东西送进去，下回再来，上次实在过意不去，我爸妈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想着送些礼物来。”
“嗨。”林姨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又收回来，说：“晚上茗君和冬茵可能要回来，你要不留下来吃个饭，正好这些贵重的礼品可以让茗君收着。”
“……茗君和冬茵要回来啊？”
“对啊，她们就是去朋友家里玩一会儿，怎么了？你要是不方面，可以下回再来也行，今儿我先不跟先生说，等先生回来给你打电话？”林姨笑着说。
邹宇熙想到上次谢茗君发狠的样子，再加上一个冬茵，就怕礼品送进去又会被扔出来，指不定他还得挨混合双打。
“……那行。”邹宇熙把东西往车子里提，要走的时候往谢家阳台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个人影，定睛一瞅，那不就是谢先生嘛！
谢先生在打电话，站了会儿走进屋里。
邹宇熙赶紧跟他爸说这个事儿，语气抱怨。
邹爸开口就骂他，“你个蠢货，他就是故意让你看到他在家的！你把东西送进去就行了，你管他扔还是吃了，你怎么这么蠢！改明他去跟人说，你提着礼品去他家里晃悠一圈，不把礼品给他提着就走，说你是在故意打他的脸怎么办。你蠢不蠢啊？”
“不是，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想得到，那我再送回去？”
“送个屁，你现在送回去，让人知道了，不得说是我们低三下四的找他道歉吗？不就是我们做错了，他有理了吗？”
“……那，我到底怎么办啊？”邹宇熙人都晕了，成年人干嘛那么多算计，谢叔人不是很好，平时很宠他的吗？怎么现在对他这样啊？
他想不明白，只是听着他爸在那头骂，“真是个老狐狸，他怕是想一脚踢了我们家！他想得美！”
外头吵成什么样儿，都没影响到谢家，谢家安安静静的，是别墅区里最冷清的一家，根本不像是在过年。
林姨是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也不知道谢茗君跟冬茵到底什么关系，就以为她俩是好朋友，谢茗君维护自己的朋友这才跟谢先生闹翻了。
谢先生从二楼下来，他在给谢茗君打电话，语气讨好，哄着她说：“你看，爸爸直接把宇熙赶走了，你这下不生爸爸气了吧？以后你邹叔求着我，我都不会让宇熙进我们家里的门。”
“银行那边还得重新想法子，毕竟跟邹家合作这么多年了，麻烦事儿肯定一堆。但是这次都听你的，你说不和好那就不来往了，怎么样？”
“晚上回来吗？明儿还得去看你妈妈，给你妈妈带点花，我去收拾还是你回来弄？算了，你跟冬茵她们多玩一会儿，爸爸去弄。”
很久很久，谢先生叹了口气。
谢茗君嗯了一声儿。
挂了电话，谢先生的心情颇好，让林姨给他倒杯茶，他拿着剪子准备去花房摘花，外头卖的花都长一模一样，自家种得香一些，他说：“我去花房，再有人来找我搓麻将，你就说我不在家。”
他往后院走，这次说得的“真”。
林姨说：“现在家里不待客，挺闲的，先生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往年来的人倒是多，就是没什么玩头，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人，你也是跟着累得慌。”
谢先生点头，让她把茶端花房来。
林姨顺口问了一句，也是心中不解，说：“你以前不是挺看好宇熙的吗，两家人相处的也不错，互帮互助的，这次不打算再续一续关系吗？还是说等着茗君脾气下去，再给他俩撮合一下？”
谢先生品了一口茶，只是悠悠地说：“茗君不喜欢那就换，她喜欢谁就由着她喜欢，我们家里又不是没钱，还要她去给我搞什么联姻吗？挣这么多钱还不能换个儿女开心，那我钱挣着有什么用，邹家关系断就断了，又不是我们扒着他过日子，是吧？”
“先生想得真是通透。”林姨听着有理，立马觉得这段缘分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好可惜的，说：“以后不管是谁，能跟咱们茗君谈恋爱，都是有福分的人，啧啧，不知道以后谁能取咱们茗君。”
谢先生温和的笑。
只是林姨不知道的是，谢先生嘴上那么说，他心里想的是：茗君要是宇熙在一起，他们邹家的祖宗，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说他是个大善人。
我打下来的江山不给我女儿，给你？笑话。
他拿着剪子，手指拂过开得正旺盛的并蒂玫瑰，玫瑰开得妖艳，香气宜人。
咔擦一声，其中一支就断了根。

第71章
初三初四这两天,几个朋友聚在楚凝安家里玩，她家里在华市有一套四合院，路寒秋住隔壁院儿。两家人去亲戚家里拜年,她们假模假样的说给大人是守家,实际在家里又唱又跳都快玩疯了。
楚凝安把她妈跳广场舞的音响搬出来，找了个话筒接上一群人跟着唱歌,路寒秋不知道打哪儿搞了个彩灯，屋里一会绿一会红的，放一首老歌，伴随着灯光，整得屋子像八十年代的歌厅。
“你怎么找到这首歌的？我先前一直用听歌识曲，怎么唱都搜不出来,我还以为记错了。”冬茵在谢茗君旁边崇拜地问她,开心的贴着她耳朵一直说,“我找了很久的！你好厉害啊！”
谢茗君挺得意的,把她揽自己怀里，“百度啊,你那个路易路易很有代表性。但是……你唱歌可能没有什么代表性……”
《BrotherLouie》很老的歌，八十年代的流行乐，歌厅和舞厅的必点神曲,无人不晓,在十多个国家卖唱片。
听着好像是兄弟情，实际是俩兄弟抢女人,歌词很直白的,但是旋律跟歌词澎湃激烈,听得简直想在台上斗舞。
这么说很搞笑,歌是真的好听,听了两遍，冬茵就忍不住要给大家献唱一首了。
谢茗君去调了一下声音，太大了听着扰民，扭头看到冬茵拿了话筒，她忙说：“等等，冬茵你先别开腔。”
“啊？什么别开枪？”冬茵没听明白。
楚凝安继续在旁边怂恿，“谢谢闹你要玩呢，没事你唱，你刚刚哼的挺好听。我们这几个人就你英文流畅。”
“那我唱了。”冬茵很有点羞涩。
等音乐响起，冬茵就开始唱。
“……BrotherLouieLouieLouie，Onlylove&#39;sparadise，Ohshe&#39;sonlylookingtome……”
“You&#39;renogoodcan&#39;tyousee，BrotherLouieLouieLouie，I&#39;minlovesetherfree……Onlylovebreaksherheart……”
冬茵走到谢茗君身边，在她耳边继续唱：“Bymeforeverever～ever～oh～”
好。中枪了。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大概就是知道她唱歌很难听，但是她唱得那么很认真，把不沾边的歌词当情话念给她听。
谢茗君就觉得：虽然唱腔不行，但是她英语讲得好，嗯，还是挺好的，嗯，是上帝开了天窗。
一首歌唱完，如听仙乐，耳朵都聋了。
谢茗君问打节奏的楚凝安，“好听吗？”
“好听啊，就是不知道唱的什么。”楚凝安认真地点点头，眉头皱着，大眼睛眯在一起。
过了一会，她又说：“可能清唱比较好听，外国佬的音乐有点奇怪，老是踩不住调，不如我们国内音乐。”
“……”
谢茗君想想，可能、她清唱唱得真的不错。
就是不能配着音乐听吧。
不过，冬茵发音是真不错。
嗯。
楚凝安反问她，“唱得什么意思，路易是谁？你听得懂吗？”
谢茗君说：“我跟她不在一个水平，准确来说是不在一个维度。”
反正听不懂都很厉害，楚凝安更觉得冬茵唱得好，可劲给她鼓掌，非要冬茵再来一首。
冬茵弄得脸热，又切了一首歌，“韩语你们听吗，我觉得挺好听，以前自学韩语经常听。”
听着听着，楚凝安很费解地说：“……咋回事呢，外国佬的音乐都这个德行吗？要不冬茵你唱两首中文听听。”
“咳！”谢茗君赶紧掐断了音响。
“冬茵你怎么会这么多外语的？”
“首先要喜欢，比如我喜欢唱外语歌，我学外语就有动力了，每天进步一点，我就唱一首歌，保持学习的热情。”
冬茵一遍一遍的教给楚凝安，“就比如你喜欢种植，让你去养猪，你肯定不喜欢是吧。我觉得喜欢很重要，不要因为生活就去迎合市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每行每业努努力，走到顶尖都有搞头的！喜欢一件事，你就放心大胆去做！你也有潜力的！”
楚凝安一脸感动，很亢奋，“人生导师，真的，难怪你唱歌这么好听。”
谢茗君脸偏过去，用手挡着脸。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唱完歌，楚凝安瘫在沙发上，说：“我觉得这样特别好，咱们四个好朋友永远不离不弃。”
因为没人附和她，她就去踹旁边的路寒秋，路寒秋捧着茶杯，手被茶水烫了一下，拔了耳塞，问：“你刚刚说什么？”
几个人闹腾到六点，谢茗君收拾东西就准备回去了，明天她要去给她妈妈扫墓。冬茵就不打算去了，她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出谢先生的好只是表面，她这个时候跟着谢茗君一块去看她妈妈，肯定会遭谢先生恨的。
谢先生对谢茗君很好，是真心待自己的女儿，冬茵没那个能力，她不敢把两个人挑成对立面。谢茗君爱她，能为了她跟爸爸吵架，是在她有理被欺负的基础上，她要是真说一句谢先生的坏话，骂一句谢先生，谢茗君肯定也会跟她闹脾气。
谢茗君说了几句都没有劝动她。
冬茵说：“你回去吧，别让谢叔叔久等了，而且看你妈妈是大事要早做准备，我就不跟过去了，今天也怪冷的，我在楚凝安这边玩儿就好了。”
谢茗君喊楚凝安，“人交给你了啊，有一点损失我找你啊。”
楚凝安比了个OK，不等谢茗君离开，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把站在门口的冬茵拉到自己房间。
她问冬茵：“对了，谢叔给你多少红包？”
冬茵还没来得及拆，这两天事儿多，琢磨着就一两百块吧，她拆开红包，里头塞得是支票。
一张“五十万”，另一张也是“五十万”。
她震惊，一百万？
“你少多钱啊？”冬茵去问楚凝安。
楚凝安抽出一张支票，她眨了下眼睛，“十万。”
“好多！”冬茵震惊看着她。
楚凝安点头，每年最开心就是去谢茗君家里拜年了，她说：“十万块还是小意思，谢谢来我家里她还带礼物来的，一般礼物都是我过年的愿望清单，哈哈哈哈。”
她没跟冬茵说，这个钱是有讲究的，谢先生给她多少，谢茗君来她家里，她爸妈也会回一些，要是给太多，她爸妈回不了就很尴尬了。
楚凝安问她，“你多少，不会比我少吧？”
“五十万……”冬茵说。
“嗯，五十万的话……”
“两张五十万的支票。”冬茵小声说。
“靠！可以，非常可以！不错不错，谢叔还是不错的哈哈哈哈。”楚凝安说的很自然。
冬茵开始挺担心的，这个钱太多了不好收，现在发现，有些数字对她们而言就只是数字。
楚凝安说：“我跟你讲，你这么想，谢叔每个月给谢茗君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些，我记得刚认识谢谢那会，她简直不识人间烟火，我记得她一个月零花钱一百万，这还不够她花的，她还把当网红拍视频的钱也花光了，然后打电话让她爸再给打点。好家伙，我当时惊呆了，一百万我花都花不完，后来看她花钱我算是明白了，一百万小意思。买包、买衣服，洗澡配点昂贵的精油，再买点首饰，一百万算个屁。”
“……”
冬茵觉得给她一万块，她都可以花一年。
真的，真真的。
“不、不会吧，我跟谢茗君在一起，她不这样的啊，我看她一个月花不到一百万的啊。”
“现在让我去想，我也不信，可能是她那时候比较低迷吧，比较物欲，看到啥都会去买。说起来也亏得是她认识我跟路寒秋，被我们拉回正轨了，哈哈哈。”
冬茵不太清楚以前的谢茗君，只是听谢茗君说过，她读大学后不知道干嘛，每天无所事事。
“虽然呢，谢叔叔对谢谢很好，但是我总觉得是那种‘好’，就是你要什么，我打钱给你，钱够花吗，我继续打钱给你，没事小钱你喜欢就好，他不会去揣摩谢谢开不开心，不会问谢谢心里怎么想着的，更不会去问她为什么突然花这么多钱。”
楚凝安轻声说着，谢先生对她不错，她也说不出什么谢先生的坏话，“我就是说说哈。”
大人总说，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其实，小孩子懂得可多了。
懂得自己开心还是不开心，也懂得自己想要什么，就像冬茵，她物欲不高，嘴巴上是个小财迷，实际她对钱没有执念，更想要家人要温暖。
冬茵把支票叠好，“那这个支票怎么用啊，我没有用过支票。”
“留着就行了，也不用你跑银行，过年后谢叔会让助理给你打，一般还再多给一些，你知道谢叔给谢谢多少吗？”楚凝安好奇地问。
冬茵摇头，主要是她没看到谢茗君跟谢先生拜年，“以前谢叔叔都会送谢茗君什么呀？”
楚凝安：“去年送的好像是车？还有一颗很大的裸钻，但是谢谢不太喜欢钻石什么的，就直接送银行保险柜了，算起来千把万吧。”
尽管楚凝安很努力把数字说得普通，但是冬茵听在耳朵里还是无法习惯，这可是钱哦……
她轻轻地捏自己的戒指，慢慢缓缓地转动了一圈。
楚凝安用肩膀碰碰她说：“你跟谢谢的事，叔叔知道了吗？”
“叔叔从来没提过……应该是知道的吧。”冬茵说。
谢先生不傻，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不说，叫人摸不透他什么态度。
冬茵想了想又说：“可能他在等我主动说吧。”
楚凝安搞不懂爱情的事，她握着冬茵的手，想说一些鼓励她的话，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把心里话告诉她，“冬茵，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这个人挺长情的，只要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辈子……”
“咳。”路寒秋倚在门口，喝了一口茶，说：“楚凝安，你这样很危险，我要去告诉谢茗君。”
说着，完全不给楚凝安辩白的机会，拿起手机发了一个语音，“谢茗君，我刚刚看到楚凝安摸你老婆的手。”
“靠！”楚凝安刚刚酝酿好的感情一下散了，她跳起来要给路寒秋好看，两个拉拉扯扯的把路寒秋手里的茶弄撒了，茶叶黏在楚凝安的新衣服上，楚凝安拉着路寒秋的手，非要路寒秋给她舔干净。
等路寒秋俯身低下头，她又吓得连连后退。
路寒秋说她：“弱鸡。”
楚凝安趴在沙发上恼火的捶枕头。
冬茵坐床上笑，笑得眼泪都出来，她把支票放一个红包里头，不敢再随便塞包里，就放进里头大衣的口袋。
有这些好朋友真的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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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里的玫瑰都修剪好了，谢先生把谢茗君的那捧花也弄好了，他扎了两捧不一样的花。
谢先生年轻的时候追谢妈妈，特地去学的扎花技巧，每天送不同的花，成功得到了冰美人的欢心。
墓碑前，父女俩安静的站着。
下了几天大雪，陵园不可避免的也落了一层白，俩人把地儿收拾干净，把花放在墓碑前。
谢母走得早，没留下几张照片，墓碑上只有名字和几行字，谢茗君跪拜着，简单说了两句。
“我跟爸都挺好的。”
谢先生看着有话要说的样子，张了张口，看了一眼亡妻的墓，没当着亡妻的面说，等谢茗君拜完，蹲在旁边无言的点了根烟，就那么燃着。
等烟烧完，说：“十年了，挺想你的。”
之后父女俩从陵园出去，今儿太阳大，融化中的冰雪吸干了空气里的热劲儿。
走到陵园下面，回头看不见墓碑了，父女俩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就前几天的事儿开始深谈。
谢先生先开口，“以前爸爸是从来不跟你谈过这些的，也不爱讲什么人生大道理，就想着你在爸爸的庇护下长大，现在你长大了，羽翼逐渐丰满，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去做的事儿。我再干涉就是影响你的发展。”
谢茗君没说话。
“你看不上邹宇熙，那就看不上。现在爸爸跟你一条心是一样的想法。早年是得了点帮助，现在还爬到我们头上去了，真是给他脸了。”
谢先生冷冷地说。
谢茗君脚踩在冰雪上，最近来这儿的人多，地面的雪融化后结了冰，踩在上面硬邦邦的，她抬腿踢了一脚冰块。
“最早觉得你俩在一块，是因为他家有点实力，能给你带点帮助，以后你进公司，有他们支撑也能顺风顺水。这两年，他们就飘了，说什么以后结婚你负责当大小姐，在家吃香喝辣的，他们好好养着你，生意上的事儿让邹宇熙去管。他当我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想搞走咱们家财产，把你当个玩意养？”
谢先生说到这事儿一脸愤怒，谢茗君瞥了他一眼，捏着手上的打火机，慢慢悠悠地玩着，她眸子里有几瞬惊讶，她很意外，问：“你不是一直劝我别跟邹家闹翻吗？”
谢先生说：“那不是早年你好像没有想进公司的意思嘛，爸爸不懂你喜欢什么，就以为你喜欢邹宇熙，那么想着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你不喜欢他们家，那咱们就踹，不哄着他们了。邹宇熙算个什么东西，他们邹家算什么东西？我的东西肯定是留给你的，给他们家相夫教子？真是给他们脸了。”
“爸爸也是有私心的，我也是想你能坐到顶端位置，叫所有人都知道，君帝集团老总是谢茗君，是个女强人是个女领导，我就是怕你有压力，所以一直没对你说这个事儿。”
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谢先生宠溺谢茗君，疼她这个女儿。
许久，谢茗君才说了一句，“我也任性了。”
年夜饭来的那一屋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一点面子也没留，表现的很不理智，其实完全可以等客人走了再说。
这事表面没提，肯定会让她爸跌面子。
谢先生表现的淡然，说：“没事，下次我再去请一次客，你心里舒坦就行了。”看谢茗君沉闷着，他道：“别放心上，你还年轻，冲动也是正常，你要是像我一样老奸巨猾，那我还真有点担心了。”
“嗤。”谢茗君笑话他，“老奸巨猾，你还嫩肩巨滑呢。”
父女俩笑了会儿，算是把那天的事说过去了。
谢茗君说：“冬茵那事你做的不对，我不会跟你道歉。”想了想她补一句，“我这两天没搭理你，冬茵还一直劝我跟你和好。”
谢先生也很认真地说：“我想你明白我的态度。”他走到谢茗君面前，重重地拍谢茗君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能惹我家宝贝儿生气，但是呢，你想让别人不惹你，首先就要自己变强，爸爸能给你清障碍，也能宠着你，但你也要清楚，你想要别人认可，也得自己站起来。”
谢茗君不听别的，只是再次强调，“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谢先生说：“对于你的选择，我也不多说，你们两个就好好努力。”
他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笑着说：“每次跟你谈这么认真，总觉得自己老了，哎！”
谢茗君余光去看，她爸是有几根白头发，皱纹也多几道，她望望前面的路，说：“行了，别扯那么煽情，让林姨做饭，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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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去，忙碌的日子就开始了，上班、再去学校，冬茵去学校拿去年考的证书，这样那样攒起来好几个本，她拿了个小便条，挨着一个个对着勾，免得遗漏了。
谢茗君看得震惊，那眼神里就充满了：我女朋友这么厉害？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给冬茵得意的简直要蹦起来。
她总是那么努力，雷打不动的，大家过年她过年，大家玩她也玩，但是她总是会给自己抽出一点时间学习。
冬茵那些证书，谢茗君专门定制了一个展示柜给她存着，特别夸张，弄得冬茵挺不好意思。
谢茗君跟她待久了，也会努力，到四月份，天气变暖和了，公司有个机会，要去法国出差。
就是最早谢茗君进公司和冬茵一块跟的那个项目，现在成绩很不错，君帝准备在那边建立销售部了。
去法国这事儿，谢茗君自个去申请的，刚进公司她就存着玩儿的心态，想着逗冬茵，想当她上司欺负她。
现在心思不一样，她为了俩人的未来，要好好工作，不能再吊儿郎当的了。
这次是大项目，也是公司的高层带着她去熟悉业务，晚上谢茗君把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
“你赶紧把签证拿下来，以后我就能带你去玩了，法国巴黎，浪漫之都。”谢茗君诱惑冬茵说。
冬茵拿了小本，“记住了记住了。”
她在小本子上记着，考驾照、拿签证，还有各种翻译证，一排一排的，看得谢茗君脑子疼。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冬茵把本子翻一页，“这些在学校能考，出了学校就不能考不了，你仔细看看，到时候我报名给你也一起报。”
谢茗君嘶了声儿，真头疼了。
冬茵把这一页撕下来塞在她兜里，又拿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出了国不要被法国美女迷了眼，你女朋友还在家里等你。”说完她又想，“这些学习资料能带出国吗，好怕被扣下来啊。”
“哎，知道了。”谢茗君把资料塞行李箱，那个小便条捏在指尖，叠成口袋巾的样子塞进西装胸口，“这样成了吧。”
冬茵亲亲她。
谢茗君出差要跟公司大部队一块走的，冬茵不好去送她，谢茗君把行李箱顺到门口，明儿一早好直接带走，回来她就看到冬茵趴在床上玩游戏。
楚凝安拉的队伍，冬茵刚刚加进去，楚凝安就开始跟她吐槽过年的事儿，说她哪个亲戚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冬茵伸手去摸蓝牙耳机，没摸到，就去喊谢茗君给她拿。
谢茗君应了声好，冬茵枪正对准敌人，她要开枪了，谢茗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谢茗君实在喊不动她。
直接上床把她裤子扒了，衣服往上一推，开始收拾她，冬茵挣扎着，说：“等一下等一下，不能坑人家，挂机队友会怪我的……”
谢茗君伸手抱着她，说：“是不是好几天没做了？昨天也没来得及做，我这出差好几天，你舍得？”
刚开荤的小年轻几天没尝到肉味，哪里憋得住。
谢茗君不管她，让她玩游戏，同时她也玩冬茵，几次冬茵跑到草地趴着，谢茗君咬咬她的耳朵，说：“你队友知道你在干嘛吗？嗯？”
冬茵脸涨红，闷哼着打枪。
她不说话。
谢茗君低声笑，说话粗鄙，“欠.干。”
语音被冬茵关了，队友听不到她这边的声音，她们只觉得冬茵的枪法真是菜，每到关键的时候她都失火，好在最后苟住了，楚凝安枪杀了最后一个敌人，带着队伍拿了第一。
楚凝安心跟过山车一样，看冬茵的操作，痛心疾首说：“老天爷！冬茵你怎么打成这个鬼样子，你还不如我啊，早知道叫粉红大佬来了。”
“冬茵，冬茵！你挂机了吗？”
回答的只有谢茗君的声音，有点低沉：“几点了？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夜生活单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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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走后，冬茵工作比较闲，每天在办公室坐着玩儿，没事就跟楚凝安一块打游戏，后面楚凝安要做实验，能玩到一起的机会很少。
冬茵倒是在公司碰到了邹家人，最近她也有所耳闻，谢家跟邹家关系要断了，两边局面搞得很僵，但是邹家比较慌，来了公司好几趟，好像也偷摸搞了点手脚，让谢家不得不去搭理他们。
具体怎么回事冬茵不太清楚，她是帮祁怀航送文件，正好碰到了吵架的画面。
谢先生好言好语的说着，邹云成气势被压的很低，突然他瞥到了冬茵，瞬间就狂妄起来了，好像自己很有理，说：“你把人弄到公司了？你还叫我不要多想。”
谢先生皱了皱眉，说：“君帝一向广纳人才，她自己面试过来的，我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邹爸说：“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小翻译官，试用期没过就被带到十二楼来当高级翻译？”
谢先生脸色不渝，“邹云成，这是在我公司，你对我指手画脚不好吧？我还不能护着员工了？什么都让你管了，公司直接给你？”
邹云成只是这么想了下，话还没说出来，被噎的气都不顺，“行，你厉害，那就走着瞧吧。”
谢先生瞬间动怒。
俩人就明晃晃的、当公司的高层吵了一架。
冬茵安静的听着，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成年人吵起来就像小孩子拌嘴，过家家那样儿，谁也不让谁，都想占语言上风。
可能影视剧里美化了争吵吧。
讲真的，冬茵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吵架，各种状态有，有的是你闷一句，我骂一句，有的是捡着酒瓶子，另一个说来来来，你有本事砸死我。
高层把两个人拉开，谢先生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很斯文，他把眼镜扶正了。
冬茵咬了下唇，走到谢先生身边，说：“谢董事，这是您吩咐的文件，已经按着您的要求翻译成了中文，请您过目。”
谢先生怔愣，颇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很快他接过文件，就这瞬间，他冲着邹云成冷笑了一声，把文件放桌子上，他手落上面重重地拍着。
邹云成理亏，人家员工的确表现的好。
最后闹剧被拉开，邹云成被别的高层带去会客厅了，冬茵交了文件从办公室里头出来。
下午去楼下吃饭，眼镜姐跑过来问了两次，她们部门在下面看不到吵架场面，只是听到了八卦，眼镜姐想跟冬茵打听内幕消息。
冬茵嘴巴很严，眼镜姐什么都没问到，最后还被冬茵套了话，眼镜姐说：“早年邹家跟谢家交好，邹家手里是有点谢家的股份的，他要是搞点什么事，对公司多半会有一点影响。邹家又是银行上班，多半有点把柄。”
“原来是这样啊……”
冬茵也学了一些金融，明白谢邹两家关系如何了，不仅仅是互惠互利的商业往来，真的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好过我也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谢先生跟谢茗君说的那些话，不一定是哄她，而是推开邹家，真的有点难办。
眼镜姐说：“这两家真要分那也是积怨已久，你就是个导火索，跟你没啥关系，别想太多。”
冬茵想到先前谢茗君提到过的事儿，自从她进公司，她爸明面上是为了锻炼她，实际是在公司搞改革，那时候是不是在搞邹家的事儿……
如果是那样，她不是导火索，可能是谢先生投下去的陷阱，谢先生是在利用她，先看着邹家犯混让邹家对付她，最后假模假样的维护她，实际把自己撇干净了，把所有苗头对准了她。
眼镜姐想安慰她，冬茵听不下去了，她起来说：“姐谢谢你，我吃完了，这顿我请客了。”
她勉强笑了笑，走的时候差点把餐盘带走，又折回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非要说商战什么的，冬茵其实整不明白，她就是刚刚毕业，只是想找一个来供自己吃喝的工作罢了，她压根不想牵扯到里面去，她也不敢牵扯进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
她卷进了一个阴谋里，两家斗得热火朝天，最后都要顾及面子，又合伙把她一个小员工拖出来顶罪。
冬茵回到办公室，手指几次敲在键盘上，几次打字又几次停下来，最后她给谢茗君发了一条信息：【你毕业论文在哪？我一起帮你交了。】
谢茗君没回。
冬茵叉掉，重新打开了一个文档，在上面编辑字，打印出来之后，她照着文档手抄了一份。
最后把“辞职涵”夹在文件里面。
快下班的时候，冬茵去楼上拿谢先生签好的文件，她跟邹云成坐了同一个电梯。邹云成还在气头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和以往的风度，低声骂她，“妄想爬上枝头的鸦雀，早晚摔死。”
冬茵平静的看着电梯门。
电梯里的还有点人，看冬茵这么冷静，心里都有点佩服这小姑娘的魄力。
等门打开，邹云成从电梯里出去，冬茵喊了他一声，邹云成没回头，很不给面子，冬茵扬着声音说：“鸦雀平时不说话，但只要它开口，它一定会啄瞎你的眼睛。”
邹云成是想骂冬茵下贱，想飞上枝头，只是碍于电梯里有人说的文明点，但是冬茵说的这句属实让他听不懂了。
他扭头看，只看到正在合上的电梯门，以及冬茵那双平静的、幽深的眸子，门合上的瞬间，他仿佛一头走进漆黑的深渊，怔愣许久才回神。
冬茵看着自己的手机，等谢茗君的回信。
谢茗君说：【我爸已经在跟邹家撇清关系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冬茵打字：【你知道你爸爸想害我吗？】
她把那个“害”来回反复改，【你爸爸想利用我】或者【你爸爸想拿我当诱饵】再或者【谢茗君，我今天发现你爸爸对我怪怪的呢】
最后冬茵回：【需要多久啊？】
谢茗君说：【半年，咱们毕业就差不多了】
冬茵小声说：“让我来，三天就能解决。”
她打字：【希望早点解决，我看邹云成太不顺眼了，个老东西】
谢茗君觉着她骂人可爱，笑了笑：【下回带你来法国，难怪这儿叫浪漫之都，风景还不错，到时候咱们在这边买个房子】
她拍了很多照片给冬茵看，很漂亮的建筑，问冬茵喜欢哪套，此时的巴黎是早上十点，太阳刚刚出来，谢茗君给她看，日出的光芒撒在海平面上。
恋爱中的小情侣，总是对未来充满憧憬，我们去哪里、我们住在哪里，我们去吃什么好东西。
冬茵回家没坐吴叔的车，偷偷跑了出来，她握着手机刷着手机屏幕，认真地看每一张照片。
然后蹲了下来。
那边谢茗君不会知道，在她满心满意幻想未来的时候，冬茵哭得眼泪只掉，蹲在路灯下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儿。
她不是哭跟谢茗君的感情。
她哭得是自己以为能攀上巅峰，能得到一份爱情，能幸福快乐的笑着，最后当她站在山巅上时，才发现自己无比渺小。
她以为自己能靠口才、靠睿智躲过一次一次，能让别人看中她的魅力。
可她渺小的像是蝼蚁，是别人踩在脚底下的玩样儿。她也要自尊的啊，她也会觉得难过啊，她不是天生铜身铁臂，她没法承受风吹雨打的啊。
今天她才明白谢先生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根本不是因为谢茗君，也不是想给谢茗君做样子，而是根本没把她当个玩意。
冬茵小心翼翼的，谢茗君也小心翼翼的。
谢茗君希望冬茵放心，一直跟她说未来。
冬茵：【毕业论文交了，我就要办离职手续了】
谢茗君：【这么早？】
冬茵：【原计划也是毕业论文搞完，我就去研究院那边给导师打工，导师也会给补贴的，而且跟导师关系好了，也许他会帮忙介绍工作。】
那边沉默了很久。
谢茗君：【在公司不开心吗？】
冬茵手指落在键盘上，几次犹豫，打出了很多错别字，她把手机放在身上擦，擦干眼泪再删删减减说：【是有一点，可能是因为没什么目标了，工资是很高，但是呢，跟我计划差太远了】
谢茗君：【也对，毕竟我们冬翻译官是要干大事儿的，有大梦想的，等我回来给你办理？】
冬茵：【你跟祈翻译说一声，我明天把辞职涵给他，中间交接一下，你回来我差不多就离职了，正好可以去接你回国】
谢茗君：【行】
过了几秒，她又问：【想我了吗？】
冬茵打了几次字。
她居然打不出来想，甚至想谢茗君晚点回来。
谢茗君这边把关系通好了，冬茵上班就去交辞职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祁怀航没有多问，只是说让她等谢茗君回来，说她手头上的工作还得转给其他翻译。
冬茵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给别人添麻烦了，先前说好了她在十二楼给谢茗君帮忙，现在她又说走就走。
她又想。
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面难过，还要一面帮别人开脱，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问题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当完美受害者啊？
她就特别特别想有个人跟她说。
“冬茵，不要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就是别人错了，就是那些贱人藐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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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回来前两天，冬茵有点小感冒。
她吃了感冒药，请了一天病假出门。
不过，她没去医院，而是穿好衣服戴好口罩，去了一个地方——邹宇熙的粉丝告别会

第72章
粉丝告别会,从十二月就开始说要办了，期间邹宇熙断断续续更新了两个视频，粉丝们也跟着提心吊胆,生怕他消失了,拼命砸钱安慰他。
纵使邹宇熙再不舍得也没办法啊，他爸下死命令要求他退网,说这样好去跟谢家叫板，他一直磨蹭到四月，现在邹谢两家彻底爆发战争了，他不得不退网了。
邹宇熙专门定了个包厢，请了两个保镖，嘴上说是粉丝告别会,其实就是把大粉,把那些花钱的金主请到一起,然后他煽一煽情,把分开弄得割舍不断，成为所有粉丝金主的白月光。等回来时,粉丝就会为他疯狂，迎回自己的白月光。
网络更新换代太快，默默无闻的消失,就跟隐退一样,粉丝们本来就只吃颜值，她们爬墙比爬树还要快,真消失个一年半载的,新鲜东西出来,她们就会把邹宇熙遗忘得彻彻底底。
邹宇熙混网络这么久,深知这其中的道理,他爸不让他继续当网红，他只能忍着不发视频吊着粉丝，真退圈他可不舍得，一定要把退圈整得有意义。
只要仰卧起坐练得好，他总能圈到一笔钱，以后回来粉丝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这次就当是洗粉固粉，多培养一点ATM机吧。
邹宇熙视频账号很早就挂上了“退圈再也不回来”的话，甚至连他的社交账号也发了长篇大论，说自己热爱这个圈子，为此经纪公司让他去拍戏他都拒绝了，说很多人可能看不起这个圈子，但是他不会，他喜欢这个圈子，爱这个圈子，觉得能给别人带来快乐，是他这辈子干过最有意义的事。
这是一种话术、最难拆穿的话术。
先把圈子贬低，再抬高自己。
这样他显得高高在上，引起的就不是共鸣，他在粉丝心中就是个神。
这系列操作下来，邹宇熙热度很高，还搞了点立牌跟周边，说是退圈福利，实际薄利多销狠狠圈了一波钱。
现在他搞个包厢大家吃吃喝喝，纯粹喝酒，一趟下来花不到几万块钱，最后大粉们泪撒当场，觉得他好大方。
来的人不少，进包间前还会翻一下手机，要提供一下粉丝证明，必须得是多年铁粉才能进。
包厢很乱，大家都在唱歌，还有的女孩儿在哭，邹宇熙拿纸巾安慰她，轻轻地拍她后背，说话温柔细语的，女孩儿哭了，邹宇熙眼睛红了。
“你们这样我都不舍得走了。”他叹气。
“那就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要是走了，我立马去粉别人。”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邹宇熙轻声说，“这样我就能放心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冬天来了就多穿点，夏天呢，也不要贪凉，像这个季节就在家里多备点感冒药。”
“好了，不说这些……我给你唱歌，想听什么？这首啊，嗯，我不是很会，为你试试吧。”
邹宇熙拿手边的饮料喝，刚刚流眼泪的女孩子拿荧光棒一边哭一边挥，其他女孩潸然泪下。
他唱得很认真，“我走后，你别再难过，要记得每天都快乐……”
唱着邹宇熙突然想到了谢茗君，想到他们恋爱的往昔，开始哽咽，女孩子被他对自己的温柔感动了，去洗手间哭，邹宇熙放下麦克风出去安慰她。
这样来来回回，聚会从早上玩到了晚上。
房间内，灯红酒绿音乐振奋，邹宇熙喝了不少酒，头晕脑胀的跟粉丝玩暧昧，期间好似看到了冬茵，冬茵坐在角落帮着收拾桌子，安安静静的忙活。好像回到最初，他一句话的事儿，冬茵就会跟狗一样屁颠颠的跑来给他帮忙，都不用他刻意去讨好，等他再去辨认，人影儿就没了。
之后，灯关了，门关了，屋子里光却没暗下去，邹宇熙的嘴、以及几个大粉的嘴一片荧光。
起先邹宇熙还没发现怎么回事，看看身边的女孩子去拿纸巾，温柔地说：“怎么回事，你嘴上怎么弄到荧光剂了，我拿纸巾给你擦一下。”
那女生没动，瞪着眼睛看着他。
包厢热络的气氛，极速转冷，几秒钟的事儿。
邹宇熙一愣，他艰难地吞了口气，那气儿就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颗刺，快刺穿他的喉咙。
他机器人似的转过身，怎么会这样？
之后，一杯饮料迎面泼了过来：“日你妈！”
女孩儿愤怒的走到门口，门就被外面的人拉开，一群警察从外进来，说：“接到群众举报有明星组织非法活动，男的都给我抱头蹲下。”
现场一片哀嚎，好几个女生情绪激动哭了起来，她们嘴巴浅浅的都带了荧光，她们自然知道这些荧光来自哪里，心态崩塌，又倍觉恶心。
有保存理智的粉丝大骂：
“警察是这个死逼渣男，他不要脸！”
“邹宇熙，你妈死了！”
“邹宇熙你拿老娘的钱劈腿，妈个比的！”
&#183;
“邹宇熙”这三个字上热搜的时候，冬茵刚喝了感冒药，她坐床上刷着手机。
他上热搜还挺搞笑的，因为邹宇熙给自己买了一个热搜“邹宇熙退圈”，后面加个哭脸，水军和小粉丝在里头哀嚎，下跪似的求他别走。
但是没多久“邹宇熙非法活动”立马跟上了热搜，两个对比激怒了网友，纷纷表示很久没看到这么畸形的粉圈了。
网上视频乱发一通，都是由参加告别会的粉丝们发的，视频很乱，别的可能看不清楚，但是那些人嘴巴上的荧光清清楚楚。
实时留言区更是直接炸了。
【靠，这是砸了？为什么嘴巴上都绿的反光？不会是什么新型.毒.品吧？为啥都这样了，他粉丝还在哭着不让他走？我好茫然啊。】
【一看就是劈腿现场！肯定是不小心吃到了荧光剂，然后一个传N，网红圈给爷整笑了。】
【这还不封杀吗？这还不封杀了？】
【为什么这次没有粉丝的小作文了？答：不是手速跟不上，而是跟哥哥一块进局子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邹宇熙听说背后有资本支撑呢，老爸还是银行的重要职员，是个行长还是啥，这不得好好查一下@华市公安@纪检委@华央新闻】
【好家伙，热搜排名下降了，这就是资本力量吧？？？@君帝家电，你们大小姐那么漂亮那么能干，你护着这种狗杂碎？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A校论坛有帖子内幕，谢茗君早跟邹宇熙分了，但是谢家对邹家特别满意，也就是谢茗君爸很喜欢邹宇熙，一直让谢茗君不要分手，也劝谢茗君不要跟邹家闹得太难看。所以谢茗君当初才退网的，听说现在还被她爸强送到了法国，大小姐很惨的，遇到了渣男，又被渣爹强行控制】
【靠，糟老头子坏得很，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他那么看中邹宇熙，让他跟邹宇熙过去啊！】
一条娱乐性、具有爆点的新闻出来，各种猜测也会纷踏而至，营销号也不管真实性，他们在网友言论里找具有爆点的言论乱带节奏的。
同样的，网友可能没猜到，君帝这个大资本现在不可能帮邹宇熙，而是在疯狂花钱弄死邹家。原本一年半载才能搞定的事，现在三天，不，一天不到就能搞死邹家，他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网上关于君帝的负面新闻一下没了，反而更多的是在议论邹家的事，乱七八糟的猜测，挖一些成年旧事，原本抨击网红圈的事儿，一下成了彻查邹家举报邹家。
吵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有个大粉出来说话了，发了一篇很传统的“小作文”，文里交代了邹宇熙跟她关系，说她为邹宇熙花了多少钱，她一直觉得邹宇熙是太阳，她一直觉得太阳温暖她，没想到最后一脚把她踹进冰窟的是邹宇熙。
【我以为那是太阳，不曾想，当我站在冰棱上，他只是一味的散发热度，不管我底下是不是万丈悬崖】
话写得很文艺，很能共情。
冬茵鼻子发酸，她何曾不是，以为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一丝暖气，最后……最后被一脚踢进了冰湖，她冻得不能动弹，邹宇熙还嘲笑她。
邹宇熙就不是很好东西。
他根本不会收敛，根本不会吸取教训，当初明明知道冬茵很难过，还是会很恶劣的嘲笑她。
如果知道一个人很坏，就不要祈求他会变好了，他动坏心眼的瞬间，就是一个彻底的坏人。
药劲儿上来，冬茵头昏昏沉沉的，人也开始犯困，神智不太清晰的摸手机，电话打过去，她说：“我头好痛哦，好像生病了，很难受。”
“吃药了，可能明天就会好，不想去医院，还要挂号，等很久才到我，那会我就好了。”
“你回来帮我一起收拾邹宇熙……”
&#183;
谢茗君回来的时候，冬茵还在睡觉，枕头旁边放着手机跟一个U盘，她人缩在被子里，谢茗君把这俩都塞兜里，她伸手摸摸冬茵的额头，温度有点烫手。
她喊了两声冬茵，冬茵没听到，她去拿衣服给冬茵穿，冬茵这才慢慢转醒。冬茵吸了吸鼻子，缩着手臂，说：“能不去医院吗，我感觉我也不是很难受，就是头有点晕，吃点药就好了，也没流鼻涕。”
谢茗君本来想弹她脑嘣，看她病殃殃的又不舍得，说：“很快就好，你在车上睡，我把被子抱过去，跟家里一样，好了，冬茵最乖了啊。”
生病的人都会像小孩儿，心儿软，特别需要人哄，哄两句就乖了，有人陪着就会去医院了。
“我们冬大小姐真乖。”谢茗君给她穿衣服，冬茵自己穿袜子，踩着棉拖鞋跟着她走。
谢茗君倒热水，她也能乖乖的洗个脸，就是要谢茗君在旁边鼓励一下，不然就会放弃，说自己吃药也能好。这还是谢茗君第一次看她干什么都没劲儿，要别人在旁边一直提醒。
“那你别开车。”冬茵闷哼着说。
“怎么了？”谢茗君问她，“还是不想去医院吗，我看看能不能叫医生过来。”
“不是……”冬茵说：“你开车，我就不能抱着你了啊。”
谢茗君心一下软了，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捏捏她的耳朵，把泡好的药给她，“先把这个药吃了，吴叔过来得半个小时，我直接叫车。”
“好。”冬茵捧着药水轻轻吹，喉咙被热水淌过就舒服多了，她把杯子给谢茗君，谢茗君又倒了杯热水晃了晃，让她把水喝了，出门的时候谢茗君拿上保温杯，装了一堆暖宝宝带她出门。
俩人坐在后面，冬茵一直抱着谢茗君，小车就这点好，空间小，两个人可以紧密地贴在一起。
冬茵双手紧紧地缠着她，让谢茗君感觉很好，如果不是冬茵生病，她想冬茵一辈子这么黏着她，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冬茵全身心的信赖她，像是被需要了。
谢茗君揽着冬茵的肩膀，轻轻地安抚她，“很快就好了。”
冬茵点头，轻轻地蹭她的肩膀，她体温略高，跟个小火球一样，几次温暖到了谢茗君。
开车的司机笑着说：“小姑娘平时没怎么生过病吧？”
冬茵身体好，除了打预防针，基本没怎么打过针，她蹭着谢茗君，轻轻地嗯了一声。
司机说：“那待会得买糖哄。”
晓得司机在笑自己黏人，冬茵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我病了嘛。”
“是的，病了要好好疼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待会给你买。”谢茗君摸摸她的肩膀，轻声细语的。
冬茵从感冒开始不舒服，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说饿也饿，就是没有什么胃口。她闷闷说：“不知道要吃什么。”
到了医院，谢茗君直接带她去找预约好的医生，一套检查下来要打针，扁桃体还发炎了，她也不能吃刺激的。
冬茵在床上躺着，谢茗君不敢离开，一直在旁边守着，就叫林姨煮个青菜粥送过来。林姨听说冬茵感冒了，赶紧多煲了个汤，想着给她好好补一补。
送来的时候冬茵还没睡醒，谢茗君没把人喊起来，琢磨着让她再睡半个小时，她顺便问了一点邹家的事儿。
林姨知道的不多，说：“邹家最近老挑事，先生最近挺烦他们。最近出这事，就是他们家活该，当初我还以为邹宇熙是个好东西，没想到是个狗屎，他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在外面撩那么多人，又一边对你献殷勤，还天天拿当初给你挡刀的事表忠心。”
说着说着，林姨愤怒值只往上升，“先生就应该把他们家往死里整，气死我了，亏得邹家还天天来说以后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我看他们家把你当祖宗供着，都赔不起先生对他们的好，呸，什么狗屁玩意。”
谢茗君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抿了抿唇，把被子往上拉，摸了摸冬茵还在挂吊水的手指。
手指有点冰，谢茗君把热水袋放她手掌下。
林姨怕自己打扰冬茵休息，压着声音说：“这样，我先回去买两只鸽子，冬茵醒了要是有胃口，你给我打电话，我炖一只给她补补，另一只烤了给她打打牙祭。”
谢茗君说：“炖一只就行了，她嗓子没好，这几天就不给她吃太硬的东西，哦，对了，炖点萝卜带过来。”
“成，你也好好休息，这刚从法国飞回来，十多个小时也是累得慌。”林姨关心她，也是怕她因为邹宇熙的事儿气坏身体。
不过她心里也纳闷，茗君怎么对冬茵这么好，先生也是专门打电话回来，让她这两天多跑两趟，好好照顾冬茵。
总不会是……茗君打算跟冬茵在一块吧。
林姨赶紧摇头，可别瞎想，这要是让先生知道了，怕是要说她搬弄是非了。
虽然从她的角度来说，冬茵比邹宇熙有前途多了。
像林姨这样的，年纪大的阿姨，看着总是跟不上这个时代，实际她们自己摸索着，弄明白社会发展趋势，有时她们比年轻人接受的还要快。
新时代嘛，正常正常。
现在都这样，咱们老一代思想不顶用了。
冬茵睡得很熟，可能是头疼会皱皱眉。
谢茗君把让林姨带过来的电脑打开，把那个U盘插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存得全是录音，日期都在去年九、十月份。
她点了播放，打开听了两段，眉头就皱了起来。
冬茵是被谢茗君喊醒的，谢茗君把保温桶打开，粥还是热乎的，谢茗君盛了一碗喂给冬茵吃，她吹了吹送到冬茵唇边，“来，张嘴。”
冬茵发烧，脸本来就红了，谢茗君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冬茵把嘴张开，慢慢吞吞的吃，她笑起来有点憨，把粥吞下去，轻声说：“真是的，我都二十多岁了，干嘛还要喂人家吃。”
“让女朋友生病是我的失职，我肯定要好好照顾着啊。”谢茗君再把粥送到她唇边，冬茵张嘴又吃一口，乖乖巧巧，她还有点娇气，“真是的，都说了不让你喂了，你怎么还要喂啊，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谢茗君被她可爱到了，说：“那我求求冬大小姐，再张嘴吃一口，可以吗。”
“好吧。”冬茵又张嘴。
一碗粥吃完，冬茵差不多就饱了。
谢茗君重新拿了个碗自己吃，她问冬茵，“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冬茵再看手机，问她：“你有给我带糖吗？”
看谢茗君有点疑惑，她想，难道是我做梦了吗，我记得我有跟她说过，我说想吃糖果了啊。
“给你带巧克力了，待会我回去给你拿。”谢茗君说。
“不想吃巧克力，想吃大白兔奶糖，那个比较甜。”冬茵嘴里很馋，尤其是发烧的时候，总觉得嘴里很苦，特别想吃这个糖，甜滋滋的，小时候过年要是得到一个大白兔，那就是中奖了。
“待会去给你买。”谢茗君吃完粥，把东西收拾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没有那么烫了。
谢茗君把护士叫过来，护士她拿体温计给冬茵测了一下，还是在高烧，三十八度，护士叮嘱她在医院好好休息一晚上。
等冬茵吃完药，谢茗君打算出去，冬茵拉住她，“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坐飞机很累吧。”
“不累，我在飞机上睡过了。”
冬茵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打通，那会谢茗君在飞机上，她自己烧糊涂了，以为电话接通了，幻想着谢茗君在那边安慰她。
谢茗君出门，冬茵冲着她伸手，“我的手机呢？”
谢茗君从兜里掏，冬茵捧着自己的手机趴在床上玩，谢茗君说：“刚吃完饭趴着对胃不好，转过来。”
“好耶。”冬茵反过来，坐床上玩。
她拿着手机先看了一眼时间，19点了，她切到微博上去看，16点的时候君帝发了声明，表明邹宇熙当网红这事跟君帝没关系，君帝也从来没想过捧邹宇熙出道，把谢邹两家关系撇干净了，甚至说配合官方调查。
有好事者问谢茗君跟邹宇熙到底什么关系？
君帝官方号：早分手了，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后面又点赞了一条博文，大概就是“邹宇熙配不上谢茗君，这些年邹宇熙扒着谢茗君，邹宇熙现在是死是活都是他作的，谢家早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了”，这个点赞很快取消了，却足够说明态度了。
再晚点，冬茵吃撑了在屋子里散步，没一会谢茗君就回来了，给她拿了换的衣服，还带了一盒糖果。
铁盒子，盒子上是可爱的彼得兔，冬茵拿着盒子看，“到时我们回去，一定要把这个带回去。”
谢茗君应了声好，冬茵拆了一个大白兔，再给谢茗君拆一颗，吃得嘴里甜滋滋的，嘴里那种苦味就消散了许多。
要的VIP病房，床足够大，谢茗君晚上就医院陪床，除了冬茵晚上老想去洗手间，也没有其他的事儿。
冬茵紧紧地黏着谢茗君的睡，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凌晨的时候，网上多了一份录音。
这个录音发了以后，很迅速的爬上了热搜，挂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八点账号突然注销了。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啊？我弄死你轻而易举，你最好别跟我嚣张。”
“我也是有几百万粉丝的人，不说我爸那边的关系，就你这样的，没什么背景，靠努力真能爬上去啊？我当初把你当舔狗，就是看你可怜。你最好老实一点，赶紧离开她……”
“我肯定最喜欢你呀，周末请你吃饭，我们两个不带你闺蜜，因为我只定了情侣座位。”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那你多喝热水……我有那么直男吗，已经给你点奶茶了，乖。”
“小云……”
“你叫草莓甜心，是喜欢吃草莓吗，我给你寄新季的草莓？”
这个录音大集合，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除了“我弄死你”、“我有粉丝”、“我爸势力很强”，再就是撩骚，有网友恶搞把里面剪辑成了电音说唱，“小云、小禾我给你定情侣座”、“小白我给你寄草莓要牛奶还是要夹心”等等。
这次不仅激怒了网友，连那些被他骗的女孩子也在网上对他狠狠一通骂，直接坐实了录音的真实性。
邹家也立马去查了发录音的是谁，找律师去谈，准备给发录音的人律师函，可把人名字拿到手惊呆了，居然是谢茗君发的。
谢茗君？谢茗君发的？？
邹家茫然了，再去拘留所找邹宇熙问。邹宇熙什么都不知道，他都不记得录音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是他说过的话。
邹宇熙被“群众”举报后，网络发酵了，很多粉丝打电话举报，说邹宇熙骗钱，直播诱导未成年消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放了他。以前邹家还能通通关系把人弄出来，现在网友和谢家两边施压，没人敢给他走关系，邹家瘫成了死狗一动不敢动。
邹家想翻盘都难，儿子太能作死，现在替罪羊都难找。
千算万算，邹家没算到自己会折在邹宇熙手里，还折得这么意想不到。邹云成都很纳闷，自己儿子不是口口声声很爱谢茗君吗？他怎么在外面浪成这个鬼样子？怎么这么会撩骚，不争气！
那边急得团团转，冬茵也急得团团转，她蒙在被子偷偷摸摸的换衣服，几次把衣服穿反了。
“那我衣服待会洗。”冬茵把内衣递给旁边等她换衣服的谢茗君，谢茗君说了句“我给你洗”，冬茵哼了声，“哪能让你给我洗啊，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你还说出来？”谢茗君睨她。
冬茵抿抿唇，打了两天吊水，嘴巴还是干得，她说：“那你洗得时候，记得叫我过去。”
“我想看看你怎么洗的。”
“……”
谢茗君弹她脑门。
冬茵这个感冒来势汹汹，谢茗君押着她住了三天院，回去的时候又带她做了全身检查，确定她身体健康，这才放心她回去。
冬茵一个人独立惯了，头一回被照顾的这么细致，她甜蜜的同时又很不好意思。
感冒好了，她就去公司办离职手续了，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谢茗君本来不让她去的，但是冬茵不干，她非要自个去，跟谢茗君撒娇又亲亲的，谢茗君终于是许了。
到公司她收到了好几条信息，先前部门的同事问她怎么离职了，都很不理解，她都升到十二楼了，努努力转正，年薪百万不成问题，怎么这个时候选择离职了。
冬茵没回信息，去了人事一趟，走完所有程序抱着箱子下楼，她趁着谢茗君开会赶紧走，免得谢茗君送她。
到电梯门口，看着邹云成黑着脸从走廊那头过来，他垂头丧气的，现在网上追着他们家里骂，他自个也被盯着查。
冬茵走进电梯，没一会邹云成也进来了。
冬茵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口罩戴上，邹云成看她一眼，挺直了背儿，他看冬茵那眼神嫌弃愤怒，像是在说她活该被开除。
他心里清楚，谢先生那个老狐狸这么搞他，是想踹了他，同样不会放过冬茵。
大概是想着大家都被谢家阴了，自己不好过，看别人不好过，他心里诡异的舒坦了一点。
只是这次理智多了，没阴阳怪气骂冬茵。
蓝色口罩遮住了嘴，那对眸子依旧平静，期间有人挤了一下邹云成，冬茵直接往边上移，和他离得远远的，邹云成没碰到她，冬茵却声音不高不低，足够电梯所有人听到。
她嫌弃地说：“你瞎了吗？”
邹云成疑惑：什么？
“被鸦雀啄瞎了双眼吗，眼珠子掉在地上被人踩稀巴烂了吗，感觉自己眼珠子在流血吗？痛不痛啊？你觉得鸦雀还会从树枝上摔下来吗？”
鸦雀落在树枝上，不是讨骂的，它是等待机会，你要是敢把石头扔过去。它爪子离开树枝那瞬间，就会猛扑，就会啄烂你的眼珠子。
冬茵轻飘飘的说着，口罩一动没动，甚至察觉不到她在说话，邹云成身上如裹凉风。
邹云成看她抱着箱子本以为她是被开除了。
难道……
总不会是她搞得，谢家还借了她的冬风吧？邹云成不敢这么想，他压根不相信是冬茵。
这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的影子啊！
电梯门打开，冬茵抱着箱子走出大楼。
嘁。
她才不稀罕。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呼了口气，眨眨眼睛，病了几天她的眼睛都很干涩，现在泛出了水光。
邹云成后知后觉回想起在谢家的时候。
当时所有人都在指责冬茵，冬茵哪怕□□伤口也要把他们咬下一块肉。他当时觉得冬茵是个□□，在胡说八道，跟个走投无路的泼妇一样。
现在、
是他轻视了冬茵。
她要么被踩在地上变成吃人的厉鬼，要么向上爬，爬到太阳上去，爬到别人无法仰望的高度。
这种人是足够别人战栗的。
但是他战栗的实在太晚了。

第73章
冬茵离开君帝后,就去研究院了，抱着课本去旁听课程，次数去多了,导师注意到她了,有什么项目要做也会带着她一起。
导师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不过最初他给人的印象很咄咄逼人,好几次演讲把外国佬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还没正式开课，时间比较宽松，冬茵会从导师那里接点活，帮忙翻译文件。
六月，冬茵去学校拿毕业证，成功的毕业。一时间感叹颇多,四年仿佛转瞬间就过去了。
谢茗君开车去学校接冬茵。
冬茵抱着课本和导师说话,导师提到了冬茵写的论文,两人聊了很久,之后导师往她身后看了看，说：“那是你朋友吗,等你半天了。”
虫鸣聒噪，谢茗君在树底下站着，身上穿着深红色的西装,她靠着树,有种职业女性的味道，知性大方。
冬茵淡定地说：“哦,那是我女朋友。”
导师微愣,随即笑着说：“行,那你别让人久等,你早点回去。”
冬茵嗯了声,笑得害羞，她抱着课本，“那老师再见。”
她跟导师挥挥手，转身去找谢茗君，站在谢茗君身边，还像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冬天过去梧桐早抽芽了，青色的叶子脉络分明，冬茵看到一个形状好看的捡起来，把叶子夹在文件里，她说：“你的毕业证我一块帮忙拿了。”
“辅导员给我发微信了。”谢茗君点头。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我去拿的时候，也是说你是我女朋友，你们辅导员一直盯着我看，怪羞人的。”
谢茗君啧了声，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我在公司加班，不然就能看看那个画面了。”
“你在我就不说了。”
这是女朋友不在场的情趣。
冬茵去拉谢茗君的手指，谢茗君说：“你还真不怕被你老师发现啊？”
冬茵哼哼，“我都成年了，老师管不到我了。”
她跟谢茗君讲学校的事，还说下半年就不是系统的学习了，老师可能要给她们发任务了。
冬茵的导师是放养型的，除了必须上的课，一般都是让她们自己学习，偶尔提醒她们有什么证要去拿。
她们班上就四个同学，相处都挺融洽，有时候导师布置作业，大家会在群里互相讨论。
谢茗君问：“你们老师刚刚跟你说什么呢，怎么说了那么久。”
“也没有什么，就是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工作。”
谢茗君问：“什么工作？”
“翻译文件，我先前帮老师翻译了不少文件，老师说我继续保持，要是干的好，以后最起码月薪十万。”冬茵吸吸鼻子，“月薪十万呢！”
“工资都比我高了。”谢茗君说。
“嘻嘻。”冬茵有点骄傲。
她们顺便去超市买菜，想吃什么就挑什么，回到家冬茵洗菜，谢茗君做晚饭。期间谢茗君接了个电话，是谢先生打来的，她戴着蓝牙耳机，炒菜的声音太大了，冬茵没有听清说得什么。
谢茗君做好饭，冬茵进去帮忙端菜，谢茗君说：“我爸叫我们星期六过去吃饭，他请客。”
“咦，有什么喜事吗？我要准备一下礼物吗？”冬茵问。
“邹家完蛋了，庆祝一下？”谢茗君轻飘飘地说着，冬茵眼睛微微睁大，“真完蛋了吗？”
“对。”谢茗君点头，“连手里的股份也没了。”
这事前前后后整了一个月，冬茵最近也感觉到了。
这次邹家被谢家打压得很惨，谢家又踩着他们赢得了几次好彩头，邹云成心里不服气，对谢先生恨得咬牙切齿。
他咽不下这口气，也要打压回去，他就借这个机故意把谢家的股票做高了，再大量抛售，搞得谢家股价大跌，元气大伤，好几个大股东都不信任谢先生了，觉着他为了自己女儿，小题大做弃公司利益不顾。但是，谢先生很快查出来是邹云成在后面操作，两边搞来搞去，最后是谢先生技高一筹，借这个机会一脚把邹云成踹出了公司。
其中怎么个你来我往，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冬茵已经辞职了，接触不到公司内部事儿。
这段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报道，各种猜测都有，说是谢先生在故意洗牌，也说谢先生差一点完蛋。两个人打来打去，谢茗君也跟着加班。
“那我们喝点酒？”冬茵笑着说。
谢茗君起身去拿，手机就搁在垫子上。
冬茵很喜欢玩谢茗君的手机。
谢茗君并没有习惯性的去摁灭屏幕，屏幕明晃晃的亮着，只要稍稍抬一下身体就能看到。
冬茵坐直身体往屏幕上看，等谢茗君回来，她又坐回去，缩回自己的脖子。
喝了酒，两个人微醺的靠在沙发旁边，冬茵调动画片看，海绵宝宝张着嘴狂笑，冬茵问谢茗君，“你之后怎么安排的？”
六月了。
有些事结束了、有些也要重新开始。
谢茗君唇动了动，没说话。
晚上睡觉，两个人的手指头勾着手指头，好像有话要说，最后都选择沉默，事被攥在掌心。
冬茵本来想去拘留所见邹宇熙一面，但是有一堆程序，想想怪麻烦了，还不一定能见到，她就懒得去了。
现在，不是她见不到邹宇熙，是邹宇熙不配听她说话。
对付邹宇熙这件事，很早以前冬茵就想这么做了。
大概在追求谢茗君的时候，她就想过搞死邹宇熙，每次邹宇熙打电话撩骚她就录音，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仔细分析过，风险性太大了。
如果她出手打邹宇熙，那时候邹宇熙爸爸和谢先生都会护着他，她只能从邹宇熙身上扒下一根鹅毛，然后引起群怒，一群大鹅会追着她跑。
所以她忍着。
这次她给谢先生突破口，谢先生借她的力。
冬茵并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是她搞的，反正搞就搞了，谁再来咬她，她就咬回去。鱼死网破嘛，要死大家一起死，她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看穿鞋的舍不舍得兜里的钱。
这次有谢茗君给她撑腰，她大胆的造作，搞得天翻地覆。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她不想孤军奋战了。
&#183;
暑假日子清闲，冬茵基本都在家里。
冬茵捣鼓着谢茗君带回来的咖啡机，她不爱喝口味浓厚的咖啡，冰美式更喝不惯，就喜欢两三块钱一包的速溶咖啡，觉得那种味道更美。只是为了假装自己也很有品味，每次都会跟着大家一块买，满足了虚荣心，但是苦了嘴巴。
捣鼓了一会，她按教程弄了一杯卡布奇诺，味道很难喝，她喝了两口就倒了，去把黄豆泡着，等明天一早打豆浆喝。
家里分工也明确，谢茗君做饭，家里的卫生就由她来搞，她研究完咖啡机，开始打扫家里。
因着初春事儿多，过年买的盆一直没种东西，趁着六月还能播种，冬茵就去楚凝安学校找她要种子。
先前楚凝安一直夸，说她们研究出了新种子，长出来的白菜又甜又大，楚凝安也参与做实验了，老师还要给她发奖金。
太阳正好暖和，她们坐植物园里聊天，能嗅到植物的清香，这地儿跟外面的尘埃隔绝了。
冬茵捏着手里的纸杯子，安静地听楚凝安讲学校的事儿，楚凝安说：“有点后悔，我当初要是努努力，指不定能留在学校读研，这次带我们做研究的教授都说我可惜了，说我要是努努力，他可以带着我，以后我就能跟他一块做项目了。哎，怪我太贪玩了。”
冬茵指腹摩搓着杯子的边缘，她嗓子有些疼，就用热水往下压，她呼着气，笑着说：“别气馁，你去找老师，跟他说自己会努力考研。今年错过了还有明年。你就问他到时候收不收你，大胆一点。我跟你说，考研每年都可以，别怕，又不是考一次就没机会了。”
“说的对！”楚凝安干劲满满，她偏头看冬茵，问冬茵：“你有什么心事吗，看着好像挺不开心的。”
“嗯……”
冬茵话到嘴边，摇头说：“没事儿。”
“真没事儿吗？”楚凝安再次问。
冬茵点头，“想想，也许是好事吧。”她拿着楚凝安给的种子，问：“这个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啊？”
“一个月左右就可以了。”楚凝安说，“不过豇豆比较麻烦，种你们阳台可能不太方便。”
楚凝安教她怎么种，冬茵夸她，“你还说自己笨，你说起种植的时候头头是道，比我一个农村长大的懂得还多。”
“哈哈哈哈。”楚凝安捞捞头。
冬茵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如果我种的话，就给你打视频。”
“行。”楚凝安把冬茵送到门口。
冬茵搭公交离开。
人并不是很多，冬茵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她跟楚凝安挥挥手，她把小塑料盒塞到兜里，等车子开动的拿手机给谢茗君发信息。
【开学我要去外地一趟。】
谢茗君回得很快：【嗯？】
冬茵：【老师带我们去做项目，具体没说，但是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应该就在七月，对不起哦，要去几个月不能陪你】
对面打了很久的字，一直没回应。
冬茵：【我想去，机会很难得，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觉得呢？】
这次等了十分钟。
谢茗君犹豫了很久的事，在这会儿才敢说出来，她说：【冬茵，跟你说个事。】
冬茵：【嗯？】
谢茗君：【公司正在建海外销售部，我想接这个项目，可能还要在国外留学，那边的技术比较成熟，学几年回来对公司也比较了解，能更快的坐稳位置】
【对产品、海外市场不了解，只能让别人带着做，实在很难成长起来】
她极少跟冬茵说这些，每次表现的好像什么都会。可能是真的遇到了难题，可能是真的想去，也可能是……她们关系亲密的，所以想跟她说。
“呼～”
冬茵握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着她的脸，几许难过几许愁，她抿抿唇，露出一个笑。
冬茵：【好！我支持你！去吧！】
她再发：【本来这个项目就是你做起来的，要是做好了，你是不是就是海外分公司的总裁啦？】
谢茗君：【差不多，这次去就是升职，应该是个执行总裁。就目前的状态来看还是个虚职，得一群人带着做】
冬茵：【不要怕！很快你就会独当一面的，以后你就是君帝的大总裁，就是，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谢茗君：【你说】
冬茵：【以后你当了总裁，能不能每天给我打一万块的零花钱，我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想被富婆包养，每天咸鱼瘫也能有好多钱！】
谢茗君：【以后我的钱都给你花，可以吗？都给你】
冬茵：【可我就要你每天打给我。】
谢茗君：【行，你说的算】
冬茵：【亲爱的，给我一万块钱，晚上我请客！】
很快，冬茵的支付宝就到账十万块了。
【爱你，超级比心心～么么么么～】
不知不觉，聊过了半个小时，冬茵听着司机喊她，“小姑娘，终点站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啊？”冬茵抬头看，居然忘记下车了，她忙说不好意思，准备下车。
司机大叔说：“算了，你也别下去了，我还要跑一趟，你看看你哪下车，再给你带过去。”
冬茵又坐回去，“谢谢叔叔。”
“别哭啊，这事儿常有的，就是一趟车，你看，只要咱不下车，咱们还是能坐回去的哈。”
“不用再花钱，你也没下车。”
“要给钱的，谢谢叔叔。”冬茵又去刷了次公交卡，这次换到离车门很近的位置，她看看车窗外，再返回，车上走走停停又上满了一群人。
冬茵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把蓝牙耳机摸出来戴上，她在君帝附近下车，进预定好的餐厅，给谢茗君发信息。
现在天不像之前那么早黑，五点太阳还在，冬茵在外面转了一圈，等她回去，谢茗君已经到餐厅了。
冬茵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埋怨地说：“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毕竟女朋友请客，我怎么能爽约，拿的什么？”谢茗君往她身后看，冬茵一点点往桌子那里移动，然后提起来给她看，“蛋糕啦，去国外读研是很值得庆祝的事，肯定要庆祝一下。”
“我爸拿钱砸进去的。”谢茗君面无表情的说。
“那含金量很高啊！更值得庆祝啦！”冬茵把盒子打开，两个人吃嘛，就做的比较小。
上面写了“谢茗君”三个字，可能是笔画多，写得比较丑，看着就不是冬茵的字体。
谢茗君把蛋糕拿过去，看着好像没有要给冬茵吃的意思，冬茵说：“你给我吃一点嘛，我也沾沾你的喜气。”
谢茗君笑着切了一半给她，都只吃了一点点，还得吃待会的烛光晚餐。
服务员上菜，两个人静默无言，只能听到刀叉摩擦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吃着，冬茵往窗外看，天渐渐黑下来，星星月亮在往天上爬。
享受完浪漫的烛光晚餐，两个人顺着商业街走，街上的热闹传进耳朵里，四周一片嘻嘻哈哈。
“冬茵。”谢茗君喊她。
冬茵扭头看她，“有什么事吗？”
路灯下看谢茗君，她眼睛好像有泪，谢茗君手掌落在她后脑上，轻轻地揉，最后搭冬茵脸上。
“你喜欢哪个国家的建筑？”谢茗君问。
冬茵说：“每个国家建筑都有特色，要说欣赏，我都很喜欢，但是要说私心，我就更喜欢我们国家的建筑，哈哈哈哈。”
“说话这么官方啊。”谢茗君说。
“……很官方吗？可能是最近跟老师学习太认真的原因吧。”冬茵挺开心的，“你这样算是在夸奖我了。”
谢茗君牵她的手，没有牵到，冬茵手机响了，她从兜里摸出手机。
导师打过来的。
冬茵接听了，导师说她帮申请的工作已经下来了，就是程序复杂，还有几场面试，她要是稳着点，最好多拿几个证。
冬茵听得可开心了，告诉导师她上半年就考了，就等成绩下来。挂了电话，她拿着手机指指，给谢茗君看，“你瞧，我很快要有新工作啦。你好好放心吧，我其实一个人能过得很好的。”
她去牵谢茗君的手，晃一晃像是撒娇那样，“我们都再向前走，努力、一起奋斗！”
谢茗君将她的手握紧，“嗯。”
她们手拉手，沿着灯光一起走。
谢茗君问：“签证办好了吗？”
“办好了，你上班的时候，我特地去大使馆排得队！”冬茵认真地说。
谢茗君扣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问她：“那冬大小姐，之后敢不敢来国外找我？”
“那这个……就得，嗯嗯，看情况吧，要是有人想我去我就去啦。”冬茵暗示地眨眨眼睛。
“想。”谢茗君认真地说。
“我会去找你的，我跟你保证，就看那时候你能不能发现咯。”冬茵举起手指，她要对天发誓。
谢茗君握着她的手指，笑她傻里傻气的，问：“嗯，那你是想给我惊喜，偷偷摸摸来吗？”
她眼睛里泛着湿润落下，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你来回跑，我会回来的，舍不得你。”
街上，两个人紧紧地相拥着。
&#183;
谢茗君确定好出国的时间，冬茵接到谢先生的信息，谢先生说是想约她谈谈。
冬茵赴约了。
地点在咖啡厅，谢先生穿着西装，冬茵穿了件小黄鸭的卫衣，两个人没有说话，平静的对视着，咖啡的苦涩跟牛奶融合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冬茵没忍住，拿咖啡喝了一口。
谢先生说：“你跟茗君的事，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现在茗君也决定出国了，我希望你们两个就这么断了。”
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过，只要谢茗君在场，他们都是笑着对待彼此，表面看相处的很好。
冬茵不开口不辩驳，听着谢先生说完。
谢先生说：“我就这一个女儿，你的条件，叔叔是看不上的，这段时间，你的确很努力，但是好似没有什么进展。”
他依旧温润儒雅，不动声色的把冬茵和谢茗君的距离拉开，“身为父亲，我也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我希望她能找个和她条件的一样的，而不是吃住什么都需要她帮忙的。我很欣赏你努力的样子，但是那种状态过于辛苦，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跟你一块吃苦。茗君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吃的用的我都给最好的，我舍不得她吃苦，她的性子也吃不得苦。”
站在父亲的角度他说得没问题，没有人想自己的孩子找一个没有父母、没房没车的伴侣，冬茵什么都没有，甚至她的性别都跟谢茗君不适合。
谢先生在所有喜欢谢茗君的人里面选，冬茵是最差的那一个，其实打压她俩的办法很简单，只要把谢茗君的卡停了，把房子收回来，她俩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去租房子、去找新工作，拿着刚毕业实习生微薄的工资，停止所有高消费，断绝所有欲望从零开始。
谢先生不知道冬茵会不会心疼谢茗君去吃苦头，他肯定不舍得，所以他没有残忍的去用这一招。
这么久，他对冬茵也不是没有好感。
但是，这份好感仅限这小姑娘没有阻止自己女儿出国，没有阻止她女儿往更好的地方发展。
谢先生一早就计划让谢茗君出国，他跟谢茗君说了几次，谢茗君兴致不高，她不愿意出国，次次否决了。
表面上谢先生不提这事儿，之后他把谢茗君安排进公司，让谢茗君去接外商的单子，把她的发展都定在国外。
很快……她就会自己去了。
谢先生捏着咖啡杯，说：“希望茗君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冷静冷静，把你们之间的关系隔断掉。”
当然，等谢茗君从国外回来，那时候差距更大，不用维护，她们的关系自然会断。
冬茵望着他，“叔叔……”
对面眼神看过来，她改口说：“谢先生。”
礼礼貌貌的，对比刚刚谢先生的打压，她表现的高傲，没有预期里自卑到哭泣。
她说：“我讨好过很多人，读书的时候，我讨好同学希望别人跟我交朋友，这样我就不会孤单了，我也讨好老师希望老师关心我，帮我多拿到补助。这段时间我努力学习，在公司努力认真工作，哪怕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也一直讨好您……”
谢先生面无表情，没动容。
从一开始装作不知道就是不想承认，态度明明白白的。
冬茵说：“可能，一直以来我都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很穷很糟糕，所以别人看我也是这样的。”
她站起来，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然后推给谢先生，“这是过年你给我的钱。”
“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谢先生没有要，这一百万对他无关痛痒，“你可以收着，这个就是压岁钱，不是什么让你离开茗君的分手费，我不搞那一套。”
冬茵说：“我花光了。”
“嗯？”谢先生愣了一下，说：“你可以随便花这笔钱。”
冬茵抿了抿唇，随即把自己的包扣上，然后背到肩膀上，她自己买的双肩包，黑色的，上面有两只耳朵，拉链上有个小吊坠。
谢先生双手交叠着，看她要做什么。
看着冬茵要离开餐厅了，他笑了下，头一回认真的对冬茵笑，不是那种虚伪、假模假样对她好，他说：“这样挺好的。”
冬茵站起来比谢先生高，她站得笔直，面对谢先生的“羞辱”，她没有哭没有求着谢先生。
她很有尊严的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讨好任何人，包括你。”她背好自己的包去收银台，付了自己喝得那杯咖啡，然后走出了咖啡厅。
背挺很直，一步一步，没有任何停留。
今天发生的事跟谢先生预期不同，一般情况，这些小青年会说一些保证，什么“我会对她好”、什么“我爱她，叔叔给我一次机会”，再或者“叔叔我会把我的钱给她花我会努力的，相信我”。
冬茵什么都没说。
她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说。
冬茵从咖啡厅的玻璃墙边过，阳光斜斜的落在她身上，她的傲气，没有让她再为谁低头。
谢先生起身要走了，低头看到桌子上那个红包，花完了还大费周章的把红包送过来？
他捡起那个红包，拆开封口，里面的确没有支票了，只有一张回执单，他仔细看上面的字。
这是一张以“君帝”为名义捐赠出去的回执单，一百万全捐给了山区的贫困学校。
的确是花光了。
谢先生想到了什么，把红包收起来，但也没有多想，结了账走出了餐厅。
当然他这样虚伪、早以习惯用利益去衡量一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有些人，她来到世界，世界不以微笑待她，但是她活得孤单又勇敢。

第74章
要出国这事,她们没有提。
只是说“要出去买东西吗”，只是说“不知道那边的天气如何”，只是说“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呀”。
她们刻意不提这件事,都在逃避。
谢茗君一直都不想出国,所以才没打算说出来，不想跟自己女朋友分开,但是现实因素，她再不努力怎么行，一直靠着她爸怎么行呢？
未来揣在哪里都不如揣在自己手里安全。
冬茵倒是想得很开，她说出国很好，说她大三的时候，学校有交流活动,可以跟着老师去日本学习一段时间,她那会儿没有钱只能放弃这个机会,到现在还在后悔。
“在那边你也要好好学习,我在国内会超级努力的！”冬茵认真地说。
“好。”谢茗君应声，现在成了冬茵教育她。
冬茵又说：“不要有太重的负罪感啦,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呀。”
她就像个小天使一样，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谢茗君出国的事儿，鼓励她、安慰她,让她放心。
谢茗君心脏每次都很暖,暖到难受，她觉得自己很自私很卑劣,她想把冬茵圈起来,从认识那会就这么想着,把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圈着冬茵亲她的脸,啄她的脸。
冬茵偏偏头,眼睛里水光闪闪。
她把头偏过去，谢茗君捏着她的下巴继续亲，冬茵推开了她，谢茗君疑惑地去看她，就见着冬茵从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
“买的什么？”谢茗君去看。
“给你的好东西！”冬茵把盒子打开，把东西递给谢茗君看，里面是一个手铐。
看材质就是个情.趣手铐，谢茗君啧了声，冬茵就扑了过来，勾着她的脖子，“谢茗君。”
轻轻软软的，声音好缠绵，像是最开始那样，每次喊她都带着雀跃的欢喜。
谢茗君伸手去摸她的脸，冬茵就握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之后她举起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谢茗君的手腕上，谢茗君还在震惊，她伸手摸了一下手铐，还没回过神，另一只手也被冬茵靠上了。
之后冬茵就主动亲吻她，抚摸她，揉捏她身上淡薄的布料，两个人在沙发上做。
冬茵不再想先前那样，乖乖巧巧的，像是装水的气球，突然扎破了洞，一切全部爆发了。
谢茗君去看她的眼睛。
也许是夜太深了，冬茵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么明亮，像是没有星星的夜，暗淡的漆黑无光。
她嘻嘻哈哈了两个月，终于爆发了一般，无声压制着谢茗君，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在她身上。
冬茵把她锁得严严实实，不准她亲自己，不准她碰自己，手指在她身体里触碰，每一个点都让谢茗君失控，谢茗君要到了，她就给谢茗君舔，温柔的舔舐着谢茗君，但是每次谢茗君的手要碰到她，她就停下来，泠泠冷冷地看谢茗君。
“冬茵……”谢茗君闭了闭眼睛，手指攥着沙发的纹路，以往那么多次在沙发上，却是第一次这么轻易的感受到沙发套的纹路。
来来回回很多次，冬茵把她的体力透支了，晚上睡觉冬茵抱着她，胸口贴着她的后背，谢茗君腕上的手铐没有摘下来，她本来想去拥着冬茵，可手铐束缚了她的动作，换成冬茵在后面抱着她。
冬茵不像她那么安静，以前她们拥抱，冬茵动一下或者做噩梦，她都会轻轻拍冬茵的肩膀安抚她，以前拥抱为了汲取温柔，现在只要而她稍微动一下，冬茵就会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空下来那只手就顺着手臂往下抚，摸到她手腕上，摸到了那手铐，一遍一遍的摩.挲手铐的轮廓。半梦半醒之间，她们又做了一次，这次好像有声音落到了耳朵里，说：“如果，你不努力，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跑出去玩，我就不要你了。”
她有点分不清，不知道是梦里的冬茵在说，还是她身后这个冬茵在说，这话深深却刻进了灵魂里，这一夜疯狂的、野蛮的狠狠刻进身体里了。
第二天，她们早早换衣服。
谢茗君换了一件衬衫，吴叔的电话打进来两三次，催着她们下楼，谢茗君早上九点的飞机。
“走了。”谢茗君揉揉冬茵的脑袋，冬茵帮着她提行李箱，行李箱没带谢茗君的用品，装了一堆冬茵的东西。
车上吴叔叮嘱了一路，他在谢家干了一年多了，谢茗君乍一走，他挺舍不得的，说：“在外头注意安全，下飞机就打个电话回来，也不晓得那边吃得习不习惯。”
这些事倒不用操心，国外都安排好了，专门请了中餐的厨师过去弄完，住得地方更不用操心了，专门在那边给她买好了豪宅。
“放心吧。”谢茗君说：“去国外就是学习，平时有时间会去海外公司工作，空间时间我就会回来。”
话是看似说给吴叔听，实际是讲给冬茵听，谢茗君握着冬茵的手指，十指紧扣着，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吴叔在后面给她们提行李，俩人慢吞吞的走着。
在家里磨蹭了很久，现在就剩二十分钟，吴叔瞥了她俩一眼，直接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着。
“……到那边给你打电话。”谢茗君说。
冬茵说：“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感觉很多电影没来得及看，很多歌还没有学会，就是……”她看谢茗君，就是有点舍不得呀。
谢茗君捏捏她的脸颊，“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请假回来陪你看。”
“不用啦！学习最重要！”冬茵认真地说。
“你最重要。”谢茗君说。
“老是喜欢说一些甜言蜜语，真是的。”冬茵学她以前的样子故意睨她一眼，有点可爱，谢茗君的手指在她唇上抚着。
冬茵问：“怎么没有看到你爸啊，他今天没有来吗？”
谢茗君表情微沉，说不用管。
“那楚凝安和路寒秋应该会来吧！”冬茵拿手机看时间，就剩下十分钟，她在心里默念：飞机要晚点，一定要晚点啊！
等了会儿楚凝安她们赶过来了，楚凝安双手插着腰，累得气喘吁吁，“哎，终于赶上了。”
她们站在一起，因为还没有习惯离别，几个年轻人把离别搞得特别沉重，安静的站了好一会儿。
楚凝安说：“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会的。”谢茗君点头。
不知道说什么，可能是想不到要做什么，就干巴巴的说：“抱一下？”
冬茵点头，“抱一下吧。”
“还怪不好意思的。”楚凝安伸手去抱谢茗君，手拍着她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国外不知道什么样儿，总觉得没国内安全，节假日就别待在那边，好好跟我们聚一聚。”
“你也是，好好跟路寒秋过。”谢茗君说。
楚凝安嗯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用力拍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谢茗君笑，“这不是怕你们两个又吵吗？从认识你俩，你俩哪天没吵架的。”
“嘁，这不是有我们的冬茵吗？冬茵在，我们就吵不起来。”楚凝安说。
路寒秋纠正她，“我们吵架，冬茵从来不阻止，她只会在旁边笑。”
的确如此，冬茵从来不会阻止她们，她认真地说：“因为你们吵架很可爱嘛。”
谢茗君看路寒秋，“要抱一下吗？”
俩人经常性互怼，经常互相推卸责任。这会儿还是像朋友拥抱了一下，祝福的话都在心里说。
这场离别是必然的。
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飞机要起飞了，广播一直在通知。
谢茗君冲着冬茵张开双臂，紧紧地拥着她。
之后谢茗君提着行李往安检里走，她们三个人在外面站着。
“我请大家吃烤鱼，你们去吃吗？”冬茵问。
楚凝安仔细看冬茵，冬茵表现挺开心的，她笑着说：“怎么啦，就当是升学宴，去国外留学很值得开心的呀。”
“……嗯。”楚凝安满脸狐疑，走到冬茵面前，说：“现在我就没仨了，你要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的。”
冬茵目光偏了偏，咬咬唇继续笑。
然后，楚凝安被路寒秋薅了回去，路寒秋捏捏楚凝安的耳朵，说：“你非要冬茵哭出来啊？蠢不蠢。”
楚凝安小声辩白，“我是怕她难过嘛。”
“哈哈哈哈。”冬茵笑着说：“我没有那么脆弱，位置已经定好了，走吧，我请客吃饭。”
路寒秋开车，楚凝安坐副驾，冬茵坐后面，她挨着车窗，看快矗立云霄的高楼，看楼下形形色色的人。
车子停下，冬茵仰头看看天，湛蓝色的，排排云朵仿佛被强力冲击过，边缘都出现残缺，好像是飞机略过的痕迹。
楚凝安还是话唠，也不用旁人搭腔，她嘀嘀咕咕一会，再自言自语一会。
三个人拿菜单，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你问我一句，我问你一句，纠结着吃什么好。
这个时候的不习惯慢慢开始上演，要是谢茗君在，她会直接合上菜单，叫服务员随便上菜。
大家默契的没有提及，楚凝安合上菜单，说：“吃招牌吧，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太多，不够吃再点别的。”
“再加小布丁吧，可以解解腻。”冬茵说。
“ok，服务员！来四份！”楚凝安喊服务员。
点完餐，多了一份布丁，烤鱼在锅里滋滋的响，香味跟着烟往上飘。
楚凝安说：“这家店招牌不错啊，鱼的分量也很足，幸好没多加菜。”
“我也觉得。”冬茵剥着鱼肉吃。
“对了。”她想了想，说：“你跟导师说了你要考研吗？”
楚凝安点头，“说了，我还跟她说，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全交给我干，哈哈哈哈，给导师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就好，考试在十二月份，你也要努力呀。”冬茵说：“如果下定决心要去考研，就不要被别的事情影响到，这段时间你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比如身边的人会让你去找工作，会说很多丧气的话，你尽量不要去听。”
楚凝安点头，“我家里也支持我考研，下半年我就在家里给我爸妈帮帮忙，好好备考。”
冬茵又说：“对了，我待会给你推荐个公众号，你可以在上面找找看，一般有学校会发布招聘信息，你可以找你那个专业的，然后去学校代课。一边教书一边巩固知识，这样工作学习两不误，学的东西也多一些。”
“这个好哎！我怎么不知道？冬茵你好厉害啊。”楚凝安把手机递给她，一脸的崇拜。
冬茵给她找好，又提醒她，“不过，你要记住哦，前一两年可以没有教师证，但是后面一定要尽快考。你之后去把高校教师资格证考了，这个必须是高校从业人员才可以考，博士可以免考，你把自己要考的东西好好整理一下，把时间分开，这样可以一次多考几个。”
“好！”楚凝安在上面翻了翻信息，“跟你对比，我真是过得稀里糊涂的。”
冬茵说：“没有啊，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要发现自己的优点嘛！路寒秋不是也有很多证书要考吗，你可以跟她一起呀。”
路寒秋要考的东西很有点多，当个律师很不容易的。楚凝安看看她，抿抿唇，不好意思开口。
冬茵帮着楚凝安说：“带带她嘛，也不要你教她读书，偶尔提醒一下嘛。”
楚凝安动了动唇，本来要说“不带算了，我自己也可以提醒自己”，路寒秋开口说：“可以。”
“哼哼。”楚凝安吃着菜，“互相帮助，学习嘛，你提醒我，我也提醒你，哼哼。”
冬茵一个人吃了两瓶布丁，甜甜凉凉的，结账出去天空依旧晴朗，现在回去有些早，三个人在附近的商场转了圈。
楚凝安兑换了一些娃娃币，三个人蹲在机器旁边玩，夹了半个小时，币给了一堆，但是一个娃娃都没夹起来。
后面来了个小朋友，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问她们要了几个币，帮着她们仨一人夹了一个。
晚些时候，冬茵坐公交回去，没叫楚凝安她们送，也是想自己安静安静。楚凝安没坚持，跟路寒秋走远了，才开始叹气。
“没想到，是谢谢出国。”
路寒秋嗯了声，说：“是没想到，她们目前的状况，谢茗君出国最好，能早点脱离她爸，硬撑着只会让冬茵受伤……谢茗君还有这个机会，别人连机会都没有。”那口气说得好像她懂很多一样，楚凝安偏头看她，“你干嘛啊？怎么变得这么惆怅？”
路寒秋从小就像个面瘫，除了发脾气看着情绪动容，这么愁还是第一次，楚凝安看她这么愁，都怕她把自己愁坏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读三年书而已。我才不相信感情会随着时间变质。”楚凝安声音说得很大，好像这样显得她有理，“冬茵一定很难过，只是装作若无其事，我也只能跟着装……”
路寒秋难得心平气和的跟她说：“她俩这还算好的，遇到真无法接受的家长，思想比较封建的家长……大概就是一地鸡毛，鸡飞蛋打。”
“嗯？”楚凝安看看路寒秋，觉得她说的很感同身受，她轻声说：“路寒秋，你不会……”
路寒秋斜了她一眼，楚凝安赶紧站直身体，“凶什么凶，搞得一副很排斥的样子。我就觉得无所谓啊，喜欢就喜欢，管什么异样的眼光。”
路寒秋嗤了一声，“说这种话，声音喊得最大的就是直女，可一旦真遇到这种事，直女跑得比谁都快，转个身人影就没有了。”
楚凝安再次偷瞄了她一眼，路寒秋说：“行了，别看了，早点回去吧，不是还要学习吗？”
“嗯。”
楚凝安又感叹了一句，“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吗……”
“你青春期不是早过吗？你都二十二了。”
&#183;
冬茵到家捏着手里的公仔，她躺在沙发上看，不知道制作公仔的人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叮当猫的口袋缝起来呢？
冬茵拿剪子把口袋的线剪开了，她在里面掏了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谢茗君凌晨的时候下飞机，两边有时差，冬茵这边是黑夜降至，谢茗君那边才刚刚到下午，天特别敞亮。
谢茗君下飞机就给冬茵发了信息，冬茵趴在床上回她，“哎，一个人还有点睡不习惯。”
“我也是这么想，晚上我就抱着你的衣服睡觉。”谢茗君点头说。
冬茵撇撇嘴，说：“你真不害臊。”
“是么？你今天不想闻我的味道吗？”谢茗君逗她，平常在家里，冬茵都会像小狗狗一样嗅她身上味道。
冬茵嗯了一声，特别有底气。
谢茗君打过来，看了视频这边的人，“好……你能做到。”
冬茵的确能做到，因为她穿着谢茗君的睡衣躺在床上，她羞着脸往被子里缩，哼哼了两声。
“我要睡觉了。”冬茵说。
谢茗君应了声好。
冬茵把电话挂断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但是不太想跟谢茗君聊天，她就把手机打开，翻来覆去的看那几个电影的预告。
异国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她们会每天视频，分享这边那边的天气，说一说身边发生的事。
每天，都是很开心的相处着，谢茗君的生活繁忙无趣，学习、上班，冬茵也是学习、翻译文件。两个人最放松的时候，就是跟彼此聊天。
九、十月的节日多，国外就没有这么频繁，可惜冬茵的事儿比较多，她放假喜欢宅在学校，经常去给导师翻译文件，这节日就跟没过一样。
一直到十一月底，她给谢茗君发信息，说自己要去开始忙碌啦，她的证书下来了，要去面试，就是导师跟她介绍的工作，她准备了很久。
冬茵回信息断断续续的，偶尔才能回谢茗君一句，都是说自己工作情况，很顺利，非常顺利。
冬茵特别开心，把家里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给谢茗君发图片：【看，家里我弄得很干净吧？一根头发都没有哦！】
谢茗君一张张看，回：【不是给你叫家政了吗，学习完了就好好洗个澡躺着休息，天天熬夜，也不怕变成近视眼】
冬茵：【我有好好做眼保健操！】
谢茗君：【我眼睛好像不行了，最近总是涩涩的。】
冬茵说：【我看是你最近想看色色哦】
谢茗君：【？】
没一会，冬茵给她发了一大堆图片：【亲爱的，你能不能帮我买这些啊，我想玩死我自己】
谢茗君：【？？？】
冬茵又给她发了一对哈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然后继续去给打扫屋子，继续给她发照片。
【你看看这里收拾的干净吗？】
【好啦，拜拜？】
谢茗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看着视频里的她。
冬茵就说：“谢茗君，我要去工作，我也要努力变好变强啦！我走啦！”
谢茗君嗯了一声，依旧没挂电话。
“我会回来的。”
谢茗君手指挨着屏幕，她挂断了通话。
&#183;
那天，天气不是很好，傍晚的阴雨敲打着车窗。谢茗君跟学校请假跑回国，她到了家门口。
只是门打开，无人居住的空旷感迎面而来。
谢茗君走到屋里，沙发、桌椅、电器……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被灰色防尘布严实的包裹着。
卧室里的双人床也是如此，干净的只剩下床板，看不到一床被子、看不到一只枕头。
这种画面并不陌生，之前冬茵回家看奶奶，走得时候她也是这样把奶奶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说那是她的家，走了、离开了也要好好保护……
属于冬茵的东西还在，却只有她买给冬茵的衣服，她买给冬茵的礼物，甚至连最早她赔给冬茵的包都在家里密封着，不见的是冬茵的书，她住进家里把以前的旧衣服捐了，把用不上的旧物义卖了，来时属于她的东西就剩这些书了。
连展示柜也是空的，证书都被拿走了，那满满的荣誉，一个不剩全部打包带走了，只剩下空空的玻璃箱，钥匙和小锁整齐的放在抽屉里，好似主人走的时候并不急切，而是小心翼翼的存放起来。
只是品不出来，她当初是怎么走的。
阳台上曾经摆放的花盆、用来种菜的小木箱现在一个挨着一个摞在一起，空荡荡的架子只剩下一个还没拆封的塑料小盒，上面写着：西红柿、豇豆、小白菜
一粒都没来得及种下去。
谢茗君站在客厅，跟所有留下来的物品成了一个景。
谢茗君跟楚凝安打电话，她没说话，那边楚凝安在翻书，来回的扇动着书页。
“早知道了啊。”楚凝安淡然地说。
谢茗君无言。
楚凝安说：“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重复一边又一边你要好好的，才会把所有事情交代好。她不想说，那我就不要提就好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有点不习惯罢了。”
谢茗君还是没说话。
楚凝安眼睛酸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没跟我说，就是我备考了一段时间，给她发信息，她没有回去，来你家里敲门也没有人开门，我才意识到她真的走了。我去她学校找她，人家说她跟导师走了，去干大事了。我想，她肯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而且是很厉害的事，她……就……”
谢茗君依旧没有没说话。
楚凝安“嗨”了一声，“你应该……要一起吃饭吗，我知道一家店挺好吃的。”她收住自己的哽咽，眼泪还是掉。
这会楚凝安发现，她们真的好幼稚，离别来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没有一次处理的很好。
第一次她们吃好喝好，开心心的，第二次……组织大家一起开心的人不在，她们就演不下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冬茵走了。
但是，她有好好跟大家道过别。

第75章
楚凝安一直没听到她回答。
她想问又不敢问,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谢茗君说：“说过。”
“嗯？”楚凝安没回过神。
谢茗君重复说：“她跟我说过。”
楚凝安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谢茗君说：“明天要是不忙,有时间就约你们吃饭。”
“……好。”
电话挂掉了，她回过神,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回到客厅里，谢茗君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家里已经断网了，她把手机热点打开，点开了电视最近的播放记录,只看到上个月的新闻联播，国家会谈，说得都是上个月发生的大事儿。
她看完,瞎点一通点进了音乐。
“……Whentheygettothepart，Wherehe&#39;sbreakingherheart，Itcanreallymakemecry……”
“Justlikebefore，It&#39;syesterdayoncemore.”
茶几上放着个铁盒,上面是可爱软萌的彼得兔。
先前冬茵生病住院，她去给冬茵买的奶糖，冬茵当时很喜欢这个盒子，可走的时候也没带走。
盒子还能闻到淡淡的奶糖香气。
铁盒子被她扣开,但里面并不是空荡荡的,它装着一个硬币和几张卡片，上面是冬茵写得字。
【因为工作保密性质,没办法把地址告诉你,非常抱歉。但是导师说做好了会有更好的发展,还说以后能去联合国,请一定不要担心我。
也许要离开半年，也许一年，也许两三年，我也不清楚，归期未定，但我肯定会回来的。
给国家翻译文件，我觉得很骄傲。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工资高，而是因为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我能近距离接触到自己的梦想，像是小时候吹的泡泡，又飘到我的手里，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渺小了，有资格去争取一切和你。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呀。
之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接受，就像你出国留学那会，我们都很难过，我还对你发脾气，很对不起。但是我想跟你说，不用那么辛苦，把力所能及的事做好就行了，记得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太辛苦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呢。
那时候你就很凶，把我堵在教室里，我让你让一让，你都不肯动一下，害得我在教室写了一晚上作业。
认识你时，你很凶很坏，后来发觉你很好，仔细想想，其实你好还是你坏你都是谢茗君。
我也爱你。
你走时收走了我一箱东西，我走时也带走了你一箱子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家里我都收拾好了，都用防尘布包好了，你不用经常跑回来收拾，也不用叫家政阿姨。我的东西不方便带走，你别给我丢了，我都密封好了。
我不在的日子，愿你勇敢，愿你平安，愿你没有苦难。
（信纸偷偷喷了你的香味，你闻闻还有没有味道）
——致女朋友&#183;谢茗君】
谢茗君捏捏那张卡片，许久无言，她反复看，反复看，拿起来嗅，只能闻到大白兔的奶香。
她把手机拿出来。
这段时间两地时差导致她们回信息都是颠三倒四，每次冬茵都会认真的跟她说工作很顺利，只是她被离别的恐惧包裹，没说过一句恭喜。
谢茗君把卡片收起来，往盒子里放，里面还有一个硬币，一块钱的硬币，看着也不是很新，制造日期在十年前。
她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把硬币拿起来。
后面也贴了纸条，冬茵把字写的很小：【以前你送给我的硬币，让我对着许愿池的乌龟许愿，我一直不舍得许，思来想去留给你许愿最好不过。】
谢茗君把信纸重新装进盒子里，她在屋里找，她以前购物欲强，什么都买，家里全是她买的奢侈品，她根本清算不出来冬茵带走了什么。
她回来把盒子放进抽屉里，这个抽屉平时都是冬茵在用，现在里面存了一堆盒子，里面都是什么指套，小玩具啊，乱七八糟都是冬茵在买。
谢茗君拿盒子看。
上面写着：【我发给你的东西记得给我买，我自己搞死自己太不爽了，我要你搞死我。】
谢茗君失笑。
最早不想冬茵去外地读书的是她，最早去国外读书的人是她，最后冬茵离开受不了的还是她。
我真是自私自利。
谢茗君想，明明她都写得这么认真，这么认真的在告别，我却装作不知道，假装没听到，哪怕到现在我还觉得她不应该走，不应该离开我。
“嗤。”
谢茗君躺在沙发上，她望着指尖上的戒指。
然后，不觉眼泪就落下来了，她抬起手盖在脸上。
我在想什么啊？
冬茵怎么可能不会要我呢。
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为了更好的回来啊。
&#183;
走的时候，阴雨停了，路面湿漉漉的，谢茗君撑着伞去机场，她给楚凝安发了信息，说学校有事来不及见面。
她买了机票直接飞到了国外，上飞机时，她转动着指头上的戒指，看内侧里的小文字。
“一生有你”
&#183;
第一年有人陪着过了半年，倒也过得快。第二年海外分公司成长的飞速，她忙得连轴转过的也很快，第三年忙着毕业就……没那么快。
回头看，日子变枯燥了，有一句话说的好，尝过甜头的人，除了换口味尝个鲜，是很难再回头去吃苦。
沉浸过恋爱的甜蜜，之后孤身一个人，日子会很变得难熬。
这三年她极少回去，只有过年、有必须回来处理的工作她才会回国，一般她都是待在国外。
“谢茗君，一块去玩啊，看你从来不出去休闲一下，正好要毕业了，去酒吧喝一杯。”华人同学喊她。
谢茗君回：“不去了，要回国。”
“咦，要不是你天天把工作挂在嘴边，我还以为你家里管得严。”朋友说。
谢茗君停下脚步，说：“的确，女朋友管得严。”
“……啊？你有对象啊？”朋友惊讶地看着她，目光并不是很相信，“不会是借口吧，读书三年也没见你有过什么爱好，你真洁身自好。”
谢茗君没多说，把自己的手指伸出来，中指戴着细细的金戒指，说完，她拿着课本就走了。
女朋友三个字，说出来有种陌生感。
她停下来，望望校外，她说时间转眼过，可是心里、身体上，一切切都在提醒她三年很长。
谢茗君本身就没有什么爱好，就是以前会玩儿、会花钱罢了，这三年倒是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收集唱片，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唱片，什么《Yesterdayoncemore》、什么《BrotherLouie》……每一首歌都很经典，只可惜，不管多古老的唱片，唱出来的感觉都不会很难听。
每年有假期，回国闲暇时，谢茗君会去冬茵读研的学校转，从南门走到北门，没事就在梧桐树下站着发呆。
那时候她早下班就来等冬茵下课，冬茵早下课就会在公司门口等她，一起买菜，她做饭，冬茵过来端菜，被烫到手指，冬茵就会捏捏自己耳朵。
时间会把很多刻骨铭心的事冲淡，能一直挂在心头是这种不经意提起的小事，每次不小心被触动了心脏，那根弦就会崩断，隐隐做痛。
人类的记忆是有限的，很多事情会逐渐忘却，没有什么能把记忆永远封存，哪怕是一直温习的知识，也会因为新的事物，逐渐的消失在脑海里。
其实也能感觉到，她在慢慢遗忘。
不经常把这个名字挂在嘴巴，再说出来就艰涩。
谢茗君坐了一会儿往回走，很巧的是，她刚走了几步，她碰到了一个熟面孔，倒不是什么熟人，就是冬茵以前那个导师。
导师主动喊她说：“谢茗君？”
“嗯？您好。”谢茗君微愣片刻，同他握手。
导师说：“之前老是能看到你来学校等冬茵，想想也是几年前的事，时间过去的真快。”
谢茗君点头。
导师又问：“你后来是不是出国了？”
“是，后来在国外读书，最近准备毕业的事儿，估计会再读个博。”谢茗君说着自己的发展。
“不错，你俩都很努力，现在能像你们这样努力的年轻人不多了，真不错。”导师用赞许的眼光看她。
俩人顺着林道走，导师对冬茵的印象很深刻，俩人聊着，说着以前的事儿。他说谢茗君走后，冬茵很努力，别人背一本书她背两本书，每每废寝忘食，只有谢茗君打电话来她才会去吃饭，“那时候，我都看不过去，叫她放松一下，她却跟我说，我女朋友也在努力，我不能落后。哎，我那时候觉得她崩太紧了，第一次觉得，年纪轻轻的那么拼做什么。”
谢茗君回忆着，温声说：“她说那个机会很难得，说自己半路出家落后太多了。”
“机会是很难得……”导师感慨，看向谢茗君说：“她辛苦，你们做家属的也辛苦，我当时本不想推荐她去的，她太年轻了，怕她不能吃苦，还不能跟家里联系……”
“老师……”谢茗君停下脚步，她先道了一个歉，说：“您刚刚说我是……家属？”
“难道不是家属吗？”导师疑惑，“我那时候经常看到冬茵弄她手指上的戒指，还问我以后进翻译司，能不能戴戒指跟染头发。”
谢茗君站在道路上，听着耳边细风吹过，听鞋子落在叶子上的嘈杂声，她结结巴巴的说：“是，我、我们做家属的都很支持，这不是个人荣誉，她要是能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家属特别骄傲。”
说着，她认真地加了一句，“真的。”
“哈哈哈哈。”导师笑。
谢茗君捏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轻轻地转动，问：“干翻译很辛苦，以前她在家里，总是要放几本资料，电脑还得开着查文献，总是要提醒她一次又一次，她老是不听，非要先翻译完。”
导师说：“你是想问问她那里苦不苦吧？”
“……害，这都让您发现了。”谢茗君不好意思的笑。
“生活上应该不错，就是工作累，但是这个不可避免的，就跟上楼梯一样，你要一直往上走，想走到高处，肯定要付出，肯定会辛苦。”
“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劳逸结合，以前在家里我还能给她做饭，她在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吃点好的，她对自己太吝啬了，好的都给别人……”
“所以，她这样人才能成大事。你也不错啊，现在要接君帝的班吧，我记得以前学校买饮水机，冬茵就会指着跟我说，老师，这是我女朋友带队研发出来的产品。小姑娘看着特嘚瑟。”
谢茗君笑：“现在管海外分公司。”
聊着，聊着，路走到尽头，到了学校大门口，谢茗君还想再聊一会儿，又怕打扰到人家，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请客吃饭。
导师主动说：“去教室看看？”
“好。”谢茗君应下。
周末，学校来往都是人，嬉笑着、探讨学术的，导师把门推开，按开了墙上的灯，教室里没有人。
她们站在讲桌旁边说话，说最近的社会发展，说外交多么重要，说国家的发展。
不管是谁在提到自己的国家，提到时政都会表现的严肃认真。
谢茗君说：“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导师问。
“如果您有机会能见到她，就是帮我带一句话，不用说我怎么样，就是说……家里挺好。”
导师说：“我可能没机会，但是你可以当面跟她说。”他声音温柔，“互道一声辛苦了。”
聊了很久，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谢茗君拉开车门，她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中指的戒指上，她抬起手，轻轻地落下一吻，那一刻，心脏激烈跳动，血液滚烫。
她开着车，中间接了秘书的电话，她没多说，只是让秘书早点把程序走完，她打算回国内总部了。
“那总部这边怎么说？”秘书问。
谢茗君说：“现在谁还敢不让我回来？”
底气十足。
“好的，我现在就去公司。”
谢茗君开车回了老宅，她爸的豪宅。
谢先生正在吃晚餐，见她回来，谢先生心里一喜，他忙跟林姨说：“多弄两个菜。”又笑着问谢茗君，“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让林姨做两个菜。”
“今天本来没打算回来，中途有点事儿。”谢茗君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她先去倒了一杯茶喝，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谢先生问：“今天见朋友了吗？”
谢茗君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发展，她回来除了见朋友，就不会再搞别的事，连家都很少回。
“没有，去冬茵学校了。”谢茗君说。
“嗯？”谢先生扭头看她，很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两三年，足够一个人忘却的。
他要开口说话，林姨端了一盘青椒肉丝出来，林姨说：“你爷俩先吃着，我再去弄，要喝酒吧，正好我从老家拿了新鲜的花生米，给你们弄一盘。”
谢茗君点头，把放沙发旁的礼盒打开，她看向谢先生，“喝点？”
“好啊。”谢先生笑。
两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了酒，谢茗君拿着筷子，她吃着菜，谢先生一边欣慰，一边打量她。
等林姨把花生米端过来，谢先生说：“你南叔叔的儿子也在你那个学校读书，平时要是没什么事儿，就约着吃个饭，联络下关系，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谢先生说的时候一直看谢茗君，颇有暗示她的意思。
谢茗君吃着菜，问：“多少岁啊。”
“二十四吧，就小你一届。”谢先生说着，不紧不慢的品了口酒，一直观察谢茗君的情绪。
“都二十四了，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要互帮互助。我这两三年能过挺好，他就过不得了？还是你想让他进公司？我把海外的位置让给他。”
谢先生笑了一声，“哈哈哈哈，就是他们一直瞎说，不想认识也无所谓，你还年轻嘛。”
谢茗君又抿了一口酒，“我说真的，你要是看中他，我把位置让给他，我打算回来了。”
谢先生皱了下眉，觉着自己没听懂谢茗君的话，“茗君，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拒了他，你别跟爸爸闹脾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谢茗君笑：“我有什么好闹的？”
她表现的有些无语，谢先生更看不懂了，不清楚谢茗君到底要做什么，本来谢茗君回来是好事，他现在却不想让谢茗君回来，“海外你做的不错，现在也成了主要的销售地，我打算把海外几个公司都交给你，其他股东也这么想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再把国内的分公司也交给我，我相信股东也会同意，下个星期，你开个会儿好好把这个事儿公布一下。”谢茗君说。
“茗君！”谢先生提了下声音。
表面好好说着，实际心里都压着一股火。
四目相对，谢茗君捏着杯子抿了一口，手背撑着下巴，“不是你当初说的嘛，我好好干，你就把公司给我，现在海外公司我弄好了，您这又怎么了？当然，我也没让你现在把公司给我，但是总部的执行总裁位置我总能有吧？”
她现在的实力往回调轻而易举，谢先生要是阻止，估摸着其他人都会纳闷，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给谢茗君流放到国外，哪有这么对女儿的？
谢先生干了一杯酒，他再倒满，说：“茗君，你是不是在气爸爸，你说你去冬茵学校了，这多久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这个仇？”
谢茗君望着他，唇动了动。
“记仇是您吧？”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当初你没有针对她吗？你没往她学校打电话说她是同性恋，让她不得已当着导师面出柜？你没在公司给她施压吗，吓得她高烧不退一直说胡话？您多厉害啊，您多能藏啊，您多歹毒啊，你想直接毁了她啊！要不是今天她导师暗示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当初我真想跟邹宇熙在一起吗？不是你一直说，一直说，一直说邹宇熙是个好男人吗，你说了解他的性子，还说两家人可以互帮互助。不然，我会跟他在一起？后来，你一句‘你喜欢就好’，就成了我很爱邹宇熙，就成了你谅解我。”
“你考虑过我想要什么吗？我只是想有个人跟我好好的度过余生，我哪有那么多追求，就算我有追求你也能给我掐断，你说让我出国，我说不想去只想国内发展，你就想办法给我塞到外商部，潜移默化久而久之，我就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你说想让我登上君帝的高位，实际呢，给我丢到国外，给我一个空壳，别人从基层做起，我从零做起，现在我可以回来了，你又阻拦。到底你是爱我，还是为了你自己面子，为了满足你自己虚荣心，为了变成所有人心中的好爸爸，所以随意主导我的人生。你听听现在多少人夸你，谢董事教育的好。”
“冬茵走，我恨过她，我也恨我自己跑出去读书，但是我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我想让她什么都告诉我，可是她该怎么说，我都没有主动过问她，她又何必什么都对我说。难道要她来跟我说谢茗君你爸爸很不喜欢我，他一直想毁了我吗？”
“小时候妈病了，你就给我送到姑姑那儿，她天天骂我，你就跟没看到一样，为了面子你把她们家当恩人对待，你想过我不愿意吗？你想过我根本不想见到她们家人吗？我上大学，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读什么专业跟谁谈恋爱。迷茫、低迷的时候，你只会说，茗君，爸爸给你打钱。从始至终，你总是说只要我喜欢，可是你什么时候真的问过，茗君，你喜欢什么？”
“你做父亲希望我好，那我呢，我不是在努力把亲情和爱情平衡吗，你把好说出来就行，我却狠狠地憋到我有能力才能跟你说？因为你是我爸，你伤害我就行了，我做出一点伤害你的事就是大逆不道。”
谢茗君望着他，又低下头，攥紧了的拳头松开了，这些话终究是憋在心里没有开口，她一句都没说出来，像是所有跟父母吵架的小孩子。
父母会说“你滚啊你去找个更好的爸妈”，孩子就很少说“你滚啊我要去找个更好的爸妈”，父母把自己的爱说得高尚，却很少去想这份爱给的恰不恰当。
此刻的谢茗君把话咽进肚子里，像个沉熟稳重的大人一样，她举起手中的杯子，笑着说：“你又不搞王位继承那一套，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我以后有个人帮助，我理解。等冬茵回来，她变强了，我也坐稳了位置，那时候你出去吹，哎呀，我两个女儿多厉害啊，一个护国一个护家，而我是个人生赢家。你可是走在世界领先前沿，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谢先生诧异的看着谢茗君，他自己的女儿他再清楚不过了，突然这么说话，真不是嘲讽他？
他怎么看，都只看到谢茗君脸上的笑。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看谢茗君像是在看自己。说好听点这叫会审时度势，会耐住性子说话，她变成熟了，说难听是虚伪，就是老狐狸。
“想什么呢？”谢茗君拿酒杯跟他碰，“爸，喝啊。”
谢先生看了许久，说：“这个酒……”
“比不上你收藏的那些酒，但是味道也说得过去，尝一下。”谢茗君笑着说，自己先干了，之后慢条斯理吃东西，“你就少操心我了，现在我干不是挺好的吗，早晚接下你的位置。”
之后，谢茗君不想再同他聊这个，觉着他爸身上的铜臭味儿散发着一种难以容忍的腐朽，她不排斥别人身上的铜臭味儿，每个人身上都有，她自己也有，但是她爸身上格外的难闻。
谢先生说：“三年没信，你真觉得……”
“你不信无所谓，我信。”谢茗君认真看着他，“我在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家，她肯定会回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努力，一直不肯停下来，我就怕，就怕哪天够不到那个高度。”
谢茗君很固执的说：“我相信她会站得很高，她也不需要别人评价。”
酒喝着，流进肚子里，谢先生没品出滋味，谢茗君吃完饭往楼上走，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夜里，谢先生睡不着，他披着外套去阳台，谢茗君也出来吹风，手压在栏杆上，像是在吹风散身上的酒气，又像是在想远方的哪个谁。
谢先生觉得她父女俩很像，他早年也是这样想着亡妻，没法跟自己和解，总是惦记着。又觉得没那么像，谢茗君更像亡妻，有一腔孤勇。
酒醉的夜，他们父女相处的比想象中和谐了许多，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吵一架，现在却牢牢的把话堵在喉咙里，然后各自消化。
他不知道一个消失的人会发展成什么样，还是顽固的觉得他给谢茗君的选择是最好的。只是感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只顾着给她钱了。
谢茗君望着天边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嘴角噙着笑意，她又抿了一口酒，今夜喝到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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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酒桌上的话，谢先生回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真回想起来，就是觉得女儿被这份感情害得不浅，以谢茗君的性格，他又不好直白的说。
但是，谢先生没有想到打脸是那么快。
周末，他推了好几个邀约，坐家里阳台上晒太阳，心中感慨父女俩近两年相处少了，导致思想上的分歧，琢磨着该怎么缓和缓和。
林姨送了杯茶过来，说：“早春凝安送过来的茶，挺香的，您尝尝。待会茗君醒了，你就跟茗君一块出去逛逛。”
谢先生应了一声，刚要喝，新闻联播开始转播两国会谈画面，外国佬哇哇唧唧的说了一堆。
他骂了句，“这群狗东西，还真是把自己当人了，什么玩意也敢跟我们叫板。”
林姨也跟着看附和，“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看网上说，是咱们国家壮大了，他们害怕了才一而再的挑拨。”
谢先生点头说：“这个领导怼得不错。”
男领导的声音铿锵不急不缓，中气十足，之后是外交翻译，翻译官是一道女声，柔而韧，强有力的复刻领导方才的发言。
哪怕讲着他国语言，她也不卑不亢，一点不小家子气，一句一句怼过去，听得人心里很爽。
十多分钟发言，说得流畅有气势。
谢先生就那么想岔了一下，感觉很熟悉，好像自己也被这么怼过，他好奇地起身，从阳台走到客厅里，他站在沙发后面仔细一看。
镜头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短发女人，正对着镜头，她理理手边的速记，一双大眼睛盯着对面，眼神坚定犀利，说话足够硬气，“……Thisismystrength，frommycountry……”

第76章
谢先生盯着新闻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短发女人的长相太熟悉了，精致的脸,明亮的眸。
这、这是冬茵吧。
哪怕剪成了齐肩短发，也能是认出来她。
他不敢认成冬茵,是因为冬茵的变化太大了,说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冬茵眼睛，全身的气质，那犀利的眼神,说话的底气。简直了，这哪是以前软软的，眼睛里总想是含着泪的冬茵啊。
昨儿他才瞧不上人,今儿人家就上新闻。
脸是火辣辣的疼啊，打脸来的猝不及防，一点过度都没有。新闻里的会谈还在继续，轮到了对方发言人。
直播镜头是偏向我方,一直能看到那个短发翻译官，翻译官手中拿着笔，写字的速度很快。
过了会儿，新闻转到别的板块
谢先生呼了口气。
早上,谢茗君起来用早餐,没怎么挑食。谢先生倒是无心吃饭，一直在打量谢茗君的表情。
谢茗君安安静静的用餐,又添了小碗米饭配着鸡蛋羹吃了,食欲很佳,谢先生看久了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原本计划出去谈谈心，这会也搁置了。
父女俩，一个在客厅坐着，一个在阳台上玩手机，谢先生坐客厅，犹豫要不要再放一遍新闻，犹豫了一晚上，他起身走到谢茗君身后，低头看谢茗君在刷手机，她刷得就是今早的新闻。
今早新闻结束之后，微博那些官方号都纷纷转发新闻的剪辑，那仗势不亚于工作室捧流量明星。
华央新闻：芳草茵茵情，踩踏何忍心？【视频】
xx官方：美女翻译【视频】
xxx外交学院：大国风范【视频】
……
今天所有的官方独宠这个美女翻译，谢先生看着热搜，再看看玩手机的谢茗君，觉得今天的太阳很刺眼。
之后谢先生去了楼上，整一天没下来。
但是这一天他实在不好过。
谢先生打开手机，朋友圈满满都是转发，铺天盖地的，全被冬茵的名字给刷屏了。
那些老朋友那些小年轻们，以往只喜欢转发一些养生文章和什么流量爱豆，现在就是＃最年轻的翻译官＃不错不错，这个女子是个奇人，有我大国风范，我辈之崛起！
要么就是＃最美翻译官＃呜呜呜，我妈妈问我为什么一边哭一边学习，我说我要像冬茵学姐学习！好漂亮的姐姐，好飒的姐姐保我过四六级！好想亲亲舔舔～
再退出来，平时手机上关注的公众号也在推送文章，内容都是：为什么“华央网”要特别报道这个翻译官，为什么要称这个姐姐是新时代美人！年轻人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年轻人必备语录：冬茵，我辈楷模。
关掉手机，还能看到屏幕弹窗：国外高级翻译William在脸书上发文称最美翻译官是：Charismaticwoman
这人的名字、照片刷满了社交软件，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视频，看她犀利的双眼，听她硬气的发言。
折服、敬佩
哪怕刷的四处可见，也没有人说出一个“烦”字，都是停下来点其他的视频，还要互相问：还有吗，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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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睡了一觉，起来顺手刷了刷网页，绝了，网友们真是神通广大，扒出来冬茵曾经被室友霸凌，甚至连当初锤邹宇熙的录音里，都能比对出冬茵的声音，挖掘出邹宇熙威胁冬茵的话。那些欺负冬茵的人一个个都被挖出来，冬茵如今变得有多炙热，就显得那些人有多阴暗。
他也是其中一只阴暗的老鼠。
网友都感叹，她来世界这一程很不容易。
谢先生沉着脸去楼下吃饭，林姨拿着手机兴奋地说：“先生，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年来咱们家里的小姑娘吗？就那个冬茵，哎哟，现在都当翻译官了，她现在真的厉害了啊！”
“饭做了吗？”谢先生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做好了，我去给您端！”林姨跑得飞快，开心的去把菜端过来，谢先生吃得时候，她还感慨，“真是，当年怎么也没想到她那么大的才能，我就记得那会邹家欺负她，她哟，跑得可快了，摔到雪里了，瞧着就叫人心疼，邹家后来闹到那个下场，真是该！”
谢先生听得头疼了，林姨继续说：“幸好茗君把冬茵找回来了，对了先生，现在茗君跟冬茵还有联系吗，要不把冬茵叫过来吃顿饭？”
说到这事儿她觉得倍有面子，人家夸这个翻译官厉害，有魄力，她能跟着说一句，这个翻译官以前上我家里吃过饭，还说我做的菜好吃。
叭叭说了一堆，没听到谢先生回声，她就自个开心去了，她心里也记得，当初邹家欺负冬茵的时候，谢先生是有点偏向邹家的，后来谢茗君不开心他才去针对邹家。只是谢家是她的主家，她就没再多说，自个跑去炫耀了。
谢先生这饭吃的实在没什么意思，他坐了一会，只吃了两口菜，心情是一团糟，也就是以前辛苦创业资金周转不过来，有过这种不安的慌乱感，之后很久没被这么折磨过。
明明这人离得这么远，一句话没说对他说，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恐惧，有种无法言说的烦闷，憋得慌闷得慌，只觉得做错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谢先生放下筷子，说不吃了，起身去喊吴叔要出门了，恰好谢茗君起床了，以往他要拉着谢茗君说两句，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等谢茗君看向他，他头也没回直接出了门。
谢茗君问林姨，“他怎么了？”
“身体不大舒服吧，要不要给先生叫个医生看看？”林姨问。
谢茗君去洗手，瞥了一眼，说：“叫医生？叫心理医生吗？自个作的，别搭理他。”
周一，君帝挺热闹的，一早就有人传八卦，说是被“流放”几年的大小姐杀回来了。
为什么说是“杀”回来呢，大小姐当初离开在公司挺轰动的，她在总部发展的挺好，突然被送到了国外去弄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的销售部。当初国内一直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都猜测过，最广为流传的就是“给私生子让位”。
现在大小姐在国外做好了，大小姐不服气了，她带着自己在国外发展的团队直接杀了回来。意思特别明确：要么把总部CEO位置给我，要么我带团队走，反正我有能力造出来。
一大早挺多人闲着没事去大厅里瞅，大小姐生得好看，人瞧着冷艳，身材高挑，穿着裁剪得当的西装，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才俊，旁边秘书助理抱着文件，传言抱得是核心团队离职书。
谢茗君带着秘书走进电梯。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个还没毕业，什么都要别人带着干的女大学生了，她很冷静的回应了这一切。到十二楼，碰到等着开会的股东，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笑容，温声细语的同她爸说话。
谢先生扫了她一眼，再看看她身后的人，笑着问：“你这是做什么，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俩。”
谢茗君说：“回国啊，你不欢迎我，我只能自己搞大阵仗啊，你这要是阻拦一下，我试一下夺你的权。”
“你这是说什么话？”谢先生皱眉。
“行了，爸，你别说了，好好想想待会怎么开会，别让旁人看了笑话。”谢茗君说。
谢先生平时笑以对人，这会皱起了眉，觉着这话好熟悉。这时一个股东接了他的话，说：“茗君，几年不见，你跟你爸爸性子快一样了，把你爸的话说了，现在你爸一句话都没得说了。”
“是呢，我刚刚也听着好奇，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老谢好像不如小谢啊，脸都皱起来了。”另一个股东也笑。
谢先生勉强笑了笑。
进会议室的时候，谢茗君声音压着，她说：“爸，你知道吗，父女关系是相互的，你对我好，同样的，我也会对你好。如果你仗着对我好一直指指点点，那我会不客气，毕竟……”
“我人生那么长，又不是跟你过一辈子，你一大把年纪别犯轴。”
听着她在笑，这话似玩笑，可落入耳朵更似警告。
谢先生站在她旁边，几个总还在后面朗声夸，说谢茗君真是不错，进公司短短几年，有就这么惊人的成绩。谢先生回过神，笑着点点头。
笑，有时候是锋利的刀刃。
难怪那夜她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眼睛都瞪红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只是喝了一口酒继续同他说笑。
这个女儿并不是成熟、并不是在扮演一直老狐狸，而是清楚争吵无用，争吵只会破坏她的脱离计划，哦，这么样说不全面，争吵还会破坏她的侵占计划。
曾经谢先生教育过她，在公司，他们不仅仅是父女，更是上下属，他身为老板要为公司着想。现在谢茗君看她，哪里好像是看父亲，更像是在看一个上司，还是极不顺眼的上司。
来到公司，脱离父女关系之后，剩下的只有谢茗君膨胀的野心。
会议很快结束，结果毫不意外的，谢茗君调回总部，担任总公司的CEO。
这次给足了议论点，经过这事儿，大家都明白了，并不是谢董事疼女儿，是谢茗君想着她爸，顾及着父女情，哪怕在逼宫也留了面子，没把局面搞得太难看。
不少部门压着声音议论，“听上面说，开会的时候大小姐语气听着温柔，实则句句狠厉，字字都在审问董事长，董事长先前说疼她，现在是一点疼不起来了，都开始畏惧她了。后面大小姐让董事长给她一个不回来的理由，董事长没话说，哑口无言，不用他松口，大小姐就坐上了位子。”
“嗨，董事长这个操作也挺迷得，谢茗君唯一的接班人，他不把人弄回来一直放国外干什么，不会是他有个私生子，故意流放大小姐吧。”
“你可别瞎说，董事长挺疼大小姐的，不像是会瞎搞的人。还是大小姐能力在那儿，有那个本事跟她爸叫板，现在谢董事也只能听她的。听说大小姐在国外边读书边管理公司，特别牛批，要不了多久，公司应该就是大小姐接班了吧。”
“我也听说了，这三年海外分公司的销量直接挤进了前三，甚至要赶超咱们国内的销售了。”
“她大四进的公司，就是在咱们公司部门，当时干了三个月还是两个月，直接升到了十二楼，她可是从基层做起的啊，想发家致富，还是靠得自己的能力。我相信，是金子都会发光。”
几个小姑娘们说着说着心里也感慨，富家千金都这么努力了，她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
“行了，别感慨了，好好干，指不定下一个升上去的就是你。”部门经理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一群小姑娘赶回位置，看着小姑娘们怂怯怯的跑回去。她心里嗤了声，“你们那算什么八卦，以前谢茗君的女朋友还坐我旁边呢，整个部门就我知道她们的恋情呢。哦，对了，你们怕是不知道，她女朋友就是国家高级翻译，就最近特别火的冬茵，当初我俩关系好的不行。”
身揣着秘密的新任经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把这个秘密藏死了，这么多年她可一句话都没乱说。
而楼上的谢先生尴尬得要死，他一向爱笑，现在感觉自己的脸都干了，脸上堆叠着一层层的皱纹。别人都跟他说恭喜恭喜，你女儿成大器了。实际是在内涵，看看，你女儿翅膀硬了要一脚踹了你，除了你的公司你的股票，其他她都看不上眼，团队都要用自己的，防着你呢。
这都还好，毕竟是他女儿，随便怎么说都成。但是偏偏有人拉着他说：“老谢，还是当初你有眼光，我当时就没看出来那小姑娘是个可塑之才，现在都进外交部翻译司了。你说，咱们公司是不是也要跟着转发一下。咱们也不为蹭热度什么的，就为了翻译官讲的那几句话，身为国人听得我是热血沸腾。”
“……”
“咳，刘总，这个事儿咱们就不凑热闹了……”当年知情人之一拉了拉刘股东。
刘总不明白，继续问谢先生。
谢先生笑不出来，尴尬后又是羞耻。
“刘总，你这么想，咱们要是蹭了这个热度，让别人怎么说，他们是不是要感谢我们当初没有留下冬翻译，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冬翻译……而且，你再仔细想想，咱们当初就……反正这个事儿，它、他就很复杂。”
哎，当初谢董事怎么想的？这么优秀的人才都给得罪了，不是一向挺慧眼如珠吗，怎么现在跟瞎了一样。
刘总本来有点想明白了，现在一下不明白了，他听得云里雾里，说：“听你这个意思，总不是咱们当初得罪过人家翻译官吧……还是说哪个上司欺负过她？谁啊！谁这么没眼力劲！她当初直系上司是谁啊？”
这个那个刨根问底问到头疼，谢先生在公司有点待不下去，温润儒雅的人设要绷不住了，还不到下班的点，他就跟秘书说自己头疼离开了公司。
整得公司又传，说是谢茗君成功杀回国，一脚踹自己爹，爹被踹的笑不出来，捂着头跑回家了。
至于公司打得这一仗，没藏着掖着，毕竟谢茗君从国外带团队回来，后面只奔主部，搞的声势浩大。外头的媒体也不是吃素的，胡乱猜测她们父女关系。
下午到点，谢茗君开着车要回家，团队约她吃饭庆祝，谢茗君说有事要回去，让她们自己去吃，回头给她报账单就行了。
谢茗君再怎么狂，她不会在外面瞎搞，这些年喝酒啊、抽烟啊，没有一点恶习，哪怕不可避免的酒桌，她也是带几个助理过去。她洁身自好，也不准别人靠近自己。
商圈说脏挺脏的，但真不想踩进去也容易。她心里也想庆祝，想跟冬茵庆祝，可惜冬茵不在，她去跟其他人庆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一天天的，视频刷多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冬茵，想见冬茵，可是怎么见冬茵呢……
她不知道冬茵的归期，也不知道冬茵什么时候回国，那可是国家的高级翻译，谁打听的到？
这几年冬茵的电话早打不通了。
更别说社交软件了。
先前她不理解，为什么一点音讯没有，直到看到视频，她理解了。
回到家谢茗君煮了粥，她简单的吃了一点，她坐沙发拿手机打字，给冬茵微信号发信息：【今天我又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要发过去，又逐字删除。
【不愧是冬翻译官，怼得很有意思，我看了很多遍，真厉害，辛苦了。】
要发过去，再次删除。
她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去，最后把两条信息综合成了一条，字字斟酌，最后还是删除。
谢茗君把彼得兔糖盒打开，看那封信，她想每个人写信是不是都如此，字字斟酌，生怕写错一个字。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糖放嘴里咬着。
甜的、奶香的，味道在嘴里流窜，她能品尝到甜……一如先前冬茵便签里记录的喜好，她真的很喜欢吃奶香味的东西。
晚间，一个热搜爬上了热搜。
＃谢茗君杀回国＃
就挨在＃美女翻译冬茵＃后面
可惜热搜不能不并列，不然就能接上了，她们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再晚点，君帝的官博转发了＃美女翻译冬茵＃话题，并评论：我看到了，你看到了吗？

第77章
关于重逢,好像每个人都很期待，越是在乎的人，越是希望自己能盛装出席,就希望自己能用最好的一面出现在对方面前。其实搞不明白是什么心态，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可就是希望自己体面,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这些年了，谢茗君变了很多，不像最初那样，喜欢坐豪车、喜欢每天穿不重样儿的衣服,不开心、开心都用自己的购物欲来表达。
现在她又成了旁人口中精致、矜贵的大小姐，每天上班会抹口红，换最合身最显身材的衣服,以往不爱戴首饰的她，会在耳朵上戴大克拉的钻石。
谢茗君想，这样见面的时候，她就会优雅地走上去,同对方握手，知性一笑，说：“你好，我是谢茗君,君帝集团的执行CEO谢茗君。”
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吗。
那时空气都会停止流转。
可是、等啊等啊,还是没等到重逢。
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盲无目的等,反倒耐得住性子,现在就很急躁,等得她脖子酸痛,等她全身不舒服。
关于重逢，没有意外、没有美丽的巧合，只有每天的计算，每天的惦记，每天翻动日历，然后从上面勾出一笔又画掉一笔。
没多久公司就传，新CEO有个怪癖，喜欢按时按点的看新闻联播，只要是新闻的时间，必定停下工作专注的看新闻。这个怪癖在公司传得神乎其神，有的人说她是关心国家大事了解社会发展，好带领公司及时抓住机遇，也有人说个人爱好，指不定是因为里面有一段无法言说的虐情。
又到了新闻的时间，谢茗君放下手中的笔，就在办公室里看，整一面屏幕，她看得专注，不知道的以为她在看电影。
期间她手机响了，她本来没打算接，但是声音打扰她看电视了，她准备挂掉，看到是冬茵导师打过来的，手指迅速滑向了接听。
“看新闻呢。”谢茗君说。
“你们年轻人也看这个？”导师问。
“别的年轻人不知道有没有，我这是找冬茵呢，每天蹲点看新闻，然后从里面找到她。”
“哈哈哈哈。”导师笑，“能找到吗？”
“能啊，就是出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还不在一个台。”谢茗君会把每个播新闻的台挨个扫一遍，她都养成习惯了，不管冬茵在哪儿，哪怕就几秒露脸时间，她一眼就能发现冬茵的位置。
看多了也有好处，开会的时候，不用别人汇报总结，她就知道各地政策的变化。
“你最近天天去北街那边吧？”导师问。
“啊？”谢茗君微愣，随即应声，“是，没想到这都让您发现了。”
“我几次从那边路过能看到你。”导师说。
最开始谢茗君只是去机场转一圈，早上上班前去转一圈，晚上下班转一圈，转久了，她猛然反应过来，傻啊，去那里转什么，现在知道冬茵是国家翻译官了，那不就是在外交部吗。
然后，她查了下路线图，那之后，她没事儿去外交部那条街转悠，跟朋友约吃饭逛街在那边，谈生意什么的也会改一下地点。
“嗯，这不是想着看能不能碰到吗，我最近看新闻，说是会谈结束了。”
导师说：“是结束了。”
谢茗君想了想，问：“应该要回来了吧。”
导师说：“一般来说过几天就回来了，但是她们这一行经常飞来飞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休息日。”
“没事……我也是这么想的，能碰到一面也好。”谢茗君笑着，“我琢磨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过去看看风景，要是碰到那就是运气好，碰不到就继续等。”
导师嗯了声，说：“过些天，我妻子生日，你有时间就过来玩玩，当是打发时间。”
“行啊。”谢茗君笑着应声，“具体是哪天啊。”
“这个不清楚，到时候听通知。”导师说。
挂完电话，谢茗君在日历上用力的画了几个圈。
再过几天入秋了，天气开始反复无常，上午晴朗下午阴雨不断，气温更是，上下两个温差。
下班，谢茗君一如既往的去北街，她举着一把黑伞，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风吹过来，险些把她的雨伞吹翻。谢茗君稍稍斜了一下雨伞，视线下移的时候，耳边穿来一道浅浅的笑声，跟雨滴落下的声音是那么的融洽，几乎是瞬间的事，身体快过了本能，她伸手朝着旁边抓过去，指腹碰到了西装绸细的布料。
被抓住手腕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又被她的力度拉回来了，西装布料被扯直了。
这个画面属实不算美好，风吹过来，她的雨伞直接被风吹翻了，露出了里面的伞撑。
谢茗君咽了一口气，她转过身，第一眼就撞进了那对明眸里，眸子干干净净的，因为震惊里面还残存着笑意，同样的，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尽管如此，她的手也不曾松开。
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落在旁边的护栏上、落在旁边的路灯上，如同打击乐进行到了高潮，发疯一样乱奏。
旁边花坛里的树被风吹抖动，叶片卷到了车流疾驰的马路上，也卷到了谢茗君的脚边，她往前迈了一步踩在了叶子上。
薄唇翕动着，却是一句说不出来，舌尖都好像被风吹凉了。
“冬……”
“冬茵，快点啊，待会还有个会。”有人在喊。
谢茗君看着眼前的人，她轻轻缓缓地吞了一口气，“冬茵。”
“……嗯。”
冬茵就站在她面前，手里也举着一把伞，是机场卖的那种一次性透明雨伞，质量看着比谢茗君手中这把要好。水顺着塑料往下落，她望着眼前的人，唇瓣相贴着。
之后她眨了下眼睛，沉默着。
雨水砸在地上，叶子堵住了下水道，冲过来的水流打湿了她的裤腿。
谢茗君攥了攥手，要碰到她的手腕时，又松开了。
跟她同行的人已经走远了，像是真有什么急事很赶地往前跑，再一个眨眼，冬茵已经走了，谢茗君握了握手中的伞，看着她穿着西装，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跑进了人群里。
这一眼其实很短暂，谢茗君没来得及细看，她并不知道冬茵有没有变化，跟新闻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是不是性格变跟新闻里一样犀利，是个冷傲美人。那样儿，三年后的她们性格也太对调了。
她能回想起来伞下人那双眼睛，还能回想起伞上雨水是如何缓慢落下的。
四周一切都变得那么缓慢，哪怕雨水倾盆，她被雨浸透，她也觉得那几秒是慢的。
谢茗君呼了口气，她一向注重面子，不知不觉却搞得这么狼狈了。
她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把翻过去的雨伞拉下来，她后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过了身。
难怪今天要下雨，是因为要帮她弥补遗憾吗？当初她国外回来也是阴雨连绵，她没见到冬茵，这次给她弥补了遗憾。
今儿是合作商约她吃饭，平时商业多有往来，关系不错，谢茗君就去赴约了，穿了身休闲服，真是……一点也没有相遇后的气氛。
合作商直接包了二楼靠窗的雅包间，点了好几瓶好酒，正等着她过来，看到她这幅模样惊呆了，笑话她，“谢总，你最近怎么回事，每天穿得跟花孔雀一样，像是要随时开屏一样，今天就……”
谢茗君笑，“等得人回来了，一时激动，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她管服务生要了条毛巾，擦着滴落水珠的头发。
“真回来了？那你还有心情来跟我吃饭？情况怎么样？”
谢茗君瞥她一眼，说：“您管得可真多。”
合作商也是女人，性子有些不逊，“谈个恋爱怎么这么费劲呢，要这么努力的吗？我以后就花钱找个人谈……”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体会不到爱情是什么样儿的。”
“那谈一年，痛苦三年吗？”
谢茗君哽住，她拿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得时候往窗外看，对面是个小商街，有个卖糖葫芦的店。
合作商又说：“三年没见，真的能确定别人还爱你吗？要是对方不爱你了，你表现的那么热情，表现的那么深情，会不会很尴尬啊。你自称家属这么久，就不怕……她其实一直没把你当家人？”
声音刺耳，听得耳朵疼。
一向不喝多、洁身自好的谢茗君，这会儿却喝多了，她看夜色下的街，喝得视线有些朦胧，好像又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她再仔细看，真的是。
她看看合作商，唇动了动，说：“私事就不用你管了。”
谢茗君从楼上下去，她抬起手闻，味道熏的她自己都受不了，秘书在底下等着她，伸手扶了她一把，谢茗君抬手示意不用秘书帮忙，自个扶着楼梯站稳了。
屋檐上的水顺着瓦片往下落，古朴的建筑并没有营造出浪漫的气氛，只是把这一天的收尾搞得乱七八糟。
“谢总，我送你回去？”秘书问。
谢茗君往前走了两步，再门口看，雨又落下来，没再看到人影，可她却不敢再去找了。
谢茗君伸手管秘书要伞，她撑着伞一路跑上车，秘书走过来打开主驾驶位。
秘书要开车，她说等会儿，她往后视镜里看，那专注的眼神，秘书以为她彻底醉了，说：“谢总，这个是后视镜，不是新闻联播。”
过了一会儿，车开走了。
谢茗君说，开快点，快点回去。
她居然落荒而逃了。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每天她在计划着相遇，希望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可是没想到，等她们真的相遇，却让她这么猝不及防，万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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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了一夜，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催眠曲一样哄着人入睡。
谢茗君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大一的时候。那会儿，她刚入校，她爸开着豪车送她上学。她坐在后座闷声不语，最新款的迈巴赫，隔绝了外面的暑气和热度，她还是觉得好烦躁，极度厌世。
她瞥向车窗外，看到一个女生，女生背着一个书包，拎着红色的行李箱袋，一路走过来就属她土气，可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很明亮，她累得气喘吁吁站在车旁边喘气，汗水湿透了衣裳。
前面有学生的行李挡住了路，她爸把车停下来等，她爸说了一句又一句，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她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那个女生。
这么大一辆豪车停着，她却没有见到一样，又一个人哼哧哼哧的提着袋子往前走。
她爸说：“那小女孩估计一个人来的，要不叫上来送她一程。”
“要你操这份心？她……”
话没说完，前面的学生走了，谢先生的车继续往前开。
谢茗君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心上，毕竟世界上女孩子万万千千，学校里的人有千千万万，她哪里看得过来。
偏偏晚上又碰到了，辅导员叫新生们集合，六点钟各个系组织排队，恰好那个女生就站在她们系旁边。
乌漆麻黑的，那个女生垫着脚看前方，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聊天，明明第一天见面，每一个却表现的好像非常熟悉。
然后，她的鞋子被前面的人踩了一脚，谢茗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感觉一切都不好了，偏偏她耳边还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没事，不用在意，就踩了一下，我擦擦就好了。”
“实在对不起，你叫什么啊？”
“冬茵，你呢？”
谢茗君看看前面踩了她还装作无所察觉的女生：没素质。
这个插曲跟入校第一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混合在一起，她忘不掉新生入校这一天，就等同于忘不掉那个女生。
当然，她继续不在意，这对她来说也无关痛痒，她没必要把时间花费在别人身上。
但是她发现，她班上后排经常会出现这个女生，每次老师点名，她都会在后面帮没来的学生喊到。
最开始她想这个女生是接一点兼职帮别人喊到，后来发现不喊到她也来上课，再后来她发现大二她天天来，她想这个女生是不是已经转专业了，再再再后来发现这个女生上课会偷瞄她，经常看，那眼神特别专注，有次谢茗君特地拿化妆镜往后座看，发现那个女生看完黑板就立马把眼神放在她身上。
她喜欢我？
谢茗君得出了这个结论。
整整一个学期她这么认为。
怎么都没想到，后来她发现这个女生喜欢的是邹宇熙。
邹宇熙？
这个被她甩了十多次的傻逼蠢货。
冬茵当捡垃圾呢？
得知事情的当天，谢茗君就把冬茵堵在教室里了，正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她坐在椅子外面，冬茵偷瞄她几次就不敢动了，握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她们两个就这样坐着，保洁阿姨来打扫都叫她们两个别那么辛苦早点回去。
谢茗君不动，冬茵更不敢动。
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竟是坐到了深夜。
她想这么黑了，你总会说话吧，扭头一看，冬茵把手机后置灯打开，在偷偷摸摸的写作业，估计怕光照到她身上，她还特地用书挡着。
俩人在教室坐了一夜，第二天有人来早自习，看到她们非常震惊，谢茗君本人更是震惊。
那么久的相逢，在她梦里像是跑马灯一样迅速放过。
很多次她想改变剧情，想提前亲吻她抚摸拥抱她，却无能为力，她害怕，怕自己走错一步，事情不会按原来发展，冬茵以后就不会爱上她。
谢茗君喝醉了，醒来头疼的厉害，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她还没有回过劲儿，电话就响了，是导师打过来的，说今天是他妻子生日，叫她晚上一块过来吃饭。
谢茗君按了按太阳穴，懊恼极了，怎么昨儿就喝多了，在电话里她还是笑着应了声好，之后她给自己灌了一天的蜂蜜水。
她叫秘书准备好礼物，晚上早早的去导师家里。
师母瞧着挺年轻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她不认识谢茗君，但是导师一介绍，她立马笑着请谢茗君进来。
这一屋子的人，不是搞学术的，就是搞翻译的，基本都是导师的学生。冬茵也来了，她靠着沙发，别人同她说话，她就点点头，笑容不是很多，最近媒体都评价她：鹰一样的眼睛。
谢茗君进来，有不少人认识她，君帝也不是小牌子，最近一直在搞海外贸易，圈子虽然不同，但是偶尔能沾到边。
大家都随便聊。
今天谢茗君穿得很正式，西装三件套，长发没散着，用一根头绳收着，额前没有刘海遮挡，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瞧着格外的干练，一副精英范儿。
导师带着谢茗君过去给大家介绍，主要是介绍她跟冬茵认识，俩人手跟着手相握，有点像是重新认识那样，手指带着一点凉度，俩人都没说话，旁边的人在介绍。
“这位是君帝的谢茗君。”
“我们的美女翻译冬茵。”
“嗯……”
像是同时嗯出来的，轻轻飘飘的。
“怎么你们两个这么含蓄？”
谢茗君理了理神，“也没有，就是第一次来，有些放不开。”她笑着说：“幸会。”
冬茵也说：“幸会。”
声音还是以前的声音，只是没了甜度。
谢茗君拿杯子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她刚刚应该瞥一眼冬茵的手指，看看她是不是还戴着那个戒指。
只觉得心中遗憾。
之后她忍不住瞥了几眼过去，冬茵背对着她站着，短发离肩膀有一段距离，她站得笔直，好像不会动一样。
片刻，冬茵动了一下，她扭头看过来，两个人对视着，目光落在谢茗君脸上，微微下沉，然后又转过头，好似只是扭头活动活动脖子。
品不出什么意思，又是什么含义。
谢茗君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时间太长，连对方的眼神都分不出是什么意思了。三年未见，如今的她们到底算是有情人，还是陌生人。
谢茗君觉得口渴，但她想想还是把杯子放下来了，昨天已经有过血的教训了，可是放下杯子，又显得手里空荡荡的。
有人来同她说话，她轻轻微笑，几次找个借口，假装朝着冬茵的方向瞥过去。
终于，也瞥到了，冬茵手指上没有戒指，摘了，她不知不觉走到前面，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发现冬茵手指上连戴戒指的痕迹也没有了，是很早就摘下来了。
“谢小姐？”有人喊了她一声。
谢茗君靠得太近了，几乎要贴到冬茵身上了，她回过神，说：“抱歉，刚刚在看墙上的十字绣。”
众人去看十字绣，绣得是花好月圆图，喜鹊站在牡丹上。师母端着菜出来，说：“我绣的，好看吧。”
“好看，绣得特别有神韵。”有人附和了一声。
尴尬的场面瞬间被缓解了，冬茵喝着饮料，看着墙上的绣品，好似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她欣赏绣品，谢茗君欣赏她。
过了会儿，师母喊开饭，冬茵转身去给厨房帮忙，导师在盛紫砂锅里的汤，问冬茵说：“怎么没多说两句？闷闷的，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
“没有啊。”冬茵动了下唇角，有点笑的样子。
师母也说：“多交流交流，我看新闻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冬茵唇动了动唇，捏着盘子，想起了昨天那场雨，她看了眼客厅，轻声说：“她是君帝的CEO，我最近看过有关她的报道，挺厉害的……”
导师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过了会儿，导师让冬茵出去跟大家聊，自个跟师母在厨房里说了会儿话，师母上菜，导师帮着上菜，夫妻俩很恩爱，多年来都是这样分工。
师母跟冬茵说：“待会走的时候，你跟浩然他们一块回去。”
“嗯？”
“安全些。”
“好。”冬茵颔首。
可能是彼此还不熟络，吃饭时桌上很沉默，都是导师在说，旁边几个人在听，偶尔冬茵和谢茗君会应和一两声。
谢茗君去看冬茵，冬茵安安静静的吃菜，表情平静，变得不是很爱笑了。谢茗君去观察，现在冬茵吃饭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总是喜欢低着头，现在拿着碗，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也很优雅，很难看出来，她以前很自卑，身上洋溢着一种尊贵的自信。
饭后，导师跟谢茗君说话，有人喊导师说要走了，冬茵在玄关处换鞋，跟在那几个人身后。
谢茗君想结束聊天，心思都飞了，但是导师哇哇的一直在说，说得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导师越说她越想走，想飞奔过去拉住冬茵，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她站在落地窗边往外看，冬茵跟那几个人下了楼，她站在院前的路灯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那几个人跟冬茵说话，不晓得说了什么，冬茵摇了摇头。
导师纳闷地说：“冬茵没跟浩然他们一块走吗，这儿很难打到车啊，这儿有谁没喝酒送一送她。”
但饭桌上，祝师母生日快乐的时候大家多少都喝了一点。
谢茗君收回视线说：“我去吧，我没喝。”
“哎，那再好不过了。”
谢茗君从楼上下来，她本来要直接走过去跟冬茵说话，但是她伸出了一脚，又默默地收了回来，谢茗君站在花坛后面，偷偷地看着冬茵。
冬茵低头在弄自己的衣服，手指勾弄着衬衫衣领，她又弄了弄自己的头发，然后她仰了下头，目光尽头是谢茗君刚刚站着的地方。
谢茗君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在判断自己的位置，寻找自己的身影，但是她看到了，先前冬茵干净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项链，而链子之下吊着一个金素圈，小巧的戒指贴着她的胸口。
谢茗君往后靠。
胸口阵阵响，这夜太安静，她都怕被别人听到。
之后，她走出来，笑着站在冬茵面前，对着冬茵伸出了自己的手。她问：“你好，我是谢茗君，君帝集团的执行CEO谢茗君。冬翻译官，不知道我能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呢？”

第78章
夜色轻飘飘的落下,月光随手撒下的网将两个人笼罩，白茫茫的，空气里狭裹着昨天未散的湿意,把两个人都弄潮湿了。
她们并没有坐车回去，沿着马路往前走,踩着地上的枯叶,导师家住得僻静，这地儿许久见不到人影，路边的街灯也是一闪一暗。
小道两边都是树，墙上落满了爬山虎,里面窥见不到光，两个人几乎是摸着黑在往前走。
中间。
谢茗君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冬茵今天穿得休闲，上面是白衬衫，底下牛仔裤配跑鞋，不似电视那样穿西装英气逼人,月光下看还是会觉得清冷。
片刻，在月光照耀下，黑色的皮鞋，挤进了白色的跑鞋间。
冬茵被逼到了布满爬山虎的墙上,秋叶红火,似夜里盛开的烟火，一朵朵的簇拥着她。
谢茗君问：“我是谁。”
“谢茗君。”
“到底是谁？”
“谢……”
“到底。”
一声比一声强势。
冬茵说：“亲爱的。”
“再叫一声。”
“亲爱的,谢茗君。”
三年了,冬茵跟以前不一样,不会被她吓一吓就颤抖,她的声音极为镇定，很认真的在说——亲爱的，谢茗君。
是的，冬茵回来了。
“我亲爱的谢茗君。”她站直着身体，用鹰一样的眼睛去看谢茗君，像是在看谈判桌上的对立面，认真、硬气的，不容置喙、不容反驳。
在这越走越暗的林道里，谢茗君碰了碰她的嘴唇，只是简单的碰了碰，尝着她唇上的味道。
很寡淡，亲不出什么缠绵的味道。
亲完，谢茗君往前走，冬茵跟在后面，走出了漆黑的林道，前面是社区的健身中心，谢茗君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长椅上，让冬茵跟她一块坐。
过了一会，地面上的影子再往她这里挪，一下一下的挪，挪到她身边，地上的影子连在了一起，冬茵手搭在谢茗君的手背上。
冬茵说：“我先前看过你的采访。”
“在哪儿看的？”谢茗君问。
“杂志上，那个全球报，国际版的，酒店每天会送新报纸过来，我每天都会看。”
谢茗君回国担任CEO职位的职位不是小事，外界少不得要评价一番，谢茗君特地接过采访。
谢茗君说：“我故意的，就想着你能不能看到我……说说，你当时怎么看到报纸的。”
工作之后，冬茵养成读报的习惯，研究外媒说话的语气，顺便学一下人家的措辞。
“就是在一楼的阅读角拿的，当时从那边路过，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照片，封面上就是你。”
“当时很震惊，心脏都在震动，很痛。”
“手不用摸到胸口就能听到，砰、砰、砰砰砰的声音，感觉全世界就剩下那一张照片了。”
冬茵回忆着，声音轻轻的，“我走过去拿那本书，旁边还有两个外国人在看，她们一边看一边说你的名字，发音一点也不标准，我在旁边纠正了三次，然后她们别人问我，Issheyourfriend?我说，Yeah，she&#39;smygirlfriend.”
冬茵站在那里把报纸看完，来回看，同事喊她上去，她把报纸拿起来卷着，一直往楼上跑，晚上趴在床上看。
冬茵说：“昨天我回去找过你，但是没看到你。”
谢茗君闭了闭眼睛，想到了昨天的狼狈，问她，“昨天，你有工作要忙吧？”
“……嗯，昨天刚刚回来，要回去开个会。”冬茵轻声说着。
昨天大雨倾盆，她被谢茗君拉住了手，那一刻，她站在雨里，僵硬了身体，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其实这些年，她以为自己一激动就说不出话的失语症早好了，可是再次看到她，还是……还是会说不出话，像个笨蛋像个弱智一样。
夜静悄悄的，她们说话很慢，一句一句的，慢慢的袒露心迹。三年未见，她们都沉稳了，面对彼此还有些放不开，都用自己的视线在看彼此，看对方有没有变，也欣赏对方的变化。
“啊。”谢茗君感叹着往后靠。
“上面有水……”冬茵伸手去挡，谢茗君的后背贴在了她的掌心里，谢茗君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她扭头去看冬茵的手，然后把冬茵的手放在膝盖上捏了捏。
“其实，也没有怎么变，是吧？”谢茗君问。
冬茵望着她，谢茗君说：“点头啊。”
冬茵就点头，谢茗君缓缓地靠近她，将她的头发撩到了耳边，露出她的耳朵，谢茗君像是要亲她，冬茵眨着眸子，目光下移，卷而翘的睫毛扫着眼下皮肤。
“原来……我看你的时候，你是在害羞啊？”谢茗君都熟悉她这个动作了。
“你看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办，身体太僵硬了，做不出回应。”冬茵说，“你也不看别的，一直看我，我以为我自己变丑了。”
她头发剪短了，谢茗君勾了下她的发尾，做了一点小卷，碰的时候，一弹一弹的，蛮有意思的。
“挺性感的，很有女人味儿啊。”谢茗君评价道。
冬茵抿抿唇，还跟以前一样，被夸奖两句，就会眼波流转。谢茗君天天看新闻，经常能看到别人夸冬茵，冬茵表现的都很含蓄，很有风度。谢茗君明白，这是专属于对她的回应。
她的唇几乎要挨在冬茵唇上了，又退了回来，说：“还是不亲了，要是被拍到了，影响不好。”
“没人敢拍我。”冬茵说。
“嗯？”
冬茵说：“跟踪、偷拍、监视国家高级翻译这犯法的，一般可以举报，还可以拿奖，举报成功最高一个五十万。”
谢茗君笑了声，弹她脑门，说：“啧，了不起啊。”
“……嗯。”
冬茵手掌贴在额头揉，今天晚上她不说话，并不是冷漠，而是不知道怎么跟谢茗君说话。
她呀。
这些年形象变了、语气变了、穿着也变了，但是对待这个人的感情在怎么藏，是变不了的。
就像是爱一个人。
嘴里不说、心里不提，可是眼睛不会骗人。
我看你的时候。
你有没有听到，我是在说爱你啊。
“想我亲你吗？”谢茗君问着，不等冬茵回答，她又说：“是不是太唐突了，我们现在关系好像……嗯，好像……嗯。”
“哪有啊。我觉得蛮好的。”冬茵轻声说，“别逗我了，真是的，干嘛啊，哎哟，”
谢茗君笑了一声，“你还哎哟，这么急啊？”
谢茗君笑着，她也跟着笑。
天好像又要下雨，两个人从椅子上起来，手牵着手，路上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晃着手。
中间，手晃到松开了。
刚刚相逢，就算两个人很努力的消除隔阂，也要缓慢，一步步——
“走不动了。”冬茵她跳了一下，一步跳到谢茗君身上，双手勾着谢茗君的脖子，然后趴在谢茗君背上，让谢茗君背着她走。
“嘶——”谢茗君说：“变重了啊。”
“太瘦了显得没精神，工作餐超级好吃，而且工作飞来飞去可以吃大餐，就变得圆润了。”
“也不圆润。”
冬茵压在她身上，谢茗君背着她往前走，心中是真的有暖流淌过，想把这个人抓得紧紧的。
可能是转秋变凉了，鼻子开始发酸。
“谢茗君……”
“嗯？”
“我还是很喜欢你。”
“……嗯。”
“你呢？”
“我爱你。”
“换我背你。”冬茵说。
谢茗君想说不用，但是冬茵下来了，她蹲谢茗君前面，谢茗君把手搭过去，冬茵说：“你不重。”
“爱美，维持身材。”谢茗君回她，毕竟她还是那个性感的谢茗君。
冬茵走了两步，谢茗君就让她把自己放了下来，从这儿走回去，那她们要走到天亮了。
“叫助理来接了。”谢茗君说。
她们站在护栏旁边等，等到助理开车过来，两个人坐在后座上，冬茵的手机响了，是刚刚准备一起走的同事，同事问她回家了吗，接她的人来了没有。
冬茵嗯了一声，“来了。”
她声音低低地回着，“嗯……来接的，嗯……谢谢，你们也注意安全。”
前面的助理一直在往后视镜看冬茵，有点不敢置信，这个是……是那个冬茵吗？冬翻译官。
谢茗君也没说去哪儿，助理直接把车开到她住的小区，助理要下来帮忙开车门，但是谢茗君自己先下来了，然后把冬茵那边的车门打开了。
谢茗君说：“车你先开回去，今天辛苦你加班了。”
“没事。”助理没多问，上车将车开走了。
下车的俩人，一前一后的上楼，谢茗君开门，说：“密码我换过一次，有次这个小区遭盗窃，怕你的东西被偷走，我就换了——”
说着，她一顿，扭头看冬茵：“你回来过吗？”
冬茵点头，“嗯，当时密码不对，我以为……”
谢茗君低骂了声，心中只觉得可惜，闷闷的难受，她把门推开，屋子里漆黑的，没有光，她进来冬茵也跟着进来，手碰着手，凭着感觉去看对方，能听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以及……彼此的喘息声。
谢茗君给冬茵递了一双拖鞋，粉色的，她打量着冬茵，冬茵眉头轻轻地挑动，显然是在开心，她还记得她的喜好。
进客厅，谢茗君去衣帽间取衣服，冬茵当初没带走的衣服都还留着，平时都是送去干洗，知道她要回来，谢茗君又送去护理过，保护的跟以前一样好。
冬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谢茗君抬抬下巴，“别愣着啊。”
“来了。”冬茵走过去拿衣服，那含羞带怯的样子把谢茗君撩到了，谢茗君说：“……要一块洗吗？”
“啊……那、那，那……我觉得浴室里的水挺多的，应、应该两个人……”
“行了，进去吧。”谢茗君把浴室等打开，等冬茵进去把门拉上了。
你说变了吧，两个人的确都变了，要是真一块洗澡，都有点放不开。你说没变吧，的确啊，她们之间那种感觉、那种爱意还是能感觉到的。
冬茵从浴室洗澡出来，穿得是她以前的睡衣，她往谢茗君房间瞥了一眼，又慢慢走到了隔壁房间。谢茗君在房间玩手机，嘴角噙起了笑。
之后，她也去洗了澡。
这一夜，睡意来得晚，她们睡得都不很安稳，谢茗君是放心了，情绪激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另一个则是觉得不习惯，哪怕以前住了很长时间，她去工作之前都睡在这里，现在躺下来却有种新鲜感。
谢茗君把床铺满了粉红色，还放她喜欢的娃娃，一头撅屁股的粉红色猪。
冬茵抱着猪，当成枕头睡，新鲜感并没有让她觉得难过，她蹭着猪屁股，兴奋之后，心脏隐隐都有点哽，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心窝。
屋子里的布局一直没变过，只是三年没回来会带着一些陌生感，需要时间慢慢习惯起来。
想着，安静的等第二天到来。
冬茵早上起得晚了，换好衣服，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谢茗君在厨房里做饭，搭配酱汁，专注的弄着摆盘。
谢茗君偏头看冬茵，冬茵回过神，她去厨房里端菜，谢茗君做了很多菜，摆满了一桌子。
冬茵问：“有朋友来吗？”
“没有，就我们两个。”
“嗯？”
谢茗君说：“庆功宴，本来你回来的那天，我就应该做这桌子菜，给我们冬翻译好好庆祝一下的。”
冬茵抿抿唇，“……谢谢。”
“嗯？”谢茗君抬头看她。
冬茵只是在感谢不是在叫她，但是这种小误会，她并没有打算纠正，她问：“楚凝安她们怎么样了？”
三年，面对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友情，三年不联系，好朋友关系还能持续吗？
“都挺好的，我当时在国外读书回来的少，楚凝安你也知道，她准备考研，第一年就考上了，她那个专业要么在实验室，要么往山旮旯跑，不是研究这个幼苗，就是去检测土质，也是很少回来。路寒秋就更忙了，一直接案子，忙起来，跟我们仨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哦。”冬茵点点头。
谢茗君说：“尽管很忙，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有时候就聚着吃饭，我还没告诉她俩你回来了。”
冬茵抬眸，“啊？还没有吗？”
“这不是，想着我俩先好好待一会儿吗？”谢茗君笑着说，“我要是说你回来了，楚凝安会一直打电话一直打电话，那多烦人，还能不能有私人空间了。”
冬茵抿着唇，然后点了下头。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满桌都是冬茵喜欢吃的东西，谢茗君看着她夹菜，想看看她的口味儿，发现冬茵不是很能吃辣了，去给她倒了杯豆浆。
冬茵说：“我头两年去的地方，那里的人不吃辣喜欢吃甜，我口味就变得比较清淡。”
她吸吸鼻子，“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合口味儿的菜了。”
谢茗君说：“辛苦了。”她今天还炖了鸡汤，“给你一个鸡腿。”
“谢谢。”冬茵剥鸡肉吃，她看看里头还有一个，又夹给谢茗君一个，说：“你也辛苦了。”
谢茗君看着碗里的鸡腿，喉咙滑动，心中只觉得柔软，原来是这样的……
她说：“你们导师人挺温柔的，挺好的。”
“对，他当时推荐我去的，其实那个工作我根本没资格去，是他力荐，说我学习能力强。”
谢茗君低着咬住鸡肉，她们都辛苦，是该有个鸡腿补一补，她安静的听着冬茵说自己的事。
她很喜欢听冬茵说的话，听着听着，冬茵看着她说：“你呢？”
“嗯？”
“就是，你怎么样？”
谢茗君笑着说：“我挺好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骗人吧。”冬茵说，“我看报纸了。”
“这个怎么说呢，前期肯定很难啊，那时候边读书边工作，海外什么都没有，身边的翻译各个不如你，三门语言要带三个翻译，因为年纪小，很多人心中不服，前期工作挺烦人的。”
“有些人目光短浅，现在他们肯定觉得脸疼。”冬茵严肃地说，“我工作上也遇到过这样的人。”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一桌子菜并没有消耗多少，碗筷收进洗碗机。
在屋里走了几步消食，谢茗君开了电视，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谢茗君坐沙发上看，问冬茵看不看。
“换个动漫看看？轻松一点。”冬茵回答。
谢茗君说成，把遥控器给她，冬茵直接拿着遥控器开始换台，第一个遥控器摁完，又换到第二个遥控器。
有些习惯，潜意识里并没有变，比如她不用看遥控器就知道哪个是语音键，直接拿起来说出自己想看的动漫。
还是黄色方块和粉红色海星，谢茗君说：“你还没看完全集啊？”
“工作很忙的，要看很多文件，平时看发言稿，晚上睡觉心里还在背翻译稿，忙完了就躺着，实在没有时间看。”冬茵实话实说：“而且不想在外面看，外面看没有家里温馨，在家里看比较有感觉。”
她坐在地上看，双腿盘着，后背靠着沙发。
谢茗君安静的听着，过了会儿，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一下，然后再揉一下，冬茵就转身看她，“干嘛呀？”
“你说呢，冬翻译官。”
冬茵看着她笑，又转身去看动漫，谢茗君就拉她的头发，“怎么把头发剪了，以前的紫发不挺好看么。”
“是好看，但是长出来以后，上面是黑的，下面是紫的，加上那段时候熬夜，经常掉头发，我干脆就去剪短了。”冬茵说。
谢茗君嗯了声，“当初楚凝安也是，黑白对拼本来就不怎么样，新头发长出来简直像个魔鬼。”
说着她又揉冬茵的头发，这次冬茵转过来一直看着她。
然后谢茗君往前靠，冬茵的双手就勾住了她的脖子，两个人的唇挨在一起，凉凉的，柔柔的，两个人好像不会接吻，就是挨着没有深入。
之后，嘴唇微微张开，两个人舌尖碰着舌尖，循序渐进地舔舐对方，如同两只幼猫一样。
甜甜的，不舍得再把唇分开。
冬茵仰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谢茗君拉了她一把，冬茵坐在了谢茗君的怀里。
冬茵轻轻地蹭了下谢茗君的脸颊，谢茗君双手托着她的腰，说：“想我了吗？”
“想。”冬茵回应她。
谢茗君笑了声儿，也蹭了一下她，说：“我记得……有个人走之前跟我说，希望我能回来搞死她。”
冬茵动作一顿，谢茗君问：“忘记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冬茵一副茫然的样子。
“还挺能装的。”谢茗君勾着她的腰，抬脚把下面的抽屉打开，她说：“白纸黑字我都还存着……不对，是粉色的纸，我拿给你看看？”
冬茵唇动了动，但是没开口说话。
谢茗君把铁盒子打开了，里面的信还在，现在读起来有些幼稚，纸张还是和以前一样平整，不曾有过什么褶皱。
“平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看。”谢茗君说。
“嗯……”
她们亲着，谢茗君抱着她，手托着她的臀，一路亲到了卧室，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冬茵先倒在床上，谢茗君去拉床头柜，把里面的东西全捞出来。冬茵抬了下眸子，离她最近的东西是粉色的，彩虹软糖一样，看看有点可爱……有点好吃。
冬茵惊了，“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还是长成这样的？”
后面几个长得跟触手一样，看着还怪吓人的，谢茗君说：“这不是你当初给我发图片让我买的吗？”
中间谢茗君换过手机，还怕图片丢了，特地把图片保存进文件里，谢茗君逗冬茵，“怎么？怕啦？”
冬茵眨了下眼睛，她倒没服输，轻声问：“不是怕……就是你都不知道升级一下吗？”
声音落谢茗君耳朵里，像是故意挑衅。
“嗯？”
冬茵说：“这种只能单向，没有双向的吗？”
谢茗君眉头皱了下，冬茵挑了下眉，故意说：“……真是的，难道只能一个人舒服吗。”
然后，她就听到谢茗君轻声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正好我前几天买了，刚到的新货。”
谢茗君伸手去够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黑色的，上面烫金字体写着“双头龙”，封面还画了一只银白一只黑色的龙，两龙怒视着彼此。
“……？”
谢茗君问：“喜欢什么色？”
冬茵吞着气，其实她就是说说，三年她都没注意这些了，毕竟一直在努力工作，自给自足都没时间，她就是琢磨了一下，三年了她们都进步了，那行业应该也有进步吧。没想到真进步了……她缓慢的抬腿，夹住谢茗君的腰，说：“都喜欢。”
翻译官的长腿有力，夹着年轻谢执行官的细腰，谢茗君捏了捏她的膝盖，又去亲她的嘴，两个人缠缠绵绵的交换了一个吻。
问她：“谁去洗？”
冬茵勾她脖子，坐起来和她亲，唇还贴着，说话轻轻的，她说：“一起洗，这样都干净一些……”

第79章
这屋子里设计一直保持原样,但是谢茗君把家里用的东西都升级了，比如她家里的浴室。
以前谢茗君不太喜欢泡浴，就没搞那么麻烦修浴池,冬茵比较喜欢,她专门找人修了一个。
两个人洗肯定足够了，把门推开,放了一池子水，乱七八糟一堆玩具全扔进去，彩虹糖居然没沉下去，还飘在上面，那两头龙扔得特别有彩头，就在她们腿边。
两个人站着,把昨天的含蓄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思恋,她们在水里,抱着彼此的腰，像是要揉进对方身体里,手臂一直收紧。
谢茗君把散落的头发收了起来，冬茵转过身趴在浴池边，谢茗君走过来,身上挂着一颗颗饱满的水珠,撩动的水声在冬茵耳边响起。
谢茗君站在她身后抱着她，她拿浴池边上的盒子,这个冬茵最早挑的彩虹糖,泡过水,彩色的纹路上挂着透明的水珠,色彩瞧着更明亮了,看着跟真的糖果一样，缺点就是只能一个人吃。
谢茗君把糖果送到她嘴边，碰着冬茵的嘴唇，冬茵张嘴含住，谢茗君问她：“甜吗？”
冬茵说不出话，等她吃够了，谢茗君就把糖果放在自己唇边，她伸舌舔了一下糖果。冬茵扭头看她一眼，脸都羞红了，“我都吃过了，你还吃，真是的。”
“……你哪吃过，我怎么没尝到你的味道。”谢茗君舔着糖尖，目光是落冬茵唇上，实际说的不是她这张嘴儿，“还想吃吗。”
“嗯？呜……”
谢茗君一口口的喂给她吃，冬茵哼着，偶尔扭头要谢茗君亲亲她的嘴巴，谢茗君靠过去吻她。谢茗君一直在使坏，这糖果吃得口水直流，还故意说：“吃慢点，急什么？”
冬茵趴在浴池边上，脸埋在肩膀上，几次谢茗君喂急了，快把她撑死了。谢茗君站在她后面安慰地揉揉她的小腹，呼吸落她耳朵里，没多久冬茵就被哄开心了，发出了愉悦的呼声，跟唱歌一样，一句一句，弄得谢茗君心痒，只想欺负她。
冬茵吃饱了也没忘记她，回吻她，吻边她全身，舔得谢茗君的小嘴儿，吃她嘴里的蜜儿。
“小狗儿。”谢茗君揉她的头，去咬落在她胸口的戒指，项链扯着冬茵的脖子，让她有点疼，冬茵抬起头和她接吻，戒指在两人嘴里传来传去，似乎要给彼此的舌尖戴上戒指。
最后冬茵把戒指勾了回来，怎么也不让她碰了，谢茗君拿不到戒指就欺负她，用力掐着她的腰，险些把人逼哭。
浴室里的水换了两次，冬茵先是看着她喘气，然后低头把插入身体的剑拔了出来，然后去拿双头龙，以剑斩龙，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趴在彼此肩头闷哼。
两个人闹着，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秋天的黄昏格外的美艳，一朵朵软绵的云朵盛开，金橙色在无边的天际翻滚，像是看了一场风起云涌的露天大片。两个人从浴室里出来经久不疲，什么都想尝试，几乎把三年的思念都用上了。
冬茵趴在谢茗君身上，咬了一块橙子喂给谢茗君吃，皮薄汁水，她送到谢茗君嘴边，谢茗君咬了一半下来，汁水爆了她一脸，她伸舌卷走，把橙子吃掉了。
“好吃吗？”冬茵问她。
“好吃。”谢茗君点头。
冬茵又去拿，继续喂给她吃，偏头看窗户，虽然身上已经盖上了薄毯，也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进来，总有点不习惯，“把窗帘关上？”
“怕什么，别人又看不到，你光着在家里到处跑别人都看不到。”谢茗君说。
“我才不会那样奔放。”冬茵把橙子吃了，不喂给她吃，谢茗君捏着她的嘴巴，让她喂过来，非要尝一尝味道。
“呜……”
两个人慢慢品尝，刚沐浴出来的身体细腻，滑滑软软的靠在一起，冬茵趴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腰，说：“这样真好。”
“嗯？怎么好了？”谢茗君问得细。
“就是……工作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睡觉，开始习惯了觉得也没有什么，今天回来发现，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比较好，比抱娃娃要舒服。”冬茵说。
谢茗君问：“那你明天还要上班吗？”
“不上班，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就是工作性质比较不确定，要是有电话打给我，那我必须得过去，拖延不得。”冬茵说得时候悄悄去看她。
“支持，毕竟我们冬翻译官是干大事儿的人。”谢茗君刮她鼻子，“我挺骄傲自豪的。”
“真的吗？”冬茵问。
谢茗君说：“那肯定的，要不是咱这工作限制，我都得宴请宾客，好好给我们冬翻译官庆祝一下，天天搁小区门口广播。”
“……真是的。”冬茵有点害羞。
谢茗君笑着问：“那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想回去看看奶奶。”冬茵去哪儿都不能忘了自己的奶奶，她回来了嘛，肯定要回去看看。
“好，我让人准备下，咱们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要长长面子的。”谢茗君说，“我先安排人过去看看，免得碰到乱七八糟的人。”
冬茵没回国那几天，国内不少人扒过她的家庭地址，很多网红去她乡下老屋打卡，搞得像网红胜地。
冬茵点头，“那你来安排。”
“想吃饭，还是再睡一会？”
冬茵抿抿唇，“吃饭吧，不来了。”
“真的？”谢茗君问她，特别疑惑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腿上湿湿的，是家里漏雨了吗？”
“哪有！”冬茵撇撇嘴，滚到一边睡觉，等谢茗君看过来，她拉拉谢茗君的手，压着声音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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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家里闲着玩了一天，谢茗君再去上班就带着冬茵一块去了，还是谢茗君平时上班的时间点，也没有特地躲着谁。
俩人走一起，并没有太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当谢茗君带了个朋友过来，有些颜狗撞着胆子欣赏了一路俩人的颜值，很风平浪静。但是谢茗君办公室的秘书和助理很好奇，她们清楚啊，谢茗君的朋友、合作商里都没这个人。
冬茵也不大说话，就坐在书桌那儿，她用电脑看动漫，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偶尔接到电话，谢茗君的目光会经常性地瞥向她，听听她在说什么。
冬茵接得都是同事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资料在哪儿，问她上次那本书还在不在，问她要不要出来吃饭……给她相亲的都有。
冬茵声音都很小，说到私事她就会挂掉，然后去看谢茗君，担心自己电话会打扰她工作。
“没事儿，我也很闲，以前没你说两句话，我整天腻得慌。”谢茗君轻声说着，就是想看看她。她喜欢把冬茵带身边的感觉，曾经谈恋爱，老觉得冬茵话多，乍一分别，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听风不是风，听雨不是雨。
现在只想找补回来，其实很想把冬茵拉到怀里抱着她，冬茵不管跟谁打电话，她都能听到。
冬茵偶尔会敲击键盘，手指上干干净净的，昨天她解释过，她经常要翻译文件，忙起来一天最低要打一万字，戴戒指会增加手指的负担，取下来她又怕掉了，这才摘下来，用链子穿起来戴着了。
秘书进来了几次，都是默不作声，面上端得淡定，毕竟她们拿得是百万的高薪，心里再怎么好奇也不会问出口，倒是几个小助理一直八卦。
谁呀。
那人瞧着好眼熟，不会是电视上那个吧。
那可是个名人啊！
冬茵穿着休闲服，一套粉色，帽子还带着一对猪猪耳朵，跟电视上的人、气质有很大差别。
也许只是长的像。
嗯……可是她俩什么关系呢？
情侣吗？看着一直在眉目传情，挺暧昧的……但是她们好像都很克制，也不是很热情。
这么想着，助理又去送了趟文件，这次看到冬茵在给谢茗君喂橙子吃，之后冬茵不给，谢茗君还俯身去她嘴边抢食，俩人表现的挺甜蜜。
有人进来，冬茵没再喂给谢茗君，把剩下都塞嘴里吃了，谢茗君靠着办公桌笑，拿纸巾擦擦她的嘴唇，“冬翻译官，你怎么这么吝啬啊？”
冬翻译官？
靠，真是。
之后助理们都规规矩矩的坐着好像在办公，实际疯狂压制心中的躁动，好家伙，好家伙真是她！
下班，谢茗君收拾东西带冬茵离开。
俩人下楼的时候，冬茵接了个电话。
“……你猜我是谁啊？”那边声音轻轻的，带着可爱的笑意，哪怕是握着电话，隔得距离遥远，冬茵还是能想到她嘴角陷下去的小酒窝。
“楚凝安？”
“是我！”楚凝安笑着说：“听谢谢说你回来了，哎，真是可惜，我现在在山洼洼里，得下个月才能出去。”
冬茵也跟着笑，听她的声音就觉得暖，以前的记忆慢慢涌上来。
楚凝安她坐实验桌旁边，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也是害怕三年前的朋友，会因为三年的成长和修炼变得冷淡了。
沉默着，电话里叮了一声。
冬茵说：“你的笑声很好听。”
楚凝安又是笑，说：“搞什么啊，你刚刚不说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没见面的时间太久，你都忘记我是你朋友了。”
“没有啊。”冬茵说：“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那么长情，我也要长情啊。”
阔别已久的老朋友聊天，刚重逢也会变得礼貌，她们句句聊得都是近况。
冬茵问：“你跟路寒秋怎么样啊？”
“……路寒秋？呵，还能怎么样，我们快三个月没见面了。”楚凝安说。
仔细感觉，好像就楚凝安没变，还是那么活泼，她提到路寒秋一如既往的嗤之以鼻，实际对人家挺关心的。
“她忙着接案子，我给她打电话，还要催三请四的，受不了她，从上个月二十号，我就没跟她讲话了。”楚凝安说不在意，还是惆怅的叹气，她问冬茵：“那你跟谢谢怎么样啦？”
谢茗君就在冬茵旁边站着，一直没出声，冬茵偏头看她，再往前看，说：“挺好的啊。”
“挺好是多好啊，你们现在是朋友，还是情侣啊？”
谢茗君把冬茵手机拿过来，“你说呢？”
“谢谢你在啊，那你怎么不说话？”楚凝安疑惑地问。
谢茗君说：“行了，别歪歪唧唧的说一堆了，挂了啊。”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楚凝安忙拦住她。
谢茗君问：“什么话？”
楚凝安不告诉她，“我要偷偷跟冬茵说，跟你说有什么意思。”
“……嗯？”谢茗君一副不给冬茵听的样子。
冬茵伸手拉谢茗君的袖子，扯一下再扯一下，“你给我听听嘛。”
“嗯？”谢茗君停下脚步，她没有把手机给冬茵，反而把手高高举起来。
“求求你了嘛。”冬茵涨红了脸。
“再说一遍。”
“谢茗君……”
“哎呀，你们两个够了哈，还把不把我当人了，别秀了。”楚凝安在那边指责她们。
谢茗君笑着，把手机还给冬茵，冬茵捏着手机，问她：“喂，楚凝安，你刚刚要说什么啊？”
楚凝安说：“我酝酿一下。”
“……好。”冬茵等着她说。
楚凝安在那边摸摸碰碰的，深口气再吐出来，说：“……我很想你，谢谢你……”
“我可谢谢你了，你说什么呢？”谢茗君又拿冬茵的手机，她刚刚也在屏住呼吸听楚凝安的话，然后，就听到这？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又没有叫你小名，真是的，总是大惊小怪的，我想你老婆怎么了？我就想了！”楚凝安嚷着说，显得特别理直气壮。
谢茗君咬了咬唇，冬茵赶紧拉住她，“哎呀，说得不是一种想，她是朋友之间的想，你是爱情的想。”
谢茗君稍稍收回心思，忍了。
经过这一茬，气氛就活络了，冬茵握手机轻轻地说：“其实，我也蛮、蛮想你的……”
“冬茵，我不是聋子。”谢茗君看看自己女朋友跟别人想来想去，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冬茵假装没听到，继续跟楚凝安说话，“你刚刚要说什么？”
“就是，谢谢你啊，当初要不是认识你，听你的鼓励，把自己喜欢的事儿坚持下去，大概我现在是一个……嗯，一个社畜，虽然现在也很社畜，但是做的事情就很有价值，我也很热爱现在做的事儿。打个比方，我回家都觉得有面子。”
楚凝安一声一声说：“以前，你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是我们救赎了你，其实我这个忙忙碌碌、没什么大理想的咸鱼，也是在被你救赎啊，被你鼓励着前行的。”
冬茵望望前面的路，突然来的夸赞，让她觉得脸阵阵发热。楚凝安说得是心里话，她从小到大跟混世魔王一样，有一点点人见人嫌，当然她只承认一点点。现在她做着自己喜欢事儿，跟着导师搞搞项目，简直了……不说面子如何，就说自己身心都满足了。
这些话，在她考进研究院的时候就想跟冬茵说了，只是那会联系不上她。
她很感谢冬茵，打心眼的庆幸遇到她。
同样，也只有她努力了、刻苦了，才真的知道，一个人想往上走没有那么容易。
每次坚持不住了，她就会鼓励自己，你看看冬茵，哪怕活在冻土下，也在努力的破土萌芽化作绿茵，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啊？
啊？有什么理由啊？
冬茵呼出一口气，她听着很开心，她抿着唇，“感谢别人的同时，你也要知道，最努力最值得感谢的人是自己，这一路辛苦和奋斗，跌跌撞撞爬起来摔倒，摔倒继续往前跑，哭得眼泪鼻涕都在掉，都是你自己在坚持。其实，我们都是在突破自己。楚凝安，我一直觉得是很厉害的人，有多厉害呢，这么比如，就是你觉得我有多厉害，我就觉得你有多厉害。”
楚凝安笑，“我们都变成熟了啊。”
冬茵想了想说：“谢茗君昨天跟我说并没有，我现在也觉得没有，成熟这个词语太重了，只是我刚刚回来，我们都还放不开，再过段时间，我们就不知道是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聊着，两个人都笑了，她们聊了一路，要过马路的时候，谢茗君把她的手机收了。
挂完电话，冬茵有些感慨。
“这个给你。”谢茗君摸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啊？”冬茵愣愣地看着她，一副不好意思要的样子，低声说：“家里有几个没用，再买新的，是不是太纵.欲了，我觉得有些挺好玩的。”
“……嗯？你觉得哪个好玩？”
冬茵很难为情，她四周看看，让谢茗君快把盒子收回去，路上还有行人，现在人可不像以前那么保守。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别人早就玩腻了。
“哪个啊？”
冬茵觉得彩虹糖啊，形状做像雪糕，实际上面是彩虹色，咬起来软软的，肉嘟嘟，吃下去就很饱，双头龙也好玩……天啊，她想什么呢！
谢茗君噗嗤一声，她笑了，说：“冬茵，你想什么呢，你自己打开看看。”
她拉着冬茵的手，把盒子放在冬茵手心，冬茵把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一条项链。
“这个也是银的吗？”冬茵仔细看，又勾着自己脖子上的链子上看，感觉谢茗君买的这条，怎么看都不像是银。
“铂金。”谢茗君说：“你们这一行不能戴吗……”
“能啊，铂金是不是很贵啊，很贵就算了，有时候工作环境要求，必须摘下来，我怕搞丢了。”
“丢了就再买，怕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不会丢就行了。”谢茗君把她的项链摘下来，把戒指取下来，看着上面的“百世不离”，她一边给冬茵串戒指，一边说：“那一百零一世怎么办？”
“我去找你呀。”冬茵说。
谢茗君望着她笑，撩过她的短发，把链子戴在她脖子上，那条银链子就收进了小盒子里。
冬茵去看她的脖子，谢茗君也戴了一条。
“怎么了？”谢茗君问她。
“好看。”
她拉着谢茗君的手回家，谢茗君啧了声，说：“我想了下，可以在公司旁边整套房子，这样我们每天可以直接走回去。”
“别吧，上班每天就挺累得，还要一直住这边，每天看到一样的画面多痛苦啊，下次我们坐车回去，吃完饭在小区散散步买买东西，每天这样消遣一下挺不错。”
“好，听你的。”
她们走到一半，司机把车开过来接人。
到家谢茗君做了两份煎蛋，煮馄饨再搭配了点蔬菜，两个人美美的吃了一餐，谢茗君接了助理的电话，说是先前网红打卡热潮已经褪去了。
“回去吗？我晚上买机票？”谢茗君问。
冬茵拿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她似乎在犹豫什么，把馄饨吃了她才说：“明天先去见见路寒秋可以吗？”
谢茗君纳闷，路寒秋那人性子最冷清，这三年她忙成陀螺，她们联系一下她，她才会给回应。
“行，我明天约她吃饭。”谢茗君说。
“我们去律所找她吧，正好有个事我想咨询她。”冬茵说。
不等谢茗君开口，她酝酿好了情绪，就说：“我想告我亲生父母遗弃罪。”
“嗯？”谢茗君倒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冬茵说：“我最开始打算学法律就是想着告他们遗弃罪，但是呢……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法院不一定受理，指不定还过了追诉期。最要命的是，我告完他们以后可能还得承担赡养义务，挺恶心的。所以，我当时权衡利弊，选择外交，放弃了法律也放弃了告他们。”
谢茗君很早就帮她咨询过，遗弃罪是轻罪，法定最高刑期是5年，追诉期限最长只有5年，除非中止中断。
冬茵说：“今天同事打电话也是说这个，那对夫妻打电话咨询了几次，想认回我，弄得我有点烦，我想看看怎么解决。”
就真的想不明白，当初都抛弃了，有什么好找回来的，还一次一次找过来，弄得他们有苦衷一样。
冬茵冷声说：“我已经不是那个跟奶奶分着喝麦香味儿学生奶的小姑娘了，他们想赖上我，不可能的。”
“好。”谢茗君看着她，那鹰一样的眸子太有吸引力，她瞬间跌进去了，说：“明儿我给你问问，算了，我现在给你发信息问问。”
她拿手机发信息过去，把这边的情况先说了一遍，路寒秋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回信息，先是打字，后来发的语音说：“你们说的有问题，不够严谨，的确追诉期是五年，遗弃罪的追诉时效最高5年，但是是在遗弃行为终了之日起5年后，这个遗弃的行为才算过了时效不能被追诉。”
“被遗弃人长大成人的，或者病愈复康，自身具备了独立生活能力的。此时，遗弃人不再有扶养义务，这种遗弃行为自被遗弃人具备了独立生活能力之日起就视为终了。你现在多少岁？”（注1）
“……24岁，其实只有23，我奶奶上户口给我上早了一年。”
“生日没过吧？”
“冬天生的，还没有。”
“确定不了的可以要求做骨龄鉴定，要根据你的实际岁数。”路寒秋沉默了几秒，说：“遗弃罪是公诉案件，但因为你没有死亡也没有遭受其他严重后果，所以就算检察院受理了也一般会作不起诉决定。即使你有证据证明遗弃行为造成了伤害后果，转成自诉案件告到法院，实践中一般也要先经过调解程序，其实不够保险……这样，你说他们找你，那有威胁过你吗，敲诈过你吗？就是有没有涉及过金额。”（注2）
“这个好像有过……”冬茵还在想。
“算了，你明天把信件，电话录音，都拿过来，我判别一下，遗弃罪最高才五年，敲诈勒索十年以上都可以。”
最后，路寒秋只说了这两个字：“放心。”

第80章
冬茵其实不大想见到那对父母,她现在的身份去见到这些人很掉价，当初奶奶拄着拐杖走那么远的路，八十多岁的高龄啊,求她们把自己带回去，她们都不肯,就给了奶奶一盒学生奶,还是最难喝的口味儿。
冬茵没有见过那个画面，她也没敢去幻想，这些年很多难关都可以克服，这事儿梗在她心里。哪怕时过境迁了,她想想，还是会觉得难受。
谢茗君也不想让她去见亲生父母，本来回来是跟开心的事儿,突然整出这件事，像是完美故事要画上结局了，有人强行画上了破折号。
“这事儿我让人去办，不用你到处跑,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来找你，绝对不是因为想让你当家人，是觉得你现在有能力了,把你当一棵大树来依靠。”
这对夫妻挺会算计的,冬茵被官方抢着宠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跳出来,现在好啦,冬茵回国了,他们就开始自报家门诉求不意。
很恶心很恶心非常恶心。
“不想见咱们就不见。”谢茗君说：“明天先去找路寒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儿全权委托给她，把这俩人给我摁死了。”
“好。”冬茵眼睛里装满了笑意。
最开始她把这个事儿当成了事儿，很有点不开心，现在有谢茗君帮忙，她就没什么好怕的，说：“明天也请路寒秋吃个饭吧，很久没有见过她。”
“她啊……”谢茗君把餐盘收进厨房，她说：“她变了很多，而且我发现她很刻意的在跟楚凝安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冬茵跟着她一块洗碗，跟楚凝安打电话，她还以为楚凝安提到路寒秋老是叹气，就是跟以前一样随便感慨感慨。
谢茗君说：“去年过年吧，楚凝安跟路寒秋都不是一起过的。”
“嗯？”冬茵没理解，“工作忙吗？”
“也不是很忙，春节再忙也能回来待一天，她俩直接错开了，一个除夕初一，一个初二初三。问她俩怎么回事，都说是因为忙工作。”
冬茵说：“也可能是真的忙。”
谢茗君只是笑，“忙，打个电话都不可以？”
这么说，冬茵心脏受了一箭，她把手擦干净，走到谢茗君伸手，伸手抱住她的腰，“我会弥补你的。”
谢茗君拍拍她的手背，“刚刚不是说你，你工作性质，我理解。我俩没有弥补这一说，当然，我不介意你弥补一下。”
“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弥补？”冬茵问。
“……嗯，去你奶奶家里回来不是还有几天吗？我们去度蜜月，好好玩一圈。”谢茗君说。
冬茵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谢茗君说：“我来安排。”
“好。”冬茵抱着她，脸贴在她后背上，轻轻地蹭了蹭，好喜欢她们之间的距离。
谢茗君脸上的情绪微微动，像是风吹过湖面，略过时撩起的一层层涟漪，她洗着碗，笑着说：“别睡着了啊，晚上还要运动一下的。”
“晓得啦。”冬茵甜甜的说。
夜里，她们互相抚慰了两个小时，之后搂着一起睡觉，这如水的夜晚一直在荡漾，她们贪念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去见路寒秋的时候，俩人都好好梳洗一番，换了休闲装，路寒秋则是穿着正装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堆了一叠文件，她翻了一下，从里头翻出了一个文件夹，歪了歪脖子就开始看。
谢茗君敲门，路寒秋合上文件，起身看着她俩笑，很客气的样子，她看向冬茵，说：“欢迎回来啊，先前一直看到有关你的新闻。”
冬茵把准备好的东西给她，坐她对面的椅子上说：“这个录音并不是我录的，我们部门接来访电话都会有录音，打官司的话应该有法律效应吧。”
“有，敲诈勒索属于公诉案件，你不拿这个录音，警方也会去拿，我先判别一下，敲诈勒索判定很严格，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判定坐牢，对方对你必须实施了恐吓，严重影响到了你的生活，迫使你恐惧心理交付财务，必须是居于恐惧心理交付财务。说白了，要根据他们提及的财务，以及伤害你的程度判定，这两点很重要。”
她说得认真严谨，冬茵有些诧异，有些惊讶，路寒秋变了好多，里里外外都是精英气息。
冬茵把情况说了，路寒秋问：“这些先放我这儿存起来，我看完再回你们信。先出去吃饭？”
冬茵点头说好，面对她有点拘束。
路寒秋把她带来的东西收好，勾唇笑了笑，拿自己的包说：“走，我请客。”
冬茵跟谢茗君站一块，出去的时候，路寒秋还在说这件事，“如果你们告敲诈勒索，这属于公诉，公诉案件受害人一方一般不请律师，要由检方提起诉讼，但是如果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话，是需要请律师针对民事部分进行诉讼的，到时候我分辨好了，我们再办委托手续，由我负责民事部分的诉讼，可以吗？”
“可以，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路寒秋把东西收拾好，带着她俩出去。
对比以前她话多了些，人显得成熟了，但是隐隐约约有种距离感，这种距离感不同于她刚回来和谢茗君的不熟悉，以及她跟楚凝安的放不开。
路上彼此聊了些近况，冬茵主动提了句，“等之后我们都有时间，再约出来吃顿饭吧。”
“行，到时候看看时间，你也知道，我这边案子多，经常两边跑，不一定能空出时间。”路寒秋说。
成年人拒绝别人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我很忙没有时间。
路寒秋提前在附近的餐厅定好了位置。
仨人坐一块吃饭，可能是少了楚凝安，气氛拉不上来，说得都是工作。
路寒秋多半是听她俩说，偶尔会加一句，聊起来比较轻松，等吃完饭，路寒秋看了看腕表，说：“我得回去。”
“不是，有那么忙吗？”谢茗君啧了声，“跑这么快，聚一下都没时间。”
“你女朋友的案子还要不要解决了？”路寒秋问道，往常一样怼她一句。
谢茗君表示很需要，还起来送她，路寒秋说不用了，她道：“我直接打车就行了，你俩好好相处吧。”
“路上注意安全。”谢茗君说。
路寒秋来去匆匆，冬茵还没吃饱，拿着刀叉慢慢切牛排，谢茗君努努嘴，“是吧，她现在就这个德行。”
“能理解。”冬茵吃着肉，谢茗君给她递果汁，冬茵喝了口，她慢慢说：“我刚刚注意过了，她的工作是挺多的，特别像我刚刚工作那会儿。但是她这么忙，今天还抽出时间请我们吃饭，我觉得她人还是很好。”
谢茗君想，冬茵也还是那个冬茵，她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总是从细节处去发觉别人好不好。
傻呆呆的。
谢茗君想捏她的脸，看她还在吃，就收回了手。
冬茵坐姿端正，刀叉用的规范，该吃吃该喝喝，不会特地注意自己吃得多不多，不会去注意别人一样的眼光，气质优雅，特别有风度。
等到她吃饱，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说：“路寒秋是不是一直躲着楚凝安啊，吃饭的时候我说我昨天给楚凝安打过电话，她听着就挺沉默，吃饭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之后马不停蹄的走了。”
谢茗君跟着疑惑了一会儿，说：“她俩就这么个性子，三天一小吵，四天一大吵，一两个星期不搭理对方，之后又是如胶似漆的，别人想插都插不进去。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也许吧。”冬茵继续吃，这个餐厅味道做的不错，她问：“能再上一份牛排吗，这个做的真不错啊。”
“别吃了。”谢茗君说：“尝尝别的蔬菜，吃多了也不好，容易撑伤胃。”
冬茵不满，“前两天还说我想吃什么做什么的，现在就不让我吃了，真是的。”
谢茗君看她埋怨的样子，笑着说：“那你前两天客客气气的，看着胃口也没有这么大啊。”
那是端着，腼腆不好意思，想着回来一定要给她一个好印象。谢茗君说：“我跟你一样啊，你刚刚回来，我可不得给你一个好印象，多宠宠你，现在我们和好了，我就得好好管管你了。”
“真是的，真是的。”
冬茵去吃别的，谢茗君还是笑着给她叫了牛排。
看窗外，看着路寒秋坐上车消失在了街上。
冬茵切了一半牛排给她，都做了让步，两个人分着吃。
吃完饭，两个人附近逛街买东西回去，冬茵拿手机给楚凝安发语音，试探地问楚凝安是因为什么事儿俩人关系冷漠了。
楚凝安没像以前那样指责路寒秋，而是躲躲闪闪说没什么事，就是忙，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谢茗君也听出来不对劲，把楚凝安的状态分析了一遍，“她俩肯定有猫腻，肯定出过什么事儿。”她咬咬牙，“就是，她俩嘴怎么这么严，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不打算和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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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事解决了，谢茗君就定了机票，俩人直接回冬茵老家，山路铲平了，现在好走多了，两岸的山青绿，河水澄清，这两年政府拨了一笔钱把这里好好捯饬了一番。
谢茗君在分部要了辆车，载着冬茵回乡，路上没看到什么人，条件是好了，人烟却更稀少了，进镇就能看到横幅，写着恭喜我镇冬茵怎么样怎么样。
中间经过冬茵小学、中学，上面也扯了横幅，冬茵揉揉脸，这也太羞人了吧。
到了家，门口还残留着鞭炮留下的痕迹，先前网红热潮搞得浩大，什么牛鬼蛇神往这边跑。
这个现象整得就很无语。
唯一好的就是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了。
谢茗君没跟她讲，网红热潮那段时间，还有一群脑子有病的人为了蹭热度拍里头的样子，把她的窗户都给砸了，后来谢茗君派人过来赶了几次，重新修了几次窗户，连警察都给惊动了。
冬茵拿钥匙出来把门推开，屋子里也打扫干净了，她三年没时间回来，但是有人年年过来帮她看奶奶，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谢谢呀。”冬茵扭头跟谢茗君说。
谢茗君只是轻笑，她应该的，当初她也承诺过奶奶会回来的，她帮着冬茵点香烛，给奶奶的照片擦干净，时间久了，奶奶的照片有些褪色了。
冬奶奶很瘦小，身高只有150，并不强壮，她老了以后拄着拐杖，看着特别矮小，遗照是八十岁的时候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乐呵呵的笑。
屋子简单收拾好，冬茵拎着东西去奶奶坟前磕头，她把自己的事告诉她，很骄傲地说：“我现在是翻译官了，大家都说我很厉害。”
说着鼻子酸酸的，“是不是很有出息呀。”
她磕头，再磕头，说：“奶奶，我以后打算在那边定居啦，你的照片我带走了哈，我带你看看我现在的生活，哦，对了，政府联系过我了，小土屋准备推倒重建啦，说是给的贫困补助。”
“我过得很好。”
关于亲生父母那事儿，她就不说了，好好回来一次，免得奶奶听了也糟心，这些都是小事。
之后，冬茵放了一挂鞭炮，电子鞭炮，声儿挺着响，她们今年没在小卖部里买东西，都是从市里买回来的新潮玩意儿。
上完坟，村民才发觉她回来了，一个个站门口冲着她笑，很善意，冬茵只是礼貌的回应。
对此，冬茵很清醒很现实。
这就是看不看得起，和敢不敢看不起。
谢茗君比较热情，见到大人就给糖，有小孩子过来她会塞红包，顺便跟他们打个招呼说：“我们冬茵工作忙，飞来飞去，不常回来，还麻烦你们帮忙看着点她老屋，有时候什么节日回不来，麻烦你们给奶奶烧烧香，给坟上添些新土。”
一群人围着她们说好，说都是一家人，这个是肯定。冬茵站在旁边给小孩挑巧克力，她表现的不是很爱笑，小孩子挺怕她，不过为了糖果都撞着胆子，一边打量冬茵一边讨好的冲着她笑。
有村民问谢茗君，“你是前几年来过一次吧，你是冬茵的什么人啊？”
她们都知道冬茵没有什么亲戚，小时候奶奶带大，长大了自己咬着牙活下来的。
谢茗君瞥向冬茵，冬茵听到了没应声，耳朵红了，假装没听到，谢茗君说：“她姐姐。”
“啊？”冬茵忙去看她。
村民疑惑的瞧着她俩。
“啊什么啊。”谢茗君说：“叫姐姐啊。”
冬茵没叫，很不好意思，脸发热。她背对着谢茗君，她把一袋糖果全给小朋友们自己分了。
小朋友们一颗一颗的分，你望着我手里的，我又瞧着你手里的，生怕自己少分了一颗，嘴里还塞了颗奶糖。
“你奶奶在底下不知道要多欣慰，小茵茵长大了有出息了，咱们村子都跟着沾光。冬茵，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就说过，你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有村民笑着说。
说过吗？
有可能吧。
冬茵觉得不重要，以前没听进去，现在更不会听进去，只是说：“读书很重要，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要让他们读书，想要从这里走出去读书是最简单的途径。”
她跟那些吃糖的小姑娘说：“糖好吃吧？还想吃吗？那就好好读书，从这里走出去，去城里住，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吗？就是不用你出门买奶糖，只要碰碰手机就有人把糖果送到你手里。”
刚刚还很怕她的小姑娘全都看着她，约莫听家里大人提起过冬茵，眼睛里含着崇拜。
冬茵多说了些，“以后你们会碰到很多人，会怀着恶意跟你说你蠢你笨，这些你们都不要听，一定坚持下去，不读书的路太难走了，只能被圈在这里生儿育女，上个街还早跋山涉水，穿新衣服只能等过年。知道吗？”
小姑娘们点点头，有几个乖乖的说自己在幼儿园里得了小红花，冬茵伸手揉她们的脑袋。
她们这个村子，这么多年了，就出了她这么一个大学生，很多家庭明明不穷，明明可以给男孩子买婚房，可就是不舍得让女孩子读书。
十七八岁出去打工，甚至十七八岁结婚生子，然后开始攀比，谁会生男孩子，谁肚子争气。
很迂腐，很不公平。
冬茵给小姑娘讲述外面的事情，告诉她们世界有多大，告诉她们外面有迪士尼有真的白雪公主，告诉她们不要把自己一生定在这儿。
她俩并没有在这里久待，上午到地方，冬茵把家里的东西一收拾，她下午就坐车走了，有村子人叫她吃饭，冬茵都回绝了，车开走乡人还追着送她。冬茵走得特别快，头也没回，更没感动。
她见过人间冷暖，领略过各种苦楚，清楚这些人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她身上的光芒。
晚上没有出省就在中心市休息，她们打算在这边玩一下，冬茵比较累，到酒店就趴在床上休息。
谢茗君在整理景点的路线图。
期间接到了路寒秋的电话，说冬茵提供的东西有用，就是对方很含蓄，应该是忌惮冬茵的身份，一直在试探能不能搞到钱，还没开始要。
但是他们一直在反复提一件事，冬茵有个亲弟弟，弟弟想在在中心市买房子，冬茵一个人，也没有家人什么的，可以帮着投资点，以后她可以回来一块住。
“这边房价也不低，小的都得几百万，他们开这个口真是不虚，等着吧，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脸皮还薄就敢开口要几百万，后面肯定要闹，我这次回去搞了点小动作，他们肯定会慌。”
“什么小动作？”路寒秋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茗君没深入说，她问道：“你跟楚凝安到底怎么回事？闹什么矛盾了？”
“不说了，还有事儿挂了。”路寒秋说。
挂了电话，谢茗君去洗了澡，出来她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电话，是她爸打过来的。
冬茵回来后，这对父女俩一直没说过话，在公司也是如此，什么事儿都让助理去办。
谢茗君把那句“我以后也不是跟你过一辈子”说出口，父亲这两个字就失去了优势，当初谢先生先把对立面挑起来的，他看似没让谢茗君选择，实际暗自把路安排好了，现在谢茗君做出了回应。
谢茗君拿手机看，谢先生发的信息：【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带你跟冬茵吃个饭。】
【听公司律师说，冬茵亲生父母找过来了，这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谢茗君手落屏幕上，要打字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她把手机放回桌子，躺下来搂着冬茵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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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度蜜月，出来玩玩，目前来说只能算旅行，就是在这个城市吃吃喝喝，看看这个城市的风景。
冬茵重点在吃，她对山水没一丁点的兴趣，她从小在山里长大，什么样儿的山都见过。
谢茗君把她们玩的地方多数定在吃的地方，一边吃一边逛，在风景区走来走去，买一堆特色小吃，谢茗君看风景拿相机拍下来，冬茵就看哪个店东西好吃，然后谢茗君就把摄像头对准她。
她们从美食街吃饱了，走到前面的商业楼，在一楼看到了一家摄影店，门口放了几个模特，墙上挂了很多照片，冬茵就往里看了一眼。
谢茗君也抬头瞅了瞅，说：“进去看一眼？”
“行。”
俩人一块进去，工作人员进来给她们推荐，说哪个套餐有优惠，新季度的高定轻奢她们这里都有。
谢茗君扫了一眼，冬茵也扫了一眼，心想着：这些我们家里都有，谢茗君都看不上这些牌子。
工作人员也挺有眼力劲，瞅到了谢茗君身上的牌子，以及她冷淡的表情，说：“这个你们应该没有吧。”
冬茵很好奇，她目光跟着看过去。
工作人员直接翻到最后，“这个婚纱系列不错，很多年轻的小姑娘过来拍，搭配这种韩系风格。这个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看看画报或者油画的风格，都是很不错的。”
这家店不是什么连锁店，裙子设计并不出众，但是符合婚纱的特性，性感、唯美，可能是没看过别家的，乍一眼感觉还可以。
她们看了三组，暖黄色头纱款，黑色小洋裙，还有一个缎面深V。
谢茗君扫了一眼，说：“我俩一起拍。”
工作人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谢茗君声音落下的瞬间，立马叫了化妆的小姐姐过来，就是人家把化妆工具拿出来，谢茗君眉头立马皱起。
口红牌子不喜欢，别人用过她嫌弃，但是想着要是拍出来的效果好，那她忍一忍……
冬茵在化妆小姐拿工具过来时，拦住了，她拿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拿自己的口红抹均匀，靠过去在谢茗君的唇上亲了一下。
“嗯？”谢茗君睁开眼睛看她，
冬茵又亲了她一下，笑着问：“好了没有呀？”
“……嗯，差一点。”
“等一下。”冬茵又抹口红。
旁边化妆小姐惊住了，很快她把镜子递过去，谢茗君拿着镜子，轻抿着唇，说：“就不化妆了，梳子给我，我们简单弄一下头发。”
客户至上，她们颜值也在线，等整理好头发就去棚里等着拍，她们拍开心了又多拍了七八款。小店的拍摄风格谢茗君挺喜欢，摄影师不会只追求美好和大片感，很注重她们的互动，一会让她们亲，一会让她坐在椅子上，冬茵坐在她大腿上……有一张她特别喜欢，就是她半靠着沙发，冬茵过来吃她嘴里的橙子。
拍完，谢茗君留了自己的地址，让她们到时候成片出来寄过去。
拍完出来换上自己的衣服，俩人穿着婚纱拍了快一天，天都变黄昏了，冬茵抿抿唇，仰头看了看，她用力握谢茗君的手，“是……婚纱照吗？”
“不算，就是艺术照。”谢茗君说：“挂咱们家里的。”
冬茵嗯了声，她觉得今天很开心。
两个人就是走走逛逛，到了这里拍个照片，像是情侣……又像是普通夫妻。
谢茗君说：“对了，你的东西，之后要搬家里去吗？”
“什么东西？”冬茵疑惑。
“就，你先前住哪儿，现在回来了东西总得搬回来吧？”谢茗君说。
“哦，这个啊。”冬茵说，“那个不搬了，就放那儿吧。”
谢茗君吸了口气，说：“也行，你工作也忙……”
“不是的。”冬茵偏头看她，牵她的手说：“那三年我有很努力工作，然后奖励了一套房子，等手续办完，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我记得你以前说那个房子太小了，一直想换来着。现在这个大一点，但是……也好像也大不了太多，不晓得你喜不喜欢……”
谢茗君听着，心窝有点胀，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那之后再拍婚纱照，拍好看点，屋里屋外都挂着。”
“嗯。”

第81章
俩人在中心市玩了三天,吃吃喝喝，又爬了一趟山，俩人轻装上山,到山上的寺庙她们拜佛祖拜菩萨。
捐香火钱，两个人认真地许了愿望。
合拢手掌,低着头,悄悄在心里说了出来。
谢茗君先睁眼，看着冬茵鞠躬又鞠躬，好像许了个特别大的愿望，记忆中,冬茵好像也曾许过一次，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她们去楚凝安老家爬雪山。
门口还有解签解心愿的,冬茵好奇地看了一眼，谢茗君准备付钱去算一卦，冬茵拉住了她，“别,摇到下下签怎么办？”她小小声说：“那个不灵的，走吧走吧。”
谢茗君被她拉着走远了，嘶了一声，说：“那你刚刚那么认真的许愿？”
“不一样的,这个很灵验的,我以前在雪山许愿就灵验了。”冬茵说，“佛祖保佑我。”
谢茗君还没想到她这么信佛,“你先前许的什么愿望？”
“嗯……”冬茵哼着。
“说一下。”谢茗君手搭她肩膀,她现在记起来的画面更多了,当时天冷,冬茵好像熬夜了非要去，她不肯，冬茵就在山下许了一个愿望。
冬茵越是不说，她越好奇，谢茗君在心里猜了各种心愿，比如那会冬茵想当她女朋友，再比如，那会冬茵不想和她们四个人分开。
但是，冬茵只是笑着说：“你好笨哦……我当时就是想，下一次，谢茗君一定要陪我爬山啊。”
就这么简单？谢茗君微愣。
很莫名的。
谢茗君鼻子有点酸，很简单的话，很简单的愿望，却戳中了她柔软处，她下意识偏过头。
入目是青绿的山，只有天边能看到雪白，那是一朵朵柔软的云。她呐呐地说：“是的，我是个笨蛋。”
过桥遇到一群猴子，猴子在桥上走来走去，跟强盗似的打家劫舍，冬茵的饼干都被猴子要走了，走过桥，她扭头看了一眼，猴子还蹲在瞧柱子上看着她。
她心里一阵慌，赶紧拉着谢茗君往山下跑，远离了那群猴子，冬茵从兜里摸出了一袋爆米花跟谢茗君分着吃。
冬茵问谢茗君，“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
“你呢？”谢茗君问她。
“……我啊。”冬茵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你呢？”
“巧了，我也是。”路比较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谢茗君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多加几个字。”
“嗯？”
“我加的是‘我们’。”
我们都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两个字把她们栓在一起了。
到山下，谢茗君买了两瓶矿泉水，她们一边喝一边往回走，景园内不通车，她慢慢走出去。
晚上到家，冬茵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她的假期要提前一天结束。
谢茗君安静的听着她打电话，冬茵严肃的回话，等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跟谢茗君说：“明天咱们得回去了，我得走了。”
后面两个字把谢茗君刺了下，她问：“多久？”
“一个月。”
具体去干嘛谢茗君没问，只是说了一声好。
俩人坐飞机回去，还有一天时间玩，冬茵带着她去看房子，她觉得现在福利挺好的，国家分配房子，老家要重建。
房子挺大的，就是地方略偏。
谢茗君站在房子里，笑着说：“喜欢。”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她送东西给冬茵，冬茵总是说“喜欢”和“好喜欢”，因为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冬茵站在门口打量她，看她的表情变化，最后走到她面前，冲着她笑，谢茗君也跟着她笑，笑累了双手摁在她肩膀上，说：“冬茵，你好强啊。”
“……也就一般般吧。”冬茵低调地说。
谢茗君环顾一周，抱着双臂说：“嗯，既然住你的房子……”
“是我们的房子。”冬茵纠正她。
谢茗君笑，“既然是我们的房子，那装修的钱我来出，我先去弄设计，你工作回来再一起挑。”
冬茵点头。
两个人在房子里看来看去，尽管还没装修，她们脑子里却有了轮廓，晓得哪里该怎么布置。
她们也在附近转了一圈，熟悉附近的环境，俩人的新房，真是看哪里哪里喜欢，觉得这边绿化好，觉得这边空气清新鸣笛也少，心旷神怡。
好喜欢好喜欢。
她们在附近找了店吃饭，冬茵捏着牛肉饼，闻着香味儿就说：“嗯……嗯，真香啊。”
“跟我做的比呢？”
“你做的更香。”
看完房子，冬茵打算回去上班的时候，顺便跟上头打报告，把她跟谢茗君在一起的事说一下。
先前导师说过这个不要紧，冬茵琢磨着还是得说一说，她是个老实人。
晚些时候，俩人在家里做菜，谢茗君主厨，打算整个烤猪蹄吃，放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谢茗君喊冬茵去接，冬茵擦干手跑出去，她没有接，又快速跑回来，她把手机给谢茗君。
谢茗君瞥了眼，是她爸。
她滑向接听，问：“什么事儿？”
谢先生说：“下个月重阳节，你要不要回来吃饭。”
谢茗君看向冬茵，冬茵没说话，她没有表态。冬茵是个刻苦的人，但不是个圣人，谢先生当初做的事儿，确确实实伤害到了她，现在她去心无芥蒂的吃饭，她……真有点做不到。
说难听点，要不是因为谢先生是谢茗君爸爸，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一定会把谢先生咬一块肉下来。
因为是谢茗君的爸爸，她做了退让，但是这份退让到这里就止步了，她不会再向前了。
她为什么这么努力？就是证明自己不渺小，证明自己的实力，现在握手言和，她很难做到。
离开的这几年，冬茵也想过一个问题，重逢后，她跟谢茗君该是怎么样的，她是不是要假装不认识谢茗君。
如果谢茗君不喜欢她了，不爱她，她会选择抽身离开，哪怕爱着，她也不会把爱说出来。
是因为谢茗君爱她，所以她们之间省去了很多步骤，重归于好了，她们好好过日子。
以前工作的时候，她听同事抱怨过，说三年不回去孩子都会说话都会叫爸爸了，但是不知道他是谁。还有的说，三年了，走的那么突然，回去的时候女朋友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好不容易申请到跟家里一次联系的机会，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她庆幸谢茗君爱她。
庆幸谢茗君因为她的离开也在迅速成长。
谢茗君只是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情绪，说：“行了，我俩现在挺好的，也不用你操心。”
听着那边谢先生笑着说那行下次吧，谢茗君没挂电话，只是说：“之后我要搬家，你送点东西来吧。”
“哎？好。”谢先生忙应了声好。
晚间，俩人吃着烤猪蹄，沾了辣酱，谢茗君自个做的，冬茵啃得一脸幸福，几乎要落泪。
谢茗君吃的时候开心，收拾好东西，准备给这一天收尾，她心里就不舒坦了，当着冬茵的面她没表现出来。
冬茵这一要走，谢茗君开始发慌，心脏闷闷的难受，总觉得像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场空。
夜里一个姿势躺久了，肩膀酸痛，谢茗君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又去客厅站了会儿摸了个打火机出来玩，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谢茗君坐了很久，期间把电视打开找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播放新闻的台，声音调到最小，慢慢的看慢慢的听。
直到天麻麻亮，她又假装躺回去，等着冬茵睡醒，再跟冬茵一块起来。
冬茵打着呵欠，“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过去，哦，我也考驾照了，可以自己开车。”
“我叫司机来送了。”谢茗君说。
她打了个呵欠，这下是真的困了。
冬茵穿衣服，顺手去把她衣服拿给她，冬茵说：“你把我送到公司门口就行了，我跟队走。”
“嗯，好。”谢茗君换上衣服，洗漱后简单的画了个淡妆，冬茵两手空空的走，不用带任何东西，她去接了一杯东西喝，拿了两片吐司吃。
她看着桌子上的打火机，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最初认识谢茗君时，谢茗君总是拿这个东西，从不离手。现在打火机没有起初那么新了，银色身体上布满了条条的痕迹。
谢茗君说：“那是我妈遗物。”
“嗯？”冬茵倒没想到这点。
谢茗君化妆，给嘴唇上色，说：“我妈白血病走的，那时候医药费昂贵，又遇到我爸生意下滑期，家里实在没钱了，我爸把能卖的都卖了，就留下了这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是我妈送他的，他们结婚周年礼物，正好那年她怀了我，后来这个打火机就被我拿走了。读书期间，因为这个打火机，不少人认为我是个太妹儿。”
“……我那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冬茵把打火机收进盒子里，帮她好好收好，她说：“那时候你把我堵在教室里，你就拿个打火机，一下一下的开打火机的盖子，整个教室安静的要死，只有啪嗒啪嗒的声音，搞得我当时特别害怕。”
“害怕你怎么不躲我怀里来？”谢茗君想了下那个可能性，顿时觉得可惜，她说：“你当时如果躲进我怀里，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她想了下，如果当时缩她怀里，说跟她“谢茗君我害怕”。那她们的故事不会这么曲折，她会认认真真的谈一场校园恋爱，在学校各个地方亲密，还能在宿舍——
她啧了一声，“那我就住进你们宿舍，天天挨着你睡，抱着你睡。”
冬茵说：“嘁，如果你那时候不对我凶，给我一个糖，再把我搂怀里哄哄，我们之间也能有另外一个故事。我会天天在你面前晃，勾引你，大学生定力都不强吧……你把持的住吗？”
那她当时一定会很喜欢谢茗君，早早的去挖墙角，疯狂的挖，然后要谢茗君跟她谈恋爱。
“哎。”
两个人都叹了口气，冬茵又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命中注定，不管怎么相遇，都会走到一起的。”冬茵说。
谢茗君笑着，抿了抿嘴唇，说：“那走吧。”
司机一早就在楼下等着她们，俩人坐在后面，谢茗君一直沉默无言，把车后座的显示屏打开，看看晨间新闻。
谢茗君还是郁闷，冬茵在看手机，给同事回信息，她抬头跟前面司机说：“麻烦待会开快点，我要去拿一份文件。”
“好。”司机提速，谢茗君皱眉皱了皱，太快了，快得她浑身不舒坦。
冬茵回完信息，跟谢茗君说：“大概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回来。”
“行。”谢茗君打起精神。
半小时到了冬茵工作的地方，车子里停在外面，冬茵推开车门，扭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用力抱着她，像是哄她，“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到地方给你发信息，你也要乖乖的。”
“好，注意安全。”谢茗君对她笑了下，冬茵朝着总部跑去，工作急起来恨不得用飞的。
谢茗君看着人越跑越远，重重地呼着气，她现在司机不是吴叔，说个话的人都没有，等了很久，没见到人出来，她跟司机说：“走吧。”
这时，她就见着冬茵出来了，笔直西装，提着公文包，跟同事说话时，嘴角噙着笑意，显得落落大方。
冬茵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跟她挥了下手。谢茗君抿着唇，回了个笑，让司机开走了。
回去时，谢茗君觉得困了，小休息了一会儿，到小区上楼，她倒在床上闷闷的睡着。
她做了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梦到她上高中被人骚扰，家里的债主老是来骚扰她。梦到那个深夜小混混堵着她，说了一堆污言秽语。
这次不是邹宇熙给她挡刀，而是变成了另一种结局，冬茵拉着她跑，两个人一起商量怎么搞死那几个混混，她们进行了一场完美犯罪。
之后，她也不在姑姑家里住，她跟冬茵一块住学校。大家对她有个误区，觉得她是大小姐，吃不得苦，必须要穿好的吃好的，其实不然，她是没吃过什么苦头，但是不代表她不能跟别人一块努力。
这几年，她也算是突破自我了吧。
梦里，她跟冬茵一块读书，一块吃饭，两个人的零花钱放在一起，每天计算吃什么，吃手抓饼煎饼果子，一个月吃一次麻辣烫，拿小本本记账，潇洒也自在。
可能是熬夜后遗症，起来她后脑开始疼，她躺了会接到电话，说谢先生病了，现在在住院。
谢茗君担心地问了句：“怎么搞病了？”
“转季影响的吧，最近天气也不好，哎，先生一直说不给你打电话。”吴叔说。
谢茗君说：“不让你打，你还给我打？”
吴叔笑着说：“这不是想着先生可能有点心病，让你来看看嘛。”
谢茗君说：“你跟他说，公司的事儿我先忙着，有时间去看他。”
吴叔应了声好，扭头去看躺着打吊水的谢先生，谢先生深深叹了口气，说：“我作的，哎。”
谢茗君身体不舒服的厉害，让助理给她定了个全身spa，她去客厅倒热水喝，捏着杯子看屋里的东西，总觉得空荡荡的，那一个星期仿如梦一场。
太不习惯了。
归结一下，还是因为心中不得。
三年给人留下来的阴影有点深刻。
谢茗君喝完水，去书房处理工作。
第二天这种状况好了很多，谢茗君到公司上班，谢先生这一病，公司很多事儿落在她肩上。
她开了一天的会，期间接到了一个电话，快递打过来的，说是有一箱子需要她签收。谢茗君让他先放那儿，她晚点去取。
谢茗君当是上次拍的照片，中午吃饭，冬茵打了电话回来，给她报了个平安，说自己到了，没多聊就挂了。
谢茗君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提了点劲儿，晚上要直接回去时，谢茗君跟司机说：“前面路口转头，送我去医院。”
司机把车开过去，医院门口谢茗君买了点水果，她拎着过去敲敲门，很不巧谢先生刚打完针在睡觉。谢茗君把东西放床头，等了半个小时，没见着他醒，谢茗君去问医生的病情，确定没什么大事，给林姨打电话叮嘱了几遍这才回去。
快递存了两大箱，谢茗君掂了掂重量，又仔细地看了看地址，是从北街发过来的，她琢磨着是冬茵的东西。
箱子放电梯里一块拿上去了，四个箱子，谢茗君一箱一箱往里头搬，然后拿剪刀划开胶带。
箱子里的东西很多，都用小盒子和小袋子密封好了，谢茗君拆开看，有几个证书还有奖状。
谢茗君挨个看完，冬茵好像对奖状这些不是很在乎，放的都比较随意，但是一些小玩意存得很好，最底下有些用过的东西，笔记本啊和旧手机。
冬茵有个坏毛病，就是她很不舍得扔旧物，东西用旧了还要收拾起来，总觉得以后还有用处。
谢茗君把冬茵的东西归纳起来，该淘汰的全部淘汰，还能用的，就给她收起来洗洗擦擦。
里面的小本子比较多，开始她没打算看，怕有什么机密，后来想想，要是有机密冬茵应该不会快递过来，她就随手拿出一个本子翻，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照片，都是她的照片。
没有过塑的照片泛黄了，看了许久，她才依稀想起来是哪次出去玩的时候拍的，她想到他爸钱包里夹的老照片，也是这样反复观看，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这就是冬茵当初说，她走时也收了她一箱子东西吗？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一个空了的香水瓶子，她看了看牌子，凑过去她闻了闻味道，还有残香，是她大学喜欢喷的那一款香水，好像是果香，橙子味儿的。
后面是笔记本，谢茗君曾经随手买的，后来没什么用处就丢书房了，当初也被冬茵一块拿走了。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Theyearningofthenightislikethetide，surgingtowardsme.】
本子里有很多语言，谢茗君能读懂得就那么几种，她去书房找词典，又觉得麻烦，她就把冬茵的旧手机拿出来开机。
充电器沙发上就有现成的，谢茗君充电开机，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的wifi，她想了会儿，输入自己的生日，之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一会里面就多了99＋的未读信息，都是她曾经发给冬茵的。
原来冬茵一条都没有收到过。
谢茗君往上翻，只看完两条信息，她就看到几条冬茵发给她的信息，可惜后面都跟了红感叹号，没有一条发送成功。
谢茗君挨个看，甚至她看到，有几条信息挨在一起。她说：【冬茵，转点了，新年快乐】
冬茵回她：【谢茗君，新年快乐！】
冬茵抢着说：【谢茗君，我想你了。】
谢茗君回她：【我好想你。】
谢茗君手指挨着屏幕，点了一个重新发送，叮咚一声，那条【谢茗君，我想你了】晚了两年发送到了她手机上。
“叮咚！”
“叮咚、叮咚！叮——”
【谢茗君，好想吃你做的饭】
【20xx年，10月30号，9:38分，我头顶飞过一架飞机，是不是你？】
【谢茗君，我这里没有网没有信号，但是——我有你，你在我心里！】
【肚子饿了，想吃拉面了】
【今天我同事说他想他老婆了，我说我也想我老婆了，他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也有老婆，你好厉害啊！我年纪轻轻就有老婆，我真棒！】
【谢茗君，如果三年我们没见，你会不会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我，如果你认出来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谢茗君……】
然后愣住。
再然后愣住。
谢茗君一句句点重发，把所有信息发给自己的手机，这迟来的信息、迟来的回应，是冬茵给她三年等待的回应，让她感动，同时也弥补了她。
之后，异国他乡的冬茵手机开始响，此时她那边是黑夜，她坐在书桌前写稿子，整理笔记，打算一晚上记下来，她把资料关进文件夹，拿着文件夹敲敲桌面。
她的手机开始收到信息，都是谢茗君发过来的，一句一句的，起初她不明白，只觉得颠三倒四的时差很乱，过了一会，她明白过来了，眼睛开始湿漉。
【我这边下着小雨，天气冷透了，只有6&#176;C】
【要注意身体，不要一直学习，不要那么累，觉得辛苦就早点回来，我可以护着你。】
【你怎么舍得走呢？一条信息都不回我。】
【要是有人喜欢你，你得给我拒绝，要是见面我发现你跟别人谈恋爱，我绝对不会客气】
【跟路寒秋她们出来逛街，她俩蜜里调油，我却想像个单身汉，真无语】
【你走后的第一个秋天，叶落了，我去你宿舍找你，傻啦吧唧的，看到你以前室友了，她们居然还认识我，问你过的好不好，你人缘不错啊】
【冬翻译官，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新闻啊！是你吗？那个人是你吗？我很骄傲啊！！】
【什么时候回来？】
【想你】
【很想你】
冬茵拿着手机一条条看，谢茗君一条条转发，发到夜色更深，发到冬茵手机快要没电了。
原来这三年，她们俩人说过这么多话。
她对着手机的时候，谢茗君也在那头等着她。
等到谢茗君发完，冬茵双手挨着脸，她深吸了几口气，给谢茗君回了一条信息：【回来的时候，你记得来机场接我，之后放假我带着你在各国旅游，我带着你玩儿，每个国家我都了解。】
谢茗君回：【好，有劳冬翻译官了】
又过了几秒，她发给冬茵：【没哭吧？】
冬茵：【没有，我是翻译官，不能轻易红眼睛。】
谢茗君：【嗯，别哭，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你码字了】
冬茵回了个好，她现在也没法工作了，脸红了眼睛也红了，看东西都是朦胧的，她发语音：“你也早点休息。”
谢茗君回了个“嗯”。
对话结束，她觉得自己还能撑住，可是她再把冬茵的旧手机拿起来，她只能把手掌贴在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抹去湿意。
冬茵手机上存着一个微信。
上面登陆就是一个粉色头像。
谢茗君点开看，又不敢看。
因为这三年，她曾经收到过粉红大佬的一条信息。
【niguodehaoma？】
不觉，谢茗君泪流满脸。
她握着那部旧手机，心脏一阵阵抽痛。
这是她曾经收到过……唯一收到过的信息，可是这三年，她从没回复过一句话、一个字。

第82章
出差这段时间,只要有机会俩人就打电话，一点机会都不舍得放过，经常边喝水边打电话。
这一小别,把两个人的思念都熬成了浓稠的汁,跨国电话费耗去不少。
期间谢茗君有个出差的机会，可以飞到国外,谢茗君琢磨着去一趟，冬茵也兴奋期待她过来。
一直等到谢茗君要接这个Case，冬茵才反应过来，好笨哦，就算谢茗君飞过来，俩人也不能见面啊。
“真是的真是的,谢茗君你好笨。”冬茵在电话那头说。
谢茗君咬了咬牙,电话里没说要收拾她,心里想着等冬茵回来,看她怎么折腾这个粉红大佬。
“好，你聪明,我们家有你这个大聪明就行了。”谢茗君音重重的。
冬茵并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妥，在电话那头一直笑，要挂电话时对着手机一通亲。
“么么么,谢茗君,你亲我一下，我就去工作了。”
谢茗君应了声好,啵了声儿,挂断了电话。
旁边秘书看着她,秘书很淡定,助理也看着她,助理想待会我要去论坛发个帖子，说有钱人的恋爱也不过如此，老板跟老板娘会蜜里调油，也会么么么也会啵啵啵。一定会有很多人回复呵呵呵。
一个月本应该很难熬，这俩人天天腻歪到一起，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回国当天，谢茗君去接冬茵，到地方她还有些不敢过去，冬茵跟队回国，身边站得人都是君帝想见又不敢见的人物。
冬茵提了个公文包，这会儿还走不了，要跟队先回总部，谢茗君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走，等到冬茵弄完所有事，她站在车外等。
冬茵从大门出来，看到她扬起唇，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往她面前走。
谢茗君说：“工作上你不是挺严肃吗？”
“对待工作跟对待自己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冬茵甜甜地说。
谢茗君笑，她抬手要摸冬茵的头发，冬茵从身后拿了朵玫瑰递给她，“给你。”
红红一朵，瞧着是刚刚绽放的姿态，花儿妩媚，谢茗君低头，她嗅了一口，花香袭人，“嗯……很香，哪儿摘的？”
“很久很久以前楚凝安给的玫瑰枝条，我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发芽之后，我就带到这里来了，现在长得特别好，同事们都会帮着照顾。”
说着，有同事路过。
“冬茵，回去啊，家里人来接啊。”
“嗯。”冬茵笑着跟她们挥手，再把花送给谢茗君，“亲爱的谢茗君，送给你，辛苦你等我了。”
“谢谢。”谢茗君把花拿过来，她把车门打开，车坐上放了一捧红粉色玫瑰，冬茵扭头去看谢茗君，谢茗君低头嗅着花香，她看冬茵，“嗯？”
冬茵坐进车里抱着她那捧粉玫瑰。
整个车座里都是香香的味道，好喜欢。
谢茗君把那支红玫瑰放在中控台上，冬茵低着头嗅花香，她碰碰这朵，又摸一摸那朵。
到了家里，谢茗君把那朵红玫瑰插进粉红色玫瑰中央，冬茵去找花瓶，她把花放在客厅里。
谢茗君说：“今天不做饭了，休息一会儿，晚上出去吃。”
“好。”冬茵坐在地上弄花。
谢茗君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冬茵就抱着她的脖子，等谢茗君坐好，她就坐谢茗君怀里。
谢茗君说：“不知道为什么啊……”
“嗯？”冬茵看着她。
谢茗君说：“抱着你，就跟抱了全世界一样。”
“哈哈哈哈。”冬茵笑，她挺开心的，手摸摸谢茗君的脸，说：“我从国外给你带礼物了。”
“嗯……不错，有个经常出国的女朋友，每次回来还能收到礼物，送的什么？”谢茗君问。
“领带，我先前看你好像用这个，我特地给你挑选的女士款，还挺好看的。”冬茵坐了一会，去行李箱打开，把里头的盒子拿过来。
领带瞧着是黑色的，仔细看上面有烫金的花纹，绣了一只雪人，谢茗君说：“这也不好搭衣服吧，我要是穿这个去，就像……”
“像什么？”冬茵问。
“像是在头发上别了一个草莓发卡。”谢茗君嘴上这么吐槽地说着，她拿起领带，仔细看了看，又把领带给冬茵，“我试试。”
冬茵伸手给她打领带，谢茗君身体往后靠，冷着眸，表情沉下去，问：“怎么样？”
潇洒又欲气，给人满满的征服欲。冬茵看她很美，别人要是看她俩，就是美女怀里坐着一个美女，两个人自成一幅画，加上氛围灯可以成照片。
她们上次拍的艺术照都没有现在好看。
“好看。”冬茵扯扯她的领带，亲她的下巴，又亲到她的嘴角，最后跨坐在她腿上扯她的领带。
谢茗君等她亲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手机去看，瞧着的确不错，她捏着领带指腹滑过，她抚摸着上面的雪人，然后认真地看着冬茵。
冬茵吸吸鼻子，有些害羞有幸福，她并没有察觉到即将灾难临头。
谢茗君坐直了身体，保持着方才的气势，她要开始跟冬茵算总账，她对着冬茵的眼睛，问：“冬茵，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点东西，了不起。”
“……嗯？”这句话好耳熟，冬茵仔细想，这不就是她们刚勾搭的时候，谢茗君常说过的话吗？那时候谢茗君总是被她撩得不知所措，无话可说才憋出这一句。
谢茗君打开手机，把那个游戏群打开，指指冬茵的粉色头像。
“你什么时候混到群里的？不是……这个群里，你一早就混进来，那你……我靠。”谢茗君说着，把自己都给说语无伦次了，亏得她还尴尬了好几天，她爆了句粗口，“我在群里说什么你都知道了？”
冬茵看着群，想撒个慌都不好意思撒了，她张唇轻声说：“我当时不是自己要进的，楚凝安带我进的……”
话没说完，唇就被谢茗君咬住了，谢茗君亲着她，不允许她反驳，唇跟唇相贴，她的舌儿霸道地往冬茵嘴里钻，让冬茵根本没法说话，冬茵的手抓了抓沙发，又去抓她的肩膀，“嗯……谢茗君……”
她呼着气儿，谢茗君分开她唇时，把她推到沙发上，冬茵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
“谢茗君。”冬茵轻声喊。
“再说一声。”
“谢茗君，对不起。”
谢茗君问：“看到多少？”
冬茵艰难地吞着气，说：“也没多少，就是……”
谢茗君再俯下身体吻她，冬茵身上的衣服也被她解开了，只留了胸口那颗扣子，谢茗君手指贴在扣子上面，轻轻地往下摁，似折磨她一样。
“……都看到了。”
“那我真是……”谢茗君咬了咬牙，“亏大了啊，你是不是每天一边看一边笑啊，嗯？”
冬茵想说也没有，但是谢茗君肯定不信，她就说：“开始笑过，后来不敢笑，尤其你找我私聊的时候。”
谢茗君没回答，因为她尴尬了，私聊的时候她特别狂野。冬茵胸口的扣子崩开了，她撇撇嘴，“我衣服，西装，很贵的……”
谢茗君说：“那你自己脱。”
冬茵真有点羞耻，手指抓着沙发套一直没动，谢茗君一手撑在沙发，一手捏她下巴，指腹摁在她嘴唇上，她说：“冬茵，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欺负你了，你搞的我都很羞耻。”
冬茵听罢，顾不得羞耻了，把衬衫扣子解开，讨好她一样握着她的手往胸口放，说：“你别气。”
谢茗君呼了口气，还成，手上的柔软让她缓过来了，谢茗君用力捏她，说：“我真是……我他妈的……”
冬茵唔了声，说：“其实，你每天找我聊，我当时内心也很崩溃。”
“你还崩溃？”
“对啊，很崩溃，你天天跟我聊，我有时候都不敢聊，偏偏你还什么都跟我说，我就怕你发现了，特别煎熬。”
冬茵脸涨红，谢茗君分不清冬茵是故意这么说还是心里话。冬茵吞着气，让她手指掐掐红色的桃尖，说：“……就是，当时嘛，我就怕你知道了会欺负我，可我又忍不住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沦陷，就陷进去了。”
“……”
“你别生气嘛，反正、反正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也一样的，我们更了解彼此，不是吗？”
“你可真能言善辩啊。”谢茗君嘶了声，模样凶狠，她在冬茵嘴巴上啃了一口，这次亲吻她用了很大的劲儿，要把冬茵嚼碎一样。
从她嘴唇嚼到下巴，嚼到脖颈再嚼到锁骨。
以前冬茵刚萌生杏欲，她经常看小说，研究女人跟女人怎么谈恋爱。看着看着，感情戏怎么发展的她忘记了，她只想找床戏的章节看。
她就发现很多作者喜欢把另一方描绘成狼，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像狼，还特地去搜索。
现在她明白了，是像狼，像最本能的野性动物，呼吸、声音落在耳朵里，嗯、啊，这种最原始的声音会跟着身体的节奏，一句一句钻进耳膜。
谢茗君就是趴伏她身上的巨兽，她这个猎物要被欺凌要被折磨，冬茵身心都不舒服，她哼着说：“谢茗君，你吃了我吧。”
她想谢茗君早点弄死她。
谢茗君偏不，就是吻她，咬她耳朵的时候，跟她说：“冬茵，你这样的，弄死你太便宜你了。”
冬茵身体往上抬，闷出了汗，她喘着气，谢茗君亲了亲她的嘴巴，就从她身上下去了。
冬茵仰着头，看着谢茗君去了厨房。她想着谢茗君应该去漱口了，刚缓过气，就看着谢茗君拿了一个模具出来。
冬茵没记错的话……那个好像是用来装冰块的，冰块？
谢茗君把冰块放在茶几上，她用牙签挑出来了一个放在嘴里含着，冬茵还没来得及反应跟拒绝，嘴里就冰冰凉的，冰块放在嘴里含着挑逗。
之后，那冰块又落在她身上，顺着往下滚。
谢茗君把冰块喂到她的小嘴上，凉得冬茵的腿部肌肉一直收紧，“别……别弄进去了。”
“嗯？”谢茗君抬头看她，她含了许久的冰块，唇上都是冰凉了，她呼了口气，凉凉的吹在冬茵的腿上，“不喜欢？”
“喜欢……”冬茵缩了回去，之后又分开：“但是谢茗君，你可不可以轻轻的……”
&#183;
冬茵回来第二天，睡到晌午，早上还没吃，正好碰到个重阳节，她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就赖在床上不起来，谢茗君是被打电话喊起来的。
谢先生打过来的，他病好了后，自个出去溜达了一圈，说是给她俩带了水果。
最近网上挺火的爱媛橙，冬茵很喜欢吃，皮儿薄，汁水足，酸酸甜甜，她几天吃了一箱子。
谢茗君洗了把脸清醒之后下去拿，谢先生搞了三箱子，除了橙子，还有谢先生搞到的其他好东西，他一直叮嘱，让谢茗君跟冬茵一块吃，吃完了打电话他再去弄。
送完谢先生准备走了，谢茗君叫他注意身体。谢先生点头，“你自个也是，还有冬茵，现在天气转冷了，你们两个多多注意身体。”
“好。”谢茗君点头。
谢先生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冬茵发了一条语音，说：“你让谢先生一块上来吃饭吧。”
谢茗君抬眸看谢先生，把语音放给他听。
谢先生笑了声，脸上乐开了花，说：“有心了，不过我就不上去了，你俩小年轻好好过节了，我回去约几个老朋友下下棋就行了。”
谢茗君说：“随你。”
等谢先生坐上车，她补了句，“注意安全。”
谢茗君去电梯，她把箱子带上去，冬茵在电梯口一块接，谢茗君说：“橙子，你爱吃的。”
“嗯……我闻到香味了。”
到屋里，她迫不及待的破开箱子，拿出一个橙子，“待会吃饭的时候可以吃一个吗，解腻。”
“吃吧。”
橙子瞧着新鲜，应该是谢先生亲自去摘的。
谢先生送橙子多半是看了谢茗君的朋友圈，冬茵吃过这种橘子后，她自己贪便宜在网上买，买了好几次店家都是乱发货，发的都是皮厚又酸的脐橙，谢茗君在朋友圈吐槽过这个事儿。
橙子冬茵吃了，里头还有几瓶好酒。她俩不大喝酒就给存了下来，琢磨着留给楚凝安。楚凝安要回来了，冬茵还挺想自己这个老朋友的。
说好约饭的时间，谢茗君下班，俩人就去超市选购，多是买肉类的东西，楚凝安天天抱怨山里的伙食不好，说自己过的很苦。
谢茗君说：“买点花生米，她喝酒配着吃一点，要是喝醉了发酒疯怎么办？”
冬茵没让她买花生米，说：“正好啊，她喝醉了，我们问问她到底什么事儿，好让她跟路寒秋和好，你看这次路寒秋又把我们拒绝了。”
冬茵官司的事儿已经委托给了路寒秋，这几天她们也多有联系，本来要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的。
谁知道呢，路寒秋好像知道楚凝安要回来一样，直接给她们拒绝了，说自己出差了。
出差了？
不信。
但是她们也没办法，路寒秋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可能去戳穿路寒秋，只能说从楚凝安这里下功夫。
楚凝安先回了一趟老家，说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一身尘土一身泥，她很不好意思见人。
冬茵跟谢茗君早上起来准备，把家里好好收拾着招待客人，昨儿晚上谢茗君又给路寒秋打过电话，让她早上过来，路寒秋这次话都没有说。
楚凝安十点钟过来的，先前她在群里一个劲儿说自己晒黑了，说自己长胖了，见了面仔细看，她皮肤比以前好，白里透着粉儿，人嫩得要出水一样。
她笑，小梨涡露出来，一眼能陷进去。
“你这……还天天叫苦连天的？”谢茗君抱着双臂看她，“你这天天在山里啃胶原蛋白去了？”
“我天天吃素，吃得要翻白眼了。”楚凝安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她染得黑白对拼现在成了全黑，她往屋里瞅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扯扯衣摆，说：“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好香啊。”
“我爸送来的螃蟹，专门给你留着。”谢茗君说着。
谢茗君还没开火做菜，家里压根就没香味儿，楚凝安双手插兜里，这里瞧瞧那里瞧瞧，说：“不错，还跟以前一样。哦，对了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谢茗君往她身后看，“东西呢？”
冬茵也歪着头看，楚凝安是两手空空上来的吧。
“靠，放车里忘拿上来了。”楚凝安嘶了声，“我这脑子，抱歉，实在抱歉……我去拿。”
“算了，您歇着，我去拿，车钥匙给我。”谢茗君说。
楚凝安把车钥匙掏出扔给她，谢茗君叹了口气，习惯性说了句，“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没有路寒秋你能有什么用……”
“哼，没有她，我过得不晓得多好。”楚凝安反驳了一句，直接坐她茶几旁铺好的垫子上。
谢茗君下去拿东西，冬茵挨着楚凝安坐下，问她：“打游戏吗？前几天我特地买了几个游戏卡。”
“好久没打，不知道我技术在不在。”楚凝安说。
冬茵笑出了声，她说：“……应该在的吧，我也好久没打过游戏了，我去拿卡带，稍等。”
之后，冬茵把手柄递给楚凝安，楚凝安拿着搓了几下，好像随口问：“路寒秋不来了吗？”
冬茵不好回，看她表情，楚凝安故作不在意，目光盯着屏幕，实际表情戳穿了她，冬茵把屏幕打开，说：“应该会来吧？等一会儿看看。”
冬茵跟谢茗君说过了，让她在楼下跟路寒秋再打个电话，催催她，都是朋友，有什么见面不能说的？
“我想她也没脸见我。”楚凝安哼了一声。
冬茵拿了些水果过来，跟她坐一块吃，她去滑屏幕找游戏玩儿，说：“你俩吵架多久了。”
直接问楚凝安应该不会说，最好就是拐弯抹角试探。
楚凝安摁着手柄，说：“春节之前。”
“哦，那你们吵架就没联系吗？”冬茵问。
楚凝安嗯了声，没再回应冬茵其他问题，之后她像个无师自通的操作怪一样，对着手柄一通狂按，带着冬茵通关了。
冬茵夸她，“哇，你好厉害！”
“这叫什么……宝刀未老！”楚凝安哼了声，嘴角勾起，一副拽到不行的样子。
这时，谢茗君回来了，冬茵放下手柄去帮着接箱子，她感叹着，“哇，好多啊。”
楚凝安给她弄了五个箱子。
三个人一块把箱子抬进来，冬茵拿小刀划开，里面都是农产品，各种水果和有机蔬菜。
楚凝安说：“都是我们院儿里的，很新鲜，你们要是吃不完送邻居，给谢叔也送点过去。”
冬茵应了声好，好的果蔬，站远点就能闻到香味儿。楚凝安说：“不过，你俩今儿别给我做蔬菜吃，我都快吃腻了，我要吃肉。”
“给你做螃蟹，麻辣兔肉，能吃吧？”谢茗君说。
“能能能！太能了！”楚凝安一如既往的感动，“谢谢，你真好，爱你，么么哒。”
冬茵跟谢茗君把东西往厨房抬，冬茵压着声音问谢茗君，“路寒秋来吗？我觉着，楚凝安是想她过来的。”
“电话没打通，根本没人接……”谢茗君轻声回，往客厅里看，“她俩，这次是来真的？不应该啊，她们从小就一块长大的，这么多年了，好的就跟穿同一条裤子一样。”
冬茵咬了咬嘴唇，心说：“就怕她俩干了穿同一条裤子的事儿。”
“嗯？”谢茗君看她忧心的样儿，说：“今儿她不来就不来，明儿找个办法给她逮过来。”
冬茵压了手指在唇上，嘘了声儿。
谢茗君做菜，冬茵在旁边帮忙，弄到一半，谢茗君就让她出去，“你去跟楚凝安一块玩儿，看她好像挺不好受的。”
楚凝安跟路寒秋天天黏在一起，这会儿一个人坐着打游戏，别说她自己了，旁人看了都觉得她落寞，不习惯她这种安静。
冬茵擦干手去跟楚凝安打游戏，俩个人玩得哈哈笑，拿Win的时候楚凝安拿手机拍照，说待会发群相册存起来。
拍完，楚凝安把手机对着冬茵，说是给她拍一拍，冬茵头发乱糟糟，穿得也是家里便装，本来想着算了，看楚凝安一副很想拍的样子，说：“我先给你拍吧。”
冬茵有感觉，楚凝安可能很想拍一张，她拿手机对准楚凝安，楚凝安撩撩自己的头发，弄弄身上的衣服，把自己搞得很精致，才说：“你来。”
冬茵拍了几张，拿去给楚凝安看，楚凝安摇摇头，“你这……嗯，你这拍的，是相机问题吗，你手机什么牌子的，按理说……这么丑呢？不是，我看你平时照片很好看啊。”
“那是谢茗君给我拍的。”冬茵往厨房看。
“待会让谢茗君给你拍。”
楚凝安啧了声，“不等她了，自拍自拍吧，来一张。”
拍完她直接发群里，然后盯着群一直看。
冬茵以前也这么蹲谢茗君的信息。
等谢茗君的菜做好了，三个人拿筷子开吃，路寒秋一直没来，哪怕楚凝安吃吃喝喝，笑得很开心，她眼底还是有失落的光拂过。
楚凝安一个劲儿的喝酒，冬茵开始还劝，后面劝不住就劝她吃菜，酒要喝就喝吧。
楚凝安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醉了在随便乱哼。
冬茵去拿楚凝安手里的杯子，楚凝安没给她。冬茵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问：“你跟路寒秋到底怎么了啊？”
楚凝安没回答，只是喊，“酒！再来一杯！”
再喝人就晕过去了，冬茵把酒瓶子往自己这里拿了一点，说：“别喝了，哎，我知道你心理烦，但是……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是朋友啊，要是路寒秋的问题，我帮着你骂她。”
谢茗君难得顺着说了一句，“你说说看，如果是她不对，我也帮着你骂她。”
楚凝安摇头，嘴里继续呜呜的发出声音，然后脸埋在手臂之下。
冬茵安抚了几句，她都不肯抬头，冬茵就大胆的去猜，“她，就是路寒秋跟你告白了？”
楚凝安摇头，呜的声音更大了。
冬茵实在不理解，琢磨着可能更过分，她说：“咋啦啊，她总不会亲你了吧。”
楚凝安还是没说话。
谢茗君瞥她那醉样儿，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搭了一句，“不是，那你们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没跟你告白没亲你，你俩不还是朋友嘛？你俩这是越长越回去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闹个小矛盾还这样不理不睬。”
楚凝安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她，“你懂什么啊！”
“我就懂，你俩除了拌嘴，谁打游戏谁菜到谁了，还能干嘛吵架？”谢茗君故意挑衅她，“行了，别没完没了了，想人家就给人家打个电话。”
楚凝安手指指着她，一个劲儿的颤，怒道：“你懂个屁，她要是告白要是亲我还好，她是、她是……呜呜呜，她是……”
楚凝安一把抢过冬茵手里的酒，她抱着酒瓶灌了一口，“她是，她是拿手指捅我，她妈的，一直捅，捅死我了。呜呜呜，妈个逼的。”
“……”
“…………”

第83章
楚凝安哭得可伤心了,冬茵和谢茗君沉默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她妈的！”楚凝安抽泣了一声，日语都给整出来了,“岂可修！”
冬茵也没有去纠正她的发音，主要她的大脑转不过来,冬茵去拿酒瓶子,发现楚凝安抱着酒瓶子灌过，她换了一瓶，给自己和谢茗君倒了一杯。
谢茗君拿起酒杯，她喝了一口,上去拉着楚凝安，让她坐下来说：“坐下来说……行了别哭了。”
冬茵抽出纸巾，谢茗君揪了一张往楚凝安脸上怼,给楚凝安擦脸上的泪，楚凝安抱住她猛女痛哭，说：“谢谢，冬茵,我……我真的……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谢茗君眉头拧着，很愁眉苦脸。
楚凝安哭了会儿,清醒了,说：“谢谢，我这么抱着你,冬茵会不会吃醋啊,冬茵你介不介意啊。”
谢茗君直接给她脑袋摁回去了,冬茵忙说：“你轻点,你轻点，别闷到她了，她刚喝酒喝酒多了。”
冬茵也过来拍拍楚凝安的肩膀，挺心疼她的，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儿她随口猜了一下，可能会干了穿同一条裤子的事儿，谁能想到，谁想到啊……一语成谶。
等楚凝安缓过劲儿了，谢茗君问了她一句，“就是说，你们睡了，她把你睡了。”
楚凝安纠正她，“是捅。”
谢茗君好歹是个有性生活的人，她说：“你可能不太懂……女人跟女人做，就是用手指。”
楚凝安说：“我又不蠢，我分得清。”
冬茵听着叹了口气，“哎。”
无言以对。
可能是硬捅的。
“那……你具体说一下什么情况，她、她对你用强，还是你两个人情不自禁成了这样儿。”
楚凝安沉默了一会儿，好像睡着了，俩人准备给她扶到房间，楚凝安轻声说：“喝醉了。”
冬茵嗯了声，“我待会给你弄点蜂蜜水喝，你喝了之后会舒服点。”
“不是的……”楚凝安哼了声儿，说：“是……是我们喝醉了，就开始那样了。”
“……哦。”谢茗君拍拍她的肩膀，“平时都跟你说了，少喝酒少喝酒，没有路寒秋在身边你就别喝……”
她说着还没意识到问题。
楚凝安嚷着说：“就是路寒秋捅的，又不是别人。”
“好。”谢茗君闭上了嘴儿。
她就纳闷，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这件事。
楚凝安一边抽泣一边说：“就春节前，我们院儿另一个小伙伴结婚，我俩一块去，我当伴娘我就喝多了，大家都很快乐，我也让路寒秋喝了，我俩都醉了，进了一个房间，然后……”
“好了好了。”谢茗君看她又要哭，赶紧让她停止了，可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她的问题，你身负巨伤，她居然欺负完了你，直接跑了，现在还不见你，她的问题，我一定去找她。”
“别、别，你别去找她……”楚凝安吸着鼻子，“好他妈丢脸，真的。”
谢茗君拍拍她的肩膀，她给冬茵一个眼神，冬茵过来给她搭把手，俩人合力把楚凝安弄到客房去。
搁在平时谢茗君一定不让她上自家的床，看看她像什么样子，眼泪鼻涕一把抓，身上还一股子酒味儿。当然，要是在平时路寒秋也会把楚凝安收拾干净。
到了床上，楚凝安还哭得一抽一抽，哭过头了，她在床上滚着说身体疼。
楚凝安人菜瘾大，喜欢喝酒，又没什么酒品，妻妻俩帮她把外套脱了，把被子盖她身上。
出去的时候叮嘱了她一句，要是不舒服就来喊她们，等她俩从房间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儿。
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儿还真不好说。
谢茗君跟冬茵去收拾残局，然后洗澡，俩人躺床上呼着气，冬茵枕着谢茗君的手臂，谢茗君抱着冬茵身体问，“我们第一次，我弄疼你了吗？”
冬茵反问她：“我有弄疼你吗？”
俩人的答案都是：没有，很舒服。
冬茵说：“可能我们有亲亲舔舔吧。”
谢茗君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疑惑地嘶了一声，很纳闷，非常想不通，她说：“路寒秋技术有这么差吗？”
差得她不敢相信，路寒秋平时看着挺能说会道的啊。
冬茵也很纳闷，她更想不明白啊，“我记得路寒秋以前还借给我性启蒙的书籍，书上都有教的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谢茗君说着特别想笑，路寒秋平时还那么拽，实际跟楚凝安的酒量一样菜。她憋了憋，叹了口气。
她撑着手坐起来，冬茵在旁边看，经过楚凝安那么一闹，天都黑了，谢茗君找到路寒秋的号码打过去，第一次打过去没有人接。
谢茗君等了十分钟再打，这次路寒秋接了电话，路寒秋“喂”了声，“打这么急什么事？”
谢茗君听到她的声音就想笑，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严肃起来，说：“你，你跟楚凝安睡了？”
用“捅”更贴切，只是现在说显得太不正经了，这是个特别严肃的事儿。
路寒秋沉默着，她没回应。
谢茗君啧了声儿，“不是……路寒秋，你这个人有点渣，你把楚凝安睡了，你还不理她，她现在在我家痛哭流涕，整得挺可怜的，你像个人吗？”
她这边一句一句的呵斥，路寒秋一直没啃声，好似默认了。谢茗君训斥完了，正要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路寒秋声音冷冷地说：“你问完了吗？”
谢茗君嗯了声儿，路寒秋把电话挂了。
谢茗君望着手机没出声，这么多年，她多半能感觉得出她们俩友谊变质了，这俩有些不对劲了。
只是谢茗君以为楚凝安那么黏路寒秋，路寒秋脾气又臭又硬，多半是楚凝安喜欢路寒秋，现在感觉好像路寒秋先动的心，楚凝安还傻愣愣的。
谢茗君把手机扔一边，身体往后靠，冬茵眨眨眼睛，她也跟着愁，这俩人怎么成这样了？
冬茵说：“她俩要是在一起也挺好。”
“行了，别操心了，明儿不是还要上班吗？”谢茗君准备躺下来，给冬茵掖掖被子。
冬茵叹气，“话是这么说，可她是我们朋友。”
说着，谢茗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谢茗君压了根手指在唇上，转过身看，果然是路寒秋。
谢茗君接听说：“怎么，还是放不下吗？”
路寒秋方才听着她训了很久。
隔着电话，路寒秋的呼吸很急，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她闷声冷哼，“说的好像她没捅我。”
谢茗君：“？”
路寒秋说：“她不动手动脚，我会失控？”
“她第二天还给我打进医院了。”
谢茗君：“？”
冬茵：“？？”
“所以你们两个春节一个前回去一个后回去，是因为这个？”
路寒秋没再说话。
谢茗君说：“可是我去你家里拜年，你不是挺好的吗？”要是当时看出来了，她就会问了，不至于说憋到现在。
路寒秋呼了口气，“她没打脸，其他地方……我都忍住了。”
“……”
难怪别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绝了。
谢茗君头疼，说：“你来把她弄回去，不然我给她丢外面大街上去。”
“你丢吧。”路寒秋冷声说。
你说这个事，管也能管，说不管也管不了。
谢茗君把电话挂了，她现在不叹气了，改成了头疼，要是一个人捅还好，这他妈是互捅。
谢茗君把被子往上一拉，跟冬茵抱一起，说：“不管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睡觉。”
“嗯。”
楚凝安有个习惯，就是她喝醉死了的话，可能会不记得喝酒时发生的事儿，睡醒她从客房起来，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儿，再看看谢茗君，发现谢茗君没有训斥她，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感动。
“谢谢，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这两天也别没事要干，我把你床单洗了吧。”楚凝安很不好意思的说。
冬茵说不用。
谢茗君说：“你放洗衣机里，我俩要去上班，你如果不回去，就在我们家里玩也行。”
楚凝安很是感动。
冬茵说：“早饭在保温箱，你记得喝点蜂蜜水。”
“好，特别好。”楚凝安眼睛酸酸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是她表现得很坚强，抿了下唇说：“放心吧，我真没事儿，也没有那么受伤，路寒秋那个人，我也主动累了，大不了不做朋友了，真是的。”
“……”
谢茗君没多说，就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俩人一块出门，谢茗君先送冬茵过去，路上她说：“下班要是有时间，我们一块去律师所。”
冬茵点头。
谢茗君握着方向盘，“实在不行，我看能不能把路寒秋逮过来，给她俩关一屋，好好聊开。”
“行。”
“可是……你说她们会不会再打起来？”
“……”
真不想管了。
到地方，谢茗君把冬茵揽怀里亲，“下班我等你。”
她现在特想好好珍惜冬茵。
&#183;
冬茵部门管理严格，她上班要打几趟卡，晚上下班到点才能离开办公室，谢茗君不一样，她在公司转悠两圈，没事就能回去，或者约个合作商去北街吃饭，基本都是谢茗君去等冬茵下班。
谢茗君最近这个合作商挺烦人的。
家庭优越，人长得也漂亮，没怎么吃过恋爱的苦，平时她不会对感情上心，她不太理解谢茗君和冬茵的感情，总觉得她俩把感情搞复杂了。
她不理解就算，但是特别好奇，每次总会问谢茗君，然后再跟谢茗君灌输自己的恋爱观。谢茗君以前还会说两句，现在她一句也不说了。
天近黄昏，合作商迟到了半个小时，来时抱怨她，“你怎么老是把地方定在这里？我都快把这里的东西吃厌倦了，这就跟谈恋爱一样，跟一个人谈得多腻啊。”
“等女朋友。”谢茗君笑着说。
合作商啧了声，她脑补谢茗君的女朋友，普通人，她们的爱情是普通的烂俗剧情，两个人迫于家庭原因离开。
她喝着咖啡，慢慢徐徐地问了一句，“你女朋友在这边上班？做什么的？”
“……我女朋友啊。”谢茗君捏着咖啡杯，语气淡淡地说：“很厉害，是个工作狂，但是工作再忙也不会忘记我。”
“她追的你？”合作商问。
谢茗君嗯了声儿，“是啊，当初她追我的。”
合作商反应平平，“每次也是别人追我，但是，我也没像你这么上头啊，别太恋爱脑了。”
谢茗君没多说，只是哦了一声，目光往楼下瞥。
咖啡厅楼下的冬茵仰起头。
她没着急进去，认真的看谢茗君。
每次下班她就在这里看，看着谢茗君坐在上面，捏着杯子，唇贴在上面，安静的跟画一样。
这样看着她，心跳还是会碰碰乱跳。
哪怕在一起了，这样注视着她，还是会觉得甜蜜，有种不真实感。
啊。
好喜欢她啊。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吗。
有车经过，鸣笛声响起，耳朵里“滴”了一声，冬茵往后退了几步，踮了踮脚尖，她想谢茗君注视到她。
这时，说话的谢茗君停了下动作，朝着她这里看了过来，她望着她表情很平静，片刻手动了下，冲着她晃了下杯子。
等到前面的绿灯亮了，冬茵立马从斑马线走过去，她没跑，走的很平稳，其实想着跑过去，但是谢茗君对面好像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白色上衣，可能是这个季度的新款，看着很贵。
冬茵对衣服不太了解，多数是谢茗君给她买，她敏感的觉得这个女的来头不小，有点背景。
当她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时，她会习惯性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假想敌，大概……每个谈恋爱的人，会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多一分迷恋，对别的女人多一分不确定。
总觉得别人威胁到了自己，这份威胁，不源于不自信，也不同于以往的自卑，来自心底的占有欲。
嘴上她们没有约束自己，很平和的尊重彼此的社交，实际心里都会盘算，看看哪些人是不是带有敌意而来。
冬茵走上去，谢茗君正在跟那个女人聊天，那女人背着冬茵，女人说：“谈恋爱这事儿，真挺没意思的，每次想谈的话，打个电话就有人排着队来，每天能见到很多人，每一个都能说爱你，实际分手给一笔分手费，对方能更爱你，大家各取所需。”
谢茗君没回她，喝着咖啡。
冬茵往前走，谢茗君的位置正对着她，然后，谢茗君喝了一口咖啡。冬茵心里在想，这个女人说话好奇怪啊，谢茗君没听她胡扯吧。
冬茵走到谢茗君旁边，手搭她肩膀上，那女人就看了冬茵两眼，第一眼很诧异冬茵的动作，再看第二眼，她的表情就很诧异，诧异冬茵怎么来了。
“……你，你是？”
“你好。”冬茵冲着她笑了下，“这是我的爱人，谢茗君。你是？”
那女人喝了一口咖啡，她没有回答冬茵的问题，说：“你是……冬茵。”
“对。”冬茵应声。
那女人呼了口气，放下咖啡杯伸出手，要同冬茵握，冬茵就礼貌的伸手握了下。
女人自我介绍，她们家是搞电商的，具体怎么搞冬茵也没听明白，反正跟谢茗君只是合作关系就行了。
她一直找着冬茵说话，谢茗君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行了啊，我得回去了，下次再约。”
谢茗君说要走，冬茵就跟着起来，她看了看那女人的表情，女人表情有点复杂，好像是有史以来的世界观被击碎了。
她俩从咖啡厅出去，谢茗君嘴角一直噙着笑，坐上车的时候她给冬茵系安全带，她捏了一下冬茵的鼻子好像在夸赞她。
冬茵没问她，因为她心里也蛮开心的，路上随便聊了一点，聊楚凝安有没有回去，谢茗君说肯定回去了，她特别的笃定。
中间路过路寒秋的律师所，她们去问了一下，路寒秋的助理说她走了，去接一个朋友了。
车开进小区，谢茗君没着急上去，她去车库里弄了一辆自行车出来，前段时间她买的，一直没时间骑，而且外面也不方便骑自行车。
今儿时间还早，谢茗君把自行车擦干净，她拍拍后座让冬茵坐上去。
“会不会摔倒啊。”冬茵问她。
谢茗君挑眉，“怕啊？”
冬茵说：“不怕。”
等着谢茗君坐好，冬茵坐后面，她先是抓椅子，后面她就抱住谢茗君的腰。
她俩留在小区里骑，天还没有黑，路上瞧不见多少人，开始谢茗君骑得不稳，还有点心慌。
后面就好多了，她蹬得特别快。
谢茗君说：“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嗯？”冬茵没明白，“什么问题？”
谢茗君说：“就是，你今天说的是‘这是我的爱人谢茗君’，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我是谢茗君的爱人’吗？”
“啊？”冬茵诧异。
没想到她听得这么仔细。
被她这么直白说出来，冬茵真是不好意思。
她说：“笨啊。”
“嗯？”冬茵望着她背。
她身体前倾，肩膀很窄，却能给冬茵挡风。
谢茗君说：“因为我很在意你对我的介绍，我会格外注意，在别人那里我会是你的谁。”
“……哦。”冬茵说。
谢茗君问：“你就哦。”
除了哦，冬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她伸手抱住谢茗君的腰，她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以前读书冬茵好羡慕，超级羡慕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们，少年带着自己的心上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小姑娘们也坐在自己心上的后座上，提前品尝心上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感觉。
“谢茗君。”冬茵在后面轻轻地喊她。
冬茵以为她听不到了，但是她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笑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听得到啊。”冬茵有点好奇，她不是骑着自行车吗？怎么还听到她在说什么？
谢茗君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谢茗君说：“你是不是在想，谢茗君，我喜欢你？”
冬茵微诧，她居然知道的这么多，但是有点可惜，冬茵并不是这么想的，她想的是——
“谢茗君，你是我的神。”
说完，冬茵明显感觉到了谢茗君的开心。
自行车被她骑的更快了，风从冬茵耳边吹过，原本说好了骑两圈就回去的，她载着冬茵骑了一圈又一圈。
冬茵对谢茗君有了新的认识，她也是很容易被满足的女孩子，会因为一句话欢喜雀跃。
她忍不住去想：那我给她一颗糖，她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冬茵想实验一下。
这个机会来的特别快，她们的新房子要开始装修了，设计是她们一起想的，书房、花园，一处处都是按着她们喜欢的设计。
要装修之前，她们图浪漫，买了一点吃的去新房子庆祝，谢茗君定了一个蛋糕，冬茵买了一瓶蜂蜜。
谢茗君不知道她买蜂蜜要做什么，看着瓶子嘶了声，说：“冬茵，你买瓶蜂蜜干嘛？不会在网上看的什么说蜂蜜消毒，吸甲醛吧？”
前段时间，冬茵经常在网上看这些，还会分享给谢茗君看，但是她并没有信啊。
冬茵没有反驳她，谢茗君把瓶盖拧开了，她闻了闻，里面还放了柚子，味道应该很不错。
她的指腹挨着瓶口擦了一圈，沾上了金色的蜜液，看着好香甜啊。
冬茵并不是一个甜食派。
可是看着谢茗君指尖粘上了蜜液，她觉得好诱人。
冬茵握住谢茗君的手指，含住了谢茗君的指头，舔舐着，尝到了甜味儿，她又吸.允起来，谢茗君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谢茗君把她的手指往里含。
之后，谢茗君抽出手指，在冬茵嘴唇上弹了下，然后说：“不错，我喜欢。”
她又抹了一点，指腹沾了柚子果肉。
冬茵含住她的手指。
舌尖舔着她的指腹。
窗外的光，往她俩身上落。
谢茗君沾了蜂蜜往她唇上抹，轻轻地描，揉着她的小唇珠，让她嘴巴变得润润的、香香的。
她靠过去，挨着唇，亲了一下，“甜的。”
然后，谢茗君疯狂的亲吻冬茵，要把她吞了。冬茵抱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悸动，她知道这是谢茗君爱她时跳动的脉搏。
她爱的女孩，会因为她的糖果变得欢喜雀跃。

第84章
冬茵对房子装修不太了解,都是听谢茗君安排，开工的时候，她跟着谢茗君一块跑,每天去监督工程。
装修的师傅手艺挺不错，人也勤快,晓得她俩的工作,边边角角都弄得很细致。
后面谢先生经常会过来，屋子里都是水泥跟涂料，他也不怕脏直接进去跟装修师傅说话，有他帮忙看,谢茗君跟冬茵两个新手就不操心了。
至于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她俩还是不放心，怕她们有隔阂,就抽空去律所瞅了一眼。
打着谈事儿的名义，安排她俩一块吃饭。
路寒秋人聪明，性子又执拗，立马猜出来她们的用意,她不愿意去，可把谢茗君气够呛。
“行了，你别争辩了，你要是把她弄舒服了,你看她打不打你？你要是技术好,把她弄得神魂颠倒，指不定她还要跟你再来一次。”谢茗君听她说话听得头疼,说的好不委婉。
路寒秋看她的表情,越看越生气,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文件夹,冬茵都怕她冲上来打谢茗君。
冬茵想打圆场发现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谢茗君说的也没问题吧，毕竟……理是这个理。
但是，路寒秋生气也正常，谢茗君太不直白了，路寒秋自尊心又上，多面子啊，她尴尬也很正常。
哪怕是女人，那方面也要顾忌一下面子。
冬茵好为难，她还是站在谢茗君这边，想了想说：“是这样吧……这个事，是得看环境地点的，你俩当时都喝醉了，就，没想到，也正常，我觉得吧，路寒秋偶尔，咱们也可以看看书，学好了再去折服楚凝安。”
说完，大家都没话可说了。
谢茗君慢慢转头看冬茵，手指落在冬茵肩膀上拍了拍，“你比我更狠。”
衣服穿得越粉，伤害点越狠。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路寒秋本来想说讲正事让她们别扯有的没有的，可是文件夹放下来，心里还是很郁闷。她看看冬茵，再看向别处，好像是随口一说话：“什么书？”
谢茗君没憋住，笑得捶桌子。
楚凝安那边挺好说的，冬茵说请她吃饭，她毫不怀疑，立马就来赴约，还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
风和日丽，楚凝安四周瞅瞅，说：“就我俩出来吃啊，谢谢知道了不会打我吧。”
“不会的，她待会到。”冬茵点餐，她俩先吃点，她顺便先了解下情况，“对了，你跟路寒秋，你俩现在是和好了吧？你觉得是吗？”
菜上来，楚凝安拿着小刀削着上面的肉，再用叉子蘸酱吃，她边吃边讲，讲得绘声绘色，“嗯，算吧。那天她敲门往门口一站，我从她眼神就看出渴求了。”
“……哦。”
冬茵应了一声。
楚凝安望着她，“怎么了？”
冬茵刚想说没什么，楚凝安多问了一句，“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啊。
冬茵怎么不好奇，她特别好奇楚凝安能编出什么故事。
冬茵问：“那她怎么求你的？”
楚凝安吃着嘴里的肉，说：“她拉着我的手说安安你走不走，不走就算……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肠软，她就求我求我。”
她费解的想着，“差点就跟我跪下来了，那我肯定要顾及一下多年的朋友情吧。然后她拉着我的手……就这儿。”
楚凝安指指自己的手腕，“看到没有，就这儿，我不走，她拉着我出去的。哼哼哼。”
冬茵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当时，冬茵跟谢茗君一块回来，都挺担心她们，看她们那么恨彼此，生怕两人真打起来，就把家里监控打开了。
那天路寒秋的确来找楚凝安，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楚凝安在屋里弄洗衣机，估计玩不转，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路寒秋敲门的时候，她开始没听到声音。
后面路寒秋按了好几次门铃楚凝安才听到，她拿着手机又蹦又跳的过去。
门打开后，楚凝安愣住，她下意识去关门，咔地一声，她把路寒秋关外面了。
一个在屋里很踌躇，一个在外面紧紧地看着门。
过了一会，路寒秋手攥了下，再抬起的时候，楚凝安把门打开，两个人眼神很仇视。然后路寒秋进去抓住她的手腕，说了一句什么话，楚凝安把门带上，跟着她朝着电梯走去。
后面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就楚凝安说得那些，压根就对不上。
冬茵听得脚趾头扣地，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她自己扣一会儿就行了，不让楚凝安扣了。
楚凝安吃完肉，直接开口说：“哼哼，晚上回去，我给她摁着打了一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哈哈哈哈，爽啊。”
冬茵差点把果汁一口喷出来，“你们又打了？真打假打啊？”
“肯定真打啊，我把她暴打了一顿，当初她欺负我有多严重，我回击的就有多重。”
冬茵拿着吸管，轻轻地搅动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路寒秋痛不痛她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挺痛的。楚凝安还在说，她把自己喝醉那事忘记的一干二净，一直说自己打了路寒秋。
“要不是她求我跟她和好，我会理她？呵呵，她现在应该知道我不理她的后果有多严重吧？看她以后敢不敢随便不理我。”楚凝安挺嘚瑟的。
冬茵觉得……好疼啊。
之后路寒秋跟谢茗君终于来了，楚凝安往边上一直移动，好像是避着她，实际跟给路寒秋留了个空位置。
这俩人倒是没在吵架了，可谁都不跟谁说话，跟夏天吃得冰棍一样，只是冷冰冰的黏在一起。
“来，多大点事儿啊，吃饭，来来来。”谢茗君把肉推到她俩中间。
路寒秋没吃，她低着头一直看手机，楚凝安瞥了一眼，呵了声，说：“吃饭还看书。”
路寒秋没应她，放下手机吃饭。
冬茵有点没忍住，轻声跟楚凝安说：“你平时累了也可以看看哇。”
楚凝安怪好奇的，“什么书？”
“我给你分享。”冬茵感觉楚凝安的情况比较严重，她直接给楚凝安分享了个作者，“你看这个人写得，廿廿呀，写的很不错，有很多比较涩。”她试探地加重声音，“你多看看床戏。”
“哦～我最喜欢这个了。”楚凝安笑得一脸诡异，“有多涩啊，招数多吗？”
“咳咳——”
谢茗君打断旁边两个人，倒没训斥，她偏头去说路寒秋：“管管楚凝安。”
这话听着好熟悉，以前读书时谢茗君经常说路寒秋，路寒秋也会怼一句回来，如今再听到满满的回忆。
尽管大家装得很不在意，实际都在期待路寒秋的回答，路寒秋说：“你怎么不管冬茵？”
谢茗君心说，我要是管冬茵，你就等着在床上被楚凝安捅死吧。
她没提这俩人的痛处，转而说公事，“那俩人能告吗，怎么报案一直没回应。”
“得等等，因为冬茵跟那俩人的关系，公安首先会大事化小事，希望能和解，那俩人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越来越躁动，别着急。”路寒秋说。
本来她跟楚凝安还谁都不跟谁说话。
现在楚凝安听到这事憋不住了，她一直在路寒秋耳边唠叨，恨不得揪着路寒秋耳朵说话，“听到没到时候在法庭上，你给我骂，骂死那一家不要脸的东西。”
路寒秋很无奈，给她白眼，“我只负责民事部分，敲诈勒索是由检察院提起诉讼。”
“那民事你也骂，往死里骂啊！”
“……”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耳膜被你震破了。”
冬茵看着她俩，没忍住笑了。
挺好，经过这件事她俩能和好就非常值得。
冬茵看窗外，白云一朵朵的漂浮，日子很悠闲。
之后的每天都跟今天差不多，风平浪静，直到十二月，公安机关对冬茵的亲生父母，王家那两个不要脸的进行抓捕。
本来以他们的性质不会被抓，可这俩人很不要脸，听说冬茵回了一趟老家，带了不少好东西给老家人还发红包，他们开始明目张胆的要钱。
天天往官方电话里打，冬茵不愿意跟他们接触，他们各种打电话骚扰，假装关心实际威胁，这段时间四处打听，打听到冬茵要搬家，急了，在网上拍视频骂冬茵不知恩，说要到华市找冬茵，还各种话骂冬茵吸引流量，如果冬茵敢不孝，他们就如何如何，各种威胁。
流量蹭蹭涨，网上人也不傻，就问他们当年怎么回事，这俩夫妻撒谎说当初孩子是被人偷了，见有人信，开始恬不知耻的暗示别人冬奶奶是人贩子。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俩人不知道华市有什么等着他们，他们刚到华市刚下火车，路寒秋立马带着冬茵去报警，俩人直接被抓了。
被抓后，这俩人要是老实也好了，但是这俩人还作呢，他们女儿王梦铃在网上哭诉，说冬茵报警抓自己的父母。
这视频挺火，主要是对方跟冬茵长一模一样，她自称是冬茵的姐姐，哭诉冬茵忘恩负义，指责她滥用职权，要把自己父母送进监狱。
这热搜刚爬上去立马下来了，还是有很多人找到这个博主，发现这个博主以前很多自拍。
真就跟冬茵长一模一样的脸，而且从冬茵火得时候，她就经常模仿冬茵，说自己是冬茵的姐姐。事没闹大之前，她攒了差不多两万的粉丝。
就这么一下，她的粉丝涨到了五万。
人跟人真的就是有那种气场，两个人的脸、身高完全一致，可是呢，对方的声音，对方的姿态跟冬茵差太远了。
倒不是硬黑，是很直观的感觉，王梦铃特别低配，说话没有冬茵博学，哪怕画了精致的妆，也没有冬茵半分神韵。
视频出来的当天，冬茵正好从国外回来在休息，她就在家里刷视频看。
王梦铃比她幸运多了，读到初三没考上重点高中，复读了一年，高考落榜了再次复读了一年，但是中间她读着读着就辍学了。
她条件比冬茵不知道好了多少，偏偏是截然相反的未来，冬茵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六年级，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班上同学都爱跟她玩。
最后她们一家人搬走，王梦铃去的还是城里很大的学校，冬茵想去都还去不了，没想到成了这样。
她一直都很心疼乡村的女孩子，她们从小被人灌输“读书没有用、读书出来的工作还不如你在厂里工资，以后结婚嫁给好男人就行了”的恶臭思想。
知道王梦铃辍学后过的并不是很好，她只觉得活该，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自己不努力就是浪费资源。
这个王梦铃在网上疯狂的哭诉，说父母不容易，养大她跟她弟弟，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把自己现在的状况和冬茵对比，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网上全部在笑话她，根本没人安慰她。
【好笑，你每一句用词说都是你父母，根本不是说“我们”的父母，你压根没把冬茵当自己的家人。官方都发通告了，是你父母去敲诈翻译官，你还挣扎啥？活该，一家子不要脸。】
【这些媒体胆子也是大，连翻译官的私事都敢去八卦，你们怕是不知道，冬翻译这次告的王梦铃父母不止敲诈，还有当年的遗弃罪，听说冬翻译是弃婴，很小的时候被人丢掉了。她们居然还试图洗成是被人偷了，yue——】
【世界上真有这种不要脸的父母吗？先前冬茵在网上火的时候，不是有网红去采访她村子里吗，说她是奶奶带大的，因为户口不好上，还是上在奶奶名下，奶奶就是她的妈妈啊，小时候她还一直被同学嘲笑来着。而且，奶奶当初还去找过这家人，求这俩人把冬茵带回去养，谁知道这俩人连夜搬家不认冬茵，后来冬茵自己养活自己长大，为国争光。这个时候居然某些无良媒体骂冬茵，去带节奏？真是为了人血馒头连狗都不如啊，世风日下！】
【抓的好！抓的太好了！终于看到阳间新闻了，赶紧把这一家人抓起来，还有这个王梦铃，在网上公然诋毁国家翻译，真是狗脸不要，妈的，给她送进去一家子团圆！】
【大家伙都别气，本来她爸妈进去这事就解决了，现在她也要进去，大快人心啊！让这个女的涨热搜，她长多少之后坐多久的牢，最好引起全国人民的愤怒，让法官都对她一家人同情不起来。咱们应该开香槟庆祝啊，恭喜她贺喜她即将十年免房租免餐食费！】
【先前看这一家人的视频，我就感觉到了，他们就是蹭热度，天天打感情牌想让冬茵回去扶贫，冬茵不回去他们就搞敲诈勒索，现在还想出道也是给我笑了，我倒是要看看哪家公司，哪个资本敢捧这个女人啊！这次君帝做的就很好，敢说话，直接怼王梦铃去考个成人大学再说话，有够胆儿的，哈哈哈哈。】
【想我奶奶了。冬茵真的好厉害，一个人努力读书，这个事儿告诉我们，无论身处何种逆境都不要忘记学习，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偶像。这么说可能不好，这家人真的不配拥有冬茵，幸好当初丢掉的是我们冬茵，不然我们就碰到这么好的冬茵。】
网上的言论完全站在冬茵这边，不管是出于什么态度，极少、非常少，几乎看不到有人骂冬茵。
这一切都是源于冬茵的努力，她自己站起来了，她足够强大了，而且她的强大影响到了别人，带动了别人。
至于网上的事，冬茵没去理会。
只是路寒秋作为代表律师说了一句，“身为国民，最基本的法律还是要懂，就算不懂可以百度一下自己做的对不对。法律不完善每年都会修改，与时俱进，但是人不完善，还不努力吸收新时代知识，知恶作恶，只能去监狱里改造。”
楚凝安在网上刷到这个视频，她给冬茵打电话，开口哇哦了，说：“她怎么看着还有点小帅，嘁，我夸她干嘛，也就这样吧……”
“你也很帅。”冬茵夸赞她。
“真的吗？”楚凝安眨着眼睛，“我什么时候比较帅？”
“你种地的时候特别帅。”
“……”
楚凝安撇了一下嘴，“驴我呢？”
冬茵笑着说：“你穿着白大褂低头看显微镜，手指轻轻地移动载玻片，那时候，阳光在敲打玻璃窗，你安安静静的，听不到风听不到树上的鸟叫……这样很美吧？”
“你种花种菜的时候，蹲在田里，把袖子挽起来，埋一个种子，看着它的生长周期，记录它每天的变化。我觉得，你比酷还要酷。”
“有被夸赞到，冬茵，感动。”楚凝安把手机拿近了看，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有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本来我要安慰你的，却被你夸了。哎。”
“我也被你夸了啊，谢谢……”
“这个时候喊谢谢干嘛，扫兴。”
好巧不巧，谢茗君刚好下班回家，她坐冬茵身边，怒视着楚凝安。
楚凝安啧啧几声，“不理你了，你好好陪冬茵吧。”
她做个了飞吻挂电话。
谢茗君把手机放一边，认真地看着冬茵，问：“今天怎么样，难过吗？”
冬茵知道她在网上的事儿，其实她并不难过，因为有朋友有爱人，网友也在安慰她。
可是，冬茵觉得自己应该难过。
谢茗君骂道：“那个王梦铃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发视频。脑子有病。”她刷到新闻立马回来了，想着好好陪着冬茵。
“她啊，我没有注意。”冬茵这么说着。
实际呢，她可在意了，王梦铃在网上蹭她热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冬茵不想说她罢了。
谢茗君说：“要不是长着跟你一样的脸，我要骂她是个傻逼，模仿的是什么鬼东西。”
她连续骂了十多分钟，冬茵安静的听着，享受着她维护自己的甜蜜，观察着她愤怒的样子。
听着，冬茵笑出了声。
谢茗君扭头看着冬茵，“你还笑得出来？”
“嗯……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啊。”冬茵笑着说。
谢茗君手指搭在她的头顶用力揉了，“这个女的，真的不要狗脸……呸，真是不要你这张美脸了。”
冬茵还在想该怎么难过。
她接到了谢先生的电话。
谢先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给冬茵道歉，说之前对不起她，说他当初不应该想毁了她，言辞恳切，还说最不应该抱着歧视的态度阻止她跟谢茗君的恋爱。
他把自己的罪恶剖开来说，一句句跟冬茵道歉，让冬茵别难过，还说网上的事他会帮忙解决，帮冬茵骂她亲生父母，说他们不配做人。
冬茵安静的听着，等他说完，说了声谢谢。
谢先生说：“心里要是不舒坦，你跟茗君就出去玩一圈。”
冬茵说：“好，先把我工作完成了。”
谢先生说，“你啊，别总是那么拼命，有时候也得像个小孩儿一样，出去跑跑跳跳，这里玩儿那里看看，散散心。”
本来要结束的话题，因为谢先生的关心，又多聊了半个小时。
挂了没多久，导师打来了电话，告诉冬茵别紧张，他去问过，这事不会对她工作有影响，师母也在旁边安慰她，让她没事去她们家里吃饭。
一句句的叮嘱让她放宽心。
再晚些时候，同事打电话过来关心她，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领导也说可以给她放假。
冬茵很茫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她觉得明天自己还可以去上班。
听到大家这么关心她，冬茵心窝就暖暖的，眼睛有点酸。
她不太明白这样是为什么。
谢茗君很早就回来陪冬茵了，但是电话一个接一个，等到冬茵接完所有电话，她问：“明天要去上班吗？要是的难过话，咱们就不去了，我请假一天陪你。”
冬茵眨了下眼睛，拉她的手。
谢茗君立马抱住了她，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的。”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还是不太放心，“你想吃什么啊？我去给你做。”
冬茵直接说：“冰淇凌。”
现在都十二月了，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冬茵感觉这个要求过分了。
谢茗君笑着说：“行，想吃就吃。”
“真的行吗？”冬茵再次问。
自从谢茗君管家里的饭后，平时吃什么谢茗君会先问冬茵，冬茵说出想吃的，谢茗君觉得不影响身体就会说好，要是不符合节令，吃了会难受，谢茗君就会明令禁止。
偶尔冬茵会有点小不乐意，哼哼唧唧的，跟谢茗君闹别扭。她每次不乐意一会就好了，要是特别想吃，就再去跟谢茗君撒撒娇，谢茗君再怎么严格，也会去给她去做了。
实际冬茵很享受这种状态。
谢茗君笑着说：“挺好的，就是能不能问问我们冬翻译官，为什么想吃冰淇凌？”
为什么呢？
是因为冬茵现在回想起六年级的事，她没有多嫉妒多羡慕王梦铃，如今的王梦铃已经不值得她再去关注一星半点。
是她想起来，那时候总是羡慕她们能吃到冰淇凌，羡慕同桌每天都能买到一盒绿箭口香糖。
冬茵是在想她的童年。
这样说，一定很矫情吧。
谢茗君笑起来，手落在腿上，她半撑着对着冬茵视线，“哟，我们的冬翻译官伤感了吗？”
冬茵说：“有一点点。”
谢茗君手就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缓缓地揉着，“明天带你去幼儿园玩。”
“啊？”冬茵仰头望着她，“为什么去幼儿园？”
谢茗君啧了声，“说错了，应该带你去游乐园玩。可能是你表现得太像个乖宝宝，我刚刚下意识就想到了幼儿园。”
“我才没有呢。”冬茵撇撇嘴，她觉得自己挺强大的。
她对游乐园期待很大，说：“那我明天请个假去。”
谢茗君说：“那地方人多，估计要去一天，排队就累死，晚上就不回来了，直接在那边定酒店住？”
冬茵都是点点头。
等谢茗君买好票，冬茵就去跟领导请假，领导给了三天，不等冬茵说，同事发信息让她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她，她帮忙收尾。
一切都挺平静的。
晚上降温了，谢茗君把家里的暖气打开，冬茵躺在床上玩手机，想随便找点东西看，她不管看什么，都是跟她有关的消息。
谢茗君手上擦着护肤乳，她过来拿走冬茵的手机，说：“不看了，今天早点睡，明儿一早去玩，多玩几个项目。”
冬茵应了声好。
也是这时，冬茵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迟钝。
一切安静下来，她心里闷闷的不舒坦。
她会因为这件事难过，她会因为这件事痛苦，她并没有想的那么开，只是黑夜来得稍稍晚了些，她的疼痛来的慢慢缓缓。
冬茵一直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会主动跟别人讲遇到了什么事，会主动寻求帮忙。
实际她还是那个她，笨拙的习惯性自我消化，不习惯将自己难过告诉别人。
冬茵靠进谢茗君怀里，仰着头说：“明天我要两个冰淇凌。”
谢茗君低着头，似在思考可不可以给她。
冬茵吸吸鼻子，“有点点难过了，我好讨厌他们，干嘛阴魂不散，我好怕他们会影响我们事业。”
现在她能撒娇的说出来，是因为导师说过，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大。如果他没说过，冬茵可能彻夜难眠，如果谢茗君没说要带她出去玩，她一定一定会去上班，然后难受到哭，再咬紧牙关自我消化自我鼓励，她会把所有痛苦熬过去……
熬。
一直熬。
谢茗君伸手轻轻地拍冬茵的后背，说：“两个冰淇凌伤身体，我们先吃一个，碰到别的好吃的我给你买，碰不到再吃两个，怎么样？”
冬茵说了一声好。
这件在网上闹得轰轰烈烈的事，因为朋友亲人给的鼓励，成功的在她这里变成了一件小事。
夜里有爱人陪着，她酣然入睡。

第85章
早上7点出发,冬茵以为她们够早了，没想到去的时候，人山人海,园外一群人排队。
“哇……”冬茵从门口往里看，看到一些英伦风的建筑,里面吵吵闹闹的。
谢茗君站后面拿了个发卡戴冬茵头上,冬茵抬手摸了摸，问：“什么啊？”
“你猜猜看。”谢茗君故意卖关子，压着冬茵的手机，“别看,猜一下。”
冬茵捏了捏，“像个角。”
“嗯。”
“什么角？牛角吗？”
她不说话，冬茵知道猜错了。
“……我知道了,麋鹿角！”
冬茵扭头看她，感觉她在笑，那就是了！
冬茵去拿手机，对着屏幕看,把相机打开自拍，红色的麋鹿角，她可爱的就像个鹿少女。
“喜欢，我好漂亮。”
“好了,检票进去了。”
谢茗君伸手捏冬茵头顶的角。
进去看到小熊□□。
说到小熊□□,冬茵小时候可喜欢它了，她只看过几集小熊□□,还是黑白版的,那时候奶奶有一台黑白的电视机,总是能收到乱七八糟的台。有天晚上奶奶开电视,屏幕闪闪就播到了小熊□□，讲得什么冬茵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她一直在心中默数秒数，千万千万不要放完啊。
奶奶在旁边笑，说明天还会放的，于是冬茵期待明天，夜夜等天天等，白天融入小朋友间和她们一起讲小熊□□，晚上乖乖等奶奶给她放。
冬茵伸手抱谢茗君，激动地说：“亲爱的，你看！小熊□□！”
“你靠过去一点，我给你拍照。”谢茗君脖子上挂着相机，她拿起来调里面的画面。
两边道路围得都是人，冬茵往边上挪，谢茗君把相机举起来，她半蹲着拍。
冬茵比了两个耶在脸庞。
谢茗君说：“笑一个。”
“好。”冬茵抿着唇笑。
“ok。”谢茗君拍好，夸她，“真可爱，很好看。”
“你也好看。”冬茵说。
刚刚谢茗君拍冬茵的时候，冬茵也在看她，谢茗君半蹲着拿起相机，上下调整角度，看着特别有气质，那样好美。
小时候小熊□□是她的幸运。
现在，谢茗君是她永久的幸运。
冬茵站在她旁边看她拍照片，歪了歪头，谢茗君调整好角度，举着相机，对她俩拍了张。
她们参观着建筑，遇到好看的，谢茗君会拿起相机拍冬茵，再一起合照，冬茵几次想给她拍，她都会皱眉头，觉得冬茵拍照的技术好差。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虽然我拍照技术烂，但是你长这么看，就能拯救我的拍照技术。”冬茵认真地说。
谢茗君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跟她说：“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甜言蜜语，跟个小笨蛋一样。”
小笨蛋？
这个称呼听着好有意思啊。
好喜欢她。
她们牵手手走，去坐旋转木马。
人好多啊，排了好久的队，虽然电视经常拍两个人坐在一起，实际她们得一个人坐一个。
马上有个像安全带的东西，冬茵看有小孩系上了，她也跟着系，后来发现，哦，只有小孩子系。大人都没怎么系，显得她真的好傻哦。
旋转木马，玩起来就那样，真没什么感觉，可当冬茵偏头，看到谢茗君坐在旋转木马，哇……
这就是她们的幸福啊！
多巴胺在疯狂分泌，冬茵觉得好开心。
从木马上下来，往里头走，风景偏向热带雨林的布置，地上都是啤酒桶，湖面停着海盗船，冬茵是个美食玩家，去哪儿都喜欢吃东西，今天进到这种童话镇，少女心也跟着迅速膨胀。
尽管谢茗君买了VIP通道，但是VIP通道里的人也好多，遇到故障的，她们还要再等好久。
谢茗君玩手机，冬茵在旁边看，看她玩游戏，冬茵忍不住，说：“谢茗君，你好笨哦，不要那么打，那样怎么能赢呢，我玩给你看。”
谢茗君抬眸瞥冬茵，表情有点凶。
她不是凶冬茵说她“笨”，是她想到冬茵的粉红大佬的马甲，有段时间一提到这个马甲，她就会把冬茵摁在床上操。
冬茵舔舔唇不敢再说了。
谢茗君继续玩，冬茵看得手痒，撞着胆子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我教你吧，你叫我一声大佬，不用加粉红色。”
谢茗君抬头看她，眯着眸子，接着伸手捞她痒，冬茵往后缩，谢茗君笑着说：“你真是胆子不小啊。”
“哪有哪有。”冬茵被她捞得笑。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在笑，整个通道都很吵闹，她们也融成他们一员。
谢茗君把手机给冬茵，她双手抱着冬茵的腰，下巴搁在冬茵的肩膀上，看冬茵打游戏。
“你怎么这么会玩？”谢茗君问她，“自己偷偷练过啊？”
“可能……我天生这么聪明。”冬茵操作着手机，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关卡过了，“我第一次下游戏玩儿，就……特别轻松的通关了。”
“按道理来说，像你这样的操作怪，应该有人会找你打职业赛啊。”谢茗君说。
“我打游戏赢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就不会再玩了。”冬茵说，“遇到你们之前，我不是天天打游戏的，总觉得场景一模一样，玩一会儿就腻了。”
那时候她经常跟邹宇熙一块玩，邹宇熙带妹儿，明明她是操作怪，邹宇熙总喜欢抢她的功劳，挺没意思的。
冬茵说：“跟你们玩就比较有意思，那时候学累了，最期待的就是跟你们一块玩游戏。而且你们总是叫我大佬，嘿嘿。”
“大佬。”谢茗君在她耳边轻声喊。
声音轻轻的，带着好听的调调，呼吸落在冬茵的耳朵上，让冬茵耳朵发痒，她歪着头蹭了蹭。
“啧啧，大佬害羞了呢。”
“哪有！”冬茵不承认。
谢茗君手指戳戳屏幕，帮冬茵点了两次物品，一局游戏打过去，到了抽卡环节。
“你来吧。”冬茵把手机还给谢茗君。
“你打赢的，你来抽吧。”谢茗君把机会让给冬茵。
但是冬茵这个人吧……
运气是说不出来的差。
冬茵抖着手一抽，好家伙，啥都没抽出来。
谢茗君说：“我听别人说，这个抽出来的几率挺大的。”
“……我比较非酋。”
“再试试。”谢茗君直接去商场充值，给她买抽卡的机会，冬茵没来得及阻止，给她心疼死了。
冬茵怎么都不肯抽，“你先抽，给我留一次机会就行了。”
“成吧。”谢茗君抽了九次，次次抽出稀有，最后让冬茵来抽，冬茵合拢手掌念叨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你不是信佛吗？”谢茗君问。
冬茵一愣，谢茗君说：“难怪你抽不中，你信佛，你每次抽卡让上帝保佑你，你觉得上帝会理你吗？”
“有道理！”冬茵又闭着眼睛说，“佛祖保佑。”
她说得可虔诚了，再去点屏幕，这次抽了个普通装备，虽然不如谢茗君抽的稀有，但是好歹有点用，没有亏啊！
她激动截图，谢茗君在旁边笑。
开心过后，冬茵还是很严肃地说：“以后打游戏还是不要花钱了，没必要呀，买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我给你打，以后不许再乱花钱了哈。”
谢茗君说：“可以把不用的装备卖了，有些人喜欢氪金。”
“真的吗？有人买吗？”
谢茗君点头，“刚刚那一局除了给你抽卡机会还会掉一些稀有装备，那些装备也能换钱。”
冬茵眼睛亮了亮，“能卖多少？”
“一个装备包咱们今天的门票绰绰有余。”
冬茵吞了口气，心动了，“你要卖吗？”
“我卖个比较菜的装备，去交易市场看看。”谢茗君在上面一通操作，把最差的那个装备挂在商场。
冬茵一直盯着看，连续问了好几次，“真的可以卖吗？感觉这个关卡还挺容易的……而且……这么快就卖掉了？这么快的吗！我天！”
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谢茗君你好厉害！”
“是你厉害，一下把关卡打过去了，次品装备都有人要。”谢茗君亲了她的侧脸，说：“谢谢我们的粉红大佬，今天包了门票钱。”
冬茵还在持续震惊，真的好厉害啊，她都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挣钱，她思想很保守，总觉得打游戏会耽误她学习，用来放松就行了……
谢茗君把聊天界面打开，让她看上面的私聊信息，好几个人问她带不带本，开价请她带打。
冬茵吞了口气，“谢茗君，我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办法了，以后我们天天带人打本，装备不要的都卖了，遇到的抽卡，都让你来，我觉得我们很快、很快就能暴富。”
谢茗君噗嗤了一声，“这么想要钱啊？”
谁不想要呀！
别看冬茵现在工资很高，实际再多给她一些，她照样能收下来。
冬茵用力点头。
谢茗君说：“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让我每天给你转一万块当零花钱，你想当一条咸鱼。”
“嗯？”冬茵是说过，她有点期待。
谢茗君说：“我也没什么要求，就这样吧，晚上你哄我开心，我一天给你十万。怎么样？打游戏多累啊，其实我舍不得你吃苦……”她在冬茵耳边轻轻说，像个吊儿郎当，特别急色的二世祖一样，“哎，小妹妹，你那么辛苦做什么啊，让我疼疼你？”
冬茵面红耳赤。
“你别这样子！”冬茵娇羞的躲开，谢茗君笑着，声音落冬茵耳朵里，谢茗君说：“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你不理你了耶！”冬茵戳她的腰窝，哼哼两声，转过身自己偷笑，沉醉在这种甜蜜里。
冬茵抖抖肩膀，不让她触碰自己，谢茗君的双手抱过来，说：“挺冷的，抱一下女朋友。”
她每次的情话、每次把“女朋友”都说的恰到好处，像是管理糖盒子的狐狸，冬茵每天觊觎着，想吃她的糖果。谢茗君只会特定的时候喂一口，冬茵被她钓着，怎么都吃不够。
之后没再闹腾了，该她们坐海盗船了。
她们把雨衣穿上，船开进去，能听到震耳的船炮声，两个海盗开战，水花四溅，炮火连天，船上的人会被水淋到，效果做得不错。
现在天冷了穿得多，她们要稍微躲着点水，谢茗君说夏天来更有感觉。这一趟就几分钟的体验，感觉没有坐够，又折回去体会了一遍。
从通道出来，看看时间十二点了。
就这么稍稍体验了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这地儿东西不很好吃，她们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其实冬茵已经忘记要吃冰淇凌了，但是谢茗君还是给她买了一个，冬茵咬一口冰冰凉，她把冰淇凌送到谢茗君嘴边让她也吃。
味道就一般般，到嘴里会觉得好甜，尤其是她们分着吃的时候。
休息了一会儿，她们附近走走看看，拿相机拍照片，看到别的好玩的继续去排队。
冬茵把照片发群里，楚凝安在群里嗷嗷叫，指责她们不带自己去。
谢茗君发语音：【我俩小情侣浪漫一把还带你啊？你要是真想来赶紧找个对象。】
楚凝安没听到语音，她刚艾特了下路寒秋，问她去不去，等听完语音，她立马把信息撤回。
撤回了补了一句：【两个单身狗去干嘛。】
冬茵回：【你要是觉得单，可以凑一对。】
之后群里没回应。
冬茵跟谢茗君说：“要不，我们再卖一个装备，给她们俩买两张票，让她们一块来玩？”
谢茗君说：“要你操这份心？”
“感情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冬茵感叹着，她心里也藏着小九九，要是她俩在一起就好了。
冬茵拉谢茗君的小手，亲吻她的手背。
谢茗君问：“怎么这么突然？”
“谈恋爱真有意思啊，真的好有意思啊。”
谢茗君笑，她的想法跟冬茵一样。
休息够了她们继续去玩过山车、独木桥，摩天轮啊，各种都尝试了一遍，谢茗君陪着冬茵，冬茵牵着谢茗君的手，她俩快乐的玩了一天。
最后收尾看了烟花秀。
她俩没往前挤远远的看着。
之后，谢茗君亲了亲冬茵的额头，说：“我应该因为这件事感觉到开心。”
“嗯？”
谢茗君说：“我感觉到你开始真的依赖我了，还是感情上的依赖。”
冬茵是个很自立的人，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习惯依赖别人，不管是跌倒了，还是受伤了，她一个人都能将自己治愈感，好似是蘑菇的孢子，风往哪里吹，她就在哪里生根，在哪里发芽。
而谢茗君作为她的恋人，心底会多一分害怕，怕她随时抽身离开。
如今她们被一种神秘、不可见的线捆绑着。
烟火在黑夜绽放，整个天空为止绚烂，噼里啪啦的响声中人们兴奋的欢呼。谢茗君亲了亲冬茵的唇，接过吻的人都知道，吻是很寡淡的，甜不甜是靠心理和欲望的作用。
冬茵在谢茗君的薄唇上咬了口。
谢茗君笑着捏她的脸，“咬疼我了。”
夜深了，天气真的好冷，冬茵的手放在外面没一会就僵了，她拿着手机录完最后一点烟花秀。
还有几处风景没看，可惜之后又是期待，下次她们还可以再来一次，最好夏天的时候来。
谢茗君把她的手放进兜里，两只手迅速升温，她们出去的比较早，还有很多人在等后面的节目，主要是冬茵饿了，玩了一天没吃多少东西，她想吃顿大餐补充体力。
外面停满了车，冬茵拉拉谢茗君说：“谢茗君，我们也有车。”
“嗯？”谢茗君没理解冬茵的意思，她想了会儿说：“回去给你也配一台车？”
冬茵笑着说：“……我还有一个司机，专属于我的司机。”
谢茗君笑，她说：“冬茵，我以前特别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也讨厌别人吞吞吐吐。现在我有足够的耐心去听别人讲话，我们公司的人都觉得我脾气好，性子温柔。”
“为什么呀？”
谢茗君说：“因为被你训练的，你说情话的时候特别喜欢卖关子，总是一句一句的说，前一句我经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稍微等一会，你才会把后半句说完，然后带给我一个惊喜。”
她笑着说：“挺有意思的。”
今天她们玩得也比较悠闲，出来也没那么累，她们出来直接去预订的酒店休息，去按摩间做了全身spa放松，放松完回酒店房间，让客服送餐，她们坐在落地窗前吃饭，点着氛围灯。
冬茵拍了照发群里秀给大家看。
楚凝安回了几个好，像模像样的夸她们浪漫，她私聊冬茵说：【我在看小说，真好看，你再给我来两本，给我一点色的，我以前都不知道百合小说这么好看。】
冬茵刚要回，谢茗君把她手机拿过来，她压着语音键说：“你也就个看小说的本事了。”
“看小说怎么了，你看不起小说吗？”
“你别理解错了，我是看不起你，你有本事找个对象。”
楚凝安：“……我是个没本事的。”
谢茗君把手机放到一边，再去看冬茵，冬茵拿着刀叉切肉吃，感觉不方便又去拿筷子。
她给谢茗君夹了一块吃的，谢茗君问她：“怎么笑的那么精？跟只猫一样。”
我有在笑吗？
冬茵手指戳戳脸颊，“很像猫吗？”
谢茗君望着冬茵，认真地打量了一番。
“像哦。”
说着，冬茵低着头，她伸舌头舔杯子里的牛奶，一下一下的，跟猫咪舔了牛奶喝一样，等谢茗君看过来，冬茵舔着唇角，“喵？”
谢茗君没有笑，很严肃地看着冬茵。
冬茵赶紧抿上嘴唇，她拿着牛奶杯乖乖喝，吃菜的时候，发现谢茗君还在看她的，冬茵没忍住，小声说：“你严格起来好像教导主任噢。”
“天冷，先吃饭，待会收拾你。”谢茗君冷淡地说。
冬茵挑了下眉，表情格外的灵动，她品味着美食，酒店大厨手艺不错，小小的一盘摆成爱心，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她就觉得好吃。
吃得时候，瞥瞥窗外，能看到林立的高楼，几年前，冬茵不爱出宿舍门，更不爱逛街，她总觉得自己渺小，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如今。
冬茵这个名字无人不晓。
有人爱她、有人惧她、有人敬她。
冬茵手撑着下巴，叉子上插了个好似糖葫芦的红果子，她舔了舔外面的糖衣，“好漂亮。”
谢茗君没看窗外，只是看着她。
吃完饭，客服上来收拾餐具。
冬茵去洗漱，穿着浴袍走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世界，她发现一件事，只有在城市站稳了脚，才会觉得这个城市迷人，不然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就是吞人的巨兽，而她就是巨兽嘴里的渺小、不够塞牙缝的残渣。
谢茗君走到她身后，手指搭在她肩膀上。
冬茵看风景，谢茗君看她，把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然后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吻她的脖颈。
因为全身放松过，刚亲吻，冬茵就软了。
谢茗君压声说：“你把我撩痒了。”
“……嗯。”冬茵说不出话，喉咙痒痒麻麻的，她轻哼着，谢茗君的手抚摸过她的腰，勾着她浴袍的结扣，顺着开口的线，再撩开浴袍碰冬茵的长腿。
冬茵皮肤本就好，滑、嫩，今天又走了一天，腿上肌肉收得紧，抚起来手感好到了极点。
冬茵吞了口气，说：“我才痒呢。”
谢茗君碰得她想扭动身体。
她吞气，喉咙上下滑动。
谢茗君把冬茵推到墙，冬茵额头抵着墙，身体上没了力气，谢茗君在她腿上拍了一巴掌，冬茵疼得吸气，她扭头让谢茗君快亲亲她的嘴巴。
谢茗君没亲她，把她浴袍的结扣扯开，然后把冬茵翻了个面，再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冬茵后背贴着墙的瞬间，白色的浴袍哗地一下散开。
谢茗君望着她，靠过去。
她的呼吸急促，落在冬茵耳朵里。
“还痒吗？”谢茗君问。
暧昧的橘色氛围灯洒落，落在肌肤上如同裹了一层蜜，甜甜蜜蜜的味道在她鼻尖乱动。
两个人靠得越近越难把持，气息乱喘。
冬茵嗯了一声。
谢茗君的手指在她腿间打转，只是轻轻地刮着她的肌肤，她说：“磨一下，还是抓一下？”

第86章
她们从窗户开始。
冬茵手撑着窗,掌心印在玻璃窗，二十多层的高楼，她一直闭着眼睛,害怕往下看,更不敢往前看。
夜里灯火通明，只是玻璃阻隔了外面的喧嚣,也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可是她能看得清清楚楚啊。
底下车来车往，人流密集。
冬茵撑不住了，扭头想亲谢茗君，谢茗君躲开她凑过来的吻，冬茵急了,非要去亲她,谢茗君就是不给,来来回回几次冬茵要委屈的哭了。
“……呜。”
谢茗君在她耳边问,“要到了吗？”
眼泪涌到了眼眶，水也冲到了门口,她堵不住，谢茗君更不堵不住。
“呜呜呜……”冬茵哼着，难受的额头抵着墙,最后眼泪流了出来,真的哭了出来，“谢茗君……”
“嗯？”
“谢茗君,我讨厌你。”冬茵娇气地哼着,人还在抽搐,她的腿一抽一抽,谢茗君湿漉漉的手指去碰她的嘴唇,“怎么还哭了？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说要给你捞痒痒，现在呢？还痒吗？”
“……我才不是这么说的。”冬茵哽咽了一声，她咬住谢茗君的手指，报复性地加重了力道。
谢茗君的手指拿出来，她看了一眼，瞧着上面的牙印，拨着她的舌儿，在她屁股上拍得一颤儿。
“怎么又咬人？”
“就咬，咬死你。”冬茵偏头，一副挑衅的样子，舔到她指腹，那嚣张的样子又挨了一巴掌。
“好疼。”冬茵闷闷地说。
“谁让你记吃不记打。”谢茗君把她翻了一个面，两根手指夹着她的唇，冬茵被她弄得嘟嘟嘴，小脸皱着，好不开心的样子。
谢茗君亲了一下她的嘴唇，问：“怎么了？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冬茵嘴巴被她捏着，说话不清不楚的，“腿腿上……水溜楚来了……”
“嗯？你说什么？”谢茗君假装没听清楚。
冬茵哼了声，谢茗君低头看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啧，今天的冬翻译官也是个小瀑布啊。”
冬茵哭了，话更不利索了，“你老气呼我！”
然而，她这样显得更可爱，谢茗君没忍住继续撩拨她，又是半个小时，把冬茵给折腾坏了，眼睛红红的，哭得的鼻尖微动。
谢茗君赶紧靠过去亲她，唇对唇的哄着，亲到床上冬茵还在抽泣。谢茗君怕给人真欺负到了，哄着说：“我错了，别哭了，我给你□□？”
“不要。”
她说话娇娇的，叫人耳朵发软。
“真生气了啊？”谢茗君手撑在她上方，冬茵声音哽咽着，“就是、就是换我在上面吧……”
“你在上面就好了？”谢茗君问。
冬茵点点头，“可能会好一点点……”
“好。”谢茗君声音宠溺，亲她脸颊，“不许再哭了。”
“呜。”冬茵又掉了一包泪。
两个人位置对调，冬茵换到谢茗君身上的，眼泪掉在谢茗君脸上，谢茗君指腹压在上面擦掉了。
冬茵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着，她坐在谢茗君腰下，一边掉眼泪一边在谢茗君身上胡作非为。
之后，她们侧躺着亲吻，手指就没停歇。
这趟路程挺有意思的，出去看看风景吃吃东西，逛到附近有几个老店，谢茗君去淘了不少唱片。
晚上谢茗君就变禽兽了，她总是喜欢把冬茵弄哭。怎么说呢。冬茵吧，娇气、当个小哭包这点特别好，谢茗君也拿捏到了妙处，就是不管是冬茵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哭，都特别有韵味。她会哭哭啼啼的问她疼不疼，或者哭哭啼啼说自己很爽，谢茗君看到她的眼泪整个身体都麻了，像是满月狼人变身后需要血那样饥渴，只想咬死她，给她骨头都嚼烂。
一番玩闹，冬茵彻底把王梦铃的事儿忘记，回部门大家没去问她，她开心了一个星期之后，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再去网上搜，发现警方按着治安管理给她拘留了。
网上跟放鞭炮一样，互相庆祝，高喊抓得好。
经过这事儿，网民也纷纷发出质疑，把遗弃罪当轻罪真的合适吗？轻飘飘坐三年牢，真的不是在鼓励犯罪吗？
冬茵这样的遭遇算是悲惨中的幸运，是很努力从悲惨人生中挖掘出来的幸运。很多孩子被遗弃后，因为没有人收养饿死病死了，很多孩子被人贩子捡走弄成残疾去讨饭，很多孩子被捡回去送到山里当童养媳，给那些老光棍一家人当生育机器……
这还是能看到的黑暗。
那些无法挖掘的黑暗该怎么办呢？
很多人说，来到这个世界要感谢父母。
其实不对啊，这份感谢，只是要感谢疼爱自己的父母，那些没有做好准备匆忙上岗、歧视性别，根本不会疼爱小孩的父母呢？该怎么感谢？
因为禽兽是父母，就要宽恕他们吗？他们不是最罪大恶极吗？他们不是这美好世界的败笔吗？
这一讨论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
冬茵没有开社交账号，只是偶尔刷到信息，跟着关注一下舆论的动向。
期间她收到了一次监狱发过来的道歉信，写的什么还没来得及看，谢茗君直接把信给撕了。
谢茗君说丢垃圾桶都觉得恶心，专门用垃圾袋装着拿到楼下丢了，回来用洗手液可劲搓手。
年底她们工作也忙，冬茵没时间管他们，她赶急飞了一趟国外，她的事业并没有收到什么打击，甚至说提高了知名度，给她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她的朋友、她的爱人、她的家人都在为她保驾护航，她也变得更努力了。
冬茵在飞机上，拿着贴着卡通图的速记本写字，累了她看看天边的，冬天看不到火烧云，云彩也变得很稀薄。
她能想起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
她什么都不敢碰，哪怕坐的头等舱，她也格外的拘谨，什么都要谢茗君提醒。
冬茵勾出脖颈上戴的戒指，当初买回来细细的一圈，现在圈已经不圆了，她的唇轻轻地碰着。
旁边同事看到了，笑着问：“想女朋友了？”
“嗯？”冬茵微微愣。
“你每次出差，你女朋友都会送你，她远远的看着你，你也找机会回视她，来来回回的小暧昧，还挺叫人羡慕的。”同事说。
冬茵点头，她跟同事聊着，说说她跟谢茗君的事，她很喜欢夸谢茗君，不厌其烦地说谢茗君很好。
同事说：“啧，还是找个老婆好，体贴。”
老婆。
冬茵心尖发痒。
飞机落地，冬茵跟着队伍走，昂首挺胸。
她出差的时候，遇到比较重要的会议，基本不会跟外界联系，走的时候谢茗君一而再的叮嘱她，一定注意保暖，身体不舒服要立刻马上叫医生。
在家里谢茗君很宠她，把她照顾的很好，出门在外生怕她磕着碰着，联系不上就会担心她。
以前读书的时候冬茵在外很少念家，一个人孤勇久了，会很好的克制自己。可现在夜里躺在床上，被子真的好冰凉。
躺了一会，她起来开行李箱，想着找厚点的睡衣穿着睡，等她把行李箱打开，就看到行李箱里贴着一张便签，谢茗君写给她的。
【黑色的是暖脚袋，粉色的暖手，灌热水就可以用，晚上尽量不要熬夜，去倒一杯牛奶喝，最后给你准备了一套我的睡衣。】
鼻子酸酸的。
冬茵去烧了一壶热水，给两个热水袋灌得满满的，她嗅着谢茗君的味道，突然的，就好想回家。
好想谢茗君，想跟谢茗君抱着睡。
这种想念来势汹汹，和她当年喜欢谢茗君，为她心动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觉得有点点难熬。
这里的夜，跟家里的夜完全不一样。
她熬啊熬，越熬越想谢茗君。
每次工作完空闲下来，同事讨论什么时候回去，她也跑过去问，一副迫不及待，归心似箭的模样。
几个老同事故意逗她说：“哟，我们的工作达人冬茵也期待回家啊。”
“冬茵有家有室的怎么不想？”
几个同事哈哈笑，冬茵脸皮薄儿，跟着笑起来，很快就被弄得脸红。
同事说：“好好表现，这样你家里人就能看到你的英姿了，可以隔着屏幕一解相思之苦。”
冬茵恍然，是啊。
她们翻译官的浪漫不就是在此吗？
把自己的语言当做表白。
冬茵被激励了，每次发言带着满满的爱意，爱她的国家，爱她的家人，爱等她回家的谢茗君。
她回国前把所有工作做完，就不用跟队回总部，在机场看到拖着行李箱直奔谢茗君而去，满心满眼就谢茗君一个人，领导都被她的速度惊到了。
谢茗君被她撞了一个满怀，抱着她小转了半圈，天气冷，她们呼出来的气儿白白的一团。
“走了回家啦。”谢茗君跟冬茵同事点点头，礼貌的打个招呼就牵着自己的女朋友回家。
路上冬茵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所见所闻，谢茗君安静的听着，也跟她说国内的事儿。
回到家，冬茵发现家里有点变样儿，客厅靠飘窗的位置挂红色的小灯笼，还放了成串的小鞭炮。
起初冬茵以为她要布置元旦的气氛，好两个人一起跨年，后面谢茗君在墙壁上挂了一个小日历。
冬茵有点不明白了，日子对不上啊。
她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是那个日子啊。
她在网上买了彩纸回来，把自己从国外弄出来的大箱子包起来，慢慢缓缓地推墙边的角落。
谢茗君看着她，她就把箱子挡在身后。
但是箱子那么大，哪里藏得住啊，谢茗君摇摇头，她自己把眼睛闭上，“行了，你放进去吧。”
冬茵把箱子放到角落，有床头柜那么高，她说：“不许看哦。”
“好。”谢茗君点头，“我不看。”
“你发誓。”
“我发誓，我不看冬茵的礼物。”
冬茵哼哼唧唧的，心里开心又很甜。
然后接下来几天，冬茵发现自己礼物箱旁边又多了几个盒子，都是用的红色包装扎着漂亮的蝴蝶结，她好奇的挨个数，一个、两个……好多个。
冬茵手那个痒啊，她看着谢茗君，“那是你给我的吗？”
谢茗君点头说是。
冬茵一句“我能看看嘛”没有说出来，谢茗君的手指压在她唇上，谢茗君眨眨眼，冬茵吞了一口气。
“等那天在拆，能做到吗？”
“我觉得呢，我就是……好吧，我能的。”冬茵深吸一口气，捏着拳头给自己加油。
她高喊，“我可以的！”
嘴上这么说，每天都要去礼物旁边掰手指。
楚凝安来她们家里，往她们家角落一看，好奇地说：“你们家买这么多年货啊？”
冬茵刚想解释，又把话吞了回去。
楚凝安就很兴奋，“我可以来你们家里跨年吗？”
谢茗君阻止她，“我俩小夫妻恩爱，你来做什么？”
“冬茵，冬茵。”楚凝安去求冬茵，“求求你，收留我吧，呜呜呜，没有你们，我就跟个孤寡一样，求求你了，让我跟你一块跨年，我给你带礼物。”
冬茵望向谢茗君，楚凝安继续求，“你可能不知道我前几年元旦怎么过的，第一年我跟路寒秋一块过，我俩在江边吹了一天的寒风，快要把我冻成冰棍，第二年我还是跟路寒秋过，然后我俩在大院门口看星星，半夜下雨，啥都没看清，第三年……”
“你俩打了一架。”谢茗君结束她的话。
楚凝安哽咽着吞了一口气，她吸吸鼻子，擦眼角根本没有的泪，看着可怜死了。
“你确定要来？”谢茗君反问她。
“确定！”楚凝安眨巴眨巴眼睛，用胳膊肘碰她，“谢谢，你这个人，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跟路寒秋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完全不同。”
“可别。”谢茗君打断她，“你可别把我跟路寒秋对比在一起，我是冬茵女朋友，你是路寒秋什么人，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好吧，有道理。”楚凝安偏偏头继续拉着冬茵说话，打着教冬茵种菜的名义，厚着脸皮赖在她们家里吃饭。
走的时候还拿个保温杯，在谢茗君家里装了热汤，说是晚上当夜宵吃，实际呢，她给路寒秋了。
冬茵在楼上看得真真的，路寒秋的车停在她们小区外面，楚凝安从小区里出来，楚凝安就拿着自己的保温杯上了车，她把保温杯放中控台上了。
楚凝安天天来谢茗君家瞅礼物，看谢茗君她们礼物越堆越高，她也把自己的礼物放在里头，中间路寒秋来吃了几次饭，路寒秋跟着一起放了几次礼物。
角落堆满了红箱子，瞧着挺有幸福感的。
每次看一眼就多一份期待。
只是楚凝安很不解，每次要盯着墙上贴的倒计时对时间，夜里回去她问路寒秋，“谢谢是不是记错了日子，为什么比元旦早啊？”
路寒秋脑子比她转得快，说：“可能是因为你强势要加入她们，她们把时间提前了，寻思元旦她俩在单独好好跨个年。”
“原来是这样。”楚凝安再次感叹，“谈恋爱真爽，每天都能有新的刺激，还能经常送礼物，哎，想我一把年纪，初恋还在，我怎么这么惨？”
“你不是网恋过吗？跟个三十岁大叔。”
“……”
楚凝安嘴角抽搐，“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跟三十岁大叔谈恋爱了！当初就被你告密，我还没谈就被我妈追着满街跑好了吧！”
她死不承认，那是年少轻狂，正经八百她还没谈过呢！
楚凝安本来想让她好好开车，别想有的没的，看到路寒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目光迅速瞥向窗外。
“哼。”
光看不中用。
“我才懒得给你吵，好好开车吧你。”
&#183;
最后一天，谢茗君把墙上的日历撕下来，贴了一个大红的喜字，冬茵在旁边帮忙，手摸在上面，感受喜字的纹路。
弄完，她们都多不说，去厨房里忙活。
谢茗君做菜，冬茵戴着手套帮她洗菜。
冬茵洗着洗着，突然喊了一句。
“老婆。”
谢茗君第一次没听到冬茵在说什么。
继续切菜。
第二次冬茵又在她耳边喊了一声。
冬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亲亲老婆。”
谢茗君听清楚了，依旧在切菜，好像没有任何动容，冬茵还有点纳闷，怎么了呀，她不习惯这个称呼吗？
冬茵一直去看她，一直看到她的脸上。
“再看，袖子要进水了。”
“嗷。”冬茵撅了下嘴，手从水池子里拿出来，她再靠过去说：“老婆。”
谢茗君嘴角有动静，但是她把笑压回去了。
哦，原来是想多听两句啊。这样啊。
冬茵就不再喊她了，等了一会，谢茗君偏头看她，说：“冬翻译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有听清啊？”冬茵假模假样的沉思，“啊，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什么了。”
谢茗君咬了咬牙，她把手往冬茵脸颊上放，冬茵躲着，她继续放，塞到冬茵衣领里，“说不说？”
“放过我吧。”冬茵笑着，有点喘不上气，“求求你啦，老婆大人。”
第一次喊有点不熟练，后面她越喊越带劲，把老婆两个喊的很婉转。
谢茗君听得开心，更来劲了。
她直接把整只手塞进冬茵衣服里，凉得冬茵整个人都在哆嗦，“谢茗君，你真坏！”
“有你坏吗？”谢茗君靠近她，她句句指责，“你怎么总是出其不意，非得让我心跳加速？”
谢茗君把冬茵的手捉住，让她摸自己的心脏，“听到了吗？”
冬茵认真的感受，“衣服好厚，我听不到。”
谢茗君把羽绒服拉链拉开让她摸。
“仔细感受。”
冬茵摸到了她的毛衣。
摸到了她的心脏。
砰砰砰。
她在为她剧烈跳动。
“老婆。”谢茗君喊着她。
冬茵微微愣，等回过神，她的心跳也在激烈的跳动，原来心跳是会传染的啊。
谢茗君抿着唇笑，过了会，她的手放在冬茵的心脏。
她们尽在厨房里闹，差点擦枪走火，晚饭没准备好，楚凝安就跟路寒秋俩一块过来了，她俩提了饮料，还带些烘托节日气氛的东西，冬茵和谢茗君先去换了衣服，把自己拾掇的很美。
冬茵特地把戒指取下来，戴在无名指上。
四个人混在一起，目光都放在礼物上，冬茵哼哧哼哧把自己的大箱子拿出来，这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给谢茗君的，她眨眨眼睛，催促着让谢茗君拆。
谢茗君有点好奇，“什么啊？”
她低着头结红丝带，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复古的唱片机，谢茗君把东西搬出来，轻啧了一声。
“哇，留声机，不是，这是唱片机！”楚凝安惊讶，她第一次见这个玩意，伸手去摸金色的喇叭。
冬茵说：“上次在国外找人做的，我看你一直收藏唱片，正好这个可以听，感觉音质更棒。”
谢茗君去收藏室拿了一张唱片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让涡轮唱壁压着唱片，铜喇叭咂了两声，浓郁复古的唱片音缓缓流畅。
她放得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是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谢茗君说：“老婆，我爱你。”
冬茵眼睛红红的，她嗯了一声。
楚凝安晃着手中的荧光棒，一个劲的喊哇哦，感动要跟着落泪，歌好有感觉，眼前的爱情甜如蜜。
谢茗君也把自己的礼物给冬茵，她送得是一本书，冬茵之前找了很久没找到的绝版书，她捧着翻，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亲了一口。
其他小盒子拆啊拆啊，都是谢茗君送的首饰，谢茗君不喜欢钻石这一类饰品，冬茵喜欢，她是个小土狗，没事她就喜欢把手指全部戴满。
楚凝安羡慕的鼻子发酸，只是很快她明白过来了，“你们什么情况？”
俩情侣要依偎在一起了。
“等等。”楚凝安停止晃动手中的荧光棒。
路寒秋说：“你怎么这么笨，还没看出来吗？今天是她俩的恋爱纪念日。”
“？”
楚凝安心说：可我是来过元旦的呀。
路寒秋说：“看到冬茵手指上的戒指吗？”
“看到了啊，她不是一早就有的吗？”
路寒秋嫌弃地看着她，说：“那个戒指一开始戴在她脖子那条项链上，今天特地摘下来戴的。”
“……哦。”
“再看看，她俩今天特地穿着礼裙，只有很重要的日子才会这么郑重，你再想想她们是不是冬天在一起的。”路寒秋用一种悲鸣的眼神看她，楚凝安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贴了个“蠢”在头上。
她不乐意了，晃晃脑袋，说：“说得你自己挺聪明一样，你还不是刚刚进来才知道的！”
两个人斗着嘴，彼此间却是很默契的起身，她们把客厅留给谢茗君和冬茵浪漫，她们两个去阳台看风景。
谢茗君和冬茵继续弄今天的礼物，冬茵坐在一堆礼物中间，被红色的礼物箱包围，圣诞老人的孙女大概都没有她这么受宠。
楚凝安偷瞥了一眼不敢再看了。
她感叹：“想谈恋爱了，路寒秋你想吗？”
谈恋爱她说过几次，第一次问路寒秋。
路寒秋往远处无边的夜色，漆黑的墨把城市涂黑了，她偏头，准备说“不想”再说“没意思”。正好屋里的谢茗君问冬茵，你想不想吃蛋糕。
冬茵喊得特别大声，“想！特别想！”
路寒秋唇翕动，她吞了口气。
楚凝安感叹，“看不出啊，你平时那么高冷，原来内心也渴望一段感情啊？那你想跟什么样儿的人谈恋爱？”她问得好奇，用胳膊肘撞路寒秋，“说出来听听。”
路寒秋开口说：“我……”
“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冬茵喊得更大声了，她抱着谢茗君的脖子，“只要你，谁我都不要，你懂我的心吗？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不止这四年，我觉得我可能从小时候就深爱着你了。”
“……”
路寒秋深吸口气。
楚凝安嘴角也抽抽。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冬茵看去。
冬茵脸皮红红的，她从地上起来，往谢茗君怀里钻，俩人坐沙发上，她小声说：“看什么呀，没看过跟心爱女孩子告白的吗？爱就是要大声说出来的。”
谢茗君附和自己老婆，说：“是啊看什么？你们玩你们的去。”等她俩转过身，她夸冬茵，轻声说：“我家宝贝真可爱，真聪明。”
冬茵等脸上的热劲过去，靠谢茗君怀里。
她仰起头看谢茗君，趁着外面俩人没注意，认真的说：“我刚好说的那些，也都是对你的心里话，你也要认真听。”

第87章
路寒秋跟楚凝安一直站在阳台上,俩人面面相觑，然后转过身，还没开口说话就跟闹翻了一样谁也不看谁,而屋子里的甜言蜜语还在继续。
楚凝安听得心痒,她报复性地说：“哼，反正我以后不找这样的,哼哼，我要找就找个……”
“三十岁的大叔。”
“……”
“路寒秋！”楚凝安忍无可忍了，捏着拳头给了她一拳，“你要是再敢跟我提那个三十岁的大叔，别怪我不客气，我要你的命！”
“……哦。”
在楚凝安要打第二拳的时候,路寒秋又慢悠悠地说：“你不是早就要过我的命吗？”
“哼,我那是假要你的命,我真要你的命,你早没几天活头了。”
“哦，是,你厉害，好厉害哟。”
路寒秋的声音特别欠揍，楚凝安可劲的忍,忍下去后她冲着天哼哼几声。
“那可不,我就是厉害。”她看看天边的星辰，冬夜能看到满天星星实在难得,她想到了前年的元旦,“哎,那天怎么下雨了,你当时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忘记了。”路寒秋说。
“你要是忘记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哪天的雨？”
当时出来看星星是路寒秋提的，两个人大冬天的站在寒风里头吹，仰头看着星星，看着看着，路寒秋就喊了她一声，“喂，楚凝安我有话跟你说。”
可惜路寒秋憋了很久，她还没说出来，天上开始下雨夹雪，新年的第一场雪，院里院外都在兴奋，大人小孩都跑出来看雪，直接给路寒秋的话打断了。
再想起来，楚凝安去问她，路寒秋一句也不说了。楚凝安一直觉得当初路寒秋是想给她惊喜，因为没收到这份惊喜，她心里特别不得劲儿。
去年等了等，她想着路寒秋应该会再说一次，但是路寒秋没说话，她的惊喜也没等到，成了互捅。
“好了，准备吃饭啦。”屋里两个人的礼物拆完了，还有几个礼物盒是给楚凝安和路寒秋的。
楚凝安过去拆，都是她俩平时用得上的东西，还给她俩一人准备一条红绳生肖手链，明年是她们的本命年。
楚凝安扣了半天没扣上去，她去找路寒秋弄，路寒秋瞥了一眼，冷冷地说：“你不会用牙咬吗？”
“用就用，怎么找你帮个忙这么难。”楚凝安用牙咬，动作很笨拙，咬了半天都戴不上去。
她伸过手继续让路寒秋帮忙，路寒秋看到绳上的口水，可给她嫌弃坏了，拿着卫生纸压着绳子闭着眼睛给她扣上。
楚凝安戴好就想帮她弄，被路寒秋拒绝了，路寒秋离她非常远。
楚凝安看她已经戴好了，说：“你现在手法不错啊，怪灵活的啊。”
“咳咳咳！”冬茵喊她俩，“吃饭啦！”
晚上煮的牛骨火锅，现在天冷，寒气上来，吹暖气只能暖外面，身子骨还是凉得。
尤其是路寒秋跟楚凝安，俩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身上冷冷凉凉的，坐一起搓搓手就开始吃。
吃饭的时候聊聊天，斗斗嘴，吃饱喝足，几个人坐一起消遣，她们打牌玩到了凌晨，一不留神气温降低到了零下七八度，现在回去人要冻死，这俩人就留下来住，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俩人分房睡。
俩主人看透不说破，冬茵小声说：“路寒秋好怂啊。”
谢茗君说：“可能技术差没底气。”
冬茵压了根手指在唇上，“嘘，不要当人家面说。”
谢茗君说：“你看看楚凝安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谁不怂。”
“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她对路寒秋还是比较特别的。”
妻妻俩不再想别人的事儿，把门关上钻被窝里暖着，翻个身俩人面对面，嗅着彼此身上的馨香。
谢茗君让冬茵把手机拿出来，冬茵乖乖地拔掉充电线送过去，问：“怎么了？要弄什么东西？”
谢茗君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划开，让她瞧，以前她给冬茵的备注是“小绿茶”，现在的备注是“小绿茶老婆”。
现在她们的称呼更改了，从女朋友过度成了老婆。
谢茗君在她的通讯录上打上了老婆两个字，冬茵把自己手机抢过来，“你好没趣哦，我要自己打。”
谢茗君追过去了，冬茵缩在被子里，把枕头放中间不让谢茗君看，她点开自己所有通讯录，仔仔细细地给谢茗君的昵称添加新东西。
“让我看看。”谢茗君扒拉枕头，冬茵故意藏在被窝里，谢茗君把枕头拿开，冬茵反举着手机把屏幕对准了她。
她在上面写着“超级喜欢漂亮睿智老婆”
谢茗君咂摸着这行字，“睿智老婆？”
冬茵心说：嗯嗯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老婆呀！
“你骂我啊？”谢茗君掐她的脸。
“没有啊！我是说你聪明。”但是冬茵一边说一边笑，就特别没有可信度，谢茗君压根就不信她。
两人闹着，在床上滚着玩儿。
谢茗君欺负冬茵，但是冬茵很有骨气，哪怕被欺负的哭，她也坚守阵营，没有将那个备注改掉。
&#183;
日子静悄悄的往前推，推过了新年，推过了春夏天，她们介绍彼此不再说是女朋友，都用老婆称呼。
新年之后，新房子装修好了，等着下半年屋里的味道散干净了，她们两个就准备搬进去住了。
新家比先前的房子要大些，位置稍稍偏一些，好处离冬茵部门近，每天上班能节省很多时间。
谢茗君叫人去检测了几次，确定没毒两个人找个黄道吉日开始搬家。
搬家前天她们开着新闻看，打包着家里的东西。
正好放到社会新闻，王梦铃父母数罪并罚，一审按着敲诈勒索顶格刑罚判决。他俩情节算是严重的，因为太贪得无厌了，又是背着遗弃孩子的事儿。
冬茵听了一会，把新闻关了，她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儿，把她们的小玩具单独装进卫生箱里。
弄到八点多，谢茗君喊冬茵出门，她们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和纸盒子送到小区的公益箱，又拿了猫粮狗粮出来喂小区的流浪猫和流浪狗。
再回去，家里空了很多，乍一说搬家，心里都很难过，住了这么久哪里舍得搬家哦。
感叹到了凌晨，谢茗君带着冬茵展望新的未来，说要在花房里种什么花，要是不会种就请楚凝安过来帮忙，最好种满蔷薇花，谢茗君喜欢这个花。
冬茵说好，种出来她拿去送一盆给导师，如果她爸喜欢，也可以送一盆过去。
她还想种无尽夏，冬茵种过几次，无尽夏都没长出来，她对这个花有执念，发誓一定要种出来。
哦，不能忘记种菜。
她们家还专门搞了个音乐房，用来放谢茗君的唱片，谢先生前段时间还送了一台钢琴，还可以再弄个绘画室，谢茗君专门学过，她会画油画……
说着说着。
谢茗君说：“咱们楼上楼下还空着，之后我去买下来，咱们给二楼装修好，用来发展兴趣爱好。”
“好耶……你说咱们会不会有天因为爱好太多把整个楼买下来？”冬茵双手枕在脑后，特别忧愁，“真是的，有钱也很烦。”
谢茗君笑，“那不行，一栋楼就我俩住太吓人了？要是我们出个差，另一个在家里多不安全？”
“对哦。”
冬茵点头，“我爱好也不多，只有一个。”
等谢茗君目光看过来。
她说：“我性别女，爱好谢茗君。”
谢茗君笑了声，“睡了，晚安。”
早上起来，天气正正好，阳光慵懒的洒落着，清风徐徐的吹，工人把箱子抬下去，动静吵到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鸟儿振翅高飞，地上的光影跟着晃动。
冬茵跟谢茗君把门锁上。
今天搬家就她们两个人。
新房的家具都是谢先生去买的，他跟着添了不少钱，今天他本来要来帮忙，谢茗君给他拒了，公司有点事儿，父女俩得有个人在场。
楚凝安前一个星期去山里了，这次也是研究作物，听她说搞出来奖金有个五六十万，之后她工资会跟着涨一涨，再努努力，她就可以给自己买房子，她想跟冬茵买一个小区，这样就可以做邻居。
楚凝安爸妈在华市有房子，老家搞开发种茶叶，她算是个小富婆了，日子能过得很安稳，但是她如今比读书时还努力，看书写论文做项目做研究，在朋友圈里是众人要仰望敬佩的程度了。
虽然说谢茗君请了工人来帮忙，她们不用那么费劲，但是自家东西全部交给别人，总会有点不放心，家里贵重物品都是她们亲自搬进去，大小箱子堆满了客厅。
“啧。”谢茗君感叹，“居然这么多。”
“没事，慢慢收拾。”
冬茵去把房门打开，把要归纳好的箱子推过去。
谢茗君也推着箱子，像是在玩推箱子游戏，她说：“你快点啊，要是撞到你的话，你就输了。”
冬茵推得飞快，“谁箱子推的多谁就赢了。”
两个人飞快的分类，飞快的推，比着赛收拾，最后冬茵成功获胜。
“哦耶！”
干家务这方面，谢茗君可就没有她厉害了，她们家里是谢茗君做饭，家务活由冬茵干，分工很明确。
而且冬茵觉得自己力气比她大，她收着手臂，让谢茗君看她一小坨肌肉。
谢茗君伸手指戳了戳，还挺硬的，忙活一天都有些累了，她们坐在地上喘气，身体往后仰，胳膊肘张开。
“啊……”
额头出了一层汗，累是累，但一想到这是她们的家，就觉得很值得，觉得身上还攥了不少力量。
等休息好了，继续收拾房间，谢茗君一个房间冬茵一个，她们擦擦扫扫，一边收拾一边做清洁。
下午五点半路寒秋过来帮忙，她进来很震惊，看到大汗淋漓的冬茵，说：“你俩速度挺快啊。”
冬茵点头，心中有些骄傲。
谢茗君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说：“等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今儿可没时间给你做饭啊。”
“没事，我给你们叫了寿喜锅，待会快递送上门。”路寒秋拿扫把帮她们扫扫地，又帮着丢了几次垃圾。
谢茗君把楚凝安想在这里买房子的事告诉她，路寒秋喝着水，说：“你们这儿房价多少？”
冬茵报价，路寒秋擦了下唇角，“哦。”
等路寒秋走了，冬茵把家里的唱片机打开，谢茗君放了一张唱片进去。
冬茵捏着拳头，跟着节奏在那儿晃，小小腰肢晃得跟蛇一样，转个小圈，身姿格外曼妙。
她扭头去看谢茗君，谢茗君在弄手机，跟秘书说着电话，谢茗君说：“再有事儿去找谢董事，我这边挺忙的，你自个也休息，周末比我还要忙。”
“好的谢总。”秘书也听到音乐了，猜测着谢茗君是要陪自己女朋友了。
挂了电话，谢茗君就走到冬茵身后，手环着她的腰搂着她，跟着冬茵的动作一起晃。
她抬起手，冬茵伸出手指去碰，谢茗君再搂着她的腰，冬茵就下腰。
谢茗君说：“翘腿。”
冬茵把自己的长腿往上抬。
“哇……谢茗君你学过啊？”
谢茗君说：“没有，看电视的。”
“这么跳好害羞啊。”冬茵说。
“那你还扭了半天。”
“你偷看我啊。”
“这是明目张胆的，满心满眼都是你。”
冬茵感觉自己要飘了，谢茗君也太甜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跳，谢茗君去拿了毛毯垫在地上，让冬茵随便跳，她们跟着歌声节奏跳得不伦不类。
别人总说，再好的情侣过日子，总会过成朋友或者过成仇人，她们两个的日子是越来越甜蜜。
新房子收拾起来很快，她们选了一个假日，把朋友、把关系好的同事请过来吃饭。
说是乔迁之喜，实际就是摆摆酒，有个仪式感，告诉朋友们，她们从情侣正式过度到妻妻生活。
谢先生跟冬茵导师相当于双方家长了。
谢茗君给导师敬酒，说感谢他给冬茵了机遇，感谢他像父亲一样关照冬茵。冬茵导师客气跟谢先生说，他把谢茗君教育的很好。
冬茵也给谢先生倒了酒，无论他在冬茵心中形象如何，现在他是她妻子的父亲，冬茵这杯酒都应该敬给他喝。
大家并不是一个行业，聊起来的话题很多，他们喝酒说东说西，开心起来大家逗冬茵跟谢茗君。
楚凝安这个气氛组首当其冲，催着她俩喝交杯酒，“交杯酒就是要现在喝，两个新人害羞起来，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这样子才最美好。”
大人们笑着，冬茵原以为他们比较严肃，不适应小孩儿这些情趣，谁知道他们逗起来一套一套的，跟着催冬茵跟谢茗君喝交杯酒，直接给她们满上酒。
杯子轻轻地荡两下，把酒香醒出来，递到她们两个人手中。
红酒的颜色穿过玻璃杯把影儿投在脸上，冬茵眸中谢茗君红了脸，谢茗君故作淡定地说：“来，喝吧，冬翻译官。”
她客客气气的，冬茵就主动些，她的手腕穿过谢茗君手腕上，谢茗君抿抿唇，克制心动喝下酒。
可能是酒太劲儿了，喝得冬茵眼睛泛出了泪雾，谢茗君的手指压在冬茵脸上擦去。
“哭什么啊？”
冬茵笑，“因为、因为开心啊。”
谢先生送了两个红包过来，一个给谢茗君，一个给冬茵，说：“你们好好的啊。”
冬茵师母也递了两个过来，冬茵立马不行了，她哭着又笑着去接红包，再把另一个给谢茗君。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冬茵感觉自己开口在胡说八道，她说：“可以买好多糖啦。”
大家哈哈笑，说：“冬茵，待会不把你的喜糖拿出来吃？”
冬茵用力点头说好。
谢茗君轻声跟冬茵说：“你买糖了吗？”
冬茵就很得意，说：“买了！”
谢茗君说：“真巧我也买了。”
大家拿着杯子碰，嘴里都说着祝福的话，气氛热闹的想去放一串鞭炮。
中午吃完饭，他们大人打麻将，小大人们坐在地上斗地主，冬茵跟谢茗君一块收拾桌子，商量晚上做什么吃比较好。
夜里，大家都有点醉，冬茵跟谢茗君一块送人，确定每一个人能安全回家。
楚凝安胆大，她转身过来抱了冬茵一下，她开了头，大家都折回来抱着拍拍冬茵的肩膀。
每个人的醉态都不一样，平时严肃正经的同事指天发誓哇哇唧唧跟老婆表忠心，导师一个铁嘴翻译拍拍冬茵肩膀，说我们女人成家立业是小事，最重要是活出自己的精彩，给师母逗得直发笑，谢先生眼里泛出泪花一个劲跟谢茗君说想她妈妈。
最难送的是楚凝安，大家都走了，就她还在闹腾，呜呜嗯嗯的分不清她说的哪国语言，路寒秋没喝酒，她很清醒的站在旁边看着楚凝安一会踢石头，一会抱着大树歪歪唧唧，就差没跟大树亲亲了。
冬茵去拉楚凝安，路寒秋直接问了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啊？”
然后楚凝安去缠路寒秋，扒在她身上。
冬茵感叹，“楚凝安一定把路寒秋当成钢管了，你看她跳的多销魂啊。”
送了两个小时才送走人。
今天一趟下来还挺累的，她俩手拉手回去，谢茗君在台历上画了圈，这就是她们以后的纪念日了。
她们会记住每个节日，每次都会好好庆祝，保持生活里的期待和热情。
这种感觉怎么说。
冬茵简单描述，像是生日，每个人都会记住那一天，期待那天能发生一点特别的惊喜。
不管是恋爱还是过日子，激情是很重要的，因为深爱着对方，总想着为对方制造新的浪漫。
语言、动作，每一句话，平淡的日子能咂摸出甜蜜，激情的日子像是回到了热恋期。
之后，谢茗君又叫了家政过来给家里好好收拾了几遍，她怕不干净，又自己收拾了一遍，把家里处处都弄得干净整洁。
墙上挂了几个相框，有她们的合照，还有她们四个好朋友的合照。
年后她们四个去海边旅行了，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其中几张是冬茵拍的。
现在人的审美特别奇怪，以前冬茵拍照片经常出现重影，她们都嫌弃冬茵的拍照技术，现在就流行这种重影拍照技术，修修图就成了一种艺术美。
谢茗君站在沙发上，冬茵在下面给她递东西。
她们还在飘窗上挂了一串风铃，冬茵在网上买的，偏日式风铃，彩色小玻璃瓶底下挂了心愿贴。
谢茗君跟冬茵说，她们一人一半的心愿，完成一个就换下一个，谁也不准多用，但是没多久，谢茗君就向冬茵借了一个心愿，还说下次还她两个。
冬茵纠结了一会儿。
谢茗君讨好冬茵，给冬茵弹了一首钢琴曲。
她弹的是矶村由纪子老师的《风居住的街道》，冬茵听过二胡版本的，很悲的，听着就很难过。
谢茗君弹出钢琴版本，就听不出那种悲伤的感觉，没有那种独自走在街上漫无目的迷茫感，反而觉得身边有人陪着，她会拉着她穿过大街小巷，她们再也不是孤独的流浪星。
谢茗君把椅子让给冬茵一半，说教冬茵弹钢琴，弹最简单的《小星星》
冬茵总是忍不住去看谢茗君。
啊，这个女人真好看。
“认真学。”谢茗君的手指落在冬茵手背上，耐心地教冬茵，“哆、哆、啦……”
打游戏时冬茵手指灵活，弹钢琴真是笨得要死，谢茗君老是笑话她，笑完又鼓励她，夸她学得快。
她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真是好呀。
冬茵无数次发出这种感叹。
生活久了，她们很多缺点会暴露在对方眼中，然后，她们成了互补，谢茗君会的冬茵不会，冬茵会的谢茗君不会。
她们一起教彼此，在彼此眼中是骄傲的存在，又是彼此眼中需要宠溺的小孩儿。
冬茵把愿望借给谢茗君，她没让谢茗君还，偷偷看谢茗君写的什么，想着她要帮谢茗君实现。
谢茗君在便签上写：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愿望好幼稚，幼稚的鼻酸。
大概在小时候才会这么幼稚，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科学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那时候词汇量贫瘠那时候辞藻不够华丽，可是这份稚嫩，这份直白的话是最真挚的期望。
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说什么行万里路你我同行，更不会说你披万丈光芒在我眼中璀璨如星河。
她们就是每天上班下班，冬茵问谢茗君几点到家，谢茗君问她想吃什么菜。
生活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
谢茗君把钢笔收起来，把笔帽盖上，轻轻地转动笔帽，冬茵趴在飘窗上，拿了一支笔碰风铃下面的心愿，再碰一下，七彩的小玻璃瓶撞在一起。
叮，
叮叮叮——

第88章
九月,很适合种地。
到中旬，天气晴朗，冬茵就拿了小锄头,给家里的花园松松土，准备捯饬起来了,谢茗君把白菜籽均匀的撒在土面上,再接上水管给土壤洒水。
水不小心撒到了冬茵腿上，冬茵迅速跳起来，谢茗君就故意把水管对准冬茵。
冬茵抬手挡着脸，“谢、谢……”
名字还没喊出来,谢茗君就说：“不用谢，你要是喜欢我多给你一些。”
那水喷过来，冬茵躲闪不及时,身上的短袖都打湿了，她抢过去谢茗君手中的水管。
谢茗君高高举起来，那水如同雨一样落下把她也淋湿了。冬茵捂着嘴哈哈笑，她手上还有泥巴,直接塞了自己一嘴。
“呸呸呸，土好难吃啊。”冬茵头发打湿了，她今儿特地把自己的头发梳起来了，短发长了以后她没去剪,现在蓄起来长到了肩膀下面。
她后面的小辫子还是谢茗君给她扎的,她一口气冲到谢茗君面前，跳起来拿谢茗君手里的水管,“我也想玩,我也想玩,给我玩玩嘛。”
谢茗君眼眸挑着,一副不给玩的冷样儿。
冬茵也不慌，在一起这么久了，她早就摸清楚谢茗君的弱点了，她抱住谢茗君的脖子。
“老婆，好老婆，你就给我玩一玩嘛，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她说着要去亲谢茗君，谢茗君不给她亲，她就非要亲，嘴唇上面还有泥巴。
“好好好，给你玩好了吧？”谢茗君把水管递给她，冬茵赶紧去拿，然后把水管对准谢茗君，当时她有点后悔，就去用手挡，然后她喷了谢茗君一身水，也殃及到了自己。
“真是笨。”谢茗君说她。
冬茵理直气壮的说，“因为笨，所以才要老婆教啊！”
她再次用水管对准谢茗君，谢茗君忙躲她，说：“我要是抢回来，就不给你玩儿了哈。”
冬茵还是喷，两个人你追我赶，在花园玩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湿透了，土面上的种子也湿透了。
冬茵要去种花，花是楚凝安中途回来给她弄的植株，直接埋到土里就可以种，楚凝安说是包活，活不下来打电话找她，她来负责。
“哎，每次她都这么说，实际根本种不出来。”冬茵已经对楚凝安失望了。
谢茗君想了想，她把植株拿出来看，说：“冬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花的问题，是你手的问题。”
“……？”冬茵没听明白。
“就是说，你根本不会种花。”
冬茵说：“我是不会种花啊，但是我按着楚凝安的办法一步一步来了呀，那怎么是我的问题？应该是楚凝安的问题啊。”
她的思维很简单。
学霸没有做不出来的题，如果学霸做不出来，一定是题目的问题，就这么简单！
谢茗君弹了她一个脑嘣，把植株拿过来，说：“那你不会做饭，是不是菜谱的问题啊？”
“好像有点道理。”冬茵咂摸了两句又觉得不对，“可是，你看啊，她给我写的纸条，我按着步骤一步一步来的。”
冬茵从兜里把纸条掏出来，可惜刚刚她们玩水玩得太认真，纸条都打湿了。
她小心翼翼打开，“你看，上面都写好了，什么时候种，用多厚的土，用多少的肥料。”
“啧……”谢茗君揉成团把纸条扔掉，她在花盆里抛了个坑，把植株埋进去。冬茵拦住她，“不行的，底下得用沃土，楚凝安特地培育的沃土。”
谢茗君看叶子有点焉啦吧唧的，拿小水壶给土喷上了水，“等它撑过明天，再用那个肥土吧。”
冬茵感觉有点哽，“可是楚凝安说……”
“死脑筋，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谢茗君瞪着眼睛问。
“……我听科学的。”冬茵更想听自己的。
“行了，不是还要种别的吗，你看看还要种什么，再玩要到黄昏了。”
她们吃完午饭就开始弄了，现在弄到四点还没弄完，冬茵仰头看看，说：“明天还有一天呢，我们歇息一下。”
她们今天就种了白菜。
反正把种菜当乐趣，也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俩人把外套套的工装脱下来，再把屋里大摇篮推出来，两个人坐在摇篮里轻轻地晃。
摇篮里放着昨天没看完的书。
谢茗君很享受的闭上眼睛，让她给自己读。
“Oneday，itwasfullofflowers.MywifeandIwereinthecradle，listeningtothebirdsands.mellingtheflowers.Shesaidinmyear，Iloveyou.”
谢茗君也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之后风徐徐吹，鸟儿叽叽喳喳的声。
冬茵读书声音好听，她慢慢的读，偶尔摇篮会轻轻地荡，没多久谢茗君就把眼睛闭上睡着了。
天边慢慢染成了橘色，冬茵读累了抬头看，看到有飞机再往前飞，尾巴在天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
“啊，好漂亮啊，谢……”
发现谢茗君睡着了，她抿唇轻轻地笑了，摇篮荡啊，荡啊。
可能是四周太安静了，仿佛间听到了种子咬破外壳的声音，它们努力伸展腰肢要看看这对甜蜜的小情侣。
怎么回事呢，明明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幸福呢。
冬茵闭着眼睛想，想她们院子里花开的样子，那时候她一定要发很多朋友圈叫别人来羡慕她。
想着想着，冬茵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满天都是星星，天已经黑了。
冬茵伸着被压麻了的胳膊。
她听到谢茗君的声音，谢茗君说：“睡醒了？”
冬茵嗯了一声，谢茗君说：“你醒的真及时，正好我把饭菜做好了，我们在院子里吃饭？”
“好。”冬茵伸伸胳膊，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起来去厨房里端菜。
餐桌谢茗君已经布置好了，上面铺了粉色的桌布，摆了一个小花瓶，里面插了一朵玫瑰，冬茵起来路过桌子嗅了下，“哇塞，你从哪里弄得玫瑰。”
“偷的。”谢茗君说的。
“啊？哪里有花可以偷啊，我也去偷，我要把她们全部偷进院子里，给你弄成一片花海。”
“油嘴滑舌。”谢茗君说。
冬茵哼哼，“明明是你先的。”
吃完饭，她们一起去外面散步，在小区里散步，碰到邻居打打招呼聊聊天。
她们住进来之后给附近领居送过东西，邻里关系很好，有几家人房子也是带花园的，她们很早就搬过来了，早早的种起了菜，经常会给谢茗君她们送一些菜过来。
碰到节日的，冬茵她们不出去玩儿也会请领居来吃饭，总觉得一起聚着热闹些。
散了一会儿步，谢茗君去车库取车，俩人去超市买东西给家里填库存。
这会儿超市不少人，冬茵先推着购物车，谢茗君去挑选菜，主要买生鲜，家里领居给的蔬菜还没有吃完，她们只买了几个西红柿，再补一些酱料。水果是必不可少的，葡萄、买一个小西瓜，回家把西瓜对半分开，谢茗君吃一半她吃一半。其实她很想吃西瓜沙冰，谢茗君上个星期做给她吃过，本来约好了下午弄完花园就做着吃，可是两个人忘记了。
趁着谢茗君走前面去了，冬茵偷偷摸摸多抱了一个放在里面。
当然很快就被谢茗君发现了，买零食的时候，谢茗君瞥了一眼，手指点点篮子里的西瓜，问她：“冬茵小姐，为什么我们的购物篮里有两只西瓜？”
“……啊？两个吗？”冬茵皱皱眉，认真地看着两只大小不一的西瓜，再淡定地说：“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大西瓜生了小西瓜，真是的，它怎么生得这么快？我还想着回去让它生，这样买一送一。”
谢茗君本来很严肃的，没忍住笑了，“那怎么的，你还打算给它接生啊。”
“是的呀。”冬茵认真地说：“剖腹产。”
谢茗君被冬茵逗得一直笑，又很无奈，冬茵说得太认真了，她捏了下冬茵的脸颊，“还剖腹产。”
“对呀，不剖腹产它生不出来。”
“冬茵，你脑子每天在想什么？”
冬茵本来要说想她，认真琢磨了下，说：“现在想吃两个西瓜。”
“好，给你买。”谢茗君笑着在货架上拿零食，给她买小饼干，看了半天都没合口味的，冬茵喜欢吃零食，但是她嘴巴又很挑，每次给她挑零食都很费劲，后来谢茗君买了个打包盒，自己做烘焙让她带部门去吃。
谢茗君去挑烘焙的食材，再买一点模具，冬茵说：“每次带办公室去，同事都很羡慕我。”
“嗯？为什么羡慕你？”
“我有老婆做饼干吃，她们没有，她们只有老公，我老婆什么都会。”
“你就捧着我吧。”谢茗君很开心，嘴上很淡定，“就喜欢说个甜言蜜语，我怎么你知道说的真假，你刚刚还说西瓜是胎生，要给西瓜剖腹产。”
“你怎么不信呢？”冬茵叹气，她把手机拿出来给谢茗君，“我同事还让你把烘焙秘方发给她们，她们想自己做做看呢。”
“不给。”谢茗君说：“保密性配方，只给我们冬茵大小姐吃的。”
冬茵甜滋滋的，被她撩回来了，冬茵挽着她的手臂，小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先前还挺不好意思的，怕别人说我吝啬。”
“我们两个人的小甜蜜，分享给别人做什么？”谢茗君说，“我比你更吝啬。”
“真是的，真是的，干嘛还在超市这样子撩人。”冬茵用胳膊肘撞撞她，谢茗君把车推过去买烤鸡，这个超市的烤鸡特别火，她们买回尝尝看。
两个人在后面排着队，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她们俩生活一年之久，一直都是这样，每天逛街啊，出门玩儿啊，做什么都很甜蜜，哪怕同样的事儿做很多次，还是能扣出不一样的糖。
买好烤鸡，她们顺便逛了下玩具区，买了两个玩具回去，结账后在小区提货柜里拿网上购物的快递。
当时搬过来没多久，谢茗君就把下面一楼买下来了，多增加了一个健身房。
她们也办了健身卡，去健身房很少，平时上班花去了一半的时间，下班她俩老觉得时间不够喜欢黏在一起，还是喜欢在家里健身。
冬茵把快递拆了，把健身东西送到楼上的健身房，她喊谢茗君上来玩儿健身环，两人蹦蹦跳跳玩着，跟跳舞机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锻炼好身体，冬茵让谢茗君洗澡，她说是自己身上臭臭的，免得熏到了谢茗君，谢茗君也没有多想，她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儿。
谢茗君看向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的某人，“你把烤鸡叮了？”
微波炉看着没亮灯，可很好笑的是，它冒着香味儿。
冬茵没回她的话，像是没听到一样，谢茗君走过去，就看到冬茵盯着电视，上面正在放肯德基的广告。
“？”谢茗君嘴角微微动。
“可能……你闻到的是图片的味道。”冬茵说，“我也觉得好香，我快被香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谢茗君拿了手帕搭在头上，坐在她旁边慢慢吞吞地擦着头发，她说：“越闻越香，不知道为什么，要是能吃烤鸡就好了。”
“是呀。”冬茵吞着气，过了会儿又开始吞口水，“谢茗君你觉得……”
“我觉得图片好看。”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声，她实在受不了香味了，她转身去看谢茗君，说：“谢茗君，烤鸡再不拿出来就要糊了。”
谢茗君说：“我真是太好奇了，为什么烤鸡会糊。”
“我把烤鸡放微波炉里了，吃一点点嘛。”不等谢茗君点头，她故意哼，“以前没跟人家谈恋爱，你一口一个小甜甜亲爱的小宝贝，天天带人家去几千块的餐厅吃饭，现在好啦，哼哼，追到手了烤鸡都不舍得让我吃。”
“我可没有啊，以前谈恋爱，都是你叫我小甜甜亲爱的小宝贝。”谢茗君最多的就是她叫冬茵，甜蜜的时候就叫她老婆。
冬茵去把烤鸡拿出来，味道挺香的，她把手套找出来再把烤鸡放小桌子上，谢茗君拿遥控找电影，两个人边吃边看。
老片《忠犬八公》，看得冬茵一直掉眼泪，她们俩一直没养宠物，家里会备着一些狗粮猫粮，没事会去喂喂小区里的猫。
主要是冬茵猫毛过敏，抱久了，她会一直打喷嚏，她们两个就没养小动物，谢茗君也说冬茵这个小宠物小宝贝养起来就很麻烦，她这辈子就不养别的小动物了。
冬茵看电影，感性起来就哭，人一抽一抽的，谢茗君给她递纸巾。
“我觉得蛮感人的，小时候我奶奶也养狗，我奶奶走后，我回去了小狗都不舍得走，小狗一直在我奶奶坟前徘徊。”
谢茗君也回忆，“我以前也养狗，我妈病的时候，狗年纪也到了，我妈一直不希望我家狗走在前面，后来狗感觉到自己不行了，就拖着腿跑了，后来找了很久，才知道它在花坛下挖了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知道动物的世界是如何的。”冬茵想，“它们又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
“好了，别跳脱三维空间去四维空间了，要是难过去写个读后感。”谢茗君把电视关掉，把小桌子收拾干净，冬茵乖乖把嘴巴擦干净，去浴室刷牙洗澡，等天黑两个人躺下来睡觉。
冬茵忙起来到处飞，但是她不忙的时候经常能休假，她没事就在家侍弄自己的花园。
上次种的花没焉儿，越长越好已经长出了花苞，应该很快就能开花。
冬茵像个国王一样，每天巡视自己的小菜园，看自己的白菜长出两片叶子，看小萝卜会不会长大，她蹲在地上瞅恨不得整个人扎进土里。
终于在十月的时候，冬茵种得小白菜长到能吃的程度了，她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拍，然后发给谢茗君看。
谢茗君没回她的信息，可能在开会特别忙，冬茵又特别想给谢茗君看，她去找了个餐盒把土挖进去，她盖着盒子去谢茗君公司找她。
公司前台不认识她，冬茵就让前台往秘书部打电话，很快有个秘书来接冬茵。
谢茗君职位高，管得事儿多，她现在有好几个秘书，这个秘书就负责接待事务，秘书直接把她领到谢茗君办公室去等，谢茗君办公室换过几次风格，她坐在里面很安静也不乱动。
秘书说：“谢总外出谈生意了，我刚刚已经秘书长打过电话，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回来。”
“啊？她出去了啊。”冬茵从椅子上起来，她说：“那我回去了，你给她们回个电话，让她好好工作不用管我。”
“秘书长说谢总挺开心的，您要是能等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会，您要不要吃什么？我去给您拿点零食。”秘书问。
“我坐着这儿玩一会儿就好，不用管我，免得打扰你。”冬茵说。
“您太客气了。”秘书出去了一趟，给冬茵弄了一杯热可可，冬茵喝不惯咖啡，觉得秘书很有心说了句谢谢，秘书说：“谢总吩咐的。”
冬茵颇有些不好意思。
办公室放了不少资料，冬茵没碰谢茗君工作的东西，在书架上取了本书看，安安静静的记了会儿单词，热可可好喝就是腻，她去倒了一杯冰水喝。
差不多半个小时，秘书敲门进来，说：“夫人，要不我带您转一圈？”
夫人？？？
冬茵听到这个称呼，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子，扯了下衣服，整理好影响，说：“那去看看吧。”
她把书合上，跟着秘书出去逛。
君帝现在很多事都是由谢茗君做主，跟冬茵前几年来实习的时候有很大的区别，冬茵问：“现在六楼还是翻译部吗？”
“不是了。”秘书说：“去年已经搬到了七楼，谢总安排改的，说是这样更有奋斗的动力。”
“的确，我们那时候在六楼，高级翻译在十二楼，很多同事都说十二楼遥不可及。”冬茵说。
秘书惊讶，“您以前在这里工作啊？”
“实习过。”冬茵点头。
“哇——”秘书有点惊讶，看冬茵的眼神就有点特别，“您跟谢总是在公司认识的吗？”
冬茵摇头，突然灵光一闪，不是吧，她不会是脑补我跟谢茗君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吧？
她忙解释，“我们是在学校认识的，大学。”
“哇。”秘书还是惊讶，“那你们是同学吗？一个专业吗？啊，不对，谢总说您是翻译官。”
“对，不同专业。”
大多数人都喜欢讲述自己恋爱故事，因为甜蜜，心脏装不满，总想给别人也尝尝。
冬茵也是如此，她很喜欢跟别人说自己恋爱的故事，她撇去杂质只讲好听的部分，讲一开始是她追谢茗君，秘书惊讶，原来是您先追的谢总啊。
对呀，她追的。
冬茵很骄傲很说，对，我追的。
俩人一遍参观一遍聊。
这边谢茗君也回来了，合同签完了，公司又拿了个大项目，她身后几个高层等着做最后的汇报。
推开门，谢茗君没看到冬茵，就往办公桌那里走，她让高层留下来把工作汇报完，她待会要带冬茵出去吃饭。
谢茗君坐下来就看到桌上的粉色饭盒，她手指搭在上面，嘴角噙着笑意。
离得近的高层说：“啧，谢总，这是来给你送爱心便当了。”
谢茗君笑了下，说：“她哪里会做饭。”
其他人也跟着调侃，“做的再不好也是心意啊，谢总很开心吧。”
谢茗君嗯了声儿，她平时不怎么跟员工说自己的妻子，她觉得自己妻子工作特殊，需要她的保护。今儿她忍不住秀起来，“她平时忙，国内外飞，有时间就喜欢捣鼓这个，今天兴奋地说要给我惊喜，嗨，发了一上午信息。”
说着，她开着饭盒，“她做出来的东西，基本只能看不能吃，要么就是……”
话音中断，她嘴角抽搐，饭盒一半装着土，土上有颗茁壮成长的小白菜，小白菜看着可新鲜了。
谢茗君有些不敢相信，她捏了捏菜叶，手指戳了戳土，好的，真的是她们家里种出来的小白菜。
“……”
高层：“…………”
果然只能看不能吃，还挺原生态。
谢茗君把盒子盖上，她捻去指尖上的土，“刚刚工作说的什么，你们继续就……嗯，继续说。”
内心：冬茵你是不是想挨打！！！！！

第89章
谢茗君谈了二十分钟,冬茵就回来了，她很有礼貌的敲敲门很怕打扰到谢茗君工作。
很快门开了，高层一一从里面走出来,每个高层看到冬茵嘴角都带着笑,冬茵也回了他们一个笑。
等高层走完，冬茵把门关上,发现谢茗君正襟危坐，手指交叠着放，她表现得很严肃，像是从谈判桌下来，不言苟笑。
冬茵一眼看过去特别心虚，她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她想了一遍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挺好的,就琢磨着是生意谈的不够顺利,冬茵轻手轻脚的走,尽量不发出声音看谢茗君，但是她发现谢茗君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她往哪里走谢茗君往哪里看。
冬茵心想：“谢茗君是想我哄哄她吗？”
她倒了一杯水端过去给谢茗君，轻声说：“别跟他们计较。”
“不跟他们计较跟你计较吗？”谢茗君手指搭在杯子上，冬茵接得温水,她的确有点渴了端起来喝。
冬茵问：“工作不顺利吗？”
谢茗君语气冷冷地说：“挺顺利的。”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冬茵眨眨眼睛想哄她开心。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可能是刚刚谈生意表情没收回来吧。”谢茗君把杯子放下来，手指贴脸上按了按。
“哦。”冬茵观察了一会儿,看看谢茗君左脸又看看谢茗君的右脸,确定她没事儿收回视线,然后她去找粉色饭盒,想着把小白菜给谢茗君看看,看看绿色有生命力的东西，指不定谢茗君心思就好了。
但是她找了半天，就是没看到自己的小白菜，她仔细的回忆，她好像就是放在办公桌上的啊。
怎么回事呢？
“谢茗君。”她喊了声。
谢茗君没抬头。
“你看到我的小白菜了吗？”冬茵趴在桌子上问。
谢茗君低着头翻看文件，冬茵以为她看入迷了，等了一会，她换了个位置，站在谢茗君旁边，说：“亲爱的，你看到我的小白菜了吗？”
“我吃了。”谢茗君说。
“吃了啊？”冬茵不信，“它是生的啊。”
“生的吗？”谢茗君皱眉，把文件合上，手指压在桌子上，“我吃的时候没有觉得是生的，我以为刚出来很嫩，洗洗就能吃了。我倒是很纳闷，既然不能吃你装饭盒里干嘛？”
冬茵瞪大了眼睛，她处在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情绪里，“不是吧，你真的吃了啊……”
谢茗君质问她，“你没打农药吧？”
“没有，没有打农药。”冬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凑近了看，看谢茗君的嘴巴，再次问：“你真的把小白菜吃了吗？”
谢茗君沉默不语，表情万分的真，说：“刚刚几个高层都在，我当人家面吃的。”
冬茵问：“味道什么样？”
“不怎么样，有点青涩。”
冬茵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想到谢茗君当着高层面吃小白菜的画面，就觉得好搞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怎么能吃嘛，你还当着大家面一块吃！真是笨啊！小笨蛋！”
冬茵笑得打嗝，谢茗君把文件夹拿起来，并没有欺负回去，也没有呵斥她。冬茵就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抱她，“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着把小白菜带来给你看的，你怎么吃掉了呢。”
“怪我呢？”谢茗君语气冷了，“谁像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只带一颗小白菜，还用粉色爱心的饭盒装。”
“因为你老婆比较特别嘛！”冬茵说。
谢茗君说：“不要脸。”
冬茵继续笑，虽然她不要脸，但是她还是挺心虚的，她自己偷偷笑的时候跑去落地窗那里坐着，她呆坐着，扭头去谢茗君，先看到了自己的粉色饭盒，饭盒就在书架上，她把饭盒拿下来，憋着笑打开盖子。
咦，小白菜还好好长在里头啊。
她忙去看谢茗君，谢茗君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字，没错啊，小白菜还在的呀。
冬茵手指拨弄着小白菜，小白菜叶轻轻地抖动着。
谢茗君好像还浇过水，底下的土壤是湿润的。
谢茗君是逗她玩儿啊。
冬茵脸上热热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冬茵去偷瞄谢茗君，正好谢茗君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交融，冬茵率先不好意思，她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谢茗君笑了声儿，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她说：“你还不好意思了。”
冬茵没说话，赶紧去看窗外，十月入秋，底下是金橙色的，梧桐树、银杏树挨在一起，太阳光从叶片缝隙穿过，仿佛看到了迷人的霞光，美极了。
她拨弄着小白菜的叶子，谢茗君说：“把白菜拿过来，我得好好跟你算算账。”
冬茵不敢过去，收回视线把之前没看完的书拿起来挡住脸，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她的话。
谢茗君说：“等我过去找你，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冬茵合上书往她身边走，谢茗君又说：“把你的小白菜带过来。”
冬茵乖乖把小白菜端着走过去，她站在谢茗君旁边手捧着一盒小白菜，特别像她要请谢茗君吃饭一样，谢茗君说：“怎么，你还想请我用餐啊。”
“没有。”冬茵四处看看，然后把小白菜放在谢茗君右边，她拿桌上的摆件挡着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叫她看着生气。
谢茗君放开鼠标，身体往后仰，她长腿分开，鞋尖点了点地。
冬茵接受到了信号，绕过去坐在她腿上，她从裤兜里摸出一袋巧克力，拆开喂谢茗君吃。
“我带这个给你吃了。”冬茵说。
“噢，好不容易来我公司一趟就带一盒小白菜跟一颗巧克力。”谢茗君认真地说，“说一盒小白菜不够准确，我们冬翻译官是带了一颗小白菜。”
冬茵脸涨红，“我就是想着小白菜长出来了，一定要给你看看，这是我们的……”
谢茗君稍稍低头咬住她送过来的巧克力，她吃一半另一半留给冬茵，她含着巧克力，甜度适中味道也就还行，快吃完了发现里面有跳跳糖。
“这是我们的什么？”谢茗君问。
冬茵含蓄地说：“爱情的结晶。”
跳跳糖在嘴里蹦蹦跳，谢茗君差点咬到舌头，“冬茵，你可真敢说，这是爱情结晶？”
冬茵点头，“我们共同培育的，而且呢，是我们在一起几年，第一次种出来的白菜，很有纪念意义的。”
谢茗君很想严肃，憋着不笑，冬茵却很认真，“所以我不远千里带回来给你看，别人的老婆都不会这么有心。”
“还不远千里？”谢茗君笑，“那冬茵，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然后再把这个小白菜供起来。”
冬茵说：“那倒不用，你要是能原谅我，我就很满足了。”
谢茗君手落在她脸上捏，“你可真是个机灵鬼啊。”她捏着冬茵的脸颊，给冬茵脸颊捏红了，冬茵也不反抗任由她捏瘪掐圆。
谢茗君无数次感叹，她这个老婆为什么这么可爱啊，真是想气气不出来，拿她没有办法了。
掐完，她给冬茵揉揉，怕给老婆捏坏了。
闹着，冬茵长腿伸开，她直接跨坐在谢茗君的腿上，双手圈着她的脖子，谢茗君问她，“要做什么？”
冬茵上去蹭蹭谢茗君的脸颊。
她小声说：“你想不想在办公室做，我给你……”她眨眨眼睛，嘴唇落在谢茗君脸颊上一边亲一口暗示她。
谢茗君咬掉最后一粒跳跳糖，“这么骚啊？”
冬茵脸红，她很久没来过谢茗君公司了，今天过来怎么也得做点什么，她轻轻说：“机会难得啊。”
“哦。”
冬茵试探地问：“你想要吗？”
不管谢茗君心里如何想，她那个娇羞的样子，看着挺想要的。
谢茗君刚要说话，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秘书长在外面说：“谢总，这里有个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冬茵以为谢茗君会让秘书等会进来，毕竟谢茗君以前经常这样，不管什么事儿都不如她们两个恩爱重要，但是谢茗君直接冲着外面喊：“进来吧。”
冬茵愣住，她忙要从谢茗君腿上起来，谢茗君手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谢茗君说：“羞什么，秘书长你也不是不认识，再说，你今天害我这么丢脸，我不得找不回来？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怎么不是个大度的人。”
冬茵还是要动，谢茗君双手抱着她，不让她走，这时秘书长把门推开走了进来。
秘书长往前一看，人愣住，不过她很快淡定下来，谢茗君小声说：“冬茵小姐，你不露个面吗？要是别人误会我养小情人怎么办？”
冬茵羞死了，脸一直往下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哎，哎呀！
谢茗君还是那个谢茗君，坏的要死！
秘书长心里挺纳闷的，不太明白怎么今天谢总这么欺负冬茵。在公司，谢总威望挺高的，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能力又强，加上她性格好，上上下下都觉得她很温柔，是个很不错的上司。而冬茵威名在外，出了名的毒舌，铁嘴翻译，每次她翻译，都把腔调拿捏得死死的，坚决不低头。
秘书长把文件递给谢茗君，谢茗君并不是扫一眼就签字，而是很认真的在看文件。
冬茵特别难熬，坐在她腿上度秒如年。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
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掐了一下谢茗君，谢茗君跟没事人一样，悠悠地翻到签字的地方，说：“行了，待会没事不用进来。”
秘书长心下了然，说：“需要帮你定餐厅吗。”
谢茗君还在考虑，冬茵小声说：“不用了，我预定了。”
谢茗君就跟秘书长说：“不用了，我老婆预定了。”
秘书长笑，“好，我明白了。”
等秘书长出去，冬茵可劲的掐谢茗君，“干嘛呀，你怎么这样，讲的那么大声！”
“让你丢脸啊。”谢茗君也说的理直气壮。
冬茵感觉自己在扣脚趾头。
她哼哼两声，目光又偏到另一边，她握着谢茗君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降降温。
“去休息室。”谢茗君说。
冬茵没好气地说：“被你气精神了。”
“精神好，正好方便搞。”谢茗君拍拍她的腰，“起来吧，不抓紧点，待会回去得披星戴月。”
冬茵哦了声儿，气儿瞬间没了，俩人一块朝着休息室走，冬茵在后面进休息室，把休息室门关上她立马演了起来，她抱着谢茗君的腰，说：“啊，谢总，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让你老婆知道了，她会杀了我吧。”
“怕她杀了你，你还勾引我。”谢茗君配合她演戏，“去床上躺着，自己脱干净。”
冬茵扭扭捏捏，她没松手，谢茗君说：“伺候我一天给你一百万。”
冬茵矫情了两句，她去床上坐着，人好娇羞，“你说的哦，一百万。”
“嗯。”谢茗君说，“前提你得让我爽，要是我觉得不舒服，你一分钱都捞不着。”
“啊？”冬茵看着她，捻开身上的扣子，说：“好吝啬的总裁，居然一毛钱都不给。”
谢茗君就喜欢她这点，嘴巴有点小傲娇，干什么都是“真是的真是的”或者“我才不要”，然后让她脱衣服就脱衣服，乖乖的，给她亲亲给她摸。
软糖一样，香香软软。
冬茵坐在床上脱，上衣脱了又脱裤子，被盯得害羞，她把衣服叠好钻进被子等谢茗君，她枕着枕头，身上盖着薄毯，手指搭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缓缓地往上撩。
“谢茗君。”
简单三个字，就让谢茗君的心脏为之跳动。
谢茗君走过去，俯身亲她的额头，又去亲她的鼻尖，最后亲到她的嘴巴。冬茵勾住她的脖子，两个人深吻，舌儿纠缠着舌儿，两个人贴得很近。谢茗君把毯子往下扯，吻到她的胸口，两个人气息不稳，谢茗君闻着很香，她嗅了嗅，说：“喷香水了？”
“没有……”冬茵笑着说，“我来的时候洗澡了，用了你新买的香氛，你喜欢吗？”
“喜欢。”谢茗君继续同她接吻，冬茵的手转到她后脑上，她化被动为主动，吻得比较深入，尝谢茗君嘴里巧克力的甜。
吻着吻着她跪坐起来，谢茗君也跟着她跪坐着，冬茵的手放在她胸口，解着她身上的扣子，扣子解到一半她放开谢茗君的唇，低头去看。
谢茗君很爱干净，身上的西装总是很整洁，此时西装凌乱的挂在她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冬茵把她的衬衫解开到胸口，勾着衬衫的领口往下扒，扒到一半去咬她露出的肩膀。
圆润的肩，一把握住，再亲到她的锁骨。
“嘶。”谢茗君闭了闭眼睛，很享受。
冬茵跟馋坏了的小狗一样，一直亲她，摸到她的皮带，“这个也要脱。”
“要我躺着还是站着？”谢茗君问她。
冬茵很受不了，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声一声的呼吸，每次谢茗君让她选择，她想全都要，可是谢茗君只准她要一个。
“谢茗君。”她嘟嚷着，声音轻轻的，她选不出来，都想要。
“快点。”谢茗君催促着。
“站着。”
之后谢茗君笔直站着。
冬茵摸着她的腰，给她的皮带解开，扯着她的西装裤，谢茗君的两条腿又白又直，她只穿着上身的西装，这样就足够撩动心弦。冬茵被她勾到了，她亲谢茗君的时候说：“谢茗君，你这样好骚啊。”
“是么？”谢茗君亲她，两个人往床上倒，谢茗君拉开抽屉把里头的小盒子拿出来，她撕开包装戴上手套，手指细长戴着特别好看，说：“我再骚能有我们冬翻译官骚？亲我半天什么都不穿。”
冬茵眼中的谢茗君很有风情，同样的她在谢茗君眼中也很有骚.意，光着跑上跑下，颠颠的样子想让谢茗君捏她。
俩人亲着，休息室的床特地定的双人，任由两个人躁动，就是两个人压在一起重量难免增加，床板吱呀的叫，谢茗君靠在床头，抬腿踩了下还在戴手套的冬茵，“等会戴，刚刚不是要给我那什么吗？”
冬茵眼睛微微亮，“那我漱个口。”
&#183;
两个人在休息室疯狂的do，do到了下班，身上黏黏糊糊的，感情也黏黏糊糊的，谢茗君闹一会冬茵，冬茵闹一会儿谢茗君，再一起狠狠地闹。
这么玩着天就黑了。
收场的时候，冬茵背对着谢茗君穿衣服，这么看她腰细腿长，最近锻炼跟上了，肉全长胸口上了，她穿好长袖说：“黏糊糊的，想去洗个澡。”
谢茗君从床上起来，站在她后背说我看看你，冬茵就给她看，谢茗君往下看了一眼，捏捏她的丰满紧俏的肉，说：“我直接进去了。”
冬茵手撑着柜子，把上面放着的东西推倒了，她想去捡，谢茗君拍了她一巴掌算是惩罚她了，说：“不用管。”
谢茗君碰碰她贪吃小嘴，把手放在她唇上玩了会儿，这一闹，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天彻底黑透。
办公室里有淋浴间，两个人洗完澡出去，那盒小白菜留在了谢茗君的办公桌上，之后当个小植物养，冬茵说这是小白菜的荣幸，它逃过一劫不用被吃掉。
公司部门的灯暗下去了一半。
电梯里还有人，员工们安静的站着身上一派倦意，就她们两个精神头十足，从里头出来，两个人商量晚上是去餐厅吃，还是回去做吃的。
冬茵说：“我们去餐厅吧，你累了一天。”
“是的，手就没停过。”谢茗君说。
冬茵乍一听没听出什么，嗯完才反应过来，“谢茗君，你不要总是这么不正经！”
“我哪里不正经了？不是你天天嘴上撩人吗，我偶尔说一句，你就把持不住了？”谢茗君反问她。
冬茵哼哼两声，也说：“那我手也累。”她故意把手指揉得卡卡响，谢茗君去牵冬茵的手指，紧紧地攥在掌心，冬茵说：“……好疼，轻点。”
谢茗君捏得更紧，“哪次你不是这么说？”
今儿冬茵开车，她们决定去餐厅里吃饭，谢茗君有餐厅的会员，去之前给老板发个信息预留位置就行了，冬茵也学着谢茗君给她系安全带，谢茗君笑得很无奈。
路上两个人说后面怎么过生日。
谢茗君的生日要到了，她生日在霜降那天，十月二十三号，前几年她生日过得都挺简单，大家送送礼物就行了，因为谢茗君不怎么喜欢庆祝，她妈妈就是在这个月去世的，想到她妈妈就开心不起来。
冬茵说：“今年我能去看看阿姨吗？”
“可以啊，今年带你去一块去，也是该见见了。”谢茗君说。
去年这个时候冬茵在国外出差，她没跟着谢茗君一块，谢茗君说：“我妈一定很会喜欢你，她特别喜欢认真努力的人。”
“那就好。”冬茵问，“阿姨喜欢什么花啊？”
“玫瑰花，每年都是从家里摘玫瑰去。”谢茗君说，“她以前很喜欢种花，院子里开满了花，我那会儿总觉得我妈是个仙女儿。”
“你妈妈一定很温柔。”
谢茗君点头，“我妈就是长相特别清冷，性子其实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我记得小时候回家，总是能吃到很多小零食。”
谢茗君讲了点她童年的事儿，她以前家境就不错，她爸是代理商，家里搞卖电器的，有次她妈做饭被烫到了手指，她爸心疼的不得了，再也不让她妈做饭，之后换她爸做饭的时候，她爸觉得家电用起来太笨拙了，就萌生了搞家电这一行。
只可惜红颜薄命。
冬茵感叹地说：“要是我们的童年能交叠在一起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儿了。”
谢茗君点头，随即说：“那你岂不是我的童养媳？”
冬茵脸皮子薄，经不起撩拨，“怎么可能，我们是俩小青梅！”
“好吧，青梅。”谢茗君说着又摇头，“不过我不喜欢青梅，你看路寒秋跟楚凝安从小一块长大，现在动不动就吵架，我觉得她们三十岁都不会在一起。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你就给我当童养媳，十八岁一到我们就谈恋爱。”
“十六岁就可以谈恋爱了……”冬茵耳朵热热的，“可以早恋，偷偷的，不让别人发现。”
谢茗君笑，“行吧，你比我还急。”
冬茵笑得腼腆，到餐厅门口她们停好车，两个人下来朝着餐厅走去，冬茵拉拉谢茗君的手，说：“看完阿姨，到时候我给你过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你想去哪里玩？”
谢茗君说：“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惊喜吗？”
“哦哦哦，也对，我好笨啊。”冬茵笑着说。

第90章
霜降,秋天最后一个节气，叶子开始发黄，四面八方的冷空气流窜,把整个十月弄得反复无常。
前两天下过雨，地面上一摊摊的小水坑。
冬茵把玫瑰花放在坟前,拜得很认真,还磕头，认认真真的嗑，起来再作揖。
“阿姨好，我是冬茵,茗君的女朋友，这次来有点突然，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说完开场话,她又说：“以后我跟谢茗君在一起会互相照顾，好好过日子。”
来前冬茵想了很多话，比如说自己会对谢茗君好，以后钱都给谢茗君花。
话到嘴边发现这些不用说,因为她回过头一看，发现她跟谢茗君足够优秀了，她们都很强大了。
冬茵道：“阿姨，您放心,我跟茗君现在都很成功了,茗君现在是公司是执行官，可厉害了！她管特别多的人,经常上杂志,大家都说她是最优秀的接班人,会带着君帝走向全世界……”
夸起谢茗君她滔滔不绝,谢茗君手指搭在她头顶，轻声说：“你夸一夸你自己啊。”
“我想想怎么夸。”冬茵还在想词语。
谢茗君说：“妈，这是你女婿，女的，但是她对我很好，翻译官，最起码的八国语言都会，厉害吧。”
两个人互夸起来没完没了，说了大半个小时，谢茗君带着冬茵起来，她跟母亲说：“下次来看你，你自己在那边也好好的。”
冬茵也跟阿姨保证，“我一定再会来的。”
她想好了，以后阿姨的忌日她都会过来，出差实在挪不开时间，她可以提前来或者晚两天过来。
说完话，谢茗君看他爸，“要一起去吃饭吗？”
谢先生摇头，“不去了，你俩去吧，我在这里跟你妈说说话。”
谢先生表情挺沉重的，他对妻子感情很深，每次来祭拜都会难受几天。
谢茗君带着冬茵出陵园，说：“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对我妈感情还挺深，他刚创业很多人劝他找个新人，也有人愿意跟着他，他都没干。”
现代生活节奏快，很多人结婚离婚，很难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
谢茗君也是有私心的，她心里也不大想他爸找新人，如果深情那就请务必深情到底，她觉得自己是那种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松手的人。
冬茵握住她的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就喜欢你，我也是这种感情。”
大概是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只是这话说出来有点不吉利，她没说出来，掐着嗓子唱了一点点《牡丹亭》
谢茗君说：“瞎唱。”
“那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
谢茗君感觉挺奇怪的，以前她总觉得冬茵唱歌很难听，现在她就跟音痴一样，冬茵唱什么她都觉得不错，别人反驳，她还觉得别人不礼貌，没有欣赏的能力。
导致冬茵一度觉得自己是个被翻译耽误的歌唱家，有段时间选秀综艺节目特别火，冬茵经常坐电视前面说：“哎，这些人唱的什么玩意，还不如我去唱，真的，我一个人能干翻一群人。”
在唱歌方面她很普却信。
冬茵想到之前跟同事出去玩儿，她在同事面前一展歌喉同事说她唱的难听的事，她跟谢茗君告状，“她们居然说我唱歌难听，搞的我好尴尬。”
谢茗君很维护她，“这叫难听吗？是她们不懂欣赏。”
冬茵说：“嗯，我只唱给你听。”
“……偶尔唱一下就行了，你们做翻译挺辛苦的，不上班的时候，要保护好嗓子。”谢茗君握着她的手，“以后你就唱我没听过的歌。”
“为什么？”
谢茗君想想怎么说，想好了，她眉目深情，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寻着你的歌声，找到一张CD，一张老唱片。”
“好！”
现在她们的小日子过挺好，冬茵是那种对你好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拿出来给你，但是你伤害到我，我一定避而远之，再不可能对你好。
谢茗君觉得她这个性格挺好，从来没说让冬茵跟自己爸爸关系缓和，这点她偏向妻子。
而且她很感谢冬茵，因为冬茵心里对谢先生很冷淡，外边却从来没有给过谢先生难堪，像是家里有什么宴会，有什么喜事，她都表现得很礼貌。
谢茗君从来不会强迫冬茵去跟自己父亲接触，会认真考虑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也从来没觉得为难。
两个人挺甜蜜的，但是吵架是不可避免的，她俩也会吵架，偶尔意见不合因为小事儿就吵架。
有次俩人看个电视，因为猜剧情吵起来了，谁也不搭理谁，冬茵夺门而出来，谢茗君也不追她，就在家里坐着，没几分钟冬茵又跑回来了。
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句，“外面好冷。”她打了个冷哆嗦，然后吸吸鼻子去卧室趴在床上哭。
谢茗君就把暖气打开，扔了个暖手宝给她，把被子掀开盖在她身上，她走的时候看到冬茵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冻红的手指握着一支玫瑰。
谢茗君很无奈，又气又欢喜，把玫瑰拿出去放在外面的花瓶里，看着玫瑰，再到门口去听，冬茵的声音已经从呜呜呜变成了哼哼哼了，她自己在哼歌了。
晚上出去吃饭，整栋楼都知道她们两个人吵架了，因为她俩还闹别扭，谁也不跟谁说话就一前一后的走，谢茗君面无表情，冬茵双手插着兜，谢茗君走一步她走一步，跟的特别紧儿，搁平时这俩人走路是要紧紧地黏在一起。
邻居故意喊：“吵架了啊。”
谢茗君没说话。
邻居又去逗冬茵，“谁的错啊？”
冬茵说：“不是我的错。”
谢茗君扭头说：“也不是我的！”
她俩吵架真没人担心她俩，都觉得好玩有趣，怎么出去吃的饭，之后怎么回来的，还是一前一后的走，但是手拉着手。
晚上睡觉，你搂我我搂你，很快都忘记这事儿。
吵架的时候挺像小学生的，所以她们回想起来总觉得彼此幼稚，幼稚的有点甜蜜。
从陵园出来两个人去餐厅吃饭，吃的素食，回到家里就搞搞家里的卫生，冬茵买不少彩带跟气球回来装饰，说好了要给谢茗君过生日，她得好好准备。
谢茗君要帮忙，她怎么都不肯，她自己搬着椅子这里弄那里弄，谢茗君坐不住看得手痒，自己跑去擦玻璃。
她心里也期待，想知道冬茵会送她什么礼物，每年冬茵送礼物都很认真，给她淘唱片，给她买各种小玩意。
今年呢。
今年她好像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冬茵是不是会给她买她盯了很久的衣服？或者给她买个包。
嘶。
谢茗君擦着玻璃，扭头去看，冬茵在家里贴了很多红纸，平时她是不会让冬茵在家里这么搞，冬茵审美真的土到哭。先前冬茵给她买睡衣，买了正红色，每到冬天谢茗君回头率特别高，她觉得不是她靓不靓的问题，是她穿出去拿个快递，同楼里的小朋友就会问自己妈妈，是不是圣诞节快到了，为什么圣诞老人出来了。
想着，她扭头去看冬茵，冬茵不在客厅搞了，她去卧室弄东西，她弄了个拉花挂件一样的东西在门框上挂。那玩意，如果谢茗君没记错的话，她爸妈结婚那个年代门框上会挂这个，她走过去看，手指撩开珠帘，仔细看发现这些小挂坠写得不是喜字，是生日快乐，吊的都是小蛋糕。
“好看吗？”冬茵一脸期待地问。
“嗯……还不错吧。”谢茗君忍住要把东西拿下来的冲动，他问：“你还要弄什么？”
“就剩一点点了。”冬茵拿了一条粉色的丝带，把她们的白色双人床缠了起来，在上面绑了一个花。
有那么一瞬间，谢茗君真的怀疑，冬茵是想把这个床打包好送给她。
夜里，万籁俱寂，谢茗君躺在床上，发现她们头顶的鲸鱼灯被贴了彩纸，她抿着唇，轻皱着眉。
“我来了我来了，老婆。”冬茵洗完澡往床上冲，脱了拖鞋跳床上去抱着她，压住她的半边身子，“累死我了，今天好累啊。”
谢茗君嗯了一声。
冬茵撑着胳膊起来，捧着她脸看，“你怎么了？”
谢茗君闭着眼睛，冬茵使坏手指落在她眼睛上，把她的眼皮撑开，谢茗君两个眼睛瞪着她。
“怎么了嘛？”冬茵亲亲她的唇。
谢茗君说：“冬茵，要是过两天你没给我什么惊喜，我可要收拾你了。”
“啊？”冬茵松开手指，撅着嘴，表现得不开心，“怎么了嘛，你不喜欢我今天弄的吗？”
谢茗君搂住她说：“你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我却猜不出你要送什么东西，你觉得我能开心？心都被你搞乱了。”
“真的吗？”冬茵不大信。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谢茗君反问。
冬茵嗯了声，又开始傻笑，她开始嘀嘀咕咕了，一直说自己准备的礼物包谢茗君喜欢。
谢茗君实在顶不住，就伸手捂住她的嘴，冬茵伸出舌头舔她的手指，弄的她掌心痒得难忍。
“别动了，好好睡觉。”谢茗君的腿压在她身上，控制住她的动作，不让她乱动。
冬茵每天搞动搞西的，买个东西还躲躲藏藏也不准谢茗君去看，谢茗君心都被她搞的吊起来了。
生日正好在星期日，早上起来天还有点冷，霜降嘛，秋天步入冬天，树叶子要开始落，冷风要开始吹了。
今天朋友要来送礼物，谢茗君想着去买点东西招待她们，冬茵却说：“不用了，我们今天不在家里吃。”
“不在家里？”谢茗君纳闷，“不在家里，你把家里布置成这个样？”
“所以说，你还是不喜欢我的布置吗？”
“……哪有。”也就一点不喜欢。
“很快你就喜欢了。”冬茵也不生气，把门锁上，“到时候你肯定会爱上。”
谢茗君说了声好，“那我期待一下。”
冬茵定的包厢，生日肯定在外面吃好，在家里还得待客得弄卫生，今天主要是享受。
到楼下，冬茵把车开出来，她把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来，谢小姐请。”
谢茗君坐上去，安静的不动，冬茵坐驾驶位，手在椅子上乱摸，终于摸到安全带给谢茗君系上。
冬茵把车开过去，到地方她也是开车门，学别人绅士风度把手高高举过谢茗君的头顶，谢茗君长腿迈出，头微微往上抬，有她们当年读书的感觉了，谢茗君又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冬茵把手伸出来，“谢小姐。”
谢茗君把手搭在上去，她们走两步就笑起来了，谢茗君伸手揽住冬茵，“行了，不闹了。”
两个人手拉手进餐厅，到包厢要推门的时候谢茗君说：“希望今年路寒秋跟楚凝安最好别迟到。”
这样说着，她去推门，视线还没进到屋里，就听到一声"Surprise"，楚凝安拿了个彩花喷筒对准了谢茗君。
喷出来的彩带、花全落在了她头上。
谢茗君站在门口凌乱，嘶了声，“你们这……”
楚凝安说：“烘托气氛，热闹吧，冬茵再三叮嘱我，今儿一定要闹起来。”
谢茗君拍拍身上的彩花，很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往屋里看，路寒秋桌子旁边剥花生。
谢茗君说：“楚凝安还知道喷个花，你怎么跟个大爷一样？”
路寒秋跟把手边剥好的花生米往前推，“给你准备的，对你够好吧。”
“我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茗君说完把盘子推回去，自己拿花生剥开壳，楚凝安搞完最后一点喷花，过来说：“谢谢，生日快乐啊。”
谢茗君不同她客气，“我的礼物呢。”
“桥豆麻袋！”楚凝安捏了一颗剥好的花生米扔自己嘴里。
谢茗君听她发音全身不舒服，“你能不能认真学个日语，每次听你说，我都头疼。”
她老婆怎么着也是翻译官，她听多了标准日语，再听楚凝安这个腔调，总觉得难受，别扭。
楚凝安拿了个盒子过来，她放在谢茗君手边，说：“啊，我上次跟你说，让你老婆上我家来给我补习，我给你们开工资，不是你一直阻拦的吗？”
谢茗君给了她一个白眼，“我老婆给你补习，你怎么那么会想？”
除了她们四个，还有其他朋友来，都是很好的人，每次大家遇到什么事儿都会帮忙，互相都认识，人多起来包厢就热闹了。
谢茗君的礼物堆满了小桌子。
“冬茵的礼物呢？拿出来看看。”旁人送礼物没什么看点，还是人家老婆送的有意思，楚凝安特想看一眼。
“我的只给谢茗君看。”冬茵说。
谢茗君本来很期待着她的礼物，也等着冬茵送给她，听到她这么说，好奇心更重了，她把冬茵拉到自己腿上坐。
冬茵这么说着，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盒子给她，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上面是个玫瑰，乍一看没什么亮点，挺平平无奇的。
但是她说：“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谢茗君捏着那个红玫瑰，仔细看看玫瑰的叶子是皇冠的设计，她倒没想到玫瑰跟皇冠还能这么融合，觉着这玩意跟她还挺搭的。
玫瑰皇冠吗？
这项链就适合满身傲气、高冷的大小姐戴。
设计好看，工艺也很精湛。
冬茵说：“嗯，我本来找了设计师帮我弄，但是她听说送女朋友的，就提议让我自己画图，她再帮我修改比例，后面她找人教我做的，纯手工哦，我跟着师傅一点点敲出来的。”
谢茗君摸摸她的手指，难怪那两天摸出茧了，她亲了亲冬茵手指，说：“我家宝贝是拿笔杆子，做那些粗活干嘛。”
冬茵心里软，她做这些其实就是为了谢茗君开心，她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谢茗君认真地说。
谢茗君什么都不缺，冬茵送实用的、衣服啊什么的不太惊喜，谢茗君自己可以买，冬茵就想着送她一个心意，逗她开心，让她觉得幸福就好。
爱人之间嘛，少一点实用，多一点快乐。
看谢茗君开心，冬茵俯身在她耳边说：“啊，其实，还有一个礼物。”
“嗯，送的什么？”谢茗君双手环着冬茵的细腰，手指勾着那个项链，已经很喜欢了，没想到还有一个。
冬茵说：“这个要保密。”
谢茗君追着问：“透露一点，我听听看，猜一下你送的什么。”
冬茵说：“那么急做什么，你再忍忍，惊喜要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来。”
“给个暗示。”谢茗君问，“哪方面的。”
“你最想要什么礼物？”
谢茗君刚准备说，又抿上了唇，她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你没准备，那岂不是很尴尬。”
“……好像是的。”冬茵扭头把她嘴捂住，“你别说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秀了，到底什么礼物啊。”楚凝安很着急，小声说：“不会是戒指吧……要是戒指的话，现在拿出来更好吧，可是先前冬茵已经送过谢谢尾戒了呀。”
这么多年，谢茗君的戒指就没换过，以她现在的身份戴这么细的戒指有点掉价，但是她总是跟别人说：“这是我妻子上学时给我送的，那会她没什么存款，买了两个，宽得这个给我，细的自己戴。”
旁人哪里懂得她们爱情里的浪漫。
楚凝安好奇地猜是什么礼物，路寒秋敲她脑门，“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情侣小乐趣，能告诉你？谈恋爱的人都这样。”
“不是，说的你好像懂一样。”楚凝安又转头跟她路寒秋哇哇拌嘴。
几个人玩起来，唱歌、打牌，玩剧本杀，气氛很热闹，谢茗君也去打牌，冬茵坐在她旁边看，谢茗君今儿叠了一层buff似的，手气特别好，几个人输她一个人赢。
之后服务生推了一个大蛋糕进来，大家都追着问这是不是冬茵准备的礼物，冬茵摇头不说，嘴可紧了。
蛋糕做得精致很好吃，粉蔷薇一簇一簇的开，一个人分了一朵，大家都吃了，就没往谁身上抹。
闹腾到晚上，谢茗君跟着大家一块喝了点酒，可能是太高兴了，把冬茵逼到墙角亲吻，冬茵成了一个大红脸。
她们玩到深夜，凌晨跨过去，谢茗君年长了一岁，大家再次给她唱生日歌，楚凝安非要她把一个土里土气的纸皇冠戴着。
往常不过生日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开心起来，总觉得这一天格外的短暂。
礼物都收进后备箱，冬茵开车带老婆回家，谢茗君后背贴着倚靠，看着窗外的变换的灯，说：“谢谢你啊，冬茵。”
“……我应该的，老婆。”
今天的一切算不上治愈，可对谢茗君来说意义非凡，这是自母亲去世后，过的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
开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谢茗君看向车玻璃，上面倒影着她的脸，她笑了下，影子跟着勾唇角。
生活有时漫长枯燥，会觉得每天都好倒霉，甚至会抑郁的想当初不应该降临到这个世界，悲观、无趣，自从遇到冬茵，谢茗君真的太庆幸她们之间这种吸引力了。
没有冬茵，她的生活不堪设想。
她太爱她了。
回到家，冬茵给她泡蜂蜜水，她喝得时候，冬茵就去洗澡，冬茵出来给她捏捏太阳穴。
谢茗君人倒是不晕，她享受了会儿起来去浴室，冬茵把洗澡水放好，让她泡舒服一点儿。
谢茗君脱了衣服躺着，回味今天的事儿，摸摸脖子上冬茵亲手给她做的玫瑰王冠项链。
之后她想到冬茵说还有个礼物，立马从浴池起来，她擦干身体换上浴袍，开门的时候迫不及待地问：“冬茵还有一个礼物是什么……”
可门开的瞬间，她便愣住。
冬茵躺在床上。
那张被冬茵布置的红彤彤的床，此时床上铺满了花瓣，而冬茵躺在床中间，胸前、腿间夹着妖艳的玫瑰，她将自己的双手用粉色丝带打了蝴蝶结。
白皙的身体被衬得粉嫩诱人。
腿间的玫瑰坠落，手自头顶举起。
冬茵脸颊上一片红晕，呼吸声很重，她闭着眼睛成了待拆的礼物。
她对谢茗君说：“亲爱的，想要吗？”
这是她准备的最后一个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