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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想跟云守离婚
作者：朝唧唧
内容简介
 本文联动文《被甩后我成了雨守的小娇妻》求收藏~原创预收《给上司带球后我跑路了[女A男O]》求收藏~ 我叫樱田杏实，今年27岁，职业是秘书。 我的老板，是Mafia组织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也是风纪财团的创立者，帅，有钱，牛逼。 在给他当了九年的秘书之后，我厌倦了这种生活，跟老板提出了辞职。 辞职的理由我都想好了：我妈觉得我年纪不小了，该回家结婚了。工作让我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所以我决定辞职。 听了我的理由，我老板很冷漠地点头：哦，好。 我就知道这狗男人没有心。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却看到老板眼底发青。 他最信任的部下草壁惊恐地问道：恭先生，你昨晚没睡觉吗？ 我比草壁还要惊恐地问道：什么？老板你还需要睡觉吗？ 我老板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你说你要辞职结婚？ 我点头：嗯，实不相瞒我今晚就有个相亲局所以你有事儿别找我了。要辞职的人就是豪横，嘻嘻！ 然后我就听到我老板说：别去了，我跟你结婚。 ？ ？？ ？？？ 正好路过的我老板的老板：云雀前辈，你是突然疯了吗！！！ Nice吐槽啊boss的boss！不愧是彭格列第一捧哏！ 草壁突然喜极而泣：恭先生终于有人要了！ 大哥你搞清楚不是我要他是他非要我啊！ 我老板面色冷酷：走吧，去区役所，填婚姻届。 老板你看起来不像是要去结婚而像是要去鲨人啊！ 直到从区役所出来，被老板拎上车，我都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说好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这怎么还把我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呢！ 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2021/10/28文案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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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樱田杏实曾经在2ch论坛上看到这样一个问题：在看偶像live中途接到老板的电话，要我去公司加班，怎么办？
杏实记得当时这个帖子里有人回复：把老板炒了！老板可以有下一个，但偶像只有这一个啊！
此时此刻，杏实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她正在她喜欢的女子偶像组合“极道少女”的live现场，甩着荧光棒嗨的正起劲，却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前后左右都挤的水泄不通，杏实也没办法出去接电话，只好在live现场接了电话。
炒老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卑微的社畜人樱田杏实按了接听后，一秒钟化身职场达人，变得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是，老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然后她就听到，她老板在电话里问她：“很吵，你在群聚吗？”
“姑且算是一种普通且常见的人类群体性活动……”杏实冷静地回答道，“老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她老板在厌恶人类群聚这件事上可以算是登峰造极了，不能让他继续把关注点放在这里了。
问完之后，杏实就听到她老板说了个地址，让她过去，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杏实在心里记了一笔，然后认命地将手机收起来，眼含热泪地看着舞台上还在唱唱跳跳的三个活力四射光彩照人的少女。
呜呜呜女鹅！麻麻先去工作了！麻麻要努力完成老板布置的工作，才能赚钱养你们啊！麻麻下次再来看你们！女鹅加油！
杏实抹了把泪，跟旁边的人说着“借过借过”，准备离开现场。
走的时候，有个人还奇怪地问她：“马上就是最嗨的部分了哦？你怎么现在要走？”
杏实一阵心酸，扭头看了眼舞台后摇了摇头：“没办法，我要去工作。”
问她的那个人大概也是个社畜，一听到她这么说，立刻露出了理解中带着同情的表情，并且让到了一边：“那你快去吧，赚钱才能养小偶像！”
杏实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火速离开了live现场。
只能等工作结束之后找个时间看线上了。
杏实的工作，是风纪财团创始人的秘书，从她十八岁实习的时候进财团，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她也从一个职场小菜鸟，被老板磨砺成了经验丰富的高级打工人。
在杏实看来，她老板神出鬼没，而且工作总是来的十分突然。
因此，杏实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不管走到哪儿，都会随身带着一套职业装，就是为了能在她老板突然叫她去工作的时候及时换上。
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算了，凑合过得了，还能辞职咋的。
出了live会场之后，杏实就飞快地跑去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又卸掉了今天晚上为了参加live才化的妆，将有些夸张的发型拆掉，改成了平时上班时扎的高马尾。
做完这一切，她又对着小镜子简单地化了个上班族的淡妆，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妥后，就发动车子，朝着她老板跟她说的那个位置驶去。
目的地倒是离live现场不远，十五分钟后，杏实就将车停了下来。她刚一下车，就听到了街道上传来的惨叫声。
老板他又大开杀戒了。
杏实见怪不怪，神色镇定地走过去，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她老板一个人把一群人全都撂倒后，她才拿出手机，淡定地安排着善后的事情。
这是她的份内工作之一，这么多年也已经做的得心应手了。
打完电话后，杏实收起手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了那些人当中唯一站着的男人面前，在距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老板……”
地上的那些人有惨叫的，有呻．吟的，还有看起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每一个都被打的很惨。
都是小场面，我什么场面没见过——By樱田杏实。
夜色很黑，站着的男人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发色也是黑的，看起来要跟黑夜融合在一起一样。
他气势凛然，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可他却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凌厉。
虽然老板很狗，但颜值真的耐看。杏实默默地想到。
听到杏实叫自己，男人收起手里的浮萍拐：“来的挺快。”他迈开步子，走到了杏实面前。
“杏……”
——
开文了开文了！！快来挥舞一下让我看看你们被双十一剁掉的手！！
男主是云雀不用说了吧啊哈哈哈——
写篇小甜文调剂一下，不会很长嗷——
这本跟《被甩后我成了雨守的小娇妻》是联动文，求收藏——
我叫白川林檎，20岁，横滨某大学在读大学生，是个社恐。
尽管是个社恐，但我有个比我小两岁的男朋友。都说小奶狗又奶又狗，可我的男朋友，就只剩下狗了。
他是个Mafia干部，平时工作很多，他还总是神出鬼没，所以我们不能经常见面。
直到有一天，我的男朋友消失不见，我再也联系不上他，我才意识到我被分手了，还是一种冷暴力的方式。
我很伤心，放假回家的时候却被安排跟山本家的大哥哥相亲。
据说我们俩还定过娃娃亲，两家父母都希望我们能结婚。
分手后我断情绝爱，觉得余生跟谁过都一样，就跟山本家的大哥哥结婚了。
他是个Mafia的守护者，我觉得我快对Mafia PTSD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的丈夫不仅性格爽朗，而且温柔体贴，对我非常疼爱，偶尔还有点腹黑。最重要的是，他去哪儿都会报备，绝不使用冷暴力。
我渐渐忘记我那个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前男友。要什么小奶狗，我老公真香！
就在我大学毕业准备跟我老公一起生个小宝宝的时候，我的前男友出现了。
看着对峙的前男友和亲亲老公，社恐的我被迫陷入了奇怪的修罗场。
救救我救救我——

第002章
杏实抬头看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的男人。
云雀恭弥，一个叫出名字来能让人抖三抖的男人。他有很多头衔，彭格列云之守护者，最强Mafia，风纪财团创建人等等。
但这些头衔加起来，在杏实这里都可以合成一个：狗老板。
云雀有个跟了他多年的手下，叫草壁哲矢。作为最被云雀信任的手下，草壁哲矢的工作当然也是最多的。
九年前，杏实进了风纪财团实习，还是个职场小菜鸟，因为自己国中的时候就读于并盛中学这层关系而被草壁直接提上去当了他的助理。
草壁安排给她的工作，基本也都是要帮云雀做的事，做了两年后，因为工作能力出众，草壁又跟云雀建议，给她升了职，成了直接听命于云雀的高级秘书。
作为并盛中学的毕业生，她对曾经的风纪委员长和副委员长都抱有一种只可远观的敬畏心态，可接触了之后，杏实发现，其实草壁这个人挺好的，交待任务清晰明了，也从不甩锅。
被提拔了之后，她就变成了直接听命于云雀，然后她就知道，草壁是个多么不可多得的好上司了。
往事不堪回首，杏实挥散脑海中那些残酷的记忆画面，面色镇定地对云雀说道：“我是老板的员工，老板的命令就是我的首要任务，所以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老板指定我到达的地方。”
哪怕我正在我女鹅们的live现场QAQ。
杏实的心在流泪滴血，嘴上却说的非常好听。九年过去，她已经从一个职场菜鸟变成了现在的老油条，从一开始心里抱怨云雀怎么老安排些不合时宜的工作，到现在“只要你钱到位我也能到位”的佛系心态。
有时候，她跟草壁一起喝酒，草壁还会拍着她的肩膀，用一种老父亲般的语气拍着她的肩膀欣慰说道：“你成长了。”
跟着这样的老板能不成长吗？
就好比今天这种情况，杏实一到现场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于是，她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对云雀说道：“善后工作已安排完毕，请老板放心。”
“你办事我不会不放心。”对云雀来说，最值得放心信任的部下，除了草壁之外，就是杏实了。
但是说完之后，云雀却依旧站在那里，狭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杏实。
杏实面上镇定，心里却在犯嘀咕：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不是已经换了妆容发型了？跟平常没什么区别才对啊？
“负责善后的人员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杏实不动声色地汇报着，“我会在这里看他们清理完毕再走，老板您有事的话可以先离开了。”
云雀伸手：“车钥匙……”
杏实恭敬地将车钥匙放在了云雀的手上，心里默默算着从这里叫计程车回家要花多少钱。
或者可以先坐计程车去地铁站，然后坐地铁回家？
看着云雀拿了车钥匙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利落背影，杏实不知道第多少次冒出了想辞职的想法，但是想想自己的薪资，她又不知道第多少次把这个想法按下去了。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半小时后，监督善后小队的人将现场清理完毕，杏实拿出手机，准备叫一辆计程车。
这个位置比较偏远不好找，她还得先往外走一段才能打车。然而刚走到外面的道路上，她就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路口的位置。
说起来这车也是云雀给她买的，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所以说他给的真的太多了啊！
车窗开着，杏实看到云雀坐在驾驶座上，便走过去叫了他一声：“老板……”
“上车。”云雀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杏实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后问道：“老板，你怎么没走？”
云雀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你的车……”
所以呢？
杏实不是很懂云雀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云雀经常这样，杏实也已经习惯了。
不问，老板自有老板的用意。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玩。
车上一时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有人跟自己明明同处一个空间却不说话，杏实都会找话题聊天，防止气氛尴尬。但如果这个人是云雀，那就另当别论。
云雀不爱说话，要是她说话，他还会嫌聒噪，所以杏实早就学会了在云雀不需要的时候做个安静的花瓶。
但是云雀开着开着车，却叫了她一声：“杏……”
“是，老板……”杏实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化笑容，“您有什么吩咐？”
“普通且常见的人类群体性活动……是什么？”云雀略带困惑地问道。
……老板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杏实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非要说的话，就是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凑在一起，做他们共同喜欢的事情。”
就是给我们喜欢的小偶像打call啦！
“是群聚……”
可能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了，云雀只是点了下头没再说话，杏实却在心里翻天覆地地吐着槽。
——就非得让我承认她是去群聚了呗？我承认了，怎么的吧，有本事你开除我啊！赔我三倍工资，我立马走人！
上火的苗头刚要冒起来就被杏实按下去了。
不值得不值得，这狗男人不值得我长一个结节。
就在这时，杏实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放下手机问云雀：“老板，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云雀问：“工作电话？”
“不，私人电话。”晚上九点半给人打工作电话的只有你了你清醒点！
云雀微微颔首：“接吧……”
“好的。”杏实应了一声后接起了电话，只是声音压低了很多，“喂，妈妈。”
这个称呼让云雀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小杏啊，你去看live——”
樱田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杏实打断了：“我刚工作结束。”
这倒霉孩子又加班了，还是在看live的时候突然被叫去加班的。
樱田妈妈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股对女儿的同情和心疼，而且她的话还没说完杏实就打断了她，大概是因为她老板就在她身边。
“那你回家了吗？”樱田妈妈又问道。
杏实看了眼身旁的云雀：“还没，在回去的路上，我老板送我回去。”
“不……”云雀纠正她的说法，“我还要去个地方，到了之后你自己开车回去。”
懂了，“你的车”的意思原来是这个。
杏实咬牙切齿：“不是，我老板先把自己送到要去的地方，然后我自己送自己回家。”
老板，你长得帅又有钱打架还牛逼却单身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
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后，杏实听到电话那头的母亲叹了口气，于是她又问道：“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妈？”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樱田妈妈突然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这周日是你舅舅生日，但是我还在外面旅游回不去，你周末不加班的话去参加一下他的生日宴，帮我送个礼物过去。”
“那我要是加班呢？”
“宅急便送一个过去吧，人没到礼物总得到嘛。”
“知道了。”杏实一阵头秃，答应下来之后就结束了跟母亲的通话，然后拿出了车上的平板电脑，查看了一下周日的行程。
这周日居然不用加班？！
云雀周日是有行程安排的，但是陪同人员写了草壁的名字，不是她。她抬头看向云雀：“老板，周日让我替草壁前辈加班吧？”
“为什么？”云雀不解。他就坐在杏实旁边，樱田妈妈电话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知道她周末有事，不应该想加班才对。
杏实违背着自己的良心信誓旦旦地说道：“因为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云雀不由得转头看了杏实一眼，一向冷淡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了几个字：你是突然疯了吗？
跟在云雀身边这么多年，杏实都能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他在想什么，这次当然也能看出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诚恳：“真的，我没疯，工作是世界上最让人快乐的事情，可以为公司做贡献，可以提升自我价值，可以陪在老板身边。”
杏实开始胡诌八扯，昧着良心说了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云雀却突然点头：“那就你跟我去吧。”
“好的老板。”杏实神色镇定，把行程里草壁的名字删掉，换上了自己的，又给草壁发消息说了一声，核实了这件事，等到草壁给她回了个“收到”，工作交接就算完成。
杏实把平板电脑收起来，开始想要给舅舅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就听到云雀问自己：“为什么不去？”
“因为没有男朋友……”杏实实话实说，“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男朋友，挣再多的钱，在亲戚长辈眼里也是没有用的。”
“男朋友就有用？”
“更没用……”杏实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周末要工作。浪费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加班赚钱，赚更多的钱。”
毕竟老板给的多，周末加班还有双倍工资。
“很理智。”云雀点了点头，然后在路边停车，“我到了。”说完之后，他就开门下车，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杏实也下了车，坐回到了驾驶座上，对着方向盘发呆；
这是哪里啊！！
——
云雀：男朋友没用，记住了；
杏实：这就是你跳过男朋友的身份直接跟我结婚的原因？？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3章
成为社畜九年，杏实种草过不少社畜必备工作好物。然而使用过之后，杏实觉得她最需要的，就是导航系统。
因为她有一个会随时把她带到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又撂下她自己消失不见的老板。
感谢人工智能。
这狗老板真的不能要了。
杏实叹了口气，调出车上的导航系统，目的地设定成自己家的地址，准备回家。
现在已经晚上快十点，根据导航系统科学智能的计算，预计她大概也要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能到家了。
将车调成自动驾驶的状态，杏实在座位上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今天总算是要结束了，她靠在椅背上，虽然神色放松倦怠，可脑子却还在飞速地旋转着。
她先是简单复盘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这是她九年来养成的习惯。
然后就开始脑内回放极道少女的live。虽然她只看了一半就离开了，但架不住她看的那一半就很精彩。
呜呜呜女鹅！妈妈一定会继续努力赚钱支持你们的！
想到这里，杏实就想起今她的妈妈给她打的那通电话，于是又拿起手机，挑了几分钟后选好了要送给舅舅的生日礼物。
杏实从小就没有父亲，她随母亲姓，小的时候舅舅一家人也很照顾她和母亲，对她们很好，所以舅舅的生日杏实其实是记得的。
她早就自己买好了一份，现在又帮母亲也选了一份，等到了之后让宅急送直接送到舅舅家就行了。
要是那天没有那么多烦人的亲戚在那就好了，她也可以回去看看舅舅。
但是一想到那些烦人的亲戚要缠着她问这问那，比如有没有男朋友怎么还不找现在赚多少钱……
算了……
做完了这些，杏实手肘撑在车窗上开始发呆。
前几天母亲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旅游的时候，也问过她：“小杏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啊？”
“嗯……”杏实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等我有时间谈恋爱的时候吧。”
她现在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几乎没有私人时间，偶尔有点时间还要追小偶像，哪有空谈恋爱？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而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影响她赚钱速度的男人，就是她的老板——云雀恭弥。
杏实国中的时候是在并盛中学念的，她入学的时候云雀在并中，她毕业的时候云雀还在并中。学校里的人都很怕他，杏实也总是跟同学一起躲着云雀走。
好在她遵纪守法，从不违规，所以没有被云雀咬杀过。
后来升高中的时候她跟母亲换了住处，也就没再见过云雀了。
谁知道她高中毕业找地方实习的时候，竟然会进了风纪财团，然后成了云雀手底下的员工。
然后她就开始了长达九年的被压榨的人生，甚至连大学都是挤时间读完的。
不过还好，云雀给的够多，所以杏实的观念也从“人要劳逸结合”变成了“只要给钱让我做什么都行”——逐渐变态。
她记得当她第一次跟草壁说这种话的时候，草壁还惊讶地问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十分淡定地回答：“都是老板调．教的好。”
云雀恭弥，她宿命般的老板。
“第九年……”杏实看了眼窗外，“目标好像要提前一年完成了。”
——
星期天上午，杏实难得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一口气睡到了八点。
一般情况下，因为要上班，她都是六点就起床了，生物钟也变得很固定。今天能睡到八点，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当然了，这也跟她昨晚通宵清算自己的财产有关。
云雀今天的行程安排在晚上，但这并不影响杏实用“今天加班”做借口，缺席舅舅的寿宴。
礼物她已经在网上下单了，指定日期是今天送到，然后再给舅舅打个电话就行了。
看了眼时间，杏实决定在床上再赖一会儿，九点之后再起床打电话。
能在床上躺到九点，简直就是奢侈！如果这个时候再搂着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猫咪一起睡——
前几年杏实搬出来自己住的时候，就有想过养个宠物，但是她工作实在是太忙，不管养什么宠物都没办法照顾好，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我哪天辞职不干了，我一定要养一堆猫猫狗狗！
捏了捏拳，杏实拿出手机，给她的好朋友陆兰飞发了个消息：在？看看深渊。
深渊是陆兰飞养的一只黑猫。
陆兰飞：？你怎么上班摸鱼看深渊？
杏实：没想到吧，我今天休半天假！
陆兰飞：没想到，你老板竟然给你放假！
杏实：我非常幸福地一口气睡到了八点（安详脸；
陆兰飞：看了让人觉得真可怜……
看到这条消息，杏实默默地又给云雀扣了一分。都是他的错！
杏实：你今天起的这么早也让我觉得很意外；
陆兰飞：咳，我还没睡。
这条消息之后，杏实就收到了陆兰飞发来的二十来张深渊的照片。
陆兰飞是个从隔壁中国飞过来追求梦想的漫画家，现在从事的就是杏实非常羡慕的自由职业，时间全由自己安排。
不像她，时间全由云雀安排。
而且因为家里蹲，陆兰飞还养了一只可爱的黑猫，不能养宠物的杏实就只能靠着深渊的照片解解馋。
狠狠地吸了一把深渊，杏实又给陆兰飞发消息。
杏实：该起床了，下午还要去老板那里；
陆兰飞：去干嘛？蹭饭？
杏实：今晚有个商业酒会，我陪他一起去，要给他准备好衣服；
陆兰飞：有必要？你老板不是不喜欢群聚，每次连面都不露？
杏实：这些年还是多少有些长进，而且他会单独跟一些财阀见面，就不算群聚了；
陆兰飞：反正算不算群聚都是他说了算；
杏实：毕竟那个人上国中的时候就说过“我就是制度”这种话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意思应该就是中二病治不好了吧；
陆兰飞：我觉得中二病还是挺可爱的，我正在画一个中二病的男主；
杏实：我实在无法把“可爱”这两个字跟我的老板联系在一起。
云雀恭弥，一个浑身上下只有宠物和匣兵器称得上可爱的男人。
陆兰飞：我要去睡觉了，睡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杏实：等我再多赚一点钱；
陆兰飞：钱是赚不完的，再怎么努力赚钱，你也不会变成财阀，最后只有你老板变成超级有钱人的世界就达成了。
杏实：泪，喷了出来！
陆兰飞：好，我去睡了，晚安——
杏实：晚安晚安！
发过去的消息是“未读”状态，杏实也没有纠结于此。她在被窝里拱了拱，又吸了一会儿深渊，这才从床上起来。
给舅舅打完电话之后，一直到下午出门前，这段时间都是完全属于杏实自己的了。
这种闲散的时间对她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于是她泡了个泡面，打开了极道少女的线上live，一边吃泡面一边看live，手里挥着应援棒给她们打call。
呜呜呜好精彩！可惜当时没有在现场看完，想想都心酸！
更心酸的是，泡好的泡面吃了几口之后，杏实就不敢再吃了。
她晚上去参加酒会要穿礼服，吃太多了肚子会很明显，她吃这几口解解馋就行了。
社畜，太难了。
——
吃完泡面看完live，杏实又吸了衣服换了被单，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把衣服床具晾好后，她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有的时候，休息，比上班还累。但是她没有多的时间磨蹭了。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杏实换了衣服整理好头发就出门了。
驱车前往礼服店，杏实在走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了草壁的电话：“喂，杏实，你出门了吗？”
“是的，草壁前辈……”杏实冷静地回答道，“我正在去往礼服店的路上，前辈有什么事吗？”
“哦，你不用去了……”草壁说道，“你和恭先生晚上要穿的礼服我已经送过去了，你直接去恭先生家就行了。”
“咦？”杏实有些惊讶，“之前没有跟我说？”她还跟礼服店预约好，今天专门给她空出两个小时来挑选礼服的。
草壁也有些奇怪：“是恭先生吩咐我的，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总之你不用去了，快过来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杏实调转车头前往云雀家，顺便给礼服店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了情况，取消了预约。
半小时后，杏实到了云雀家。她将车停好后推门走了进去，穿过庭院和走廊来到了内室：“老板……”
“来的正好。”云雀抬眼看她，将一条领带递了过去。
杏实接过领带，动作娴熟地给云雀系好：“草壁前辈呢？”
“回去了。”云雀神色淡然，“今晚用不上他。”
老板，你这话说的真的很像一个黑心的资本主义！
杏实面不改色地在心里吐槽，开口时语气也很平静：“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让草壁前辈定了礼服？”
云雀微微挑眉：“我以为哲会告诉你。”
你俩就甩锅呗？
杏实抿了抿唇没说话，但云雀却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杏实，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杏实敛着眸，让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云雀偶尔会好奇，杏实在他面前是不是永远都会这么冷静顺从。
杏实熟练地给领带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又动作自然地替云雀整理了一下衣领，后退一步端详了一会儿，她又拿出配套的领带夹和领针给云雀佩戴好。做完这些后，她又一次后退一步，端详了五秒钟后点头：“好了……”
很帅！
杏实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云雀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她觉得自己直到现在还没辞职，工资高和老板帅所占原因比例应该是持平的。
不仅帅，身材也好，肩宽腰窄腿长，那种皮肤之下覆盖在骨骼上的薄薄一层肌肉的程度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有那个机会和胆量，摸摸老板的腹肌。
虽然脑海中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杏实面上依旧是跟往常一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表情：“那么，我现在去换我的礼服了，老板。”
云雀指了指一个放在地上的纸袋：“你的……”
看着杏实提着纸袋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帮他关上门，云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一个小时应该能换完吧？
——
杏实：不装了，摊牌了，我馋我老板身子；
云雀：哦。（试图用美色挽留自己的秘书；
有没有评论给我啊！（伸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4章
一个小时后，杏实再次出现在云雀面前。
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不仅换好了衣服，还打理好了妆发。
草壁不仅帮她准备好了礼服，连配套的首饰都给她准备好了。
礼服是抹胸的设计，深紫的颜色衬得杏实皮肤白皙，裙摆里掺着丝丝银线，走起路来闪动着流光。
杏实将头发打理好之后全部拨到左边垂在了胸前，左耳戴了一只小巧的耳环，被头发遮挡着若隐若现。
右耳则是戴了一只耳线，耳坠长到肩膀处，刚好中和了头发全部偏向一边带来的失重感。
纤细修长的脖子上只戴了一条镶了一颗紫色小宝石的细项链，细微的点缀不会过于夺目而导致喧宾夺主，也不会让胸前显得空荡荡的。
将自己打理的连发梢都透着一股精致感，杏实十分满意。
要说唯一不满的地方，那大概就是第一个看到完成品的人是云雀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了吧。
“老板，我换好了。”
杏实的脸上带着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云雀眯了眯眼，起身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点头：“不错……”
杏实却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是我拿早饭都没吃饱换来的美丽，你就一句“不错”？
老板，你这样是要孤独终生的！
想到早上那碗没吃完的泡面，杏实就心痛，也因此有些走神。
在听到云雀问了句“这是什么。”的时候，她猛地抬头：“啊？”
对上云雀有些古怪的眼神，她急忙调整好表情，“抱歉，老板，请问您问的是什么？”
“这个……”云雀指了指杏实的手指，“哪来的？”
杏实抬起左手，看到中指的戒指后恍然大悟：“哦，这是老板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云雀挑眉：“我怎么不记得我送过你这种东西？”
杏实面带微笑：“因为老板你是给了我你的卡，让我自己去买一件生日礼物。”
这件事云雀倒是记得，不过他那个时候正好有件事在忙，所以也没问杏实买了什么，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买了枚戒指。
“买这个做什么？”云雀扫了一眼那枚戒指随口问道。
杏实解释道：“因为偶尔会遇到追求者，但对于这个阶段的我来说还没有将感情列入人生计划的想法，在左手的中指戴戒指就说明我是已经有男朋友的人，这样可以阻挡一些追求者。”
说完之后，杏实就发现，云雀在用一种辩不出情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立即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问道：“那个，老板，是我买的不妥当吗？还是说，我说自己有追求者有些妄自尊大了？”
问题是她长的不错身材也还行，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从小学到大学情书收到手软，现在有几个追求者不是很正常吗？要不是她——
“没有。”云雀垂眸，“买的挺好。”
杏有很多追求者……他怎么不知道？
见云雀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杏实放下心来，应该是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那我们现在出发吗？”杏实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平板，虽然她已经把云雀一周的行程安排都印在脑子里倒背如流了，但是她还是习惯再看一遍，做最后的确认，“现在出发的话有点早，我们会提前四十分钟左右到酒会。但老板你要单独跟几位财阀的会长谈事情的话，这个时间应该正好。”
云雀握着手机正在想事情，听到杏实这么说，他抬起头来，思索了片刻后点头：“好……”
杏实便将手里的平板放下，拿起了云雀的西装外套帮他穿好。
“西装胸前的口袋要放口袋巾吗，老板？”
“不用，麻烦。”
“是……”
老板今天的领带是深紫色带银色暗纹的，跟我的礼服正好是配套的颜色。
杏实给云雀整理好之后，拿起了自己的手包和平板，跟在云雀身后走了出去。
——
出去之后，杏实习惯性走到驾驶座那边准备开车，却见云雀朝她伸出手。
杏实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云雀伸手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将车钥匙放到了他手上，自己又绕到了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杏实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腹，不禁暗暗想到，幸好她早上忍住了没吃完一整碗泡面，这套礼服太贴合她的身材了，多吃一口都能凸出来。
接着她又想到，草壁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同事了。
朝夕相处九年，连她的尺码都记住了，不用问就给她买了这么合身的礼服。
杏实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草壁没有女朋友。虽然他长得有些粗犷，还留着很过时的飞机头，但是他非常有担当，是一个曾经扛起了整个彭格列的男人。
而且性格也很好玩，细心体贴，夏天提醒她防晒，冬天提醒她加衣，但就是……没有女朋友。
“太离谱了……”
“什么离谱？”
听到身旁的云雀这样问自己，杏实心里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间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来了。她立即转头道歉：“非常抱歉，老板，让你听到了奇怪的话。”
云雀只是重复了一遍：“什么离谱？”
好奇心还挺重。
见蒙混不过去了，杏实只好老实交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草壁前辈没有女朋友。”
总不能是坚决贯彻顶头上司恭先生“禁止群聚”的铁律，所以才不想结婚生娃组建家庭的吧？
毕竟三个人以上就算群聚了。
草壁前辈，深谋远虑，未雨绸缪，我辈楷模。
云雀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你这么关心哲的私事？”
“也不算特别关心？”杏实语气谨慎，“只是这个年龄段的人经常会讨论起的话题而已。而且，草壁前辈国中的时候是我的前辈，工作之后又是我的前辈，我会关心他的事情，似乎也很正常吧？”
毕竟草壁不像云雀，单身单的正常且活该。
想到这里，杏实心里一咯噔。
单身这种属性应该不会传染吧？
万一她被云雀和草壁传染，孤独终老了怎么办啊？！

第005章
樱田杏实忧心忡忡。
她认真盘点了一下，发现不光是风纪财团内一群单身狗，就连彭格列都只有两个结婚了的，少到让人觉得可怜。
一个是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一个是彭格列晴守笹川了平。
就离谱！
杏实觉得纲吉这个表率做的挺好的啊，首领带头结婚，可为什么只有晴守一个响应的呢？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是纲吉这根上梁明显是正的，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杏实百思不得其解，经过一番思考，她想起一个人——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是云雀的老师，虽然云雀从来没有承认过。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结婚。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里了。
于是，杏实拿出手机，给迪诺发了个消息。
杏实：迪诺先生，礼貌地问一下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迪诺：里包恩让你问的？（警觉．JPG；
杏实：不是，是我出于个人的好奇问的；
迪诺：吓我一跳！就，暂时没有这个计划，怎么啦？
杏实：我刚才在分析我老板至今未婚的原因，暂时得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结论，因为首领是正的，所以我猜测问题可能出在迪诺先生你身上。
迪诺：哦哦，懂了，你关心恭弥为什么不结婚啊……问题是，他那种性格，能结婚吗？
杏实：其实他结不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响到我了。
迪诺：怎么说？你展开分析分析。（喝茶．JPG；
杏实：是这样，我老板没结婚，草壁前辈也没结婚，我天天跟他们待在一起，感觉这种单身的磁场把我团团包围着，导致我自身的磁场都发生了变化，逐渐变得不想结婚，甚至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迪诺：感觉懂了，但是又没懂。
杏实：礼貌的微笑．JPG；
迪诺：咳咳！其实我觉得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吧，结婚有结婚的快乐，比如阿纲，不结婚有不结婚的快乐，比如我——
迪诺：但你如果实在是很想结婚，那就跟恭弥结婚呗，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杏实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啪叽”掉在了腿上。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云雀沉声问道：“怎么了？”
“非常抱歉，影响到您了。”杏实面色严肃地道歉后解释道，“因为我看到了本年度最恐怖的内容，所以有些吓到了。”
鲜少看到杏实在自己面前失态，还是能吓到她的内容，云雀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内容？说来听听。”
说了之后就是我和迪诺先生一起去死的节奏了。
杏实动作麻利地删掉了迪诺发来的那条消息，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淡定：“已经处理掉了。”
“不能说？”云雀略微感到了一点遗憾。
杏实微笑：“算是我的私事，所以不想说。”
“那算了……”
云雀刚说完，他的手机也响了一下。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拿出手机，直接递给了杏实：“处理一下。”
云雀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杏实打开后就看到迪诺发来的消息：小杏好像想结婚了诶……恭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她结婚？
杏实面不改色，干脆利落地删掉了消息后告诉云雀：“是垃圾短信，老板，你手机的防火墙需要加强一下了，我会联系入江先生，明天可以吗？”
云雀微微颔首：“你安排吧。”
杏实点头，将这个事情加入到明天的待办事项中，然后不再言语，将云雀的手机也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而此时此刻，远在意大利的迪诺不知道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已经被删了，还美滋滋地在想：今天也是为徒弟操碎心的一天呢——
——
到了酒店，杏实下了车。她今天穿了双十公分的细高跟鞋，但是丝毫不影响她走路的速度。
她走到云雀面前，见云雀手臂微微支起来，便挽上了他的手臂，动作十分自然。
她走在云雀身边，低声对他说道：“你要单独见面的几个财阀我已经提前联系过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听到杏实这么说，云雀微微皱眉：“你不跟我一起去？”
从下了车开始，杏实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社交性的礼貌微笑，就连说话的时候，张嘴的幅度都非常小。
她低声回答：“加上我就算群聚了。而且，你去跟大佬们聊，我还要去打点其他的人际关系。”
云雀垂眸：“嗯。”
他侧目看了杏实一眼，视线又往下移了一点，刚好可以看到她挽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着的银色戒指，上面的钻石还闪着光芒。
这个生日礼物……非常不错。
进了酒店之后，杏实就跟云雀分开了。
大佬有大佬的世界，而杏实作为云雀的秘书，需要帮他打点其他的人际关系。一般这种事，不是她来做，就是草壁来做了。
分开之后，杏实突然想起来，云雀的手机还在自己这里。
不过她的工作内容中也包括了要帮云雀处理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如果真的有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再拿去给他也不迟。
正想着，就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杏实面带微笑，礼貌而不失亲切地跟对方攀谈起来。
打了一圈招呼后，杏实饿的胃有点不太舒服了。她正思考着要不要去稍微吃点东西，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好久不见，小杏。”
杏实旋即转身，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喜：“侑士，好久不见。”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两个细长的酒杯，杏实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拿了一杯。
酒杯里是鸡尾酒，想到来的时候是云雀开车，回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开车，杏实就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
忍足侑士用自己手里的酒杯跟杏实的杯子碰了碰，笑着对她说道：“我就猜你今天会在这里。你老板呢？”
杏实用空着的手向上指了指：“上面现在在进行大佬会谈。我都聊了一圈了，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忍足耸了耸肩：“因为我刚来，临时去调解了一桩医疗纠纷。”
杏实国中毕业后跟母亲一起搬离了并盛町，高中的时候去了冰帝中学的高中部，跟忍足是同学。
忍足的父亲是医生，他自己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只是现在没做医生，而是在从事医疗器械方面的工作，顺便兼顾调节医疗纠纷，他会来这种场合，倒也不奇怪。
杏实伸手拍了拍忍足的肩膀：“唉，我们都是苦命的打工人。”
忍足立刻抬起手来，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别这么说，我觉得咱俩的苦命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你才是真的苦命。”
杏实面容扭曲，语气变得痛苦起来：“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哭了！”
忍足反过来又拍着杏实的肩膀安慰她：“别哭别哭，我们聊点开心的事吧，你有男朋友了吗？”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聊天？这个话题比刚才还要扎心！”杏实怒视着忍足，手指头捏的嘎嘣响，“你真的是想安慰我吗？”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忍足一边认错，一边后退了半步，跟杏实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一些的距离。
她去给云雀当秘书，怎么变得跟云雀一样喜欢动用武力啊！
——
杏实要打招呼的人基本已经都问候完了，云雀也还没下来，她就跟忍足一起，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聊天，顺便吃了点东西。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到了医疗器械上，忍足顺口问了句“你老板对这个感不感兴趣”之后，就突然沉默下来。
杏实也沉默着。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跟老朋友在这种地方又谈起了工作。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侑士……”
“别说了……”忍足掩面，“我懂，换个话题。”
“对了……”杏实突然想起来，“会长呢？怎么没看到他？”
杏实说的是上高中时的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她是副会长，给迹部打了快三年的下手，到现在都习惯叫他会长。
“迹部吗？”忍足推了下眼镜，“大概在忙吧，我来了之后也没见到他。”
杏实面色深沉：“同样是忙，有的人忙成了资本家，有的人忙成了资本家手底下的社畜。”
“那你辞职不就好了。”

第006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杏实和忍足同时转过身去，就看到他们正说起的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轻易地就说出让人辞职这种话，资本家的嘴脸真是可恶。
杏实压低声音对忍足说道：“是我太久没见他了吗？我怎么觉得他更骚包了？”
忍足也压低声音：“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他本来就骚包。”
在迹部走到他们两个面前的时候，对话正好结束，迹部一个字都没听到。
但是他直觉这两个人不会说什么好话，便微眯着眼睛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杏实笑容满面：“说你话坏呢。”
忍足一脸坏笑：“很惊喜对吧？”
迹部：“……”
他对这个答案一点儿都不意外，从高中开始这两个人就喜欢凑一起说他坏话，不过说是坏话，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当着他的面他们也会调侃，迹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他都能猜到，忍足和杏实在说什么。
上下打量了杏实一番后，迹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问道：“你自己来的？”
“跟我老板一起来的。”杏实回答道，“他在上面跟别的大佬谈话呢。”
迹部饶有兴致地看着杏实：“你在这里替他跟别人打招呼？”
“份内工作……”杏实摆出了很职业化的笑容，对着迹部伸出了手，“迹部会长，您好——”
“少来。”迹部直接拍开了杏实的手。
“就是……”忍足也附和着迹部的话，“在我们面前就不用摆出一副社畜的样子了吧？”
迹部点了点头，又问杏实：“最近忙什么呢？”
杏实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怨起来：“就不能不提工作的事情吗？”
迹部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你……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忙了吗？”
要不是脸上化着精致的妆，而且化妆品还都挺贵的，杏实都要掩面了。她哽咽着：“那……不然呢？”
“你不是上次说要去看live？”忍足好奇地问道，“还是高价收的黄牛票，没去吗？”
忍足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杏实更心痛了。她语气艰难：“我，看到一半，被叫去加班。”
忍足沉默……
迹部也沉默。
三个人沉默了半分钟后，迹部拍了拍杏实的肩：“要不你辞职吧？”
杏实想也不想地问道：“我辞职你养我吗？”
“也不是不行……”迹部语气轻松，“你可以过来给我当秘书，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年薪翻倍。”
忍足瞳孔地震：“待遇这么好？我都心动了。”
他问迹部，“你看我能给你当秘书吗？”
迹部一脸嫌弃，并且往后退了一步：“不能……”
忍足捂着胸口：“你退半步的动作真的很伤人。”
杏实发出“嗑到了。”的声音：“我没想到，毕业九年了，你们俩还这么gay里gay气。”
迹部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浓重了，离忍足也更远了。他走到了杏实身边：“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他把手搭在杏实肩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两个配合的就不错，我本来还想跟你说，毕业后直接来我家公司，没想到你居然去了风纪财团。”
忍足推了推眼镜：“事实证明，小杏很有眼光。我记得她进风纪财团的时候，风纪财团才刚成立？现在已经是日本前三的财团了。”
杏实语气认真：“不是我眼光好，我只是很相信我老板。”
迹部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考虑？我敢保证，你去哪儿都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杏实微微转头看着迹部：“我要是心动的话，早八百年前我就从风纪财团离职了。”
迹部顿了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杏实，又语气古怪地问道：“你不会还喜欢云雀吧？”
杏实却十分坦然地点头：“会。很奇怪吗？”
忍足扶了下眼镜：“怎么说呢？简直就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我女朋友都换三个了，你待着云雀身边九年都没搞定他？”
迹部嘴角微抽：“那应该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杏实微微偏了下脑袋：“怎么说呢？喜欢还是喜欢的，毕竟他长得帅又有钱会打架出手也大方。”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上国中的时候就喜欢云雀了，那个时候并盛中学的学生虽然都害怕云雀，但是因为他那张清秀俊美的脸而喜欢他的女生也不在少数。“但是吧……”杏实话锋一转，“他又是我的——”
“狗老板……”忍足的镜片反了道光，“你经常这么叫他。”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我求求你了，我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在这种地方说，被别人听到了，我就只有被炒鱿鱼这一个下场了！”
迹部摸了摸下巴：“以你的工作年限，被炒鱿鱼应该能拿不少赔偿金？”
杏实思索了几秒钟后语气诚恳地问道：“如果我现在给我老板发一条匿名消息，举报我自己私底下说他坏话，我是不是就可以被炒鱿鱼了？”
忍足“噗嗤。”笑出声来：“你到底是多不想干了？这么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生活不易，杏实叹气：“老实说，我确实在考虑辞职的事情了。我的目标是十年赚到下半辈子够花的钱，再发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了。”
忍足眼神热切地看着杏实：“这么赚？你老板还缺秘书吗？我觉得我应该也可以。”
迹部忍无可忍地冲忍足喊道：“你差不多行了！”
杏实也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赚的比我少似的。”
“要说赚钱，我们两个加起来也赚不过迹部。”忍足耸了耸肩，“所以就不要菜鸡互啄了。”
杏实两眼放光地看着迹部：“我一直都把会长当成人生无比重要的人，所以即便有一天，我提前花光了下半辈子的存款，会长你也会接济我的，对吧？”
“我觉得你们两个整天惦记我的钱。”
“不是错觉。”
“会长给点！”
迹部不是个小气的人，甚至可以说非常慷慨。虽然他知道忍足和杏实是在开玩笑，不过作为朋友，要是他们两个真的落魄了，他肯定会给他们打钱的。
云雀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把胳膊搭在他的秘书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是倚在她肩上，而他的秘书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十分习惯的样子，还跟另外一个男人在聊天，神情是在他面前的时候很少露出来的自在和放松。
云雀很不爽：他们在群聚。
正在聊天的三个人突然同时感觉周围一冷，尤其是杏实，她穿的抹胸礼服，后背和胳膊都是裸．露着的，皮肤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应当……
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入秋了，但还没冷到这种程度才对，而且他们又在室内，不应该突然感到这么冷才对。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地开口：“那什么，你们有没有觉得，一股低气压正在朝这边移动？”
迹部神色冷静：“感觉到了。”
杏实一转头，就看到浑身笼罩着一层黑气的她老板正神色不爽地看着他们。
被不喜欢群聚的老板当场抓获自己群聚怎么办？
杏实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时她听到忍足说：“小杏，你老板，他……着火了？”
听到这句话，杏实回过神来，就发现云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左手的手指戴上了一枚云属性的指环，现在正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指环是要靠觉悟来点燃火焰的，而云雀的觉悟……是愤怒……
她群聚了一下下而已，至于这愤怒到着火吗？
不过这种情况杏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快步走到云雀面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压住了火焰：“老板，冷静！”
“叮”的一声，杏实的戒指和云雀的指环碰在了一起，发出一种清脆的声响。
火焰灭掉了。
——
杏实：以后三个人以上的活动不要找我了，谢谢；
云雀：两个人以上也不要（黑脸；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7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忍足和迹部沉默地看着云雀从指环中迸发的火焰一瞬间被杏实掐灭，周身的低气压也消失不见，心里对杏实的看法就剩下了两个字：牛哇！
“我觉得小杏可以改名叫灭火器。”忍足掩着嘴小声对迹部说道。
迹部扯了扯嘴角：“巧了，我刚才在心里叫她驯兽师。”
“她老板是兽？”
“还是很野的那种。”
他们站的离云雀和杏实有一段距离，但是云雀听觉灵敏，他们俩说的话，他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他一个眼神扫过去，迹部和忍足立刻收声了。
两个人在心里默默地疑惑：杏实是怎么做到在云雀面前还能面不改色淡定自如的？
一定是真爱吧！
云雀的火焰熄灭之后，杏实就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她挺胸抬头地站好，神态自若，好像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杏实也确实用这种方式给云雀灭过很多次火焰了。她第一次发现这种方式有用之后，就开始乐此不疲地这么做了。
一来算是可以摸摸老板的手；
二来，用这种零成本的方式灭了云雀的火，总比后面他大开杀戒留下一地狼藉，然后劳民伤财地善后要好得多，毕竟善后也是她的工作。
感觉原本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柔软小手移开了，云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了杏实。
杏实个子不算矮，但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还是跟云雀差了一截。她的脸上又露出了完美无缺的笑容，这让云雀的心情又变得不爽起来。
“你在群聚，杏。”
“你怎么这么快下来了，老板？”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云雀的话很简短，他说完了，杏实还没问完。
杏实哽住了。
老板的话问完了自己还没说完，可要是不说完的话又很难受，说不说完，自己都像个傻子。
“也不算是群聚？”杏实语气谨慎，“我原本就是在维系跟风纪财团有来往的人士之间的关系，正好又碰到了朋友，所以打了个招呼而已。”
“打招呼？”云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打招呼需要倚在你身上吗？”
杏实神色不变，淡定从容：“只是朋友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我怎么不知道这种方式？”
“呃……”因为你没有朋友！听到了吗？！你没有朋友！
杏实在心里大声喊着，面上却保持微笑，很有耐心地解释道：“这个世界上打招呼的方式有很多种，尽管老板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您一向特立独行，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不了解也没什么的。”
心里再怎么抱怨，嘴上的彩虹屁还是不能少。
大概是杏实的彩虹屁吹的还不错，云雀没再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
他淡漠地看着迹部和忍足一眼后，又收回视线注视着杏实：“维系完了？”
从这句跟前文毫无联系又十分简洁的询问中理解云雀的意思，杏实点了点头：“是的……”
“很好……”云雀颔首，“走了。”说完之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老板怕不是血里有风。
杏实对云雀这种说走就走的任性做派也早就习以为常。她无奈地摇头，转身对着迹部和忍足指了指云雀的背影，又做了个走路的姿势，最后对他们挥了挥手，意思：我先走了，下次见。
迹部和忍足点了点头，也对着她摆摆手示意：快走吧。
看着杏实踩着细高跟小跑着跟上云雀的脚步，迹部若有所思：“我觉得，她这么多年没搞定云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忍足摸着下巴：“我们小杏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她这个老板太直男了，又不解风情。我要是小杏，我一定选你。”
“你别说了，本大爷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
云雀腿长，迈的步子大，走路速度又快，杏实要追上他还是有些吃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眼看着要追上云雀了，一个小孩却突然跑出来，跟杏实撞在一起。
“哇呀——”
被这个小孩撞的重心偏移，杏实的身体有些失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礼服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了她的皮肤表面。
杏实借着云雀的手稳住身体后迅速站好，对着云雀微微鞠躬：“多谢老板。”
云雀神色淡然：“嗯……”
杏实没有摔倒，但那个撞了她的小孩却因为反作用力摔在地上。
他跑过来的时候就在哭，现在哭的更大声了，一张小脸抹的像小花猫一样。
在那个小孩面前蹲下，杏实语气温柔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
“麻麻，麻麻不见了呜呜呜——”小孩哭的嗓子都哑了，一边哭一边抹泪。
原来是跟妈妈走散了。
云雀低头看着杏实，思索片刻，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杏实身上。
杏实有些诧异地仰头看着云雀，却见他还是一副跟平时一样冷静淡然的样子，便又低下头去。
现在还是先管这个小孩吧。杏实见他身上穿着很绅士的小西装，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模样，推测他应该也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她问了小朋友的名字，果然是某个今晚也来参加酒会的财团的姓氏。
她站起身来对云雀说道：“我先带小朋友去找他妈妈吧。”
云雀点头：“嗯……”
杏实有些迟疑：“那老板你——”
“我等你……”
——
芜湖——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你；
这章好少（挠头）我看看晚上能不能加更一章诶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8章
要帮这个小少爷找到他妈妈并不难，因为他妈妈也正在找他。杏实带着那个小孩回到酒会现场，将他交给了他妈妈。
小孩的妈妈不住地向杏实道谢，因为知道云雀没什么耐性，不想让他等自己太久，所以杏实也只是跟对方攀谈了几句，就赶紧离开了。
迹部和忍足正在跟另一个朋友聊天，见杏实带了个小孩回到会场，又急匆匆地离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没有叫她。
反倒是跟他们一起聊天的赤司征十郎看到她之后纳闷地问道：“那不是樱田吗？你们怎么不跟她打个招呼？”
“打过了。”迹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聊了几分钟。”
赤司饶有兴致地问道：“又是劝她跳槽结果失败？”
忍足推了推眼镜：“天帝之眼已经看穿了一切。”
赤司：“……”这天快聊不下去了。
“不是……”迹部疑惑地问道，“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穿着云雀的衣服？是云雀的吧？”
忍足点头：“是，你没看错。”
他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大概是野兽凭借着本能的领地意识做出的圈地行为？毕竟小杏是他的秘书嘛。”
迹部耸了耸肩：“大概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家里催婚。”赤司一脸正直。
“换个话题，赶紧！”
——
杏实走出酒店后去了停车场，很快就看到了云雀。他没在车上，而是倚着车门在打电话，侧脸隐匿在夜色之中。
在距离云雀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杏实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云雀打完电话后才走了过去：“老板……”
云雀收起手机，看了杏实一眼之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上车……”
“好的。”杏实点头，正要把云雀的西装脱下来还给他，却又听到他说，“穿着吧……”
呜呜呜感动！老板这是知道关心我冷不冷了吗？杏实差点落泪，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回去的时候车上气氛依旧安静，安静到杏实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清晰。
接收到了来自云雀疑惑的询问眼神，杏实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解释道：“因为考虑到今天晚上要穿礼服，所以我今天吃的很少。”
本来还打算酒会上吃点东西，没想到云雀竟然走的这么早。别说东西了，她连一口水都没喝到！
“去吃东西？”云雀出声问道。
“啊不用了……”杏实摆手，“我回家的时候去便利店买一点就可以。”
云雀面不改色：“我饿了……”
哦……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杏实刚刚还在想，今天的老板很少见的非常体贴，结果感动不过三秒，就又恢复常态了！
对云雀不抱丝毫希望是对的，刚才还觉得他会关心人了的自己简直像个傻瓜一样。
杏实觉得自己这些年封心锁爱的决定真是无比正确，云雀这种寡王不配得到她这么好的女人，而她得不到云雀的人，得到云雀的钱也可以，虽然这些钱也都是她加班加点赚来的。
解锁手机屏幕，杏实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老板你想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现在是晚上七点，换成别人餐厅可能会有点难订，但以云雀的名义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云雀目视前方：“回家吃……”
杏实关掉手机：“好的，老板。”老板的意思她明白了。
作为云雀的秘书，杏实基本能做到十项全能，她又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做饭对她来说是一件轻车熟路的事情。
她偶尔会自己做个便当三明治或者小点心之类的带去公司，分给云雀和草壁。
想起明天要让入江正一来一趟，杏实又打开手机，给入江发了条消息，收到对方“知道了”的回复后又跟他确认了时间，这才关掉手机。她转头问云雀：“要吃什么？”
“汉堡肉。”
“好的……”
完全不意外的回答。
杏实坐在副驾驶座，表情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有些想笑。
她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其实她有时候会觉得，云雀也有可爱的一面，就比如说，他十几年如一日地非常喜欢一道食物：汉堡肉。
这也是杏实做的最拿手的一道料理。
云雀开着车，视线向杏实那边偏移了几秒。虽然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变过，但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云雀还是可以从她身上的气场感觉得到，刚才她在生气，现在又高兴了。
杏在生气什么，又在高兴什么呢？
——
到了云雀家，杏实先去换下了身上那套优雅华丽的礼服，换回了自己今天来的时候穿的常服。她换好出来的时候，云雀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浴衣，看着有点诱人。
杏实将照原样装回纸袋的礼服提起来：“老板，礼服——”
“嗯？”云雀抬眸，“哦，给你了。”反正这个尺码，除了她别人也穿不下。
杏实微笑道谢：“谢谢老板。”
除了这件，杏实家里还有不少因为今晚这种场合而准备的礼服，每件基本穿个两三次就压箱底不会再穿了。
平时没有适合穿这种礼服的场合，有适合的场合时，通常又会准备新的。
就算拿去二手店回收，这种量身定做的礼服价格又压的很低，很难卖到好价。
就很难搞……
云雀打了个哈欠：“饿了……”
“请稍等一下……”杏实一本正经，“我马上去准备晚饭。”
她刚准备走，突然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鸟飞了进来，用很可爱的声音叫着，“云雀——云雀——”
云豆出去玩了一整天？
云雀伸出手，让云豆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哇哦，你还知道回来？”
云豆歪着脑袋：“云雀——”
杏实悄无声息地走向厨房，唇角愉快地翘了翘。
云雀这种迪〇尼公主属性她也觉得可爱，很招小动物喜欢，还会跟小动物说话，问题是他竟然还听得懂。
当然了，杏实觉得最离谱的还是他教会了云豆唱并盛中学的校歌——亲自。
正想着，杏实突然觉得脑袋上多了点重量，还软乎乎的带着温度。
“云豆？”
“杏——”
“我知道了，你饿了对吧？稍等一下，马上给你准备食物。”
“杏——”
“马上马上！”
进了厨房，杏实先给云豆弄了点吃的东西，才开始准备做汉堡肉的材料。
虽然云雀不像是能自力更生的样子，但是草壁还是在他家里给他囤了不少食材，杏实甚至觉得，要是哪天世界末日来了，云雀这里绝对是最佳避难场所。
但世界末日最好还是不要来，她赚那么多钱还没怎么花呢！
四十分钟后，杏实将做好的晚饭放到了云雀面前：“晚饭做好了，请慢慢享用。”
除了汉堡肉之外，杏实还做了一个海带豆腐汤。
云豆也已经吃饱了，小肚子鼓鼓的，看起来越发滚圆。
杏实看了云豆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起云雀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便又闭上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云雀却问她：“想说什么？”
“那个……”杏实迟疑着问道，“我记得云豆是在老板你上国中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吧？这都十多年了，它是不是算高龄小鸟了？”
“应该算吧。”云雀也不太清楚。
杏实微微一笑：“还这么有活力，也没有离开你，真好。”
云雀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
“没有，请不要多想。”杏实双手合十，“我开动了。”接下来，她就一个字都没再说过，细嚼慢咽地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离开……
云雀没有这个概念。
——
二更——
杏实：封心锁爱；
云雀：什么意思？
草壁：我觉得我差不多该出场一下做助攻了吧？？
活在台词里的草壁hhhh；
人家想要多多的评论嘛！！（打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9章
樱田杏实一天的工作，是从早上去云雀家开始的。
她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给云雀搭配好要穿的衣服、准备好早餐、喂饱宠物，等。
但如果哪天杏实被云雀气到，第二天她就会让草壁去。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杏实知道云雀对自己还是有些纵容的，所以她会在云雀能接受并且允许的范围内，用自己的小手段表达一下不满。
云雀也是摸透了这一点，因此，他看到出现在自己家的草壁时，第一反应就是：杏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云雀通常也能在草壁这里找到答案。
然而这次，他问了之后，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不知道？”云雀皱眉，语气有些冷酷，“要你何用。”
草壁也觉得很无辜：“这次我是真的不清楚，小杏昨晚突然跟我说，要我今天早上代替她过来的。”
顿了顿，草壁小心翼翼地问道，“恭先生，你昨晚做了什么惹小杏生气的事情吗？”
“没有。”云雀回答得不假思索。然而回答完之后，他却想起来，在回来的路上，杏实是有那么一小段在生气的状态的。
他惹的？
见云雀皱着眉沉思，草壁觉得心里苦苦的。
他有一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感觉。
——
不用去云雀家，杏实早上的时间就会更充足一些。到了公司附近，她去买了杯咖啡，在等制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个，樱田前辈？”
杏实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样子的青年，穿着一身上班族职业装，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有点眼熟……
杏实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想起对方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松岛君……”
是上个星期刚入职的新同事，虽然跟自己不是一个部门，但面试的时候杏实刚好也在场，所以就认识了。
被称作松岛的青年听到杏实叫出自己的姓氏，终于松了口气般笑起来：“樱田前辈还记得我！”
“记得……”杏实点头后又问道，“你也来买咖啡吗？”
“是……”松岛点头，“顺便买个三明治做早餐。樱田前辈已经买好了吗？”见杏实点头，松岛又说道，“我还没有买呢。那个，可以麻烦樱田前辈等我一下吗？我想跟前辈一起去公司。他们跟我说，樱田前辈是风纪财团工作资历最长的员工之一，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前辈。”
虚心又上进的后辈在职场里是很招人喜欢的，所以杏实点点头：“可以。”
她指了指等待制作的区域，“那我去那边等你。”
“好的，麻烦您了，樱田前辈。”
云雀到风纪财团的时候，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跟松岛一起走过来的杏实。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听松岛说话。
云雀不认识松岛，便问草壁：“那个是谁？”
恭先生……突然低气压了！
草壁谨慎地回答道：“不知道，应该是新来的员工，小杏上个周帮人事部面试了几个应聘者。”
云雀冷笑了一声：“人事部是不是该裁撤了？面试需要我的秘书去吗？”
让我说什么好？
被迁怒的草壁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因为面试的是比较重要的职位，所以人事部请小杏过去帮忙一起考核一下。”
云雀没说话，只是大步朝杏实走了过去。
松岛刚大学毕业，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刚走到公司大门，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低气压卷向了自己。
虽然听说过他们的顶头上司是个很牛逼也很可怕的人，但他上个周才刚入职，又还在试用期，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顶头上司。因此，他在看到云雀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却被云雀的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吓得腿哆嗦了一下。
就在松岛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云雀径直走向杏实，而杏实也微微睁大眼睛：“老板早。”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你今天来的有点早诶，吃早饭了吗？”
老、老板？！
松岛张大了嘴巴。
他运气这么好吗？礼拜一的早上就碰到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据说神出鬼没的大boss！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放在松岛身上停留了两秒。
杏实心领神会，立马对松岛说道：“松岛君，我刚才跟你说过了，老板最讨厌的就是群聚，三个人就算，所以就请你先进去吧。”
“好、好的！”松岛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立马溜了，在等电梯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卧槽！我忘记跟老板问好了！”
他不会刚入职就要被辞退了吧？
而杏实注视着松岛的背影，感觉他像是逃命一样。她收回视线，却发现云雀正不爽地盯着自己。
“他是谁？”
“上个周新来的员工。”杏实如实回答。
“这就是你今天早上让哲去找我的原因？”
原来是在因为这件事不爽。
杏实心中了然，又摇摇头：“并不是，我和松岛君只是刚好在咖啡店碰到了，他是个很上进的后辈，跟我说想多了解一些公司的事情，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云雀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杏实将手里提的东西举了起来：“帮你带了咖啡。”说完之后，她又微微探头看向后面不远处的草壁，“草壁前辈也有。”她冲着草壁挥挥手，站直身体后，又冲着云雀笑起来。
见云雀一语不发地转身进了公司大门，杏实拎着咖啡，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糊弄过去了。
但这只是杏实自己以为的。
上了电梯之后，杏实小声问草壁：“草壁前辈，老板他——”
她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领带？”
云雀今天没打领带。
衬衣的扣子也不像平常那样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有些随意的松散着。要不是知道云雀钢铁直男一样的属性，杏实都怀疑他这是要勾．引谁了。
快点停止散发魅力吧，你这个迷人的家伙！
杏实还在疑惑，就见草壁递过来一条领带。杏实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手指指着自己，却看到草壁十分肯定地点头，直接把领带塞到了她手里。
我——
杏实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门开之后，云雀先走了出去，杏实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跟在云雀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杏实就完全进入了日常的工作状态，完美无缺的微笑挂在脸上，就像一面不会被打破的面具一样。
“失礼了。”这样说完之后，杏实伸出手，熟练地给云雀把衬衣的扣子系好，又给他打好了领带，做完这一切，她才后退一步站到合适的位置。
她正准备给云雀汇报今天的工作事项，却冷不丁地听到云雀突然问道：“为什么？”
“啊？”杏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为什么？”
云雀居高临下地看着杏实：“早上，原因。”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我刚才不是已经糊弄过去了吗？
杏实匪夷所思，她觉得云雀有时候也挺会在一些小事上格外执着的。心里吐着槽，杏实却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那还是有原因。”云雀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杏实带给他的咖啡，一副很有耐心等着她说原因的姿态。
杏实微笑：“我只是觉得，我的工作和老板你的生活有些过于互相渗透紧密联系了，所以我偶尔会想要把它们分开一下。”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云雀的预料：“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杏实点头，“所以，以后我跟草壁前辈交换的频率会比之前变高一些，我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
云雀定定地看着杏实，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见她神色坦然，云雀若有所思地点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我还没汇报工作——”
“让哲进来。”
“好的……”
听到云雀这么说，杏实就没有多问，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又听到云雀叫自己：“杏……”
“是……”杏实转回身去，“还有什么事吗？”
云雀站起来：“工作太多的话就交给哲去做。”
杏实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在走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杏实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狗老板今天突然变贴心了？她是不是又想多了。
跟草壁说让他进去之后，杏实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开始整理资料。
风纪财团最近有个收购航空公司的计划，相关资料找了一大堆，整理工作到今天为止才进行了三分之一。
半小时后，草壁从云雀的办公室出来，在杏实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草壁前辈进去好久……”杏实指了指草壁桌上的咖啡，“咖啡都要凉掉了。”
草壁想起云雀跟他说的话，欲言又止地看着杏实，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憋回去，换了一句：“因为，恭先生有事情交代我。”
很难相信云雀交代的事情就是让他多替杏实分担工作，他觉得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虽然杏实的工作也不少，甚至有时候比他还多就是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啊对了……”草壁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我接到了罗马里欧的电话，他说迪诺先生过几天要来。”
“过几天？哪天？”杏实翻开了笔记本准备记下来。
“三天后……”
“我知道了。”
想起昨晚迪诺跟她说的话，还有他给云雀发的那条消息，杏实总觉得迪诺来这一趟没好事。
记下了迪诺来的时间，杏实又对草壁说道：“对了草壁前辈，昨天多谢你帮我准备礼服，尺码非常合适……”
她笑容可掬，“合适到多吃一口饭都不行的程度呢。”
草壁沉默，他觉得杏实最后这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但幸好这口锅他可以甩出去，于是急忙说道：“是恭先生选的，尺码也是他给我的，我只是收钱办事！”
杏实有些意外：“咦？老板？”
没等她继续问下去，顶层的电梯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两个人同时看过去，就见门开之后，夹着台笔记本的入江正一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困倦，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都很没精神的样子。
见到杏实和草壁，他也只是抬起手来敷衍地打了个招呼：“早，云雀先生呢？”
杏实缓缓地举起手指着云雀办公室的门：“里面……啊不是……”
看到入江直接往里走，杏实急忙叫住他，“入江先生，我们约好的时间应该是下午？您看起来也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我通宵了……”入江幽幽地回答道，“我已经有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本来想睡觉的，但是一想到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要起床过来，不如先搞定这边，回去再睡。”
“那我带您进去吧。”杏实起身快步走过去，“请跟我来。”
“麻烦了……”
进了云雀的办公室之后，入江对杏实说道：“樱田小姐，麻烦给我杯牛奶，谢谢。”
“入江先生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杏实问道，“需要我顺便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吗？”
入江瞬间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感动和感恩：“太贴心了樱田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杏实微笑着说道：“请不要这么说，那就麻烦入江先生稍等一下了，我马上给您准备好。”
五分钟后，杏实端着托盘进来，给入江送了一杯牛奶和一碟小甜饼之后就离开了。
自始至终，云雀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入江喝了口牛奶，发现还是热的。他十分感动：“呜呜呜樱田小姐太贴心了！”
好羡慕云雀！他跟云雀要了手机，顺便打开电脑，“你的手机防火墙有漏洞？”
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大概吧……”
“大概？”入江疑惑，“这不是你的手机吗？”
“手机是我的……”云雀抬起头来，“但有漏洞是杏发现的，不是我。”
入江沉默……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秀了一脸呢？
——
入江：是错觉吗？？
作者：不是错觉（点头；
草壁：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炮灰小新人：嗯嗯嗯！（泪奔；
话说我……又想开一个十年后山本的文了呜呜呜！快来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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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入江正一神色古怪地看着云雀，可他却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由于云雀的神色过于坦然，甚至反倒让入江产生了怀疑。
是我想多了吧？
一定是的……
嘴里叼着小甜饼，入江将云雀的手机和自己的电脑连上，开始检查他的防火墙。
经过一番仔细地检测后，入江抓着头发说道：“没有漏洞，樱田小姐怎么跟你说的？”
听到入江这么说，云雀终于舍得抬起头来，语气冷淡道：“有垃圾信息。”
“哦……”入江推了推眼镜，“那应该不是有漏洞，是防火墙版本低了，没挡住新种类的垃圾信息，我给你升个级就行。”
“嗯。”云雀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这件事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入江在心里吐槽，要不是杏实发现，估计云雀根本不会想到要给手机的防火墙升级。
毕竟谁敢入侵云雀恭弥的手机呢？
云雀，自信。
给防火墙升级之后，入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垃圾信息，好有针对性地屏蔽这一类消息。
他恢复了云雀一周内删过的信息，看了一遍之后发现，里面有一条是迪诺发来的。
这也是垃圾信息？
入江带着怀疑的态度点开了那条消息，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觉得他应该感谢迪诺这条消息提醒了他，原来云雀和杏实没结婚呢。
“我恢复了过去一周你删过的信息，现在准备再次删掉。但这里面有一条信息是迪诺先生发来的，要给你留着吗？”入江认真问道。
闻言，云雀抬起头来：“跳马？”他怎么不记得有看到过迪诺发来的信息？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应该是杏实帮他删掉的，因为迪诺总是发些无聊的内容来。
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云雀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用，删了吧。”
“哦，好。”
技术宅且理科直男思想的单身人士入江正一并没有要给云雀提醒的意识，听到云雀说删掉，他就把那些信息全部清空了。
又给云雀的手机做了一遍系统的检查，入江断开了手机和电脑之间的链接：“好了。”
他把手机还给云雀，“樱田小姐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秘书，连你的防火墙需要升级这种事都替你注意到了，我觉得她操的心简直比狱寺先生都多。”
这甚至已经不是秘书了，就算是妻子大概都不会操这么多心。
他站在云雀的办公桌前：“你说要是哪天樱田小姐辞职了，你怎么办呢？”
“不会的……”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杏不会辞职。”
“也是……”入江点头，“我觉得除了风纪财团，应该也不会有哪个公司能给她开出让她这么任劳任怨的待遇了。”
入江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云雀。杏实的那个朋友，迹部景吾，家里开证券公司，也很有钱，他就给得起这么好的待遇，而且他们还是朋友，可能待遇还会更好。
不过云雀并不担心杏实会跳槽，她要是想走的话早就走了。
在云雀这里喝完牛奶吃完小甜饼，入江把电脑一合：“我撤了，回家睡觉。”
“不送……”
入江也没指望云雀能出来送自己，出去的时候还帮他关上了门。
看到入江出来，一手夹着电脑，一手端着托盘，杏实就觉得，他自己一个人还能完成“出来并且关门”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也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杏实还是立刻迎了上去，从入江手里接过托盘放到一边，对着他微微鞠躬：“辛苦您了，入江先生。”
“没事……”入江摆摆手，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稍微精神了一些，“谢谢樱田小姐给我的小甜饼，吃完感觉可以回去舒服地睡觉了。”
杏实微笑：“您喜欢就好。”
没看到草壁，入江纳闷地问道：“草壁呢？我来的时候他不是也在？”
“草壁前辈有别的工作去忙了。”杏实解释完之后又说道，“我送您下去吧。”
“不用不用……”入江摆手，“你们这里我熟。”
听到入江这么说，杏实就没再坚持。她把一包装好的小甜饼给了入江，笑眯眯地对他说道：“麻烦入江先生跑一趟了，这个请带回去慢慢品尝，请慢走，路上小心。”
入江又一次被感动得险些落泪。
太贴心了！
入江觉得杏实和云雀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云雀这个人完全没有人情世故的概念，那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做派真的很容易得罪人——虽然他确实很强，也得罪的起。
杏实就恰好相反，她性格平和，做事圆滑滴水不漏，云雀的人际关系都是她在打理，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非常舒服。
他们俩竟然还没结婚？真是离谱。
云雀要是跟杏实结婚那他就赚大了，可他现在没跟杏实结婚，那就是亏大了。
就没有不亏也不赚的中间选项吗？
入江一边思索着一边进了电梯，杏实就目送着他进了电梯，还对他明显在走神却没有撞到什么反而很顺利地进了电梯感到惊奇。
啊，入江先生的小卷毛真可爱，还有一撮翘起来了。这就是理工科男吗？一旦投入进去，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杏，你在看什么？”
杏实优雅转身，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入江先生拒绝了我送他下去的提议，因此我正在目送他离开。”
她微笑着问道，“手机防火墙的漏洞修好了吗？”
“入江正一说，没有漏洞……”顿了顿，云雀又说道，“但他说我的防火墙版本低，所以升了级。”
杏实点头：“这样……”
好家伙，竟然还被我歪打正着了。
杏实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有些欧皇属性在身上的。
“你删了跳马发的消息？”云雀又问道。
“是的。”杏实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犯嘀咕。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入江给他升级防火墙的时候，为了更精准地屏蔽无效信息，所以把之前删过的信息都复原了？
那云雀是不是知道她删过什么了？
杏实心里有点打鼓，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云雀更平时无异的清冷声音：“删的好……”
……
杏实的头顶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反正他发来的应该也只是废话。”云雀有些嫌弃，“删了就删了。”
杏实心里敲得咚咚响的小鼓瞬间停住了。
云雀的话让杏实百分之百确定，他并没有看到迪诺发来的那条消息。
放心了……
等等——好像还不能放心得太早！想起迪诺三天后之后要来日本的消息，杏实瞬间又警觉起来。
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云雀：“草壁前辈今天告诉我，迪诺先生会在三天后来这边。”
闻言，云雀脸上的嫌弃变得更浓了一些：“他来干什么？”
杏实本来想说她也不清楚，但就在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她脑海中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十一号，三天后是十四号……那不是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的生日吗？！
“来参加boss的生日宴……”杏实回答道，“三天后是boss的生日。”好险，差点连这个都忘记了！
草壁说迪诺要在三天后来的时候，杏实只想着他给云雀发的那条消息，所以觉得他来日本肯定没好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幸好她及时想起来，不然就要犯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低级错误了。
“泽田纲吉生日？”云雀挑了挑眉，“不重要……”
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你这个毫无仪式感的人！
杏实在心里翻天覆地地吐槽，甚至还想翻白眼，但脸上却一点儿都没表露出来，依然淡定地说道：“跟以往一样，我会准备好礼物，跟草壁前辈一起出席首领的生日宴会，老板你不需要操心。”
在跟云雀说的时候，杏实还想，这些年要不是她和草壁辛辛苦苦维系跟纲吉以及其他守护者的关系，云雀说不定已经被他们联手打死了。
嗯……到底谁打死谁其实也不太好说，毕竟云雀已经强到非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搞好关系，万一哪天这种事真的发生了，谁来给她开工资？
说到工资，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还有十天就发了？
而云雀在听杏实说完之后，想起了入江的话。
杏实确实替他操心了很多事情。
草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雀和杏实面对面站着，但是两个人没有交流，眼神也没对上，明明处在同一个空间，却各想各的。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逃。
这么想着，草壁悄悄地准备撤退，却不小心制造出了一点响动，让云雀和杏实同时看了过来。
却逃不掉。
“那什么……”草壁搓了搓手干笑着问道，“你们中午吃什么？”
杏实弯起唇露出假笑：草壁前辈，不必勉强自己找话题。
草壁欲哭无泪：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不过云雀似乎并不在意草壁提起的这个无聊话题，等他和杏实眼神交流完之后，云雀垂眸看杏实：“中午吃什么？”
“因为早上多了些时间所以我自己做了便当……”杏实回答完之后，对上云雀挑眉的表情，又看了眼草壁，然后举起手来，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三份。”
意思就是，他们也有。
云雀看了眼已经开始搓手期待的草壁，想想昨晚杏实说过的话，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哲，你什么时候结婚？”
杏实：“……”
草壁：“……”
这个人突然在说什么呢？！
——
杏实：这话题变得太快我差点儿闪了腰；
云雀：他结婚了，你就可以少做一份（正直脸；
草壁：打扰了（倒退着溜走；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1章
作为云雀的秘书，杏实早早就习惯了一件事：这个人会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一句跟之前说的完全不搭边的话，而且这句话还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直接沉默下来。
杏实甚至一度怀疑，云雀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听别人说话，所以才用这种手段让别人安静下来。
但云雀是个会把“唯我独尊”的牌匾挂在家里的人，他要是不想听人说话会直接让对方闭嘴，所以杏实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脑回路有时候就是很跳脱，正常人理解不来。
气氛沉寂了五秒，杏实扬起微笑，语气恭敬中掺杂着一丝好奇：“那个，老板，您怎么突然关心起草壁前辈的私人问题了？”
“结婚”两个字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云雀嘴里说出来，可以说要多离谱有多离谱了。
他真的知道“结婚”是干什么吗？！这个人可是连首领和晴守的婚礼都没有参加过啊！
因此，杏实用一种虚心求教的虔诚眼神看着云雀，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谁料云雀视线斜向她这边，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反问她：“这不是昨天晚上你问的问题吗？”
表情僵了一瞬，杏实笑容更盛，语气里却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所以，老板你其实是在替我问吗？”
敢说“是”我就敲爆你的头！听到了吗狗男人！
“算是……”云雀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刚才我也突然想知道。”
忍住，樱田杏实，你一定要忍住！先不说你根本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要是把他打了，你的工资就飞了！
明明是当事人却莫名被忽视的草壁：他都不敢出声！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昨晚去酒会的这两个人会讨论他还没结婚这种话题，他只想从被老板和同事讨论他还没结婚的场景中逃离出去。
不过草壁根本无法逃离，因为杏实转过身去看着他问道：“所以，草壁前辈，为什么呢？”
最怕上司和同事突然的关心。
草壁的大脑一片空白，很多个理由像弹幕一样从脑海中刷过去。
没有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工作太多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恭先生厌恶群聚，结婚等于群聚，我不能带头群聚。
等……
但是草壁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你不也没结婚吗？”
草！
回旋刀，刀刀要人命！
杏实觉得自己快被这把回旋刀扎的只剩百分之一的血条了，云雀却能完美闪避。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云雀恭弥！
“我觉得，现阶段我们还是要以工作为主。”杏实微笑着说道，“收购航空公司的计划马上就要实施，我们的资料还没整理完呢，草壁前辈。”
“说的也是……”草壁非常赞成杏实的说法，“工作吧，工作。恭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云雀将视线从杏实左手中指戴的钻戒上收回来，面色平淡地回答道：“没有。”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杏实和草壁同时松了口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草壁压低声音问杏实：“小杏，你和恭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我还没结婚这件事？太吓人了！”
“别提了……”杏实也是很后悔，“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还没结婚，结果不小心自己自言自语说出来，被老板听到了。”
草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老板今天会突然问你，我也吓了一跳……”杏实也小声说道，“我一直觉得他可能连结婚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风太君那个‘最适合孤独终老的Mafia’排名里竟然没有老板是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听着杏实碎碎念，草壁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语气谨慎：“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因为，恭先生身边有个你呢？”
“有我？关我什么事……”杏实撇撇嘴，“我又不会陪他孤独终老，我以后是要结婚的。唉……”她叹了口气，有些心酸地对草壁说道，“好嫉妒草壁前辈，老板都会关心你为什么不结婚，却不关心我。”
“这关心给你你要吗？”
“算了，我要不起。”杏实摇了摇头，坐直身体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要开始工作了。”
收购航空公司，听起来就充斥着资本家的味道，不知道收购完如果我还没辞职的话，能不能让老板送我一辆飞机玩玩。
这么想着，杏实抬起头来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台历，思索了片刻后，拿起一支笔，在发薪日上画了圈。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午休时间一个半小时，杏实吃完便当后准备去茶水间给自己泡杯茶，悠闲地度过午休。
没想到她刚准备去，顶层的电梯突然开了门，一个留着灰色长发的女孩从里面跑出来，直接就奔着她来了：“杏实姐姐！”
泽田柚叶，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的太太。
“柚叶？”杏实看到柚叶跑过来也不觉得惊讶。她经常这样，不打招呼就突然跑过来，就连云雀都已经习惯了。等她在自己面前站定后，杏实才问道，“来找老板吗？”
“杏实姐姐！”柚叶小脸一垮，拉着杏实的手苦巴巴地说道，“救救我救救我！”
光看这个表情，杏实还以为柚叶要把天搞塌了。她冷静地说道：“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柚叶小嘴一撇：“人家到现在还没选好要送给纲吉先生的生日礼物。”
懂了，秀恩爱来了。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提供参考意见是吗？”杏实问道。
“嗯嗯嗯！”柚叶疯狂点头，“如果能陪我一起去买就更好了！杏实姐姐超有品味，又很会买礼物！”
“我是很愿意帮你，但是……”杏实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的午休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可能不够用。”
“没关系……”柚叶拍拍胸脯，“我去找云守大人说！”
“等——”
杏实还没来得及叫住柚叶，她已经像小旋风一样跑进了云雀的办公室。
唉，活着不好吗？杏实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又一次抬起手腕，开始计时。
十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黑着脸的云雀拎着一脸无辜的柚叶走了出来。
速度变快了两秒，老板，不愧是你。
姿势端正地站好，杏实在云雀开口之前说道：“抱歉老板，我拦不住她。”
“我知道……”云雀沉声说道，“不是你的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柚叶，“你又来干什么？”
柚叶双手合十：“云守大人，能不能跟你借一下杏实姐姐？我现在超级需要她，比你还需要她！”
“需要她做什么？”
“陪我去选礼物。”柚叶老老实实地说道，“因为杏实姐姐经常帮你去买要送给别人的礼物很有经验，所以我想让她帮我选。拜托啦云守大人，拜托——”
云雀松开手，也没管柚叶有没有安全落地，便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没说话的杏实：“你要帮她？”
“如果能帮到首领夫人的话我会很高兴，但是午休的时间可能不够，去的话会占用工作时间。”杏实如是说道。
——我会很高兴。杏是这么说的。
云雀点头：“嗯，那你去吧。”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被关上，杏实又开始计时。三秒后，云雀开门，杏实立即转头，眼角的余光能瞥见云雀发黑的脸色。
她用一种教育的口吻对柚叶说道：“下次不可以未经允许直接闯进去，知道了吗？”
柚叶拼命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但你下次还会再犯。
杏实心里清楚，但杏实不说，她只是转过身去，对着云雀微微鞠躬：“老板，我已经提醒过首领夫人了。”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来，面色平静地用眼神向他传达：但是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云雀黑着脸又回去了，关门声都比刚才要大不少。
一般人听到这个关门声吓得心脏都要震三震，杏实却弯起唇角，神色如常地对柚叶说道：“走吧……”
柚叶微微仰头看着杏实，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杏实姐姐刚才的笑容……好腹黑哦！
——
杏实：每天一个让老板生气的小技巧；
云雀：？
柚柚：反正我就只是一个工具人（画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2章
得到了云雀的准许，杏实便开车载着柚叶，去给纲吉买生日礼物。
“还有三天就是首领的生日了，你现在才想到要去买礼物吗？”杏实觉得有些无奈，但又觉得有些好笑，“或者干脆等到最后一天再买，踩死线。”
柚叶在座位上扭了扭，一脸苦恼地说道：“人家不知道送什么嘛，都纠结好久了！送礼物好难哦……”
杏实扭头看了柚叶一眼，略带几分好奇地问道：“那去年送了什么呢？”
“送了我们在一起之后拍的照片做成的影集！”柚叶双手握成拳，“纲吉先生说非常喜欢，所以糊弄过去了呢！”
糊弄过去了……呢……
杏实在心里略微同情了一下纲吉后，对柚叶说道：“那今年也糊弄过去不就好了？”
“不行吧？”柚叶的小脸皱成一团，就在杏实以为她良心发现的时候，她开口说道，“同一种糊弄方式不能用两次，会被纲吉先生发现的！”
是我想太多了。
杏实又一次在心里同情了一下纲吉，接着便用一种十分冷静的语气告诉柚叶：“糊弄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找一片树叶做成标本，告诉首领，这是你们相遇那天落在你身上的落叶，很有意义。
或者是去NASA的官网上找到首领生日那天拍到的星星，将照片打印出来，装裱好送给他。总之，糊弄的精髓就在于，找一些不起眼的东西，赋予它们特殊的意义。”
“哦哦，哦哦哦！”柚叶露出一副长见识了的表情，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杏实，“原来还能这样！”
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本和笔，满怀着虚心求教的崇拜之情央求杏实，“再教我一次吧杏实姐姐，再教我一次！我记下来！”
杏实转过头去，微笑着对柚叶说道：“好孩子不能学哦。”这要是给她学会了，纲吉以后每年生日还不知道收到什么，哭都没地方哭。
“好吧。”柚叶有些失望地把小本和笔收了起来，三秒后又恢复了精神，无比好奇地问道，“那杏实姐姐，你会这么糊弄云守大人吗？”
“我老板？”杏实差点儿笑出声，“不会。他是一个毫无浪漫细胞，纯实用主义者的人，给他送这些东西只会得到‘无聊’这样的评价，所以我给他送礼物，送的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哦哦！”柚叶露出一副“又见识到了”的表情，小脑袋一转却突然想到，“可是，云守大人平时需要的东西，不也是杏实姐姐在买吗？”
“是的……”杏实点头，“所以对于没有仪式感的我老板来说，生日那天送的东西跟平时帮他买东西的唯一区别可能就在于，是谁出的钱。”
柚叶听得似懂非懂，努力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眨巴着眼睛问道：“可是杏实姐姐，你的钱也是云守大人发给你的呀。”
杏实保持微笑：“那也是我用辛勤努力的工作换来的，是我的钱。”
柚叶点头：“也是，杏实姐姐是连纲吉先生都渴望拥有的超级秘书呢！但是杏实姐姐是云守大人的，嘿嘿！”
虽然他们两个没结婚，但高冷牛逼云守大人和完美全能秘书姐姐就是很好嗑！
唉，为什么首领不能强制安排守护者结婚呢？这样她就可以让她家老公命令云守大人和杏实姐姐结婚，直接锁死了！
很快就不是了。杏实默默地想着，然后对柚叶说道：“带你去我常去的一些店选礼物吧。”
“好呀好呀！”
——
与此同时，风纪财团内，云雀正准备要出去，草壁叫住了他：“恭先生，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云雀从草壁手里接过文件和笔，粗略地扫了一眼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递给他的时候无意间扫到了杏实的桌面，就看到放在角落的台历上画了个圈。
“二十一号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云雀略带几分疑惑地问草壁。
闻言，草壁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云雀。他觉得杏实有时候私底下叫云雀“万恶的资本家”一点儿都没叫错，他完全不懂打工人的艰辛！
心里这么想着，草壁语气恭敬地回答道：“是每个月的发薪日。”
云雀：“哦……”
他是老板，是管着发工资的，但是这件事又不需要他直接插手管理，所以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看到杏实专门把那个日期圈出来，还在旁边画了个五角星，云雀思索片刻后问道：“她很期待发薪日？”
草壁语气认真：“我觉得一般打工人每个月最期待的日子应该都是这一天了。别说她，我也很期待。”
“哦。”云雀若有所思，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对草壁说，“那把这个月的发薪日提前吧。”
草壁一听就傻了眼。
恭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第013章
草壁看着云雀。
云雀也看着草壁。
草壁依然看着云雀。
云雀开始不耐烦了：“怎么？”
“不是……”草壁回过神来，非常不能理解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要把发薪日提前啊？”
云雀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不是你说，你们都很期待发薪日么？”
草壁：我怀疑这个人只是想让小杏早点拿到工资，其他人都是顺带，可我没有证据。
“怎么？”云雀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感觉到了云雀语气里隐隐的带了几分不耐，草壁急忙抬头挺胸站好，“那要提前多久？”其实距离发薪日也就十天了，提前真的没必要啊。
但这话草壁也只能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云雀盯着杏实的台历问道：“最快能提前多久？”
草壁开始算：“人事部要算上个月的考勤，财务部要算每个人的基本工资和绩效考核，还得一层一层审批签字……”
算完之后，他认真说道，“最少也还需要一个周。”
云雀露出几分不满：“这么慢？”
草壁语气委婉：“其实我觉得，稍微提前个两三天发就挺好的，要是一下子提前太多，下半个月上班就没什么盼头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小杏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哦。”云雀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去下通知吧。”说完之后，云雀就准备离开，却听到草壁嘀咕了一句，“好奇怪……”
云雀又退回去，疑惑地问道：“什么奇怪？”
草壁急忙回答道：“就是小杏啊，她以前从来没有特意在发薪日上专门做标记，所以我觉得有点奇怪，也不知道她这个月为什么会圈出来。”
他用一种略带暗示性的语气问云雀，“恭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
草壁再接再厉：“要不你问问？”
“你想知道你自己问不就行了。”云雀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之后，云雀就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云雀无比潇洒的背影，草壁深深地叹了口气。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云雀出了风纪财团上车后，在发动车子的时候想起草壁说的话，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给杏实转了一千万。
杏实正在陪柚叶给纲吉选礼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她拿出来一看，云雀用他的私人账户给她转了一千万。
狗老板突然给我打钱？
杏实满心疑惑，跟柚叶说了一声之后，便走到一边，给云雀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没等杏实开口，云雀清冷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够不够？”
什么够不够的这人冷不丁地在说什么呢？
一瞬间，杏实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其中就有她背地里说云雀是狗老板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他耳朵里，现在他要给自己发辞退补偿，把她炒掉。
那也不该是从他私人账户里出钱吧？
杏实满腹疑惑，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冒昧地问一下，老板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打钱呢？”
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不是最近缺钱？够不够？”
云雀又问了一遍，这语气听着像是她如果说不够，他能立刻再转一千万过来。
杏实觉得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她却更疑惑了。她问云雀：“谁说我缺钱了？”
“哲。”云雀言简意赅地说道。
云雀没想太多，他的脑回路很简单，草壁跟他说杏实很反常地等着发薪，他就觉得，如果不是缺钱了，杏实应该不会对发薪日这么迫不及待。
虽然不知道杏实为什么会缺钱，但缺什么他就给什么。
杏实听得百思不得其解，她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最近是跟草壁讨论过日本和全球经济，以及最近的物价问题，顺口抱怨了几句。
问题是这得绕几个弯才能以为她是缺钱了呢？
杏实沉思的时间有些久，云雀就当她是默认了，于是便说道：“不够的话你自己转。”
云雀是个不喜欢麻烦事情的人，他的私人财产都是杏实在帮他管理。
“云雀恭弥到底有多少钱”这种问题，问杏实比问云雀自己要有用的多。
“那倒也不必……”杏实委婉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草壁前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并不缺钱，这一千万等一下我会转回去的。”
“不用，麻烦……”云雀漫不经心地说道，“留着缺的时候用吧，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杏实将手机拿开，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给她转钱的时候不觉得麻烦，她要给他转回去他反倒觉得麻烦，杏实果然还是不能理解云雀的脑回路。
不过相比较云雀的私人财产总额，这一千万对他来说确实也就是九牛一毛了。
攒够下半辈子要花的钱这个目标以一种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提前完成了呢。
杏实面色平静地收起手机，走回到了柚叶身边。
柚叶正在纠结两条领带选哪条，见杏实回来，她转头担心地问道：“杏实姐姐，是不是云守大人让你回去工作？你不能陪我了吗？”
看着柚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对自己难舍难分的表情，杏实微笑着回答道：“并不是。”
她看着柚叶手上的两条领带，“如果决定不了的话，可以都买下来。”
“说得对诶！”柚叶握紧小拳头，“我是成年人了，我全部都要！”
说是来买生日礼物，但是柚叶七七八八买了不少东西。看她刷卡刷的很快乐，杏实想知道，纲吉看到手机离收到的账单时是不是也这么快乐。
毕竟她认识的Mafia首领里，纲吉是最喜欢哭穷的一个。
但是给老婆花钱就是这么天经地义呢，首领，更何况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买的。
看柚叶欢喜地去付钱，杏实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想起了第一次来给云雀买这些东西的自己。

第014章
杏实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够虎的。
她当时被草壁安排去跑腿，给云雀买领带，那家店的店员一开始以为她是要给男朋友买，还非常热心地要教她打领带的方式。
杏实诚惶诚恐，说自己是来给老板买的，结果店员说：“不影响，我也不是没见过要给老板打领带的。”
年轻单纯的杏实呆住了：现在做人家员工都这么卷吗？还要负责给老板打领带？
结果在去云雀家的路上，杏实就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等见到云雀之后，她恭恭敬敬地捧着领带，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领带现在要系吗？”
云雀眼皮一掀，语气冷淡：“我等会儿要出去，你说呢？”
杏实记得那个时候云雀也才刚二十岁，比现在年轻的多，但是又比印象中的风纪委员长成熟，身上的气势更冷厉，个子长高后带来的压迫感也更重。
杏实被他这一眼吓得不轻，脑子一抽，就做了一件直到现在她都在后悔的事情。
她走过去，把领带套在云雀的脖子上，双手颤抖着给他打起了领带。
杏实当时慌慌张张的，没敢去看云雀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她事后觉得云雀大概也没见过她这么胆大包天的人，竟然默许她给他系好了领带。
从那之后，云雀的脖子就被她承包了。
再后来，云雀所有需要用的东西都是她在采购，直接从头到脚都被她承包了。
“杏实姐姐，我买好了！”怪力萝莉柚叶拎着一大堆东西对杏实喊道，“我们走吧？”
在柚叶叫自己之前，杏实就回了神，看起来像是完全没走过神一样，点头后微笑着说道：“真是大丰收，所以哪一件是首领的生日礼物呢？”
柚叶神秘兮兮：“是秘密，就算是杏实姐姐也不能说。”
杏实保持着微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后从容不迫地说道：“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喝下午茶吧。”
“诶？”柚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敬职敬业的杏实姐姐要划水摸鱼了！”
“也不算……”杏实不以为然，“我出来也是经过老板允许的，他并没有规定我的返回时间。”
柚叶歪着脑袋想了想：“嗯，也是，反正杏实姐姐做什么，云守大人都不会跟你计较啦！”
那倒也没有，只是我知道他对我容忍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不会超过那条线而已。
不过杏实没说，而是对柚叶说道：“走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可以，很贵的店也没关系。”突然收到一笔天降横财，得找个人一起分担一下。
“哦哦哦真的吗？”
“当然。”
——
云雀去找纲吉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正面色深沉地对着手机，连他进来也没有搭理。
不过云雀也不在意，自己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分钟后，忍受不了沉寂的纲吉语气复杂地开口：“那个，云雀前辈，我觉得你至少应该象征性地问我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云雀看了他一眼：“不关心……”
纲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伤人！也就只有樱田前辈才能忍受得了你！
想到这里，纲吉突然想起来：“咦，云雀前辈你自己来的吗？樱田前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如果樱田前辈也来，他就不会这么受伤了！樱田前辈多么细心体贴温柔亲切的一个人，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正在苦恼，然后关心他怎么了，带给他如沐春风般的安慰——
云雀终于舍得给了纲吉一个眼神，语气嘲讽地问道：“你不知道她为什没跟我一起来？”
这句话直接把纲吉问懵了：“我怎么会知道？”
他挠头，“樱田前辈又不是我的秘书，去哪里做什么不用跟我报备啊。”
云雀语气不善：“泽田柚叶把她带走了。”
“咦？”纲吉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反应过来，“等等，她们该不会是……”
“她们去——”话没说完，云雀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半秒钟后再次开口，“逛街了……”
纲吉掩面：“我就说为什么柚叶突然这么会花钱了，原来是跟樱田前辈去逛街了！”说着，他就把自己今天下午收到的一连串的账单展示给云雀看。
云雀勉为其难地扫了一眼后抬眸看向纲吉：“就这？”
纲吉：“……”短短的两个字，我读出了嘲讽的意味！
云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他给杏实的转账记录，展示给纲吉看。
纲吉：“……”
别把这该死的胜负欲用在奇怪的地方啊云雀前辈！
纲吉一整个大无语，他从云雀这条转账记录里读出了资本家和秀恩爱的味道。
但离谱就离谱在这里，他本来给云雀看账单就是想秀恩爱，毕竟他是给自己的老婆花钱。可是，他输了，他输的一败涂地，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了！
沉默了三秒钟，纲吉委婉开口：“云雀前辈，我觉得我们还是谈点正经事吧。”
“刚才的事不正经吗？”
到底哪里正经了啊喂！
——
杏实回到风纪财团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草壁坚守在个岗位上，战战兢兢地工作。
“辛苦了，草壁前辈。”杏实把一份打包回来的甜品放在草壁的桌子上，“这是慰问品。”
“啊，谢了……”草壁抬起头来，“正好放松一下。”看了眼云雀办公室的门，草壁压低声音对杏实说道，“恭先生也刚从泽田那里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
杏实有些惊讶：“他从首领那里回来还能高兴，这可真是不多见。难道是跟首领打了一架还打赢了？”
草壁想了想：“不像，他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
那可真奇怪。
不过杏实一会儿要去找云雀，可以自己去看看怎么回事。
现在她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问草壁：“那个，草壁前辈，你跟老板说了什么吗？”
草壁吃着甜品：“怎么了？”
杏实解释道：“老板突然以为我很缺钱，给我转了一千万。”
草壁：“……”
不问原因直接打钱，这种简单粗暴的事情还真像是云雀能做得出来的啊！
拍了拍杏实的肩膀，草壁语重心长：“这是老板的爱，收好。”
杏实的表情逐渐惊恐。
“这谁敢收啊！”
——
睡过头起来晚了，明天还是三点嗷！
纲吉：这个云守明明很寡却过分秀恩爱！
太离谱了家人们，我还双开了一本现言，人家都快开始甜甜的恋爱了，这边还在孤寡！
说起来另外两本都是带文野的这本应该也会带，但我忘记加标签了，现在加还来得及吗（面色深沉）说不定还能让小杏跟福泽社长相个亲；
云雀：你说什么？
话说我是不是应该每章多更点？这就显得我很短小，我不承认！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5章
在杏实喊完这一句的同时，云雀办公室的门也开了。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云雀，杏实立马站好，脸上也是让人挑不出错的得体微笑：“抱歉老板，打扰到你了。”
跟一旁叉了一小块蛋糕正打算往嘴里塞的草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雀盯着草壁手里的蛋糕看了足足十秒钟，这十秒，对草壁来说也是无比漫长的十秒。
他甚至在这十秒钟考虑该怎么把这块用叉子切下来的一小块蛋糕放回原来的位置上，让它重新变成一块完整的，然后恭敬地献给老板。
视线放在草壁身上十秒钟后，云雀看向了杏实。他没说话，但是给云雀当了这么多年秘书，杏实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我给你转钱是为了让你给哲买蛋糕的吗？
还好我早有准备！
杏实举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纸袋：“给你带了和果子。”
云雀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
很好，顺毛成功。
杏实在心里表扬了一下自己，连和果子带云雀一起又送回了他的办公室，还给他泡了杯茶：“下午茶时间，请慢慢享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杏实就打算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云雀突然问了一句：“买了什么吗？”
杏实转过身去：“给你和草壁前辈带了下午茶的点心。”
“我是说，你自己。”云雀抬起头来，目光笔直地望向了杏实，“没有吗？”
杏实思索片刻，微笑着回答道：“买了一枚新的胸针，谢谢老板送的礼物。”
闻言，云雀微不可查地弯了下唇角：“嗯，不错。你去忙吧。”
杏实欠了欠身，从云雀的办公室退了出去，很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杏实看到草壁的小蛋糕已经吃了一半。
见杏实回来，草壁心有余悸地说道：“恭先生看我那十秒，我都在考虑要怎么把这块蛋糕完美复原了！”
杏实忍俊不禁：“我给你带当然也会给他带，他可是老板诶！”虽然她也有点点私心就是了。
她很喜欢投喂云雀，尤其是他除了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基本不怎么挑，给什么吃什么。
樱花口味的东西除外。
草壁竖了竖拇指：“不愧是小杏，考虑的非常周到。对了……”
想起之前关于杏实缺钱的讨论，草壁好奇地问道，“小杏啊，你这个月为什么要专门把发薪日圈出来？以前没见过你这么干过啊。”
那当然是因为过了发薪日我就要辞职，快乐地打包回家了啊！
“因为，这个月的发薪日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杏实微笑着解释道，“是跟我个人有关的，所以现在不方便透露，非常抱歉。”
草壁了然：“这样啊。”既然她不想透露，草壁就没再追问。
而杏实也转过头去，愉快地打开了写文档的软件，在上面敲下了几个字：辞职信。
辞职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只不过是结束的一部分，所以上班的时候写辞职信不算是摸鱼。
“对了，草壁前辈……”敲了一行字之后，杏实保存了文件，转头对草壁说道，“明天早上也是你去老板家吧。”
吃完蛋糕的草壁一脸懵逼：“为什么？”
杏实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只是希望我的工作和老板的生活还是能分开一些，不要像以前一样联系的那么紧密了。”
“那叫紧密吗？”草壁振振有词，“那不是已经密不可分了吗？”
“拜托你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已经开始觉得悲哀起来了！”
——
迪诺在意大利没什么事干闲得发慌，加上操心云雀的终身大事，正好赶上纲吉的生日快到了，就提前一天从意大利飞到了日本。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想跟自己来个热情拥抱的金发男人，云雀神色冷淡，打电话叫杏实：“进来送客。”
“好的，我马上进来。”
杏实回答得也十分冷静，结果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迪诺在跟云雀磨：“不要这么冷淡啊恭弥！”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一定是草壁前辈刚才趁我不在的时候放进来的！
“迪诺先生……”杏实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迪诺可怜巴巴地看着杏实：“怎么连小杏都这样对我！”
杏实不为所动，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礼貌客气地说道：“因为这是老板的命令，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迪诺不以为然：“小杏的话就算不服从命令，恭弥也不会说什么的，对吧恭弥？”
云雀眼眸一眯：“你话太多了。”
杏实再接再厉：“迪诺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
二对一，迪诺败下阵来：“好吧，那我先走了。”
看着迪诺脚步沉重地往外走，云雀突然说道：“等一下。”
他看着迪诺，“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
迪诺瞬间转头往回冲，却左脚绊右脚摔在了地上。
杏实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迪诺摔倒，而是转向了一边。见云雀有话要跟迪诺说，杏实就先退了出去，去给他们两个泡茶了。
迪诺坐在地上揉着脑袋抱怨：“小杏好无情啊，她以前看到我摔倒还会扶我起来，现在看到都无动于衷！”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云雀，“果然是跟恭弥在一起待久了，被你传染了。”
云雀漫不经心：“我觉得挺好。”
迪诺心里嘀咕：她什么样你都觉得好。
很快，杏实就回到了办公室，云雀和迪诺已经面对面坐着了。杏实没有久留，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了杯茶之后就离开了。
望着杏实离开的背影，直到她出去之后关上门，云雀才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和里面冒着热气的茶。
迪诺喝了口茶，“嗷。”地叫了一声：“好烫好烫好烫——”
他放下茶杯，搓了搓被烫红的手指，又放在耳朵上捏了捏，才问道，“恭弥你要问我什么？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问题吗？”
云雀用一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语气看着迪诺，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杏最近，有点奇怪。”
——
云雀：讨厌樱花；
杏实：敝姓樱田……懂了！
云雀：？我不是这个意思；
很难相信我昨天去吃了一天的席，从上午吃到晚上QAQ；
这章算28号的，29号还有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6章
迪诺一整个大感动。
呜呜呜傻徒弟终于学会关心人了！
他压下内心雀跃激动的心情，试探着开口问道：“小杏是哪里奇怪呢？你展开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云雀沉默着。
哪里奇怪……
杏实每天早上都会去他家，除非他有事不在家，或者他哪天惹到了杏实。
然而连着两天，都是草壁早上去他家。可他觉得，杏实也没有不高兴，不然他能感觉得到。
还有，自从他跟杏实说了如果觉得工作太多可以让草壁做之后，草壁的工作量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她……”云雀抬起头来，语气冷静，“消极怠工。”
迪诺：“……”
指望我这个傻徒弟能说出什么有效信息的我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
迪诺开始觉得，杏实想结婚但是完全没把云雀列入结婚对象考虑范围内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他斟酌了一下之后，语气谨慎地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等云雀说完之后，迪诺琢磨了一下，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云雀说的这些，听起来不像是风纪财团的工作，而是跟他的私人生活有关呢？他问云雀：“小杏以前没有这样过吗？”
“没有……”云雀回答得很干脆，“不然我也不会觉得她奇怪。”顿了顿，他又说道，“她还说，她觉得她的工作跟我的生活联系的太紧密了。”
那确实，罗马里欧对我都不会像小杏对你一样。
看到云雀眼中少见的迷茫，迪诺思索片刻之后，语气委婉地说道：“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理解成小杏想要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来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就算是夫妻也没有你们俩这么天天在一块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雀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明白……”
“不是……”迪诺急了，“我上次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懂吗？”暗示听不明白，明示总能看懂吧？！
“什么消息？”云雀微微皱眉，“你的消息我向来当成垃圾信息。”
迪诺：我说的又不是垃圾话！
为什么我的学生这么叛逆，跟里包恩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
杏实整理完了一部分资料，准备打印出来，但是点了打印之后，打印机却没有工作。
她检查了一下打印机，发现打印机坏了，就给后勤部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安排人过来修理。
打完电话之后，她联接了楼下的打印机将资料打印出来，刚打印完就看到迪诺从云雀的办公室出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
“迪诺先生……”杏实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受打击的样子？
迪诺抬头看了眼杏实，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十分同情地说道：“小杏，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杏实不明所以：“迪诺先生，你是第一天发现我很辛苦吗？”
“那倒也不是……”迪诺叹了口气，“我只是对你的辛苦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吧，你值得更好的结婚对象。”
杏实：“……”
她差一点就把“你终于想明白了”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但杏实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她只是好奇云雀又说了什么话让迪诺这么受打击，甚至都不想站在他那边了，要知道迪诺在刚才之前，都是希望她能和云雀结婚的积极撮合分子。
“算了算了……”生活不易，迪诺又叹气，“我走了。”见杏实跟自己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他急忙说道，“不用送我不用送我，你们这里我熟。”
杏实微笑：“我只是想去楼下一层取我打印的资料。”
迪诺：“……”
要不还是让杏实和云雀锁死吧，别去祸害别人了！
杏实去楼下取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云雀在接自己座位上的公司内部座机电话。她急忙小跑过去，却听到云雀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后勤部门打电话来，说修打印机的明天才能到。”云雀面色平淡地转述了电话里的内容，“打印机坏了？”
“嗯，是的……”杏实点头，“所以我刚才用了楼下的打印机。”她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云雀，“正好，这些是要给老板你过目的。”
云雀接过文件之后，直接站在杏实面前翻阅起来，翻的时候还问她：“跳马走了？”
“是的。”杏实点头，“我顺便送他下去了。”
“嗯。”云雀应了一声，又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这让我怎么说呢？杏实思索片刻，开口答道：“迪诺先生说，我工作辛苦了。”
闻言，云雀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杏实一眼：“他只说了这个？”
说了别的也不能告诉你啊。杏实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是的，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
云雀微微皱眉，心里生出了一丝对迪诺的嫌弃。
云雀觉得会指望跳马能帮忙分析杏实最近怎么回事的自己简直像个白痴一样。
算了，还是我自己问吧。
这么想着，云雀合上了手里的资料，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杏实：“杏，你需要私人的空间吗？”
狗老板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人性化的问题？
要不是知道云雀就是这么直接的性格，杏实都要怀疑他是在给自己挖坑了。
不过即便如此，杏实还是回答得十分谨慎：“我想，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这话倒是跟迪诺说的一样。
云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就不需要什么私人空间，虽然也没什么人敢随随便便打扰他就是了。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后对杏实说道：“那你下班吧。”
“啊？”杏实难得在云雀面前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主要是她实在不能理解云雀说的这句话，“下班？”
“对……”云雀点头，“下班，现在。”
看着云雀手里拿着资料回了办公室，杏实呆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狗老板今天怎么当人了？
——
云雀&迪诺：互相嫌弃；
小杏：狗老板突然做人，必有蹊跷！
今天朝朝准时更新了吗？没有！
呜呜呜我看到你们的评论了，知道大家都很想快点看到辞职，我也会努力加快进度的！
最近卡文卡的厉害，压力也有点大，我努力找回刚开文时的感觉，也努力让大家看到好看又好玩的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7章
直到背上包打了卡，从风纪财团的大楼出来，杏实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竟然真的下班了？！说出去谁信啊！
站在公司门口，杏实摸出手机，给她的朋友们发了个消息：我下班了。
很快，朋友们的回复就发进了她的手机里，她的手机也开始接连不断地振动起来。
陆兰飞：你是不是加班加魔怔出现幻觉了？
迹部：刚睡醒？不应当，你是劳模，不会在上班时间睡觉。
忍足：我觉得这是一个求救信号，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柚叶：杏实姐姐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玩输了吗？不对，你现在应该在上班才对，谁跟你玩的？云守大人吗？
看着这一条条充斥着不相信的回复，杏实的眼泪差点儿炸了出来。
怎会如此，她这么难得不仅没加班，老板还大发慈悲地让她提前下班，这明明是双倍的快乐，可为什么她跟朋友们分享这份快乐，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
这也太让人悲伤了！
更让杏实感到悲伤的是，因为从来没有准时甚至提前下过班，杏实甚至都不知道，当她可以提前下班、有了一大段属于自己的时间时，她应该却做什么。
双倍的快乐变成了双倍的悲伤，杏实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并且把这口锅扣在了云雀的头上。
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风纪财团大楼，杏实叹了口气，决定先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喝个下午茶。
冒出这样的想法之后，杏实突然觉得更悲伤了。
谁会在下班之后留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啊！
——
鉴于那几个损友不说人话，杏实就在他们当中随机挑选了一个，拎着一袋子啤酒找上门去了。
陆兰飞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外卖来了，结果看到外面拎着啤酒的杏实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熬夜太多出现幻觉了。
她“嘭”地一下关上了门，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杏实冷酷的声音：“你是想让我给你把门砸了吗？”
陆兰飞立即打开门，恭恭敬敬地把杏实“请。”了进来。
等她进来之后，陆兰飞幽怨地说道：“我觉得你跟你那个狗老板越来越像了，果然成天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变得越来越像对方。”
“马上就不像了……”杏实把七公分的高跟鞋一拖，完全没有了平时在风纪财团里那副利落优雅的首席秘书的样子，“我决定辞职了。”她扑到沙发上，抱住深渊猛吸一口，“深渊宝贝——”
深渊无动于衷，一副躺平任吸的模样。
“真的假的？！”陆兰飞冲到杏实面前一个滑倒坐在了地上，“上次咱俩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再攒攒钱么？”
“攒够了……”杏实把脸贴在深渊油光水滑肥肥胖胖的身子上，“我老板以为我缺钱，给我转了一千万。本来我距离攒够下半辈子花销的小目标也不远了，我老板直接帮我提前完成任务了。”
陆兰飞战术后仰：“你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个小目标，估计会把那一千万要回去。”
杏实直起身来双手合十：“感谢我老板的打赏，直接加快了我辞职的速度。”
陆兰飞就想问问云雀后不后悔，但是她一没有云雀的联系方式，二没有那个胆量。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敲门，陆兰飞知道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于是爬起来去拿外卖。
看着陆兰飞欢欢喜喜地拎着一小盒小龙虾回来，杏实rua着深渊：“你就吃这点？”
陆兰飞有些心酸：“还没拿到稿费，这个月要节省一点了。”
杏实拿起自己的手机，又点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抱紧深渊又猛吸一口：“等会儿吃我点的吧。深渊宝贝，干妈给你买了好吃的罐头哦——跟着你妈咪你真是受苦了！”
说完之后，杏实看了看胖的像一条海参一样的深渊面露沉思，“就……也不一定。”
这猫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猫。
听到杏实说她还点了外卖，陆兰飞就暂时没吃小龙虾，眼巴巴地等了起来。
半小时后，杏实点的东西也都送到了。两个人迅速分工拆开包装，又每人拉开一罐啤酒，碰了下杯。
杏实：“为我今天不加班干杯！”
陆兰飞一口下去半罐啤酒，好奇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不加班？好神奇，本年度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杏实面色深沉：“我也不知道狗老板今天怎么大发慈悲了。”她抓着陆兰飞的胳膊，“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酒入喉头心作痛，“就是我提前下班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做什么。”
陆兰飞面带同情地看着杏实：“听了让人觉得真可怜。所以你就来找我了吗？”
杏实又开了一罐啤酒：“我给一群朋友发消息，他们都不相信我竟然下班了，当然了包括你。”
陆兰飞毫不客气：“相信才奇怪吧！”
“然后我就决定随机选一个倒霉朋友骚扰一下，但是他们都在上班，我就只能来找你了。”杏实无比诚恳地说道。
陆兰飞捏扁了易拉罐：“这话听着真叫人不爽。”
“我写好辞职信了。”喝了一会儿酒，杏实突然说道，“我今天突然明白了。”
陆兰飞啃着杏实点的碳烤小羊排：“明白啥？”
“工作这种事情，不是只能谁来做的……”杏实捏着啤酒罐，“我以前忙的要死要活的，结果今天老板说让我提前下班，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连跟草壁前辈交接都不用。”
“那确实……”陆兰飞非常认可地点头，“但是没关系，你赚到钱了呀。”
杏实弯下腰把脸贴在深渊身上：“这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心冷漠，只有深渊身上还有一丝丝温度。”
深渊舔了舔杏实的鼻尖：“喵呜——”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杏实凭借自己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在闹钟响的同一刻醒了过来。
陆兰飞半夜三点就爬起来画稿了，看到杏实起来，她不禁有些敬佩：“你就是这么九年如一日地早上五点半起床吗？”
“嗯……”杏实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就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她喝了几瓶啤酒，跟陆兰飞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记得她收到了一条云雀发来的消息，但是没仔细看什么内容就睡着了，那会儿应该才七点半。
完了，我没回老板消息。
杏实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抓起手机看云雀昨晚到底给她发了什么。
“明天早上过来找我。”
这条消息她是点开过的。
说明云雀那边显示了“已读”。
她竟然对老板的消息已读不回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杏实觉得更头疼了。她昨晚搂着深渊睡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身上还有股酒气。
陆兰飞还跟她说：“你不然今天再请一天假算了，反正你也要辞职了。”
杏实面色严肃：“不行，我犯错误了。”
她抓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冲进了浴室，“借你浴室一用，我洗个澡。”
陆兰飞不在意地摆摆手：“哦，你去吧。”
半小时后，杏实从浴室出来，陆兰飞看了她一眼，下巴直接惊掉了。
她的浴室是什么有魔法的空间吗？为什么一个颓废宅女模样的杏实进去，出来就变成光鲜亮丽的高级白领了？
“你衣服哪来的？”陆兰飞震惊地问道。
杏实找了个杯子，给自己泡了杯用来去水肿的黑咖啡：“秘书的职业修养。为了防止我老板随时有事找我，我每次都在车上备一套上班穿的职业装。”
陆兰飞神色复杂：“你这是被工作PUA了吧？你这九年都在全心全意为风纪财团和云雀恭弥服务，难怪你突然提前下班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杏实也没心思去听陆兰飞说了什么，面不改色地喝完又酸又苦的黑咖啡之后，就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踩上了一双新的高跟鞋：“我先走了，下次见。”
走之前，她给了深渊一个热吻，“深渊宝贝拜拜——”
“喵喵——”
看着“嘭”的一下关上的门，陆兰飞又看了眼舒舒服服瘫在沙发上的深渊。
震惊！风纪财团首席秘书的初吻竟然给了它……
——
杏实开着车紧赶慢赶，终于顺利地在七点之前到了云雀家。
在下车之前，杏实想起昨天云雀问自己买了什么，又从包里取出了买的胸针，戴在了左边的胸前。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杏实下车，走进了云雀家。
云雀大概是刚醒，看到杏实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云豆站在他肩膀上，看起来也是一副困困的模样。
“早上好，老板……”杏实对着云雀鞠躬道歉，“昨天非常抱歉，因为睡着了所以没有回复您发来的消息。”
云雀意味不明地看着杏实：“七点半，睡这么早？”
杏实面不改色：“听起来是很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昨晚会睡这么早。”
“因为提前下班？”
“也有可能。”
云雀没再说话，目光落在杏实别在衣服左边的胸针上。他点了点头：“嗯，挺好。”
挺好什么啊话能不能说清楚？杏实腹诽着，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说自己要辞职的事，却听到云雀问她：“吃早饭了没？”
杏实抬起头来：“还没……”
“那一起……”
“好的……”
杏实急忙跟上，云豆也飞到了她肩上，用细细尖尖的嗓音叫着：“云雀——杏——”
杏实：“……”
等等，为什么有种连云豆都在撮合他们俩的感觉呢？？
——
云雀：我老婆初吻没了，我老婆也快没了；
杏实：像你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反向冲刺，是反向冲击波了！
下章努努力让小杏开始辞职！
小杏冲啊！！你是云雀得不到的女人！！（不是；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8章
冒出这个想法来之后，连杏实自己都被这个离谱的脑洞吓得打了个激灵。
可是她扭头看了一眼云豆，对上那双黑漆漆的无辜的小眼睛时，这个诡异的想法就又冒出来了。
最后杏实没忍住，在吃早饭的时候问云雀：“那个，老板，迪诺先生昨天是不是来过？”
云雀抬眸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杏实诚实地说道。
而且还猜对了。
果然是迪诺教的，杏实甚至能脑补出这样的画面——迪诺一边给云豆喂东西吃一边教育它：你得想办法撮合恭弥和小杏，不然以后你就没饭吃了。
威胁小动物，太可耻了迪诺先生！
杏实正在心里吐槽迪诺，突然就听云雀问自己：“怎么猜的？”
这种问题刨根问底有什么意义啊喂！
杏实忍下了心里冒出来的把云雀就地埋了的冲动，很有耐心地回答道：“因为他每次来日本都要找你。”
合情合理……
“确实……”云雀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嫌弃，“他好烦……”
一时间，杏实都不知道该觉得冲她抱怨的云雀有点可爱，还是该同情被抱怨了的迪诺。
说起来，她要不要现在跟云雀说一下辞职的事情？虽然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但她显然已经开始上班了。
“昨天提前下班，做什么去了？”云雀又问道。
因为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所以找朋友喝酒结果宿醉这种事情杏实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她扬起完美的笑容：“回家打扫卫生，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才怪，现在还有点脑壳疼。
话说云雀竟然会好奇这种事，真少见。
说完之后，杏实发现云雀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她迅速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确定没有之后，她抬头挺胸：“有什么问题吗，老板？”
云雀思索片刻：“没什么……”
他迟疑了！肯定有问题！
只是杏实清楚云雀的性格，先不说再问一遍他肯定不会回答，就算他回答了，答案估计也是一样。
而且杏实想了想，觉得这也不过是件小事，反正她也要辞职了，就不跟云雀计较了。
她真是个大度的秘书。
杏实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问云雀：“今天首领的生日，老板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去吗？”
云雀挑眉：“今天？”
杏实：“……”
你到现在都没记住首领的生日吗？他要是知道会哭的哦！是真的会哭的！
——
杏实跟云雀一起到风纪财团的时候，草壁已经到了。见他眼神哀怨地看着自己，等云雀进了办公室，杏实关切地问道：“草壁前辈，怎么了？”
“没怎么。”草壁幽幽地说道，“就是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承担了你的工作。”
“原来如此……”杏实微微一笑，伸手拍着草壁的肩膀，“以后你还要需要承担更多。”
从理论上讲，离职手续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时间，这段时间就算她帮云雀找到了一个可以接手自己职位的新人，但这个人肯定不能很快就获得云雀的信任，原本由她来承担的工作必然有一大部分要暂时落在草壁身上。
草壁前辈，你要受苦了。
“还有这些……”草壁把一大堆文件放在了杏实的桌子上，“我昨天加班都没干完。”
杏实微笑：“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做吧。”
“哦对了……”草壁又想起一件事，“你那里是不是收到了一个报价估算的文件？打印一下，恭先生要用。”
“好，我知道了。”
杏实打开电脑，找到报价估算的文件打印了出来，关闭文件的时候看到了她写好的辞职信，稍加思索后，她也打印了出来。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楼下拿资料的时候，云雀出来了：“杏，进来一下。”
“好的。”杏实点头答应，在云雀进去后给楼下的同事水谷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先帮自己收一下打印的文件，然后才去了云雀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水谷也帮杏实取走了文件。
打印机那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航空公司的资料，涉及公司机密，水谷没敢多看。而另一份是……
一封辞职信。
没有署名……
“谁的辞职信啊？”水谷问了问打印机附近的同事，“有人要辞职吗？”
“不知道啊……”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没听说过谁最近要辞职吧？”
一群人议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人说道：“问一下谁刚才用了打印机不就行了吗？谁用过了？”
有两个同事举手表示他们用过打印机，但打印的都是别的东西。
这时，水谷看了眼手里的打印单猜测着：“难道是樱田秘书？”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摆手，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能啦！”
“我辞职了樱田秘书都不会辞职的！”
“樱田秘书看起来像是已经跟风纪财团结婚了呢！”
“拜托，樱田秘书草壁先生还有我们老板，风纪财团三巨头，像三角形一样稳定，绝对不可能是她的！”
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是我的哦。”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瞬间都站直了身体：“樱田秘书！”
杏实走过去，从水谷手里要走了文件，微笑着向她道谢后就离开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愣住，等她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
“不会吧？！樱田秘书要辞职了？？”
杏实也没想到，自己的辞职信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不过反正也是马上要交到云雀手里了，被看到也无所谓了。
然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一共就下来不到五分钟，回去的时候，云雀已经出去了。
杏实看了看手里的辞职信，又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办公室，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走进去将签好名字的辞职信放在了云雀的桌子上。
——
云雀出去了整整一天，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杏实和草壁两个人谁也不操心。
因为今天是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的生日，两个人早早处理完工作，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离开了风纪财团。
纲吉的生日宴会是在酒店里举办的，杏实回家换了衣服打理了一下妆发之后就去了酒店。
给纲吉送礼物、跟来参加宴会的其他Mafia家族的人打招呼，这些事情杏实做的轻车熟路，甚至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来想：回头找给找接班的时候，一定得为人处世圆滑的，别把这些关系都给搞砸了。
等到她处理完这些关系抽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要不今晚提前溜走吧？仿佛已经辞职了的杏实开始琢磨着怎么偷懒，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樱田……”
杏实转过身去，脸上习惯性地摆出微笑，注视着走到她面前的银发绿眸的青年：“狱寺先生，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你呢。”
彭格列岚守——狱寺隼人，却显然没有要跟杏实寒暄的样子，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有时间吗？我有事问你。”
“现在刚好有。”杏实点头，“去哪里谈呢？”
“外面？”
“好的。”
杏实跟在狱寺身后走出了酒店。她对狱寺也算熟悉，此时此刻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烦躁。
难道他有什么烦恼要跟我倾诉？不应该啊，我们的关系没好到那个份儿上吧？
杏实心里着实疑惑，不过她很有耐心，一路上都没有提问，知道狱寺把自己带到花园里，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你要辞职了？”
他竟然是在为了这件事烦躁，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杏实有些惊讶地反问道：“狱寺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狱寺一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真的了。他顿时更烦躁了：“这是真的？”
“是的……”杏实点头，“我的辞职信已经放在我老板的办公桌上了。所以……”杏实又问了一遍，“狱寺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狱寺“啧。”了一声：“你们风纪财团都传遍了，连彭格列的人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你是认真的吗？”
杏实语气谨慎地反问道：“狱寺先生觉得，我是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狱寺扶额：“不是，你辞职了我们怎么办？啊，不是，我是说，云雀怎么办？”
杏实非常诚恳：“再找一位新的秘书。”
“你以为像你一样的秘书这么好找吗？”狱寺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整整一天，你们风纪财团的人和彭格列内部都在传你要辞职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幸好我及时封锁了消息，才没传出去。”
就在这时，杏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说了句“失礼了”，拿出来一看，发现迹部和忍足都给她发了消息。
“你要辞职了？想通了准备来我这干了？”
“我听说你要辞职了？真的假的啊？出来庆祝啊——”
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杏实把手机屏幕转向了狱寺。
“你封锁的似乎还是晚了一步呢，狱寺先生。”
看着那两条消息，狱寺的表情凝固住了。一个已经开始挖人了，另一个还要庆祝杏实辞职，他更笑不出来了。他语气焦急，跟杏实打着商量：“不是，你再考虑考虑呗？”
他们今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急了，原因无他：没有杏实，谁来按住云雀？
杏实：“……”
这些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啊！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考虑什么？”
看到大步走过来的云雀，狱寺头一次觉得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没等云雀走到面前，狱寺就迫不及待地对他喊道：“你快过来，想办法劝劝她！”
云雀皱着眉看着狱寺，又看了眼杏实：“劝什么？”
狱寺愕然：“你还不知道？”
彭格列和风纪财团里里外外都知道了，云雀这个杏实的直系老板顶头上司竟然还不知道？
云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知道什么？”
“她——”
狱寺的话没说完，就被杏实截断了：“狱寺先生，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说比较合适。”
狱寺琢磨了一下，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便说道：“那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先走了。”
从云雀身边经过的时候，狱寺又重复了一遍，“你劝劝她啊！”
云雀更疑惑了，直到狱寺走了，他才看向杏实：“你要说什么？”
杏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老板，你今天去哪里了？”
“米欧菲奥雷还有一小部分白兰．杰索的拥护者，我得到了他们的踪迹，去把他们咬杀了。”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牛逼！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杏实都想狂吹一通彩虹屁了。
“所以你现在来找首领？”
“刚准备去，发现你在这里。”云雀垂眸看着杏实，“所以，狱寺隼人说的我不知道的那件事，是什么？”
“啊，没什么……”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我要辞职，辞职信已经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
云雀：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老婆要没了的？
小杏：好像是；
迹部：不是好像，就是；
忍足：不是好像，就是；
彭格列众人：不是好像，就是；
风纪财团群众：不是好像，就是；
云雀：泽田纲吉生日是吧？
这次我记住了：)
270：？？关我什么事啊！！
由于你们都在期待辞职，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在等婚后；
笑死，有些东西晋江不让写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9章
云雀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杏实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并没有听错。即便是跟他说了“我要辞职”这种话，杏实现在依然还是他尽职尽责的秘书，所以在他问出“你说什么”这样的问题时，杏实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就连语调都跟刚才一样，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地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我要辞职，辞职信已经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她说要辞职。
她要走？
为什么？
云雀想不出理由，也不能理解，所以他问了出来：“理由？”
杏实也想过，自己一辞职，必然会有人问她为什么，包括但不限于眼前的云雀，所以她也早就提前想好了理由：“过去的九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做着高密度的工作，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所以现在，我想辞掉这份工作，让我的时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云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我不是说了，你要是觉得工作多，可以让哲去做么？”
“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原因……”杏实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和平和的态度，“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二十七岁。”云雀不假思索。
狗老板竟然知道我的年龄？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我也到了该考虑自己终身大事的年纪了。”杏实坦然说道，“我妈也一直都希望我能早点结婚，但一直工作的话，我没有时间相亲也没有时间恋爱，这才做出了辞职的决定。”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杏实：“决定好了？”
“是的。”杏实回答得十分坚定。
“知道了。”面无表情地说完之后，云雀就转身走了。
杏实在他身后喊：“走之前我会帮你找到新的秘书，培训上岗的！”
云雀没说话，只是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走出了杏实的视线范围。
这么冷漠？狗男人果然没有心。杏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知道她要辞职，就连狱寺都来挽留了一番，作为她的直系上司，好歹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云雀连点儿场面话都不会说。
难怪寡！
不过这样也好，杏实也实在是想象不出云雀对她说什么挽留的话，这样干脆一点，反而会让她觉得很轻松。
这么想着，杏实提起自己的裙子，不紧不慢地回到了酒店里。
——
泽田纲吉现在压力很大。
这股压力来源于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吭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低气压的云雀身上。
纲吉敢对天发誓，他跟云雀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气压低成这样，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烦躁的情绪。
“云、云雀前辈……”纲吉试探着叫了云雀一声，却在收到云雀的视线时不由得战术后仰，人都快僵住了。
云雀意味不明地问道：“杏要辞职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我觉得我要是说我知道，云雀前辈会让我的生日变成死忌！
纲吉硬着头皮：“知道……”
云雀觉得更不爽了。
怪不得狱寺会问他“你还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原来他们都知道了，而他作为杏实的老板，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要辞职的人。
顶着云雀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纲吉吞了吞口水：“我觉得，就算樱田前辈提出了辞职，这件事也不是就定性了，如果云雀前辈你不同意的话——”
“我同意了。”
纲吉后面还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被云雀这一句给堵回去了。
他直接傻眼了：“你同意了？！不是……”
纲吉急了，“你怎么能同意呢？那可是樱田前辈啊！”
“她说的要辞职……”云雀站了起来，“随便她吧。”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随便她的样子啊！你明明就超不舍得也超不爽的！
纲吉忍住了吐槽出来的冲动，苦口婆心地劝云雀再考虑考虑：“云雀前辈，樱田前辈给你当秘书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没有了她，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好的秘书？而且，你们两个朝夕相处，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怎么舍得让她走呢？”
云雀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他转回去看着纲吉，问的却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今天生日？”
云雀前辈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反问的语气？难道你都记不住我的生日吗？你可太让我伤心了！
纲吉机械地点头：“嗯，是。”
“生日快乐，以后我会记住的。”说完之后，云雀就离开了。
纲吉：“……”
他实在是快乐不起来啊！他一点都不希望云雀是因为杏实在他生日这天辞职了所以才记住他生日的！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纲吉甩甩脑袋，赶紧开门追了出去。
云雀跟纲吉在里面说话的时候，狱寺就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狱寺直接迎了上去，但云雀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一样，直到狱寺开口喊他，云雀才停下，脸上带了几分疑惑：“有事？”
好家伙，这是真的没看见他啊！
不过狱寺这会儿也没有心思跟云雀计较这些，而是问他：“你劝过樱田了没有？”
云雀却反问道：“为什么要劝？”
狱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让她继续给你当秘书啊！难道你舍得让她辞职？”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
虽然云雀的语气很平静，但狱寺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气闷。
这家伙明明根本就不想让樱田辞职啊！
看着云雀离开的背影，狱寺忍不住喊道：“你就嘴硬吧，有你后悔的！”
“怎么办啊……”纲吉走到狱寺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以后没有樱田前辈，云雀前辈暴走的时候可就没有人能按住他了。”
狱寺思索片刻，提出建议：“不如这样，十代目，我们可以劝樱田入职彭格列。”
“真是个好主意啊狱寺君！”
“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从一个坑里跳出来立马又进另一个坑，这种事樱田前辈会做吗？”
“十代目说彭格列是坑那就是坑！”
“我求求你小点儿声吧狱寺君！”
——
杏实刚回到宴会大厅，就看到草壁和迪诺朝自己走了过来，两个人都很着急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要问她辞职的事情，所以在他们开口之前，杏实就说道：“不用问了，辞职信我交了，也跟老板说过了，接下来就会办离职手续了。”
迪诺傻眼了：“小杏你真的要辞职啊？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我考虑挺久的了。”杏实如实说道。
草壁欲哭无泪：“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在杏实和迪诺怪异地注视中，草壁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走了我就没搭档了。”
杏实微微一笑：“不用担心，离职手续要办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我会努力协助人事部，尽量找到合适的接替者。”
见迪诺还想说什么，杏实有些无奈：“我觉得我要辞职，你们都比我老板还操心，刚才狱寺先生也专门把我叫出去说了这件事。”
迪诺撇撇嘴：“因为谁也没想到你会辞职啊，你这也太突然了。”
“可以理解……”听到这个声音，杏实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要是一直待在同一个男人身边，是会腻的。”
“啊，里包恩先生……”杏实笑眯眯地弯腰，“刚才没有看到你呢，晚上好。”
里包恩勾了下唇角，熟练地跳到了迪诺身上：“晚上好，小杏。所以，你已经对云雀腻了吗？”
有坑！
清楚地知道里包恩是什么腹黑的性格，杏实心生警惕，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是我的老板，谈不上腻不腻的。我辞职，只是因为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而已。”
“规划什么？”迪诺好奇地问道，问完之后他就想起来，他和杏实之前聊过天，脑海中灵光一闪，便问道，“结婚吗？”
“是的……”杏实点头，“虽然目前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但是我计划在三年之内完成结婚这项人生大事。”
其实杏实也没有那么想结婚，她赚了很多钱，可以做个快乐的富婆了，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只不过结婚这个理由听起来靠谱一些而已。
“所以啊！”迪诺急了，“我不是说让你直接跟恭弥结婚就好了吗？这样你完成了结婚这件大事，还不用辞职了！”
“我才不要，他就适合寡着。”
“呜呜呜恭弥好可怜！”
杏实忍不住嘴角微抽。
云雀哪里可怜了？可怜的是她好吧？！
看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云雀，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杏实，里包恩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可不觉得杏实会顺利地辞职，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
笑死，上一章的评论区竟然有一半是在同情270的，想想他有老婆了，是不是不可怜了？
云雀：我老婆没了你还想快乐？
270：那也是你自己搞没的！
小杏：打，打起来！
狱寺隼人，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0章
云雀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看到杏实正在跟草壁他们说话。
又在群聚……
但云雀已经是个成熟的云雀了，不再是以前看到别人群聚就要上去管管的中二年纪，所以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正好听到杏实在跟迪诺他们说自己的择偶标准。
“不抽烟不喝酒是硬性条件，这个是绝对不能放宽要求的。”杏实振振有词地说道，“长的不能太难看，不然每天看着心情不好。”
“个子要高，不能比我穿高跟鞋的时候矮。”
“话不要太多，不然我会觉得很烦。”
“性格平和一点，会照顾人。”
“有没有钱都没关系，我有房有车，也赚够了下半辈子的开销。这么说来，其实我可以养个——”
“养个什么？”云雀突然出声问道。
杏实的话戛然而止。
大意了，因为沉浸式瞎编，都没注意到云雀什么时候过来的。
难怪她觉得刚才迪诺和草壁都往她身后瞟了一下。杏实敢笃定里包恩肯定也看到了，这三个人真是过分！没有一个提醒她的！
就在杏实心里抱怨这三个人不厚道的时候，这三个人却看着站在一起的杏实和云雀，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谁看了不说一句这两个人好配！
对自己的学生开了八百个滤镜的迪诺甚至觉得，云雀简直百分之百满足杏实提出来的对未来伴侣的条件。
只要她愿意删掉“性格平和会照顾人”这一条。
杏实不知道眼前三个人在想什么，她及时刹车，把“小白脸。”三个字咽回嘴里，面色从容地回答道：“宠物……”
云雀不解：“养宠物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
杏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现在很流行一对夫妻养两个小孩和一个宠物的家庭结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也能组成这样的家庭。”
沉浸式胡编乱造的杏实并没有发现，迪诺和草壁两个人都已经信了她的话，以为她真的考虑结婚这件事很久了，还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于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云雀一眼。
云雀却毫无察觉，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杏实：“这是你的人生规划？”
杏实点头：“是的。”
说完之后，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云雀的视线落在了杏实左手空空的中指上。
她今天没戴那枚钻戒。
礼貌地跟迪诺他们都说了“晚安”之后，杏实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迪诺不禁感慨：“小杏的头脑好清晰啊，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做的明明白白。可惜了……”
迪诺看着云雀，“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你。”
云雀心里涌出了一股不爽：“我也要走了。”
迪诺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去追小杏吗？”
但是云雀没有理他。迪诺叹了口气：“唉，我明明之前提醒过他，跟他说了小杏想结婚，结果他把我发的消息当垃圾信息删掉了，太过分了！”
正好走过来的纲吉听到之后，思索片刻，试探着提出自己的猜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就是我自己猜测的，其实那条消息，是樱田前辈删掉的呢？”
迪诺微微睁大眼睛，狱寺却对纲吉的话表示了赞成：“也不是没可能，因为云雀有些信息也都是樱田在处理回复的。”
“啊……”纲吉失意体前屈，“我实在没法想象没有了樱田前辈的云雀前辈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我能想象我以后一定要赔很多钱！”
“不行，我不能让恭弥失去小杏！”迪诺握紧拳头燃起了斗志，“自从我有过一个腹黑抖S对我总是不管不顾的家庭教师之后，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一个什么事都替学生全面考虑的好老师！”
里包恩将列恩变成了，顶住了迪诺的脑壳，语气冷酷：“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迪诺认错的态度熟练得让人心疼：“我错了，你把列恩拿开！”
在里包恩把列恩变回蜥蜴后，迪诺就开始跟草壁他们商量怎么才能帮云雀留住杏实。
纲吉试探着说道：“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单身……你们的建议真的有用吗？”
原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瞬间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你说点有用的啊！”
纲吉举起双手，干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可能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啦。”
不知道为什么，纲吉的超直感让他觉得，杏实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从风纪财团离职的。
已经看穿一切的里包恩什么都没说。
看戏不好吗？
——
杏实走出酒店的时候，感觉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刚才编出来的那些条件现在回想一下其实也不错，虽然百分之八十都是照着云雀编出来的。
严格来说，云雀除了性格寡了点之外，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但问题就是，杏实完全想象不出云雀会结婚。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喜欢云雀，却从来没有主动表示过什么。
她是很努力，但她只喜欢能看得到结果的努力，明显不会有结果的努力，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而且这份喜欢也差不多快消磨光了……大概……
因为穿着高跟鞋，杏实走的也不快。她是跟草壁一起来的，走出酒店后准备打车回家。不想她刚往路边一站，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是云雀……
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下来，云雀目视着前方，侧脸对着杏实，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上车……”
“好的。”杏实也没客气，开门之后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后问道，“这次也是你先去你要去的地方，然后我把车开回去吗？”
云雀瞥了她一眼：“送你回家。”
嚯，狗男人竟然知道送我回家了！还真是破天荒地第一次！
“那个……”杏实谨慎地问道，“老板，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云雀又瞥了杏实一眼，这次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明明白白的像是在反问她：你说呢？
杏实微笑以对，没再说话。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心里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狗老板突然做人了，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挽留她？不应该啊，按照云雀的性格，真的不想让她辞职，那直接驳回她的辞职申请不就行了吗？
那是突然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以前剥削压榨她有多厉害，所以要用最后的时间补偿她？
云雀倒也不是那种会良心发现的人。
杏实百思不得其解，扭头看了云雀一眼，欲言又止。
云雀却察觉到了杏实的目光：“有事？”
杏实想了想，回答道：“我是想问，老板你对新的秘书有什么要求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列一个具体的标准给我，我会协助人事部筛选简历安排面试的。”
云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你决定就好。”
什么我决定就好，我不是在给你找秘书吗？
杏实在心里吐槽了一顿，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一个月是不是不用太忍着云雀了。毕竟她都要离开风纪财团了，怎么也应该在走之前爽一爽。
算了算了，倒也不用在最后一个月把本性全暴露出来。她微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来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直到了杏实家家门口，车停下来了，杏实才在下车前对云雀说道：“老板，虽然在风纪财团这九年我几乎都是在无休止的工作中度过的，但这九年的时光对我来说依然十分宝贵，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很感谢你的照顾。”
她真心实意地对着云雀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云雀没说话，但杏实也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话不做回应，拿好自己的东西就下车回家了。
而云雀坐在车上，目送着杏实进门，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杏实要离开他了。
——
大姨妈来了实在写不了太多了呜呜，明天多写点！
嘿嘿他开始急了急了急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1章
在回去的路上，云雀想起来，上次杏实陪他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还这么有活力，也没有离开你，真好。”
她说的是云豆。
仔细想想，云雀觉得杏实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辞职的念头，所以才会看着云豆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他这段时间觉得杏实不对劲，也不是错觉。她不是消极怠工，她只是开始逐渐地把自己从现在的工作中剥离出去。
把杏实最近的表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云雀终于确定，她是真的早就已经决定好要辞职了。
算了，随便她。
回去的路上云雀是这么想的，但是回去之后，他却越想越觉得不爽。
杏实说她想在三年内完成结婚的大事，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所以就算是相亲恋爱也要等到辞职之后。
也就是说，杏实要为了一个还没认识的男人辞职，离开跟她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自己。
要不是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个犄角旮旯蹲着，云雀都想直接去把对方咬杀了。
这跟抢他的人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外面天都亮了，云雀坐了起来。
生气起来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随便了她。
——
云雀一晚上没睡着，杏实回家之后却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去上班都觉得神清气爽。
结果她刚上车，就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小杏啊……”樱田妈妈惊讶地问道，“我听说你辞职了，真的假的呀？”
杏实：“你怎么知道的？我正打算今天找个时间跟你说呢。”
樱田妈妈更惊讶了：“原来是真的啊！我听你表哥邻居的同事的亲戚说的，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杏实觉得真够离谱的，她辞职的消息都不用亲自跟她母亲大人说，就七拐八拐地被别人告诉她了。
“是真的……”杏实将车调成自动驾驶模式，“昨天递交的辞呈，应该从今天开始办理离职手续，正式离职应该要到一个月之后了。”
“哦哦，辞了就辞了吧……”樱田妈妈十分开明，“你那个工作也太累了，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既然你辞职了，今天就去相个亲吧！”
救救我！
杏实也是没想到，她昨天才胡编了个辞职是为了相亲结婚的理由，今天就应验了！再怎么说这安排的也太快了吧，今天就要去？
心里这么想着，杏实也吐槽了出来，樱田妈妈却说：“不快啊，也不算是相亲，我去神奈川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儿子今年跟你同岁，也是没结婚，现在在东京的一家医院当医生。你呢，就趁午休的时候或者下班之后跟他见一面，聊聊天，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杏实哭笑不得：“妈妈，我都没去神奈川上过学，我上哪儿认识神奈川的人啊？”
樱田妈妈却完全不在意杏实的吐槽：“这样，我去问问他妈妈，你等我消息，拜拜小杏，加油离职哦——”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杏实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跟陌生人拼桌吃饭了，这事儿她又不是没干过。
到了公司之后，杏实就被每一个见到的人问了一句：“樱田秘书，你真的要辞职吗？”
杏实整个大无语。
她要辞职的事情已经全风纪财团都知道了吗？
面对这些询问，杏实也只是微笑以对，没有回答，快步进了电梯，按了顶层的按钮。
幸好云雀有专用电梯，作为他的首席秘书，杏实和草壁也有使用权限。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就这一点来说，给云雀当秘书还是挺好的，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在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挤电梯。
杏实沉思着，“叮”的一声，电梯升到了顶层。杏实在门开后下了电梯，一出来就看到草壁已经在座位上了。她有些惊讶：“草壁前辈，你今天早上没去老板家吗？”
草壁比她还惊讶：“我昨晚给他打电话，他说不用，我以为你会去，结果你也没去吗？”
杏实面色深沉：“老板也是时候该独立起来了。”
草壁听得嘴角微抽：“这话用在恭先生身上可真是奇怪。”
他看着杏实，“你今天是不是要开始办离职了？”
“是的。”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接下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草壁前辈你要很辛苦了。”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绝不。”
见杏实态度坚决，草壁也就没再劝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决定好了，估计我们再怎么说你也不会改变主意了。不过这些年你确实也很辛苦，辞职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杏实笑着问道：“不祝我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吗？”
“只是合适还不够吧？得互相喜欢才行……”草壁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说小杏，你对恭先生——”
草壁的话还没说完，他和杏实就同时感觉到从电梯那边传来了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就见电梯正好升到了这一层，门开之后，黑着脸的云雀从里面走出来——那股低气压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早上好，老板/恭先生。”
杏实和草壁两个人对着云雀鞠躬，等他走过来，两个人抬起头来，却被云雀的脸色吓了一跳。
不光是脸色黑，眼底也发青。那一圈暗色，俗称——黑眼圈。
杏实还从来没看过云雀有过黑眼圈这种东西。
草壁一脸惊恐地问道：“恭、恭先生，你昨晚没睡好吗？！”
云雀沉着脸：“没睡。”他看了杏实一眼，将自己非常不爽的情绪直白地传达给了杏实。
杏实战术后仰：“什么？原来老板你还需要睡觉吗？”说完之后，她就看到云雀的脸更黑了，一旁的草壁也疯狂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杏实闭上了嘴。
糟糕，要辞职了太得意忘形，不小心有点暴露本性了。这要是把老板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杏实非常体贴地说道：“今天上午没有需要老板你亲自处理的事务，不如就在休息室补一觉？”
云雀冷笑了一声：“谁说没有？你的辞职信不用我处理吗？”说完之后，他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震的草壁肩膀抖了一下。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草壁拍着胸脯一脸后怕，“小杏你也太敢说了！话说回来，恭先生该不会是因为你要辞职才睡不着的吧？”
“怎么可能……”杏实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们老板不是那种人。”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话说的，到底是想说服草壁，还是想说服自己。
云雀进办公室之后，刚走到办公桌前，就看到了杏实放在她桌子上的辞职信。他眼眸微眯，将那封辞职信拿在了手里。
辞职信是打印出来的，如果不是右下角有杏实的签字，云雀还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他甚至还可以大发慈悲地原谅这个搞恶作剧的人。
但“樱田杏实”这个名字清清楚楚地写在右下角，云雀对杏实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杏实自己签的，而不是有人模仿了她的笔迹。
想给她扔了。
云雀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辞职信，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就在这封辞职信都快被云雀捏碎了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三下之后，门被打开，杏实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打扰一下，老板……”杏实微笑着说道，“如果你不打算休息的话，我泡了茶给你，喝了可以稍微提提神。”她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搭配着热茶还有一小块羊羹。
将茶和点心放下之后，杏实又走到了云雀面前，说了句“失礼了”，就举起手来，将云雀没有系好的衬衣扣子系好。
她手上还拿着她在风纪财团给云雀准备的备用领带，系好扣子后，她又熟练地给他打领带。
虽然不打领带不系好扣子是很撩人，但杏实还是更喜欢云雀平日里穿戴的一丝不苟带来的禁欲感。
云雀垂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杏实微垂的眼睫和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的唇角带着一点弧度，看起来很自然，让人觉得她总是在笑着的。
因为重复过无数次，云雀都知道杏实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他看着杏实一步步实施他在心里默念的步骤，最后后退一步，审视了一番之后抬起头来：“好了。那我先出去了，老板。”
“杏。”云雀注视着杏实的双眸，语气低沉地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这种人设现在过时了啊老板！你个寡王不适合这样！
心里疯狂吐槽，但杏实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问道：“什么机会呢？”
“一个跟我提条件的机会……”云雀将手里那封辞职信举了起来，“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你把这个收回去。”
原来如此，懂了，狗老板不想让她辞职，还想继续剥削她。
“我没有条件……”杏实摇头，“我只想辞职。”
从杏实的眸中读出了坚定，云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
云雀：黑眼圈都无法挽回老婆，生气；
小杏：不要霸总！不要霸总！！不要霸总！！
今天还跟基友说，云雀这种喜欢而不自知的过时人设真的很适合他这个过气顶流，笑死好，让我们来猜猜看，小杏的第一个相亲对象会是谁呢hhhh；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2章
杏实虽然表面上十分冷静，但心里却还是有些惊讶的。
狗老板竟然真的在挽留她，希望她不要辞职，甚至还抛出了一根让人十分心动的橄榄枝——可以跟他提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
杏实甚至差点儿就问出来：让你跟我结婚也可以吗？
幸好她非常理智，忍住了这句话。
这也是杏实第一次明确地跟云雀说“不”。
杏实拒绝得干脆爽快，云雀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沉重。如果换成是别人，在云雀现在的低气压笼罩之下已经开始发抖了，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杏实，很早以前开始她就不怎么怕云雀了，所以她的表情依然淡定，语气从容地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云雀敛下眼眸，转过身去“嗯”了一声。
杏实退出去的关门的时候又看了云雀一眼，他背对着自己，身姿依旧挺拔，却莫名地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落寞感。
他低着头，还在看她交上去的那封辞职信，好像能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一样。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杏实疑惑地想，她要辞职这件事带给云雀的打击……应该没有那么大吧？
杏实思索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听到草壁问自己云雀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杏实稍加思考，认真地给出回答：“活着……”
“小杏你在讲什么冷笑话？”草壁觉得自己被冻住了。尤其是她竟然还在拿云雀开玩笑，果然是提出了辞职的人肆无忌惮啊！
杏实笑了起来：“开玩笑啦，开玩笑。好了草壁前辈，我们来工作吧。就算辞职了，我也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草壁痛心疾首：“风纪财团即将失去一个最优秀的员工。”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你吗。”
说归说，闹归闹，工作的事情不能开玩笑。杏实埋头在记事本上写下了自己离职前的一个月需要做的事情，准备按顺序实施。
事情看起来不是很多，但每件事又包含着很多琐碎的小事。
单就工作交接这一项，她需要把之前属于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事项全部罗列出来，到时候交给自己的下一任。
跟人事部的人一起面试新的秘书也是，招聘是一件非常耗时间的事情，尤其是给云雀招秘书，更得精挑细选。
“草壁前辈，你希望接替我跟你共事的新同事是男性还是女性呢？”
“啊，都行吧，能干活就行。”
杏实专注地写着要交接的事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眼睛瞥了一眼，发现是妈妈发过来的信息，便在打完一行字之后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小杏……妈妈早上跟你说的那个男生，工作的医院刚好离你们公司不远，我跟她妈妈说过了，中午让他去找你，你们见个面聊聊天……他叫柳生比吕士，这里有张照片，不要认错人哦——”
看到“柳生比吕士”这个名字，再看了眼母亲传过来的照片，杏实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还真是她认识的人。
但仅限于认识，并不是很熟，属于那种走在路上见到面因为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打招呼的关系所以干脆玩手机假装没看见的程度。
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柳生是立海大附属中学高中部网球部的成员，杏实被迹部和忍足他们拖去看他们打毁天灭地网球大绝杀比赛的时候见过。
不仅如此，柳生和她还是各自学校学生会的，高二的时候两个学校举办过学生交流会，他们两个进行过交接。
杏实记得柳生有个绰号是“绅士”，他也确实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生，做事情认真仔细，是个很可靠的人。就是他戴着眼镜，镜片老反白光，看着像个动感超人。
原来他现在在做医生吗？
这么想着，杏实给妈妈回了条消息，跟她说自己知道了，又转头对草壁说道：“草壁前辈，我今天中午不跟你一起吃午饭了。”
草壁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杏实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约了人……”
草壁泫然欲泣地看着杏实：“你现在就要开始抛弃我了吗，小杏？”
杏实战术后仰：“拜托了草壁前辈，请你不要再摆出这样的表情，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转回头去，一边打字一边说道，“是我妈妈介绍的朋友的儿子，中午一起吃个饭，刚才看了一下，刚好是我高中认识的同学。”
“哦哦。”草壁点头，也转回去工作了。五分钟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不就是去相亲吗？！”
——
午休时间，杏实跟草壁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看着杏实进了电梯，草壁不禁感慨，杏实真是个想做什么就立刻实施的实干派。昨天才说了自己接下来准备找个对象结婚，今天就有相亲的对象了。
还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同学，这要是再聊得来，谈恋爱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吗？
恭先生怕是没希望了，唉。
这么想着，草壁正准备去问问云雀中午吃什么，就看到云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视线往这边一扫，看着他问道：“杏呢？”
“小杏她——”草壁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谨慎地说道，“跟她妈妈介绍的男生一起吃饭去了，小杏说那个男生跟她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云雀冷淡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高中认识的男生？上次见到的那两个？不对，那两个杏实认识，应该不用她妈妈给她介绍吧？
这么说来，杏实跟他们是朋友，他们是不是见过杏实的妈妈？
他都没见过，明明他们认识的更早。
想着想着云雀又开始不爽，自从杏实跟他提了辞职，他不爽的频率就开始直线上升。
而草壁观察着云雀的表情，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所谓的跟妈妈介绍的男生见面，俗称……
相亲……
话说他知道相亲是什么意思吗？
——
走出公司之后，杏实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是一家餐厅的地址，在风纪财团附近。
那家餐厅杏实也去过，味道不错，就是价格略贵，并不是白领上班族中午吃饭的首选餐厅，所以人不会很多，但对于见面来说，却是个很合适的地方。
柳生非常会选地方，考虑得也很周到。
消息是从樱田妈妈那边发过来的，这一点杏实倒也不介意。
她的手机上也有入江给她安装的防火墙，一般陌生号码的消息都会被拦截，她收不到。
进了餐厅之后，服务员走上前来跟她打招呼，杏实问了一下有没有一位姓柳生的先生，那个服务员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她走到了一张靠窗户的餐桌前。
原本坐着的男人见到她过来，立即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后，朝着杏实伸出手：“好久不见，樱田同学。”
是你，动感超人！
杏实弯起唇角，跟柳生握了下手：“确实很久不见了，柳生君。”握手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等杏实坐下之后，柳生才坐了下来。
虽然跟柳生算是半生不熟的关系，但杏实一向很会聊天，加上两个人认识，所以很快气氛就变得热络了一些。
只不过柳生是冷静有礼的绅士，就算是热络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前提是真正的柳生坐在她对面的话。
“我妈妈跟我说，可能是我认识的人时，我还觉得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杏实微笑着说道，“事实证明，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柳生表示赞成：“我也是听到了你的名字，才同意今天见面的。没想到，我们两个工作的地方离得很近。”
杏实有些好奇：“你不是住在神奈川吗？为什么会在东京的医院上班呢？”
“因为读大学的时候在东京，我的导师在现在这所医院……”柳生解释道，“他希望我能留下，所以我就在这家医院入职了。”
“原来如此。”杏实点点头，又说道，“侑士现在从事医疗器械方面的工作，兼顾医疗纠纷调解，你是不是经常能碰到他？”
“不算经常……”柳生推了下眼镜，“我这里基本碰不到医疗纠纷事件。”
“柳生医生医术高超。”
“樱田同学过奖了。”
两个人点了餐，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还算融洽。快吃完的时候，柳生问道：“樱田同学，长辈让我们见面的意图，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既然如此，我开门见山地问一下，你有跟我继续发展下去的意向吗？”
杏实抿了一口红茶：“如果是柳生君的话，确实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但如果是你，那还是算了，仁王君。”
“噗哩——”一声口癖直接暴露了自己，仁王雅治一扫刚才的绅士作派，脸上多了几分玩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绅士？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杏实微笑：“握手的时候。柳生君现在是外科医生，做手术的手经常拿剪刀，特定的地方会有茧子，你没有。”
“原来如此……”仁王点头，“行吧，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仁王。”
“我有个问题……”因为已经猜到了这个柳生是仁王假装的，所以杏实并不意外，但她还是很奇怪，“以柳生君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让别人代替自己相亲这种事情的，如果他不想来大可以直接说明并且拒绝，为什么会让你来？”
仁王摘掉了那副让自己看起来像动感超人的眼镜：“他本来是要来的，但临时有个加塞的手术又来不了了。他要打电话给你妈妈解释道歉，但我今天正好有事去找他，想着我们也很久没见，就顶着他的名义来了。惊不惊喜？”
杏实沉默片刻，语气诚恳：“你想听实话吗？”
“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吧。”仁王的语气更诚恳。
杏实点头：“好的。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还单身，我非常欣慰。”
仁王：“……”
这哪里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啊喂！
——
仁王：你以为是柳生，其实是我仁王哒！
小杏：你回去！
没错，是柳生，但不完全是柳生！惊不惊喜！（并不是；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3章
在仁王表明了身份之后，杏实在他面前也就彻底放松下来。
她跟仁王的关系，比跟柳生的关系要亲近很多。
仁王上国中的时候跟迹部关系不错，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勾搭到一起去的，据说仁王还抢了总跟着迹部的跟班，只能说男生之间的友情真奇怪。
而杏实在学生会是迹部的副手，跟迹部关系也不错，所以有时候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还会碰到仁王。
再加上仁王这个人比起柳生来性格要外向许多，甚至可以说皮得很，还会变魔术，所以跟他相处起来非常放松。
“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有恋爱结婚，现在看来，大家都没有……”杏实表示十分欣慰，“份子钱从来没有送出去过，我多少感到了一些平衡。”
仁王觉得有点扎心。
“不过也是……”杏实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但凡有个女朋友，都不会闲到假装柳生在这跟我相亲。”
仁王觉得更扎心了。但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甘拜下风的。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工作不忙吗，还有空出来相亲。迹部说你忙的脚不沾地，之前组织了几次聚餐你都没去。”
杏实微微一笑：“你以为你伤害得了我吗？”
她吃了口牛排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辞职了。”
草，失算了！
这个答案仁王属实没想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杏实：“你辞职了？真的假的？你个卷王竟然辞职了？！”
而杏实看着仁王用柳生的脸做出“瞳孔地震。”的表情，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要用柳生君的脸做这种表情了吗？感觉很破坏他在我心里的形象。”
“要卸妆怪麻烦的，你忍一下吧。”仁王吊儿郎当地说道。
“行吧……”
——
“喂——泽田！”留着银色长发的剑士斯贝尔比．斯夸罗把一条巨大的金枪鱼递到了纲吉面前，“祝你生日快乐！”
彭格列日本分部的基地因为斯夸罗的这一声吼而整个震动了一下。
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夸罗以及他手里那条金枪鱼：“那个，斯夸罗，你怎么今天祝我生日快乐？”
斯夸罗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纲吉反问道：“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十四号。这可是我来的路上亲自打捞的深海金枪鱼！！给我感恩戴德地收下！！”
今天？纲吉脑子转了转，语气委婉地开口：“那个，斯夸罗，你有没有想过，就是，日本和意大利之间有时差，你说的十四号，应该是意大利的十四号，日本现在已经是十五号了。”
“哦……”斯夸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怪跳马走那么早，我最近太忙了，没反应过来。不过不重要，你就当再过一个意大利生日不就行了吗？”
纲吉听的嘴角微抽。
这个人还是这么不拘小节，会觉得这种事不重要也挺正常的。
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但是斯夸罗记得他的生日，还专门来给他送礼物，纲吉还是很感动的。
彭格列雨守山本武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斯夸罗的礼物还真是很有个人特色呢。”
纲吉忍不住叹气：“但是，虽然说我们是彭格列，倒也不用每年都给我送海鲜……”
“好了，礼物我送完了……”斯夸罗也完全不介意自己错过了纲吉的生日宴会这种事，毕竟他本来也不感兴趣，他说，“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他大声喊道，“听说小杏从云雀那里辞职了，我要带她去瓦利安入职！”
纲吉终于没忍住吐槽出来了：“你搞错我的生日却知道樱田前辈辞职的事情，我和樱田前辈到底谁重要啊！”
“那当然是小杏重要啊……”斯夸罗想也不想地说道，甚至很疑惑纲吉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她能给我干活，你能吗？”
纲吉闭上了嘴。
他自己的活就够多了。
斯夸罗双手抱胸：“以前她是云雀的秘书，我挖墙脚没挖成功，现在她辞职了，我当然要赶紧挖过来。瓦利安现在除了我就没有几个能好好干活的，就需要她这样的。”
“你想都别想！”狱寺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已经抢先预定樱田给十代目当秘书了！”
纲吉疯狂摇头：没有的事狱寺君你不要瞎说啊！！
斯夸罗的脑门上立刻冒出了几个十字路口：“什么？？不行！！老子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狱寺你小子想打架是吧！！”
纲吉和山本赶紧一人抱住一个，免得他们打起来：“冷静啊狱寺君！斯夸罗！蓝波——”
他喊了一声在一旁看戏的小雷守，“快给云雀前辈打个电话，斯夸罗来挖樱田前辈了！”
快来救救他救救他——
——
杏实的午休时间有限，吃过午饭，又吃了点餐后甜点后，她就得回风纪财团了。
仁王没什么事，就把杏实送回去了。快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仁王对杏实说：“既然你快离职了，下次我们聚餐的时候叫你一起啊。”
杏实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估计要等一个月之后我才能有时间，这一个月我还要办工作交接，估计事情会很多。”
“噗哩——”仁王一听就乐了，伸手搭在杏实肩上，“小杏啊，你知道上班最应该摸鱼的时间段是什么时候吗？就是你提出辞职之后。你一个月之后就走了，谁也管不了你，你不趁这一个月摸鱼，什么时候摸？”
杏实若有所思：“看来你经常这么干，所以这么有经验。”
仁王义正辞严：“我可是自由职业者，想什么时候摸鱼就什么时候摸鱼。”
“你摸鱼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当然了——”
“真叫人羡慕！”
已经到公司门口了，杏实看了眼时间后对仁王说道：“这是我最有效率的一个午休，不仅相了亲，还跟老朋友叙了旧。”
仁王打了个响指，神色得意：“不用谢我了。”
杏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复杂地问道：“但是你用仁王的芯子顶着柳生君的外壳，还做着迹部的标志性动作，就让人觉得很怪异。”
一个中午等于见了三个人，也不知道算不算她赚翻了。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很难不在意啊。”
云雀接到蓝波的电话，听到斯夸罗来抢杏实就很不爽，就准备杀过去跟斯夸罗打一架。连他的人都敢惦记，活得不耐烦了吗？
结果他刚下楼，就看到杏实站在公司门口跟一个紫色头发的男人在说话，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络，那个男人还把胳膊搭在杏实的肩膀上。
上次杏实被迹部搭肩膀的时候，她说这是朋友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可她今天中午不是要跟她妈妈介绍的男人见面么？第一次见面就变成可以用这种方式打招呼的朋友了？
看着真让人来气。
仁王和杏实正说着，突然同时感觉周围气温骤降。互相对视了一眼，仁王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有些纳闷地问道：“怎么回事？末日降临之前的极端天气吗？刚才好像没有这么冷吧？”
而杏实却在这骤降的气温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威压感。她四下看了看，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正一脸阴沉表情的云雀。
她赶紧站直了身体，还捅了仁王一下：“别闹，我老板！”
感觉得到杏实一下子紧绷起来，仁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一个黑发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他小声对着杏实嘀咕：“我觉得他好像看我很不爽。”
杏实同样小声：“虽然他看谁都不爽，但他今天好像特别生气，所以我对你只有两个字：快跑！”
“哦，那我走了。”求生欲让仁王把手从杏实的肩膀上收回来，“回头再联系你。”
“拜拜。”杏实对他挥挥手，然后走向了云雀，“老板，你要出去吗？”
“嗯。”云雀的目光落在杏实的肩上，又转移到她的脸上。
杏实公事公办地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倒也不是她多想陪着云雀，主要是云雀这一脸要去找人打架的样子，就算她不跟着去，回头善后还得找她，不如跟着一起去算了。
杏实觉得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她真的应该跟仁王学学怎么偷偷摸鱼。
云雀目光沉沉地看着杏实：“要。”说完之后，他就迈开了步子。
杏实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上车之后，杏实系好安全带，语气试探着问道：“老板，我们要去哪里？”
“彭格列基地……”云雀依然黑着脸，“蓝波说，斯夸罗来了。”
“斯夸罗先生？”杏实有些好奇，“他要找你吗？可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他惹你了？”
云雀侧目看了杏实一眼：“他要你去瓦利安入职。”
懂了……
虽然她已经提出了辞职，但她还没有办离职手续，所以还是风纪财团的员工。斯夸罗这么做，等于明目张胆地跟云雀抢员工，难怪他这么生气。
云雀这个人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而她至少现在来说，还在他的领地内。
杏实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吗”之后就没再说话。
杏实不说话，云雀也没出声，两个人保持着沉默到了彭格列基地。下车的时候，杏实看到云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指环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还真是来打架的。
杏实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彭格列基地里，狱寺和斯夸罗分两边坐着，这还是纲吉和山本两个人好不容易把他们俩给拉开了。
看到云雀和杏实进来，纲吉急忙起身迎了上去：“云雀前辈，樱田前辈！”
“哇哦，这么多人……”云雀冷笑了一声，“群聚起来等我咬杀吗？”
说着，他的左手就举了起来，中指上的云属性指环也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的出来他现在火气很大。
纲吉战术后仰，“云雀前辈你先冷静”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杏实伸手握住了云雀的手，给他拉了下去。
火焰灭掉了。
“就算要打架也不能在这里……”杏实语气冷静地提醒云雀，“彭格列基地有专门的训练室，在这里会给首领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纲吉感动抹泪。
只有杏实会有意识地记得要帮他减少损失，也只有杏实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让正在气头上的云雀镇定下来。
“小杏！”斯夸罗直接朝着杏实走过来，“你来了！”
杏实笑眯眯地看着斯夸罗，手却没敢放开云雀：“好久不见啦，斯夸罗先生，你还是这么有精神呢。不过你怎么会今天来？首领的生日是昨天。”
“因为有时差，我搞错了……”斯夸罗不在意地说道，“不过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明天要走，你跟我一起走吧。”
云雀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杏实却依旧面不改色地按着他，并且拒绝了斯夸罗的提议：“不要……”
杏拒绝他了。
云雀的心情愉快了那么一点。
“为什么！”斯夸罗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不是都从风纪财团辞职了吗？！”
云雀的心情又变得跟刚才一样不愉快了。
他觉得斯夸罗今天就是来惹他生气的。
纲吉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试图离开这个危险的漩涡。
“我昨天提出的辞职，今天我老板才处理我的辞呈，按照流程，我还有一个月的工作交接时间……”
杏实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你让我明天跟你一起走，从理论上来讲我是无法做到的。”
斯夸罗十分不满：“你们风纪财团事儿真多，罗里吧嗦！”
云雀眼眸微眯，语气不爽地问道：“你对我的风纪财团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斯夸罗毫不畏惧地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他双手抱臂，“嗯——一个月我也不是不能等。”
等等啊！这个人怎么开始自说自话了？我刚才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后面的补充说明并不是说等一个月之后我办完工作交接就要去瓦利安入职的意思啊！
杏实觉得很心累。
这不是还没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另一个火坑就已经在等着她了吗？
——
云雀：突然意识到很多人觊觎我老婆（警觉．JPG；
小杏：你才意识到？你真是活该寡！
上一章你们的评论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为什么他们都还单身你们就放心了啦！！笑死！
让我康康，下一个小杏的相亲对象安排谁比较好（再挑一个倒霉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4章
杏实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斯夸罗好好说明一下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还没等她自己开口，就听到云雀语气阴沉地说道：“她说了不要，你没听到吗？”
咦，狗老板竟然在听我说话吗？杏实有些意外，不由得转头看了云雀一眼。
不得不说，虽然云雀沉着脸的时候气势有些慑人，但帅也是真的帅。
斯夸罗挥着剑：“老子在跟小杏说话，关你屁事！！”
“杏的事就是我的事。”
杏实呼吸微顿。
这话说的多少是让人有点心动了。
“她都辞职了你管不着她！”
“她一天没有离开风纪财团，我就还能管。”
“云雀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
“你打不过我。”
跟斯夸罗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的对比，云雀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语气风轻云淡，加上自身确实强大到几乎无人匹敌的实力，就让他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开了嘲讽特效一样。
虽然彭格列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云雀就是这样唯我独尊的性格，但不同的人对他说的话还是会有不同的反应。
偏偏斯夸罗也是个一点就爆炸的性格。杏实扭头过去看他，果然就看到他已经怒气冲冲，脑门上冒出了好几个十字路口。
纲吉掩面：“完了完了！”
就在他感觉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的时候，杏实却挡在了云雀面前，语气平静地对他说道：“斯夸罗先生，你没有理解我说的话，我的意思不是从风纪财团离职后就可以去瓦利安。我不准备接受你的提议去瓦利安，甚至在辞职后，我短时间内都没有再找工作的计划。”
在杏实说话的时候，斯夸罗已经冷静下来不少，听完之后，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
“因为樱田前辈接下来的计划是要结婚啦……”纲吉小心翼翼地说道，“迈入人生新阶段。”
原本还在吃糖看戏的蓝波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咦？结婚？
斯夸罗听了之后却不以为意：“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他神色嚣张，“结婚还不简单吗？我们瓦利安的人随便你挑，从boss到小喽啰，你看上哪个就选哪个，结婚这种事，跟谁结不是结？”
杏实：“……”虽然知道你们瓦利安的人不拘小节，但这未免也太过了一点吧喂！
云雀听了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要不是杏实还按着他，他现在已经一拐子把斯夸罗抽飞了。但有一说一，云雀多少还是有些震撼：还能这样？
纲吉听得原地石化。
这也太随便了吧喂！
斯夸罗却觉得这个办法非常行得通，甚至还摸着下巴盘算起来：“嗯——说起来Xanxus那家伙快四十了，你要是嫌弃他太老，可以考虑贝尔，我记得你们俩年纪一样大。而且贝尔还是个王子，你跟他结婚还能捞个王妃当当。”
杏实沉默……
她从开始工作老板就是云雀，平心而论，云雀是个好老板，给的工资福利都是实打实的，话少的男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画饼。
她也没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别人给自己画大饼，画的竟然是这样的饼。
当什么王妃啊！贝尔菲戈尔一个王子不还是在瓦利安当打工人吗？
斯夸罗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要是你还喜欢年纪更小的，我们还有弗兰，那小子也成年了来着。”
杏实一整个大无语。
干什么干什么？斯夸罗这到底是想招聘她，还是急于脱手瓦利安这些滞销的单身狗？弗兰未免也太小了点吧？成年了也不行啊！
感觉到身后的云雀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越来越强烈，杏实急忙开口：“我拒绝！恕我直言，你们瓦利安的人，没有一个符合我对结婚对象的要求。”
她本来只是想用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辞职，事情发展到现在，要说自己是随便编的理由也不合适了，只能拿同样是编的结婚对象要求来回绝斯夸罗了。
就很头秃……
斯夸罗语气不满：“你要求也太多了吧？”
杏实一本正经：“结婚是人生大事，毕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我觉得要求多一点也是正常的。斯夸罗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好吧……”斯夸罗双手抱胸，“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回去忙吧。”
杏实微微欠身：“告辞了。”
说完后，她又对纲吉说道，“那我们先走了，首领。”
纲吉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啊，得救了——
杏实转过身去，却看到云雀像是正在思索着什么，便开口叫道：“老板……”
云雀抬眸，神色略带不解：“怎么？”
啊，老板走神了。
杏实微微一笑：“我们该回去了。”
她说“我们”。
注视着杏实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云雀点点头：“嗯，走吧。”
目送着杏实跟在云雀身后离开，纲吉长长地舒了口气：“啊——幸好樱田前辈今天也来了，不然这里又要重新装修了！”那可都是钱啊！
斯夸罗撇撇嘴，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又好奇地问道：“刚才没问小杏，她对结婚对象的要求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知道……”纲吉点头，“虽然我当时没在场，但后来有听迪诺先生说。怎么说呢，光是性格平和会照顾人这一点，基本就可以把你们瓦利安的人全都排除了呢。”
“确实……”斯夸罗煞有介事地点头，“那就只剩我一个符合要求的了。”
纲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
山本哈哈大笑：“斯夸罗你也不行吧？”
狱寺也一本正经：“你不觉得你暴躁的性格完全不符合樱田的要求吗？”
斯夸罗怒火顿起：“我怎么暴躁了？！”
“你现在就很暴躁啊！”
纲吉被他们吵得头秃，正准备劝他们，却听到狱寺说：“不过十代目，我觉得我受到了启发，思路打开了！我们可以给樱田介绍相亲对象，把她留在彭格列！”
“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这样……”
“等等！等一下！”蓝波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为什么要给杏实姐介绍对象？”他发出了不理解的声音，“她不是跟云雀结婚了吗？！”
听到蓝波这句话，纲吉他们停止了争论，齐刷刷地转头看着蓝波，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蓝波瞳孔地震，“我一直以为他们结婚了啊！”
纲吉挠头：“那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天天在一块，看起来像是已经结婚了，所以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吧。”
“虽然我们有时候也觉得，这两个人就应该结婚，哈哈哈！”山本补充说明。
这一天，蓝波的人生观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
从彭格列基地出来，杏实坐在副驾驶座用平板电脑做着工作总结，突然听到云雀问自己：“杏，你中午去见的男人，是适合结婚的对象吗？”
“诶？”杏实颇为意外，抬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云雀，“那个，现在是工作时间，但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云雀侧目看了她一眼：“不能说？”
“那倒也不会……”杏实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镇定，“不是……”
云雀莫名地感觉到心头一松。
回答完之后没有再听到云雀说什么，杏实便继续低头做总结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试探着叫了云雀一声：“那个，老板。”
“怎么？”
杏实微微一笑：“我之前有问过你对新的秘书有什么要求，你没有说。如果你觉得考虑这种事对你来说很麻烦的话，我就直接按照我的标准来配合人事部面试招聘了，可以吗？”
“随你。”云雀硬邦邦地丢出来两个字。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杏实点头：“我会尽快给你找好新秘书的。”
云雀没再说话，杏实就开始在平板上罗列对面试者的工作要求。云雀侧目看她的时候，就看到了杏实认真而专注的侧脸。
不可否认，杏实的工作能力完美到无可挑剔，云雀还没见到有谁跟他一样，身边有这么全能的秘书。
按照杏实的标准来招聘，要找到一个新的秘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找到了一个工作能力比得上杏实的秘书，那也不是杏实了。
她不是可以被别人替代的。
——
云雀：这些人要给我老婆介绍对象，全部记仇；
小杏：一群画大饼的！！
蓝波：我嗑的CP是假的；
我基友说彭格列的人就差把饭喂到云雀嘴里了，我笑死！
我看了上一章的评论，发现你们提幸村的频率最高！咋回事呢？鸡蛋不能只放在立海大一个篮子里啊！
最近写这篇写的我又重新爱上云雀了，甚至还想把一本初代云守的文捡起来写（你等等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25章
回到风纪财团，等云雀停好车之后，杏实就拿着平板电脑下了车。她站在一旁等云雀，但等了一会儿云雀却没下来，便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玻璃降下来，杏实弯着腰疑惑地问道：“老板，你不下车吗？”
云雀抬起手来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声音听着有些慵懒：“回家睡觉。”
当老板真好，随时可以翘班！
不过这也让杏实想起来，云雀早上来的时候说他昨天晚上没睡觉来着。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联想到云雀今天都说出可以随便跟他谈条件只要她收回辞职信这种话了，杏实很难不怀疑，他是因为自己要辞职才睡不着的。
云雀准备要走，却发现车外的杏实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自己，便问道：“还有事吗，杏？”
“没事……”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只是我突然想起来，你昨晚没睡觉，今天上午让你补觉休息你也不肯，所以现在应该已经算疲劳驾驶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云雀眼眸微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你在小看我吗？”
“不……”杏实一本正经，“只是担心你。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路上小心。”说完之后，杏实就站直了身体，准备等云雀走了之后自己再上去。
云雀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透过车窗对杏实说道：“没有什么非要今天做完不可的工作就到点下班。”
杏实微笑：“好的，我知道了。”
云雀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说了句“我走了”，就将车窗玻璃升上去，驱车离开了。
直到云雀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杏实才转身进了公司大门。
杏实回去的时候，草壁正在忙，看到杏实回来，他关切地问道：“小杏，你怎么才回来？”
虽然他们两个午休的时候偶尔晚回来一点云雀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但杏实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今天还晚了这么久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碰到老板……”杏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要去彭格列基地，我看他那个样子感觉是要去跟斯夸罗先生打架，就跟着一起去了。”
“避免了一场战争吗？”
“建议首领今年年终晚会给我发一面省钱大王的锦旗……”杏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完后想起来，“不对，今年年终晚会我就不在这里了。”
“你说你发了年终奖再走多好？”
“我想要辞职的心让我已经等不到发年终奖了。”
挽留的话草壁已经说过一次了，看得出杏实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辞职，草壁就没有再说这样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斯夸罗怎么突然来了？”
“哦，他来给首领过生日……”杏实忍俊不禁，“结果搞错时差。还有，他也听说我辞职的事，顺便来挖我去瓦利安了。”
草壁恍然大悟：“难怪恭先生走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生气，我当时害怕极了！对了，说到恭先生……”
草壁猛地想起来，“他人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回来的？”
杏实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回答道：“他送我回来之后就回家睡觉去了，可能是太困了吧。”
老板不在，就可以放心地摸鱼，说话也不用担心会被他听到了。
草壁真心实意地说道：“我觉得恭先生非常不想让你辞职，不然也不会睡不着觉了。”
“毕竟我辞职了他就少了一个可以压榨的劳动力嘛……”杏实笑了笑，“没事，我会给他找到新的劳动力的。”
草壁欲言又止。
不是那个意思啊！
怎么回事，他带不动云雀就算了，怎么连杏实都带不动了啊！寡王的属性难道还传染吗？
想想自己也单身，草壁突然感到了一阵悲伤，眼神差点喷出来。
这个方法行不通，草壁就换了个方法。他问杏实：“你中午去见的那个高中同学，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杏实打着字回答道，“我见的不是我妈妈介绍给我的，而是假扮成他的。这个假扮他的人高中的时候跟我很熟，所以感觉不是去相亲，而是去见老同学了。”
老同学吗？老同学也是有可能发展成情侣的，而且还可以省略掉互相了解的过程！
于是，草壁又问道：“那你觉得你这个老同学，跟恭先生比起来……哪个好？”
杏实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缓缓地转头看向草壁，很不可思议地问道：“草壁前辈，你这个问题问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你指的是哪方面？”
草壁也不太确定：“各个方面？”
“从实力和成就来讲的话肯定是老板更胜一筹……”杏实转回去看着电脑，“但是我那个老同学性格很好，人也很有趣。我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啊，草壁前辈你干嘛问这种问题？”
“那从结婚的角度讲，他们两个你选哪个？”
“全都不要，每一个都是噩梦！”
看着已经开始专心工作的杏实，草壁叹了口气。
他真是太难了，要不还是让迪诺来想想办法吧？
——
下班之前，杏实给人事部部长发了一封邮件，让他将招聘信息发布出去，给云雀招一个新的秘书。
邮件里面详细写明了对秘书的学历、经验以及职责要求，发过去之后没多久，人事部部长就给杏实打了内线电话过来，语气听着十分为难：“那个，樱田秘书，你确定招得到人吗？”
这个招聘信息发布出去，人事部这个月的KPI估计是完不成了。
杏实自己回去看了一遍列出来的要求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嗯……先招招看吧。虽然硬性条件要求比较严苛，但薪资待遇还是很好的，所以肯定会有人投简历，只要有人投就发面试通知。”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杏实忍不住好奇：“那个，草壁前辈，我当时是怎么应聘进风纪财团的？”
“怎么突然问我这么久远的事情？”草壁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你应聘的时候，风纪财团才刚建立不久，我当时忙不过来，就说要招个助理帮我，恭先生同意了。
他本来是不管这件事的，但我看完简历之后跟他说，有个应聘者国中是在并盛中学念的，他就把那份简历要去看，看完之后就跟我说录用你了。”
“咦，是这样吗？”杏实有些意外，不过也能理解，“果然是因为并盛中学啊。”
“你呢？”草壁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投简历到风纪财团？”
“为什么呢？”杏实单手撑着下巴，“因为看到‘风纪’觉得很亲切，我在并盛中学念书的时候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违反风纪，会被风纪委员长咬杀！”
杏实当时看到“风纪财团”几个字的时候，就感觉除了云雀好像没人会给财团起这种名字，就像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人用并盛中学的校歌做手机铃声一样。正好那个时候是她高中毕业的假期，没什么事情做，就投了简历试试看。
结果她的感觉没错，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在风纪财团待了九年。
要知道她进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进来之后也是全靠草壁带她，加上她自学，才有了今天首席秘书的职位。
直到今年，她的人生也就才过第三个九年而已。
“哈哈哈……”草壁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以前并盛中学的学生看到风纪两个字都要绕着走，只有你会觉得亲切了。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堆简历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并盛中学毕业的。”
“我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了。”说完之后，杏实看了眼时间，果断关掉了电脑，“准备下班。”
“这么早？”草壁也看了眼时间，“你今天不加班？”
杏实笑眯眯地说道：“老板说了，没有什么非要今天做完不可的工作就准点下班。我是已经提出辞职的人了，当然要趁着最后一个月准点下班啊。”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草壁点了点头，“那你这周末来加班吗？”
“不要，我要双休！”
“辞职的人就是豪横啊！”
“要不要一起下班？反正老板不在。”
“我没辞职，我不敢啊！”
在草壁羡慕的眼神中，杏实潇潇洒洒地下了班。
爽到！
——
云雀回家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打着哈欠走了出去，就看到迪诺坐在走廊上，正在跟云豆说话。
“云豆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想办法帮恭弥留住小杏吗？你怎么一点都不努力？”
“云雀！云雀！”
“你再不努力就没有饭吃了，你看小杏最近都没有来喂你对不对？”
“杏！杏！”
“你在干什么？”云雀居高临下地看着迪诺，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到我家来为难我的宠物？”
“云雀！”
萌啾啾的小黄鸟一看到云雀立刻飞了过去，动作熟练地停在了他伸出来的手上，小爪子抓住了他的手指，扯着嗓子对他叫：“云雀——杏！杏！”
迪诺站了起来，指着云豆振振有词地对云雀说道：“你看，云豆都想小杏了！”
像是在配合迪诺说的话，云豆拍拍翅膀，又喊了两声：“杏——杏——”
“她没来……”云雀垂眸看着停在自己手上的小宠物，“你要见她，自己去找。”
迪诺在一旁听得心梗。他忍不住问云雀：“恭弥你怎么不去？”
云雀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今天见过她了。”
他把手一抬，轻声对云豆说道，“去吧……”
看着云豆拍拍翅膀飞走，迪诺觉得心情格外的复杂。他忍不住碎碎念：“今天见过了就不能再见吗？小杏都辞职了，见一面少一面。等她离开风纪财团离开你，你就见不到她了！”
云雀不喜欢听到“离开。”这两个字。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有些低沉：“不会的……”
他不会让杏实离开风纪财团，离开他的。
绝对不会……
——
回家之前，杏实先去商场采购了一番，等她提着东西回到家里，人已经累瘫了。她歪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下，却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敲她的窗户。
抬头一看，杏实发现窗户外面有一只圆滚滚黄澄澄的小肥啾，正在啄她窗户的玻璃。
看到她转头，云豆兴奋地拍拍翅膀，隔着玻璃，杏实都能听到它在叫自己：“杏——杏——”
“云豆？”杏实惊讶地睁大眼睛，赶紧起身去开窗户，将云豆放了进来。她伸出双手接住云豆，“你怎么来啦？”
云豆趴在杏实手心里，用一双黑漆漆的小豆豆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杏实。
虽然它不说话，但杏实却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饿饿，饭饭”的意思。
杏实捧着云豆陷入沉思。
怎么有种“父母闹离婚，孩子两头劝”的感觉呢？
给云豆弄了点吃的东西，杏实想着要把今天相亲的结果跟母亲说一声，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母亲就先开口问道：“小杏啊，中午去见柳生君了吗？感觉怎么样呀？”
“柳生中午有台加塞的手术，他没去，是仁王去的。”杏实如实说道，“妈妈，你还记得仁王吗？就是那个很会变魔术的男生，高中的时候去过我们家的。”
“记得记得……”樱田妈妈想起来了，“是那个银色头发扎小辫子的男生对吧？”
“嗯，对，就是他……”杏实停车等红灯，“因为太熟了所以完全没有相亲的感觉，反倒像老同学聚会了。”
樱田妈妈很开明地说道：“没关系，反正小杏你之前工作太忙都没怎么参加过同学聚会。仁王君代替柳生君相亲，难道他也没有结婚吗？”
说到这个杏实就想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太熟了不好下手，算了吧。”
樱田妈妈对此十分理解：“嗯嗯，没关系，反正相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所以妈妈又帮你准备了一个！”
杏实：“……”
我怀疑我妈老早就想让我相亲了，只是因为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所以她一直没有实施！
杏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次又是谁？你怎么认识人家妈妈的？”
“这次不是我……”樱田妈妈义正辞严地说道，“是你舅舅钓鱼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孙子今年跟你一样大，也是工作的缘故一直没空谈过恋爱，正好这段时间他休假，你们两个可以见见面！”
工作太忙没空谈恋爱？
杏实语重心长地劝妈妈：“妈妈，你要知道，两个劳碌命的社畜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他不算劳碌的社畜吧。”樱田妈妈说道，“只是经常辗转世界各地比赛，不怎么在日本而已啦。哦对了，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他是个职业网球选手。”
杏实：“……”
她这辈子跟打网球的过不去了是吧！
等等……这次不会又是熟人吧？？
——
工具啾云豆——
草壁：寡是会传染的吗？？
迪诺：我现在觉得小杏说你们的单身磁场会影响到她也不是没可能的了；
云雀：我有老婆的（坚定；
小杏：你没有！！
要v了同志们，就是明天有万字更新的意思！！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嗷嗷嗷！！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026
想到这个可能性， 杏实心里“咯噔”一下。
樱田妈妈还在电话里说着，说她看过对方的照片，长得非常帅气，而且一看就很正派，个子也高，家庭条件非常不错之类的话。
杏实耐着性子听完之后，语气谨慎地问道：“那个，妈妈，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次这个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
“叫手冢国光……”樱田妈妈回答道，“啊，这个也是跟你一样大，还打网球，小杏你该不会……也认识吧？”
杏实扶额：“我认识，就是不算熟。”
她悟了，她彻底悟了，不要靠近网球，会变得不幸！网球不仅毁天灭地，还会让人单身！
杏实跟手冢的关系虽然也不算熟，但是比跟柳生还要熟一点，是那种走在路上碰到的话会打招呼的程度。
但也仅仅是打招呼了。
托迹部的福，这帮打网球的她多多少少都认识。手冢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跟迹部关系还不错，两个学校的队员有时候还会一起聚聚餐，球场上是对手，私底下关系还挺和谐。
只不过这帮打网球的，最后走上职业网球选手之路的人数不多，手冢刚好是其中一个。
在杏实的印象中，手冢是个性格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稳重成熟。
杏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偷偷问迹部，手冢是不是他们学校网球部的指导教练。
不过樱田妈妈说的倒也没错，手冢长的帅气端正，一副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又很斯文知性，浑身还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小杏？小杏——”樱田妈妈在电话里抬高了音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哦，在听。”杏实回过神来，“你说嘛……”
云豆已经吃完了东西，拍拍翅膀飞过来落在杏实的手上，舒舒服服地瘫了下来。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樱田妈妈继续说道，“那边说因为手冢君这段时间在家休假都有时间，所以要看你的安排。”
“我这周末也有时间……”杏实如实说道，“因为已经提出辞职了，所以不用像以前一样周末也去加班了。”
“那正好……”樱田妈妈美滋滋地说道，“要不然就明天中午吧，你没问题的话，我就去跟那边说一声。”
杏实窝在沙发上，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顺手捞起放在一旁的台历翻了翻：“嗯，好啊，明天中午。具体时间和地点你们定好之后跟我说就行。”
“好的好的。”说完之后，樱田妈妈突然想起一件事，“诶，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跟我打这么久电话？”
杏实顿时哭笑不得：“你才意识到吗？都跟你说因为辞职所以最近应该都不用加班了，我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吗？”樱田妈妈有些吃惊，“那你吃饭了没有啊？”
“还没，不知道吃什么。”杏实又往下缩了缩，“想吃妈妈做的可乐饼了。”
“哎呀，怎么办……”樱田妈妈有些自责，“这个周末我不在家，最快也要周二才能回去了。”
杏实忍不住笑起来：“有什么关系，你在外面玩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啦，我也不是非吃不可。再说了，我还有一个月离职，到时候我就回家让你给我做。”
“也行……”樱田妈妈一听这话就释然了，“那就等你辞职再说吧，你之前工作也太忙了，跟你老板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了。”
“谁让他工资给的多呢？”
“这倒也是。”
杏实又跟妈妈聊了一会儿，最后樱田妈妈催她去吃晚饭，两个人这才挂断了电话。
云豆在杏实的手心里已经睡着了。
杏实一只手捧着云豆，另一只手戳了戳它鼓鼓的小胸脯。小肥啾翻了个身，依然在杏实手上睡得很熟。
杏实笑了笑，从旁边拿了个柔软的抱枕，把云豆放在上面让它继续睡，自己则是去厨房做饭去了。
说起来，云雀知道云豆在她这里吗？它别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在做晚饭的时候，杏实就给云雀发了个消息，跟他说云豆在自己这里，云雀回了个“知道了”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鉴于云雀对云豆一向都是放养政策，就连云豆日常的吃饭喝水都是自己在管，而云豆之前也会飞到自己这里来，杏实也就没太纠结这件事。
结果第二天早上杏实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云豆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睡得正香。
昨晚睡觉之前杏实还特意给窗户留了一条能让云豆飞出去的缝隙，没想到它不仅没回云雀那里，还从门缝里钻进来，跟她一起睡了。
杏实侧躺在床上，手指戳着云豆的小肚子，没一会儿就把它给戳醒了。
小肥啾歪了歪脑袋，冲着杏实喊了一声：“云雀？”
“云雀不在这里哦。”杏实笑眯眯地说道。
云豆的脑袋更歪了，它盯着杏实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终于清醒过来了，突然欢快地拍了拍翅膀：“杏！杏！”
“这次对了……”杏实用手指点了点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奖励你一份豪华早餐。”
说完之后，杏实就起床了。昨晚樱田妈妈给她发消息，说是跟手冢约了上午十点见面，她得早点起来做准备了。
见杏实起床，云豆也拍拍翅膀跟了上去，尖尖的嗓子喊着她的名字：“杏——”
杏实第一次听到云豆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很惊讶，还问草壁为什么它会叫她的名字，草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恭先生教的吧，云豆会说的话都是他教的。”
“那云豆也会叫草壁前辈你的名字吗？”
“不会，恭先生没教过它。”
喜欢的人教他养的宠物叫自己的名字，杏实一整个大感动，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感动得早了。
自从会喊她的名字之后，云豆干什么都要找她，渴了饿了受委屈了，最开始它还会找云雀，但每次云雀都说：“去找杏。”久而久之，云豆也养成了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她的习惯。
而杏实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这到底是谁的宠物”变成“算了算了谁让云豆这么可爱”。
给自己做了份早餐后，杏实给云豆也准备了食物，还很有仪式感地弄了一个漂亮的摆盘。
看着云豆快乐地吃早饭，杏实拿起手机给云豆拍了张照片。
她没有急着吃早饭，而是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云豆：“云豆，吃完之后就回老板那里，我今天有事要出门不能照顾你，听到了吗？”
云豆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
杏实合理怀疑云豆听懂了，只是现在只是假装没有听懂。
她捏了捏云豆的小身体：“你说你现在什么事都要找我，以后我辞职了你怎么办呢？”
“杏！”
“你这样叫我也没有用哦。”
然而直到杏实要出门，云豆都没有从她家里离开回到云雀那里，而是一直跟着她，甚至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直接飞了进去，找个地方卧了下来。
杏实不禁陷入沉思。
云豆是不是知道跟着她才有饭吃，所以不肯回去？
带着老板的宠物去相亲这种事……也太奇怪了吧！！
——
跟手冢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十点，杏实在九点五十分的时候到了见面的咖啡厅，花了点时间找停车的地方，等她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是九点五十五分。
云豆跟着她下车，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个茶色头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咖啡厅门口。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啊，多年不见，手冢同学的气势已经从指导教练进化成教导主任了。
杏实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语气礼貌又不失亲切地跟他打了声招呼：“手冢君，好久不见。”
手冢扶了下眼镜，打量了杏实一番之后问道：“好久不见，我该怎么称呼你？樱田同学，还是樱田小姐？”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停在杏实肩膀上的云豆身上。
这好像是个活的……
云豆歪了下脑袋。
手冢瞳孔微微收缩：真的是个活的！
“随你……”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是把我当成今天的相亲对象，就叫樱田小姐。如果是把我当成以前认识的同学，就跟柳生君一样，叫樱田同学就好。”
手冢有些意外：“柳生君？以前立海大那位柳生比吕士？”
“对，是他……”杏实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昨天刚跟他见过面，也是长辈介绍。”
手冢思考片刻后问道：“真的是柳生君吗？”他记得柳生有个很会伪装的搭档，叫仁王雅治。
“被你发现了，其实是仁王。”杏实双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进去说？”
手冢点头：“可以……”
“你在外面等我，等很久了吧？抱歉，我来晚了。”
“没有，我只是早到了几分钟，你很准时。”
“不知道会长知道我在跟你相亲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大概不会很华丽。”
两个人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喝的东西之后就开始交谈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在一个角落位置里，也有两个人，现在正震惊地在盯着他们看。
入江正一瞳孔地震。他刚才往外面看，看到杏实的时候还想跟她打招呼，结果一转眼就看到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跟他攀谈起来，两个人看起来还认识。
作为一个宅男，入江正一很少出门，今天还是堂弟入江奏多硬拖出来的。他也没想到，他难得出来一趟，就碰到了杏实跟别的男人约会。
等等！樱田小姐你怎么还带着云豆！你带着云雀的宠物跟别的男人约会，那云雀怎么办？！
入江奏多也很惊讶：“那不是手冢和樱田吗？他们俩怎么凑到一起去了？不行，我得问问迹部。”
入江奏多纯粹是看好戏，入江正一却转回头去问他：“奏多，你也认识樱田小姐？”
“嗯？”入江奏多正在拍照，听到入江正一这么问，他也很惊讶，“难道你也认识？！”
看到入江奏多的手机对准了杏实和手冢，入江正一沉默片刻，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纲吉。
“樱田小姐带着云雀的宠物跟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第27章 027
入江正一给纲吉发完消息的时候， 入江奏多刚好也给迹部发完。
兄弟俩捧着手机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种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说完之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兄弟的默契总是表现在奇怪的地方。
入江奏多晃了晃手机：“她是我一个后辈的朋友，就是姓迹部那个，以前跟你说过。他们关系不错，我们一起玩过，所以认识。你呢？”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我们算是同事。”
“算是？”入江奏多面露疑惑，“为什么说算是？”
“因为她是风纪财团的员工，只不过她老板跟我都是彭格列的，所以她也算是彭格列的成员……”
入江正一解释道，“但实际上，她只听云雀一个人的命令，只给他一个人当秘书，所以我们俩只能算是同事。”
入江正一的工作是什么，入江奏多是知道的，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又探头看了眼正在交谈着的手冢和杏实，突然乐了起来，“我记得手冢的爷爷是警察，警察的孙子和Mafia的秘书相亲，这个撘配真是……太有意思了。”
入江奏多觉得有趣，正在跟手冢相亲的杏实却不这么觉得。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在课堂上被老师盯着不得不正襟危坐的心情了。
她一个Mafia的秘书，在这跟退休警察的孙子相亲，多少是有点自己往枪口上撞的意思了。
更何况手冢本身也是个自带正气的人，所以杏实在他面前坐着，态度也不由得端正起来。
不过杏实跟在云雀身边这么久，对他们这种气质冷冽的人倒也不会真的害怕。
杏实记得学生时代的手冢就不是个健谈的人，话少，也内敛。
昨晚她临时看了一点手冢这些年比赛的记录视频，以及比赛结束后的采访，发现他说的话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多，采访者提出的问题他基本都会回答，但回答的内容都是十分简短。
换成别人，遇上一个这样的相亲对象大概会觉得很棘手，但杏实不会。
她平时替云雀打理人际关系，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早就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就像现在，杏实根本就没指望手冢会主动挑起话头，便率先开口，面带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还没恭喜你又拿下美网公开赛的冠军，手冢君。”
手冢微微点头：“多谢……”
“我听我妈妈说你也是难得有休假，可以好好陪家人了。”
“是的……”
“我记得你以前手腕受过伤，你现在是职业网球选手，对手腕负担是不是很重？”
“还好。”
“啊，你这样级别的选手，应该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吧？”
“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还算轻松。虽然基本都是杏实问一句手冢答一句，但杏实却完全不介意。能回答她已经很好了，不像云雀，有时候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
见手冢时不时地看一眼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的云豆，好像很在意的样子，杏实便说道：“那个，手冢君，不好意思……”
她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我本来没打算带它来的，但它自己跟着我跑出来了。”
“没关系。”手冢的话终于比刚才多了一点，“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看起来跟杏实很亲近。
“不是……”杏实摇摇头，“是我老板的宠物，但基本都是我在养。”
手冢看了看蹦蹦跳跳可可爱爱的云豆，又抬头看了杏实一眼，问了一个让杏实哭笑不得的问题：“所以，你这算是在相亲的时候顺便加班吗？”
要不是手冢一脸严肃，杏实都要以为他突然变性开始讲冷笑话了。但是对上手冢无比认真的眼神，杏实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杏实笑了笑，问道，“手冢君喜欢小动物吗？”
手冢不否认：“很可爱。”
见杏实一直看着自己，手冢有些迟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杏实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手冢君看起来很严肃也很冷酷，竟然会喜欢小动物。这一点跟我老板有点像，他也是很个很冷酷的人，但是对小动物很温柔，也很招小动物喜欢。”
手冢若有所思。
——
难得的周末，迹部被仁王约着打网球，因为忍足正好也有时间，三个人就一起去了迹部家开的网球俱乐部。
三个人热完身，正说着手冢最近休假回国，要不要叫他一起出来聚一聚，迹部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迹部拿起手机查看消息，仁王随口问了句：“谁啊？你不会周末还要跟小杏那个卷王一样加班吧？”哦不对，杏实辞职了来着，不能再叫她卷王了。
“我又不是跟她一样，要给别人打工。”迹部十分嫌弃地瞥了仁王一眼，“是入江前辈。”
忍足握着球拍挥了挥：“入江前辈？他怎么突然找你了？”
问完之后，忍足和仁王却好半天都没听到迹部的回答。两个人都有些纳闷，看向迹部的时候却发现，他眉头紧皱，却又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仁王纳闷地问道：“入江前辈找你干嘛？你怎么露出这么个表情来？”
忍足推了推眼镜：“很不华丽。”
“杏实她……”迹部缓缓地把手机转过去，让忍足和仁王看，“在跟手冢相亲。”
忍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崩裂：“什么？！”
他从迹部手里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连头发丝都放大确认过了，“还真是小杏和手冢！”
“小杏相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仁王目瞪口呆，“昨天中午才跟我相过亲，今天就换手冢了！”
闻言，迹部和忍足又同时看向仁王，眼中带着十足的怀疑和警惕：“跟你？”
仁王后退一步：“你们两个干嘛这么看我？好吧好吧，我坦白……”
仁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她是跟绅士相亲，但绅士昨天中午临时有手术去不了，我就代替他去了。”
迹部和忍足这才收回视线，又把注意力放在照片上：“令人震惊……”
仁王点头表示赞成：“根本想象不到的组合撘配。”
他把手搭在迹部的肩上，“我今天找你们就是要说小杏的事，她昨天跟我说她辞职了，下次我们聚会可以叫上她了。”
“我知道她辞职了……”迹部点头，抬手捏着下巴，“我终于能把她挖过来当秘书了。”
仁王：“……”
知道杏实辞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挖过来给自己干活，这就是资本家吗？他不由得嘴角微抽，“我说迹部，这是重点吗？”
“当然不是……”迹部咬牙切齿，“重点是，你们竟然越过我，跟杏实相亲！”
忍足推了推眼镜：“迹部，虽然说我们当中你跟小杏认识最早，关系也最好，但你也不用说出这种像她老爸一样的台词吧？”
仁王竖起拇指：“Nice吐槽，忍足。”
迹部沉思了一会儿：“感觉如果是手冢……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拿着手机，“要不我问问入江前辈他们在哪，我们也去看看？”
“好主意。”
“快问快问！”
与此同时，收到入江正一发来的照片的纲吉也震惊地叫出声来：“什么？！樱田前辈相亲去了？！”
蓝波本来躲在纲吉的办公室睡大觉，一听到这句话瞬间也弹了起来，一脸惊慌地问道：“你说什么？！”
“樱田前辈相亲去了！”纲吉重复了一遍，“正一君正好看到，给我发照片来了！”
“我看看。”里包恩跳到了纲吉身上，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并且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小黄啾，“咦，云豆也在。”
纲吉抽了抽嘴角：“云雀前辈的宠物陪樱田前辈去相亲，为什么这么奇怪……”
蓝波从里包恩手里抢过手机：“给我看看！”他放大了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石化在原地。
他昨天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云雀和杏实没结婚的事实，今天杏实就跟别的男人相亲去了。
虽然杏实没跟云雀结婚，但这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还带着云豆！
云雀你墙脚要被人挖了你知道吗！
蓝波急得走来走去，里包恩却十分冷静地问纲吉：“云雀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还不知道吧？”纲吉挠头，“不知道正一君有没有给云雀前辈发，我问问他好了。”
“不用。”里包恩唇角一勾，“群发吧。”说完之后，他“叭叭”摁着纲吉的手机屏幕，把照片群发了出去。
除了云雀……
纲吉瞳孔地震：“里包恩！你在干什么啊！”
“群发啊。”里包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群发出去之后，云雀早晚会知道的。”
纲吉手忙脚乱地接住被里包恩抛过来的手机，感到十分不能理解：“你直接发给云雀前辈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这样？”
里包恩压了压帽子：“跟上次一样，大家都知道小杏要辞职了，只有云雀最后一个知道，这样才有趣。”
看着里包恩那一脸腹黑的表情，纲吉和蓝波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这不光是最后一个让云雀知道的问题，其他看到照片的人肯定都会去跟云雀说……
等等！纲吉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条群发的消息……是用他的手机发出去的啊！
——
难得的休息日，云豆不在家，云雀正考虑着要不要给杏实打电话，让她把云豆送回来，又觉得她会觉得这是在加班，占用她的休息时间。
还是他去接云豆吧。
这么想着，云雀正要给杏实打电话，他的手机却接连不断地振动起来。
谁找他？
云雀皱着眉拿起手机，却看到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山本：云雀你知道樱田前辈今天相亲去了吗？
柚叶：云守大人！杏实姐姐相亲去了！相亲对象长的好帅哦，你有点危机感行不行！
斯夸罗：小杏去相亲还带着云豆，这你也能忍？
六道骸：笑死，秘书辞职，宠物跟着秘书跑了，云雀恭弥你个寡王；
这一条条的消息让云雀无比烦躁，六道骸发来的这条充满嘲讽的消息更是让他怒从心头起。
就在这时，迪诺来找他，语气焦急地喊道：“恭弥——我跟你说，小杏她——”
“相亲去了。”云雀语气冷漠。
“咦，你知道了啊……”迪诺有些惊讶，“那你知道她还带着——”
“云豆。”云雀冷着脸，“我知道……”
这帮人就像生怕他不知道一样，每个给他发消息的都要把那张照片给他发一遍。
看来这次又是他们全都知道，而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真是气人，到底是谁的秘书谁的宠物？为什么他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所以我上次就跟你说，小杏想结婚了嘛……”说完后，见云雀面露疑惑，迪诺解释道，“就是你把我发的消息当垃圾信息删掉那次。”
云雀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他语气微沉，眼神晦暗不明：“不是我删的。”
是杏实删掉的，就是她跟他说有垃圾信息，第二天把入江正一叫去风纪财团那次。
“我已经想到了，应该是小杏删掉的……”迪诺面带同情地看着云雀，“你连我发了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小杏也没有打算让你知道。”
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你。
云雀想起了上次迪诺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紧抿着唇，又点开了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杏实跟他平时见到的很不一样。
她散着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衣服，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浮于表面的微笑要真实许多。
心脏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包裹着，云雀关掉手机抬起头来，意味不明地问迪诺：“照片，哪里来的？”
“什么照片？”问完之后，迪诺反应过来，云雀说的应该是杏实相亲的照片，便回答道，“阿纲发来的。”
云雀冷笑了一声：“泽田纲吉？”
本来就因为被里包恩拿手机群发信息而胆战心惊的纲吉雷达突然支了起来，背后莫名一凉——完蛋了！
——
完全不知道自己跟手冢相亲这件事已经被传开了，杏实倒是觉得跟手冢聊的还挺愉快的——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没说话。
有一说一，其实手冢应该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基本上很符合她瞎编出来的对结婚对象的要求。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冷酷，念书的时候还有过“冰山”这种外号，实际上脾气还是不错的，不容易被激怒。不像云雀，总是喜怒不定。
真是见鬼，她怎么老拿手冢跟云雀比？
看了眼时间，杏实问手冢：“手冢君中午有安排吗？”
“没有……”手冢反问道，“怎么？”
“我也没有，一起吃个午饭？”杏实提议道，“这附近刚好有家餐厅评价不错，我一直想去，今天刚好有时间。”
手冢点头：“好……”
“在去之前……”杏实语气真诚地问道，“我想问一下，手冢君对我们今天上午的会面感观如何？”
手冢垂眸思索片刻后，同样真诚地回答道：“感观不错，就是我对你本人的情况没有了解太多，倒是知道了你老板不少事。”
手冢刚才仔细想过之后也觉得很奇怪。他和杏实的对话基本都是一问一答的形式，杏实问，他回答。
不得不说，杏实是个社交高手，她很会调节气氛，即便是跟他这样不善言辞的人交谈，也不会让气氛冷下来。
在刚才一个多小时的交谈里，手冢自己和家里的情况几乎被杏实问明白了，但是她透露出来的关于自己的信息却很少，反倒时不时地会提到她老板。
以至于手冢觉得，他好像不是在跟杏实相亲，而是在跟她老板相亲。
手冢的话让杏实先是哽住，接着沉默下来。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语气歉疚地说道：“非常抱歉，我可能不自觉地犯了职业病。”
杏实是云雀的秘书，她跟别人打交道，那也是在替云雀做事，所以每次她都会很巧妙地把对方的信息套出来，同时适当地透露云雀的信息。
至于她自己不过是云雀的代言人，她的信息并不重要，所以她会避重就轻，不让对方知道。
这样久而久之，杏实养成了习惯，只是她也没想到，这个习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她无意识地在相亲的时候都这么做了。
听了杏实的解释后，手冢表示：“可以理解。我记得念书的时候迹部就说过，你是个工作能力很强，也很认真负责的人。”
杏实忍不住笑：“会长还能夸我，真是不容易。”
她拿起包包，“那我们去吃午饭吧，为了表达歉意，请务必让我请客。”
手冢不以为意：“不用这么在意。”
见他们两个起身，云豆也飞了起来，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走，去打个招呼。”虽然没听到他们俩聊了什么，不过看样子聊的还挺不错的。
入江正一急忙喊道：“等等，奏多——”
但是他晚了一步，入江奏多已经喊住了手冢和杏实：“手冢，樱田！”
听到有人叫自己，手冢和杏实同时转过身去，看清楚是谁后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入江前辈？”
手冢虽然很意外在这里碰到了入江奏多，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而杏实在惊讶地跟入江奏多打过招呼后，就看到了在他身后从座位上探出脑袋来的入江正一。
杏实更惊讶了：“入江先生？”
入江正一干笑了两声，朝杏实挥了挥手：“樱、樱田小姐……”
手冢微微转头问杏实：“是你认识的人？”
“是……”杏实点头，“算是……同事？”
“哈哈哈……”入江奏多笑了起来，“我问正一怎么认识你，他也说你和他算是同事，你们还真有默契。”
“正一？”听到入江奏多这么称呼入江正一，杏实看看他，又看看入江正一，“入江前辈……入江先生……啊，你们两个——”
“正一是我哥哥……”入江奏多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俩是堂兄弟，是不是很意外？”
杏实点头：“有一点……”
看到云豆站在杏实肩膀上歪着脑袋看自己，入江正一跟它也打了个招呼：“嗨，云豆。”
“那个……”杏实看着入江兄弟两个，语气迟疑着问道，“你们两个……不会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在这里了吧？”
那不就是从头到尾看到她和手冢相亲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入江奏多点头：“就是啊……”
他拿出手机，“我还给迹部发了个消息，他问我在哪儿，这会儿应该到了。”
“你说什么？”
杏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入江奏多突然举起手来，冲着她身后的方向打招呼：“迹部，这里——”
杏实转头，就看到迹部带着忍足还有仁王朝这边走来。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幽幽地说道：“我觉得会长不像是来找我们的，倒像是来跟店主谈把这家咖啡厅买下来要多少钱的。”
手冢赞成地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着，迹部就走了过来：“啊嗯，今天还真是热闹。”
他先跟入江奏多打了个招呼，又看向手冢，“手冢……”
手冢推了推眼镜：“迹部……”
“你回国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跟杏实相亲。”
“家里安排的。”
杏实不由得扶额：“为什么感觉气氛变得这么奇怪……”
“噗哩——”仁王把胳膊搭在杏实肩上，“你那是没听到迹部像老父亲一样的言论。”
“别再说了……”杏实抖了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了好了……”入江奏多拍了拍手，“难得大家碰到一起，中午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仁王站直了身体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忍足点头：“好主意。小杏来吗？”
“我本来就打算跟手冢君去吃午饭……”杏实回答道，“他同意的话，我也不反对。”
手冢点头，迹部便打了个响指：“那就一起去吧。”
入江正一悄悄地准备离开，却被入江奏多一把抓住：“我带个堂兄可以吧？我堂兄跟樱田还是同事呢——”
杏实看向入江正一：“我刚才还想说，入江先生难得从实验室出来呢。一起去吧？”
入江正一扶了下眼镜，叹了口气之后点点头：“好吧……”
在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杏实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从她的相亲发展成一群人群聚啊！

第28章 028
每次相亲都会变成同学聚会， 转化率高达百分之百，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杏实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最离谱的是，他们在吃饭之前，仁王说要问问柳生有没有时间，叫他也一起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碰巧上次柳生帮一个同事值班，今天下午可以轮班休息，所以有时间。
结果这顿午饭就从她和手冢两个人的相亲，变成了好几个人的聚会，其中两个还是她的相亲对象——虽然有一个根本就没相到。
因为这件事太过于戏剧化，杏实就忍不住吐槽了出来，结果引起了她身旁入江正一的共鸣。技术宅一脸愁苦：“我才想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本来只是被堂弟拖出来，美其名曰让他出来散散心，结果莫名其妙就加入了这些人的聚会。
幸好还有杏实在这里，入江正一莫名地安心很多。
“你看起来很想逃呢，入江先生……”杏实笑眯眯地说道，“等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吧，我是开车来的。”
入江面带感激地看着杏实：“麻烦你了，樱田小姐。”
“上次的小甜饼吃完了吗？”
“吃完了，非常美味！”
杏实和入江正一两个人头对着头低声交谈，引起了仁王他们的注意。
“噗哩——”仁王饶有兴致地问道，“小杏，你跟入江前辈的哥哥在说什么呢？”
杏实面色正经：“工作机密，无可奉告。”
忍足有些无奈地说道：“难得的周末，就别说工作的事情了吧？”
杏实看着忍足，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语气幽幽地开口：“感觉我们这一桌，眼镜含量超标了。”
所有戴眼镜的人在杏实说完这句话之后，动作一致地推了下眼镜。
“你这个相亲的频率也挺高的……”迹部手指点了点泪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昨天柳生，今天手冢。”
杏实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颌：“而且还都是我认识的人，还都打网球，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不要靠近网球，会变得单身。”
除了入江正一之外，在场所有曾经打过网球和现在仍然在打网球的人纷纷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反问了一句：“那樱田你和正一为什么单身呢？”
杏实语气认真：“靠近了打网球的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老板。”
迹部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你还是受你老板影响比较大，毕竟你们俩天天在一块，你老板还是个寡王。”
入江正一忍不住问杏实：“云雀先生是寡王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原本还在入江奏多脑袋上跳来跳去的云豆听到云雀的名字，突然嗓音尖尖地喊了起来：“云雀——云雀——”
入江奏多惊叫：“它会说话！”
“何止……”杏实忍不住笑，“它还会唱我们并盛中学的校歌呢。”
迹部听得嘴角抽搐：“云雀但凡把教鸟唱歌的心思也用在别的上，都不至于寡到现在。”
手冢压低声音问迹部：“你认识樱田的老板？”
“认识……”迹部点头，“她老板是风纪财团的创建人，有时候能见到。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杏实在帮她老板处理事情。”
手冢沉思片刻又问道：“什么事情都是樱田在处理吗？”
“算是吧。”迹部换了个姿势，“反正我还没见过像杏实这么全能的秘书，至少我的秘书做不到，所以我一直想把她挖过来给我干活。”
他指了指已经飞回杏实手上的云豆，“看到了吗？这也是杏实的工作。”
其实迹部也有些意外，上次见面的时候他问杏实是不是还喜欢云雀，杏实的回答是肯定的，结果这才过去几天就辞职相亲一条龙安排上了。
但是仔细想想，迹部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一直很欣赏杏实的一点就是，她很聪明，很理智，很通透。
虽然她喜欢云雀，但是在云雀身边做秘书，她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工作，踏踏实实赚钱。
上次见面她说等赚够下半辈子要花的钱就辞职，现在看来已经攒够了。
完成目标就走人，多潇洒。
听了迹部的话，又想起上午跟杏实谈的内容，手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云豆一眼，伸手推了下眼镜。
——
自从感觉到背后一凉，纲吉就时时刻刻做好了准备，所以当他看到云雀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感。
“云雀前辈……”纲吉语气镇定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指环正在燃烧着旺盛的紫色火焰，他神色冷淡：“心情不好，所以找你打架。”
我看你自从樱田前辈辞职之后你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纲吉在心里吐着槽，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去，但还是决定辩解一下：“那张照片真的不是我群发出去的……”
“我知道。”云雀依旧很冷静，如果不看他的火焰，纲吉真的会以为他现在还是很冷静的。
“你知道？”纲吉有些惊讶。
“你做不出来这种事……”云雀说道，“小婴儿，他才会这么做。”
认识这么多年，这些人里谁会干什么，云雀还是清楚的。
纲吉叹了口气：“所以，你今天——”他刚想问“非要跟我打不可吗”，门突然又被人打开了。
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的雾守六道骸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云雀也在，他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你的宠物跟着秘书跑路了你不去追回来？”
“哇哦，你来的正好。”云雀勾起嘴角，纲吉却因为云雀这个表情顿时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云雀已经放出了浮萍拐，朝着六道骸走了过去。
纲吉只能做最后的努力：“那个，去训练室打，求你们了！”
——
感受着整座基地都在震动，纲吉无比愁苦地抱着脑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虽然连劝带强迫地让云雀和六道骸去训练室打了，但是他们俩打成这样也是纲吉没想到的。
震动持续性发生，蓝波都跑来问他是不是地震了。
纲吉刚解释完“不是。”，迪诺也来了。他面带同情地看着纲吉：“恭弥在这里吧？”
“还有骸。”纲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就很需要樱田前辈，非常需要，可偏偏樱田前辈又相亲去了。啊，云雀前辈就是因为知道了樱田前辈在相亲所以才生气的吧？”
蓝波战战兢兢地补充道：“他的宠物也跟着去了……”
“站在恭弥的角度看，大概是秘书和宠物一起背叛他了吧。”迪诺也忍不住叹气，“他根本就还没意识到小杏对他的重要性。”
纲吉脱口而出：“所以他寡——咳！”
纲吉轻咳了一声，“所以，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迪诺在沙发上坐下：“我之前有给他发消息，说小杏想结婚，让他考虑一下，但是那条消息被小杏删掉了，恭弥都没看到。”
“可以理解……”纲吉点头，“我是说，可以理解樱田前辈的做法。”
“我不理解！”蓝波大声说道，“所以你有没有跟云雀说让他跟杏实姐结婚？”
迪诺神色复杂：“没有。虽然可能你们觉得，我跟他说了才是我会做的事，但我后来想了想，还是没说。一方面是因为，小杏删掉那条消息说明她可能没有这方面的意愿，另一方面是因为，恭弥说他不会让小杏辞职，可他看到小杏跟别人相亲又很生气，我觉得他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小杏对他来说是哪种重要性。”
纲吉面色深沉：“他要是能意识到，他就不至于寡这么多年了。”
纲吉一直都觉得杏实应该是喜欢云雀的，不然外面要挖她的人那么多，待遇比风纪财团好得多的也不是没有，她却始终留在云雀身边做秘书，纲吉能想到的理由也只有“为爱发电”了。
蓝波傻眼：“那要等他自己意识到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杏实姐都要跟别人结婚了！”
纲吉走过去拍了拍蓝波的肩膀：“只要樱田前辈还没结婚，事情就还有转机的。咦，基地怎么不晃了？云雀前辈和骸打完了？”
正说着，门又一次被“嘭”地一下打开，云雀沉着脸走了进来。
里面的三个人俱是一惊，身体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在这种时候，纲吉甚至还能想到：云雀前辈该不会因为我们在群聚咬杀我们吧？
但是云雀没有，他甚至好像都没看到迪诺和蓝波，径直走向纲吉问道：“结婚，都要做什么？”
“啊？”纲吉傻眼，“什么……都要做什么？”见云雀微眯了下眼睛，纲吉吞咽了一下，“就，两个人去区役所填婚姻届，然后——”
纲吉还没说完，云雀就皱了下眉：“两个人？”
不然呢？你以为你一个人能结婚吗？！
这种话纲吉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他在云雀的死亡凝视中点了点头：“是、是啊，这是日本法律规定的。”
云雀前辈该不会要说“我就是制度，我一个人去也可以”这种话吧？
好在云雀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纲吉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只有工作日可以去啊！周末不行的！”但是云雀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
喊完之后，房间里寂静了几秒，最后纲吉试探着开口：“那个，你们觉得云雀前辈他……”
蓝波反应迅速。
“他该不会是要跟杏实姐去结婚吧？！”

第29章 029
听到蓝波这么问， 纲吉和迪诺两个人转头看他，并且缓缓点头：“看起来，是这样。”
只是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这是一种介于“他终于知道去结婚了”的欣慰和“他真的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的担忧之间的心情。
蓝波沉默片刻：“我觉得你要是不跟他说得两个人一起去，云雀能自己一个人去把两个人的婚姻届都填了，让杏实姐在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已婚身份的人。”
纲吉头秃：“所以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跟樱田前辈结婚呢？啊，骸！”
纲吉脑海中灵光一闪，“云雀前辈刚才跟骸去训练室打架了，是不是骸说了什么？”
“我没有……”六道骸出现在了纲吉办公室门口，“我就是嘲讽了他几句。”
迪诺面色凝重：“比如？”
六道骸一脸“我能有什么坏心思。”的表情泰然自若地回答道：“当然是嘲笑他寡，人家樱田凭什么一辈子给他当秘书，把自己的终身都耽误了。”
三个人震惊脸：“好直接！”
“不过……”六道骸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哪句话戳到了他的神经，他突然就收手不跟我打了，接着就来找你了。樱田要辞职结婚，他就用结婚的方式把她留下，嗯，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纲吉沉思着：“我觉得昨天斯夸罗跟樱田前辈说她可以在瓦利安随便挑个结婚对话这话给了云雀前辈启发。”
六道骸倚着门框：“那还是说明，在他心里樱田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当然了……”
六道骸拨了拨刘海，“不排除云雀恭弥这个人领地意识太强，觉得樱田就应该是他的。kufufu, 还是寡。”
纲吉：“……”你不也寡着吗？有什么脸来说云雀前辈啊喂！
——
正吃着午饭，杏实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服的领口。
坐在她身侧的入江正一见状，便问道：“怎么了，樱田小姐？”
“没什么……”杏实摇头，“就是突然觉得冷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听到杏实这么说，仁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该不会是你妈又要给你安排相亲对象了吧？”
“不应该……”杏实不同意仁王的说法，“之前两次我也没有这种感觉。”
柳生扶了扶眼镜：“可能就是这两次让你产生了警惕性也说不定。”
“那倒也不至于？”杏实歪了下头，“不过这两次相亲倒是让我对我妈的人脉之广产生了敬畏之情。一共两个相亲对象，两个都是我认识的。”
仁王凑过去：“算上我是不是三个？”
“你走开！”
迹部摸了摸下巴：“我觉得，要是哪天阿姨把云雀当成相亲对象介绍给你，那才叫人脉广。”
杏实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脸惊悚地看着迹部：“大白天的别说这么恐怖的故事！”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感觉……云雀先生被嫌弃了。”
云豆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扯着嗓子喊：“咬杀！咬杀！”
“啊啊啊！”入江正一手忙脚乱地制止云豆，“那个不可以学啊云豆！”
“云雀！咬杀！”
“樱田小姐你快管管它啊！”
——
吃完午饭之后，迹部他们要约着打网球，入江奏多也要去。
杏实没什么兴趣，入江正一也想回去，杏实就准备先把入江正一送回去，再把云豆送到云雀家。
她老板的宠物，天天跟着她也不像那么回事——以后等她辞职了怎么办？
得跟云雀说说了。
将车门解锁后，杏实对入江正一说道：“入江先生，麻烦你和云豆在车上等我一下。”
入江正一疑惑问道：“樱田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杏实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手冢：“我去跟手冢君说几句话，很快的。”
“哦哦……”入江正一点点头，“没关系，樱田小姐你也不用着急。”开了车门之后，入江正一对云豆说道，“我们先上车等吧，云豆。”
云豆本来都跟着入江正一飞进车里了，但它看到杏实没上车，又拍着翅膀飞出去，飞到了杏实的肩上。
入江正一：“……”
为什么有种云豆在帮云雀看着杏实不要被别的男人拐跑了的既视感？
杏实看到云豆又飞出来也有些奇怪：“云豆，不是让你去车上等吗？”
云豆歪着小脑袋：“杏？”
算了，反正跟着她也没什么。走到手冢身侧，杏实开口叫了他一声：“手冢君……”
“樱田……”手冢侧过身来看着杏实，“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我问过你对今天的会面感观如何，你说还不错，所以就想问问你……”
杏实面带笑容，“你觉得我们两个要不要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呢？”
手冢扶了下眼镜，语气郑重：“我是说过，上午的会面感观不错，但我觉得，下次见面就没有必要了。”
听到手冢这么说，杏实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或者失望的情绪，只是略带好奇地问道：“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我必须承认，跟你相处确实很放松……”手冢注视着杏实，“你也是极少数跟我聊天都不会冷场的人之一。”
杏实忍不住笑起来：“这是我今天听到你说的最长的句子。”
知道杏实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手冢也没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但是从我们见面到现在，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有相亲的想法。”
杏实眨了眨眼，态度不置可否：“被看出来了，不愧是手冢君，洞察力惊人。抱歉，感觉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用这么想……”手冢不以为意，想了想之后还是又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可能还没察觉，你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这话说的让杏实有些稀里糊涂。她不明所以：“我真实的想法？”
手冢没说话，只是看了眼站在杏实肩膀上梳理羽毛的云豆。
大概是察觉到手冢在看自己，云豆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歪着小脑袋也看着他。
就在这时，迹部从车上探出头来：“手冢，你还去不去了？”
忍足也探出头来打趣着说道：“跟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跟小杏能聊这么久。”
“这就来。”说完之后，手冢转回来对杏实说道，“我先走了。下次见面，如果单纯地以朋友的身份出来聊天，我非常欢迎。”
“一起钓鱼？”
“再好不过。”
在车上看着手冢和杏实聊天，仁王捅了捅柳生：“同样是相亲对象，绅士你的存在感怎么这么低？”
柳生推了下眼镜：“考虑一下是你代替我去结果还被发现的原因？”
“噗哩，别把责任推给我啊！”
跟手冢说完之后，杏实也带着云豆回到了自己车上，准备把入江正一和云豆送回去。
入江正一小心试探着问道：“那个，樱田小姐，你今天的相亲……”
“嗯？”杏实仔细地倒完车之后看了入江一眼，“哦，又失败了。相亲两次，失败两次，失败率高达百分之百。”
入江正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哈哈，我好像提了一个不该提的话题……”
“没关系……”杏实不以为意，“相亲这种事本来也不是一两次就能成功的。”
“还有一件事我要坦白……”入江正一有些愧疚，“我和奏多看到你跟手冢君相亲的时候，他拍照片发给了迹部君，我拍照片发给了纲吉君……”
杏实看了眼入江正一紧张的样子，对着他微微一笑：“入江先生不用在意，看热闹和分享八卦都是人之常情。再说这又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我并没有介意。”
入江正一松了口气：“太通情达理了，樱田小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辞职的事情吧？”
“请允许我拒绝，不考虑。”
——
把入江正一送回家后，杏实又把云豆也送了回去。她没打算进去，也没跟云雀说，反正云豆自己能飞进去，所以她觉得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好了，快回去吧。”杏实戳了戳云豆的小脑袋，看着它飞进去之后就驱车离开了。
云豆飞进去的时候，云雀正在家里想事情。看到云豆回来，他也只是看了它一眼，语气淡然地开口：“回来了……”
“云雀！云雀！”云豆扑扑翅膀飞到了云雀面前，尖尖地叫着，“杏——杏——”
“杏？”云雀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反应过来，“杏送你回来的。”
云豆用嘴咬住云雀的衣服，拍着翅膀往外飞。但它只是一只小小的肥啾，根本拉不动云雀，还是云雀自己明白了云豆的意思，起身跟着它往外走。
结果出去之后，外面根本没有人。
云雀扭头问云豆：“杏呢？”
云豆歪着脑袋，看起来也很茫然：“杏？”
看来是把云豆送回来之后就走了，都没跟他说一声。
想起迪诺说过，杏实都辞职了，以后见她一面少一面，自己今天还没见到她。虽然云雀绝不会让杏实辞职，但是他现在突然就很想见她。
云雀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实干派，所以他没有一点犹豫，把云豆塞进口袋里之后，开车去了杏实家。
此时此刻，杏实还不知道云雀正在来找自己的路上。回家之后，她换了身居家服，打开电视放了部电影充当背景音，自己瘫在沙发上开始想跟手冢分开前他说过的话。
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有那种东西吗？
想了半天却没想明白手冢的话是什么意思，杏实决定不想了。
难得的休息日，做完了该做的事，接下来都是她自己的时间了！
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杏实就听到家里门铃响了。她跑去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云雀，和被云雀塞在西装口袋里的云豆。
看着他们两个，杏实顿时警觉起来。
“这是……要加班吗，老板？”

第30章 030
一想到云雀大概可能也许应该就是来找自己去加班的， 杏实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带着警觉和抗拒。
只不过她一向会在云雀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此时此刻也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所以云雀看不出来。
不过……
杏实多少感觉到了有些迷惑。就算是要叫她去加班，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亲自来吗？
隔着电话云雀看不到她，她可以编个理由不去，反正都要辞职了，还加什么班。
但是现在云雀直接来找她，打的她措手不及，连编理由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她一看就是没什么事，就算编理由估计云雀也不会信。
真难搞！
这么想着，杏实又瞥了一眼被云雀揣在兜里的云豆。
还带着宠物来，过于隆重了老板。
杏实甚至觉得，今天的加班原因如果不是关乎整个风纪财团的生死存亡问题，都对不起云雀这么兴师动众地亲自来找她。
云雀也没想到杏实看到自己，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是来找她加班的。他面色微沉，拧眉看着杏实：“我找你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吗？”
听这意思不是要叫她去加班？
这么想着，杏实稍微放心了一些，随即却更不解了。不是叫她去加班，那是来干什么的？
杏实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云豆在云雀的西装口袋里甩了甩脑袋，扯着嗓子冲杏实喊道：“杏——杏——”
成功地被云豆吸引了注意力，杏实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瞬间明白过来：“那是要让我照顾云豆吗？”
倒也不用亲自送来，云豆明明自己认路。
云雀的脸又黑了一点，语气生硬地丢出来两个字：“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狗老板今天到底想干嘛？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杏实都能知道云雀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但也有极少数情况，她也完全搞不懂云雀想干什么。
就比如现在。
只不过杏实了解云雀的脾气，对他一向很有耐心，即便是要辞职了，她也依然保持着这份耐心，面带微笑地问道：“那老板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云雀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打量着杏实。
在今天之前，他没见过杏实穿私服的样子。就算是他临时有事突然找她，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身上穿的也是职业装，永远都是一副完美到无可挑剔、堪称业界标杆一样的精英秘书形象。
现在，他眼前的杏实穿着一身浅咖啡色的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灰色的拖鞋，整个人没有了平日里见到的时候那种利落干练的气质，反而让人觉得很柔软，可她脸上的表情、跟他说话的态度却跟平时没有一点区别。
云雀觉得很违和。
想到她今天跟别的男人相亲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比现在要真实的多，云雀就很不爽。
真让人生气！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杏实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生气了。
他来找自己就是专门生气来了？这个人好奇怪哦！
杏实不理解云雀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她已经问了一遍云雀来找她做什么，云雀不回答，她也不会再问第二次，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口，顺便迅速在心里反思，确定自己应该没做什么会让他生气的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得可怕。云豆扭着小脑袋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杏实，突然从云雀的口袋里钻出来，拍拍翅膀飞到了杏实面前叫她：“杏——云雀——云雀——”
听到云豆扯着嗓子叫，云雀回过神来，就对上了杏实茫然不解的眼神。
她刚才好像问自己为什么来找她？
云雀定定地看着杏实：“来看看你。”
说完之后，云雀就看到，杏实的表情虽然没变——因为几乎僵住了，但她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震惊，甚至还透着一股惊恐和无措。
云雀看到她吞咽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是谁？是不是雾守假扮的？”
云雀：“……”他看起来像是六道骸假扮的？
沉着脸，云雀闷声答道：“不是……”
“真的吗？我不信。”杏实已经恢复了镇定，“我昨天给你系的领带是什么颜色的？”
“黑。”
“我的辞职信写了几行字？”
“五行。”顿了顿，云雀又平静地补充道，“加上落款七行。”
“上周末的商业酒会，我戴的项链上的宝石是什么颜色？”
“紫。”看着杏实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云雀微微皱眉，“怎么，答案不对吗？”
“对是对了，但是……”杏实神色复杂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答案？”
第一个问题能回答上来是很正常的，毕竟领带系在云雀自己脖子上。
第二个问题能答上来，考虑到自己的辞职信都快被云雀捏碎了，他能说出答案来也情有可原。
可第三个问题的答案他居然都知道，这反倒让杏实产生了怀疑。不应当，一个孤寡的直男怎么会注意到她项链上的宝石是什么颜色的呢？
狗老板今天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云雀反问她：“有什么问题吗？”这都是些什么问题？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过真的换成六道骸肯定答不上来就是了。
问题很大……
杏实面色凝重地看着云雀，思索片刻后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狗老板终于良心发现，试图用人文关怀的方式挽留她，让她打消辞职的念头，留在风纪财团继续给他卖命。
不能让资本主义的阴谋得逞。
脸上露出一贯的职业化微笑，杏实语气平和：“不，没有问题。”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她明明就在自己家门口，却有一种如同加班一样的感觉。
得想办法把云雀送走。
然而还没等杏实想出办法来，云雀就语气平静地开口道：“那我走了。”
啊？这就走了？还真是来看看她的？！
杏实不是很能理解云雀的做法，不过想到云雀也没少做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杏实又释然了。算了，不让她加班就行。
于是，她笑眯眯地对云雀说道：“老板走好，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看了一眼站在杏实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打算跟自己一起走的云豆，云雀思索片刻，觉得迪诺说的有道理——是时候让云豆也努力努力，帮他一起留住杏实了。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云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云雀的车绝尘而去，杏实忍不住感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云雀的性格还真是自始至终都没变过的任性自我。
“不过真稀奇啊……”杏实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竟然会在工作之外的时间有想见我的时候。”而且是想到就来了，见完就走了，潇洒又干脆，不愧是他。
听到杏实说的话，原本还在梳理羽毛的云豆歪了歪脑袋：“云雀？”
“对，就是云雀。”回答完之后，杏实微微愕然，转头看着云豆，“云豆，你没走吗？”她回想了一下一分钟之前的画面，嗯，云雀走的时候确实没带云豆。
因为非常习惯云豆站在自己身上，所以杏实根本就没察觉到云雀走的时候没带走云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伸手将云豆抓在手里，杏实看着一脸无辜可爱的云豆，忍不住叹气：“我合理怀疑老板是故意把你留在这里的。”
想用可爱的云豆栓住她的身心，狡诈的资本主义！
可云雀以前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一定是迪诺把云雀带坏了！
“云豆啊，不然你跟我一起辞职吧？”
“云雀！”
“他不用辞职的。”
“杏！”
看着自己手心里圆滚滚的一团，杏实凑过去，用脸蹭了蹭云豆小小的身体。
真可爱……
——
周末休息了两天，云豆就跟了杏实两天，直到星期天傍晚才从杏实家离开，飞回云雀那里。
想想这些年云豆都是自己在照顾，它对自己也很依赖，杏实总觉得，等以后辞职了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就好像是背叛了云豆一样。
不行，不能想这么多了，先安安稳稳地辞了职再说。
想到距离自己辞职又近了一天，杏实星期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格外香，第二天起床之后也很有精神，以往的星期一综合征都没犯，神采奕奕地去了公司。
“草壁前辈早上好……”杏实笑眯眯地跟草壁打了个招呼，“你今天早上没去老板那里吗？”
“早啊小杏，你今天这么有精神啊……”草壁也笑了起来，“没有，恭先生说早上不用我去。”
“嗯？老板要学着独立了？”杏实惊讶地问道。
草壁无奈：“毕竟你要辞职了嘛。”
顿了顿，草壁迟疑着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要辞职了，所以今天上班才这么有精神吧？”
杏实微微一笑：“草壁前辈答对，加十分——”
“我突然也想辞职了。”
“草壁前辈，你冷静一下！”
云雀还没来，杏实一边整理着上个周的工作总结，一边跟草壁闲聊着。
“小杏啊……”草壁关切地问道，“周末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杏实转过头去凝视着草壁：“为什么草壁前辈也知道我去相亲了？”
草壁语气诚恳：“实不相瞒，是泽田群发的消息。不过我猜，应该不是他本人干的。”
“啊，那应该是里包恩先生，或者蓝波吧……”杏实转回头去，“我也觉得首领不会做这种事。嗯，要说怎么样——又是熟人。”
草壁有些傻眼：“又是？”
“是啊……”杏实停下手里的动作，“周末的相亲也失败了。不过我回去之后认真想了想，其实找个熟人结婚也挺不错的，同一个交友圈，结婚的时候从他们那里收到礼金，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只要还一份就可以了，很赚。”
“你还真是机智。”
“我也这么觉得。”
都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云雀还没来，杏实和草壁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是老板，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是自己定的，而且他不在这里，他们两个还能放松一些。
杏实埋头写工作交接，写了一个小时抬起头来准备疏松疏松筋骨的时候，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看了一眼后震惊地发现，竟然是薪水到账的短信。
“发薪日不是二十一号吗？”杏实赶紧去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台历，圈出来的日期是二十一号没错，“怎么今天发了？”
想起自己没跟杏实说过这件事，估摸着云雀也不会说，草壁便解释道：“啊，是恭先生说要把这个月的发薪日提前的。”
杏实感到困惑：“为什么？”
“上次在你这里看到你把发薪日专门圈出来，我们两个以为你很期待发薪日，所以恭先生就把发薪日提前了。”草壁说道。
好家伙，我老板为我的辞职一路助力啊！
杏实不禁有些梗住，就又听到草壁问道：“所以，你把发薪日提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那个啊……”反正自己已经提出辞职了，杏实便回答道，“我有一个人生的小目标，就是赚够下半辈子的开销后就辞职，再发一个月的薪水就完成目标了。
我本来想过完这个月的发薪日辞职的，但是老板以为我缺钱用，突然给我打钱，让我的小目标提前完成，所以我也提前辞职了。”
她笑眯眯地说道，“这个日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草壁：“……”
竟然是这么回事？？
虽然发薪的日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是发了薪水还是让杏实很开心。
她一开心，话也变多了一点：“其实我刚开始想辞职的时候还挺犹豫的，毕竟老板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帮他处理，我走了之后如果职位空缺，或者新来的接替者做不好怎么办。
结果那天老板突然让我提前下班，也没有在我下班之后找我，我就想通了，工作这种事不是缺了谁就做不下去的。”
草壁：“……”
话不能这么说啊！工作不是缺了谁就做不下去的，可恭先生不能没有你啊！他一个寡王都开始挽留你了！
草壁刚要这么说，杏实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只好把话憋回去，焦急地等待着杏实接完电话。
“你好，我是樱田。”
电话是人事部部长堂本打来的，说是有个来应聘秘书职位的面试者，让她一起去面试。
“诶？”杏实惊讶地问道，“已经有应聘者了吗？”
“是啊……”堂本也挺意外的，“简历是昨天投递的，我今天才看到，跟他约了面试时间，他已经快到了。”
果然高薪之下必有勇夫。
杏实十分欣慰，对堂本说道：“好的，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后，杏实拿着自己工作用的平板电脑，一边起身一边对草壁说道，“有应聘者了，我现在去跟堂本一起面试，老板来了的话麻烦草壁前辈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啦。”
看着杏实急匆匆地走向电梯，草壁在她身后喊道：“我说小杏，辞职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啊！”
草壁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电梯门刚好关上，也不知道杏实听到了没有。
他真是为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
杏实下去找到堂本，跟他一起去面试专用的会客室时，来应聘的面试者已经在等着了。
进去的时候，杏实用最短的时间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考虑到对学历和经验的要求，这个年纪也算合适。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材略微有些偏瘦，看起来很斯文。
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云雀这样的上司。
看到杏实和堂本进来，面试者起身跟他们问好。
礼节周到。杏实默默地想到。
在面试者开始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杏实浏览了一下他的简历。
完全符合她发出去的应聘要求，上一家公司的离职原因也很正当，不用担心有什前科黑料。
前半段的面试是由堂本进行的，是很常规的一些询问。等堂本面试完之后，杏实才开口道：“你面试的职位是我现在在做的，除了招聘信息上的工作要求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事项也需要你负责。我暂时列出来一些，先跟你说一下，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在继续往下谈，可以吗？”
面试者扶了扶眼镜：“可以的，请说吧。”
杏实点开平板电脑里她做的工作交接备忘录，开始一条一条地念。
随着杏实说的话，面试者脸上疑惑的表情也越来越浓厚。
等杏实念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工作能力，可能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
“是要求太多了吗？”杏实关切地问道，“老板身边还有一位秘书，有些工作我会交接给他。”
“不只是这个问题……”面试者神色复杂，“这里面有些工作内容，感觉涉及到老板的隐私了，这是秘书的工作范畴吗？”
云雀一个寡王，哪有什么隐私可言啊！
“应该……是吧？”被这么一问，杏实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我一直在做。”
“抱歉，我还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
“好吧……”
知道新的秘书不是那么好招聘，所以这次面试失败杏实也不觉得气馁。
只是在走出会客室的时候，堂本语气真诚地说道：“樱田秘书，你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杏实面带微笑：“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对了，我的离职已经在走流程了吧？”
“没有……”堂本回答道，“我还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你的离职申请，老板没批准。”
杏实惊讶地问道：“没批准吗？”
“是的，没批准……”堂本点头，“而且是已读未批。”
狗老板竟然卡她的离职流程？！
“可能他不想你离职吧，毕竟你给他当秘书这么多年了……”堂本语气感慨，“我们老板那个人看着很冷淡，说不定意外的很重感情，舍不得你走呢。其实我也想说，不然你再考虑一下？我们也挺舍不得你走的。”
杏实微微一笑：“好的，多谢堂本部长。”
跟堂本道别后，杏实就准备回顶层了。在回去的路上，她认真地考虑着堂本说的话。
其实她也不是一丝不舍都没有的，从做出要辞职的决定到把辞职信放到云雀的桌子上，她花了很长时间，也下了很大的决心。
云雀这几天对她的挽留她看在眼里，风纪财团和彭格列的其他人想要她留下的心情她也理解。
云雀也会舍不得她走吗？
——
在杏实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云雀来了。除了他之外，纲吉也来了，不过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有事要谈的样子。
没看到杏实在她的座位上，云雀眉头一拧：“杏呢？”
“她去跟堂本一起面试新的秘书了。”草壁老老实实地说道。
纲吉面露惊讶：“这么快就有面试者了？”
不过很快，他就能理解了，“大概薪资很可观吧。”
听到“薪资”两个字，草壁想起杏实说的话，权衡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云雀。
云雀听完：“……”
心情复杂……
纲吉听完之后很想笑，又很同情云雀。虽然他很同情云雀，可他真的很想笑。
他真的很想问问云雀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他不敢，问了就是一顿咬杀。而且看云雀脸上阴沉沉的表情，估计他现在心情不会太好。
草壁跟纲吉两个人用眼神交流，正想着要不要先从云雀面前消失，杏实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老板，首领也来了。”杏实走过去，注意到云雀脸色很黑，便问道，“怎么了？”
云雀沉声问道：“你去面试新的秘书了？”
“是的……”杏实点头，“不过工作难度有点高，对方觉得无法胜任，所以没有录用。”汇报完之后，杏实问云雀，“堂本部长说，老板你没批准我的离职申请？那个——”
“你一定要辞职吗？”云雀突然问道，语气也比之前问的都要认真。
多少还是有些动摇了的。杏实心里默默地想着，却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为了结婚而辞职？”
“嗯。”
“那好……”云雀点头，“你不用辞职了。”他语气果断，“我跟你结婚。”
听着云雀用“我今天要吃汉堡肉”一样的语气说他要跟自己结婚，杏实都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纲吉目瞪口呆：“云雀前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虽然之前就猜测过云雀可能要跟杏实结婚了，但他和迪诺都以为，两个人至少应该有商有量地研究结婚的事情，而不是现在这样啊！他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突然疯了吗？！”
“没有……”云雀神色冷静，“走吧，我们去结婚，现在。”
杏实一脸呆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云雀拉到电梯里了。
她的手腕被云雀紧紧攥着，腕骨有些发疼。她抬头看着云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这狗男人是认真的！

第31章 031
云雀的力气很大， 杏实试图挣开他，却被他钳制着根本挣脱不开。
她镇定了一下，试图换个办法：“老板，我觉得你最好先冷静一下。”
云雀侧目看她：“我很冷静。”
“呃……”大哥，你跟“冷静”这两个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不沾边吧！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冷静啊！
“那你先放开我。”相比较起来，杏实在懵逼完之后就真的冷静多了。
知道自己大概一时半会儿没法让云雀改变主意，她只能先尽量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好一点。
见云雀不为所动，杏实觉得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太用力了，只好又补充了一句，“你攥得我手腕疼。”
疼痛给身体带来的生理性反应是人自身无法控制的，所以杏实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放软，听起来还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
杏实的话让云雀不由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低下头去，就看到杏实的手腕跟自己的手交接的边缘有些发红。
抿了抿唇，云雀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用一种不会让杏实觉得疼痛、却也无法挣开的力度攥着她的手腕。
松了，但没完全松开。
杏实不觉有些好笑，不过她心里清楚，这是云雀的妥协，但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话说回来，狗老板今天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直到被云雀塞到车上，杏实都没想明白。
“杏。”云雀叫了杏实一声，“安全带……”
“啊？哦。”杏实回过神来，将安全带系好，在云雀发动车子的时候，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云雀这是要开车带她去结婚。
多离谱啊！
“那个，老板……”杏实语气谨慎地开口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的辞职理由是要结婚，既然如此，我跟你结婚，你就不用辞职了。”
很好，这个脑回路很云雀。
杏实诡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意外云雀会这么说，并且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她还是觉得应该为自己争取一下，便说道：“其实，关于我辞职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云雀侧目看了杏实一眼没说话，但杏实了解云雀，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是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说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只要我不辞职，跟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吗？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可我现在不想讨论。”云雀沉声说道，“你这是缓兵之计。”
相处多年，不光是杏实了解云雀，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杏实：“……”
可恶，被看穿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杏实语气诚恳：“可是老板，结婚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互相爱慕的人决定一起共度余生，所以才想要结婚，而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你有喜欢的人吗？”云雀冷不丁地问道。
杏实被这个问题问的梗住，也不想回答，只好用沉默应对。
“你不说，我就当没有。”云雀语气平淡，“所以，你只是在人生计划中安排了结婚这一环，没有特定的结婚对象。”
我有喜欢的人，我辞职是因为我想结婚了才是瞎编的！
杏实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诉云雀实话。然而，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云雀又说道：“我查过法律资料，结婚后个人财产会变成夫妻共有财产。也就是说，我的私人财产和风纪财团的一半，都归你所有。”
杏实保持沉默。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因为云雀竟然开始遵纪守法了而感到欣慰，还是因为云雀还查过法律这说明他不是突发奇想要拉她去结婚而是早就考虑过了而惊奇。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狗老板刚才说什么？他私人财产和风纪财团的一半？她没听错吧？！
“倒、倒也不必给我这么多……”杏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云雀面前战战兢兢感到害怕了，“我——”
“不多。”云雀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些东西跟你比，不算什么。杏，你对我很重要。”
从自己因为杏实要辞职而一整晚没睡着那天开始，云雀就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今天他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杏实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云雀一向不喜欢群聚，对彭格列的成员经常挂在嘴上的羁绊也不屑一顾，但他不否认，他跟他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杏实不一样。
因为杏实几乎完全融入进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云雀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直到杏实提出了辞职，他才惊异地发现，他和杏实之间只是一种单薄的雇佣关系。
即便是杏实答应了他的条件暂时留下了，但她还是有可能随时会再提出辞职。
云雀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也决不允许将杏实从他的生活中剥离出去这种事情发生。
他想跟杏实建立一种更深的关系，抹消这种不确定性。
结婚是个堪称完美的选项。
杏实被云雀这一记直球直接砸懵了。
狗老板竟然说人话了？！
她是想过云雀不希望她辞职是舍不得她这种可能性，却没想过云雀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她了解云雀的性格，知道他必然是因为心里这么想，才会这么说出来。
云雀觉得她很重要。
这一记直球的杀伤力实在太大，直到下车的时候，杏实都没缓过劲来，还是云雀走过去开了车门把她拉出来。
而且这次云雀还注意控制了力度，没有像之前那样攥她的手腕那样攥的那么用力。
云雀带着杏实进了区役所的时候，里面的人都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本来时不时响起的交谈声也突然全部消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他们本能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云雀看到里面的人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群聚场合……
不过云雀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了。
有个工作人员胆子大一些，走到云雀和杏实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两位来办理什么业务？”
云雀干脆利落地丢出来一句：“结婚登记。”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请问是你们两位吗？”
云雀有些不悦地皱眉：“不然呢？”
工作人员：“……”
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来结婚的啊这位先生！你拉着的这位女士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啊！
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是老老实实地把他们两个带到了一个柜台前，给了他们两个一张婚姻届让他们填。
看着云雀低头填那张自己曾经以为他永远都用不到的婚姻届，杏实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云雀的动作，并且在他不解的眼神中语气艰难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旁的工作人员有些震惊。
他还想问杏实是不是自愿跟云雀结婚的，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是从她嘴里问出来的。
云雀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的名字，你自己写，还是我写？”
“我、我自己写！”回答完之后，杏实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她应该再挣扎一下的！
这么想着，杏实下笔的动作又迟疑了一下。云雀见状，把笔拿回来，潇洒利落地在上面写上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然后把一整张的婚姻届都填完了。
而杏实看着云雀填表，心里想的竟然是：啊，原来就算是云雀，结婚这种事也得自己亲自来，不能让秘书代劳的。
等等，跟他结婚的好像就是他的倒霉秘书我啊！
填完之后，云雀把婚姻届递给了工作人员。
处于一种介于震惊和恍惚之间的状态，杏实对后面的事情完全没印象了，直到她被云雀带出区役所又塞上车，她依旧很茫然。
咦，我出来干什么来了？哦，结婚。
跟谁结婚？我老板。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要从她决定辞职开始说起。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杏实没发现，坐在她旁边开车的云雀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妙的愉悦感。
只不过云雀自己也没发现。
“令人震惊……”杏实幽幽地说道，“你为了让我继续给你打工，竟然跟我结婚了。”
云雀却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不想工作的话可以不做。”
“我不工作不就跟辞职一样吗？”杏实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把我留下到底有什么意义？”
云雀语气认真：“我说了，你很重要。而且，我不能接受你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我。”
你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杏实想吐槽来着，但是想到云雀说的私人财产和风纪财团的一半，她又忍住了。
就，霸总人设……好像还挺香的。
杏实忍不住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就听到云雀问自己：“结婚之后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
“理论上是这样……”感觉云雀往这边瞥了一眼，杏实又补充道，“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那好……”云雀点头，“你搬过来，还是我搬过去？”
杏实：“……”
这人拉她来结婚，说的就像是要吃饭一样简单，结婚之后住到谁那里，说的也像去谁家吃饭一样轻松。
“我搬过去吧。”杏实谨慎地说道。
她家里还有一大堆追星的“罪证”，至少现在她还不打算让云雀知道。
“好。”云雀点头，并且开车变了道。
杏实面露疑惑：“等等，这不是回风纪财团的路吧？”
“去你家，搬东西。”云雀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杏实微微睁大眼睛：“现在？”
“不然呢？”
“可是我还有工作——”
云雀语气淡定：“交接的工作不用继续了，其他的可以交给哲。还有问题？”
杏实：“……”
从她辞职到被云雀拉去结婚，只有草壁前辈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32章 032
杏实想了一路， 都想象不出来自己跟云雀结婚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虽然她想过自己以后会结婚，也想过自己结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云雀结婚。
她甚至根本就没想过云雀会结婚，云雀恭弥这个名字和结婚这件事根本就是毫无关系的。
寡王怎么可能会结婚呢？
可他现在不仅结婚了，结婚的对象还就是自己……
杏实觉得自己就是被云雀给蛊惑了。虽然云雀真的很寡可他也真的长的很帅，顶着这样一张杀伤力十足的脸说着“你对我很重要”这样的话，还说要把财产分她一半，谁听了不迷糊？
反正她是迷糊了，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地突然就成了已婚的身份。
她要是现在提出离婚会怎么样？
就在杏实准备试试的时候，车突然停了。她有些茫然，就听到云雀出声道：“到了……”
杏实微微睁大眼睛：“这么快？”
“不快……”云雀语气冷静，“你一直在想事情。”他转头看着杏实，“在想什么？”
杏实反应迅速，面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在想需要整理什么东西。提前想好的话，整理起来会很快速。”
云雀点头：“这样。”确实是杏实会做的事情，她一向会提前把事情考虑得非常全面，前期准备周到妥帖。
杏实下车后快步走到家门口开门进去，云雀也下车跟在了她身后。
然后就被关在了门外。
看着被关上的门，云雀陷入了沉思。
杏实关门的时候可以说是毫不犹豫一气呵成，显然没考虑过跟在她后面的自己。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对待自己，云雀会直接破门进去把人咬杀了。但这是杏实，云雀不禁开始思考，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是他没思考出什么结果来，就盯着杏实家的门锁看。
锁是指纹密码锁，杏实刚才进去的时候用的是指纹解锁，云雀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他想了一下，用杏实的生日当密码试了一下，密码错误。
云雀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正常。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这栋房子的主人的资料，杏实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她一向是最谨慎的。
那会是什么？
并盛中学校庆日？
密码错误……
风纪财团发薪日？
密码错误……
试了几个密码都是错误，云雀开始有些烦躁了。而且密码锁还提示，再错一次就要开启警报系统了。
盯着密码锁看了一会儿，云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0505……
密码正确……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云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微妙。
杏实给他当秘书当的这么尽职尽责吗？竟然用他的生日做密码锁。
那她为什么还要辞职？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云雀现在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杏实跟他结婚了，就算她辞职也不怕她跑了。
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云雀拧开门走了进去。
这还是云雀第一次进杏实家。他很少来找杏实，即便来他也只是在外面。站在玄关处，云雀环视了一圈，然后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没有人，不过杏实说要收拾东西，应该在楼上。云雀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参观起了杏实家。
客厅里有一面壁橱，带玻璃的柜子里放了几瓶红酒。酒柜旁边的柜子里摆着花瓶和一些摆件，再就是一些奖杯和照片。
云雀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起了那些照片。
照片摆了五张，一张看起来像是全家福，只不过照片里的杏实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笑得很灿烂。
全家福旁边是一张双人合照，是杏实和一个女人，两个人长的很像，应该是她妈妈。
再旁边是杏实自己的照片，她穿着小学制服，应该是入学典礼的时候拍的。
云雀一张张看过去，看到第四张的时候，他感觉有些不爽。
这张照片里除了杏实之外，还有七八个男生，他们全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其中有两个云雀见过，就是之前商业酒会跟杏实说话的，有一个还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被杏实说是朋友的家伙。
云雀眯了眯眼睛，就算只是在照片里群聚也让他十分不爽。
最后一张照片放在最里面，被这张在云雀看来属于群聚的照片给挡住了。
云雀伸手去拿，就在照片里看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背景——并盛中学的校门口，上面还写着“入学式”。
是杏实念国中入读并盛中学时拍的照片。
云雀正准备认真看一下这张照片，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手机铃响，但不是他的手机。
他四下找了找，就看到了杏实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便走过去拿了起来。
会长？哪个会长？
云雀不明所以，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就先开口了：“啊嗯，午休时间，你应该不会在加班吧？”
午休时间了？云雀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十二点半。
大概是因为没听到杏实说话，迹部继续说道：“不会真的在加班吧？都跟你说别在云雀那儿干了，午休都得干活。反正你给谁打工都一样，要不还是来我这干吧，好歹不加班。”
一股怒意从云雀心底升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云雀要咬杀对方的想法已经有了。
敢挖他的墙脚，除了斯夸罗竟然还有这么胆大的人。
冷笑了一声，云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杏是我的人，她不会去的。”
“你谁？”迹部迟疑着问完之后，突然想起来，会用“杏”这个单字称呼杏实的，好像只有……云雀。迹部不由得警惕起来，“云雀？杏实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云雀语气冷酷：“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杏实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雀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她不禁有些惊奇：云雀怎么进来的？破门吗？
她赶紧看了下自己家的大门，却发现大门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虽然心里疑惑，不过杏实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云雀拿着她的手机在跟谁讲电话啊？别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啊！
“老板！”杏实急忙叫了他一声，行李也暂时放在了楼梯上，快步走了过去，“是我的电话吗？”
“嗯。”看到杏实，云雀的表情一下子平静下来，“会长是谁？”
杏实从云雀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说了句“我等下再告诉你。”，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喂，会长。”
迹部疑惑地问道：“你手机怎么在云雀手里？”
“说来话长……”杏实语速飞快地说道，“他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什么奇怪的话？”迹部莫名其妙，“说你是他的人算吗？”
现在不算了，我还真是。
心里这么想着，但杏实没说，毕竟说了之后迹部肯定要问怎么回事，解释起来又要花时间。
她赶紧问道：“那你没跟他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为什么我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因为太过熟悉云雀这个人，所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杏实光是看他的背影都知道他在生气了。
“没说什么啊……”话是这么说，但杏实听到迹部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几分心虚，“就是我说你怎么午休还加班干脆跳槽到我这里，被他听到了。”
“哦，那没事了。”杏实安下心来，“上次也有人当着他的面挖我过去，他应该习惯了。对了，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迹部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聚餐啊，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提出辞职了，应该不用跟以前一样周末也加班了吗？正好岳人他们问我这周末要不要聚，我就来找你了。”
迹部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不会还要加班吧？”
“这个，怎么说……”杏实面色深沉，“我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给你答复，不过你可以先跟岳人他们说，准备一下份子钱。”
“份子钱？”迹部更疑惑了，“给谁？谁要结婚了，本大爷竟然不知道？”
“我。”
“谁？！”迹部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
太不华丽了会长。杏实语气冷静：“而且不是要结婚了，是已经结婚了。”
迹部：“……”
樱田杏实你不觉得你从相亲到结婚这速度简直就跟坐火箭窜天一样快吗？不是，你跟谁结婚了？手冢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大脑卡壳了一瞬，迹部这些话就没有及时说出口。他刚要说，就听到杏实又说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手机里传出来“嘟嘟”的忙音——杏实真的把电话挂了。
你倒是先告诉我你跟谁结婚了啊！
打完电话，杏实转身回去，就看到她原本放在楼梯上的行李箱已经被云雀拎下来了。
老板变成老公之后竟然会这么自觉吗？杏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出现了云雀现在是她老公的意识。
就很惊悚！
看到杏实回来，云雀面色淡然：“讲完了？”
“嗯。”杏实点了点头。
“会长是谁？”
他怎么还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迹部景吾，你应该认识他。”杏实老实交代。
云雀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在杏实回答完之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又问她：“就这些？”
杏实解释道：“这些是必需品，别的可以等以后再说。”不拿也行，万一以后过不下去离婚了还得回来。
突然就结婚，突然就要搬到云雀家，这要是放在昨天有人告诉杏实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她一定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那我们现在走？”杏实试探着问道。
“不着急。”云雀不紧不慢地说道，“吃完饭再走，我饿了。”
杏实：“……”
这狗男人进入角色还挺快！
不对，他是狗老板的时候就这样了！
不过被云雀这么说，杏实才发觉自己也有点饿了。已经十二点半了，他们两个还没吃饭。
准备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杏实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33章 033
在问云雀这个问题的时候， 杏实的心里就隐隐约约地冒出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云雀没有破门，那就是开门进来的……他猜到密码了？
果然，云雀语气淡然地回答道：“我猜到了你房门的密码。”
他定定地看着杏实，“你用我的生日当密码，为什么？”
云雀自己都没发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带着一丝期待的。
经过几天的思考，他已经意识到了杏实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他离不开杏实。
可杏实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她非常轻松地跟他提出了辞职，对他挽留她的条件也无动于衷。
虽然不至于不爽，但这种情感上的不对等，让云雀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怪异感，只是他说不上来这种怪异感是什么。
可是现在，云雀发现了杏实在用他的生日做门锁的密码，这让他不禁开始猜测，对杏实来说，他是不是也是重要的人。
在云雀锐利视线的凝视下，杏实面不改色，语气从容地回答道：“那是马克思的生日。”
“谁？”云雀以为自己听错了。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导师，我们打工人的精神领袖。”
杏实非常耐心地给出了解释，“用这个生日做密码，可以每天都提醒我自己打工人的身份，兢兢业业为老板工作，为自己赚钱。”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云雀的表情有些凝固，盯着杏实看了半天之后，才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字：“哦……”
就很失望……
老板这个表情……还挺可爱的。
杏实忍着笑，依旧淡定从容地对云雀说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先去做饭了。”
转身走了两步之后，杏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住脚步，微微转头对云雀说道，“其实你要是想当成你的生日，也可以。毕竟你强到无敌，对我一个独居的女性来说，用你的生日做门锁密码，还能起到安家镇宅的效果。”
很有安全感。
看着杏实走进厨房，云雀自动过滤掉了他不想听到的内容，提取了重点。
这密码就是他的生日。
云雀非常满意。
杏实不知道云雀在想什么，只是进厨房做午饭去了。因为工作忙，她家里有很多速食品，要做午饭也很快。
十分钟后，杏实喊了云雀一声：“老板，可以吃饭了。”
云雀在餐桌前坐下，没有立即吃饭，而是问了杏实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叫我老板？”
杏实不明所以：“不然我应该叫什么？”
“老公。”云雀神色坦荡，“泽田柚叶就是这么叫泽田纲吉的，他们结婚了。”
杏实差点儿被云雀这句话给惊得叫出声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雀，心想这狗老板连结婚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结婚之后怎么称呼对方倒是一清二楚了。
首领还叫柚叶“亲亲老婆”呢，也没看你这么叫我啊狗男人！
“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身份的转变……”杏实语气艰难且认真地说道，“在适应之前，还是先保持原先的称呼不变吧。”
那我也不能改口叫杏“老婆”了？
云雀沉思着，但又觉得杏实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随你……”
你要是在我提出辞职的时候也能这么“随我”就好了。杏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吃饭，就听到云雀又问她：“你刚才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
狗老板怎么今天问题这么多？
杏实抬起头来，沉思片刻后反问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云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问：你说呢？
“是真的……”杏实语气诚恳，“我说过了，我是一个人独居，进门之后习惯直接关门。而且，我以为你不想进来。”
杏实倒也没有撒谎，毕竟她在这住了好几年，云雀也不是没来找过她，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次进来过，而且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其他守护者和草壁家他也没怎么去过，所以杏实以为他不喜欢去别人家，也就没打算让他进门。
所以她看到云雀进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同时又有些庆幸他只是在客厅里待着没有上去。
她有一些不想被云雀知道的秘密可全都在楼上的房间里。
云雀想了想，觉得杏实的理由还挺成立，心里因为她把自己关在门外的不快也就消散了一些。
杏实坐直了身体问道：“老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的，那先吃饭。”
因为经常陪云雀一起吃饭，所以这会儿杏实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吃完之后，她又迅速收拾好碗筷，断掉了家里的水电，毕竟可能要有段时间不回来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杏实才回到客厅，站在云雀面前对他说道：“老板，我们可以走了。”
云雀微微点头，很自然地拎起了杏实的行李箱，在走出去之前问她：“照片，不带吗？”
杏实有些疑惑：“什么照片？”
“你摆在柜子里的。”云雀回答道。“杏实呼吸微顿：“你看到了？”
“看到一张你在并盛中学入学式的时候拍的……”云雀语气淡然，“不过没仔细看。”
杏实松了一口气：“我从小到大入学式的时候，家人都会帮我拍照。那些就不带了，先留在这里。”
听到杏实这么说，云雀就没再问，提着行李箱先走了出去。
杏实跟在云雀后面，走出去之后关上了门。
如果云雀仔细看过她在并盛中学入学式的时候拍的照片，就会发现在照片右边的边缘，有一只别着“风纪”袖章的制服外套的袖子出镜了。
临走之前，杏实检查了一下信箱，看到里面有银行寄来的账单，就顺手拿走了。
云雀在车上等着，见杏实拿着个信封上车，便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银行的账单。”杏实解释道，同时在心里想着，要住到云雀那里，还得把之前各种资料、证件上的地址改掉。
不对，不光是地址，还有名字！
她和云雀今天上午填了婚姻届，她以后就不叫樱田杏实而是云雀杏实了。
云雀杏实！
意识到这一点，杏实震惊地发现，她跟云雀结婚这件事，可能要给她原有的生活带来一波巨大的冲击了。
改名字改地址这些倒还是小事，虽然琐碎且麻烦，但她给云雀做秘书，本来也会面对很多琐碎且麻烦的小事，对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问题是，她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
她妈妈还在积极且热心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正想着，杏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妈妈。
这不是想谁来谁吗？
“杏，电话。”云雀提醒她，“不接吗？”
杏实急忙说道：“是我妈妈，不好意思老板，我接一下电话。”习惯性地说完之后，杏实无语凝噎。
也不知道这婚结的有什么意义，她跟云雀的相处模式完全没有发生变化，还是老板和秘书啊！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杏实接起电话，身体侧向车窗的一方：“喂，妈妈，有什么事吗？”
听得出杏实压低了声音，樱田妈妈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小杏？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吧？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杏实回答道，“只是我刚好跟我老板在一起。不过没关系，你有什么事说就可以了。”
“哦哦，就是你上次不是说跟手冢君没有继续谈下去嘛，这次你舅妈又帮你找了个相亲对象……”
樱田妈妈兴致勃勃地说道，“说是个财阀家的少爷，姓赤司。”
听到这个姓氏，杏实对自己家里人的人脉又有了新的认知。
上次迹部还说要是她妈妈能把云雀当成相亲对象介绍给她，那才说明她妈妈人脉广。现在她觉得，能把赤司介绍给她，她家里人的人脉也挺牛逼的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跟赤司相亲，他们会跳过互相介绍的环节，而赤司大概会问她想要什么样的薪资待遇——把相亲直接变成招聘。
毕竟这些年，想要挖她过去干活的不光只有迹部，赤司也是一样。
杏实压低了声音，但樱田妈妈没有，所以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云雀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在樱田妈妈说完之后，杏实就感觉得到，车厢里的气压骤降，身旁的男人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不爽。
“妈妈！”杏实急忙说道，“相亲的事情不用替我安排了，我以后都不需要相亲了！”
“咦？为什么？”樱田妈妈纳闷地问道，“你之前不是不排斥相亲吗？这次是大财阀的少爷哦，家里很有钱的。”
反正早晚也是要交代的，杏实一咬牙一狠心，语气认真地对母亲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太惊讶。”
“你有男朋友了？”樱田妈妈猜测着，“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有的话我就跟你舅妈说，把相亲推掉好了呀。”
“不是……”杏实扶额，“妈妈，我结婚了。”
“啊？”
樱田妈妈在挂断电话的时候还是很懵逼的状态，杏实也是忧心忡忡——她妈妈都没问她跟谁结婚了，别是被吓到了吧？
不过吓到了也正常，毕竟她自己想想自己竟然跟云雀结婚了，还会吓一跳。
而云雀也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跟他不一样，杏实还有家人。
他稍加思索后，有些不确定地问杏实：“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回去见你妈妈？”
“那倒也不用！”杏实惊慌地直接拒绝，见云雀投过来疑惑的目光，杏实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冷静了一下后，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我是觉得，我妈妈刚刚才知道我结婚的事，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先接受这个事实。等她接受了，你再跟我回去见她也不迟。”
杏实的理由给的冠冕堂皇，但她心里想的却是，这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一盘散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土崩瓦解了，还不如省略掉这一步。
再说了，见家长起码也是三个人在场，这可就是群聚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了能不能糊弄过去。
这么想着，杏实偷偷瞄了一眼云雀的表情。
可能是多年的相处让云雀对杏实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所以她这么说了之后，云雀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过了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好，那就过段时间再说。”
糊弄过去了！
这么一想，其实有时候云雀确实挺好糊弄的。
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杏实看了眼窗外，迟疑片刻后问道：“那个，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云雀回答得理所当然，“有问题？”
“可是……”杏实看了下时间，“快到上班时间了。”
“什么时候上班是我说了算……”云雀微微皱眉，“而且，我不是说了，你不想工作可以不去，交给哲去做就行了。”
当老板就是任性！
但杏实不会这么说的，她只是语气认真地对云雀说：“可是这样的话，草壁前辈也太辛苦了，我会觉得良心不安。而且，就算回去也只是放个行李箱，没必要特意跑一趟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回风纪财团比较好。”
云雀看了杏实一眼没说话，却打了下方向盘换了车道。
老板突然变得听我的话了，这感觉还真是……爽！
在回风纪财团的路上，杏实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跟云雀一起坐车的时候，好像开车的人一直都是云雀而不是她。
——
与此同时，风纪财团的顶层，草壁焦急地走来走去，纲吉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最后纲吉忍无可忍地劝说道：“草壁前辈，你能不能停一下？你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快两个小时，我看的眼都晕了。”
“我担心啊！”草壁冲到了纲吉面前，“泽田，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纲吉无语凝噎：“担心啊，问题是我们担心有用吗？”
而且，虽然纲吉说了“担心”，但他的超直感却让他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去结个婚吗？
只不过云雀这种结婚的方式有点让人出乎意料罢了。
但是，经过这两个小时的思考，纲吉发现，他竟然想象不出来，除了直接把人拉去区役所填婚姻届之外，云雀还能用什么样的方式结婚。
也想象不出来，除了云雀之外，谁还会用这种方式。
总之就是很云雀。
“唉……”草壁终于坐了下来，忧心忡忡地问纲吉，“你觉得他们俩能顺利结婚吗？”
纲吉忍不住嘴角抽搐：“原来你在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是啊……”草壁忧心忡忡，“万一他们俩结不了婚，恭先生不就孤独终老了？”
“我觉得你这个担心纯属多余了……”纲吉安慰草壁，“在风太‘绝对会孤独终老的Mafia’排名上都没有云雀前辈的名字，他不会孤独终老的，我比较担心的是樱田前辈会不会答应。”
虽然杏实被云雀拉出去的时候还一脸懵，但去区役所的路上应该会冷静下来吧？
两个人正说着，电梯突然“叮”了一下，接着，云雀和杏实就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纲吉和草壁急忙起身迎上去，看到他们两个，纲吉开口叫道：“云雀前辈，樱田前辈，你们两位——”
“改口。”云雀微眯着眼眸，用一种冷酷的语气对纲吉说道，“她现在不姓樱田了。”
纲吉：“……”总觉得云雀前辈是在炫耀，是错觉吗？
等等——纲吉突然反应过来，不姓樱田了，那就是姓……云雀？
“云、云雀前辈和云雀前辈？”纲吉结结巴巴地改了口，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他沉默片刻，非常有勇气地问了一句，“要、要不然就叫嫂子？”
这个称呼不错。
云雀这么想着，正要点头答应，就听到杏实非常干脆果断地说道：“我拒绝。”
她一本正经地对纲吉说道，“首领如果觉得不方便区分的话，可以不用叫姓氏而是叫名字，叫杏实前辈就可以。当然了……”
她微微一笑，“跟柚叶一样叫我杏实姐姐我也非常欢迎。”
纲吉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眼正在对自己死亡凝视的云雀，心里想着他要是这么叫，估计要被咬杀了。
他说：“还是叫杏实前辈吧。所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这是结婚了的意思是吗？”
杏实微笑着回答道：“婚姻届受理中。”
草壁感动落泪：“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等到这一天！恭先生终于有人要了！”
杏实：“……”草壁前辈！你搞清楚一点，不是我要他，是他把自己送到我手上来的！
纲吉满怀欣慰：“老实说，我还以为去区役所的路上，樱田，啊不是，我是说杏实前辈，你会冷静下来拒绝云雀前辈呢。”
杏实弯起唇角：“拒绝过了，但是拒绝无效。”
纲吉：“……”
是逼婚啊！
纲吉看了一眼云雀，发现他正用一种“你有什么意见”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把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纲吉不可思议地说道：“我还是觉得很神奇，你们两个竟然结婚了！”
杏实语气诚恳：“相信我，首领，在回来的路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纲吉觉得，以云雀的性格，办婚礼的可能性已经无线趋向于零了，但份子钱还是得给的，当初他结婚的时候，杏实和云雀都给了不少。
虽然云雀那份大概率也是杏实准备的。
所以这两个人结婚结的合情合理，他到底在惊讶什么啦！
话说他要是以首领的身份群发邮件，告诉彭格列所有人，云雀和杏实结婚了，会不会显得他太八卦？
不过就算发了，大家也会以为是里包恩用他的手机发的吧？要不就这么办？
就在纲吉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云雀语气危险地问道：“泽田纲吉，你还要在这里群聚到什么时候？”
说完之后，云雀就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杏实微笑着说道：“我老板退出了群聚。首领还有什么事吗？”
“有的有的……”纲吉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云雀的办公室，“我去找云雀前辈。”
“好的……”杏实点头，“那我去给你们泡茶。”
“麻烦杏实前辈了。”
纲吉进去之后没多久，杏实也进去了。她给云雀和纲吉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之后就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云雀面色平淡地看着纲吉：“还有事？”
“那个，云雀前辈……”纲吉斟酌着语言，“你和杏实前辈，这样就算完成结婚这件事了吗？”
云雀微微挑眉：“不是你说的，去区役所填完婚姻届就算行了吗？”
好家伙，感觉把锅甩到我头上来了？！
“我只说了这一条云雀前辈你就走了啊！”纲吉急了，“我明明都还没说完！”
“是吗？”云雀终于认真了起来，“那还有什么？”
纲吉挠头：“让我想想……哦，对了。”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你看这是什么？”
“手。”云雀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嫌弃，“拿开……”
纲吉也顾不上自己被嫌弃了，右手指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是这个啊！这个！婚戒！”
看到云雀一脸不解，纲吉就知道他压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便仔细地解释了一番。
云雀听完若有所思。
婚戒，他和杏实一人一个，表明他们结婚了的物品。
买……
——
办公室外，杏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开始工作，草壁却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会非常理智地拒绝跟恭先生结婚呢，小杏。”
虽然草壁是很希望他们能结婚，但是站在杏实的角度上来看，突然被云雀拉去结婚这件事简直莫名其妙，她又是个很理智的人，而且还很会让云雀也冷静下来，他本来还以为不会这么顺利的。
“我本来是很理智的，但是——”杏实欲言又止。
但是他说了我很重要诶！
当然了，这话杏实是不会跟草壁说的，太羞耻了她可说不出口。
“但是？”草壁好奇地问道，“但是什么？”
杏实微笑：“发生了一些让我失去理智的事情。”
草壁少加思索，突然顿悟。
“恭先生跟你表白了？”
“怎么可能啊！”

第34章 034
杏实实在想象不出来云雀跟她告白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就像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草壁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问出了这个问题。
云雀跟她告白？这种事可能下辈子云雀不孤寡了才会发生吧。
杏实想想都觉得好笑。
没问出什么结果来，看杏实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说，草壁就很识趣地没有再问——反正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他搓着手有些兴奋，又有些八卦地问道：“那你们要办婚礼吗？”
杏实面色深沉：“你仿佛是在问我：老板愿意群聚吗？”
“是我考虑不周到了。”草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还是就准备份子钱直接给你吧。”
这份子钱收不收也是个问题。
收吧，她跟云雀这个婚结的莫名其妙，也没个婚礼，总让人觉得不是很正式——一整个流程下来，就跟闹着玩一样。
不收吧，她跟云雀的婚姻届也是实打实地提交上去开始受理了，别人不说，至少风纪财团和彭格列的人，再加上迪诺和他的加百罗涅，应该是真心为他们两个结婚而感到高兴的，想送礼金祝福他们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杏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希望她能跟云雀结婚。
六道骸可能除外。
被“收不收份子钱”这个问题搞得有些头秃，杏实不禁在心里暗想：怎么想都是云雀的错。
记一笔！
就在杏实认真思考收不收礼金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旁的草壁叹了口气。
她抬头来，就看到草壁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变得苍凉了许多：“我突然想起来，你和恭先生结婚了，咱们三个，是不是就剩我一个单身狗了？”
果然，只有草壁前辈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杏实面带同情地看着草壁：“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理论上讲确实是这样。”
不久前她还觉得奇怪，像草壁这样性格好能力强的男人怎么还没结婚，而云雀这种寡王单身的正常且活该，结果这才过去几天，草壁依然单身，寡王云雀都已经结婚了。
然而一想到云雀的老婆就是自己，杏实又开始心情沉重笑不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唉……”
云雀和纲吉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杏实和草壁齐齐叹气的画面。
“怎么了？”云雀疑惑地看着杏实，“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什么。”杏实立刻打起精神直起腰，脸上也露出了标志性的职业化微笑，“老板，你和首领谈完事情了吗？”
“嗯。”云雀点头，回答得十分简短。
纲吉神色复杂。
虽然结婚了但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完全没变啊！这不还是老板和秘书吗？
杏实微笑着看向纲吉：“那我送首领下去吧。”
“不用不用！”纲吉急忙摆手。他本来想说他对这里熟得很自己下去就行，但是看了眼莫名消沉的草壁，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首领，还是应该帮云雀一把，给他和杏实制造一下二人空间，便又说道，“还是让草壁前辈送我吧。”
正好也问问草壁前辈消沉什么。
但他如果是因为他们三个就剩他一个单身狗所以才消沉，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说了声“首领请慢走”，杏实目送着纲吉和草壁进了电梯，转回身来就发现，云雀还站在那里，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杏实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他面前的时候，杏实放松不下来。
这个问题，刚才他在里面也跟纲吉说过，但是纲吉告诉他：“因为杏实前辈一直在给你当秘书，你们两个长达多年的上司和下属关系让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一时半会儿大概很难改掉啦。
而且，你突然拉杏实前辈去结婚，她本来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搞不好到现在都还出于一种被你吓一跳的状态呢。就算要适应新的身份关系也需要一段时间，云雀前辈你不要太着急啦。”
倒也不是着急。云雀心里默默想着。
云雀不说话，杏实就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云雀抬起头来，叫了自己一声：“杏……”
“是……”
“你——”云雀本来想问她戒指的事情，快要问出口的时候，突然想起纲吉跟他说可以学着给杏实制造一些小惊喜，于是迅速改口，“等哲回来让他来找我。”
杏实：“……”
你大喘气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看云雀神色淡然的脸，杏实扬起微笑：“好的，老板。”
狗老板变成老公了还这么狗，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
“交接工作的事情现在就停止。”
“好的，老板。”
“撤回辞职申请。”
“好的，老板。”
“还有，叫法务部部长来见我。”
“好的，老板。”
交代完之后，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样的想法。
这好像……跟平常一样啊？
——
草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杏实少见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
他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小杏啊——不对……”草壁神色正经，“我现在是不是不能这么叫你了？改叫什么好？”他摸了摸下巴，“夫人？”
杏实一脸惊恐地看着草壁：“请千万不要这么叫我，草壁前辈，拜托了！”
“为什么？”草壁笑着问道，“是还不适应这个身份吗？”
杏实幽幽地回答道：“我觉得一般人毫无防备地被拉去结婚，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突然已婚的身份吧？回来的路上我妈正好给我打电话，知道我结婚之后，她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草壁好奇地问道：“那你妈妈对恭先生这个女婿还满意吗？”
“我都没敢跟她说，我跟老板结婚了。”杏实有些头疼，“老板还说要找个时间跟我回去见我妈妈，被我暂时制止了。”
杏实总觉得，她妈妈对云雀……应该不会太满意，毕竟他老让自己加班，她又跟妈妈抱怨过这件事，所以云雀在她妈妈眼里就是一个剥削她的资本家。
草壁略一思索，也能理解杏实的做法：“确实，女儿突然结婚，你妈妈也需要时间来接受。”
没想到恭先生在这件事上还挺积极的。草壁暗暗想到。
杏实不知道草壁在想什么，不过提到了云雀，她也想起来：“对了，老板说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见草壁要起身，她又说道，“不过现在法务部的部长在他办公室，等他出来你再进去吧。”
“法务部部长？”草壁纳闷地问道，“恭先生找法务部部长做什么？他不是一向不爱遵纪守法吗？”
杏实对草壁的说法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奇怪。”
刚进风纪财团的时候，在知道公司有法务部之后，杏实还把这件事当笑话给迹部讲过：“你知道吗？我老板，一个从来不遵纪守法，说他自己就是制度的人，竟然在公司成立了一个法务部诶！”
而且云雀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告诉杏实和草壁，让他们两个再去传达，这种直接找某个部门部长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只不过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讨论云雀找法务部部长能有什么事，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法务部部长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看到了杏实和草壁。
杏实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便问道：“是老板下了什么奇怪的命令吗？如果很为难的话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不不不……”法务部部长飞快地摇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但我得赶紧回去办了！”
这可是大老板亲自下的命令，虽然听着很匪夷所思，但他确实是这么命令的。
看着法务部部长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回去干活，杏实和草壁对视了一眼：“到底是什么命令啊？”
“不知道……”草壁指了指云雀办公室的门，“那我先去找恭先生了。”
杏实点头：“好……”
草壁进去之后，杏实坐下来继续工作。她让堂本部长撤掉了秘书的招聘，又撤回了自己之前提交的辞职申请。
至于她之前做的工作交接……杏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保留，并且做完。
等哪天全打印出来扔给云雀看看，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狗！
想想都爽！
云雀不知道自己新上任的老婆正在心里说自己狗，见草壁进来，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订一对婚戒。”
草壁一时间有些发懵：怎么感觉恭先生在秀恩爱？
他思索片刻：“让小杏去订不就好了？”
云雀眼眸微眯，语气不满：“让她订就没有惊喜了。”
草壁：“……”
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云雀准备“惊喜”这种东西……
“还有……”云雀语气冷酷，“你对杏的称呼，给我改掉。”
草壁：“……”
你让我改，小杏不让我改，我夹在中间很为难啊！
但草壁很会权衡利弊，所以他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好的，我知道了。但是订婚戒需要知道你和夫人的指围，我要是问她，她不就猜到了吗？”
草壁改的这个称呼让云雀非常满意，他提出的问题，云雀也考虑过了：“去年杏生日的时候，她买了一枚钻戒。”
思路打开了。草壁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去办吧……”顿了顿，云雀补充道，“尽快，我要当生日礼物送给她。”
“等一下……”草壁面露疑惑，“我记得夫人的生日是十二月才对吧？”
他疯狂暗示云雀：你可别弄错了你老婆的生日啊！
“我知道，十二月二十七号……”云雀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现在送？”
“谁规定的生日礼物只能生日送？”
草壁无言以对。他忘了云雀是不能被常规束缚的男人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尽快。”
准备走的时候，草壁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恭先生，你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云雀看了他一眼：“你在问什么蠢问题？我知道这个干什么？”
草壁心情复杂地退了出去。
同样是秘书，他认识云雀的时间比杏实还早好几年，可云雀知道杏实的生日都不知道他的。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杏实穿衣服的尺码。
他就是喜欢人家吧？！

第35章 035
迹部景吾回忆起自己人生至今为止的二十多年，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完全凝固，失去思考能力。
如果把他的大脑比喻成一座钟的话，那杏实那句“已经结婚了”就像钟椎一样，撞的他脑瓜子“嗡嗡”地响。
杏实结婚了？
她怎么能结婚呢？
她跟谁结婚了？？
手冢吗？
想到这个可能，迹部迅速给手冢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并且开门见山地问道：“手冢，你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手冢沉默片刻后疑惑地问道：“迹部，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小报新闻了？”
作为一个在全世界范围内享有一定知名度的职业网球选手，手冢在日本没少被小报记者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只不过他自己并不在意。
但他没想到迹部竟然信了。
话说他周六跟杏实相亲被三流小报的记者拍到，还被传成已经结婚了？这也太离谱了。
“不是……”迹部解释道，“杏实结婚了，但她没说是跟谁结婚了，她不是跟你相亲了么，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你。”
“不是我。”手冢语气冷静地说道，“樱田结婚了？速度真快。”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幽幽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手冢也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啊，她结婚了，就不能叫她樱田了。”
迹部：“……”
本大爷是让你说这个吗？前天刚跟你相亲今天就结婚了的人，还是认识的人，你好歹震惊一下吧？！
顿了顿，手冢又问道：“对了，樱田结婚了，我们是不是要送礼金？”
“啊嗯，应该是……”迹部的心肌梗塞缓解了一些，“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让我通知其他人给她准备份子钱……所以她到底是跟谁结婚了？！”
迹部又开始心梗了，“柳生吗？还是仁王？”
应该都不是。
手冢觉得疑惑。
当年一起打网球的时候，迹部不是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吗？
怎么现在连他都能看出来的一些事情，迹部这个跟杏实很熟的人反而看不出来呢？
他思索片刻之后问迹部：“你有没有想过，樱田她，可能跟她老板结婚了？”
“不可能！”迹部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之后，又一瞬间沉默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
电话最先是云雀接的，还说“杏是我的人”这种让人听了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回想起来又确实很有宣示主权感的话，再加上杏实当时跟他在一起……
良好的家教到底让迹部没把“卧槽”两个字说出口，而是花了很长时间来试图接受这个可能性。
他压根就没想过杏实的结婚对象会是云雀。
虽然杏实说过她喜欢云雀，但更多的时候，杏实都在抱怨他是个狗老板，还说他断情绝爱注定孤独终老，时间久了迹部也这么觉得，每次见到云雀都觉得他满脸都写着“寡王”两个字。
他甚至觉得云雀可能都不知道结婚是怎么一回事。
这简直堪称本世纪最离谱的事情了！
手冢没见过云雀，但是周六吃饭的时候他听迹部叫云雀“寡王”，从杏实的描述中也能感觉到他老板应该是个感情冷漠甚至没什么人情味的人，但因为没见过，所以手冢也不知道云雀到底是个什么的人，对迹部的震惊也就无法感同身受，甚至在迹部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他问了一句：“所以，礼金应该给多少？”
说来也奇怪，他认识的人里至今还没有结婚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同龄人结婚的消息，这个人不久前还跟自己相过亲。
“我肯定要多给点……不对……”迹部咬牙，“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猜到她老板身上去的？”
“不难猜……”手冢语气淡定，“她跟我相亲的时候一直在提她老板，让我觉得她和她老板的生活基本已经融为一体了。”
迹部听得忍不住叹气：“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她跟云雀结婚的事实，不行，我得问问她！”
“所以，礼金给多少？”
“你就不能不执着于这个问题吗？！”
——
快下班的时候，杏实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迹部给她发消息：你跟云雀结婚了？？你最好告诉我这是个假消息！
杏实：？你怎么知道？
迹部：手冢猜的；
杏实：他好会猜，一猜一个准；
迹部：樱田杏实，你怎么想的？！
迹部：不对，你现在改叫云雀杏实了是吧？
杏实：你要这么叫我也可以，感觉你们都比我更快适应我的新身份：)
草壁今天下午开口闭口叫她夫人，她已经听的人都麻了。
迹部：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杏实：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等见面再说，记得准备份子钱给我——
手冢居然猜到了？怎么猜到的？杏实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心里又有些遗憾。她还想当面跟迹部说，亲眼看看他震惊的表情呢，现在只能靠脑补了。
一旁的草壁看了杏实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算是吧，就是——”杏实刚要解释，云雀突然出来了。她急忙打住话题，跟草壁一起站了起来，“老板，有什么事吗？”
云雀径直走到杏实面前：“下班，回家。”
“啊？”杏实有些懵，“现在吗？”
草壁在一旁暗暗想到：恭先生进入角色还挺快的，知道叫老婆一起下班。
云雀反问道：“不然呢？”
“可是我的资料还没整理完……”杏实一本正经，“我可能这个周都需要加班……”
云雀没说话，只是瞥了草壁一眼。草壁立马心领神会，主动开口道：“我来做就行了，你们两个下班吧。结婚第一天，没有在公司加班的道理！”
也不要在他面前秀恩爱！虽然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但他现在光是看他们俩站在这里都觉得是在秀恩爱了！
杏实堆起一个假笑：“草壁前辈，多谢你提醒我自己今天已经结婚了。”她着重在“结婚”两个字上加重了音，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草壁听出来了，但是云雀没听出来，他朝杏实伸出手，等着跟她一起走，杏实却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狗老板什么意思？总不能是要跟她牵手。
但这难不倒风纪财团首席秘书，她思索片刻，就明白了云雀的意思：“暂时没有需要老板你签字的文件了。”
云雀：“……”
他不是这个意思。
结婚的夫妻不都是牵手的吗？
纲吉和柚叶是这样，了平和他妻子也是这样啊？
想到纲吉说过的要给杏实适应的时间，云雀收回了手，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那算了。走吧……”
一旁的草壁直接看呆了。
一对刚结婚的夫妻，下班的时候不是讨论晚上吃什么，而是清理工作，该说是敬业还是一点结婚氛围感都没有呢？
他看到云雀把手伸过来的时候，都恨不得替杏实把手放上去牵住了，结果他们俩竟然是在谈工作？！
杏实面带微笑：“好的。”
看来没有理解错，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地去牵云雀的手，不然可就尴尬了。
说完之后，她又对草壁说道，“草壁前辈请不用担心，这些我带回去做也是一样的。”
她将桌子上的资料迅速整理好抱在怀里，微微仰头看着云雀：“老板，我们可以走了。”
这是一种防止尴尬的策略，万一她跟云雀两个人回去之后相顾无言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歹她还有事情可以做。
看着杏实动作麻利地拿起资料，草壁不禁感慨：对待工作敬业过头了啊云雀太太！怎么会有人在新婚夜工作的啊喂！
云雀眉头一皱，从杏实手里拿过那些资料，然后不由分说地放在了草壁手里，面无表情地对杏实说道：“回家了……”
杏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今晚预备用来缓解尴尬的工具到了草壁手里，而她自己则是被云雀拉进了电梯里，根本反抗不了。
进了电梯，看到云雀按了按钮，杏实才想起一件事：“我包没拿！”
“给哲打电话，让他送下来。”
听着云雀干脆利落的指令，杏实欲言又止。
倒也不必……
只是杏实的车钥匙在包里，没有钥匙她就不能开车了。不过她现在要跟云雀回去，开不开车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跟在云雀身后，杏实把一些工作给他做了简单的汇报，最后走到车前的时候，云雀停住脚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杏实：“杏……”
“是。”杏实习惯性地问道，“有什么吩咐吗，老板？”
云雀语气平淡：“现在已经下班了。”
以前下班的时候你不也经常叫我去工作吗？！
杏实面不改色：“那我等明天再重新汇报一遍，以后也会注意下班后不提工作的事情。”
“嗯。”云雀点头，“上车吧……”
“好的……”
车开出去之后，杏实和云雀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云雀突然开口：“杏，我们结婚了。”
“是的，老板。”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被提醒这件事，我都要跟你回家了你就不用跟我强调了！
“所以……”云雀面带疑惑地问道，“结婚之后的夫妻之间一般会谈论些什么样的话题？”
云雀仔细想了想，发现杏实作为他的秘书，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他说什么，杏实就知道该怎么做。
可他对杏实却好像没那么了解。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会尽快做一份统计调查出来的。”
“嗯……”
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再度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结婚之后的夫妻之间会谈论什么样的话题，但绝对不会像他们两个这样！
这也太奇怪了吧？！

第36章 036
结婚了， 但是没有完全结婚，这就是杏实下班路上回家的感想。
甚至感觉不像是回家，而像是去……加班……
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后，杏实心里一阵愁苦。她是不太清楚别的夫妻之间会谈一些什么样的话题，但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结婚之后跟丈夫回家却觉得是去加班。
多离谱啊，一天的时间她多了个丈夫，还是她觉得这辈子都跟“结婚”这两个字无缘的云雀恭弥。
想着想着，杏实突然想起来，草壁以前说过，云雀应该不会孤独终老，因为还有她在。
草壁前辈，你真的立了一个很大的Flag！
杏实保持沉默，云雀也就没有开口。直到快到家的时候，云雀才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你不也没说话吗？
杏实保持着脸上微笑的表情：“因为，老板你一向不喜欢别人说太多话不是吗？”
云雀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好家伙，又一个直球！
只不过经历了“你对我很重要”这个杀伤力巨大的直球之后，这一句就让杏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她点了点头：“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听到杏实这么说，云雀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注意？注意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所以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回答我。
当然了，做事一向妥帖周到的杏实也没有忘记云雀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见他没有再开口，她便说道：“至于我刚才在思考的……”
怎么可能告诉你实话？！
不过杏实的反应一向很快，而且她确实也分出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考虑过这个问题：“是晚饭吃什么。”
这个问题难道还不值得一个思考一个讨论吗？
一般夫妻之间应该也会讨论这种问题……吧？这么一想还挺符合云雀的要求的。
果然，听到这个答案，云雀饶有兴致地问道：“思考的结果呢？”
“还没想好，所以才一直在思考。”杏实回答得面不改色，顺便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云雀，“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云雀回答得很干脆：“你做的……”
这个答案怎么听着简直比“随便”还要气人？
杏实正想着，就听到云雀又说道：“汉堡肉吧。”
“好的……”
感觉是完全没有出乎意料的回答呢。但是这段对话……好像是变得不那么像老板和秘书之间的气氛了。
话说回来，云雀还真是喜欢汉堡肉，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
她还记得以前在并盛中学念书的时候，有一次她去天台吃午饭，正好碰到了早她一步占据了天台、午饭已经吃了一半的云雀，当时他就在吃汉堡肉。
不喜欢被常规束缚的云雀恭弥在喜欢吃的食物上倒是很守序善良。
怪可爱的……
云雀觉得有些奇怪。他不过是说了晚饭想吃什么，说完之后却觉得，杏实似乎还……挺高兴的。
应该不是错觉？这么想着，云雀的视线往杏实那边偏移了一点，然后就确定了。
虽然杏实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上的气场是变了的，她好像确实比刚才要高兴一些。
为什么？
云雀不喜欢思考这种根本想不出头绪的问题，他选择开门见山地直接问：“杏，你很高兴吗？”
“不能说很高兴……”杏实斟酌着，“但确实是有点高兴的。”
“为什么高兴？”
“因为解决了晚饭吃什么这个世界难题。”
杏实这么一说，云雀就想起来，好像确实经常性地能听到她和草壁两个人讨论吃什么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是他解决的。
杏实奇怪地发现，在自己说完之后，云雀似乎也变得有些高兴，就是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因为今晚能吃到汉堡肉了所以高兴？老板的快乐有的时候真的很简单。
说起来，她是不是应该尽快适应一下自己已婚的身份，早点接受云雀已经是自己的老公这个事实？
要是还总这么把他当成老板，过日子也跟上班一样，她就完全没有能放松下来的时候了。
问题是该怎么适应？杏实对此感到迷茫。
她从小没有父亲，跟母亲一起生活，所以也不知道夫妻之间一般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虽然纲吉和柚叶结婚之后，她是见过这对小夫妻的相处模式。
但是……让她扑到云雀身上叫他“亲亲老公”这种事情她是做不来的，绝对做不来！
云雀跟纲吉的性格也天差地别，杏实光是脑补一下云雀叫她“老婆”，身上就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无论如何这声“老公”都叫不出口，杏实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觉得或许她可以先从改口叫云雀的名字试试。
云雀一直都叫她“杏”，叫的非常顺口，她也可以叫他“恭弥”，至少从称呼上减少两个人之间那种浓郁的上司和下属的氛围。
不过改口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云雀，万一他不愿意呢？
就杏实所知，直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叫云雀“恭弥”的人就是迪诺，但迪诺是个生性热情的意大利人，跟谁都自来熟，第一次见她就叫她“小杏”了。
据草壁所说，迪诺当时这么叫云雀还被云雀不满地拒绝过，奈何迪诺就是不改，云雀那个时候又打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叫，后来习惯了才懒得管。
还是先问问吧。
打定主意后，杏实刚要开口，云雀却在这个时候踩了刹车。停好车，云雀转头看着杏实：“到了，下车。”
“好的，老板。”杏实顺口就这么叫了出来。她解开安全带之后发现，云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杏实稍加思索，身体微微向云雀那边探过去一些，伸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才微笑着对他说道：“可以下车了。”
云雀：“……”
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没等他开口，杏实已经开门下车了，云雀也只好先下了车。
杏实的行李还放在后备箱，云雀大步走过去，将杏实的行李箱拿出来拎在手里：“进去吧……”
作为云雀的秘书，杏实在过去的几年了没少来云雀家。云雀的住宅占地面积很大，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甚至很容易迷路。
但杏实却对这里非常熟悉，有时候别的守护者要来找云雀，还得叫她来带路。
所以按道理来说，杏实进云雀家应该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但是现在，这里真的要变成她家了，她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踏进门之后可就不光是跟云雀一起工作，还要跟他一起生活了。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一起睡觉！！
到了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其实今天从区役所出来之后，杏实总是有意无意地会想到这个问题，但因为她并不是很想面对她已经跟云雀结婚了这个事实，所以又被她有意识地逃避掉了。
但是现在，她人都已经跟着云雀回来了，还带着行李，今晚就注定要面对这个问题了。
杏实不由得缓缓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不想面对，但是真的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杏实在紧张之余又有些隐隐的激动和期待。
她想摸云雀的腹肌很久了，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谁不想跟云雀这样的男人睡觉呢？
就是云雀长了一张看起来就性．冷．淡的脸，不知道理论知识是不是也很匮乏。
身为云雀的老师，迪诺可能有教过他？
不过杏实觉得，不管云雀有没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都没关系，反正她有，她可以现场教学。
可这样会不会暴露什么？
但感觉云雀应该也不会多想？
杏实脑内小剧场非常丰富，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平静淡定的样子。
她跟在云雀身后，始终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到云雀在一个房间外停了下来，她也跟着停了下来，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不是云雀的房间啊，他怎么在这停下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杏实想到了一个可能。与此同时，云雀也开了口：“你住这个房间。”
杏实无语凝噎。
这到底结的哪门子婚啊！

第37章 037
杏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云雀， 脑海中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想法。
云雀恭弥果然不知道结婚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连结婚时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却结婚了，是怎么做到的？
她给云雀当秘书的时候被他耽误青春，现在给他当老婆还要被他耽误青春！
她想摸云雀腹肌的愿望这辈子还有机会实现吗？云雀这甚至已经不单单是孤寡的问题了，他是真的跟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的……性．冷．淡。
麻了。杏实觉得自己的激动、兴奋和期待非常多余，她就不该对云雀抱有什么期待。就这一瞬间，杏实已经被云雀传染，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离婚，还是凑合着过，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杏实的心里活动非常丰富，但是因为她习惯在云雀面前隐藏真实想法，从不写在脸上，所以云雀并不知道杏实正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自己，还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可以换一个。”
炫耀你房子大房间多可以让我随便选吗？
杏实面带微笑：“不必了，这个就可以，我睡哪里都一样。”
“嗯。”云雀点头，开门之后拎着杏实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杏实跟在云雀身后不想说话，她只觉得心累。再往前就是云雀睡觉的房间了，可云雀就住在她隔壁，她却住不进云雀的心里，这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什么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在云雀帮自己把行李箱拎进去之后，杏实便对他说道：“麻烦你了，老板，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哦，好。”云雀把杏实的行李箱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还顺便帮她关上了门，可以说是又寡又贴心了。
云雀出去之后，杏实就开始归置自己的东西了。她带来的东西不多，房间也不太需要收拾，她只要稍微一整理，再换个衣服就可以了。
从杏实的房间出去，云雀也准备去换个衣服，恰好这个时候，云豆唱着并盛中学的校歌飞回来了。
他停住脚步，等着云豆飞到自己面前，然后朝它伸出了手，一双黑眸凝视着它。
两只小jiojio抓着云雀的手指，云豆欢快地叫着：“云雀——云雀——”
云雀眯了下眼睛：“你回来的正好。”
“云雀？”云豆歪了下小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即将降临一样，正准备拍拍翅膀赶紧飞走去避难，却在云雀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中，怂唧唧地缩成了一团。
云雀准备带云豆去找杏实，一转身就又折返回她房间门口。他刚要开门，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而且是连续不断的。
这感觉似曾相识。
云雀微微皱眉，站在杏实的房间门口拿出手机，查看他收到的消息。
斯夸罗：“好小子，云雀你竟然强迫小杏跟你结婚了？？”我没强迫她，她同意了的。
柚叶：“云守大人你终于跟杏实姐姐结婚了吗！呜呜呜我嗑的CP终于HE了，谢谢你们！”……这些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放在一起组合起来他没有一句能看得懂的？
山本：“云雀你和樱田前辈结婚了？哈哈哈恭喜恭喜……我马上给你们准备一个大红包。”她已经不姓樱田了。
狱寺：“令人震惊！！我还没结婚你竟然就结婚了？？”你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
了平：“云雀！！极限地新婚快乐！！以后我们就可以聊已婚男人的话题了！！”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蓝波：“为什么你们俩一会儿没结婚一会儿离婚一会儿又结婚的？这次是真的结婚了吗？真的是真的吗？”什么是离婚？
六道骸：“你不寡了？没意思了，kufufu——”……咬杀你……
入江正一：“云雀先生，你和樱田小姐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我不信谣不传谣就是想确认一下！我星期六才刚参加了她相亲之后的同学聚会啊！”……这个也咬杀。
杏实在换完衣服后，也看到了迪诺发来的消息。
迪诺：小杏，我听说你跟恭弥结婚了，是真的吗？
杏实：我倒是希望是假的：)
迪诺：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跟恭弥结婚呢？
杏实：你这消息是从首领那里知道的吧？他没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跟我老板结婚吗？
迪诺：没有哦……为什么？
杏实：因为他突然说既然我要结婚那就跟他结婚好了，然后直接把我带到区役所去填了婚姻届，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呢：)
迪诺：不愧是恭弥！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杏实：现在是夸他的时候吗？
迪诺：确实，现在应该祝你们新婚快乐……哎呀，早知道我就在日本多待几天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马上再去一趟，参加你们的婚礼——
杏实：你觉得会有那种东西？
迪诺：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我还是会给你们包一个大大大红包的——
杏实：多谢迪诺先生；
迪诺：那个啊，小杏，恭弥的性格你也知道，虽然他很寡，但在他心里一直都觉得你很重要，你对他包容一点，算我这个做老师的拜托你啦！（双手合十；
杏实：我知道的，我……尽量忍他：)
迪诺：实在忍不下去了可以考虑动手，他挺耐揍的XD；
杏实：为什么我觉得迪诺先生你更耐揍呢？
迪诺：别说了呜呜呜，我作为老师也是要面子的！
跟迪诺发了几条消息后，杏实说她得去做晚饭了，就结束了对话。
结果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云雀站在她房间门口，一手捧着云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再看看云豆，不知道为什么略微有些僵硬，看起来像是不敢动。
什么情况？
“怎么了？”杏实仰头看着云雀，“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杏实的声音，正在用意念回复消息的云雀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了杏实身上，随即呼吸微顿。
杏实换掉了今天穿的那套职业装，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气质看起来变得柔软了许多。
这套跟上次去杏实家见她的时候她穿的那套不一样。这么想着，云雀突然意识到，以后可以经常，不对，每天都看到这样的杏实了。
“收到了一堆消息。”云雀收起手机，语气略微有些不耐烦，“无聊……”
杏实心领神会：“啊，我大概知道你收到什么样的消息了，我刚才也收到迪诺先生发的了。”
闻言，云雀掀起眼眸注视着杏实：“跳马说什么了？”
杏实面带笑容，语气诚恳：“他说你耐揍。”
耐揍？为什么这么说？想跟他打架？
云雀还没想明白，就听到杏实又说道：“你肯定没有给他们回复消息吧？”
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意念回复了。”
确实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杏实在心里想着“不愧是你。”，就看到云雀把他的手机递到了自己面前：“你来回……”
“好的。”没少替云雀做这种事，杏实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她将云雀的手机握在手里，又看向了他另一只手上的云豆，“那云豆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它好像在……害怕？”
不应该啊，云豆不是云雀的宠物吗？这些年能把云雀踩在脚底的，杏实也就只见过云豆一个了。
云雀也低头看了云豆一眼，然后突然做了一个让杏实始料未及的动作。他将云豆举起来，不由分说地放在了杏实手里：“给你……”
“给……我？”杏实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给我？”她看着手心里的云豆，却发现它非常明显地一下子松了口气，瘫在她手里舒舒服服非常放松，好像放下心来一样。
“嗯。”云雀点头，“不是你说的吗？”
杏实努力回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近期跟云雀有过关于云豆的谈话，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了什么？”
“现在很流行一对夫妻养两个小孩和一个宠物的家庭结构……”
云雀一字不差地把杏实在纲吉生日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先给你宠物，不够还有小卷。两个小孩暂时没有，我再想想办法。”
杏实无语凝噎。
原来她那天晚上胡说八道的话都被他记住了？感觉除了她这个乱编的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记住了她说的话——其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等等，他说的“两个小孩暂时没有，我再想想办法”是什么意思？他都不打算跟自己一起睡觉，难道是准备去别人家抢两个孩子回来？
这么想着，杏实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云雀已经走了。他打着哈欠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丢下一句“我换衣服”，就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留下杏实一个人呆在原地。
她有的时候确实跟不太上云雀的脑回路。
“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杏实喃喃地说道。
云豆歪头看她：“杏？”
“啊，云豆……”杏实双手捧着云豆，暂时不去想云雀那神奇的脑回路了，而是笑眯眯地对云豆说道，“他把你给我了哦，以后你就跟着我混，肯定让你每天都吃饱饱。”
说着，她用手指戳了戳云豆圆滚滚的小肚子。
云豆舒服地蹬了蹬腿，在杏实的手上瘫成一张“豆饼”。
好可爱——跟云雀结婚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跟云豆分开了。
杏实在云豆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地对它说道：“陪我去做晚饭吧？”
“云雀——杏——”
想起云豆以前就经常这么叫，杏实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豆也算是大预言家了。
“啊，抱歉，云豆，我现在不能捧着你了，我还有好多消息要回复。”
“咬杀——咬杀——”
“那个不可以学哦，听话。”
“杏——”
云豆听话地拍拍翅膀飞了杏实的肩膀上，杏实也拿着云雀的手机，开始给发消息的这些人回复。
在回复到六道骸的时候，杏实看着那条消息，凭借着一丝理智告诉她这是云雀的手机，才没把“他结了婚还是照样寡”这句话给发过去。
话说回来，他们怎么都知道的这么快？不会是纲吉给他们群发消息了吧？
——
晚饭杏实除了做了云雀喜欢的汉堡肉之外，还做了味增汤和杂煮，顺便给云豆也准备好了食物。
因为之前就经常跟云雀一起吃饭，所以杏实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只不过坐下的时候，杏实看了眼云雀，又看了眼云豆，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三口”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而云雀则是盯着杏实左手光秃秃的中指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杏，戒指呢？”
“嗯？”杏实抬起头来，发现云雀在看自己的左手，便下意识地也看了一眼，然后瞬间明白了云雀的意思——他在问她之前戴的钻戒。
她解释道，“那个，因为之前我妈妈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为了防止对方误以为我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我就摘下来了。”
云雀面无表情地看着杏实：“为了别的男人摘掉了我送你的礼物吗？”
这礼物是我自己选的，你只是出了钱好吧！
但这种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说的还是：“戒指本来也不是每日佩戴的必需品，不过如果你非常介意的话，明天开始我会戴着的，老板。”
不对……
云雀眉头微皱。虽然他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他并不是想听到杏实这么公事公办的回答。
这跟还在上班有什么区别？
云雀思考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现在下班了，他们还结婚了，可杏实对他的称呼依然是“老板”，这能对吗？
找到了问题所在，云雀当机立断：“换一个……”
“换一个……什么？”杏实有些迷茫地问道，“戒指吗？”
说起来确实应该换的，结婚之后要带婚戒，戴钻戒反而不合适。问题是云雀知道吗？
“称呼。”云雀语气干脆，“我们已经是结了婚的关系，现在也下班了，我不想再听你叫我老板了。”
戒指当然也要换，等草壁订回来就换。
咦，狗老板，啊不是，狗男人竟然还有跟我脑电波一致的时候？
杏实有些惊奇，但也正是因为惊奇，她就没有立即回应云雀，结果就被云雀当成了她在犹豫。
想起杏实今天说过她需要时间来适应，云雀思索片刻后又开口说道：“可以先从叫名字开始，就像我一直叫你这样。”
恭弥……云雀恭弥……
这个名字杏实在青春期最喜欢云雀的时候默念过很多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偷偷念出来过。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云雀这种孤傲凌厉的少年，名字念起来却意外的有种很温柔的感觉。
现在可以当着他面念出来，杏实总有种好像青春即将圆满一样的感觉。
然而她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之后，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云雀同学……”
云雀的瞳孔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不可抑制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比“老板”古早得多的称呼。
“啊不对……”杏实有些懊恼，“现在不是在并盛中学，不能叫同学了。那……云雀先生？”见云雀垂眸不语，杏实又说道，“那我再换一个——”
“不用……”云雀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不用勉强自己，等你适应了以后再说。先吃饭吧。”
已经快吃完的云豆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把脑袋从饭盆里拔．出来，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吃饭。
他们都不饿吗？
杏实不禁有些沮丧。
怎么就在关键的时候怂了呢？
——
新婚夫妇结婚第一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杏实不知道别的夫妇是怎么样度过的，反正她和云雀是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了。因为云豆跟着杏实，所以云雀自己一个人就显得格外孤寡。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已婚男。
杏实不禁有些好笑，但是想想自己是个已婚女，却跟云雀也差不多，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回到房间枯坐了一会儿之后，杏实痛苦地发现，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已经跟云雀结婚的事实，她在这里并不能完全地放松下来。而且她带的行李不多，能用来消遣的东西几乎没有。
房间里倒是有个电视，但是现在只能看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
悲痛之下，杏实的心里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她想回公司加班。
而且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甚至强烈到杏实已经迫不及待想换衣服去公司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将她从这个可怕的想法中拯救了出来。
电话是仁王打来的，杏实一接通，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仁王的笑声：“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迹部说你跟云雀结婚了？哈哈哈真的假的？”
“是真的……”杏实语气沉痛，“今天上午提交的婚姻届，我现在已经搬到他家了。”
仁王笑得根本收不住：“我能不能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要辞职吗？为什么会跟他结婚？你打算给他打一辈子工吗？”
“我也不想啊！”杏实蹲在地上，“我跟你说……”怕一墙之隔的云雀听到，杏实将声音压的不能更低，几乎就要用气发声了，“他用美色勾引我，用金钱诱惑我，还说我很重要，给我灌迷魂汤药，我——”
仁王了然，并且非常理解：“嗯，懂了，这么一说也可以理解了，难怪你把你这一辈子都卖给他了。”
杏实掩面：“当事人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甚至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离婚了。”
“笑死，结婚第一天就想离婚……”仁王笑到喘不过气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杏实撇撇嘴：“说的好像你认识的人里除了我还有结婚的一样。”
仁王：“谢谢你提醒我，笑不出来了。”
他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本来还以为你跟手冢能成呢，这样份子钱送一份就行了，唉。”
“我也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是阔太太了，份子钱你不给个几千万合适吗？”
“你被你的狗老板同化了吗？你这是剥削压榨，我一个月都赚不了几千万！”
跟仁王瞎聊了一会儿，杏实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想要去公司加班的冲动也没了。云豆已经在她枕头边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舒服。
真让人羡慕，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玩，还能享受云雀的宠爱。
杏实伸手戳了戳云豆，它也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她忍不住笑了笑，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她门外的云雀。
微微睁大眼睛，杏实惊讶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云雀往里面看了一眼：“云豆呢？”
“睡着了。”杏实回答完之后又问道，“你要带它回去吗？”
“不用……”云雀垂眸看着杏实，“我听到你在打电话。”
只不过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他也只能断断续续听到杏实在说话，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杏实便解释道：“因为我以前的同学知道了我结婚的消息，来跟我确认是不是真的。”
“这样。”云雀微微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这狗男人该不会是突然意识到结婚之后夫妻应该睡同一个房间所以来找我的吧？
也不对，云雀是很直接的性格，要找她睡觉会开门见山地说，才不会做这么多的铺垫。
那是要干嘛？
就在杏实准备问的时候，云雀又说道：“换个地方睡觉可能不习惯，所以我来看看。”
杏实先是有些惊讶，却不由得笑起来：“还好，暂时没有不习惯。”
“哦。”云雀点头，“那就行，我回去了。”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去准备走了。
“那晚安了。”没想到云雀还会关心我诶？注视着云雀的背影，杏实想了想，声音放柔了一些，“恭弥……”

第38章 038
杏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吃晚饭被云雀提出要改掉称呼的时候她还叫不出这个名字，现在却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顺口。
可能是从走廊的窗户外面照进来的月光很柔和，也可能是这种夜晚时分会让人卸下防备放松下来。
还有可能，是云雀突然的体贴和关心让她有些莫名的开心和动容。
总之，很自然地就叫了出来，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
云雀脚步顿住，他背对着杏实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又转回去，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杏实的脸。
“怎么了？”杏实思索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不能这么叫吗？”
“不是……”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当然可以，以后都这么叫。”
看来他还挺喜欢被人叫名字的。这么一想，杏实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云雀对杏实的回答很满意，还莫名地有些愉悦。他准备回去，却看到杏实站在门口，似乎并不打算进去，便又问道：“你不回去睡？”
“现在还不太能睡得着……”杏实如实答道，“所以打算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杏实拒绝了云雀的提议，“你不用管我。一个合格的秘书，对老板家是比对自己家还熟悉的。”
而她恰好就是这样一个合格的秘书，她对云雀家甚至比对自己家还熟悉。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疯狂暗示云雀给自己加薪的意思了，顺便带着草壁，不知道云雀能不能听出来。
然而云雀显然没听出来，他神色淡然地看着杏实：“我说过了，在家里不谈工作。”
以前也没少谈。心里嘀咕了一句，杏实点了点头：“抱歉，是我忘记了。”
“还有……”云雀又说道，“在家里也不要用这种在公司里跟我说话的语气，感觉还在上班一样。”
“知道了。”杏实点头，语气比刚才放松随意了一些，“以后注意。”
“很好……”云雀也点了点头，“走吧……”
“啊？”听到云雀这么说，杏实有些茫然地问道，“去哪里？”
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不是说要出去走走？跟上。”
但是我也说了不用你跟我一起吧？！狗男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任性自我也要有个限度！
结婚第一天，杏实有点忍不住想对云雀动手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虽然都没说话，但是气氛还算和谐。杏实跟在云雀身后，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的身影。
他今晚穿了套黑色的睡衣，在月色下看起来修长挺拔。他的头发也是黑色的，从杏实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发尾下露出的一截脖颈是白皙的。
不过他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该提醒他剪头发了。他穿黑色感觉比穿其他颜色都要合适，不然明天给他选黑色的衬衣好了。
然后帮他穿衣服的时候偷偷摸他腹肌，计划通！
杏实美滋滋地想着，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会这么做。不过话说回来，她觉得云雀似乎好像真的是有那么点结婚之后想跟她一起好好生活的意思啊……
因为过于投入地想事情，杏实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云雀已经停住了脚步，结果直直地撞上了云雀的后背。
“嘶——”杏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揉着被撞疼的鼻子，“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语气里带着的一点点哀怨的意味被云雀捕捉到了。
在杏实后退的时候，云雀就转过来了。他缓缓开口：“你走神了。”
真是少见，杏实在他面前会有走神的时候。见她伸手揉鼻子，云雀不禁有些担心，“很疼？”
“还好。”因为刚刚揉过鼻子，杏实说话的时候还带了点闷闷的鼻音，“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走一圈了……”云雀语气平淡地说道，“还要走吗？”
竟然走一圈了？那我今晚这运动量可够大的了。杏实摇摇头：“不走了，走挺多的了。”
“回去睡？”
“还不想睡。”
看着云雀像是在垂眸思考，杏实忍不住想，怎么感觉云雀今晚有种她不睡他就陪到她去睡为止的意思？
要不她现在说回去睡觉吧？
刚冒出这个想法，杏实还没来得及开口，云雀便说道：“去那边吧。”
“啊？”哪边？杏实还没反应过来，云雀已经走了，她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云雀走到檐廊下坐了下来，杏实走过去之后本来是站着的，但是云雀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让她坐下的意图十分明显。
正好杏实刚才走了那一圈也累了，便没有推辞，在云雀身边坐了下来。她有些纳闷地问道：“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聊天。”云雀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两个不像是能从云雀嘴里说出来的字让杏实吓得一哆嗦，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地转过头去看着云雀：“聊、聊什么？”
她结巴了，这还是第一次。
云雀觉得有些新奇，不由得盯着杏实略带惊恐的表情多看了几秒。
他说要聊天是什么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吗？云雀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说道：“聊并盛中学的事情。”
不聊工作就聊并盛中学，云雀恭弥，我要不是喜欢你，你这种寡王怎么可能娶的到我？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杏实转过头去，双手抱着膝盖，“我不太记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很多事情杏实都还是记得的，包括她第一次见到云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她的脑海中都有很深刻也很清晰的画面。
现在回想起来，杏实都觉得那是个很纯爱系少女漫的画面，不过估计云雀完全没有印象，他要聊并盛中学，话题大概也是围绕着风纪，搞不好还会让她大半夜地唱校歌，所以杏实完全没有想跟他聊并盛中学的兴趣。
这么好的气氛，聊点“今晚月色真美”这样的话题不好吗？！
这么想着，杏实偷偷观察了一下云雀的表情，就发现他似乎有些……失望？
他就这么想跟她聊并盛中学吗？
不过想想云雀有多喜欢并盛中学，她毕业的时候他还在并盛中学留级，杏实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可恶，她不能接受云雀这张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杀伤力太大了，她会忍不住心软。
不就是聊并盛中学么，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杏实却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挤出了一点泪花。
打完哈欠之后，杏实对上云雀沉沉的视线，顿时觉得有些无措：“那个，我……”
这种生理反应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你困了。”云雀站了起来，“回去睡吧。”云雀也是因为今天晚上杏实叫了他一声“云雀同学”想起了一些并盛中学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杏实却说她不太记得了。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云雀也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选的不太好，下次还是换一个吧。
正好杏实也被这个哈欠带了点睡意来，便点了点头：“好……”
走到房间门口开门进去后，杏实想起一件事，又退出来看向云雀：“那个——”
等云雀转头，她按捺住内心的跃跃欲试，小心地问道，“你明天要穿的衣服，我来选可以吗？”
“可以。”云雀点头，“这种事情以后不用问我。”
“好——”杏实笑眯眯地说道，“那晚安了。”说完之后，她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云雀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这次说完“晚安”之后怎么没叫他的名字？
——
作为云雀的秘书，杏实经常要世界各地出差，住酒店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她一点都不认床，即便是换个地方睡觉，她也能睡得很香。
而且，最强Mafia就睡在她隔壁，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安心的？
不对，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可能更让人安心。
杏实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起床，她没有换衣服，而是先去洗漱，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云豆还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这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些。杏实昨晚出去回来两次开关门都没有把它吵醒，很难相信云豆这种毫无警觉心的生物竟然是云雀这种树上掉片叶子能能被惊醒的人的宠物。
“云豆，起床了——”杏实伸手推推云豆，又整理好床铺，这才走出了房间。
漆黑的小眼珠眨了眨，云豆清醒过来，拍拍翅膀跟着杏实一起飞了出去。
杏实走到云雀房间门口的时候，云雀刚好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盯着他看了三秒，杏实别过脸去，怕被云雀看到她快要憋不住笑的表情。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云雀刚起床的样子，原来他刚睡醒的时候头发也是凌乱的。
“云雀——”云豆欢快地叫了一声，拍拍翅膀飞到了云雀的头上，小爪子疯狂地刨着云雀的头发，然后在上面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云雀不为所动，看起来像是已经完全习惯了。
感觉……更乱了……
“噗——”杏实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云雀有些疑惑：“笑什么？”
他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听起来有些迷人。
杏实摇摇头：“没什么。早上好，我昨晚想跟你说，结果忘记了。”
她伸手指了指云雀的头发，“你该剪头发了。”
云雀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头发被云豆扒拉得乱糟糟的，声音不由得冷下来：“下来……”
云豆在上面扭动了几下，还是乖乖地从他的头上飞下来，落在了杏实的肩上。
“不是说，今天你选衣服？”云雀让到了一边，“进来吧……”
“好的……”
杏实在云雀的衣柜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又给他搭配好了西裤和西装外套，顺便选好了领带。
她拿着一整套衣服一转身，刚好看到云雀脱掉了上半身的睡衣，露出她馋了好久的腹肌。
大清早的干嘛呢！

第39章 039
杏实其实看过不少男人赤．裸的上半身， 自愿看到的或者非自愿看到的，立体的或者平面的，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了。
但最符合她审美的，还是云雀。
云雀有着让很多女生都羡慕眼馋的冷白皮，从脸到身体。
在冷白色的皮肤下，紧凑地排布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云雀身上没有夸张的筋肉感，骨骼的结构和肌肉的分布都恰到好处。
穿着衣服的时候，云雀的外表甚至很具有欺骗性，让很多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觉得，这就是个长相俊美清瘦斯文的青年，根本想象不到这个男人打起架来又凶又狠，有着“彭格列最强守护者”之称。
但也正是因为架打得多，云雀身上又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即便是年头久了，伤疤的颜色变浅，可是被冷白色的皮肤衬托着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怖，也让他原本完美的身体多了一丝残酷的美感。
说起来，云雀身上已经很久没添过伤了，这个男人果然已经强大到没人能伤得到他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杏实用力甩甩头，盯着云雀结实的身体，吞了吞口水后干巴巴地问道：“你、你突然脱衣服干嘛？！”
“换衣服。”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他随手把脱下来的睡衣往床上一丢，又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不能等我出去之后再换吗？”
“有什么关系。”
对啊，有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结婚第一天晚上没一起睡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看到自己的老公换个衣服有什么好惊讶的。
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这么一想，杏实原本有些紊乱的心跳一下子平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跟平时一样镇定自若了。
她拿着衣服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云雀一番之后，将视线放在他结实的腹部，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道：“我能摸一下吗？”
“摸一下？”云雀面露疑惑，“摸什么？”
“摸你。”面对云雀一瞬间变得错愕的表情，杏实面不改色地说道，“柚叶说，她经常会摸摸首领，我想这可能就是合法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情。你昨天不是还说，想知道结婚后的夫妻之间都会做什么吗？”
杏实心一点儿也不虚，因为柚叶确实跟她说过这种话，虽然她只是摸摸头而已。
但摸哪儿不是摸，反正是摸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云雀点头，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你摸……”
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结婚后的夫妻会做这种事”是像万金油一样的话术吗？
杏实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这么顺利，她早上起来就该焚香沐浴，涂上自己最昂贵的护手霜，虔诚地来摸云雀的腹肌了。
这狗男人没有仪式感已经没救了，但她还是得保持这种仪式感的。
面对大方让摸的云雀，杏实忍住了搓搓手的冲动，稳住呼吸和心跳，将手放在了云雀的腹肌上。
诶嘿，摸到了！
杏实低着头，所以云雀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和亮晶晶的眼睛，只是在杏实柔软又温暖的手贴上自己腹部的时候，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手感。杏实以为云雀的腹肌应该是结实又有弹性的手感，上手摸了，还轻轻戳了一下后，杏实却发现，结实是够结实，但是弹性不足，因为……太结实了。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应该叫密度过大。正因为密度大，肌肉紧实，所以才会看起来比别人要薄一些。
再摸两下试试。
杏实兴致勃勃地在云雀的腹部又摸了几下，手指停在了一到横亘的伤疤上。伤疤的颜色已经很浅淡，看得出是很早以前的伤了。
这道疤应该是云雀十五岁的时候被六道骸打的时候留下的。
杏实记得当时云雀消失了几天，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草壁带着其他的风纪委员也在找他，但是没找到。
后来有一天，杏实跟同学去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遍体鳞伤的云雀。
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杏实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结果被他冷漠地拒绝。
虽然被拒绝了，但杏实还是有些担心，就一路尾随云雀去了并盛中学，看他进了风纪委员室。
想到他受了伤，杏实就跑去医务室拿了些伤药和绷带一类的东西送去给他，趴在门缝上看到云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杏实又壮着胆子进去，再三确认云雀不会醒之后，她屏息凝气地帮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就逃命似的飞奔出去了。
在这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杏实都担心云雀会因为自己看到他受伤的样子，自尊心受损而咬杀自己，所以都躲着他走。
啊，想远了。
杏实收回思绪，手指又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道伤疤。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伤口也早就愈合，但是看着还是让人觉得怪心疼的。
杏实的抚摸让云雀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生出了一股奇妙的反应，像是有什么涌动着要破土而出，让他感到了几分燥热。
“杏……”云雀不由得低低叫了一声。
“是……”杏实收回手，直起身来看着云雀，“好了，我去做早饭，你先换衣服吧。”说完之后，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啊啊啊摸了好几下，爽到！
云豆也跟着她一起走了，嘴里还欢快地唱着并盛校歌。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云豆，我教你唱别的歌好不好？”
“杏——杏——”
云雀看着杏实走出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感觉不够，还想被摸。
杏实并不知道云雀现在在想什么，她还沉浸在摸到了云雀腹肌的快乐中，做早饭的时候还哼起了歌，连着一旁的云豆都跟着哼哼唧唧地唱着。
在早饭快做好的时候，云雀去了厨房。他的存在感一向强烈，他往那一站，杏实就能感觉到他。
“衣服换好了？”
“嗯。”
杏实关了火转过身去，就看到云雀以一种很随意的姿态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只手还拿着她挑选好的领带。
这狗老板跟我结婚就是为了让我更好地给他干活。
算了，看在腹肌的份儿上，忍了。
杏实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云雀手里拿过那条领带，给他把没系好的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又立起了衣领，将领带套了上去。
云雀垂眸，看着杏实的手指灵巧又熟练地给他打领带，就不由得想起，刚才在他房间里，杏实的手指在他的腹部轻轻抚摸着……
“好了。”杏实给云雀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仰头笑着对他说道，“你先吃早饭，我去换衣服。”
云雀这才发现，杏实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只是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才过去了一晚上，他却已经很习惯她这个样子了。
“嗯。”云雀点点头，等杏实走了之后，他才走进去。
云豆没有跟杏实一起飞走，而是飞到了餐桌上。杏实也给云豆准备好了早饭，就在它准备吃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云雀用命令的语气对它说道：“不许吃……”
云豆抬起头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云雀？”
“等杏一起。”云雀语气冷淡却不容置疑，“我等她，你也等她。”
“杏——”
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化好妆，杏实回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进去之后她惊讶地发现，摆在餐桌上的早饭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连云豆的也是。
“你没吃早饭吗？”杏实疑惑地问道。
云雀回答得理所当然：“等你一起。”
“你等我就算了，可是……”杏实看了眼云豆，就见小肥啾正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它是被强迫的。杏实无奈，“那云豆呢？”
云雀依然回答得理所当然：“跟我一起等你。”
“一定是你命令云豆的吧？它只是一只小肥啾而已。”杏实用怜爱的语气对云豆说道，“快吃吧，饿坏了吧？”
云豆叫了一声，欢快地吃起了早饭。
云雀不由得皱眉：“你对它太纵容了。”
“你才是，对一个小肥啾要求那么高干嘛？”想也不想地反驳了云雀的话之后，杏实语气一顿，表情也变得有些紧绷。
她看了眼云雀的表情，就看到云雀似乎也有些意外的样子。她小心地开口，“那个，我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大不敬？”
云雀凝视着她：“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用。”云雀不以为意，“在家里就放松一点，想说什么都可以。”
想说“你个狗男人”，不过暂时还没有这个胆量。
“好的。”杏实点头，“吃早饭吧。”
“嗯……”
吃过早饭，杏实跟云雀一起去上班。去的路上她反复对比，还是觉得结婚后和结婚前没什么区别。
还不是要跟老板一起去上班。
到了公司之后，杏实下了车，跟在云雀身后，正准备进去，突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樱田前辈——”
这个称呼让云雀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不愉快的气场。
杏实转过身去，就见松岛匆匆忙忙地走过来，而且从他突然变得惊恐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大老板的存在。
杏实扭头看了一眼，心里替松岛默哀了一下——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怒的大老板。
“老、老板早——”松岛九十度鞠躬，说话的语气都战战兢兢。
云雀没理他，杏实非常理解——不是什么小虾小鱼打招呼都能得到云雀的回应的。她微笑着对松岛说道：“早上好，松岛君。”
“樱田前辈早上好。”松岛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非常后悔刚才喊了杏实。但是他又有问题想问她，就……
杏实也看出来松岛似乎有话要跟她说，便对云雀说道：“可能是工作的事情，老板你先上去吧。”
云雀有些不满：“老板？”
“这里是公司。”杏实给出的理由非常正当。
但云雀还是觉得不太爽，只是杏实都这么说了，他就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就走了。
见他离开，杏实又转回去问松岛：“松岛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嗯嗯！”松岛用力点头，“那个啊，我听说樱田前辈你辞职了，是真的吗？”
你的消息多少有些滞后了，我辞职申请都撤回了好吗？
杏实笑着问道：“松岛君很关心这件事吗？”
松岛挠头：“因为樱田前辈是我进公司认识的第一个前辈嘛，而且大家都说，樱田前辈在风纪财团非常重要的，甚至还说，樱田前辈辞职是能动摇风纪财团的大事件！”
“太夸张了。”杏实哭笑不得，“本来我是打算辞职的，但是老板不允许，我的辞职申请已经撤回来了。”
“就是说我以后还能见到樱田前辈是吗？”
“是这样没错。”
云雀看着跟松岛聊天的杏实，脸色越来越黑。杏实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杏实的表情，但是能看到松岛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就很不爽……
不爽的云雀大步走过去拉住了杏实的手，结果吓了她一跳。她惊讶地问道：“老板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先上去吗？”
“一起，走了。”说着，云雀拉着杏实就要走。但他想了想，又回来告诉松岛，“她现在姓云雀。”
“啊、啊？”松岛茫然地看着云雀拉着杏实离开，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瞳孔地震。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

第40章 040
一直到进了电梯， 云雀都没有松开杏实的手。
而且这次，云雀还注意控制了力度，没有像昨天抓她去结婚那样用力。
杏实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牵我手了诶！
等回过神来，杏实又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出息了。昨天被一句“你对我很重要”砸的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就跟云雀结了婚，今天又因为他主动牵了自己的手，激动得心脏都狂跳不止。
有种少女心突然复活了的感觉。
云雀的手掌并不宽厚，但是很大，几乎可以将杏实的手包裹住。
因为常年握浮萍拐，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茧，会有一种粗糙感，却又意外地让人安心，所以杏实完全不介意。
电梯还在上行，杏实冷静下来后小声对云雀说道：“老板，我觉得你可以放开我了。”
云雀扭头看了杏实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牵着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比刚才用力了一些。
不想松手……
狗老板又不听人说话了！杏实不禁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自己说完之后他反而比刚才还用力是什么行为，但他像野兽一样的领地意识她是看出来了。
不然也不会特意跟一个他都叫不上名字来的小鱼小虾强调她现在已经姓云雀了，还直接当着别人的面把她拉走。
牵着手拉走。
算了，他想牵就牵吧，反正合法夫妻，她也不吃亏。
“叮——”
电梯到了顶层。
风纪财团的顶层，草壁嘴里叼着草叶哼着歌，正在打扫工作区域，心里还盘算着一会儿打扫完了之后泡杯茶。
他脑子里打着小九九，想着云雀和杏实昨天刚结婚，今天应该会来的晚，那他上午就能轻松一点度过了。
结果茶还没泡上，电梯突然“叮”了一声。草壁转头，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云雀和杏实，惊得嘴里的草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恭、恭先生，夫人，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早吗？”杏实很自然地从云雀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不早吧？这不是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吗？”
因为云雀昨天抓了她的手腕，今天早上还有痕迹，杏实只好将手表戴在了这只手的手腕上，看时间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
云雀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眼杏实交握着自然垂在身前的手，虚攥了一下手指后，到底还是没有再去牵杏实的手。
草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我觉得，一对刚结婚的夫妻到点就来上班，已经算是很早了。”
他看了云雀一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草壁现在觉得杏实有点惨了，没有婚礼就算了，还没有蜜月，结婚第二天就被老公带到公司来上班，一点不像是刚结婚的样子。
面对草壁的凝视，云雀面露不解：什么意思？
草壁：算了……
他看了杏实一眼，却发现杏实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样子，还去拿了工作用的平板电脑，跟着云雀进了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
草壁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敬佩的心情——多么爱岗敬业，他要向老板和老板娘学习了！
跟云雀说完今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后，杏实想了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云雀。
云雀微微挑眉：“还有事？”她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那个……”杏实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语气谨慎地说道，“关于我们两个人已经结婚的消息，能不能先不公开？”
云雀不解：“为什么？跟我结婚很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杏实想也不想地立即否认，“我不是说对所有人不公开，比较熟的朋友和亲人该说还是要说的，我是说在公司里。”她叹了口气，“虽然我觉得，现在跟你说这件事应该已经晚了，我应该在早上吃饭的时候提醒你的。”
云雀拉着她跟松岛说她现在姓云雀这种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大概都能相通是怎么回事。
松岛都不用告诉太多人，只要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她现在姓云雀这件事，很快全风纪财团都会知道她和云雀结婚了。
本来她要辞职的事情就搞得全风纪财团都知道了，现在她不仅没辞职，还跟云雀结婚了，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员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回头要是再离婚了，那不是更尴尬。
杏实忧心忡忡。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云雀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有追求者，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再追求你了。”原本坐着的男人起身走到杏实面前，“杏，你现在是我的人。”
这个男人的领地意识是真的很强。而且杏实自己都快忘记她还有追求者这件事了，没想到云雀竟然还记得，看起来还挺在意的样子。
领地范围内的所有物即便是被人觊觎也不行吗？
看着云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杏实从他那双清亮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而她整个人也被云雀的气息笼罩着。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呼吸交缠在一起，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暧昧的氛围。
半晌，杏实微微一笑：“我知道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不用刻意公开，也不必刻意隐瞒。我也记得，我是你的人。”
别说我的人了，我的心都是你的，可你太寡了看不见，我能有什么办法！
杏实觉得自己的话大概是取悦了云雀，因为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也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杏实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
“可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云雀又往前迈了一步，让两个人刚刚拉开的距离又缩近了，“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听杏实叫过他的名字后，他就不想再听她叫自己老板了。
杏实微微睁大眼睛：“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因为是在公司里。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失误——”
“所以……”云雀直起身来，“你的意思是，在公司里跟我保持单纯地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吗？”
杏实试探着问道：“不然呢？”她都没好意思说，她觉得在家里他们两个也像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云雀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泽田纲吉和泽田柚叶也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杏实也不确定。她有的时候会听蓝波或者六道骸发牢骚，说纲吉和柚叶两个人上班秀恩爱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她看着云雀，“大概也会做一些已婚夫妻才会做的事吧。”
“比如？”
我怎么会知道！
在这句话呼之欲出的时候，杏实看着云雀饶有兴致甚至还带了点求知欲的表情，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腹肌都摸过了，手也牵过了，不然再……亲一下？
冒出了这个想法后，杏实的心跳很不争气地又开始加快。吞咽了一下，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但想亲云雀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谁会不想跟喜欢的人亲亲呢？
想到早上她说想摸摸他，云雀都答应了，杏实就觉得，云雀对自己的容忍似乎也挺没底线的。
不如就来试试他的底线在哪儿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杏实踮起脚，在云雀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吻在侧边，所以没有看到云雀一瞬间收缩的瞳孔。
她吻的也很轻，唇瓣只是在他的脸上轻轻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停留的时间还不到一秒。
亲完之后，杏实脚跟落地，笑眯眯地对云雀说道：“结婚后的夫妻会做的事情。好了，我去工作了，你有什么事再找我吧。啊，对了，是工作的事。”
说完之后，她就带着她的平板电脑走出了云雀的办公室。
等云雀回过神来，杏实已经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抿了抿唇，举起右手放在了左边的胸口上。
心跳好像变快了一些。

第41章 041
草壁刚泡好茶就听到了云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吓得他手一哆嗦，差点儿被热水烫到——这要是被云雀看到他在这摸鱼怎么办？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出来的只有杏实一个人。她脸上带着浅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神色复杂地看着杏实在自己旁边坐下，草壁语气迟疑：“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就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
这两个人来上班的时候，他问过类似的话。
杏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转头看着草壁：“我就是进去汇报行程和工作，用的时间不是跟平常差不多吗？哪里快了？”
“跟平常用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快了啊！”草壁振振有词，“你们两个刚结婚，难道都不会在办公室做点什么吗？”他都准备好用这个时间来摸鱼了，结果杏实却出来了。
虽然他们两个在职位上是平级，但实际上杏实已经是他的老板娘了，当着老板娘的面摸鱼那像什么话？
听了草壁的话，杏实的脸上堆起一个假笑：“你是说办公室play吗草壁前辈？是什么给了你老板懂办公室play的错觉？”
“他不会你可以教他啊……”草壁循循善诱，“他寡习惯了，这种事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你肯定知道吧？要是你不教他，他不是太可怜了？”
顿了顿，草壁又说道，“我觉得你也有点可怜，恭先生突然拉你去结婚，他不喜欢群聚，你没有婚礼，还没有蜜月，结婚第二天就来上班。”
被草壁这么一说，杏实也觉得自己怪可怜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杏实语气谨慎地开口道：“可是草壁前辈，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讲我是已婚的身份，也就是说我脱单了，老板还说风纪财团和他私人财产的一半都归我。草壁前辈你单身，还要给我们两个打工，你也很可怜诶。”
草壁：“……”
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安慰杏实？明明他才是最惨的那个啊！
钱没有，爱情也没有，只有加不完的班和翻了一倍的工作，这是什么人生啊！
——
临近中午的时候，草壁终于用工作从emo中走了出来。
他正要问杏实今天中午吃什么，云雀就走了出来，语气自然地对杏实说道：“杏，吃饭。”
草壁：“……”杏实一结婚，他连饭友都没了，顿时觉得更悲伤了。
“啊？”杏实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你是叫我一起吃午饭吗？”
云雀挑了挑眉：“不然呢？”
杏实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草壁，云雀这也才意识到，除了杏实之外，这里还有草壁。
杏实还轻轻补充了一句：“我一般都跟草壁前辈一起吃午饭的。”
云雀“哦”了一声，再次看向草壁，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因此草壁也很识趣地立刻说道：“你们两个去吧，我找堂本部长一起吃。”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站了起来，“我这就走！”
看着草壁匆忙离开的身影，云雀转回头来面带疑惑地问杏实：“他很饿？”
不，我觉得他是被你威胁了。
“大概吧……”杏实仰头看着云雀，“我们去吃什么？”
云雀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杏实：“你以前和哲一起的时候都去吃什么？”
“不一定……”杏实回答道，“不过一般都是在公司外面的店里吃，你在公司的话就顺便帮你带一份。”
作为风纪财团的创建人，云雀这个老板其实在公司里待的时间不算多，经常性神出鬼没，所以他会在公司吃饭的次数也很少。
云雀点了点头：“知道了，走吧。”
看着云雀说走就走，杏实急忙拉住了他：“等等！”
见云雀转头不解地看着自己，杏实解释道，“这个时间正好是高峰期，这些店里一般人会很多的。”
“群聚？”云雀毫不犹豫地说道，“清场……”
“拜托你给辛苦工作了一上午的上班族留点吃饭的空间吧。”杏实语气诚恳地说道。
云雀低头看着杏实抓着他手臂的手，非常轻易地妥协了：“那怎么办？”
“我来定个包间？”杏实试探着提议，“我今天中午有家想去的店，正好我们两个一起去。”
我们两个一起去。
云雀微不可查地弯了下唇角：“可以……”
见他同意，杏实就准备去打电话，原本抓着云雀手臂的手也自然地松开，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却被云雀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
杏实本来要去找手机，可云雀这么一拉，又把她拉了回去。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杏实不由得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好在云雀拉着她。
当然，要不是云雀突然拉住她，她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等站稳后，杏实有些无奈：“老板你——”
“午休时间不算上班……”云雀神色淡定，“改口……”
什么叫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这就是，幼稚！
“知道了，恭、弥！”杏实一字一顿地叫完了云雀的名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也没管云雀还拉着自己，就去拿手机打电话了。
云雀心里冒出了一丝愉快的情绪。倒不是因为杏实叫了他的名字，而是他觉得，杏实在他面前那副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冷静顺从的面孔，已经开始一点点崩裂了。
订好包间，杏实挂掉电话，转身对云雀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
见云雀没有要松开自己的打算，她略带迟疑地问道，“你要一直这样拉着我吗？”
“不行吗？”
“还有对你来说不行的事吗？”
风纪财团的创建者虽然极度讨厌群聚，但是风纪财团的员工却几乎养活了周围大大小小的餐厅，因此杏实在午餐高峰期订包间订的非常轻松，店长还问她，风纪财团的老板要去，需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欢迎仪式。
杏实暗想还好他提前问了，不然没问一句就准备了，大概率会被云雀用浮萍拐抽飞。
在包间里坐下后，杏实将菜单递给了云雀，云雀却说：“你点吧。”
他环视了一下包间，“你以前来过这里？”
“嗯。”听到云雀这么说，杏实就把菜单收了回来，反正云雀的口味她也了解，“跟草壁前辈一起来过，不过不是坐包间。”
“老板跟你很熟？”进来的时候跟她打招呼了。
“算不上很熟吧，只是认识。”点个炙烤寿司拼盘吧，今天想吃寿司。
杏实专心地点菜，云雀也就没再跟她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系统消息。
“泽田纲吉邀请您加入群聊【极限！已婚男！】”
无聊……
云雀毫不犹豫地退出了群聊。
三秒钟后又被纲吉拉了回去。
“泽田纲吉开启权限【禁止退群】”
这破手机不能要了。
云雀皱着眉，看到群里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纲吉：啊啊啊！终于能建群了QAQ建群要三个人，但是我们只有两个结婚的；
了平：云雀！！极限地欢迎你的加入！！
纲吉：云雀前辈你刚才为什么退出群聊？
云雀：不然跟你们群聚吗？
了平：哎呀，群聊而已嘛；
云雀：也是群聚；
纲吉：你明明已经开始聊的很快乐了；
云雀：既然不能退出，我准备换个手机；
纲吉：别啊！云雀前辈！跟我们一起快乐地聊天啊！
了平：云雀，结婚是不是很快乐！！
云雀总觉得，虽然看不到了平的脸，但是看他发来的消息，都有一种他就在自己耳边吼的感觉。
而且……这两个人用的头像，让他有种这群里有五个人的感觉。
纲吉用的是他跟柚叶的合照，了平用的也是他和花的合照，都是合照。
至于快不快乐……应该算是快乐吧？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大部分时间他都心情很好，尤其是在跟杏实有肢体触碰的时候。
云雀：还行；
纲吉：云雀前辈不换个头像吗？只有你一个人用的是宠物的头像……
纲吉没敢说，云雀的头像让他在这个群里显得格外孤寡。这就很奇怪，这人明明结婚了啊！
了平：快点换上你和你老婆的合照！！
云雀：没有那种东西；
杏实点好菜，一抬头就看到云雀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她轻声问了一句：“在处理什么事情吗？”
“没有。”云雀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手机，没再去看消息，“是些无聊的事情。你点好了？”
“嗯。”杏实点头，“我点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云雀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杏实，脑海中想着刚才了平在群里发的那条消息。
“你怎么连跟你老婆的合照都没有？？你真的结婚了吗？？”
纲吉也说：“没有婚礼至少要有合照吧？你这样说出去别人都很难相信你跟杏实前辈结婚了！”
别人结婚都这么麻烦的吗？
杏实说完之后就又去看菜单了，有段时间没来，菜单上多了些新的菜品，不过她第一次带云雀来这家店，没敢尝试新的东西，而是点了之前她吃过，并且觉得味道不错的食物。
看完之后，杏实合上菜单，一抬头就发现，云雀正在看着自己。
她想了想之后试探着问道：“饿了吗？这家店上菜很快的，再等一下就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一向柔和，而且可能是担心他真的肚子饿了会等不及，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云雀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杏……”
“怎么了？”
“跟我拍合照。”
“啊？”
杏实一脸懵逼。
怎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来了？

第42章 042
云雀经常会提出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奇怪要求， 杏实都已经习惯了。但这次他突然说要自己跟他拍合照，还是让杏实吃了一惊。
杏实的反应让云雀以为她没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听清楚了，而且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杏实不解地问道：“怎么突然要跟我拍合照？”
云雀一本正经地给出理由：“泽田纲吉和笹川了平都有。”
这话不仔细听还以为云雀的意思是纲吉和了平都有跟杏实的合照——
虽然他们还真有，但以杏实对云雀的了解，她稍加思索就明白过来，云雀说的应该是他们跟各自的太太的合影。
想明白之后，杏实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都不知道云雀这是该死的攀比心还是强烈的胜负欲。
他难道不觉得攀比也是群聚的一种吗？
但是她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于是她点点头：“好，等吃完饭吧。”
不得不说，云雀的脑电波有的时候又会出乎意料地跟杏实的对上。
在杏实答应下来之后，云雀喝了口麦茶，突然又问道：“你跟他们都有合照，对吧？”
杏实点了点头：“对，基本都有的。”
云雀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不爽：“你跟他们都有合照，跟我却没有？你到底是谁的秘书？”
狗男人不要太攀比！而且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攀比的！
“当然是你的。”面对云雀的质问，杏实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但是，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而且……”杏实微微一笑，“我跟他们合照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是作为你的秘书去出席一些需要群聚的场合，我是代表你的，而不是我自己。换言之，我跟他们合照相当于是你跟他们合照了。”
看着云雀缓和下来，并且明显接受了自己说法的表情，杏实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年为了随时安抚云雀的情绪而导致自己胡诌八扯的本事越来越强，但管他呢，好用就行，不然纲吉他们也不会在每次云雀要暴走的时候把她叫过去了。
而且……杏实捧起茶杯低着头，眼睛悄悄弯起一点。
她和云雀并不是没有合照的，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张照片到现在还在她家里摆着，云雀也看到过，但是他说没仔细看，所以应该不知道照片里自己的存在。
“有什么让你突然高兴的事情吗，杏？”
“没有哦。”
午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杏实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樱田妈妈在电话里还是很不相信地问道：“小杏啊，你昨天说你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杏实点头：“是真的，妈妈。”
“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
像绕口令。云雀想。而且这次，杏实没有跟他说她要接个电话，而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接起来了。
“会长他们也已经知道了，这种事我不会跟你开玩笑的。”杏实有些无奈。
但是妈妈又打电话来确认杏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到现在也觉得，这个婚结的很离谱。
“迹部君他们吗？我有好久没见到他们了，等我回去找个时间请他们来家里玩吧。”说完之后，樱田妈妈又说道，“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那个，小杏啊，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的结婚对象是谁吧？是我认识的人吗？”
当然认识，就是我的狗老板！
想到母亲因为自己总是在加班而且很少有休假所以对云雀有些微词，杏实没敢直接告诉她自己的结婚对象就是这个狗老板，斟酌了一下后，杏实语气谨慎地回答道：“应该认识，是我国中时候的前辈。”
很好，非常完美的答案，反正云雀本来也是她国中时候的前辈。
虽然云雀大多数时候都在三个年级反复横跳，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几年级的。
听到这里，云雀不由得看了杏实一眼。
“哦哦……”樱田妈妈恍然大悟，“就是你国中的时候喜——”
“妈妈！”杏实突然抬高了音量，打断了樱田妈妈没说完的话，“那个，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听得出女儿是要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樱田妈妈一边想着都这么大的人还会害羞嘛，一边回答道：“嗯，对，过几天就回去了。那个小杏啊，就算是国中的前辈，这样突然闪婚未免也太快了，至少跟妈妈说一声嘛。”
不过杏实能跟国中的时候喜欢的前辈结婚，樱田妈妈觉得还挺浪漫的就是了。
“啊，嗯……”杏实抬头看了云雀一眼，“我们两个也是临时决定要结婚，所以就去区役所填婚姻届了。”
樱田妈妈表示理解。
突然遇到国中时候喜欢的前辈导致少女心复燃，刚好对方也愿意跟自己结婚，所以就去结婚了，虽然很戏剧性但听起来又很合理。
于是，樱田妈妈便说道：“我知道了，那等我回去之后你带你老公回家让我见见吧？你现在应该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在加班了吧？”
最近……确实没有。
“好，我知道了。”杏实答应下来，“等你回来再说吧，妈妈。”
“嗯嗯好……”
挂断电话，杏实松了口气。很好，糊弄过去一个。抬起头来看到云雀正注视着自己，杏实在心里叹气。
还得再糊弄一个。
结个婚还得两边糊弄，好想离婚。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不等云雀发问，杏实就先发制人开口说道，“因为我工作之后总是在加班又没有休假，我妈妈觉得老板压榨我，所以就对你有点意见。”
云雀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说我是国中时的前辈？”
“本来也是？”杏实微微歪了下头，“虽然你国中的时候一直在三个年级里反复横跳，挑自己喜欢的年级上。”
这么说倒也没错。云雀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妈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前辈？”
“知道。”杏实点头，“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是风云人物，我有跟我妈妈说过的。我觉得不光是我妈妈，大概很多同学的家长都知道你。”
你在整个并盛町都很出名你自己没点数吗？你忘了你收保护费的那些日子了？
云雀不以为意：“他们知不知道我无所谓。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你妈妈？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妈妈也说了吧？”
狗男人听力真好。
“等她旅游回来吧……”杏实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
“好……”云雀点头，“那就等她回来。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走吧……”
“好，我去买单。”
去付账的时候，杏实就在想，带云雀回去见她妈妈……这还真是个让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画面。
估计她妈妈也不会想到，她国中的时候喜欢的前辈变成了压榨她的狗老板，而且这个狗老板还跟她结婚了。
“欢迎下次再来——”
店员的声音将杏实的思绪拉回来，她从店员手里接过了卡，冲对方微微一笑后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杏实就看到云雀站在外面等着自己。恍惚间，杏实觉得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跟记忆中那个清秀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看到杏实出来，云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甚至只是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但杏实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很专心地等着自己出来。
而且杏实能读懂他的意思，所以过去之后，不等他说什么做什么，就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走吧……”
云雀挑了挑眉：“你——”
“我预判了。”杏实笑眯眯地说道，“牵不牵？”
云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杏实的手紧紧地握住。
“恭弥，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什么？”
“下次别这么用力握，怪疼的。”
“好……”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草壁已经在了，而且刚打印了东西出来。
看到杏实和云雀，草壁急忙收起打印好的材料，快步走到云雀面前：“恭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杏实想当然地以为是工作的事情，便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云雀神色淡然地看着草壁，显然也在等着草壁回答。
草壁看了杏实一眼，轻咳了一声之后，语气谨慎地回答道：“就是昨天，恭先生给我安排的一项工作。”
被草壁使了眼色，而且他很明显是不想让杏实知道，云雀就迅速明白过来是什么了。他干脆果断地对草壁说道：“跟我进来。”
“诶？”杏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
“该工作了。”丢给杏实这么一句，云雀就带着草壁进了自己办公室。
杏实无语凝噎。
还有三分钟午休时间才结束呢！
这才刚结婚就有事情瞒着她了，狗男人，离婚！
云雀不知道杏实在想什么，他刚一进去，草壁就关上了门，并且把手里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这是设计师发来的图稿。”
“这么快？”云雀接过来翻看起来。
云雀给了草壁“杏实去年买过一枚钻戒”这个思路之后，草壁就去查了在杏实生日之前从云雀的私人账户中支出的款项，很顺利地找到了杏实买钻戒的珠宝品牌，知道了她指围的尺寸，接着又很顺利地找到了设计师。
正好设计师要给品牌方设计几款新的婚戒，草壁就直接把设计稿截过来了。
“设计师知道是你要买婚戒，还说如果这些都不满意的话，可以专门给你和夫人设计一款。不过……”
草壁话锋一转，“那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
云雀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翻完手里的设计稿之后，拿起桌上的笔将其中一款圈出来：“要这个。”
他把设计稿还给草壁，“买断……”
“我知道，所以我跟设计师沟通过了，对方也提出了买断的价格……”草壁说道，“制作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他说会尽快。还有，我之前看夫人戴那枚钻戒都是戴在中指上，设计师说人的无名指比中指细，所以他做的时候会做小一点。”
“嗯。”云雀点头，“那就这样吧。还有别的事吗？”
“有……”草壁勤勤恳恳继续说道，“设计师还说，戒指的内部会刻上专属的英文，所以刻姓氏还是名字？”
“这个问题还用问？”云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当然是连名带姓。”
草壁：“是我考虑不周到了。”
“你知道就好。”说完之后，云雀又问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草壁站直了身体，“我这就去给设计师发邮件回复。”
“你去吧。”在草壁走到门口的时候，云雀突然说道，“让杏进来。”
“好的……”
看到草壁回来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杏实忍不住问道：“怎么啦草壁前辈？你被老板骂了？”
“那倒不是。”草壁心想，别说骂了，他以前被云雀咬杀都习惯了，要是被骂他反而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就是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单身狗，在帮老板和老板娘操心婚戒的事，突然emo了。
杏实问完之后也觉得，草壁应该不会因为被云雀骂了而叹气，正准备再问他，却听到草壁说：“对了，恭先生让你进去找他。”
“找我？”杏实站起身来，“什么事啊？”
“不知道，你进去就知道了。”草壁打开邮箱准备给设计师回邮件，心里想着反正不能是办公室play。
杏实不明所以，但想着应该也是工作的事，便没再问草壁，走过去敲了敲门之后就进去了。
但是进去之后杏实就看到云雀坐在沙发上，姿态很随意，不像是有工作要交待她的样子。
走近之后，杏实问道：“老板，找我什么事？”
云雀伸手拍了拍身旁沙发空着的位置：“过来坐……”
杏实更疑惑了，但云雀的语气很坚决，她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没有靠云雀太近，两个人之间还留了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然而她刚坐下，云雀就往她这边挪过来，两个人的腿靠在了一起。
云雀这个人气场很强，身上的气息也极具侵略性。他一靠过来，杏实就感觉空气里全都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离得太近，杏实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她正要问云雀到底想做什么，就猝不及防地被云雀亲了下脸颊。
杏实怔了片刻，转头去看云雀：“你——”
“已婚夫妻会做的事，你说的。”云雀一脸正直，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专门把我叫进来就是为了做这个？”
“嗯。”
“为什么？”
“突然想。”
“可现在是上班时间。”
“在风纪财团我说了算。”
这个反驳还真是叫人无言以对。杏实有些好笑，问他：“亲完了，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等等……”云雀的目光在杏实的脸上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可以亲脸，那其他地方也可以吧？”
杏实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还没来得及跑，云雀那张俊美到让她心动不已的脸便又在眼前放大，她的唇上也多了一小片微凉的触感。
狗男人把她的初吻抢走了！

第43章 043
初吻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情景中进行呢？
杏实虽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潜意识里觉得，至少应该是在一个很浪漫的氛围里，跟相爱的人吻在一起。
而不是在自己上班的公司、老板的办公室中，被一个寡王直接抢走。就算她喜欢这个寡王，那也不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杏实在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也睁得圆圆的。
等她好不容易找回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思绪，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吻好像应该闭着眼才对，他们两个这样四目相对算怎么回事？
而云雀则是在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杏实震惊到呆滞的样子，意外的让他觉得非常可爱，就像一只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
但云雀不明白杏实为什么这么震惊，不是她说这是已婚夫妻之间会做的事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杏实的嘴唇很软，云雀用自己的嘴唇亲上去之后，心里立刻生出了一丝奇妙的感觉，就连身体也有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反应。
然而仔细一想，云雀又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跟早上杏实摸他的时候的感觉一样，让他很不满足，想要得到更多——想咬一口。
云雀是个想到什么就会直接付诸行动的人，简单来说就是遵从本能。
所以，他在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后，立刻就准备实施。只是在他实施之前，杏实已经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他，自己也后退了一段距离。
看着杏实纤细的腰，云雀有些懊恼。刚才应该箍住她，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杏实瞪着云雀：“你做什么啊！”
“做该做的事。”云雀回答得理所应当甚至有些理直气壮，“你说的，这是已婚夫妻之间会做的事。”
杏实：“……”
我现在就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凌乱的心跳，试图跟云雀讲道理，“是我说的没错，但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杏实觉得，自从她提出辞职之后，这种让她猝不及防的意外发生的频率也太高了。
云雀面色平静地看着杏实：“你早上这样对我的时候，也没有提前说。”
顿了顿，云雀又补充道，“而且，我说了的。”
“你说了吗？”杏实有些怀疑，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云雀亲她之前说过的话之后就想起来，云雀确实说过，只是她没有同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云雀就已经亲上来了。
明明我才是被抢走初吻的那个，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理亏呢？
杏实一脸纠结地看着云雀，他神色坦荡，她也说不出指控的话，咬了咬嘴唇之后也只能对他说：“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可恶，这个狗男人真的一点都不浪漫，也没有仪式感！亲亲脸也就算了，这可是初吻诶！就算舌头没有伸进去那也是嘴巴跟嘴巴贴贴了。
气死她了！
“哇哦，你命令我。”云雀挑了挑眉。就在杏实想着“这狗男人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不然离婚算了。”的时候，云雀又说道，“不过，你的话就可以。”
不要在惹我生气之后又打个直球啊！
杏实觉得自己都快没脾气了。她瞪着云雀，但是那张脸又实在是让她气不起来，最后她只好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是命令你，就是，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云雀觉得，这样表情有点委屈的杏实也很可爱。结婚真不错，可以解锁很多他以前没见过的杏实的样子。
想起刚才杏实说的话，云雀思索了一下，问道：“那我下次提前跟你说一声？”
杏实点点头：“嗯……”
云雀非常满意。很好，还可以有下一次。
杏实在给出答案之后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想了一会儿也没没想明白，杏实就对云雀说道：“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好。”
在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杏实突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了——这狗男人还想有下次！
可问题是，“下次”好像是她先提出来的，她这算不算又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越想越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杏实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雀变了，他从一个单纯的寡王变得学会套路她了。
他下一步是不是该意识到，其实结了婚的夫妻两个应该睡在一起了？
呵，她睡云雀可以，云雀想睡她可没那么容易，她绝不会让这个狗男人称心如意的！
——
搬到云雀家几天后，杏实基本已经适应了这种“新婚”生活。
跟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省掉了早上还得从自己家到云雀家的这段通勤。
自从那天云雀在办公室里把自己的初吻夺走后，杏实本来还以为他已经觉醒了，结果谁知道，他再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虽然染上了每天都要亲她的习惯，但也就只停留在“亲”的动作上，唯一不一样的一次，就是云雀咬了她一口——咬在嘴唇上。
她错了，她不该对寡王抱有太大期待的。
“杏？”看到杏实给自己系领带的动作突然停住，她的眼睛也定定地望着某一个点没有聚焦，云雀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在想什么？”最近这几天云雀总觉得，杏实好像很喜欢发呆，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啊？哦，没什么……”杏实摇了摇头，“我今天下班不跟你一起回来了。”
这几天杏实都是跟云雀一起上下班，她都怀疑自己的车在风纪财团的停车场里发霉了。
云雀不由得皱起眉：“为什么？”
“高中的同学叫我一起去聚餐。”没什么好隐瞒的，杏实就实话告诉了云雀，“以前因为总是加班推过很多次，最近都没有加班，所以我就答应了。”
“那今天——”
云雀的话还没说完，杏实就抢先说道：“不许说今天要加班！”
她的手还放在云雀的领带上，云雀丝毫不怀疑，要是他说了今天要加班，杏实能用领带勒死自己。
“那我送你去。”云雀注视着杏实说道。
“不用……”杏实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不会太晚回来的。”
“哦……”云雀有些失望，盯着杏实微抿的唇瓣看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能亲你吗？”
“现在不行，我还没——”
杏实的话还没说完，云雀已经低头亲了她一下，把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她猛地抬头看云雀：“我不是说现在不行吗？”
云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但我觉得可以。”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领带，突然就很想用力系紧。
把这狗男人勒死得了。

第44章 044
但勒死是不可能勒死的， 杏实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且不说云雀的实力强到根本不会给自己勒死他的机会甚至可能被反杀，杏实本身也不太舍得下手。
下次给他在汉堡肉里多加两勺盐！
光是这么想想，杏实就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云雀觉得自己真的很摸不准杏实的脾气，就像现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高兴起来了。
因为今天下班之后要去参加所谓的同学聚会吗？这种群聚的场合有什么可高兴的。
想到杏实要扔下自己跟别人群聚，云雀就已经开始生气起来了。
敏锐地察觉到云雀情绪的变化，杏实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云雀面色阴沉地回答道：“你为什么高兴，我就为什么生气。”
杏实瞳孔地震。
这狗男人猜到她要在他的饭里加盐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早饭准备去上班，云雀先上了车，杏实打开车门就看到，云豆也在里面，见到她上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叫：“杏——杏——”
怎么有种一家三口一起去上班的感觉？
“云豆今天也要去吗？”杏实随口问了一句。
“嗯。”云雀意有所指地说道，“不然没人跟我一起回来。”
杏实：“……”
你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孤寡惯了不需要人陪吗？怎么现在需要了？而且以前也没见你每天都往公司跑，这一个礼拜出勤率高达百分之百又是怎么回事啊？
她懒得吐槽，只是在云豆飞到自己手上的时候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们云豆今天也要去上班，辛苦了——”
“杏——云雀——”
话题被杏实直接避开，云雀心里更不爽了。见杏实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云雀便问道：“那是什么？”
“衣服……”杏实回答道，“下班之后要换的。”
云雀眉头紧皱：“去群聚还需要专门换衣服吗？”
“当然……”杏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出席什么样的场合就要换什么样的衣服啊，不然穿着上班的衣服去参加聚会，感觉还是在上班。”
云雀思索片刻后问道：“所以，以前我突然找你出来，你也总是穿着上班的衣服，就是这个理由？”
“不然呢？”杏实反问道，“我一直都在车里备着一套职业装，就是为了在你突然因为工作的事情找我的时候换上的。”她微微侧过身去注视着云雀，“不夸我敬业吗？”问完后，杏实自己又说道，“还是算了，反正你给钱我工作，也没什么好夸的。”
前面亮了红灯，云雀踩下刹车，偏过头去看了杏实一眼。
她已经坐回去，双手捧着云豆，手指在它的小胸脯戳啊戳，被云豆的反应逗的唇角都翘起来。
云雀垂眸思索了片刻，在绿灯亮了的时候抬起头来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地叫了杏实一声：“杏……”
“嗯？”杏实转头，“怎么了？”
“航空公司收购工作结束之后，放个假吧。”
“诶？”
杏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狗老板怎么越来越像个人了？！
虽然不知道云雀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给自己放假，但哪个勤勤恳恳打工的社畜会不想要一个假期呢？
而且杏实仔细算了算，她至少有两年没有正儿八经地放过假了。她不想知道云雀给自己放假的理由，她只想知道：“放多久？带薪吗？”
“这种问题还用问我？”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半个风纪财团都是你的，要放多久带不带薪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说的对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婚结到现在都没什么实感，杏实都忘了云雀拉自己去结婚的时候说过要分她一半风纪财团的事情了。
“我有个问题……”杏实面带疑惑，“你有一半风纪财团，我也有一半风纪财团，为什么你是老板我就是秘书呢？”
云雀侧目看了杏实一眼：“你想当老板也可以。”
杏实想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算了算了，我觉得我当不了。说起来，我之前还想过，要是我不辞职的话，收购完航空公司之后，看在我辛苦工作的份儿上，你能不能送我架飞机，但是——”
“可以……”云雀点头，答应得非常爽快，“送你……”
杏实忍不住嘴角微抽：“你也不用答应得这么痛快……”
“收购完之后航空公司归风纪财团所有，所以一半归你，飞机数量的一半也给你。”云雀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全都给你也可以。”
杏实：“……”
她根本不会开飞机，她要那么多飞机干嘛啊！她语气谨慎地开口，“那个，倒也不必，我就是随便说说，我不会开飞机……”
“哲会……”云雀不以为意，“让他教你。”
杏实：“……”
所以草壁十几年如一日地留着飞机头是因为他会开飞机吗？！可她不想学啊！
——
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假期，杏实今天上班都格外有劲头，搞得草壁莫名其妙：“你今天怎么工作这么积极？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不过我今晚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草壁一脸惊讶：“你要去参加同学聚会？那恭先生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杏实不明所以，“我去参加我的同学聚会，关他什么事？”
草壁语气委婉：“我的意思是，你去参加同学聚会，没人管他，他不是很可怜吗？毕竟你们才刚结婚不久……”
草壁竟然都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是虚假夫妻？杏实不禁有些好笑：“草壁前辈你也想太多了，你看老板像是那种喜欢被人管着的人吗？”
他是不喜欢被别人管着，但如果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没发现自从你们俩结婚了，恭先生在风纪财团的出勤率已经到达百分之百了吗？
“再说了……”杏实又说道，“跟我结婚之前也没人管他啊。”她看了下时间，拿起提前准备好的文件站起身来，“我三点半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草壁前辈。”
“哦，好，辛苦你了。”
一小时后，云雀从办公室走出来，肩上还站着今天来跟着上班的云豆。见杏实的座位空着，云雀便问草壁：“杏呢？”
你老婆开会你都不知道吗？！
当然了，这种话草壁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夫人开会去了，恭先生不知道吗？”
云雀面无表情：“不知道，她没说。”
“这可不行啊……”草壁语重心长，“至少也要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吧？你的行程夫人一向都是记得很清楚的，除非你没跟她说。”
云雀扫了草壁一眼：“你这是在命令我？”
“当然不是！”草壁挺胸抬头大声说道，“我没有那个胆量！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应该这样而已！”说完之后，他还补充了一句，“说不定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草壁心想补上这一句自己应该就不会被咬杀了，他观察了一下云雀的表情，果然就看到他露出了一脸的若有所思：“这样吗？”
危机解除，草壁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他不禁沉思，为什么云雀和杏实结婚，他要操这么多心呢？
“你有杏的工作行程表吗？”
“我会尽快弄到的！”
草壁觉得自己的冷汗真的要下来了，这应该算是他工作的失误了。
杏实现在是云雀的太太，而云雀是他的上司，他应该要掌握杏实的行程，以便随时向云雀汇报的。
大意了！
不过云雀好像没想到这一点，听到草壁这么说，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嗯。”他看了一眼杏实的桌子上，拿起了她放在电脑旁边的台历。
看到二十一号上面画的圈，还有旁边画的五角星，云雀就又想起，这一天是原本的发薪日，也是杏实准备辞职的日子。
云雀记得上次他看的时候，上面只有二十一号被画了圈，这次看的时候，十八号和今天的日期也画了圈。
草壁看过杏实在日历上画的圈，所以这个时候就很及时地解释道：“十八号是你们两个去结婚的日子。”
云雀掀起眼皮看他：“我知道。”
潜台词：还用你说？
草壁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不能光知道，你得记住，这是结婚纪念日！”
云雀面带疑惑：“有什么说法？”
草壁：“……”
云雀孤寡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草壁耐着性子解释道，“就，纪念日嘛，很重要的，女生一般都很在意这种意义特殊的日子，还有各种节日，情人节圣诞节这些，该送礼物送礼物，这些都是一年一次的。”
“一年一次？”云雀思索片刻，“就像生日一样？”
“对对对……”草壁急忙点头，“差不多……”
“哦，知道了。”云雀若有所思。
草壁觉得自己真的是操心太多了。
这个时候，云豆拍拍翅膀，从云雀的肩膀飞到了台历上。
草壁又说道：“还有个圈出来的日期是今天的，夫人说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这我知道……”云雀把台历放了回去，“早上她说过了。”去群聚而已，有这么重要吗？还要专门圈出来。
还带了要换的衣服，生气。
“你别光知道啊……”草壁听了都着急，“你可以送她去，然后接她回来。”
云雀更气闷了：“她说不用。”
草壁无言以对。
你强行拉人家去结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听话的！
云雀此刻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草壁一眼，突然说了一句：“她说了不算。”
草壁满肚子都是吐槽的话，但是没敢说出来。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电梯突然“叮”了一声。
云雀以为是杏实开会回来了，下意识地就转头看了过去，结果却看到了平和纲吉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云雀，了平就无比热情地叫他：“哟，云雀！今晚跟我们一起度过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吧！！”
草壁目瞪口呆：你在说什么啊！
“我拒绝。”云雀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也十分冷酷，“不想跟你们群聚。”
了平大咧咧地走过去：“哎呀，别这么见外嘛！”
云雀依旧冷酷：“不是见外，就是不跟你们群聚。”
草壁走到纲吉身边小声对他说道：“泽田，你怎么不拦着点了平？”
纲吉一脸为难：“我拦不住啊！”
草壁正义地凝视着纲吉：“真的吗？你怎么可能拦不住了平！”
“好吧……”纲吉实话实说，“我只是意思意思地拦了一下。没办法啊……”纲吉泪目，“彭格列好不容易多一个结婚的人，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终于不是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了！”
草壁忧心忡忡：“可是你们这是群聚啊，恭先生会参与吗？”
“你觉得我用‘绝对零度’把他冻起来然后强行带过去怎么样？”
“我觉得最好不要，等你给他解冻了，十个小杏也拦不住他咬杀你。”
“对了……”被草壁这么一说，纲吉才发现自己没见到杏实，“杏实前辈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开会去了……”草壁回答道，“会议还没结束呢。”
纲吉不禁感慨：“感觉杏实前辈替云雀前辈做了好多工作啊——”
他看了一眼云雀，却发现他和了平两个人都进入了战斗模式。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前辈，大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泽田你别管！”了平很有气势地说道，“云雀说只要我打败他就跟我们一起去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
云雀似笑非笑：“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打败我。”
纲吉急忙站到中间去劝架：“有话好说嘛，别这样别这样——”
“泽田你让开！”
“不然连你一起咬杀！”
就在纲吉情急之下已经开始想要是在这里搞破坏他用不用赔钱的时候，电梯门又一次开了，开完会回来的杏实看着对峙的云雀和了平，以及夹在中间的纲吉，几乎一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云雀和了平应该是要打起来了，纲吉在中间劝架。她笑眯眯地说道：“首领，了平先生，你们来了。”
纲吉一下子松了口气：“杏实前辈！”灭火器回来了！
云豆也拍拍翅膀飞到了杏实肩上：“杏——”
了平也跟杏实打了个招呼：“哟，杏实。”
杏实走到云雀面前，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如果你在这里跟了平先生打起来，我会很头疼的。”
云雀盯着杏实的脸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把浮萍拐收了起来。
纲吉忍不住想：只有杏实前辈能让云雀前辈冷静下来的这个画面真是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觉得很神奇啊！
“所以……”安抚好了云雀，杏实又转过身去面对着纲吉和了平，“两位来风纪财团有什么事吗？”
纲吉说明了来意，杏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就因为不想群聚差点跟了平打起来？
云雀，不愧是你。她转头对云雀说道，“首领和了平先生都特意来找你了，你就去嘛。”
毕竟他们终于能凑齐斗地主的人数也确实不容易。
纲吉拼命点头：“就是就是！”
云雀挑眉：“你想我去？”
“反正我今晚也不在家，草壁前辈今天还说我去同学聚会就没人管你了，这样不是正好吗？”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样我们今晚就都有事情做了。”
而且！你正好跟这两个已婚的前辈好好取取经，跟人家学学结婚之后怎么对老婆的，不然咱俩早晚得离！
“哦，知道了。”云雀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淡然，走到了纲吉面前，“走吧……”
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前辈你……太听杏实前辈的话了吧！
了平也是一脸懵逼：嗯？还没打呢怎么就成功了呢？
目送着他们离开，草壁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恭先生走了？？”
“走了……”杏实点头，“翘班走的。”听到云豆叫了一声“杏。”，杏实转头，“云豆你还在呀？那今晚跟我去吧？”
“不可思议……啊不对……”草壁反应过来，“他是老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过这礼拜他出勤率很高，今天还是第一次早退。”
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周末了嘛。草壁前辈今天也到点就下班吧，周末休息，不用来加班了。”
“谢谢老板娘！”
“也不用这么叫我！”
因为云雀不在，杏实和草壁两个人提前就收拾好了东西，一到点就关电脑打卡走人了。
杏实出来之前就在洗手间换了衣服，带着云豆开车去了聚会的地点。
聚会的俱乐部是迹部选的，就连聚会也是迹部提议的，用的还是庆祝她结婚的理由。
杏实合理怀疑迹部是故意的，因为他是目前为止除了彭格列的人之外唯一知道她是怎么结婚的人，怎么想都不该用“庆祝”这两个字。
到了之后，杏实发现，迹部这次还叫了不少人来，除了冰帝高中网球部她认识的人之外，他还叫上了上次参加了她跟手冢相亲之后聚餐的那几个，包括手冢本人，以及当时立海大附属高中网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
看到入江正一也在的时候，杏实面露深思：“入江先生，我觉得你在这里就很不合理。”
入江正一见到她却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樱田小姐——啊不对，云雀太太！”
他一脸痛苦，“我是被奏多拉来的！”
肉户亮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云雀太太？！你真的结婚了！”
向日岳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小杏你竟然真的结婚了！我还以为迹部骗我呢！”
芥川慈郎关切地问道：“小杏，你老公对你好吗？”
凤长太郎忧心忡忡：“杏实前辈，迹部部长说你的结婚对象是你公司的老板，那你们结婚之后他会不会还像之前那样压榨你啊？”
杏实哭笑不得：“他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压榨我，我今天就来不了了。”
她问迹部，“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啊！”
“怎么，不欢迎我们吗？”幸村精市笑眯眯地问道，“我还以为，见到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你会很开心呢。”
杏实看了一眼坐在幸村旁边一脸正气的真田弦一郎，语气委婉地说道：“开心还是开心的，但是……”
她记得迹部说过，真田现在是神奈川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课长，她可是Mafia组织彭格列守护者的秘书，现在还是他老婆，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迹部不是为了庆祝她结婚，是为了帮真田直接把彭格列一锅端的！
杏实思索片刻，选择坐到了忍足身边。
“噗哩，虽然小杏什么都没说，但我有一种副部长被嫌弃了的感觉……”仁王吊儿郎当地说道，“还以为你结婚之后还要加班呢。”
杏实咬牙切齿：“那我绝对会选择离婚！”
忍足拿起自己带来的资料，卷成筒之后递到杏实嘴边：“云雀杏实女士，方便讲一下你是怎么跟你那个毫无人性的老板结婚的吗？”
杏实面色深沉：“大概就是他挟持我，把我带到区役所，然后填了婚姻届吧。”
“挟持？”身为警察的真田立刻捕捉到了重点，“你是被逼婚的吗？”
入江正一拍了下桌子：“原来真的是这样吗？！等等，我在震惊什么，这完全是云雀先生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也不算逼婚吧……”杏实缩了下脑袋，“主要是他为了让我跟他结婚给的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他说我很重要诶！”说完之后，杏实又认真强调了一遍，“他说我很重要！”
“啊嗯……”迹部恍然大悟，“难怪你会愿意跟他结婚。”
入江正一有些惊悚地说道：“很难相信这是云雀先生会说的话。”
听到云雀的名字，正在入江奏多脑袋上扒拉窝的云豆跳了起来：“云雀！云雀！”
忍足痛心疾首：“我还以为你已经封心锁爱，没想到你竟然会因为云雀这么一句话就跟他结婚了！你是恋爱脑吗？”
“可是他说我很重要诶！还说别人都不可以命令他，但是我可以！”
“好了，别再秀了，给我们这些单身狗留条活路吧！”
幸村听得津津有味，见手冢坐在那里不为所动，他便凑过去好奇地问道：“手冢，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是不感兴趣……”手冢扶了扶眼镜，“只是在跟樱田相亲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同样把他老板当成很重要的人了而已。”
倒不如说这个结果才一点都不让他意外。他走到杏实面前，将一个写了自己名字的信封递给了她，“给，礼金，新婚快乐。”
杏实笑眯眯地接下：“谢谢手冢君。”
“哇！手冢你怎么偷跑！”
“可恶，我要先给啦！”
“这个，相亲对象给相亲对象送礼金这种事是可以的吗？”
“噗哩，有什么不可以，大家都是朋友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雀再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纲吉凑过去好奇地问道：“杏实前辈叫你回家了吗，云雀前辈？”
“没有。”云雀面色平淡地回答道。
了平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你们两个刚结婚，你这个时间没回家，她应该会找你才对啊。”
云雀挑眉：“会吗？”
“会啊……”纲吉点头，“我第一次被大哥叫出来过这种周末之夜的时候，我们家柚叶每半小时就发一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超粘人的！不过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夸张啦。啊……”
看到云雀的屏幕，纲吉微微睁大眼睛，“云雀前辈，你有跟杏实前辈的合照了啊？”
云雀点头：“有。”因为他说要拍，杏实就陪他拍了，后来被云雀自己设成了手机壁纸。
“那你怎么不换成头像？”
“不想换。”
虽然就是因为头像云雀才意识到自己跟杏实都没有合照，但是拍了之后，云雀却并没有要换的打算——他有就行了，没必要给别人看。
而且云豆的头像不是挺好的么，还是杏实给他弄的。
了平冲着云雀挑了挑眉：“云雀，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回答完之后，云雀思索片刻，又说道，“感觉比之前方便很多。”
“方……便？”纲吉不禁产生了怀疑，“那个，云雀前辈，你……”结婚结了个什么啊！
云雀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纲吉：“……”感觉问题很大，可是你让我怎么问啊！
就在这时，纲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柚叶发来的消息。他挠了挠头：“柚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了。”
了平晃了晃手机：“我家老婆也问我了。”
两个人齐齐地看向云雀，不知道为什么，云雀理解了他们的意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后说道：“杏没问我。”
纲吉神色复杂：“云雀前辈你出来，杏实前辈都不催你回去诶……是太放心你了吗？都不知道该说羡慕你还是……”同情你了！
云雀沉默……
杏实不关心他。
了平拍了拍云雀的肩膀：“哎呀，老婆太粘人了也不好，这说明你家杏实相信你嘛。”
云雀想了想，如果是别人，当然离他越远越好不要烦他。
可如果是杏实……可以粘着他，最好是粘着他，他还没见过杏实粘着他的样子。
好奇，想看到。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了平又拍拍云雀，“以后每月一次，记得来参加！”他握紧拳头，“我们彭格列，能凑齐三个结婚的男人，真是极限的不容易！！”
纲吉流泪：“大哥你别再说了，听着怪惨的！”
云雀本来直接就想拒绝，但是想到了平和纲吉今晚教他的那些，虽然他听了个半知半解，不过好像还是有点用的，便没说话。
了平就当他默认了，于是兴冲冲地说道：“回家了回家了，我老婆还在等我睡觉呢！”
闻言，云雀转头看向了平：“等你睡觉？你们一起睡的吗？”
了平纳闷地反问道：“那不然呢？”
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前辈！！你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啊！！你完全不跟你老婆一起睡觉吗？！”
云雀：“……”他突然明白，结婚那天晚上，杏实看他那种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
杏实带着云豆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灯没亮，云雀的车也不在。
还没回来吗？
进去之后找了一圈，杏实确定了云雀不在家。她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转念一想，云雀不喜欢被人管束，就收起了手机没有打这通电话。
她把云豆送回房间睡觉，又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就直接上床了。
今晚聚会收到了不少礼金，但是她现在困了不想去整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聚会的时候，迹部知道了杏实还没带云雀去见她妈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特别想看她带云雀回去见樱田妈妈，樱田妈妈知道她嫁的人就是她一直骂的狗老板的场景，结果杏实睡着之后就做梦梦到自己带云雀回家，云雀叫她妈妈“岳母”的场景。
这个梦直接把她吓醒了。
杏实有些惊魂未定，这个时候又听到一个声音问自己：“怎么了？”
人在黑暗中的感官会敏感很多，杏实被这个清晰的声音又吓了一跳：“谁？”
“是我。”云雀伸手开了床头灯，“做噩梦了？”
“嗯、嗯……”看到是云雀，杏实安心很多，随即又后知后觉地想到，除了云雀，这个家里也不会出现别人了。她吞了吞口水，“我梦到一个可怕的事情，我们两个竟然结婚了！”
灯光下，云雀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不对，他们俩确实结婚了！
被云雀凝视着，杏实莫名地有些心虚。她有些尴尬，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件事：“等等，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跟你一起睡觉。”云雀回答得十分坦荡。
“啊？”
直到云雀在床上躺下，还搂着自己，杏实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第45章 045
云雀回家的时候看到， 杏实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她回来了……
从外面可以透过窗户看到玄关处有光亮，杏实给他留了灯。云雀仔细想了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人给他留灯。
但杏实的房间没开灯，云雀看了看时间，知道她应该是已经睡了。
她今天晚上怎么睡得这么早？
这么想着，云雀进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就直接去了杏实的房间。
他拉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也黑漆漆的。但云雀的眼睛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他走到杏实的床边，看到她侧身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
云豆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杏实的枕头上睡得正香甜。
在杏实的床边坐下，距离更近了一些之后云雀发现，杏实的呼吸声还算平稳，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眉头都皱起来了。
做噩梦了？
这么想着，云雀刚要去握杏实的手，她却突然坐了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云雀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云豆睡得还是很香，完全没受到影响。而且看杏实的样子，似乎也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警惕性太差了，杏。
云雀皱了皱眉，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想到他这一问，杏实更惊恐了，云雀清晰地看到，杏实的身体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云雀猜到了杏实是做了噩梦，但是没猜到她噩梦的内容。
听到她战战兢兢地说梦到的可怕的事情是跟他结婚了，云雀不由得脸色一黑，然后他就看到，杏实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两个确实结婚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心虚。
在杏实茫然的注视中，云雀在床上躺下，还从她身上拉过一半的被子盖在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睡觉……”
“哦，好……”杏实缓缓点头，也重新躺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
杏实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有些僵硬。
想着就躺在自己身侧、还抢走了自己一半被子的云雀，杏实吞了吞口水，想往里挪一点。
只是她刚往里面转了个身，腰上就多了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她，让她没办法进行挪动。
下一秒，云雀的身体靠过来，杏实的后背贴在了他的胸口。
黑暗中，杏实听到云雀的声音像是擦着自己的耳朵一样说道：“杏，你的警惕性太差了。”
我觉得至今为止都没有被吵醒的云豆才是警惕性最差的吧？
杏实有些无奈：“因为除了你之外，也不会有别人进来。而且，家里很安全啊。”
“我不在家也很安全？”
“嗯……”门牌上挂着“云雀”，谁敢进来？倒不如说现在你在我床上，你才是危险。
半夜突然醒来总是容易很快又睡着，就像现在，虽然临时性发生了一些不可控事件，但杏实还是又开始犯困了。
她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又听到云雀问自己：“跟我结婚很可怕吗？”
也不是跟你结婚很可怕，主要是你去见我妈这个梦吓到我了，画面过于惊悚了。
但是杏实现在半睡半醒的大脑不足以支撑她说出这些话，于是她只是小声嘟囔着：“也不是很可怕……”
云雀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做噩梦？”
没完了是吧？杏实翻过身去对着云雀，因为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她就伸出手，凭着本能在云雀的脸上摸索着，最后捂住了他的嘴：“别吵了，睡觉……”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带有强制意味的指令，但是杏实用带着困顿睡意的声音说出来，听起来就只像是掺杂了几分抱怨的撒娇。
被杏实捂住了嘴，看出她现在真的很困只想睡觉，云雀没再说话。
只是在杏实快要睡过去、手也滑下去的时候，云雀捏住了她的手腕，又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如果杏实现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在黑暗中，云雀的双眸却透着异样的光芒，用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说道：“就算可怕，你也不许离开我。”
云雀以为杏实已经睡着了，正要闭眼的时候，她的脸却在他胸前蹭了蹭：“嗯，我不离开你……”
这句保证让云雀的心脏震颤了一下，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杏实在睡过去之前有些哀怨地想着，这狗男人真不长记性，不是跟他说了别这么用力的吗？
——
杏实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但是调节的也很快。搬到云雀家之后，她可以比之前多睡半个小时，所以她醒来的时间比之前要晚半个小时。
虽然靠着生物钟大概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杏实还是要看一眼手机才能确定。她眼睛还没睁开，习惯性地摸索着去找手机，却摸到了一个……人？
原本还没清醒过来的杏实这下子完全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睡在她身旁的云雀。
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枕头上挪到了两个人中间的云豆。
杏实呆滞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横在腰上的重量也提醒着她，云雀昨晚是搂着她睡的。
杏实缓缓闭眼，又缓缓睁眼，床上的男人没有消失，这不是她在做梦，昨晚的记忆也都是真实发生后存在的。
云雀昨晚竟然上了她的床！这么想着，杏实看了云雀一眼，立刻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大清早的美颜暴击。
虽然这个星期杏实每天都能看到刚睡醒的云雀，但是在床上看到还在睡的云雀却是第一次。看着云雀的睡颜，杏实满脑子只有三个字：睡美人。
睡着的云雀看起来毫无防备，也没有平时那股凌厉强大的气场，但他闭着眼睛安静睡觉的样子，反而给了杏实很大的冲击感。
这个时候如果对他动手动脚他会醒吗？他跟我睡一张床居然睡着了诶！
啊，童话里的睡美人是要被真爱之吻吻醒的，我要不要吻一下试试？反正是自己的老公，吻一下不犯法吧？
这么想着，杏实就要凑上去，只是她一动，云雀原本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扣紧，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一点：“去哪儿？”
他应该是被她的动作给弄醒了，声音还很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不去哪儿，我——”杏实也没想到，云雀本来还睡得挺熟，结果自己动了一下他竟然醒了，便想解释，结果话还没说完，云雀在听到她说“不去哪儿”之后，就自动理解成了她应该只是想调整姿势的意思。
于是，云雀一手扣着杏实的腰，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下，又闭上了眼睛：“睡……”
杏实懵懵的：“哦、哦……”
她的脸贴着云雀的胸口，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仿佛在进了她的耳朵之后，又一直延伸进了她的心底。
这谁能睡得着啊！
虽然觉得自己会睡不着，而且自己本身也不是个需要睡很多觉的人，但杏实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最后还是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她是被骚扰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云雀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杏实呼吸一顿，等到完全睁开眼睛后，她感觉云雀的手停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她迟疑片刻，问道：“你在做什么？”
云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摸你……”
杏实：“……”
云雀应该醒了有一会儿了，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清朗平淡。他神色坦然，这种听起来色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会让人想歪。
这也是个本事。
见杏实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云雀理直气壮：“你也摸过我。”
我不光以前摸过，我现在也想摸，以后还要摸！杏实看着云雀，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要不是知道云雀孤寡的属性，杏实都要怀疑这狗男人衣衫不整的诱人姿态是在勾引自己了。
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杏实干脆盯着云雀睡衣上的扣子，被困意驱使着打了个哈欠：“回笼觉越睡越困，我一般都不睡的，就算休息也不会睡懒觉。”
云雀漫不经心：“是吗？”又知道了杏实的一个小习惯。
“不过……”杏实话锋一转，“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工作之后都没怎么休息过，偶尔休息一天也要做很多事情，所以都忘了世界上还有睡懒觉这种事了。”
“休息……要做什么事情？”云雀略带好奇地问道。
“嗯——洗衣打扫，出门采买……”杏实回答道，“有时候还要回去看看家人。”有句话说得好，对社畜来说，休息往往比上班还累。
“啊，说到采买……”杏实突然坐起来，“我今天有买东西的计划来着，我得起床了。”
搬过来这一个星期，杏实发现云雀这里有不少平时自己不会注意到但偶尔还是要用一下的东西，所以她列了个购物清单，准备今天去买。
结果她刚坐起来，就被云雀按了回去。黑眸沉沉地凝视着杏实，云雀缓声问道：“很着急去买？”
“也……不是很着急……”杏实欲言又止，“但你又把我按回来，是不打算让我起床了吗？”
云雀打了个哈欠：“不行吗？”
“不是不行……”杏实看了云雀一眼，“倒不如说我觉得很奇怪，你昨晚怎么会突然来跟我睡……”
云雀语气平静：“泽田纲吉和笹川了平说的。”
杏实忍不住嘴角微抽：“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很离谱，但是发生在你身上就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这是常识啊！”杏实无语凝噎，“不过你没常识，我不奇怪。再说了，你跟我结婚的目的也只是想让我留下，反正目的达成了，分开睡也没什么。”
云雀微微有些诧异：“你是这么想的吗？”
杏实狐疑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云雀沉默了片刻：“我记得我应该有说过，你对我很重要。”
杏实点头：“我当然记得。”
她就是被这一记猛烈的直球打的措手不及，才会稀里糊涂就同意了跟云雀结婚。
但她当时迷糊不代表事后没有清醒。不管换成是谁，一个可以说朝夕相处了快十年的人，都会成为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吧，就算是云雀也不例外。
杏实知道自己对云雀很重要，也很清楚是哪种重要。即便是结婚了她对云雀也不抱希望，当然也不会多想。
“是这句话的意思表达还不够清楚吗？”云雀微微皱眉，“我想跟你结婚，并不只是想把你留下。正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希望，除了雇佣关系之外，我和你之间能有一种别的联系，而结婚是最佳选项。
你说我没有常识，我承认，我也不知道结婚之后应该怎么做。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
杏实被云雀又一记直球打的措手不及，她直愣愣地看着云雀，感觉这个直球的杀伤力比之前的还要大很多倍。
原来他是真的想跟我结婚才跟我结婚的……
直到眼睛有些发酸了，杏实眨了眨眼，一脸纠结地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雾守先生假扮的吧……”突然这么会说话，难道是偷偷补课了？
云雀的脸不由得黑了一层：“你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杏实抿了抿唇，“你得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云雀失笑，“像上次一样问我问题吗？”
感觉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已经能证明了。
见杏实不说话，云雀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额头贴上她的：“杏，你可以相信我。”
杏实被云雀的呼吸搅得心慌意乱：“我、我一直都相信你……”
眼看云雀的唇要吻上自己，杏实突然想起来，“等等，云豆在这里！”
云雀动作停住，微微仰起头来，上目线看着在两个人头顶上方的云豆，虽然没说话，但是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本来还在盯着他们的云豆眨了眨黑豆豆一样的小眼睛，慢吞吞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还用小翅膀遮住了眼睛。
杏实不由得满头黑线：“它是真的成精了吧唔——”
“别管它了。”
杏实屏住了呼吸。
舌头——伸进去了！

第46章 046
在一个原本应该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早上， 杏实的初吻真真切切地被云雀抢走了。
不是之前那种嘴唇和嘴唇的贴贴，也不是像之前那样云雀只是好奇地尝试性地在杏实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次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吻，一个让杏实根本无法抵抗的吻。
而且，这次都不能说是“抢”了，至少这次是在气氛被烘托的恰到好处的时候，而杏实也是心甘情愿，甚至有些渴望的。
不得不说，越是像野兽一样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可能越会无师自通。云雀一开始吻的还有些没有章法，但很快就摸索到了门道。
他的吻也跟他本人一样，带有很强的侵略性，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地进入杏实的嘴里，肆意地掠夺着，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杏实被他锁着腰，又被他扣着后脑勺，根本动弹不得，呼吸间也全都是云雀的味道，像是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裹挟住了。
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逐渐变得稀薄起来，杏实艰难地叫着云雀的名字：“恭弥，等……等等……”
她用手推着云雀的胸膛，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了一点。趁着这个空隙，杏实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对上云雀略带无辜的眼神，她气恼地问道，“你打算憋死我吗？”
盯着杏实微肿湿润的唇瓣，云雀挑了挑眉：“有那么严重吗？”
见鬼，这个寡王竟然这么镇定自若！
杏实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了云雀一把。云雀没想到杏实会突然推自己，而且出于天然的信任感，他对杏实根本就不设防，所以很轻易地就被她推倒，躺平在床上。
没想到云雀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推倒了，杏实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在云雀起身之前伸手按住了他，自己先一步起来，然后将腿一伸，跨坐在了云雀身上。
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推倒我就早动手了。杏实暗暗想到。
不过她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想想罢了。
“哇哦……”被杏实这个堪称大胆的举动惊了一瞬，云雀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角度看过我，杏。”
杏实微微俯身：“你要咬杀我吗，恭、弥？”
云雀没说话，只是眯了下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杏实。
同样的，杏实也注视着云雀，只不过她的目光是流动的，来来回回把云雀看了个遍。
刚才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的时候，云雀睡衣的扣子不小心被蹭开了一个，现在领口有点歪斜，露着一小片冷白色的胸膛，以及一边的锁骨，再加上这副躺平不反抗的姿态，看起来十分诱人。
就在杏实思索着该怎么下手的时候，云雀突然又飞快地舔了下唇，虽然动作幅度也很小，但杏实还是不由得呼吸一顿。
虽然知道他应该是无意的，但杏实还是忍不住想：这狗男人勾引她！
杏实俯身的幅度加大，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也随之垂下，细碎的发梢轻扫着云雀的脸，让他觉得有些痒。
他伸出手轻抓了一下杏实的头发，却被杏实握住了手腕，牵着举到了头顶上方。
只是云雀手臂长，两个人的体型差让杏实做这个动作有些吃力，加上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并不是很熟练，所以上半身就贴在了云雀身上。
虽然云雀可以说很配合自己了，但他那张不为所动、看起来依旧性．冷．淡的脸却让杏实无语凝噎。
“你……完全没反应的吗？”杏实面带疑惑地问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没有魅力。
还是说这个狗男人定力太强，即便是她都主动到这种程度了，他都不会被勾引到。
难怪孤寡至今。
云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地开口：“你说呢？”
“噗。”杏实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雀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笑什么？”
他一只手被杏实钳制着，虽然他可以轻松地挣脱，但他现在还是非常乐意配合她的。而空着的另一只手，则是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坐不稳。
醒来之后，云雀趁着杏实还睡着的时候在她身上摸了摸，就觉得哪里都是软软的，手感很好，很上瘾。
这么想着，云雀的手就忍不住在杏实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杏实都凑到云雀面前准备亲他了，结果腰上被他这么轻轻一捏，顿时感觉很痒，身体躲避了一下，嘴唇也偏移了方向，在云雀的下巴上轻轻擦了一下。
杏实：“……”这狗男人果然还是个童贞，这也太破坏气氛了！
她气恼地瞪着云雀，后者一脸无辜，并且开口保证：“我不动了。”
“你知道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吗？”
“不知道。”
杏实在云雀的胸口捶了一下：“给我知道！”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再来一次，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云豆用尖细的嗓音喊了一声：“杏——饭饭！”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云豆依然背对着他们，却坚持不懈地喊着：“饭饭——饭饭——”
“云豆肚子饿了。”杏实抬头看了眼时钟，“都已经过了它该吃饭的时间了。”
云雀脸一黑：“不用管它。”
云豆“咻。”地一下转过来，很有气势地喊道：“咬杀！咬杀！”
云雀挑了挑眉，他的宠物都敢威胁他了。然而他仔细一看，就发现云豆的一只小jio偷偷迈出去一点，而且是朝着杏实的方向。
这是随时准备跑路，找杏实罩着自己的架势啊。
“还是起来吧……”杏实从云雀身上起来，下床之后从床头拿起发圈，将原本散着的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我也饿了。”她伸了个懒腰，睡衣向上提了一点，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身。
云豆急忙拍拍翅膀飞过去，落在了杏实的肩上。
云雀盯着自己的小宠物，感觉它浑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字：得救了！他坐起来，看着杏实带着云豆往外走，还用温柔的语气跟云豆说话：“哎呀我们云豆真了不起，又学会一个词。”
云豆很是得意：“饭饭，饭饭！”
看着杏实带云豆离开，云雀有种自己被抛弃了感觉。就在这时，杏实折返回来，从门口探进头来：“别赖床了，快起来。”
被管了……
杏实丢下这句话后，这次真的带着云豆走了，云雀起来去厨房的时候，云豆都在餐桌上吃东西了。
虽然没说话，但是云雀往那一站，云豆吃饭的动作就立刻停住了。它呆了三秒，然后继续开始疯狂吃饭模式。
云雀倚着门框：“这是你鸟生最后一顿饭了，云豆。”
杏实转头看他：“我以为威胁云豆这种幼稚的事情只有迪诺先生做的出来。”
看到云雀还穿着睡衣，杏实纳闷地问道，“你怎么没换衣服？”
云雀懒懒散散地回答道：“反正今天休息，不用出门。”他走过去，“要做什么？”
“这个时间太尴尬了……”杏实转过去，“吃早饭太晚了，吃午饭又太早，弄个Brunch吧。”
云雀点头：“好……”
“那我看看做点什么。”说着，杏实就走过去打开冰箱，在里面翻找起来。
云雀跟在她后面，看到她的马尾中有根头发长的格外突出，就伸手捏住拉了一下，结果轻轻松松地拉了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杏实转身要把找出来的食材放到料理台上，见云雀捏着一根长发站在她身后，就看了她一眼。下一秒，云雀语气迟疑：“你脱发了？”
这狗男人是不是只有在床上才会说点好听的？什么叫她脱发了？这是人话？
跟这种不会说话的男人一起过日子，离婚得了！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一般人每天都会掉几根头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脱发是一大把一大把地掉，你不要说的那么恐怖！”
云雀：“哦……”
“把头发丢掉，然后去洗手。”
“哦……”
冰箱里的食材能用来做的不算多，调味品用起来也不是很顺手，杏实在购物清单里又加了几样东西，顺便想着不然把这个厨房的厨具全都换成跟自己原来家里一样的好了，用着还顺手。
就在杏实专注思考的时候，云雀叫了她一声：“杏……”
“干嘛？”思路突然被人打断，杏实的语气听上去就算不上太好，不过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头对上云雀欲言又止的表情，杏实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你突然叫我有什么事吗？”
云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杏实：“你昨晚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昨晚？”杏实处理着食材，回想着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昨晚你不是跟首领还有了平先生去参加什么什么周末之夜吗？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云雀一本正经：“因为他们两个都接到了催他们回去的电话。”
因为云雀的语气听起来跟平常无异，还是一样的平淡，杏实就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很正常啊，丈夫在外面参加这种聚会，身为妻子担心他可能喝酒或者回去太晚，就会打电话催促。我念书的时候跟朋友在外面玩的很晚的话，我妈妈也会打电话给我的。”
“所以……”云雀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没有给我打？”
云雀说过的话几乎很少会说第二遍，所以在他又强调了一遍之后，杏实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她转头看着云雀，却感觉他淡然的表情之下隐藏着一抹执着和……委屈？
错觉吗？
但是他强调了这件事，不管语气再怎么平淡，听起来就很像是控诉啊。
杏实的态度也端正起来：“所以呢？他们都接到了这个电话，我没有打给你，你不高兴了？”
云雀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黑眸凝视着杏实，像是在问她：你说呢？
小孩子吗？这种事也要攀比。
但是怪可爱的。
“因为首领和了平先生又不是被人管了之后就会生气的性格，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管你吗？”杏实振振有词，“所以我干嘛还要给你打电话？再说了，我昨天也不在家啊。”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云雀语气认真，“别人不许命令我，但是你可以。而且，你昨天比我先回来的。”
不仅没给他打电话，还自己先睡了，云雀想着想着，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是不是不想管我？”
“不是……”杏实也一本正经，“我只是以为你不想别人管你，包括我。没等你是因为我困了！”
这个狗男人是怎么做到又气人又可爱的？
“这样……”云雀点头，“那你以后困了就睡，不用等我。但是——”
“管你管你，我知道了。”杏实无奈地妥协，“以后我也打电话提醒你早点回家，这样可以了吧？”
云雀满意地点头：“可以……”
“好了……”杏实开始赶人，“不要打扰我了，都跟你说我肚子饿了。”不会做饭就算了还在这耽误事，这狗男人一点都不体贴。
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真令人费解。
听出了杏实的语气带了点隐隐的不耐烦，云雀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不再打扰她。
杏实拿了块火腿出来，准备切点火腿片。
云雀站在杏实身后，盯着她围裙的系带在身后打的蝴蝶结，总感觉有些歪，就伸过手去想帮她摆正，结果还差0.5公分就碰到系带的时候，云雀看到杏实“刷”地一下亮出了刀。
她正对着窗户，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云雀的动作一下子顿住，然后默默地收回手，又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杏说了不要打扰她。
此时已经吃饱喝足的云豆瘫在餐桌上，看到云雀走过来坐下，它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云雀？”
云雀凝视着云豆陷入了沉思。
他的宠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反水到杏实那边的？
吃完饭，杏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把收拾餐桌的任务交给了云雀。
云雀面色坦然：“我不会……”
“不会就学……”杏实才不惯他，“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这些事情难道要我一个人做吗？”
直到昨天为止，杏实对云雀还是伺候老板的心态，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她一个人都承包了。
但是云雀既然说了，他是真的想跟她结婚，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可以告诉他，那就从分配家务开始好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云雀很轻易地接受了杏实的说法。
“餐具都丢到洗碗机里就好了，不干净的地方收拾一下。”
杏实说的很简单，但她觉得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简单，云雀只是以前没做过，做一下就会了。她伸出双手捧着云雀的脸，“好好表现，等你收拾完我过来验收。”
“好……”
云豆拍拍翅膀，直接跟着杏实飞走了。
把收拾厨房的工作扔给了云雀，杏实就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做饭的时候写了个便签贴在冰箱上，提醒自己还需要买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就顺便拿走了那张便签，把它贴在了原本列好的清单上，准备写一张新的出来，一起去采购。
写好了之后，她又拿出一个用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记账本，翻开新的一页之后，又将昨晚收到的礼金从包里拿出来，开始在上面记账。
信封上都写了名字，所以杏实知道都是谁送的。记到一半，她想起抽屉里还有这一个星期里，彭格列的人陆陆续续送来的礼金。
连蓝波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
云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杏实坐在地板上，床上放了很多钱，而她一边数钱，一边在本子上做记录。
云豆在这些钱上来回打滚，看起来很快乐。
“你在做什么？”云雀疑惑地问道。
“这个星期收到的礼金……”杏实回答道，“大家都送到我这里来了。因为想全都记完再告诉你，所以之前一直没跟你说。”
云雀不解：“为什么要记？”
“因为以后等送我们礼金的人结婚了，我们也要给他们送的……”杏实解释道，“这就叫人情往来。就像首领和了平先生，他们两位结婚的时候我们送了礼金，所以这次他们也还回来了。”
云雀迟疑着问道：“我也送了？”
“我替你送了。”杏实回答道，“我是你的秘书，这种事我当然会替你办好。而且，就因为当初我和你都送了，所以现在我们两个结婚，首领和了平先生送的金额应该是双份的。”
她告诉云雀，“这些是婚后财产，归我们两个所有。”
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都归你了。”
“这么大方？”
“又没多少。”
打扰了。杏实看了云雀一眼，又开始继续记录。
虽然说将金额记录下来是为了以后还回去。但是……别人就算了，加百罗涅和瓦利安有几个已经准备奔四却连固定女朋友都没有的，真的能有收份子钱的那一天吗？
杏实表示怀疑。
“数完钱做什么？”
“我要出门买东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见杏实在忙，云雀就没再打扰她。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杏实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狱寺打来的。
云雀第一反应就是挂断，但是他知道，要是挂断，狱寺肯定还会继续打过来，他不接，狱寺还会打到杏实那里去。
算了，接吧。
接起来之后，云雀还没说话，就听到狱寺急冲冲地说道：“云雀，帮我个忙！”
“不帮……”云雀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今天休息。”
“身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你怎么能有休息日？！”
“你们没有不代表我没有。”
“给我干活！上次我还帮过你，这次你必须帮我！”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总之你不许休息！”
云雀想了想，问了一句让狱寺原地气炸的话：“你没有老婆要陪的吗？”
云雀的话刚说完，手机就被杏实拿过去了。
狱寺被云雀这翻脸不认人还顺便秀恩爱的做法气到，差点就过呼吸了。
就在他准备吐槽“你有老婆很了不起吗还不是你强迫你老婆跟你去结婚的。”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变了：“是狱寺先生吗？”
“啊，是樱——不是，杏实……”狱寺愤愤地说道，“你也管管云雀吧？这个星期他光顾着他的风纪财团，彭格列的活一点没干！”
不，他连风纪财团都没怎么管，他去上班纯粹是因为我要去上班，他去了只会摸鱼。
不过这话杏实没敢说，她觉得刚才云雀那句“你没有老婆要陪的吗”已经够气人的了——虽然他用这种形式叫出了“老婆”两个字让杏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问题是他这句话是跟谁学的啊？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精准打击了。
不会是昨晚跟纲吉或者了平学的吧？嗯，纲吉的嫌疑比较大。
“是，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杏实语气正经地对狱寺说道，“所以，可以麻烦狱寺先生把具体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吗？我会转述给他的。”
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杏实一边听狱寺说一边做着简单的记录，等挂断电话后，她从地板上起来，伸手去拉云雀：“走了，去换衣服，你换衣服的时候，我顺便跟你说任务。”
“嗯……”
帮云雀换好了衣服，杏实也跟他说完了狱寺让他帮的忙。
“好像不是很麻烦，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送云雀出去的时候，杏实双眼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地看着他，“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剧情，今天终于可以自己说台词了。”
云雀有些好奇：“什么台词？”
“妻子送丈夫出门的时候会说的话……”杏实伸手替云雀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眯眯地对他说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云雀心一动，伸手揽住杏实的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就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结婚，好像还挺好的。

第47章 047
云雀走了之后， 杏实看着飞到自己手上，一直在自己手心里蹭啊蹭，很明显是在求抚摸的云豆， 顺从它的意思rua着它的小肚子，捧着它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好了，把你爸送走了。”
等等，把云雀定义成云豆的“爸爸”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奇怪？这样一来她不就成了云豆的妈妈了？
不过她之前就有她和云雀带上云豆，就很像一家三口的感觉。
“把你爸送走了……”这话听着也很奇怪，感觉不太吉利。
算了，不管了。
杏实碰着云豆，笑眯眯地对它说道：“这下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云豆欢快地叫了两声：“杏——杏——”然后拍拍翅膀飞起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贴了贴杏实的脸。
“我们两个可以过二人世界了。不对，你不是人。”
“咬杀！咬杀！”
“你要用这种方式来cos云雀吗？”
杏实回到房间把所有的礼金都收好，挨个记录下数额，忍不住想起昨天聚餐的时候向日说的话。
“我还以为小杏会是我们当中最晚结婚的，结果她结的这么早！但是我一想，她二十七岁结婚也不算早，我们二十七八连女朋友都没有，突然就难过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杏实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彭格列也是一群孤寡青年，但是六道骸还有库洛姆．髑髅，蓝波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感情很好的一平，守护者里剩下的就只有山本和狱寺了。
狱寺工作忙，他作为纲吉的左右手，工作的忙碌程度相当于给云雀打工的自己，连蓝波都吐槽过，岚部是他们彭格列内卷最厉害的一个部门。
剩下一个山本，既不像狱寺这么忙，又不跟云雀似的寡到离谱，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真叫人费解。
将所有的礼金都收起来，杏实直起身来就发现云豆已经睡着了。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云豆的小肚子，小肥啾也只是翻了个身，睡得依然很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当宠物真好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卖萌取悦主人。
看着看着，杏实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和云雀结婚那天，云雀把云豆交给她的时候说的话。
“孩子我再想想办法。”
就会说奇怪的话。
杏实也是既好笑又无奈，可偏偏这种奇怪的话从云雀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正常无比，让人丝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做出去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回来这种事。
想到自己跟云雀今天上午被云豆打断而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杏实觉得，如果都到这一步了云雀还有这样的想法，她真的会忍不住要跟他离婚的。
说起来，中午让他收拾厨房，也不知道他收拾的怎么样了。这么想着，杏实就走出房间径直去了厨房，检查了一下云雀中午的成果。
嗯，餐具洗干净了，但这是洗碗机的功劳，如果在洗完之后云雀能知道把餐具拿出来那就更好了。
桌子擦过，料理台和地面也很干净，能做到这种程度，杏实觉得自己都要夸夸云雀了。
将洗碗机里早就被洗好烘干的餐具拿出来放回橱柜里，杏实准备离开厨房的时候无意间看了眼自己用冰箱贴固定在冰箱上的菜单，却觉感觉这张菜单好像跟自己之前写的有些不一样。
她倒退回去，就看到今天的菜单里有一道“青椒酿肉”被划掉，改成了“汉堡肉”。
不说这个字迹杏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单说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鸟，这菜单杏实写好之后就没动过，谁改的自然不言而喻。
她让云雀洗碗是为了让他顺便改菜单的吗？话说他也太喜欢吃汉堡肉了吧？这东西吃起来也会上瘾吗？
心里这么吐槽着，但杏实还是改掉了购物清单里要买的食材。
回到房间，杏实戳醒了还在睡觉的云豆，准备带它一起去采购。就在她刚要出门嗯的时候，她接到了柚叶给她打来的电话。
“杏实姐姐，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出来，跟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呀！”
杏实看了眼手中的购物清单，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临时改变了计划。
“好啊，在哪里。”
——
杏实带着云豆赶到柚叶说的地点时，发现除了她之外，还有彭格列的另一位雾守库洛姆，蓝波的小青梅一平，了平的妻子花和他的妹妹京子，以及从国中的时候就跟纲吉他们关系很好的三浦春。
彭格列女子茶话会。
自从有开这个周末茶话会的传统之后，每次柚叶都会叫杏实一起来，但杏实每次都是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要加班，确实来不了。
直到现在，杏实参加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所以见到她来，所有人都有些惊喜。小春用力朝她挥挥手：“好久不见啦，杏实前辈！”
库洛姆也笑眯眯地说道：“今天难得杏实小姐也一起来了呢。”
柚叶一脸得意：“我就说今天杏实姐姐一定不用加班了吧，她都跟云守大人结婚了，要是云守大人还让她加班，这种老公不要也罢！”
京子有些担心：“那杏实前辈出来跟我们一起喝下午茶，还把云豆也带来了，云雀先生自己在家没关系吗？”
杏实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花递给她一本菜单，她原本正在看，听到京子这么问，她抬起头来，顺便将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他出去了。狱寺先生有事找他帮忙，所以他不在家。我本来是要带云豆去买东西的，柚叶打电话给我，我想到好久没见你们了，所以就过来了。”
一平眨巴着眼睛：“我们跟杏实姐姐确实很久没见了，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杏实姐姐还是单身……”
小春语气激动：“你们闪婚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柚叶双手握拳兴奋地说道：“虽然我当时不在现场，但是纲吉先生回去之后有跟我讲，说云守大人直接拉杏实姐姐去区役所填婚姻届了，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云守大人帅爆了！”
“因为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云雀那个寡王根本不可能结婚吧？”花一针见血地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杏实，“在那个寡王身边十年如一日地工作，被他强行拉去结婚也不反抗，你对云雀也是真爱了。”
杏实微微一笑：“没办法，他给的多嘛。”
库洛姆揶揄着说道：“但是想要挖走杏实小姐，开出比风纪财团的待遇好很多倍的也不是没有，可你没有去不是吗？”
“所以说，杏实姐姐对云守大人还是真爱啊！”柚叶更兴奋了。
花不解：“他们俩结婚，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柚叶睁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我一直在嗑云守大人和杏实姐姐的CP啊，我都跟纲吉先生说，要是他们俩再不结婚，就让他用首领的身份命令他们结婚了。”
柚叶撇撇嘴，“但是纲吉先生说，云守大人根本不听他的，他也做不到。”
花不由得嘴角微抽：“理由竟然是云雀不听他的，而不是即便是首领也不能强迫自己的守护者结婚吗？”
泽田纲吉，不愧是你。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杏实点好了自己要喝的饮料，还点了一份甜品，顺便给云豆点了一小份它喜欢的爆米花。
听到柚叶这么说，杏实忍不住吐槽：“你会有让首领命令我们结婚的想法就很奇怪啊，柚叶。”
柚叶撇了撇嘴：“谁让你们一直不结婚的嘛！”
“但是怎么说呢……”库洛姆捏着下巴，“云雀先生和杏实小姐结婚这件事，会让人产生‘他们两个人竟然才结婚’和‘连云雀先生竟然都能结婚’两种非常矛盾的想法呢。”
“所以……”京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杏实，“杏实前辈，你跟云雀先生的婚后生活过的幸福吗？因为云雀前辈不喜欢群聚，你们应该也不会举办婚礼，没办法见证你们幸福的时刻让人觉得好遗憾哦，只能这样问你了。”
杏实的点的东西已经送上来了，她喝了一口红茶，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体会到一点幸福的感觉了。”
几个人一听，顿时都凑了过去。
“为什么是从今天早上啊，你们不是结婚一个周了吗？”
“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能展开说说嘛？”
“就算是云雀先生那样高冷的人也会做出让你觉得幸福的事情吗？”
面对大家好奇的询问，杏实微笑以对。她实在不想告诉她们，直到昨天为止，她和云雀都是分房睡的，感觉说出来之后，估计明天云雀性．冷．淡这个传闻就要在全彭格列范围内被坐实了。
“恭弥他……会突然对我打直球。”
“哦哦哦你叫他名字了！好甜！”
“你个CP脑快收敛一点吧！”
——
杏实原本计划四点钟买完东西回家，结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茶话会耽误到了五点半。
不过好在买东西的过程很顺利，就是她买的东西太多，所以就托商场的负责人给她送回去，她自己带回去的东西没多少，基本都是晚饭要用的食材，还有她在商场看到的一对碗，因为很喜欢就买回来了。
下车后，杏实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拿出来，抱着准备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云雀。
他身上不是出门时穿的那套衣服，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浴衣。见到杏实回来，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回来了。”
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杏实微微一笑：“你来是有什么事吗，骸先生？”
杏实的语气很笃定，完全没有动摇，惹得六道骸眉头一挑，很快就换回了自己的模样。他倚着廊柱，语气玩味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要知道他用幻术伪装成云雀的功力已经出神入化了，除了泽田纲吉有超直感这个大外挂，每次都能精准地认出来之外，六道骸还没见到谁能这么容易就分辨出来的。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杏实语气坦然，“只不过，认出他对我来说，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六道骸：“……”怎么感觉被喂了一口狗粮？
“所以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六道骸假扮的，是故意的？”
听到身后传来云雀的声音，杏实微微睁大了眼睛，转过身去对他说道：“不，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怀疑你是被假扮的。”毕竟你说了根本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
云雀大步走到杏实面前，看她怀里还抱着东西，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这句台词，她从以前开始也很想说说看了。

第48章 048
欢迎回来。
这句话云雀从以前到现在，好像就只听纲吉对他说过。那个时候，彭格列的首领和守护者刚换成他们这一代，要应付的事情很多，他经常会从纲吉那里领到一些很棘手的任务。
每次他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纲吉都会对他说“欢迎回来”。
但是云雀觉得，这句话从杏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杏实对他说“欢迎回来”，是欢迎他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里，有一种她专门在等他的感觉，只等他一个人。
家……
在这之前，云雀没什么“家”的概念，这栋房子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现在感觉不太一样了。
“你刚回来？”云雀垂眸看着杏实，“怎么去买了这么久？”
“是刚回来，但不是只买东西去了……”杏实解释道，“柚叶叫我去喝下午茶，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就去跟她们一起小聚了一下。”
云雀挑眉：“去群聚了？”
杏实反问道：“不行吗？”
想到纲吉和了平昨天告诉自己的“老婆永远都是对的。”这条据说是铁律的话，云雀点头：“行。”
说完之后，他又问道，“你不是要买很多东西？我看你写了很长的清单，怎么就只买了这些。”
杏实歪了下头：“买了很多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了，但是买太多我拿不了，就让商场明天给我到家里来，你拿的是今天晚饭的食材。”
她盯着云雀，“你是不是偷偷改了我写好的菜单？”
“没有偷偷……”云雀神色坦然，“你同意了我才改的。”
“我同意了？”杏实诧异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同意的？”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是她失忆了吗？
就在杏实努力回想她是什么时候答应云雀改菜单的，就听到云雀说：“我做梦的时候你同意的。”
杏实：“……”
这话真是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动云雀竟然梦到她了，还是该吐槽他梦到她竟然只是让她改晚饭的菜单。
云雀恭弥，你为什么能做到结了婚还是这么寡？
在场的人当中想要吐槽的除了杏实之外，还有一个六道骸。他嘴角微抽地看着云雀和杏实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完全不在意他。
真就当他不存在呗？
“我说你们两个……”六道骸忍不住开口说道，“好歹顾及一下这里还有个我吧？”
听到六道骸的声音，云雀看了过去，眼神里带着真情实感的疑惑：“你还在这里？”
六道骸：“……”
就离谱，他们不是当他不存在，是确实以为他不存在。而他在这站了半天，还被迫吃了一嘴狗粮。
多气人！
“啊，说起来……”杏实转过身去看着六道骸，“骸先生还没有说你是来干什么的。”感觉不像是什么正经事，不然也不会假装成云雀了。
话说六道骸来这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出入得轻松自由，这两个人只是表面死对头吧？
云雀轻嗤了一声：“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这就是夫妻间的默契吗？她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六道骸倚着廊柱：“kufufu，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
他语气嘲讽地说道，“我只是听说，云雀恭弥就算结婚了也寡兮兮的，所以过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寡的。”
是谁传的假新闻？害他白跑一趟！云雀恭弥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寡？而且跟他老婆感情好得很！
云雀冷哼了一声：“果然没什么正经事。”
“那要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吗？”杏实微笑着说道，“因为食材买的多，所以加一个人也没关系。”
没等六道骸回答，云雀就毫不犹豫地对六道骸说道：“给我走……”
六道骸本来没打算留下的，但是云雀这么直接赶他走，反而让他十分逆反地想要留下了。他给了云雀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对杏实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给我吧。”说着，杏实从云雀那里把购物袋拿回到自己手里，“我去做晚饭了，顺便我会给库洛姆小姐打电话，叫她一起来的。”
“麻烦你了，kufufu——”
杏实带着云豆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两个人还在吵。
“你现在走，我可以不咬杀你。”
“kufufu，那干脆现在打一架算了。”
杏实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对云豆说道：“所谓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就是像他们两个这样，不管多大年纪，碰到一块去肯定互不相让。”
云豆拍拍翅膀：“咬杀！咬杀！”
“真是的，明明是可以互相随便出入对方的家里的关系，却非要搞得这样剑拔弩张的。”杏实扭头看了云豆一眼，“算了，不管他们了，我得先给库洛姆小姐打个电话。”
“饭饭——”
——
库洛姆正好还没做晚饭，接到杏实的电话之后就愉快地答应下来，去云雀家的时候还带了一瓶她珍藏的红酒。
去了云雀家，看到客厅里正在互相对视，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云雀和六道骸，库洛姆沉默片刻，打消了要先去跟云雀打个招呼的想法，直接去厨房找杏实了。
还没走到厨房，库洛姆就已经闻到有饭菜的香气了。她走进去，很自觉地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有些惊奇地对杏实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在云雀先生家里感受到这种温馨的氛围呢。”
杏实笑了笑：“麻烦你帮忙了，库洛姆小姐。”
“没关系……”库洛姆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只有杏实小姐一个人在忙的话，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杏实看了她一眼，思考了片刻之后试探着问道：“我们两个，省略掉对对方的敬语吧？你叫我杏实就可以，我也叫你库洛姆。”
“可以吗？”
“完全可以哦。”
两个人在称呼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开始只用名字称呼对方。
“话说，我和骸大人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虽然受到杏实的邀请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库洛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云雀先生是不喜欢群聚的性格……”
“谁管他喜不喜欢。”杏实不以为意，“他又不做饭，不做饭的人没资格决定是否邀请客人。”
库洛姆若有所思：“说的也是呢。”这么说着，库洛姆忍不住多看了杏实一眼。
察觉到了库洛姆的眼神，杏实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吗？”
“没什么……”库洛姆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杏实你跟云雀先生结婚之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些变化呢。”她抿唇笑了笑，“因为你是云雀先生的秘书，我感觉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基本都是在顺从云雀先生的指令，对他的态度都很恭敬。”
杏实也笑了起来：“因为他是我老板，我要靠他赚钱吃饭的嘛。”
“所以现在，云雀先生变成了你的老公，你会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吗？”库洛姆好奇地问道。
闻言，杏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地回答道：“多少还是有一点吧。但也不能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只是结婚之后我发现，恭弥他其实，对我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果然，对云雀先生来说，杏实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库洛姆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杏实，“那云雀先生对你来说呢？”
“恭弥他……”是我从国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的人啊。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杏实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急忙跑过去关火：“啊，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我还煮着汤了！”
“对、对不起！”
“别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错。还好还好，没有糊，只是火开的太大有点溢出来了。”
“那就好！”
杏实和库洛姆两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晚饭，端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云雀和六道骸还在互相看着对方。
库洛姆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骸大人！”
杏实却饶有兴致地问云雀：“你和骸先生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比试结束了吗？”
云雀收回视线看向杏实：“结束了……”
杏实一边往桌子上摆料理一边问道：“哦，谁赢了？”
“当然是我……”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六道骸语气讥讽：“刚才先移开视线的人是你吧，云雀恭弥？”
云雀却微扬着下巴，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你没有老婆要看，我可以理解。”
六道骸觉得自己遭受了暴击。这句话谁对他说都行，就云雀不行。结婚了不起是吧？！
杏实也被云雀这句话搞得无语凝噎。
类似的话被云雀举一反三地跟狱寺说了一遍，又跟六道骸说了一遍，这让杏实更加想知道，他到底是跟谁学的。
而且这话从云雀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就格外的气人，毕竟他寡名在外，现在却突然结婚，甚至开始秀恩爱。
话说她和云雀现在能算是恩爱吗？
被杏实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云雀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杏实收回视线，“既然你们的比试结束了就准备吃饭吧。”
“哦。”云雀想了想，又强调了一遍，“我赢了……”
“重要吗？”
“重要。”
“好吧，那我等下在你的汉堡肉上插一个胜利的小旗子。”
“你在哄小孩吗，杏？”
“啊，被发现了。”
库洛姆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在一旁偷笑。虽然云雀和杏实结婚都有一个星期了，但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结婚之后的相处模式，就很可爱。
这两个人果然是绝配。

第49章 049
杏实也不是没想过， 她和云雀结婚之后，会有客人来家里。
但她觉得第一个来的可能是纲吉，还是带着柚叶一起来的，毕竟纲吉是彭格列的首领，作为首领关心守护者是正常的。而柚叶又很嗑她和云雀的CP，所以会让纲吉带自己一起来。
也可能是山本。虽然云雀不好相处，但是山本这个人爽朗直率，从来不在意云雀的冷漠的态度。
所以从国中到现在，云雀跟山本的关系还算不错，杏实有时候来云雀家里找他的时候，会恰巧碰到来找云雀喝酒闲聊的山本。
也可能是了平。了平的神经比山本还要大条，虽然有时候他会被云雀气的哇哇大叫，但也是转头就忘，还挺愿意往云雀这边凑的。
什么极限的已婚男周末之夜？还是什么的，也是了平主动来找云雀让他加入的，大概觉得结婚之后两个人会更有得聊，所以可能直接来家里找他。
也可能是狱寺。狱寺和云雀的关系在别人看来绝对算不上好，尤其是云雀不爱听纲吉的话，年纪越大越不受管束，作为纲吉忠心的左右手，狱寺一直很看不惯云雀这一点。
但实际上，他们两个是可以随意地让对方帮自己办事的关系，所以来家里也不也是没可能的。
甚至可能是蓝波，云雀喜欢小孩子，所以在蓝波小的时候，云雀是为数不多的能忍受他调皮捣蛋的人之一，对他还算不错。
就连迪诺都有可能直接坐飞机从意大利过来，看看他唯一的学生新婚生活是什么样的。
但杏实唯独没想过六道骸会来。
因为在杏实看来，如果说她考虑到的这些人都是看起来跟云雀关系一般甚至不好，但实际上关系都不错的话，那六道骸和云雀的关系就是只有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会互相信任对方，但平时关系非常恶劣，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仇了。
杏实也是给云雀当了秘书之后才知道，国中时候云雀消失了几天，又伤痕累累地重新出现，就是六道骸的杰作。
所以杏实怎么想，都觉得六道骸不应该是第一个来的才对。
但他现在不仅来了，还在这吃上饭了。
不仅在这吃上饭了，还吃的挺开心的。
不知道云雀会不会被六道骸气到……这么想着，杏实看了云雀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意外的……平和……
杏实难得在面对着六道骸的云雀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下一秒，杏实就听到云雀冷笑了一声：“这是你人生最后一顿了，吃完这顿我就会咬杀你，骸。”
这句话……听着似曾相识。
这么想着，杏实看了云豆一眼，果然就看到小肥啾身体一僵，然后开启了疯狂吃饭模式。
见库洛姆面露不解，杏实低声解释道：“恭弥今天早上对云豆说了一样的话。”
库洛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说这种威胁的话时还要叫对方的名字，不愧是你啊，云雀。
六道骸一脸挑衅地看着云雀：“kufufu，什么最后一顿，我不光今天要在你家吃，下次我还要来蹭饭。”
云雀毫不客气：“不欢迎……”
“你说了不算。”说完之后，六道骸看向杏实，“多谢招待，云雀太太。”
云雀：“……”算了，看着他这么识趣的份儿上，这次饶他一命，下次再咬杀。
杏实微笑着说道：“因为是临时邀请你们，招待不周，请多见谅。说起来，骸先生和库洛姆是我们两个招待的第一组客人呢。”
“诶？”库洛姆惊讶地问道，“我和骸大人是第一组吗？我还以为应该是首领和夫人，或者是山本先生……”
“kuhaha——”六道骸不客气地嘲笑出声，“云雀恭弥，你人缘居然这么差！”
云雀掀起眼皮看他：“我不欢迎别人来我家群聚。而且。再差也差不过你。”
“你是不是想打架？”
“正合我意。”
杏实按住了躁动的云雀：“坐下，吃饭。”
云雀“哦”了一声，没再搭理六道骸，而是拿起了筷子。
虽然以前也看到过杏实在一瞬间就让云雀冷静下来的画面，但库洛姆和六道骸还是觉得，这种画面真的不管看几次都会让人觉得很神奇。
难怪杏实要辞职的时候，纲吉第一个不答应。
而杏实则是在想，六道骸说的有点道理，云雀的人缘真的挺迷的。
他不喜欢群聚的时候，总有人要拉他去群聚。他结婚了，反倒没人来凑热闹了。
不过杏实想了想之后又觉得，大概是他们觉得，她和云雀刚结婚，所以不好来打扰新婚夫妇吧。
“对了……”杏实突然想起来，“库洛姆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你们要喝吗？”
没等云雀和六道骸开口，库洛姆就抢先说道：“还是不了吧！”
见他们都看向自己，库洛姆急忙解释道，“就是，晚饭的菜式都是和食，跟红酒不搭，还是不要喝了。下次吧，下次！”
杏实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问云雀和六道骸：“那不然就下次？”
云雀倒是无所谓，他对酒类一向不热衷。但是他却无比坚决地对六道骸说：“你下次不许再来了。”
杏实无奈：“不要对客人用这种态度说话。”
“哦……”
六道骸快笑死了。
说好的彭格列云守是不受束缚、漂浮不定、孤傲的浮云呢？
这不是被他老婆吃的死死的吗？

第50章 050
杏实本来以为这顿饭会充满无形的硝烟， 毕竟云雀和六道骸两个人总是不分场合地剑拔弩张。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顿饭竟然和平地吃完了。
在这期间，不管六道骸怎么挑拨开嘲讽，云雀都不为所动，态度十分冷静。
杏实若有所思。
这就是所谓的“婚姻会让一个男人成熟”吧，即便是云雀也是这样。太让人感动了，不知道如果告诉迪诺，他会不会也惊喜落泪。
“没劲……”六道骸十分失望，“云雀恭弥，你怎么结个婚变化这么大？”而且也就才短短一周，他已经有了妻管严的雏形。
太离谱了！
云雀抬眸看向六道骸：“你懂什么。”
这都是已婚的前辈们教给他的过来人的经验：顺从老婆是保持家庭和睦的关键。
“简而言之就是不管老婆说什么，听老婆的总是没错的啦！”纲吉是这么解释的。
六道骸一言难尽地看着云雀：“你要是再说因为我没有老婆所以不懂这种话，我就——”
云雀微眯着眼眸：“你就怎么样？”
“送你去轮回。”
“那你要记得把他送回来……”杏实微微一笑，“麻烦你了，骸先生。”
云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杏实：“你觉得他能送我去轮回？杏，你在小看我。”
“没有，我只是以防万一——”
“不存在这个万一……”云雀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给云雀顺毛已经顺的无比熟练的杏实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你很强，但是作为妻子担心丈夫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存在我小看你的可能。”
云雀若有所思：“这样。这个说法我接受了。”
六道骸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真是受不了这对笨蛋夫妻了。他转头去找库洛姆，希望她能跟他一起吐槽一下，结果就看到库洛姆仿佛完全屏蔽了他们，只跟云豆一起专心干饭。
六道骸：“……”
多少有了点被孤立的感觉。
——
吃过晚饭后，不等杏实开口，云雀就很自觉地帮忙收拾桌子。
见六道骸和库洛姆两个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云雀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啊，不……”库洛姆急忙说道，“对不起，我太失礼了，就是看到云雀先生在收拾桌子，觉得很……奇特，嗯。”
匪夷所思！
为什么一瞬间觉得云雀先生身上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呢？！
六道骸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云雀却理所当然地说道：“结婚了就是要这样。”
听云雀说结婚说了一个晚上，六道骸已经开始怀念以前见到他就要跟他打架的那个云雀了。
他以前觉得一见面就要跟他打架的云雀太烦人了，现在觉得原来云雀还能更烦人。
“那个，还是我来收拾吧。”库洛姆站了起来，“就不劳烦云雀先生了！”
云雀没说话，只是看向了杏实。
杏实正好有话要跟库洛姆说，便点了点头：“让库洛姆帮我吧。麻烦你了，库洛姆。”
云雀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等杏实和库洛姆离开后，六道骸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雀：“你也太听你老婆的话了吧？”
没等云雀开口，六道骸就抢先说道，“我没有老婆我不懂，我自己说了！”
“嗯，你知道就好。”
“呃……”男人结了婚都这么烦人的吗？！
云豆看看云雀，又看看六道骸，拍拍翅膀去找杏实和库洛姆了。
——
去了厨房之后，杏实就问库洛姆：“库洛姆，关于那瓶红酒，你是故意那样说的吧？因为跟和食不搭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喝了。”
库洛姆睁大了眼睛：“被你发现了吗？”
“很明显啊……”杏实不由得笑起来，“那两位应该也听出来了。那瓶红酒有什么特别的吗？”
库洛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当时的反应有些太明显了呢。那瓶红酒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啦，是我几年前无意间得到的，只是有个懂酒的人告诉我，那瓶酒是很珍稀的酒，所以我就收藏了。”
杏实顿时有些惊讶：“是很珍贵的酒吗？那你继续收藏多好啊，走的时候带回去吧。”
“不用不用……”库洛姆急忙摇头，“正因为珍贵，所以才要送给你和云雀先生做新婚礼物，我自己留着又不会喝……”她小脸微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就是，那个，适当地喝一点，是可以增加情趣的……”
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眸看着杏实，明明白白地向她传递着自己的想法：你懂我的意思吧？
杏实点头：“我懂……”
库洛姆的心意她是明白了，问题是……她跟云雀之间根本就还没有那种情趣啊！
这帮人真是低估了云雀的寡。
库洛姆握住了杏实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所以请一定要收下，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谢、谢谢你，库洛姆。”
说完心里的话之后，库洛姆顿时心里觉得轻松多了，顺便也开始期待起来。
不知道小云雀先生什么时候能降生呢？一定非常可爱吧！
——
本着不打扰新婚夫妇夜生活的原则，库洛姆和六道骸在云雀家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被云雀和杏实送到门口，库洛姆说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两位请留步吧。今晚多谢款待，多有打扰了。”
“没什么……”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招待不周，希望你们见谅。”
“不不不，怎么会……”库洛姆急忙摆手，“是我们突然造访麻烦你们了。我们已经被招待的很周到了，骸大人看起来也很开心呢！”
这一句话就让六道骸确定了库洛姆今晚根本就没看过他，他看起来哪里开心了？！
而云雀则是打了个哈欠。
这无聊的客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下次要来提前告诉我……”杏实真挚地说道，“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云雀顿时警觉起来，目光投向六道骸，没等他说什么，六道骸就先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来的！”来干什么？听云雀恭弥炫耀他有老婆吗？
他才不来！
库洛姆笑了起来：“那我们先告辞了，晚安，云雀先生，云雀太太。”
六道骸潇洒一挥手：“走了……”
杏实目送着他们离开，而云雀则是在思考了片刻后突然开口叫道：“云雀太太。”
“怎么了？”杏实扭头看向云雀，“突然叫我。”
“没事……”云雀面色平淡，“就是想叫着试试看。”这个称呼非常不错，他喜欢。
杏实面色无奈：“真拿你没办法。好了，进去了。”
“嗯……”
回去之后杏实就进了浴室，等她洗好澡吹干头发出来，就看到同样洗好澡的云雀已经在她床上了。他换了睡衣，姿态随意地靠在床头，看起来很好被推倒。
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杏实问道：“你来干嘛？”
“跟你睡觉。”云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现在睡吗？”杏实都洗好澡了，应该可以睡了。
“我还有事情要做。”杏实指了指自己的桌子，“要擦脸……”
云雀一眼看过去，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堆瓶瓶罐罐。这个他懂，纲吉教过他，女人是要保养皮肤的，过程会很长，所以一定要耐心等。于是他点了点头：“哦，那我等你。”
反正时间还早。
杏实走过去坐下，想起库洛姆的“一番好意。”，她试探着问道：“睡之前要喝点红酒吗？”
“不喝……”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刷牙了……”
杏实微笑：“哦，那算了。”
她想到了云雀会拒绝，但是这个理由她属实没想到。
还夫妻间的情趣，那也要这个寡王有情趣这个意识！
就在杏实擦脸的时候，云雀盯着已经上了她枕头的云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他伸手戳了戳云豆，小肥啾歪着脑袋，漆黑的小眼珠看着他，仿佛在问：干什么？
云雀眼睛微眯：“你不觉得你在这里特别不合适吗？”
“云雀？”云豆眨了眨小眼睛，一脸的无辜。
“怎么不合适了？”杏实问道，“不是你把它给我的吗？我们云豆在这里睡天经地义。”
云豆一边跳一边叫：“杏！杏！”仿佛是在附和杏实的话。
云雀微微皱眉，就看到杏实已经起身走过来了。他纳闷地问道：“你弄好了？”
“好了啊……”杏实点头，“怎么了？”
云雀语气迟疑：“你……不是应该要弄很长时间吗？”
杏实反而觉得很奇怪：“谁跟你说的？”
“泽田纲吉。”云雀如实说道。
杏实忍俊不禁：“看来你在那个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还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因为一般下班都很晚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动作都很快。”
她上了床，“五分钟对我来说就够了。”
“这样……”
杏实上了床之后顺手关掉灯，刚一躺下，就被云雀搂进了怀里。
黑暗没收了人的视觉，却会放大其他的感官。她感觉云雀将下巴埋在她的肩窝处，呼吸时的气息轻扫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一些，却又感觉到云雀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睡觉，杏。”
杏实就没再动，但是也没说话。
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云雀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杏实翻了个身，转过去面对着云雀，也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晚安，恭弥。”
“晚安……”云雀吻了杏实一下，“杏……”
杏实把脸埋在云雀胸前，心里默默地想到：总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
第二天，杏实在商场里买的东西都送到家里来了。
看到堆在庭院里的东西，云雀也没多问，很自觉地走过去帮杏实一起拆包装，拆完后又跟她一起搬进去。
虽然有些东西他也不知道杏实买回来做什么，但是她觉得有用就行。
没用也行……
直到杏实要把厨房里的瓶瓶罐罐也都换一遍，云雀才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换掉这些？”
“因为新买的这些我用着比较习惯……”杏实抬头看向云雀，“不行吗？”
她本来是把头发扎起来的，但是忙了这半天，有一缕头发滑落下来，云雀就伸手帮她别到了耳朵后面：“你决定就好。”
“对了……”杏实突然想起来，“我昨天去商场的时候买了这个……”她从橱柜里拿出一组餐具，“看……”
“家里不是有碗？”云雀不解，“碗你用着也不习惯吗？”以前也不是没用过……
杏实无语凝噎：“你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
她忍不住抱怨出来，“这是一套，两个人用的，我们两个人用！因为我们两个结婚了，所以我才想选一套两个人的餐具，作为两个人开始一起生活的标志。”
云雀又看了一眼，发现确实，这一组餐具，每一样都有两件，包装上还写着“两人食”的字样。
杏实把餐具收起来，碎碎念地说道：“虽然知道你就是完全没有仪式感，但是到了这种程度就很离谱。”
离婚！马上离婚！
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杏实的嘴就被云雀给堵住了。
她懵懵地看着云雀，等他亲完自己，她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你、你干嘛啊！”
“认错……”云雀语气坦荡，“我惹你生气了。”
“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认错吗？”
“我。”说着，云雀又亲了杏实一下，“我下次注意。”
杏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云雀：“我觉得你不是想认错，你就是想亲我。”
被发现了……
从云雀的眼神里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杏实都觉得有些好笑，甚至忘记自己还在生气了。
算了算了，直男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没有仪式感而已，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不值得不值得，结个婚附带一个结节就不划算了。
“好了，继续干活……”杏实捏了捏云雀的手，“我不生气了。”
云雀垂眸，看到杏实的手指上光秃秃的，便问道：“你的戒指呢？”
“干活不方便戴，放在盒子里了。”
云雀“哦”了一声，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婚戒什么时候能做好，他想跟杏实一起戴。
两个人一起忙活了一天，直到天快黑了，才把家里收拾好。
杏实累的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对云雀说道：“我不想做饭了，我们吃外卖吧？”
云雀点头：“好……”
看到云雀也在沙发上坐下，杏实干脆躺在了他的腿上。亲亲老公的枕膝，除了有点太硬了没别的毛病。
而杏实的主动亲近也让云雀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他用手指勾着杏实的发丝：“很累？”
“累死了……”杏实懒洋洋地说道，“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一个社畜的周末，可能过的比上班还累。”
云雀稍加思索后说道：“那明天继续休息，不上班了。”
“不上班你养我？”
“你上班也是我养你。”
杏实沉默下来。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杏实被云雀说的有些心动，但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她摇了摇头：“不行，明天有两个重要会议，你不去，我得去。”
她叹了口气，“唉，你说你要是没有我可怎么办？”
云雀点头：“所以我不能没有你。”
杏实：“……”
这狗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打直球了！
她“噌。”地一下坐起来，起身就往厨房走：“我去做晚饭！”
云雀有些茫然：“你不是很累？”
“我满血复活了！”
云雀起身跟上去，心里却在想，这一个周以来，脱离了工作之后，他觉得他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杏实，他摸不准杏实的心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确实听了他的话，对他多了些信任，她主动的亲近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又好像没有完全信任他，而是有所保留，让他觉得还差了些什么，可他又说不上来差了什么。
他想更多地了解杏实，不单是从她自己那里了解她，他需要一个在工作之外熟悉杏实的人。
云雀想到了一个人。

第51章 051
星期一去上班的时候， 草壁就发现，杏实整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的。
草壁记得上个周的周一杏实来上班的时候就是这样，但那个时候她是要辞职，所以才格外有精神，没有了周一综合征，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结婚了？
结婚跟辞职竟然有一样的效果吗？
令人震惊！
这么想着，草壁就凑到了杏实面前，他还没说什么，杏实便笑着问道：“周末过的好吗，草壁前辈？”
“非常好！”草壁竖起了大拇指，甚至差点感动落泪，“我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双休过了，而且还是没有被临时叫去干活的周末，超放松——”
“那就好。”杏实点头，“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干活，加油吧，草壁前辈！”
草壁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后退一步，神色警觉地看着杏实：“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你已经不是跟我一个阶层的社畜了！我觉得你就快要变得跟恭先生一样——”被杏实扫了一眼，草壁立马收声。
大意了，人家两个现在是夫妻，他怎么能当着老板娘的面说老板的坏话！
但是一想到以后不能跟亲密的工作伙伴一起吐槽老板了，草壁就觉得有点点伤感。
“草壁前辈……”杏实义正辞严地开口，“虽然我和老板结婚了，但是在工作的时候，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两个是分开的。意思就是，云雀恭弥行为，请不要上升到我们夫妻，尤其是我本人。”
草壁稍加思索，试探着问道：“意思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愉快地吐槽老板？”
杏实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
两个人达成共识，非常愉快地伸手击掌：“耶——”
击完掌后，两个人一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的云雀。
云雀面带疑惑：“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说你坏话呢……这种答案当然不能说。杏实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和草壁前辈刚才核对了一下工作进度，发现进展非常顺利，所以在击掌庆祝。”
云雀点了点头：“哦，这样。”
他信了！
草壁大为震撼。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光是糊弄云雀的技巧赶不上杏实，光是这个敢糊弄云雀的胆量，再给他十年他也练不出来。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云雀每次都信了！
草壁转头看着杏实，眼里全是敬佩：这就是能当上彭格列云守夫人、风纪财团老板娘的实力吗？
不，不对，他说的话云雀有时候还是会怀疑一下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杏实。
草壁突然顿悟：等等，难道对云雀来说，杏实一开始就是特别的吗？！
就在草壁震惊的时候，杏实又问云雀：“你出来有什么事吗？”
云雀伸手指了指草壁：“我找哲。”
顿了顿，云雀也问道，“你不是说要开会？怎么还没去？”
“正要去呢。”杏实开会要用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拿起来就能走，“那我去开会了。”
“嗯，去吧。”云雀点点头，目光追着杏实进了电梯，等她走了之后才收回来，又重新看向草壁，“戒指什么时候能做好？”
因为知道云雀对这件事很上心，所以草壁也当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办，每天都会找设计师确认一遍进度，以方便随时向云雀汇报。
云雀一问，草壁就立马回答道：“已经开始抛光了，等成品出来设计师那边会发图片和视频过来给您确认，确认后寄出，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
“是吗？”云雀点了点头，“那等发过来你直接拿给我看就行。别让杏知道。”
“我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问完了自己最关心的事，云雀看了眼时间后对草壁说道：“我出去一趟。”
见云雀抬脚就要走，草壁急忙追上去问道：“恭先生，您要去哪？”
云雀顿住脚步，微微向后转头：“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
“不是……”草壁多少也掌握了一些应对云雀的小技巧，这个时候很懂得该怎么说，“夫人开会回来会问我的，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跟她说？”
把杏实搬出来肯定是没错的！
果然，云雀听草壁这么说之后，脸上露出了一副正在思索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面色镇定地对草壁说道：“跟她说是我私人行程。”
说完之后，云雀就大步离开了。
草壁：“……”
反正你俩就互相糊弄呗？
还私人行程，你跟你老婆有什么私人行程不能讲啊？真离谱。
但这话草壁是没胆量说的，他也没来得及说，因为云雀已经走了。草壁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夫妻两个能结婚，真的全靠云雀动手抢。
算了，他还是赶紧工作吧。
一个小时后，杏实开完会回来，草壁就告诉了她云雀出去了的消息，不料杏实却说：“我知道，他发消息告诉我了。”
草壁好奇地问道：“那他告诉你他干什么去了吗？”
“这个没有……”杏实回答道，“私人行程吗？那就是有什么私人的事情去处理了吧，我没问。”
草壁一脸惊讶：“你竟然没问吗？”
杏实反而奇怪地反问道：“为什么要问？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说的事我不会过问的。不过就算不是上班时间，他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
见草壁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杏实迟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就是……”草壁欲言又止，“我觉得你太理智了。”
虽然说是工作时间，但杏实对云雀的态度和方式确实跟以前完全没有区别，这是从上个周到现在杏实带给草壁的感觉，反倒是云雀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杏实将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了草壁的脸上：“理智不好吗？”
“不是说理智不好，就是——太理智了……”草壁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当然了，我的看法也不重要，可能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吧。工作了工作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看到草壁开始工作，杏实也转了回去。只是她突然没有了工作的心思，开始认真地考虑草壁说的话。
她看起来太理智了吗？这么想着，杏实拿出手机，看了眼她之前跟云雀发的消息。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啊。
——
云雀在走出风纪财团大楼去开车的时候，突然想起纲吉和了平跟自己说过话的：去哪儿一定要跟老婆报备，尤其是他们这种特殊职业，不然对方会担心的。
思索片刻，云雀拿出手机，给杏实发了个消息：我出去一趟。
他在车上等了五分钟，才收到杏实的回复：去吧。
没问他去哪儿，而且就两个字，看起来也不像是担心他的样子。
明明之前还说了“妻子会担心丈夫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话来着。她真的会担心自己吗？
不过云雀转念一想，杏实正在开会，可能也没有分出心思来担心他吧。算了，不管了，先去找人。
云雀随意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专心地开起了车。
——
迹部景吾的一周，是从每周一早上例行的早会开始的。好不容易熬完了早会，迹部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堂而皇之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而自己的秘书站在他旁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紧张害怕和不安。
一看到他进来，秘书立刻走到他面前，语气惶恐地说道：“老、老板，云雀先生他——”
“啊嗯，没事……”迹部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去泡茶来。云雀先生是客人，连茶都没上，太怠慢了。”
秘书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赶紧泡茶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迹部对云雀的突然造访也觉得奇怪。
见鬼，这个人星期一上午都不用开早会的吗？哦对，开会是群聚，他不喜欢群聚，而且有个可以替他开会的全能秘书。
真叫人嫉妒！
迹部没说话，就只定定地看着云雀。云雀也不说话，神色淡然地看着迹部。
秘书送茶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她不由得吞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地放下茶点后，就跟逃命似的赶紧离开了。
“虽然我的秘书比不上你的秘书，但也算很优秀了。能把她吓到这么失态，你还是第一个。”
说着，迹部在云雀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之后问道，“找我有事？”
这人也太任性了，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就突然来了。而且估计杏实不知道，不然杏实不会不跟自己说的。从进公司大门到进他办公室的门估计也是畅通无阻，毕竟没人敢拦他。
迹部问的开门见山，云雀回答得也就真心实意：“找你问一些关于杏的事情。”
“杏实？”迹部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找我问？”
云雀面色坦然：“因为我觉得我不了解她。”
迹部：“……”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她都跟你结婚了你现在说你觉得你不了解她？你不了解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她给你当秘书这几年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都跟你在一起了，你不了解她谁了解她啊？
这些吐槽的话就像弹幕一样一条条地从迹部的脑子里蹦出来，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吐槽，他不是忍足那种吐槽役，他要维持住他华丽的形象。
于是他斟酌再三后，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想了解哪方面的？”
云雀回答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工作，所以我想知道她不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我觉得你就是来难为我的……”迹部语气诚恳，“她不工作的时候那可太少了。”
在迹部“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注视下，云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那还是有不上班的时候。而且，在她从并盛中学毕业，一直到她入职风纪财团，中间有三年，你们相处的时间很多吧？”
“这倒是……”迹部换了个姿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云雀，“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了解杏实？”
“因为我们结婚了。”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结婚之后才发现我不够了解她，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迹部定定地看着云雀，似乎在判断他说这话有几分是真心的。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我懂了。不过我时间不多，你问我答，等你问完之后我再补充。”
“好……”
云雀问的问题不多，无非也就是杏实在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去什么地方之类的。
从迹部口中，云雀第一次知道，原来杏实还有追星这么个爱好。
“不过她也不算狂热，有时候同时追好几个……”迹部漫不经心地说道，“也就是买买周边、看看live的程度。哦对了，她上一次看live的时候，中途还被你叫去加班了。”
“普通且常见的人类群体性活动……”……原来是指这个吗？云雀若有所思。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迹部喝了口茶，“比如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穿衣服偏好什么颜色之类的。”
“这些我都知道……”云雀面色凝重地看着迹部，“你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老婆？”
“你没朋友吧？”迹部无语凝噎，“朋友之间了解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才奇怪，你只是她的老板，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啊！”
“她现在是我老婆。”
“那她在是你老婆之前呢？”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迹部顿悟了。
明白了，这个寡王肯定是早就喜欢杏实了。但是他太寡了，自己根本没发现。
笑死……
迹部觉得他得忍住，不然他突然“噗”地笑出来，真的很破坏他的形象。
“因为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我知道。”云雀回答得理所当然。
迹部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你对她了解挺多的了，也不枉她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她妈妈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云雀神色一顿，又听到迹部说：“我突然想起来，杏实高中的时候说过，她以后想做记者或者杂志社的编辑之类的工作，结果她去给你当秘书了。”
“这我不知道。”云雀说道。
“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迹部不以为意地说道，“反正都是工作。”
只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是她想做的工作，另一个是给她喜欢的人工作。
而且从这些年杏实的工作成绩来看，虽然她总吐槽自己没有私人的时间，吐槽云雀这个狗老板总是压榨她，但她其实做的还挺乐在其中的。
云雀不置可否。
“人都是要工作的……”说完之后，迹部看了云雀一眼，“你除外。”他十分不解地看着云雀，“为什么我觉得你特别轻松？”
云雀思索片刻：“大概是因为我老婆很厉害。”
迹部：“……”就很气！
他一时间都分辨不出来，云雀到底是在炫耀他有个万能的秘书，还是在炫耀他有老婆秀恩爱。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很气人！
“我想知道的基本都了解了……”云雀站起来，“走了……”
想走？哪有那么便宜！
电光火石之间，迹部冒出了一个想法，在云雀走出去之前开口说道：“对了，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关于杏实的。”
这句话成功地让云雀停住了脚步。
迹部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也不着急说，直到感觉云雀要等的不耐烦开始暴躁之前才缓缓说道：“杏实念高中的时候，有个喜欢的男生。”
虽然知道那个男生就是云雀，但迹部不说。而且这是事实，也不是他编造的。迹部看得出来云雀很在意杏实，既然如此，那就给他添添堵好了。
“哦……”
反应这么冷淡？迹部想了想，干脆再添把火：“她还说，要是以后能跟他结婚就好了……”
这话杏实也说过，但后面还有一句：不过我也就是想想，他那个人一看就寡到要孤独终老。迹部叹气，“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他了。”
“那又怎么样……”云雀冷笑了一声，“现在跟她结婚的人是我。”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迹部看了眼自己快被云雀震碎的门，有些玩味地摸了摸下巴，云雀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淡定啊，瞧把他给气的。
爽到！
从迹部的办公室出来，一直到上了车，云雀原本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不少。
但是在开车的时候，云雀突然想起来，他拉着杏实去区役所那天，杏实说过，结婚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决定一起共度余生，所以才要结婚。
当时他也过杏实有没有喜欢的人，只是杏实沉默的样子被他想当然地当成了没有。
所以杏实真的有喜欢的人？
云雀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第52章 052
临近吃午饭的时间， 草壁办事回来，看到杏实还在座位上，就问了一句：“恭先生回来了吗？”
杏实抬起头来：“还没有呢。”
“他中午不回来了？”
“不知道。”
草壁有些惊讶：“你没问问吗？这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上个星期因为每天中午云雀都要跟杏实一起吃饭，草壁就习惯去找堂本了。
“没……”杏实摇了摇头，“我正在想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草壁哽住：“这还需要想吗？”
“万一他正在忙呢？”
“所以我说你理智过头了啊！”
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真是草壁看了都着急。就在这时，杏实的手机响了起来。
草壁想着还是云雀比较自觉，却听到杏实在接起电话之后叫了一声“会长”。
那肯定不是云雀了，杏实不会这么叫云雀的。
“你说什么？！”杏实惊讶地问道，“恭弥去找过你？”
“是啊……”迹部语气玩味地说道，“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大门进了我的办公室，把我的秘书吓得瑟瑟发抖，不愧是云雀。”
“抱歉……”杏实急忙道歉，“他这个人就是比较自我……”
“我当然知道……”迹部不以为意地说道，“你道什么歉？”
“啊……”杏实沉默片刻后，语气略带迟疑，“因为他是我老公？”
草壁在一旁听得震惊。
这还是云雀和杏实结婚之后，草壁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老公”这个称呼。
等等，这通电话跟云雀有关？草壁不由得往杏实那边靠了靠，竖起耳朵试图听到点儿什么。
杏实不明白云雀怎么会突然去找迹部，她有些担心地问道：“他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迹部轻笑了一声，“就是他走的时候，我的秘书还以为他在我办公室杀人了，都准备要报警了。”
甚至不光是他的秘书，云雀走了之后，公司里的警卫人员还跑上来看他有没有事，还说云雀来这一趟都引起员工恐慌了。
一个原本平平无奇枯燥无味的周一，因为云雀的突然造访变得精彩起来了。
杏实掩面：“虽然我觉得这确实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但我还是想问，你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吗？”
笑不出来了。迹部无语凝噎：“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啊，不应该会这样啊……”杏实百思不得其解，“好奇怪。对了，他找你有什么事啊？他都没跟我说去找你了。”
云雀没告诉杏实吗？迹部先是有些惊讶，但是他想到云雀来找自己的目的后，又能理解了。
也是，云雀总不能跟杏实说“我去找你朋友了解你”这种话吧。
不对，是云雀的话就不奇怪了，他干什么都不奇怪。
“也没什么……”迹部回答道，“就是找我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
迹部并不打算帮云雀隐瞒。
一来，他是杏实的朋友而不是云雀的朋友，他有对朋友坦诚的原则，就没有帮云雀隐瞒的义务。
二来，他既然看出了云雀喜欢杏实，当然要帮一把。
不是帮云雀，而是帮杏实。
毕竟杏实一直以来都喜欢云雀，但云雀实在是太寡了，她就没对他抱过什么希望。
上次一起出来吃饭，她还说过“凑合过呗”这种话，大概依然是没想过云雀会喜欢她。
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云雀喜欢杏实这件事，作为杏实的朋友，他当然也要让杏实知道，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希望地单恋，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
但是这种事说的太直白了也没必要，所以迹部透露得也只是点到即可，剩下的还是留给杏实自己去挖掘发现比较好。
“关于……我？”杏实听得云里雾里，“他为什么要找你……”
“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差不多回去了吧……”迹部是掐着点给杏实打的电话，“我跟他说了件事，他看起来挺生气的，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
“什么……”杏实有些莫名，同时也觉得，迹部的语气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幸灾乐祸。她正想问清楚，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电梯门开后，裹挟着怒气和烦躁的云雀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听到杏实说了这么一句，迹部就知道云雀已经回去了。他说了句“吃饭去了先挂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话说的没头没脑又不负责任地突然挂了电话，杏实忍不住叫了一声：“喂！”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而且云雀也走到了自己面前，杏实便收起手机，仰头看着他，“回来的正好，去吃饭？”
云雀黑眸沉沉地注视着杏实：“在跟谁打电话？”
感觉情况不妙，草壁悄悄溜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草壁悄悄溜走的身影，杏实不敢置信。说好的以后还可以一起愉快地吐槽老板呢？现在竟然抛下她，草壁前辈太没有同事爱了吧！
但是现在不是追求草壁竟然抛下她的时候，这里还有个云雀等着应付呢。
想到草壁之前说过的话，杏实便说道：“我本来打算给你打电话，问你中午回不回来的，但是迹部他突然打给我……”她去拉云雀的手，“你去找他了？他跟你说什么了把你惹生气了？”她无意识地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云雀的手背，“你别生气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云雀垂眸看着一脸担忧的杏实，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杏，你喜欢的人，是谁？”
“啊？”感觉一个云雀问了一个不应该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问题，杏实一下子傻了眼，墨绿的眼眸中夹杂着茫然和一丝震惊，“什么我喜欢的人……”
迹部该不会是跟云雀说了她有喜欢的人，但是没告诉他是谁吧？
杏实几乎只是稍加思索就想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觉得既无奈又好笑。
无奈的是她看出了迹部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这简直就是在挑拨他们夫妻关系，让好不容易变得没那么塑料的婚姻雪上加霜。
好笑的是云雀的反应。这个人的领地意识未免太强了一些，只是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就气成这样，看起来一副要去咬杀对方的样子。要是他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云雀有些不爽地叫了一声：“杏……”
“啊？”杏实回过神来，对上云雀的视线，她又恍然大悟，“哦，你问我喜欢谁啊。”她微微一笑，“喜欢你啊。”
杏实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云雀，在这件事上她不想说谎，而且现在他们两个都结婚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就顺口说了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云雀表情一怔，随即又变得凝重起来。
杏实刚才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沉思了一会儿，就让云雀觉得，杏实只是想出了这么个答案给他。他面露怀疑：“真的吗？”
看着满脸都写着“我不信”的云雀，杏实无语凝噎。
这狗男人竟然不相信她？！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狗男人竟然在这件事上不相信她？！
太气人了，离婚！
“当然是真的！”杏实想也不想地说道，“我都跟你结婚了，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啊？”
云雀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因为已经跟你结婚了所以要喜欢你。”。他皱了皱眉：“那跟我结婚之前呢？”
这狗男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问题？杏实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感觉应该不会造成他这种理解偏差才对啊，怎么会这样？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啊？”
之前拉她去结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种态度。
云雀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他之前并不在意来着。就像他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可他不管甜不甜，他只想把瓜扭下来，据为己有。
但他现在知道了杏实有喜欢的人之后，就觉得很烦躁，很不爽。
云雀沉声说道：“迹部说你有个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的人，还说过想跟他结婚。”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云雀动手了，她要去杀了迹部！他怎么连这种话都告诉云雀了啊！也太羞耻了吧！
而且，虽然说是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也没错，但实际上是从国中就开始喜欢了。
这个狗男人对自己的魅力和人气真是一点认知都没有，在气人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一骑绝尘，跟他的实力一样强到无人能敌。
云雀追问道：“是谁？”
“都说了是你啊！”
云雀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比刚才相信了一些，但又没完全相信的样子。
在他张嘴又要问什么的时候，杏实突然抓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要问什么？”
云雀：“……”突然被亲懵了，忘了要问什么了。
杏实抓着云雀的领带没有松手，将他拉过来之后又亲了一下：“还问吗？”
“不问了。”
杏实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这才松开了云雀的领带，替他整理好之后，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声音听起来也很柔和：“那我们去吃饭？”
云雀点头：“嗯……”
去吃饭的时候，杏实有些庆幸，还好草壁溜走了，不然被他看到的话也太尴尬了。
她觉得自己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她都敢强吻云雀了。
这么想着，杏实瞄了一眼云雀，发现他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烦躁愤怒，反而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怎么感觉他还挺喜欢的呢？
话说回来，云雀这么在意她喜欢的人是谁，可他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吗？
——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云雀都没有再问杏实关于她到底喜欢谁这个问题。
不过周一事情总是比较多，杏实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件事。
一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才有时间正儿八经地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跟云雀说了自己喜欢他，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说的场合感觉很不正式，自己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很认真。
总觉得，这样像是跟青春期道了个不太正式的别，不算特别圆满，但也没有那么遗憾。
就是感觉差一点……
就在杏实胡思乱想着、逐渐有了睡意的时候，她感觉到床铺有些塌陷，随之而来的还有云雀身上那股她已经熟悉的味道。
“洗完了？”
“嗯。”
杏实面朝里面没有睁眼，但是她知道云雀下一步会做什么。先关灯，然后躺下，再然后会把她搂在怀里。
等云雀的胸膛贴上自己的后背时，杏实不禁有些想笑——猜对了。
“杏……”云雀的声音贴着杏实的耳朵，说话时呼出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痒，“要睡了吗？”
“快了。”杏实往下缩了缩，“云豆都已经睡着了。”
“它要是到现在还没睡那才奇怪。”云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杏实的声音里都带上了睡意：“你问吧……”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好家伙，狗男人在这等着她呢，是不是觉得她快睡着了比较好套话？
杏实哭笑不得，微微侧了侧身：“怎么又问一遍？我不是说了是你吗？你不信吗？”
云雀很诚实地回答道：“不是很信。”
迪诺说过云雀耐揍来着，要不她揍一顿吧？
“我糊弄你的时候你信了，我说实话你又不信……你好难搞。”
杏实说话声音有些小，困顿中说的也不太清楚，导致云雀只听到了几个关键字。
云雀狐疑地问道：“糊弄什么？我哪里难搞了？”
你还不难搞吗？
杏实翻了个身，熟练地钻到云雀怀里，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无奈地问道：“为什么不是很信？”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幽幽地说道：“因为感觉你说的很不认真。”
狗男人还挺敏感。
杏实在云雀怀里蹭了蹭，慢吞吞地问道：“你今天一直问我这个问题，就这么在意吗？”
“嗯。”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我老婆。”云雀搂紧了杏实，“所以很在意。”
“哦……”杏实拱了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有了个想法。
狗男人这么在意她喜欢谁……该不会不是领地意识作祟，而是在吃醋吧？

第53章 053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觉前的那个想法， 导致自己有心事，第二天早上，杏实早早就醒来了， 比她平常的生物钟要早半小时。
云雀还没醒，睡得很沉，手臂横放在杏实身上，但是没有箍着她，所以杏实很轻易地就翻了个身。
杏实觉得云雀这个人也是挺奇怪的，他说自己睡觉的时候，一片叶子落下来的声音都能吵醒他，但是他过来跟自己一起睡的时候却适应的很快，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杏实半夜翻身都吵不醒他，早上比他先醒起床的时候，他也没醒过。
简直就是薛定谔的能被叶子吵醒的听力。
今天早上也是一样。
杏实醒来的时候是背对着云雀的，她翻个身转过去正对着云雀，他也没有被自己的动作吵醒，依旧睡得很熟，只是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把她往他怀里按了按。
躺了一会儿，感觉搂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一些，杏实才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云雀。
唉，都一起睡了好几天了，杏实觉得自己还是没能习惯这一大清早的美颜暴击。
杏实认为问题应该是出在云雀身上，他的睡颜杀伤力比平时要高出太多来了。
看着看着，杏实忍不住伸出手，用手指描摹着云雀脸，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
云雀抿了下唇，没醒，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我老公真好看！杏实愉快地想到。
接着，她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那个猜测——云雀这么在意她喜欢谁，是不是吃醋了。
问题是，吃醋的前提是云雀喜欢她，可云雀喜欢她吗？
他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杏实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她又想，这也可能是云雀的占有欲在作祟，这个男人也一向如此。
现在他们两个结婚了，她是他的妻子，他可能只是很介意她心里有别人，所以才一直问她的。
“没有别人啊……”杏实捏着云雀的脸轻声说道，“一直都是你。”
可如果他只是占有欲强的话，那他专门跑去找迹部，问关于她的事情又是为什么呢？杏实现在想想，就觉得云雀好像还……挺在意她的。
“你醒了？”带着刚醒时还未消散的睡意、听起来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方响起，杏实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云雀刚睁开眼，看起来还很困顿。
她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云雀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嗯……”杏实点了点头，“醒了有十分钟吧。我吵醒你了？”她试探着问道。
云雀的生物钟不太准时，他这个人比较任性，一向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但每天都是在她起床之后才醒的。
这个时间醒了，就让杏实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没有……”云雀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习惯性地搂着杏实，“做了个梦，感觉不太好，就醒了。”
噗。所以这个人都已经能控制梦里的自己，在觉得梦境不好的时候醒来了吗？
可以，很云雀。
杏实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这让原本已经闭上眼的云雀又睁开了一只眼，有些疑惑地问道：“笑什么？”
啊，是wink！
强行把云雀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理解为wink，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没什么，你继续睡吧。”看来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了。
“你不睡？”云雀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又打了个哈欠，“这不是还早？”
杏实耐着性子回答道：“我不困了，准备等会儿就起床。”
她伸手摸摸云雀的脑袋，“睡吧睡吧。”
云雀狐疑地问道：“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当然不是……”杏实语气诚恳，“我小侄女都不需要大人哄着睡了呢。好了，快睡吧。”
云雀沉默片刻，突然说道：“睡不着了。”
“那就起床吧。”说着，杏实就要坐起来，却被云雀摁的死死的。她面露不解，“干嘛？我没有赖床的习惯，你不要给我养成这个习惯。”
“再躺会儿……”云雀把脸埋在杏实脖颈处，“聊天……”
在床上聊天，真亏你想的出来。
“聊什么？”杏实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云雀身上摸来摸去，在云雀开口前先说道，“你要是再问我喜欢谁，我就揍你。”
杏实的手已经放到了云雀的后背上，只要他问出来，她就能掐下去。
但是云雀没问，他只是用一种凝重中带着震惊的眼神看着杏实：“你要家暴我？”
揍两下怎么就算家暴了？
杏实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从哪学的家暴这个词？不会又是首领和了平先生教你的吧？”
云雀点头：“是……”
他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感觉根本就没学到什么有用的！
杏实把手伸进云雀的睡衣里，胡乱摸了一把之后拍了拍他：“起床了！”
这狗男人哪有点喜欢她的样子，她都这样了，可他连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
云雀想确认一下，但杏实已经下床去洗手间了，床上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了还在睡的云豆。
云雀也只好从床上起来，跟在杏实后面进了洗手间，一进去，杏实就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了过来：“给……”
云雀原本用的那套还留在他房间的洗手间里，现在用的也是杏实后来新买的，跟她的是一对。
“早饭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可以。”
两个人今天早上起的都很早，云雀还以为时间会很充裕，结果出发去公司的时候却比平时还要晚五分钟。
而且他感觉杏实今天早上也格外忙。
“拿着……”
被杏实塞了一个手提袋过来，云雀茫然地问道：“这什么？”还挺沉。
“便当啊……”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今天起的早，所以做了午饭的便当。感觉好久没带便当去上班了，所以就做了。之前买了两个一样的便当盒，中午一起吃便当吧。”
云雀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你今天早上一直在厨房里忙。”
杏实瞪着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人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买来吃不就好了？”
“买来的跟我做的能一样吗？”杏实振振有词，“这叫爱妻便当！这个你没学到吗？”这狗男人真的是没情调，气死她了！
“没有。那你以前做的也是吗？”
“还没结婚的时候做的不算。好了，我们走吧。”
将手提袋仔细地放好后，云雀准备开车的时候冷不丁地对杏实说道：“你下次可以叫我帮忙的。”
“我不是在怀疑什么，我是说……”杏实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云雀，“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你教我。”
“好啊……”
云雀这种愿意主动学习的端正态度让杏实觉得有些开心，然后她就发现，云雀看起来好像比她还要开心。她微微偏过头去，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什么开心的事情？”云雀疑惑地反问道。
“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杏实解释道，“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看来在开心吗？”
这人连自己在开心都没发现吗？
思索了片刻后，云雀开口道：“不知道，大概跟你有关吧。”
云雀这么一说，杏实就更好奇了：“跟我有关？我做了什么吗？”
“便当。”
“我以前也给你做过啊。”
“不一样……”云雀强调道，“你以前还会给哲也做一份，不是专门给我的。”
啊，该怎么告诉他，其实她就是专门给他做的，给草壁的那份才是顺带的呢？
等等！
杏实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云雀强调了她以前做便当都做三份这件事，难道他从以前就很在意？而她这次只做了两份，都让他这么开心……
这狗男人不会真的是喜欢她吧？
杏实不太确定，也不敢确定，主要是云雀寡的她都害怕。
她抿着唇思考着，突然想起云雀昨晚还特意又问了她一遍她到底喜欢谁，感觉是她昨天说的太不正式，以至于一直完全信任自己的云雀这次都没相信她说的话。
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云雀，杏实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那个，恭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此时的云雀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杏实语气郑重地说道：“我喜欢你。”
下一秒，杏实就感觉自己的上半身因为惯性前倾，接着又跌回去贴在了车座椅背上。
“嘶——”杏实痛呼了一声，“你干嘛突然急刹车？”
云雀却急不可耐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的话有那么让你震惊吗？”杏实有些无奈，刚才这一下给她把头发都弄乱了，“真是的，注意交通安全啊！”
幸亏这条路上没什么车，不然肯定要追尾了。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那个，我再说一遍是没什么问题，但是——”
话还没说完，杏实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又一次贴上了车座椅背上。这次云雀没提前跟她说一声，就突然发动了车子。
杏实无语……
这狗男人就不能等她把话说完吗？
——
风纪财团顶层。
目送着云雀进了办公室，草壁转头问杏实：“恭先生怎么了？看起来这么高兴。”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这夫妻两个不是一起来的吗？怎么看起来心情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杏实面色深沉，“不能说生气，只能说无奈吧。反正跟他生气也没什么用，我早就学会自我开解了。”
“你也不容易。”草壁面带同情地看着杏实。他一直都觉得杏实脾气很好，能把杏实惹生气了，云雀也挺牛逼的。
不愧是他……
不对，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而且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夸的。
“所以恭先生到底在高兴什么？”
“谁知道呢。”
而此时此刻，云雀已经拿出了手机，打开了那个被他屏蔽的已婚男人群。
了平在群里发了一堆文章链接，云雀看都没看一眼，就在群里问了一句：你们的老婆会说喜欢你们吗？
纲吉：竟然是云雀前辈！！云雀前辈你还记得我们有个群啊！！
云雀：那我退？
云雀：哦对，退不了……
纲吉：我们还是回归最开始的问题吧！
纲吉：当然会说啊！我老婆会说超级喜欢我全世界最喜欢我哦！
云雀：哦。
了平：我老婆不会说；
了平：但是我老婆会说极限地非常爱我！！
纲吉：哦哦，那我老婆也会！！
了平：云雀，你老婆会说吗？
云雀：想退群……
纲吉：等等，我翻回去看记录，发现了一个盲点！云雀前辈，杏实前辈说喜欢你了吗？
云雀：嗯。
了平：！！难怪你突然问这个问题！！那你呢！你说了什么！！
云雀：我让她再说一遍。
了平：纲吉：我们仍未知道那年云雀前辈到底是怎么跟杏实前辈结婚的。
了平：我知道，云雀逼迫她的！泽田你不是在场吗？
纲吉：并不是很想回忆起来！虽然很想说云雀前辈和杏实前辈在结婚之后感情似乎发展的很稳定，杏实前辈都说喜欢云雀前辈了，但是云雀前辈！你给出了一个错误的回答啊！
云雀：那我应该说什么？
了平：云雀，你能结婚真的全靠抢啊！！
纲吉：竟然能让大哥都说出这种话……
了平：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你自己去想吧，极限地散会！！
没有标准答案吗？
云雀坐在座位上思考着，感觉脑海中好像隐隐约约地有什么想法要冒出来，却一直捕捉不到。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结果来，云雀就放弃了。而且他一直在想跟杏实有关的事，这会儿就很想出去看看她。
云雀出去的时候，杏实刚好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她用肩膀夹着内线座机的听筒，另一只手则是在桌子上翻找着，“找到了，我马上就过去。”
云雀出来的时候，杏实就感觉到了。她挂断电话后抬起头来看他：“我要去开个临时会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午饭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就让草壁前辈帮你热一下便当，自己先吃就行。”
“我等你回来。”云雀无比坚定地说道。
杏实不由得笑起来：“那好，我尽快回来。先走了……”
“嗯……”
等杏实走了之后，草壁凑到云雀面前：“恭先生，你们今天自己带便当了？”
“嗯。”
“有没有我的？”杏实以前带便当的时候都会带三人份，草壁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云雀掀起眼皮看了草壁一眼，都给他四个字：“爱妻便当。”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
草壁：“……”
被他秀到了！

第54章 054
杏实开完会，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她急匆匆地回到顶层，发现草壁不在，云雀办公室的门也关着。
把手里的文件资料放到了桌子上，杏实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开门进去后就发现，云雀正在……睡觉……
等她等到睡着了吗？
“恭弥？”杏实试着叫了一声，但是云雀没醒。
果然是薛定谔的会被叶子落地声吵醒的听力。杏实有些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但是直到她走到了云雀面前，他还是没醒。
明明她还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挺响的来着。
慢慢地弯下腰靠近云雀，杏实在距离他只有十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之前就想过要吻醒“睡美人”，但是一直没有实施，要不要试试看？
就在杏实这么想着的时候，原本还睡着的云雀突然睁开了眼，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杏实。
啊，他自己醒了。
四目相对之际，杏实心里微微有些遗憾，但却不由得对着云雀笑起来：“你醒了？”说完之后，她又凑近了一点，在云雀的唇上亲了一下。
眼神变得清亮起来，云雀握住杏实的手：“你偷亲我。”
“不是偷亲……”杏实振振有词，“光明正大的。”
云雀微微挑眉：“我睡着的时候呢？”
“我怀疑你刚才是装睡。”杏实看了云雀一眼，“等久了吧，我去热一下便当，很快就能吃饭了。”
她转身刚要走，却被云雀拉了回去。云雀的力道很大，杏实又根本没有防备，身体失去了平衡，顺着他力道的方向，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杏实下意识地要起身，云雀的手臂却横在她的腰际禁锢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恭弥？”
“别动。”
杏实坐在云雀的腿上，所以比他要高出一点来。云雀的手扣住了杏实的脑袋，仰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跟杏实蜻蜓点水式的吻不一样，云雀的吻非常强势，让人无法挣脱，也抗拒不了。
吻的难舍难分之际，杏实甚至冒出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办公室play了我进来的时候应该锁上门。”的想法。然而下一秒，云雀就松开了她。
“饿了。”说完后，云雀在杏实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杏实：“……”当她对一个寡王抱着不该有的期待时，那就不是寡王的错，而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抱歉，让你等久了……”杏实搓搓云雀的脸，“我去热便当，很快回来。”
杏实站起来之后，云雀也跟着站了起来，牵着杏实的手就没松开：“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杏实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云雀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杏实欲言又止：“倒也……没什么问题。”
当老板的“体察民情”是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公司里的员工会被吓一跳吧？
不出杏实所料，她带着云雀去茶水间的时候，原本还在一边吃午饭一边闲聊的员工瞬间全部噤声。所有人眼观鼻口观心不敢说话，甚至还有人瑟瑟发抖。
每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老板怎么突然到茶水间来了啊！！就算你提着便当，可你身上的气势也不会让你变成居家好男人那一挂啊！！
樱田秘书……不对，老板娘，你为什么要把老板带来啊！
“人好多。”云雀不由得皱了下眉，这话一说出来，原本只是不敢说话的员工们直接连气都不敢喘了。
杏实却不赞成地看着他：“说什么呢？这里是茶水间，大家中午吃饭都要来这里的。”
跟云雀说完之后，她又微笑着对其他人说道，“大家不用在意，我们很快就走。”
所有人都用一种感激加崇拜的眼神看着杏实。这就是能成为风纪财团老板娘的女人吗？不仅温柔体贴还勇敢善良！
杏实这么说了之后，云雀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跟在杏实身后，给她递便当方便她加热。
茶水间的员工们：老板在给老板娘发便当……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云雀和杏实身上，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怎么感觉老板看起来……还挺乖的？
是错觉吧？！这可是他们能毁天灭地的老板诶！
“好了。”杏实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回去吧。”
云雀点头：“嗯……”
走之前，杏实又对员工们说：“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你们好好吃饭吧。”
看着云雀和杏实手牵着手走出去，茶水间的一群人终于关掉了他们的静音模式。
“感觉老板和老板娘……好甜，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你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
“小道消息说樱田秘书是被老板直接拖去结婚的诶！”
“什么樱田秘书啊现在不能这么叫了吧？我觉得你的小道消息应该是真的，不然以老板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结婚啊！”
“可他们好甜啊！还牵手了！而且老板娘说话，老板都会听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直以来都是，全风纪财团唯一一个能让暴走的老板冷静下来的人就只有老板娘啊。你新来的吧？”
“可恶，被他们秀到了！”
云雀和杏实并不知道他们走后茶水间里发生的对话，两个人回到顶层，在云雀办公室的休息间吃午饭。
打开便当盒的时候，云雀看到米饭上有一个心形的煎蛋。
他抬头看向杏实，杏实也正好看到那个煎蛋便问他：“可爱吗？我早上特意煎出来的形状。”
云雀点头：“可爱……”
“我也觉得可爱。”杏实笑了起来，“快吃吧，不是说饿了？”
“嗯。”云雀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手上的同款便当盒，心情顿时很愉悦。
就在他准备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今天上午了平在群里说了散会之后，纲吉又单独找他聊天，问他给出错误答案之后，杏实都没有什么反应吗。
在知道没有之后，纲吉又说：“我有的时候觉得，杏实前辈脾气真是太好了，她都不会被你惹生气诶。”
云雀想了想，觉得杏实不是不会被他惹生气，只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哪怕他能感觉到杏实身上有不高兴的情绪存在，可从她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什么。
而今天早上，云雀就没觉得杏实在生气，从她身上也没感受到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所以他完全没有自己做的不对的意识。
杏实会介意吗？
“怎么不吃？”杏实奇怪地问道。
云雀抿了抿唇：“杏……”
“嗯？”
杏实也刚吃了两口，见云雀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她就放下了便当，专注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偏巧在这个时候，杏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发现是母亲打来的，便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云雀点头：“好……”
杏实接起电话，开口叫了一声：“喂，妈妈，有什么事吗？”
樱田妈妈兴冲冲地说道：“小杏啊，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前两天杏实跟母亲聊天的时候她就说这个星期会回来，“你什么时候到家？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樱田妈妈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到时候打车回去就行了。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下午大概一两点左右就到家了。”
“明天吗？”杏实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看了眼明天的工作安排，“那我明天下班去找你吧。”
樱田妈妈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妈妈会做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回来的。哦对了，记得带上你老公啊。他喜欢吃什么？妈妈也一起准备着。”
“他……”杏实看了云雀一眼，“汉堡肉吧。”
云雀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记得带他来哦，妈妈要看女婿。”
“嗯嗯，我会跟他说的。”
“你吃午饭了吗？”
“中午开会晚了，正准备吃呢。”
“那你快吃吧，妈妈不打扰你了。多吃点哦？”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挂断了电话，杏实就看到云雀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迟疑着问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什么……”云雀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你为什么有时候跟我说话像哄小孩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杏实，“你刚才为什么说汉堡肉？”
“啊，那个啊……”杏实解释道，“我妈妈明天回来，我跟她说明天下班回去找她，她让我带你一起去，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她好提前准备晚饭……”
“让我也去？”
“嗯……”杏实点头，随即又说道，“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不用勉强，我可以跟她解释……”
“我没有不想去……”云雀语气平静，“我记得我们结婚那天我就跟你说过要去见你妈妈。”
“啊……好像是……”杏实干笑了一声，“我忘记了。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嗯……”云雀无比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
怎么感觉这人跟她回去见家长还挺积极的？
该不会是因为能吃到汉堡肉所以才想去吧？
——
晚上，杏实去洗澡，云雀就拿着手机翻出那个已婚男人群，在里面发了条消息。
云雀：问个问题；
纲吉：云雀前辈今天竟然主动在群里发过两次消息了诶！
了平：这算主动群聚吗？云雀，你极限地变了！！
云雀：你们第一次跟老婆回去见家长，都做了什么？
了平：你现在才要跟你老婆回去见家长？？
纲吉：我记得你们结婚都半个月了……
云雀：杏的妈妈一直没回来，所以没见到；
纲吉：哦……好像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吧？挠头．JPG；
了平：跪在岳父面前跟他说：极限地把女儿嫁给我吧！！
纲吉：说起来，杏实前辈只有母亲吧？云雀前辈不用面对来自岳父的为难诶，我当初被我岳父……算了，不说了，都是泪；
云雀：那你别说了；
纲吉：云雀前辈你真的好冷酷一男的！
了平：我觉得还好吧，我老婆说，我和岳父当时都极限地喝多了，岳父非要跟我拜兄弟呢！
纲吉：还真是大哥你能干出来的事呢……
云雀：岳母呢？
纲吉：哦哦，岳母就很好搞定啦，送礼物，然后嘴甜一点就行了！
纲吉：但是感觉对云雀前辈你来说，第二条很有难度呢；
送礼物？送什么礼物？嘴甜一点？要怎么甜？
云雀正在思考着，杏实就从洗手间出来了。见云雀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杏实便问道：“怎么啦？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明天……”云雀语气迟疑，“要带什么礼物吗？”
“不用……”杏实想也不想地说道，“我每个月都会给我妈妈转钱，她有喜欢的东西就自己买了，不需要买什么。”
“哦。”云雀顿了顿，又问道，“嘴甜一点要怎么做？”
杏实转过头去看着云雀，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不会又是在跟首领还有了平先生学吧？”
云雀没说话，但是他的表情明显是在说“是”。
“不用担心……”杏实梳着头发，“到时候我就跟我妈说你是哑巴，你别说话不穿帮就行。”
云雀语气不满：“我不是……”
杏实没理他，等梳好头发擦好脸之后，她起身走到云雀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你不用这么在意，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妈妈也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她低头在云雀唇上亲了一下，“好了，睡觉。”
确实，他和杏实都结婚了。
这么一想，云雀一下子放下心来，等杏实上床后习惯性地搂住了她。
云豆跳过来，睡在了两个人中间。
“我觉得有必要让哲养着云豆了。”
“我不同意。”
——
第二天上午，草壁结束了跟来找他的客人的会谈，提着几个箱子回到顶层的时候，就看到云雀坐在杏实的座位上，面前放了一堆文件。
而杏实就站在他旁边催促他：“没事干就把这些全部签完，不要总是让我催你。”
“哦……”
今天的老板和夫人也在安定地发着狗粮。草壁无比欣慰，他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日常了。
注意到草壁回来，杏实抬起头，看到草壁手里的几个箱子，她惊讶地问道：“那是什么啊，草壁前辈！”
“啊，一个合作的供应商送的礼物……”草壁有些头秃，“全都是钓鱼用的鱼竿。要是我们有年会的话，还可以当做年会奖品发一发，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创建人不喜欢群聚，所以风纪财团跟别的公司不一样，从创建到现在就没开过年会。
不过对于劳碌的打工人来说，与其年末还要凑在一起强颜欢笑，不如拿着多多的年终奖回家快乐，所以全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对此有意见。
云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埋头继续签字。倒是杏实看了一眼那几套鱼竿之后问道：“那可以给我吗？我有可以送的人。”
“你要啊？”草壁问道，“要几套？”
杏实清点了一下数量之后问道：“能都给我吗？”这不是也没几套。
“当然可以……”草壁想也不想地说道，“正好解决掉了，帮大忙了！”
云雀抬起头来狐疑地问道：“你都要回去做什么？要钓鱼吗？”
“都说了要送礼……”杏实说完之后又催促云雀，“快签，签不完不许吃午饭！”
云雀面色凝重：“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超爱你的，拜托你快点，我等着下发呢！”
草壁震惊地看到，在杏实说完这句话之后，云雀就跟上了发条一样，“唰唰”地在文件上签字。而且有杏实提前给他打开了要签字那一页，他的效率就更高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第55章 055
半个小时后， 云雀签完了杏实放在桌子上的一堆文件。
草壁又有别的事情要忙，这里就只剩下了云雀和杏实两个人。
杏实俯身在云雀脸上亲了一下：“虽然这都是你身为老板应该做的，但我觉得还是要奖励你一下。”
见杏实只是把文件全都整理好，云雀有些不解：“不是说要下发？”
“等吃完午饭吧……”杏实看了下时间，“马上就到午休时间了，现在去发会耽误下面人吃饭时间的。”
云雀靠在椅背上：“有什么关系，半个风纪财团都是你的，谁敢有意见吗？”
“我在风纪财团的职位没变，所以我现在还只是你的秘书……”杏实振振有词地告诉云雀，“作为打工人，我当然很体谅其他的打工人啊。”
云雀思索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那我以前部分时间随时找你，你也对我有意见吗？”
真稀奇啊，这狗男人都会自我反思了！
杏实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如果我正在做什么事情被你叫去的话会有一点，但这是我的工作嘛，你给的够多，我就没有意见。托你的福，我在工作第九年就赚够了这辈子的开销，我本来计划是用十年的。”
一说到这个，云雀就不自觉地想起来，因为自己下了提前发工资的命令，结果差点提前把自己的老婆送走的事。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而杏实透过他的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神变化，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忍不住笑：“在反思自己吗？”
云雀点头：“算是吧。上次我去找迹部景吾的时候，他说我在你去看live的时候打电话叫你工作。”
杏实顿时哽住：“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等等……”
杏实警觉地看着云雀，“你知道我去看live了，那你是不是知道我——”
“追星……”云雀似笑非笑地看着杏实，“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群聚。”
“也不能说是我喜欢群聚……”杏实一本正经地说道，“开live又不能一对一，当然要一下子把票卖给很多粉丝。”
“哦……”云雀听得似懂非懂，“那我去把你喜欢的那个找来，给你一对一开好了。”
迹部说，杏实的票当时还是花高价跟黄牛买的，结果只看了一半，既然如此，那他作为杏实的丈夫，同时也是导致她没看完的“罪魁祸首”，当然有义务给她弥补这个遗憾。
杏实连忙说道：“那倒也不用……”
见云雀不解，杏实解释道，“就是，她们的组合有三个人，本身就已经在群聚了，所以……”
云雀：“所以你还是喜欢群聚。”
“我们能不纠缠群聚这个问题了吗？”
面对杏实略微有些无奈的询问，云雀点了点头：“好，那换个问题……”
他微微仰头注视着杏实，“杏，如果你辞职成功了，打算去做什么？”
杏实倚着桌子边缘，单手撑着侧脸：“嗯——其实我没有想过，只考虑过要给自己放一个假，因为已经有了足够的钱所以可以先不去想下一份工作做什么。”
“听起来不太像你……”云雀有些意外，“你竟然会这种毫无计划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杏实一向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很少出现计划外的状况。
杏实偏了下头：“从我工作开始，基本上每天都在按照计划生活，偶尔不做计划也算是放松一下。而且，在风纪财团工作这么多年，本来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云雀垂眸：“嗯，迹部说了，你原本是想做记者或者编辑的。”
“啊，高中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杏实笑了起来，“因为要考大学，大家会一起交流想学的专业和想去的大学嘛。”
“这样……”云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抬起头来看向杏实，“所以，你高中的时候喜欢的那个人，也跟你交流过？”
杏实无语凝噎。
她万万没想到云雀在这个时候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明明都说她喜欢他了，结果他竟然还惦记着她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是谁，到底是有多在意啊！在意到了这种程度，让杏实很难不怀疑云雀就是喜欢她。
杏实打量着云雀，陷入了沉默。
她喜欢的人……怕是都没上过高中。不仅如此，她喜欢的人还压榨她，导致她大学拼命压缩课程，连学校都没去过几次还能提前一年毕业。
云雀微眯着眼眸：“你怎么不说话了？”
杏实面色深沉：“我在想怎么糊弄……不是……”
杏实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走神了。”
云雀满脸都写着不信：“每次问你这个问题你都会逃避。”这次他听到了，杏实说了“糊弄”，她竟然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糊弄他！
杏实十分不解，她双手抱臂看着云雀：“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谁呢？我现在喜欢你不就行了吗？”
云雀抿了抿唇：“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但就是很在意。
这狗男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在意，就……吃闷醋呗？
杏实哭笑不得，却板着脸对云雀说道：“既然你说不出理由来，下次不许再问我了。”
被老婆命令了。
云雀微眯着眼睛：“你为了另一个男人命令我？”
看着云雀这一副不爽的表情，杏实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跟他讲清楚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
先攒着，等云雀把自己这个醋罐子灌满了再告诉他，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杏实干脆替云雀添把火：“你要这么想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云雀的脸色顿时更黑了，杏实却在这个时候俯下身去，手撑在云雀的肩上，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所以，还问吗？”
为什么不问？他老婆都为了那个男人命令他了，他要知道是谁，然后去咬杀他。
云雀不假思索：“问……”
“啾……”
杏实在云雀嘴上亲了一下，又问他：“那你想出在意的原因了吗？”
云雀：“没有……”
“啾……”
杏实又亲了一下：“那你想出来之前不许再问了，问一次我亲你一下，让你问不出来。”
看到云雀闭上嘴没再说话，杏实满意地直起身来。
新的糊弄云雀的技巧get？
而云雀则是在想：问一次就亲一下……那他不是更应该问了吗？
想明白这一点，云雀立刻就准备实施，杏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她伸手去拿手机，点开了刚收到的信息，看完后告诉云雀：“我妈妈已经到机场了。”
云雀微微挑眉：“你要去接她吗？”
“昨天问过她了，她说不用。”杏实给母亲回复完之后收起了手机，“再说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也不是小孩，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哄？”
“别胡说，你可比小孩难哄多了。”
看着杏实一本正经的表情，云雀突然想起纲吉说的话：杏实前辈脾气真是太好了，不管你做什么都能容忍你，还不会对你生气。
想着想着，云雀不自觉地叫了一声：“杏……”
“嗯？”杏实看向云雀，“什么事？”
云雀突然发现，每次他叫杏实的名字时都能得到回应。他牵起杏实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事……”
杏实：“……”这狗男人真够无聊的。
可为什么感觉他突然高兴起来了？
杏实没问云雀为什么突然高兴，反正他经常这样，心情反复无常的。而且干饭时间到了，不如先去干饭。
吃完午饭，杏实拿出手机，给手冢发了个信息。
杏实：手冢君，要鱼竿吗？
手冢：你开始卖鱼竿了？兼职？
杏实：那倒也不是，合作公司送的礼品，送你；
手冢：这样；
杏实：给个地址？我今天下班去我妈那里，顺路的话给你送去，不顺路叫个快递给你送去手冢都还没来得及推辞一下就收到了这条消息，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给杏实发了个地址。
杏实：顺路，我快到的时候会打给你。
手冢：麻烦你了；
见杏实一直捧着手机在发消息，云雀便问道：“你在跟谁聊天？”
“一个朋友。”杏实抬起头来对云雀说道，“下班去我妈那里的时候顺路去个地方，到时候我给你导航。”
“去哪儿？”
“我朋友那，送东西给他。”
云雀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男的？”
“你真是捕捉了一手好重点。”杏实有些无语，正好这个时候草壁回来了，她就开始赶人，“好了，快回去工作，我今天下午很多事情，你不要打扰我。”
“男的？”
“男的！”
云雀不是很情愿地进去了，草壁看着他进去之后，又对杏实说道：“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家庭地位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杏实微微一笑：“我们家，加上云豆也就三个，哪来的什么家庭地位。我去下发文件了。”
“辛苦你了。”
杏实拿着文件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开后，杏实发现，里面站着法务部部长，他手里还拿着两份文件。两个人打过招呼后，法务部部长就走出了电梯去找云雀了。
进了电梯之后，杏实疑惑地想着：最近公司法务上有什么变动吗？需要法务部部长直接来找云雀，云雀怎么都没跟她说过呢？
法务部部长进了云雀的办公室后，诚惶诚恐地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云雀。
“这么慢？”云雀的语气听着很平淡，却让法务部部长无端地出了身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事、事关风纪财团各方面事务的清算，这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真是抱歉！”
云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专心地看起了手里的文件。
两份文件看完后，云雀拿起笔在上面签字，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虽然慢了点，办的还算不错。”
签好字之后，他把文件还给了法务部部长，“保管好……”
“是！”
云雀刚叮嘱完法务部部长，草壁又来敲门。云雀跟法务部部长说了句“你去忙吧。”，就让草壁进来了。他看着草壁，“什么事？”
草壁看起来也很意外的样子，给他递过来一个盒子：“戒指到了。”
“这么快？”云雀有些惊讶，“不是昨天才发图片确认了成品？”
草壁点头：“是啊，昨天你确定了之后，设计师就订了机票，直接亲自送过来了。看来还是你给的多，大客户，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云雀从草壁手里接过盒子，打开后就看到了两枚一前一后摆放的戒指，跟昨天草壁给他看的实拍照片里的一模一样。他将两枚戒指都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看到了戒指内侧的刻字。
男款上面刻的是他名字的英文，女款上面刻的是杏实名字的英文。
“很好。”云雀将戒指放回盒子里，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起来明显比刚才愉快得多。
草壁试探着问道：“那我去给设计师多发一笔奖金？”
“嗯，你看着办吧。”这种事情交给草壁办就行，云雀自己并不需要操心。他叮嘱草壁，“别告诉杏。”
草壁拍拍胸脯：“放心，绝对不会！”
但是他要告诉迪诺，云雀都会给老婆准备惊喜了，感天动地！
法务部部长走出云雀办公室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结果电梯门一开，他又看到了下发文件回来的杏实。
这夫妻俩接连给他惊吓，法务部部长觉得自己要提前退休了。
杏实也很惊讶，没想到她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法务部部长，两个人的位置刚好还换了。
她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没想到法务部部长却对着她鞠躬：“您太客气了！”
杏实：“您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看到他手里的文件，杏实略有些好奇地问道，“财团最近有什么法务上的调整吗？”
翻天覆地大调整，但我不能说。
法务部部长语气谨慎地回答道：“这个是老板直接做出的调整，我不太方便说。”
“啊，这样。”杏实对此倒是很理解，也没有再继续问，“我知道了，那我不问了。”她还是直接去问云雀吧，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法务部部长松了口气：“樱田秘书即便是变成老板夫人也这么善解人意呢！啊，我是不是不应该再继续叫樱田秘书……”
杏实微笑着说道：“按照以前的习惯就好了，不用刻意改的。”
“那我先下去了。”
“请慢走，辛苦了。”
送走了法务部部长，杏实刚回到自己座位上，就看到草壁从云雀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等他回来坐下后，杏实面色深沉地说道：“这是老板在公司摸了两个多礼拜的鱼，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忙。”
草壁干笑了两声：“毕竟他是老板嘛。”
杏实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也是，要是他也忙的跟我们一样，那风纪财团估计要出大问题了。”
两个人正说着，云雀突然从里面出来，直接走到了杏实面前。
“不然今天提前下班？”
“你给我回去！”

第56章 056
临近下班的时候， 杏实终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去找云雀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坐在座位上， 无聊地……玩手机……
这个状态让杏实不由得就想起她逛街的时候，经常看到有女生试衣服试鞋子都很起劲，而她们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就在商场里设置的“男性同行者寄存处”无聊地等着。
所以既然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到底为什么还要每天都来啊！来了也不干活，看着真让人生气！
不过这次杏实误会云雀了，他并不是单纯地在玩手机，而且他本来也不爱玩手机，他只是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好要怎么把戒指送给杏实，所以正在问迪诺。
毕竟迪诺虽然没结婚，但是有过几个情人，应付女人手到擒来。
跳马偶尔也是有点用的。云雀是这么想的。
因为云雀少有地主动来找自己，迪诺十分感动。知道他是为了杏实来找自己的，迪诺直接感动落泪。
傻徒弟终于开窍了！
云雀：所以，什么时候把戒指给她比较好？
迪诺：那当然是要找个合适的时候啊！
云雀：我要是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我会找你？
云雀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感觉直接找里包恩，都比找迪诺要好。
迪诺：那倒也是。不过按照你的习惯，不是会直接给她吗？这次怎么会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了？
云雀：杏说我没有仪式感。
迪诺：那确实，你没有那种东西。
云雀：我去找小婴儿问吧；
迪诺：你确定？你找了他，等会儿全彭格列都知道你要给小杏戴婚戒的事了；
云雀：算了，还是你吧；
迪诺：戒指这种东西，当然是要在气氛暧昧热烈爱意正在燃烧的时候拿出来给她啊！
云雀：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迪诺：是我的错，高估了你的理解能力；
云雀：你想被我咬杀吗？
迪诺：别别别，说正经事呢！
云雀又一次觉得自己来找迪诺问简直就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看着后面迪诺发来的一堆话，琢磨了半天还是似懂非懂。他正想让迪诺说的更直观明白一点，就听到了开门声。
一抬头，云雀就看到杏实走了进来。没看完迪诺后面发来的消息就收起了手机，云雀站起来走到杏实面前：“下班吗？”
敏锐地察觉到杏实心情不太好，而且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好像还和自己有关，云雀思索片刻后问道，“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了吗？”
“没有。”杏实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雀，“你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生气？”
“就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才让人生气！”
云雀不太理解杏实的意思，但是下一秒，杏实突然就伸出手抱住了他。
老婆主动的抱抱。
虽然也不太理解杏实怎么突然抱自己，但这种亲密的互动还是让他很愉悦。
他用一只手搂住杏实，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怎么了？”
杏实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云雀的胸前，安静地抱着他。
云雀没有用香水或者古龙水的习惯，可他身上却总有一股如有似无的冷调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被大雪覆盖的森林深处的味道。
杏实曾经问过草壁，也问过迪诺，有没有在云雀身上闻到这个味道，但答案都是否定的。
后来杏实看到一个说法，人会在喜欢的人身上，闻到一种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味道。
后来杏实想了想，或许她闻到的味道，就是云雀给她的印象——很冷淡，却又让人觉得平静和安心。
“充电。”杏实冷不丁地扔出了两个字。因为她把脸埋在云雀胸前，话说出来的时候听着还有些闷。
“充电？”云雀不明所以。
“嗯。”杏实点了点头，接着就没再说话。
她没说话，云雀也就没出声。他环着杏实，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冒出了一个想法：杏……好像正在依赖他。
意识到这一点，云雀突然觉得，他好像可以现在把戒指拿给杏实。
只是他的手还没伸进放戒指的口袋，杏实突然又抬起头来：“好了，充电完毕！”
云雀：“……”充的好快。
注意到云雀的衬衣被自己弄皱了，领带也有些歪，杏实便习惯性地伸手帮他去整理。她现在觉得，其实跟云雀结婚也挺好的，至少这样亲亲抱抱很方便了。
“好了……”杏实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云雀，“今天早退，我们走吧？”
“嗯。”
两个人离开风纪财团上了车之后，杏实在系安全带的时候面露深思：“总觉得，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在看我们。”
“有吗？”云雀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注意……”
“你能注意到什么？”
“你。”
可恶，这个狗男人打直球打的越来越顺滑了！
偏偏杏实又知道，云雀根本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他一向都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说的理所当然甚至理直气壮，反而让人很心动。
“不是说要先去你朋友那里？”云雀开口道，“导航……”
“哦，好。”
说过的话也被记住了。
——
在距离手冢家大概还有五分钟车距的时候，杏实给他打了个电话。到了的时候，杏实就看到手冢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看到手冢，云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不少。他认出来了，这是之前跟杏实相亲的那个男人。
感觉到了云雀的低气压，杏实便问道：“你在车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说完之后，云雀就开门下了车，又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两套鱼竿，帮杏实拎了过去。放下之后，他沉声对杏实说道，“我去车上等你。”
“嗯，好。”杏实看着云雀上了车，这才转回来对手冢说道，“抱歉，我先生没什么人情概念。”
“没关系。”手冢扶了下眼镜，“跟你相亲的时候，我就从你口中知道了。我觉得他对我敌意很大。”
杏实干笑了一声：“因为他知道我之前跟你相过亲，所以……”
“懂了……”手冢点头，“他吃醋了。”说完之后，手冢看了云雀一眼。隔着车前的挡风玻璃，手冢都能感觉到云雀如同刀锋般凌厉的视线。
杏实显然也发现了，有些无奈地想到：这两个人碰在一起，还真是冰山撞冰山了。
“我还要去我妈那里，就不跟你多聊了。”杏实将云雀放在地上的两套鱼竿提起来递给手冢，“这里有两套，一套送你，一套送给手冢爷爷，我妈妈说，我舅舅就是跟你爷爷在钓鱼的时候认识的，所以也送一套给他。不过我对鱼竿没什么研究……”
杏实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个型号材料什么的，你们用得顺不顺手。”
手冢看了一下后说道：“这个品牌的鱼竿，就算不用来钓鱼，只用作收藏也是很有价值的。”
“是吗？”杏实笑了起来，“那就好。这样的东西，只有在懂的人手里才是有价值的。”
“还要你特意送过来，真是麻烦了。”手冢语气认真，“收到这么好的礼物，我祖父一定很高兴。作为感谢，请收下这个。”
杏实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手冢手里提着的纸袋，上面画着精美的浮世绘。她略带好奇地一边接过来一边问道：“是点心吗？”
“是的……”手冢点头，“我母亲闲来无事喜欢做这些。”
杏实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替我谢谢伯母。我先走了，再不走我先生要等着急了。”
“等等……”手冢叫住了杏实，他看了一眼云雀的方向后，又看向杏实，“你现在知道，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吗？”见杏实有些茫然，手冢面色平静，“看来你还没想明白。慢走，我就不送了。”
“好的……”杏实微微欠身，“那我们告辞了，请替我向伯母道谢。”
“嗯……”
跟手冢道别后，杏实快步走过去回到了车上，刚坐下，就听到云雀问自己：“那是什么？”
“啊，手冢君给的回礼……”杏实如实说道，“是他母亲做的点心。我重新定个导航，我们走吧。”
“嗯……”
定好导航后，杏实将点心放在腿上，心里想着手冢跟自己说的话。
之前她就想过一次，但是没有想明白。这次他又问了一遍，杏实还是没能立即想明白，但是又感觉隐隐约约有了个大概而模糊的想法。
总觉得，手冢说的，应该跟云雀有关？
杏实认真地思考着，一时间有些入神。云雀叫了她一声，她也没有回应，惹得云雀不由得侧头看她：“杏……”
“啊？什么？”杏实转头去看云雀，“怎么了？突然叫我。”
云雀沉着脸：“你上次，跟那个人相亲过，对吧？”
“对……”杏实点头，“入江先生不是拍过照片，你应该看过吧？”
“那他是合适结婚的对象吗？”云雀又问道，“跟第一个比的话。”
第一个？云雀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是杏实稍加思索，就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她第一个相亲对象，当时回公司的时候正好也被云雀看到的仁王。
“跟仁王比的话，手冢确实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杏实就事论事，“事业有成，本人也很可靠，家庭背景简单干净——”
杏实每多说一句，就感觉身旁的云雀气压更低一分。说完之后，不等云雀说什么，杏实便抢先开口道，“是你问我的，我只是客观评价手冢君的条件。”
云雀：“……”不爽。
“但是——”杏实话锋一转，却故意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吊了云雀几秒，感觉他有些焦躁了才继续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考虑过要跟他结婚的。跟他相亲是因为我妈让我去的，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云雀重复了一遍，“那他也不是你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
这狗男人真的很在意啊！
“不是。”杏实哭笑不得，“我高中跟他都不同校，只是偶尔能见到几次，互相认识的程度而已。”
“哦……”
看着云雀一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样子，杏实不禁有些想笑。她看了眼窗外，又对云雀说道：“恭弥，路边停一下车。”
“怎么？”云雀嘴上这么问着，车却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杏实解开安全带：“看到一家花店，我去买束花带给我妈妈。”
她把原本放在腿上的点心递给了云雀，“拿好了，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回来。”
云雀点头：“嗯，知道了。”
杏实下车后，云雀盯着手里的点心陷入沉思。
这是别的男人送给他老婆的……他能丢出去吗？
——
二十分钟后，杏实带着云雀到了家。快到家的时候杏实给母亲发了信息，所以两个人到的时候，樱田妈妈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小杏——”看到女儿，樱田妈妈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妈妈啊？”
“当然想……”杏实也紧紧地抱着母亲，“我觉得你才是在外面玩到不想回来，根本不想我吧？”
樱田妈妈嗔怪地看了杏实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抱过杏实后，樱田妈妈就把视线放在了她身后的云雀身上。
想起某两位已婚“前辈”教给自己的，云雀很少见的、非常规矩地对樱田妈妈说道：“您好……”
杏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纲吉和了平到底教了他什么？他竟然都会用敬语了！
接收到杏实的眼神，云雀朝她看过去，见她又往自己怀里那束花瞟了瞟，云雀心领神会，将花给了樱田妈妈：“初次见面……”
“不是初次哟……”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我以前住在并盛町的时候就见过你了，云雀君。”她从云雀手中接过那束花，“谢谢。好了，快进来吧。”她一手拿着花，一手挽着杏实的胳膊，还招呼着云雀。
杏实也转身朝云雀招了招手：“快来啊……”
云雀抿了抿唇，抬脚跟了上去。
进去之后，樱田妈妈将花放到一旁，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樱田妈妈坐在一边，云雀和杏实坐在另一边。
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个人脸上打量了好几次，樱田妈妈点了点头：“嗯，女婿很帅，妈妈很满意。”
云雀：“……”这就行了？
杏实挺了挺胸：“那当然了。”
云雀迟疑着开口：“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们小杏选的丈夫当然不需要多问啊。对了，你们两个饿了吧？”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我已经做好晚饭了……”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吧，我做了你们喜欢吃的东西。”她走在前面，“云雀君也不要拘谨，你跟我家小杏结婚，这里就是你家了。”
“他才不知道什么叫拘谨呢。”杏实说完之后，就去看云雀，却惊讶地发现，云雀的表情有些紧绷，看起来倒真像是在……紧张……
“恭弥？”杏实伸手去拉云雀的手，“怎么了？”
“没事。”被杏实牵着手，云雀一下子放松下来，“你妈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杏实笑了起来：“我妈妈这个人其实有点神经大条的，但是她人很好相处的。对了……”
她小声提醒云雀，“记得别说漏嘴，你是我老板的事我以后找机会再告诉她。”
云雀有些不解：“她记得我，但是不知道我是你老板吗？”
“嗯，我没说。”杏实依然小声说道，“我不说，她就不会问。都跟你说她有点神经大条了。”
云雀点头：“这样……”
两个人正说着悄悄话，樱田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起来：“哎哟，小夫妻感情真好。你们继续，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再进来。”
说完之后，她就立即进去了。
杏实觉得脸有些发热，急忙走了进去：“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云雀则是站在原地想，杏的妈妈说，小夫妻感情真好，他和杏是夫妻，所以他和杏感情很好。
他大步走了进去，语气坚决：“没错，就是这样。”
杏实无语凝噎：“你就不要乱说话了！”
在等杏实和云雀来的时候，樱田妈妈已经把晚饭都布置好了，他们洗了手坐下就能吃。
吃了一口樱田妈妈做的汉堡肉，云雀抬起头来，看着樱田妈妈问道：“我以后能经常来吗？”
杏实：“……”就知道这狗男人是因为汉堡肉才这么积极来跟她见家长的！
“不行哦……”樱田妈妈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云雀的请求，“新婚的夫妻还是要多点二人世界才行，这样妈妈我才能尽早抱上外孙。”
听了这话，杏实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该怎么告诉自己充满期盼的母亲，她的女婿是个性．冷．淡呢？
“而且……”樱田妈妈补充道，“我不经常在家的。”
见云雀不解，杏实解释道：“我妈喜欢到处玩，自从我工作之后，她就经常不在家了。”
云雀若有所思：“这样。”难怪他以前听杏实给她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常听到她问“你这次又去哪里了”。
“别光顾着说，吃饭吃饭。”樱田妈妈催促着他们，盯着杏实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小杏啊，妈妈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最近工作还是很忙吗？”
“没有啊……”杏实抬起头来，“最近都没有加班。”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云雀在母亲问完这个问题后紧绷了起来，“可能是衣服显瘦吧。”
“这样啊。”樱田妈妈又观察了一会儿，“不过感觉你的气色比之前要好，是爱情的滋润吗？”
“妈妈！”杏实有些无奈，“别说这么让人害羞的话了！”杏实下意识地看了云雀一眼，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杏实急忙收回视线，心里却在想着：什么爱情的滋润，这狗男人连什么是爱情都不知道。
打趣完了女儿，樱田妈妈又招呼云雀：“快吃吧快吃吧。”
——
一顿饭吃完，云雀觉得，杏实对她妈妈的描述真的非常精准——很好相处，但是神经有点大条。
“小杏？”樱田妈妈拿出一个手提袋，“这是我给隔壁大婶带的伴手礼，你帮我送过去吧。”
“我吗？”杏实指了指自己，见母亲点头，她有些不解，“妈妈你自己送过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我去？”
樱田妈妈理由充分：“隔壁大婶好久没见到你，还很关心你呢，你送过去，顺便看看她不是应该的吗？”
“好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云雀还在厨房里，杏实拎起伴手礼之后想去跟云雀说一声，樱田妈妈却推着她往外走。
“别担心，你老公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是，他——”
“快去快去！”
杏实有些无奈，想着只要自己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带着伴手礼去了隔壁大婶家。
樱田妈妈回到厨房的时候，云雀正在里面洗碗。她有些意外：“云雀君会洗碗吗？”
“杏教我的。”回答完之后，感觉樱田妈妈还站着自己身边，云雀思索片刻，直起身来问道，“找我有事吗？”
“嗯——云雀君比起之前在并盛町见到的时候，有了些变化呢……”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更成熟更可靠了，难怪我们小杏喜欢。”
云雀有些意外：“杏在并盛町住的时候是念国中，那个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您还记得吗？”
“当然了……”樱田妈妈想也不想地说道，“你在并盛町很出名呢。”
云雀垂眸：“是吗？”
他有些迟疑，“但是杏说，国中时候的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
“学校里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她不记得也很正常……”樱田妈妈笑着说道，“但她肯定记得你，毕竟她上国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嘛。”
因为过于不可思议，云雀的瞳孔不由得收缩起来：“什么……”
“那孩子没跟你说吗？”看到云雀这个反应，樱田妈妈也很意外，但她想了想之后又说道，“可能是害羞吧，当初要搬走的时候我还鼓励她，让她去跟你告白的，但是她没去。她写了情书给你的。”
樱田妈妈单手贴着脸颊，“小杏跟我说她结婚的时候，告诉我结婚的对象是国中喜欢的前辈，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了。”
一下子接收到了过量的信息，云雀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缓慢地点头：“啊，这样……”
“所以我当时还很替她觉得高兴的……”樱田妈妈继续说道，“她很喜欢你的，不然迹部君给她更好的待遇和更轻松的工作环境，她肯定会跳槽的。”
听到这里，云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知道我……”
“怎么可能不知道……”樱田妈妈看了云雀一眼，“但小杏不说，我就当不知道了，反正她自己会做选择的。”
杏实还没回来，樱田妈妈又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云雀就默默地听着，心里的震撼没有消失也没有缓解。
原来杏实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他想知道的那个她高中时候喜欢的人也是他。迹部肯定知道，才故意这么说误导他的。
他问杏实的时候，杏实说的就是实话，只是当时的场景很不正式，所以他没有相信。
“云雀君……”樱田妈妈语气郑重地对云雀说道，“你是小杏选择的丈夫，她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好好爱她。”
好好爱她……
在听到这句话后，之前一直在云雀的脑海中模糊又捕捉不到的意思突然成了型，关于杏实问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她高中的时候喜欢谁这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我会的……”
半个小时后，杏实终于回来了。
“隔壁的大婶还是这么能聊……”杏实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拉着我聊了半个小时，附近的八卦我听了一圈。”
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很好吗？我都没听到呢。”
“明天你就能听到，附近的人都在说我已经结婚了的八卦了。”杏实有些无奈。
她在云雀身边坐下，感觉他的目光有些怪异，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云雀的回答很简短，表情看起来也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混合翻涌着各种情绪。
“时间不早了……”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杏实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就赶我们走了？”
樱田妈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叫你们回来是因为妈妈想看女婿，看完当然就赶你们走了。”
“至少让我们在家住一晚吧？”
“我这里不收留恩爱的新婚夫妇，所以你们回去吧。”
直到从家里出来，杏实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竟然真的被赶出来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云雀说话，杏实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见云雀还是紧抿着唇，杏实不明所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出去的半个小时，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可是她回去的时候感觉云雀和她妈妈相处的还不错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雀张了张嘴，终于说了一句话：“回家再说。”
“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云雀身上的气场有些不同以往，杏实也就没再追问，心里却有些莫名地不安。而且这一路回去，云雀都把车开的很快，这让杏实就更没底了。
难道是从她妈妈那里知道了关于她的什么秘密？
可是她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让云雀知道的秘密吧？
杏实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可直到回家，她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下车后，她跟在云雀身后。一直走到房间门口，杏实忍不住伸手拉住他：“别不说话！”
云雀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着杏实，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啊？”杏实依然有些稀里糊涂，“让你说话没让你说奇怪的话！”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你高中的时候到底喜欢谁吗？我知道答案了。”
在说话的时候，云雀往前迈了一步，几乎将杏实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杏实不由得后退，却被云雀揽住了腰。她吞咽了一下：“你——”
没说完的话被云雀用吻堵了回去。

第57章 057
第二天早上， 杏实很少见地没有在固定的生物钟影响下醒来，甚至就连手机的闹钟响了，她也听得模模糊糊。
感觉有些吵，杏实闭着眼睛在枕头周围胡乱地摸索着找手机，还没摸到，就听到闹铃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与此同时，杏实也感觉到，原本贴着自己的一个热源不见了。
她无意识地往那边靠了靠，但那个热源还是离开了她。杏实心里有些不满，直接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云雀回到床上的时候，就看到他老婆用被子把自己卷的像个面包卷，只留给他大半空着的床。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回到床上，把杏实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准备给她把戒指戴上。
按照迪诺说的，昨晚应该是一个戴戒指非常合适的时机，但云雀却觉得，这个时候给杏实戴上，才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云雀才刚行动了一步，杏实就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头发散乱，表情看着有些呆滞，又掺杂着几分惊慌：“完蛋了，上班要迟到了！”
一转头看到云雀已经醒了，而且似乎醒了还有一会儿了，杏实气的捶他：“你醒了怎么不叫我？”然而这么一动，杏实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酸痛得不行。
更让她悲伤的，是她社畜的本能。她都已经是云雀的老婆了，竟然还会担心自己上班迟到这种事。
云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很累，应该多睡会儿，闹钟我也替你关掉了。”
这狗男人还觉得自己挺贴心是把？
她缓缓躺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天花板：“我今天要请假。不对，我要翘班，光明正大地翘班。”谁也不许置喙她翘班的事，就算是云雀也不行！
“好。”云雀拉着杏实的手，“那我也翘班。”
“你不是翘班，你之前天天去公司才是不对劲。”再说了这狗男人翘什么班啊！
他根本就不累！喉咙沙哑干涩得厉害，杏实实在不想起来，就拉了拉云雀，“我要喝水。”
“等一下我去给你倒。”
“为什么要等一下？”
“我现在有事要做。”
杏实不明所以，转过头去看云雀，就见他握着自己的手，伸手认真而专注地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个银色的戒指。
杏实不由得愣住了：“这是……”
“婚戒。”云雀注视着杏实，“我想不出来比现在更合适给你戴上的时间了。”他牵着杏实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杏实举起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婚戒诶……所以她昨晚在云雀西裤的口袋里摸到的是戒指盒子？感觉她想多了，又想少了。
毕竟她实在没想到，云雀竟然会给她买婚戒，还是偷偷的——不然她为什么直到他给自己戴上的那一刻之前都完全没察觉到什么。
尺码也是完全合适的！他怎么做到的？
就在杏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面云雀和云豆的对话。
“去找哲……”
“杏！饭饭！”
“我说了，让你去找哲。”
“杏！”
“你今天找杏也没有用，我都没有饭吃，更何况你。”
这狗男人在跟云豆说什么啊！它只是一只小肥啾而已啊！
但云雀这么说又好像真的有用，杏实没再听到云豆叫，云雀开门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他自己。
“云豆呢？”杏实探头往云雀身后看，没发现云豆的小身影。
云雀神色淡定：“去找哲了。”
看到云雀手上的水杯，杏实很自然地伸手去接，但云雀却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将杯子送到了杏实嘴边。
见杏实没有喝水，而是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云雀面露不解：“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喝水？”
杏实缓慢地点头：“我是要喝水，但是你突然这么体贴，我有点不适应。”话是这么说，但杏实还是就着云雀的手喝了几口。
水杯里还剩一半的水，云雀很自然地仰头喝完后，顺手将空了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见杏实在盯着自己给他戴上的戒指，便走过去抱住了她：“喜欢吗？”
“喜欢……”杏实点点头，也伸手回抱住了云雀，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微微仰起头来，声音沙哑也掩饰不住开心，“谢谢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云雀的心里突然漫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欢喜。
他终于听到杏实用这个称呼叫他了。他记得两个人从区役所回来的路上杏实说过，他们两个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种身份的转变。
刚结婚的时候，云雀明显感觉得到，杏实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还是把他当成老板。
后来两个人开始睡在一个房间，从那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才发生了变化。
只是云雀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开始变得像夫妻，却又不完全是夫妻——至少跟其他的夫妻相比，还是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杏实没说，但云雀觉得，她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之前亲密了一些，却又差了些什么。
现在她改口了，是不是说明，她已经适应他们两个关系的变化，对他丈夫的身份也接受和认可了？
“你的呢？”杏实拉了拉云雀的手，“婚戒应该是一对吧？”
“嗯……”云雀点头，将用来装婚戒的小盒子拿给杏实，“在这里……”
杏实笑了起来：“我给你戴上。”
她把男士的那枚婚戒拿出来，却没有立即给云雀戴上，而是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她就发现了刻在戒指内侧的花体英文，“Hibari Kyoya……是你的名字啊……”她看着自己的，“我的也有吗？”
“有……”云雀点头，“刻了完整的名字，你的一半属于我，一半还是你自己。”
“那你呢？”杏实捏着要给云雀戴的那枚戒指，“你都没变。”
云雀吻了杏实一下：“我完全属于你。”
这狗男人真的就像突然被打通了一样，直球打的越来越丝滑，而且还不狗了。
等云雀吻完自己之后，杏实握着他的手，郑重地给他戴上了戒指。云雀顺势握住杏实的手，跟她十指交握。
杏实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要买这个？”
“泽田纲吉说的……”云雀回答道，“所以我去订做了。”
“你去订做的？”杏实不由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做的这么合适？”
“总有办法知道的。”云雀风轻云淡地说道。
杏实有些想笑：“一般这种事你都会让我去做的，这次是让草壁前辈去做的吗？”
“嗯。”云雀点头，“想给你个惊喜。”
“你都知道要给我制造惊喜了……”杏实哽住，“虽然我很感动，但我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觉得，如果迪诺先生知道了，一定比我更感动。”
“他知道。”云雀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给杏实看。
看到迪诺发来的那条“我真是太感动了”，杏实总觉得这是条有声音的消息。
感觉云雀似乎跟迪诺聊了不少，她就用手指滑动着屏幕往下翻，看完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后，已经没有了想笑的心思，心里满满的都是震撼和感动。
云雀他真的有很认真地在学习怎么对待她，有些话她说过之后自己都不太在意了，因为她知道云雀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从来都不对他抱有希望，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变化。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她因为坚守着“绝对不对云雀抱有任何希望”的原则，有意识地忽略了很多云雀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以后你想要什么，想要我做什么，跟我说就行了。”看着杏实脸上的表情变化，云雀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说了，你可以信任我的。”
杏实突然抬起头来：“恭弥，你爱我吗？”
虽然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云雀表现的很明显，杏实也感觉得到，但她却在这个时候，意外执着地想听云雀亲口说出来。
她不要只靠自己感觉，她要明明白白地听到云雀亲口承认。
“我爱你……”
杏实曾经以为，云雀永远都不会说这句话，这个狗男人根本没有心，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现在他却说出来了，说的无比自然，听起来就像他平时说话一样，可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虽然从来不对云雀抱有任何期望，但杏实偶尔也会幻想，如果有一天云雀跟她说“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这种话，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大概会感动得要死，只不过感觉云雀不会说这种话，他也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杏实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像曾经想象的那样感动。
甚至在她明确能感受到的前提下，她在听到云雀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是大脑突然空白一片。紧接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
看到杏实这个反应，云雀一时间也懵了：“杏？”
“我没事！”杏实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云雀擦着眼泪，但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视线依旧是模糊的，她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我……”
太丢人了！怎么会哭成这样？明明这个时候气氛很好，她不应该哭才对啊。
云雀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了爱她，杏实会哭成这样。虽然她哭的很凶，可云雀又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在伤心。
但不管她是不是在伤心，她哭成这个样子，还是让云雀心脏震颤，接着又觉得心脏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
看到杏实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云雀伸手想把被子扯开：“杏？”
“让我哭一下啦！”
“哦……”
“可恶，你不问我为什么哭，也不安慰我吗？”
“那你为什么哭？”
“我只是……不相信这是真的……”杏实缩在被子里抽抽噎噎，“你是昨晚突然意识到的吧？为什么……”
云雀沉默片刻：“因为你妈妈跟我说，让我好好爱你。”
“所以你才爱我的吗？”杏实哭不出来了，“你——”
“并不是……”云雀垂眸看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哭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杏实，“我只是在她这么说了之后才意识到，其实我一直都爱你。”顿了顿，他又问道，“你为什么哭？”他还是不理解，就算不相信这是真的，也不应该哭吧？
杏实想了想之后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像是对着一座山，明明知道不会得到回应，却十几年如一日地喊着。
可现在，山那边却突然给了我一个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无所适从，除了哭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是山？”
“你是。”杏实这会儿也终于明白过来，云雀昨晚说的他知道答案了是指什么事——为什么他这么在意她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人是谁。
不是领地意识强，就是吃醋和占有欲作祟。
她抿着唇想了想后开口道：“那我也告诉你，其实我高中喜欢的人就是你。我之前说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你好奇怪，我跟你说别的你都信，偏偏这件事不信。”
“现在我信了……”云雀微微一笑，“你妈妈告诉我，你上国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杏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就是，昨晚，我去隔壁大婶家……的时候吗？”
“嗯……”云雀点头，同时俯身看着杏实，“她还说，你写了情书给我。”
杏实缓缓地蒙上被子，完完全全缩进去之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妈妈怎么什么都跟云雀说了啊！现在全都被云雀知道了，她都快尴尬死了！
看到自己的老婆缩进被子，只有头发露着外面，云雀伸手去扯被子：“情书呢？给我看看。”
“没有那种东西！”
“你说谎话，我不信。”
“给我信！”
——
与此同时，草壁家。
看着突然飞到自己家，还朝自己喊着“饭饭”的云豆，草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奇怪了，自从杏实当了云雀的秘书之后，喂云豆这种事基本都是她在做，现在她还跟云雀结婚了，云豆不应该会饿着才对啊？
而且云豆看起来还气鼓鼓的，像是被人赶出来了一样。
云豆打扰到他们两个二人世界了？
等到他给云豆喂完饭，还把它带去了风纪财团准备还给云雀和杏实，却在临近中午了都没见到他们两个人出现的时候，草壁才惊恐地意识到，风纪财团全勤的劳模杏实，竟然翘班了。
原来云豆真的打扰到他们了啊！

第58章 058
杏实再次醒来的时候， 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屋子里光线昏暗，她也没办法从现在的天色来判断时间。
醒来之后，杏实第一反应就是：性．冷．淡的男人一旦开荤真是可怕，她现在怀疑云雀不是狗男人，就是纯纯的狗。
第二反应是：饿，好饿。
杏实甚至开始想，如果是平时的话，她可以通过自己饥饿的程度来判断现在是几点了，刚工作的时候她常常因为工作太忙而忘记吃饭，等到想起来要吃饭的时候，肚子已经饿扁了。
但是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过非常消耗体能的运动，所以这次她没办法判断，她到底几顿饭没吃了，才会饿成这样。
早饭没吃，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午饭也没吃，睡到现在身体依然很疲惫，她现在又饿又累，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么想都是云雀的错。
对了，云雀呢？
自从两个人一起睡之后，云雀就养成了只要在床上就要抱着她的习惯，现在没抱着她，难道不在床上？
这么想着，杏实身体没动，但是手在原本云雀睡的那边摸索了一下，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的、甚至有些发凉的床。
不在床上……
摸索过后，杏实原本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些暧昧过的味道，其中就夹杂着云雀的气息，但是杏实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本人并不在这里。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没见云雀回来，杏实撑着身体坐起来，又下了床。
她昨天穿过的衣服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不能穿了。
但这是云雀之前的房间，没有她的衣服，倒是她睡的那个房间已经有了不少云雀的衣服。
思考了几秒钟，杏实当机立断，去衣柜里找了件云雀的衬衣穿在了身上。
云雀个子高，身材偏瘦，但是肩膀宽。杏实作为女性，虽然个子也算得上高挑，但是骨架比起云雀还是小很多。云雀的衬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刚好到大腿根的位置。
将过长的袖子卷起来之后，杏实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就准备出去了。
反正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这样穿应该没什么问题。
出去之后，通过走廊窗户看到太阳都已经快落山，杏实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现在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恭弥？”杏实叫着云雀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她找了一会儿，才发现云雀在正厅里打电话，她就没再上前打扰，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因为隔的距离远，杏实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是感觉云雀身上的气场有些凝重，似乎在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而云雀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杏实过来了，转身看了她一眼后，眸色变得有些晦暗，身上也多了几分焦灼感。
等对面的人说完之后，云雀说了声“知道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大步走到了杏实面前。
杏实微微一笑，伸出手抱住了云雀。
“你这样穿很危险。”云雀低声说道。
衬衣下摆垂到大腿的位置很微妙，虽然看着很宽松，但是杏实美好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而她现在又抱着自己，这种柔软让云雀很难不心动。
“我的衣服不能穿了，只能穿你的了。”杏实从云雀怀里出来，“你起来也不叫我？”
云雀神色坦然：“我叫过了，但你没醒。我出来接电话也跟你说过了。”
杏实觉得哭笑不得：“我都没醒你跟我说什么？”
“出去要跟老婆报备……”云雀低头吻了杏实一下，“所以，就算你没醒我也要说。”
“你真的是跟两位已婚的前辈学了不少我都不知道该说是有用还是没用的知识。”说完之后，杏实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雀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杏实双手捧着云雀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可爱？”
“没有。”云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以前基本上不跟我说工作以外的事情，也不会评价我。”
哦，对，我都是在心里说你是狗男人来着。
“那我现在说了……”杏实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你好可爱啊。”
云雀表情没变，眼神里却透出了一股匪夷所思：“你认真的吗？”
“当然……”杏实用力点头，“你干嘛这么问？你竟然怀疑我？”
“也不是怀疑……”云雀语气微顿，“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可爱……”
“可爱”这两个字烫嘴吗？竟然还要停顿一下才说的出口。这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可爱是最高级别的赞美啊！
不过杏实想了想，就觉得云雀应该的确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可爱，毕竟他很强大，别人看到他的时候只会觉得害怕，也没人敢说他可爱。
“因为我喜欢你啊……”杏实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个人特别可爱。所以，只要我一个人觉得你可爱就够了。”
“你喜欢我。”云雀重复了一遍。
杏实点头，很有耐心地也重复了一遍：“嗯，我喜欢你。”
这番话似乎让云雀很满意，因为杏实感觉得到，他现在身上有开心的情绪。
可是下一秒，他又凝视着杏实的脸，大手扣着她的腰：“可是你没说爱我。”
这狗男人好贪心！
“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第59章 059
语气郑重地对云雀说完这句话之后， 杏实的上半身微微向后退了一点，微仰着头， 一本正经地对云雀说道：“恭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杏实这副严肃的样子让云雀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什么事情？”
“我要是再不吃饭的话，你就要失去全世界最爱你的老婆了。”杏实无比诚恳地说道。
云雀认真听完后，迅速反应过来：“你饿了？”
“你都不饿吗？”杏实震惊地看着云雀，睁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我们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四小时没吃饭了！”
更别说中间还进行过好几次剧烈的运动。
云雀思索片刻之后沉声说道：“本来确实没感觉，被你一说，我也饿了。”
他看了眼杏实身上穿的自己的衬衣，想也不想地将她打横抱起，“想吃什么？”
现在真的有结婚后夫妻正常相处的感觉了。杏实默默地想到。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觉得，直到昨晚她和云雀才互相表明了心意，他们两个现在更像是在谈恋爱。
先婚后爱这种事竟然也能被她给碰上。
双手勾着云雀的脖子，杏实略带好奇地问道：“我说了想吃什么的话，你会做吗？”
云雀垂眸凝视着杏实的脸，从他的眼神中，杏实读出了一丝纠结的意味。
“我做了你会吃吗？”
“不然我们还是叫人送餐来吧。”
云雀不会做饭，这一点杏实是知道的。家里的食材也不多了，而且杏实现在又累又饿，根本就不想去做饭。
“好……”云雀点头，“让哲来送。”
“草壁前辈又被伤害的世界达成了……”杏实在云雀怀里晃了晃腿，“我们两个今天都不在，草壁前辈大概要忙死了。对了，我要吃寿司。你顺便跟草壁前辈说一声，把云豆送回来。”
杏实说完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云雀的回答，一抬头就看到他正看着自己……的腿……
从云雀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杏实立即停下了晃腿的动作——不敢动了！
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杏实已经开始怀念那个某些方面还没开化、孤寡到被整个Mafia界传性．冷．淡的云雀了。
“你不会在我吃到东西之前在把我爆炒一顿的，对吧？”
“嗯。”
得到了云雀的保证后，杏实放下心来。她让云雀把自己送回房间，她要洗个澡，然后再换一身衣服。现在她自己都觉得，她穿云雀的衬衣非常危险。
不过这件衬衣她要留着，下次用来勾引云雀。
“对了……”快到房间的时候，杏实突然想起一件事，凑到云雀面前闻了闻，“你洗澡了？”
云雀点头：“在你睡觉的时候洗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电话是泽田纲吉打来的。”
“我又没问你。”
“问不问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好了，这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又是两位已婚前辈教的。不过云雀这么自觉，杏实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首领打来的电话你态度还这么差啊？”
“我什么时候对他态度好过？”
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哦！
进了浴室之后，杏实打了个哈欠，又跟云雀说：“你记得跟草壁前辈说送寿司和云豆的事情。”
“不会忘的。”
在关上门的时候杏实忍不住想，这种可以使唤云雀的感觉真是……爽！
——
不得不说，草壁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杏实洗完澡换好衣服没多久，他就带着超豪华的寿司拼盘和云豆一起出现在了云雀家。
看到杏实，云豆一头冲过去扎进她怀里：“杏——”叫完之后，它又抬起头来，用那双黑漆漆的小豆豆眼看着杏实。
从云豆的眼神中，杏实读出了这只小肥啾的委屈和心酸。虽然它会说的话不多，但是叫出来的那一声“杏”里，也饱含着思念。
杏实觉得她大概是跟在云雀身边太久了，也被他传染的会解读小动物的心思了。
云雀坐着没动，草壁则是非常殷勤地把寿司摆开：“恭先生，夫人，请用！”
“麻烦你了，草壁前辈……”杏实有些内疚地说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工作，要照顾云豆，还要送晚饭和云豆过来。”
草壁急忙摆手：“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雀把筷子递给杏实：“给，吃吧。”
“嗯，好。”杏实接过筷子，又给云豆弄了些米粒出来，“云豆，吃饭了。”
“饭饭！饭饭！”
草壁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他看了眼杏实，发现她看起来跟平常似乎没什么区别。他又看了眼云雀，感觉他看起来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这两个人真的是在家过二人世界吗？草壁不禁有些怀疑。
看看云雀又看看杏实，草壁思索片刻后，语气谨慎地问道：“你们两个……明天还要翘班吗？”
“噗——咳！咳咳！”杏实一下子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没等缓过来就急忙说道，“当然不，明天我们会去上班的！”顿了顿，杏实又补充道，“至少我是会去的。”
草壁被杏实敬业的精神震撼到了。他点了点头：“知、知道了！”说完后，他又去看云雀，却发现他看起来意外的有些……失望？
这两个人果然是在家里过二人世界啊……
草壁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云雀，毕竟他孤寡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老婆，而且还有了要跟老婆过二人世界的意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于是，他思索片刻后对杏实说道：“其实，公司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云豆也可以交给我看顾，你们两个可以继续二人世——不是，我是说，可以继续翘班的，没事！”
说完之后，草壁就感觉到云雀朝自己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以至于他不由得挺了挺胸——看来自己这件事办的非常不错，升职加薪近在眼前了！
谁料这话被云豆听进去了，本来还在大口干饭的小肥啾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草壁看了几秒后，直接躲到了杏实身后：“杏！”对这个提议的抗拒显而易见。
云雀眼眸微眯，正要说什么，就看到杏实转过身去安抚了云豆一番后，又对草壁说道：“不用了，草壁前辈。航空公司的收购事项之前一直都是我在跟进，虽然已经到了最后的交接阶段，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希望，直到最后完成的时候，都由我来确认每一个细节。”
草壁听了十分感动，只是还没等他真心实意地夸杏实“真的太敬业了。”，就听到杏实又说：“而且，恭弥答应了等航空公司收购完成后给我放个长假，到时候我都不用翘班了。”
草壁：“……”
是他感动得太早了！他立刻看向云雀，满含期盼地问道，“恭先生，我能放个假吗？”
云雀已经开始想等杏实放假后要把云豆送到哪里去的问题了，听到草壁这么问，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不能。”
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酷，“你放假了，谁来工作？”
草壁：“……”
他真是为了云雀的幸福付出了太多！
——
吃寿司吃的心满意足，加上本来也没有睡饱，所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杏实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然而云雀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杏实还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样子。
“你不是说要睡？”云雀有些疑惑，“怎么还没睡？”
杏实平躺着，手放在胃部揉了揉：“吃太饱了，虽然很困，但是睡不着。”
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地方，“上来陪我。”
云雀没动，只是看了眼窝在里面的云豆，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是有云豆陪你么。”
这狗男人不会连自己的宠物都要吃醋吧？
杏实有些好笑，只是她虽然爱云雀，却也不打算惯着他。她直接翻身转向里面：“不上来就算了，有云豆陪我就够了。”
话刚说完，杏实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塌陷下去。紧接着，房间里的灯也关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杏实又翻身翻了回去，很熟练地钻进了云雀怀里，并且直接开口跟他说：“你什么都不许做，我要睡觉。”
“你睡……”云雀语气平静，“但你说要睡觉都说一个小时了，还没睡着。”
杏实无奈：“都怪草壁前辈送来的寿司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说到这个，杏实的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了草壁离开时浑身散发的那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就听到云雀疑惑地问她：“笑什么？”
“笑草壁前辈啊……”杏实解释了一番之后，又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有一次给迪诺先生发消息，跟他发牢骚——”
云雀的语气有些凝重：“你为什么跟跳马发牢骚？”
杏实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迪诺先生脾气很好，会听我发牢骚？”
她伸手戳了云雀一下，“听我说完嘛，不要打岔！”
云雀搂着杏实：“嗯，你说。”
“我说到哪里了？哦对，跟迪诺先生发牢骚……”杏实继续说道，“我说你和草壁前辈都不结婚，你们这种单身磁场会影响到我，导致我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什么是世俗的欲望？”
你是好奇宝宝吗？
杏实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我们两个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做的事情。”
“哦……”云雀恍然大悟，并且一本正经，“那我有。”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昨天晚上开始有的。”
你要是以前就有，还用孤寡到强行拉我去区役所才能结婚吗？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云雀意识到自己又打岔了，便说道：“你继续说。”
杏实打了个哈欠：“说的我都困了……就是，我当时觉得很不理解，你孤寡所以你单身不奇怪，但草壁前辈也单身就很奇怪。
结果现在，我们两个突然结婚了，稳定的单身大三角土崩瓦解，草壁前辈还在单身，并且是孤零零地单身，还得替我们工作，替我们照顾云豆，就……很惨……”
太惨了！只有草壁前辈受到伤害的世界又达成了！
云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惨的，但既然杏实说他惨那就是惨吧。
跟云雀说了会儿话，杏实觉得更困了。她小声说道：“我话好多是不是？”
“比以前多很多。”而且，杏实以前总跟他说工作的事情，她会跟迪诺发牢骚，都不会跟自己说这种话，就连结婚之后，她也始终对自己保持着一种客气又克制的态度。
但是现在，她跟他说的话变多了，内容也变多了，这对云雀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不久前他还试着从认识杏实的人那里了解关于她的事，现在他觉得，他完全可以自己来了解她了。
云雀几乎不会对别人生出“感激”这种情愫，但他现在却真心实意地感激着自己的岳母。
要不是她如杏实所说的那样“神经有些大条”地暴露了杏实从国中开始就喜欢他的事实，又用一句“好好爱她”点醒了他，他肯定到现在都没能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杏实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啊……”杏实忧心忡忡，“我会不会说的太多，让你觉得很烦？”
“不会，我想听你说。”
“但是我今天不想说了……”杏实缩到了云雀怀里，“困了，睡觉。”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然后牵住了云雀的手。摸到了他手指上的婚戒，杏实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以为你不想戴婚戒的，所以也没跟你说想要。”
云雀不解：“为什么？”她说想要，看来这个礼物送的很好。
“因为戒指戴着会有束缚感……”杏实解释道，“你平时也不会戴彭格列指环，普通的云属性指环也是每次用每次都坏，所以我以为你不喜欢戴的。”
“婚戒不一样……”云雀说道，“我忘记告诉你，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话刚说完，云雀就感觉到，杏实身上的气压变低了一些。
怎么感觉有点像他平时？
杏实咬牙问道：“你说这是什么？生日礼物？我生日是哪天，你就送我生日礼物？”
这狗男人要是记错了她的生日，她现在就起床带他去区役所，熬夜等到明天工作人员上班给他们办离婚！
“我当然记得你生日……”云雀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杏实的生日，又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规定了生日礼物只能生日那天送？”
只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用他的钱被自己买了枚钻戒，云雀就觉得自己没有买钻戒的必要了。
他想今年给杏实送婚戒做生日礼物，但是她的生日还早，他又迫不及待想给她戴上，所以把生日礼物提前送了而已。
很合理……
杏实：“……”这话她没法接了。
不被常规所束缚，你还是你啊，云雀恭弥！
“那我生日的时候还要礼物。”
“好……”
——
杏实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只隐隐约约记得，她是跟云雀说着说着话睡着的。
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睡饱的杏实依旧是在固定的时间醒来，只是今天的精神非常好。她看着云雀近在咫尺的睡颜，终于实践了自己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
把他吻醒……

第60章 060
打定了主意之后， 杏实果断地准备实施。
然后她就发现，云雀“睡着的时候连叶子落下来的声音都能被吵醒。”的警觉性，的确是薛定谔的警觉性。
以前她起的比云雀早的时候，他基本都不会醒。结果刚才她才刚一起身，云雀就突然伸出手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还按了按她的头。
“再睡会儿……”云雀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
这狗男人把她按怀里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了。一大清早的就被老公按着用脸去贴他的胸肌，杏实都有点迷糊了。
她安静地躺着没有再继续动作，心里却想着事情。
跟喜欢的人结婚，跟喜欢的人相爱，早上醒来躺在喜欢的人身边，还被他抱着，这种事情杏实以前想都不敢想。
云雀的呼吸声依旧平稳，他短暂地醒了几秒，把她按进怀里之后就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杏实听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很幸福的感觉。
幸福到不像是真实的生活。
一瞬间，杏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但云雀的手臂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以及贴在她后背上、透过睡衣传递给肌肤的热度，无一不提醒着她，这是真实的，并不是她在做梦。
过了一会儿，杏实感觉云雀原本搂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一点，她稍微动了动，他也没有反应。
“恭弥？”杏实用气发声叫着云雀的名字，见他毫无反应，又加重了一些，“恭弥——”
云雀依然没有反应。
杏实转了转眼珠，换了个叫法：“老公——”
这次她不单单是用气发声，而是用声带发出了一点声音，只是听起来很轻。
但是云雀依然毫无反应，这让杏实不禁怀疑，她再做点什么，估计云雀都不会醒。
这么想着，杏实就开始对云雀动手动脚，这里捏捏那里戳戳，这样依旧没把云雀弄醒后，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狗男人有个屁的警觉性！
盯着云雀的脸看了一会儿，杏实撑起身来，先是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亲了亲额头，最后盯着他微抿着的唇看了几秒后，对准吻了下去。
杏实都还没来得及伸舌头，只是碰到了云雀的嘴唇，下一秒，搭在她腰上的大手就突然扣紧，云雀突然翻了个身，将她推倒，手臂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杏实。
因为云雀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惊醒了原本熟睡着的云豆。小肥啾拍着翅膀在床头跳：“咬杀！咬杀！”
但是云雀和杏实谁也没理它，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云雀眼眸清亮，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杏……”云雀开口，“这是什么新的叫我起床的方式吗？”
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听着也是醒了有一会儿了才对。
杏实躺在床上，黑色微卷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微微挑眉：“还用我叫？你明明都已经醒了。”
她就说怎么不管她对云雀做什么他都不醒，原来是装睡。
“怎么不继续装睡了？”杏实将双手搭在云雀的肩膀两侧，“才被我亲了下嘴就醒了，定力不太行啊，老公。”
“我在自己的老婆面前还需要定力这种东西吗？”
“你以前不是挺有定力的？”杏实揉了揉云雀的脸，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好了，醒都醒了，快起床吧。”
感觉这次不能算是吻醒了云雀，下次再试试。
见云雀纹丝不动，杏实就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云雀眼眸微眯：“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一早就这么有精神。”不仅杏实有精神，云雀被她刚才那些小动作也撩拨的精神起来了。
从云雀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杏实不由得吞咽了一下：“那什么，我今天还想去上班。”
“那你别想了。”
“等等，云豆还在这里！”
“去隔壁房间。”
——
最后两个人翘掉了上午的班，下午才去的风纪财团。
本来杏实上午还有个要出席的会议，因为到了上班时间她还没出现，草壁连电话都没打，就直接通知与会人员会议延期了，直到杏实下午出现在了风纪财团，才重新敲定了会议时间。
“我觉得我的职业生涯出现了污点……”杏实语气幽森，“我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连会议时间都要更改的错误。”
云雀抬眸看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敢说什么。”
“是没人说什么……”杏实没好气地说道，“但是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的丝巾！都跟你说不要咬在脖子上了，你非不听！”
云雀有些意外：“你在冲我发脾气？”
“没错！”杏实微怒地看着云雀，“不行吗？”
云雀挑了挑眉：“行。”
他以前看到杏实对他温顺恭敬的态度时总是想，她会不会永远都这样。现在看来并不会，她也会冲自己发脾气。
而且，她现在会对自己发脾气，就说明以前也会对他有意见，只是从来不会发作出来罢了。
杏实自认为不算是个爱生气的人，虽然她有时候会被云雀气到，但是她深谙云雀的性格，所以也一向不会生气太久，很会自我开解。
这次也是一样，她说出来之后，本来就已经消气了，听到云雀这么爽快地说“行”，而且还一副随便她要怎么发泄都可以的姿态，她就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好烦啊……”杏实瞪着云雀，“你这样害我一下子笑出来，感觉让我很没面子，我明明刚才还很有气势的。”
云雀垂眸思索了片刻后，抬起头来提议道：“那我们重来一遍？”
杏实盯着云雀，过了一会儿她走过去伸手捧着云雀的脸：“算了算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她耐着性子跟云雀说，“我其实也没有很生气，但我说的话你要听啊。不上班就算了，要上班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的。”
以云雀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做派，估计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尴尬吧。
“嗯，知道了……”云雀点头，“下次注意。”
不上班就算了，意思是不上班就可以。
见杏实在跟自己说完之后就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云雀便问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妈……”杏实回答道，“我开会的时候她发消息给我，问我们晚上去不去她那里吃饭。”她抬头看着云雀，“我们去吧？趁着她现在在家，而且还愿意给我们做饭！不然过几天她可能又要出去玩了。”
云雀点头：“好……”
樱田妈妈做的汉堡肉云雀很喜欢，所以他提出来：“我要吃汉堡肉。”
“好，那我跟她说一声。”杏实捧着手机给母亲回复消息，“还有吗？”
“没有了。”
杏实回完消息后，就听到云雀问她：“我怎么感觉，你妈妈总是出去玩？”
将一缕滑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杏实回答道：“因为她以前要照顾我，没什么时间出去啊。自从我工作赚钱之后，她就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
她喜欢玩，我赚的又多，每个月会给她转钱，所以她就经常出去玩了。
我是觉得，她出去玩也好，在家待着也好，只要她有喜欢的事情做，怎么样我都支持她的。”
“那你呢？”云雀突然问道，“你喜欢出去玩吗？”
之前了平在群里发了很多链接，云雀看都没看。结果了平特意点他名让他看，他就看到了一堆关于“蜜月圣地”的推荐。
纲吉和了平告诉他，一般新婚夫妇在婚礼结束后都会去度蜜月。他不喜欢群聚，没有婚礼就算了，蜜月总要给杏实补一个吧？
而云雀也是看了之后才明白，怪不得这两个人当初结婚之后，都消失了一段时间。
有一次他要找纲吉，结果没找到人，去找狱寺，还被对方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好长时间。
估计那个时候全彭格列上下只有他不知道，纲吉和柚叶度蜜月去了。
“我？”杏实想了想之后摇头，“我不太喜欢。”杏实并不热衷于旅行，念书时的休学旅行和毕业旅行也都是学校统一组织，或者朋友们热情邀请她，她才会去参加的。
“哦……”
云雀陷入了沉思。
听纲吉和了平的意思，蜜月好像还挺重要的，据说是“婚姻仪式感”的一环。但是杏实又说她并不喜欢出去玩，这就让云雀觉得有些难办了。
要不问问跳马？
上次“什么时候送戒指比较合适”这个问题问过迪诺，而他也给了不错的建议后，让云雀生出了“跳马偶尔也有用”的想法，所以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迪诺。
就在云雀决定要问问迪诺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迪诺出现在门口：“恭弥——小杏——我来了！”
云雀：“……”
倒也不用来的这么及时。
“啊，迪诺先生……”杏实站了起来，微笑着对他说道，“好久不见了。”她有些奇怪，“怎么来之前没有提前说一声？”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迪诺笑容灿烂地问道，“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没有……”云雀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正好想找你。”
“诶，是吗？”
听到这句话，杏实和迪诺都十分意外。杏实让迪诺先做，自己则是出去给他泡茶了。
视线落在杏实围在脖颈上的丝巾，等她出去后，迪诺迅速关上门，兴冲冲地问云雀：“恭弥，我是不是快要当爷爷了？”
云雀：“……”
迪诺当不当爷爷跟他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问他啊？

第61章 061
心里这么想着， 云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迪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等你当爸爸的那一天，我就当爷爷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听起来似乎逻辑缜密没什么毛病，但关键就在于：“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的老师？”云雀疑惑地问道。
迪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这么说我可真是太伤心了，亏我还在你挽留小杏的时候帮你出力了！”
云雀神色淡然：“就算你不出力，我也能留下杏。”
他老婆可是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那我不管……”迪诺语气坚定，“反正我等着当爷爷了，你和小杏看着办吧！”
正好送茶来的杏实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嘴角微抽。不到四十岁就积极地准备当爷爷，这世界上可能也就只有迪诺一个人了。
话说回来，迪诺的老师里包恩都还没当上爷爷，他就抢着要先当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而且……杏实不太确定，云雀理不理解当爸爸是怎么回事。
“迪诺先生，请喝茶……”杏实将一杯茶放在了迪诺面前，又在云雀面前放了一杯，面带微笑地对他们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别出去啊……”迪诺朝杏实招手，又指了指云雀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一起聊嘛。”
“啊……”杏实有些犹豫，“这不是在群聚吗？而且，恭弥不是说有事要找迪诺先生？”
“对。”云雀点头，毫不犹豫地对迪诺说道，“你很多余。”说完后，他又对杏实说道，“不是什么非要现在说不可的事情，你过来吧。”
“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伤心！”迪诺捂着胸口，心痛完之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两个加上草壁，不是天天都在群聚吗？”
那倒也是。
所以杏实有的时候觉得，云雀的不喜欢群聚也是薛定谔的不喜欢群聚。
就算群聚了，如果叫上他一起，他虽然看起来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会参加一下。
可如果是别人群聚被他发现了，那才叫他生气。
以至于杏实有的时候怀疑，云雀所谓的讨厌群聚，其实是讨厌别人群聚不叫他。
云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三个是在工作。”
迪诺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云雀：“你确定不是小杏和草壁在工作吗？”
杏实忍着笑，走过去在云雀身边坐了下来。她想着毕竟是在办公室里，还当着迪诺的面，就没有紧挨着云雀坐，而是跟他隔了一点距离。
谁料云雀发现了之后，先是看了杏实一眼，然后就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跟她挨在了一起。
杏实有些无奈：“你干嘛突然坐过来？迪诺先生还在这里呢。”
云雀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用在意他。”
“很难不在意吧？”
“我就可以。”
迪诺在看到云雀挪到杏实身边的时候，就生出了一股“老父亲欣慰。”的心情。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他也急忙说道：“不用在意我不用在意我，看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呜呜呜！他真是太感动了，唯一的学生，孤寡的学生，以后不用孤独终老了！
看到迪诺这个表情，杏实凑到云雀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他真的有认真地把自己当成你老爸诶。”
闻言，云雀看了杏实一眼，眼神有些古怪。随即又转回去看迪诺，三秒后，他皱了皱眉，语气嫌弃地说道：“我不要……”
杏实忍着笑：“你好抗拒。”
“咳咳——”迪诺重重地咳了两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说，这对新婚的夫妻，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感受啊？”
云雀神色淡然：“你没有老婆，我很难理解你是什么感受。”
迪诺：“……”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感觉情感经历丰富的自己，被孤寡的云雀给嘲笑了？这合理吗？
“喂！”杏实拽了拽云雀的西装下摆，“你就只会这一个模板了是吗？”
“嗯？”迪诺支起了耳朵，“什么意思？同样的话，恭弥还跟别人说过吗？”
“是的……”杏实点头，“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的内容，但是差不多的意思，他跟骸先生和狱寺先生也说过。”
云雀神色坦然，完全没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迪诺放下心来：“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更感动了，傻学生都知道要秀恩爱了！
杏实听的嘴角微抽。迪诺怎么回事啊？还挺会给自己找心理平衡啊。
喝了口茶，迪诺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对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虽然给新婚夫妻当电灯泡有点不厚道，但是迪诺真是太喜欢云雀和杏实现在的相处模式了。
在提议之前，迪诺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云雀拒绝的准备，毕竟他已经被云雀拒绝习惯了。但是他没想到，在他提出来之后，拒绝他的人竟然是杏实。
只见杏实一脸为难地看着迪诺，语气有些迟疑：“今晚……恐怕不行。”
“为什么？！”迪诺不能理解。
“我妈妈发信息给我，叫我和恭弥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杏实解释道，“我已经答应她了，所以……”
“那不是正好……”迪诺一拍大腿，“我也去你家不就好了，两边家长还没见过面，没有比今晚更合适的时机了。”
“不要随随便便就做我的家长。”
“恭弥你真的好无情！”
最后，因为觉得迪诺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毛病，杏实就发信息跟母亲说了一声，在经过了母亲的同意后，她和云雀一起，带着迪诺也回了家。
——
罗马里欧作为迪诺最忠实的部下，每次来日本的时候都有一个固定的项目，就是跟草壁一起去喝酒，然后去KTV唱演歌。
所以，迪诺跟杏实和云雀回家的时候，罗马里欧就没跟着迪诺。
但迪诺又是一个只要家族成员不在身边就一定会摔跤的废柴体质，这就导致，他到了樱田家之后，刚一进门，就左脚绊右脚摔在了玄关，吓了出来迎接女儿女婿的樱田妈妈一大跳。
“痛痛痛——”
樱田妈妈看着迪诺坐在地板上揉着被摔疼的膝盖，而杏实和云雀就站在一旁，一副对他会摔倒这件事毫不意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见樱田妈妈一脸震惊，云雀还很淡定地解释了一下：“他经常这样。”
“就算经常这样，摔倒也会很痛吧？”樱田妈妈忧心忡忡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迪诺迅速从地上起来，换上了一副稳重成熟的绅士模样，“樱田女士，你好，我是恭弥的老师，我叫做迪诺．加百罗涅。”
而杏实则是在想，迪诺从地上起来的动作……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好……”樱田妈妈见迪诺没什么事，便笑了起来，“迪诺先生是外国人啊。”
“是……”迪诺点头，“我是意大利人。”
“但你的日语说的很好呢。”
“因为我经常来日本。”
“原来如此……”樱田妈妈恍然大悟，又招呼他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快进来吧。”
在往客厅走的时候，樱田妈妈稍微走慢了一些，拉着杏实的手，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丝巾后小声说道：“我就说，新婚夫妇不要在我这里留宿吧？还是回自己家方便一些的——”
杏实：“……”
怎么感觉刚才有个车轱辘从脸上碾过去了？
进了客厅之后，几个人在茶几前坐下。
杏实坐在母亲身侧，云雀本来很自然地就要坐在杏实旁边，但是被她看了一眼，又见她看了眼迪诺那边，云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坐到了迪诺身边。
迪诺震惊……
他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云雀有这么听话的时候！虽然说听老婆的话天经地义，但这可是云雀啊！
不过迪诺的震惊也只是在心里，他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云雀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个木制的盒子，看起来很高档。
迪诺拿过那个盒子之后，放到桌子上，推到了樱田妈妈面前，面带笑容地说道：“初次拜访，这是见面礼，请收下吧。”
下车的时候，杏实担心迪诺会把礼物摔了，就帮他拿了。云雀看到之后，又很自然地接过去帮她拿着，礼物就到了云雀的手上。
樱田妈妈惊喜地说道：“迪诺先生也太客气了。”
迪诺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好歹也算是恭弥和小杏的双方家长见面嘛。而且我来打扰，总不好空着手来的。”
樱田妈妈便没再推辞，道了谢之后，就让杏实把礼物去收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迪诺，有些意外地说道：“迪诺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
“说是老师，其实我也只比恭弥大了七八岁而已。”迪诺解释道。
樱田妈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呢。”
“倒是樱田女士，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呢。”迪诺语气诚恳地说道，“刚才你和小杏坐在一起，我都觉得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姐妹啊。”
这句话顿时让樱田妈妈心花怒放。她问迪诺：“真的吗？”
“真的……”迪诺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从来不撒谎，不信你可以问小杏。”
云雀：“……”还能这样？
杏实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便奇怪地问道：“问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樱田妈妈摆摆手，又笑眯眯地说道，“我相信迪诺先生的。”
杏实看着云雀脸上那副可以概括为“大开眼界”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妈妈开心的样子，就能猜到，大概是迪诺说了什么好听的话，让她妈妈很开心了吧。
见他们两个聊的很投机，而云雀坐在那里，跟这个场景简直格格不入，他自己也完全坐不住的样子，杏实便悄悄地退后，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云雀看看樱田妈妈，又看看杏实，见她还是很坚持地让自己出去，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事实证明，杏实的果断是正确的。樱田妈妈和迪诺两个人聊在兴头上，连客厅里少了两个大活人都没注意到。
走出客厅后，云雀面带疑惑地问杏实：“他们两个怎么这么能聊？”
杏实歪了下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吧。”
她妈妈因为经常出去玩，结交了很多朋友，加上有些神经大条，是个性格很外向的人，一向很擅长跟刚认识的人迅速打成一片。
至于迪诺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估计没个一小时不能说完。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云雀问道。
杏实眼珠骨碌一转：“做点刺激的事情？”
云雀好奇：“什么刺激的事情？”
杏实唇角一勾，伸手扯着云雀的领带，将他拉到跟自己平视的位置，对着他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两个家长在谈话，而他们则是在走廊上肆无忌惮地接吻，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吗？

第62章 062
樱田妈妈和迪诺两个人聊的很开心， 杏实和云雀接吻也很投入。
客厅和走廊之间只有一扇拉门，现在还是开着的。他们两个在走廊上，杏实的后背还贴着墙壁，动作稍微大一点，都会制造出动静来，被里面的两个人听到。
虽然杏实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大概也不会有心思管他们，就算稍微制造出一点动静来他们也不会听到，但她还是很小心地没有发出声音来。
而云雀也从一开始被杏实拉过去时的懵逼，变为反过来握住了主动权，气场瞬间强势起来。他用右手托着杏实的腰，杏实也松开了云雀的领带，转为勾着他的脖子。
结束之后，云雀还有些意犹未尽，无意识地很小幅度地舔了下唇。
杏实盯着他的薄唇，伸出手，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擦掉了沾在上面的口红印，又给他整理好刚才被自己扯乱的领带。
云雀有些不解，在杏实的眼神示意下低声问道：“这算什么刺激的事情？”
杏实伸手指了指客厅里面：“家长在里面谈话，我们两个在这里接吻，可能随时都会被他们发现，这还不够刺激吗？”
“被他们发现怎么了？”云雀还是不太理解。
杏实就知道他不能理解，所以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我会觉得很羞耻，毕竟接吻是件很私密的事情嘛。”
她依旧倚靠在墙壁上，仰头看着云雀，“有一种在背着家长偷偷早恋的感觉。”
不管云雀觉得刺激不刺激，反正她是觉得挺刺激的。
云雀垂眸注视着杏实，语气正经地说道：“早恋是违反风纪的。”
说完之后，他就看到杏实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杏实欲言又止地看着云雀：“虽然我有好多年没听你说违反风纪这句话了，突然听到还觉得挺怀念的，但你不觉得，你在这种时候说这句话，多少有那么点破坏气氛了吗？”
云雀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你的话就不算违反风纪。”
“废话，我都成年了！”杏实都快被云雀给逗笑了，“要不是你太孤寡，上国中的时候我可能真的会找你早恋。”说完之后，她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在并盛中学的时候，你也跟我说过我违反风纪的话。”
云雀微微挑眉：“哇哦，你做了什么？”
“放学的时候急着回家，跳了走廊的窗户，脚踩在窗台上，正好被你看到了。”杏实板着脸，学着云雀当时的样子，“你说我破坏校舍违反风纪了，吓得我赶紧用手帕把窗台擦干净了。”
云雀凝视着杏实：“你不是说，国中时候的事都不怎么记得了？”
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跟你有关的事情就记得啊。不过你肯定不记得了吧，毕竟你每天要跟很多人说人家违反风纪了。”
她笑了笑，不等云雀回答，又伸过手去，将手心贴在云雀的胃部，“饿不饿？”她一边问，一边转头看向客厅，“他们两个怎么还没聊完？在聊什么呢？”
云雀握着杏实的手，看着她往客厅门口凑了凑，支着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
其实她完全不用这么做，因为樱田妈妈和迪诺聊天的语气听起来很高涨，所以声音也有些大，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杏实和云雀听得一清二楚。
迪诺在跟樱田妈妈说：“樱田女士一个人扶养小杏长大，真是太了不起了！”
“也没有啦……”樱田妈妈语气真诚，“小杏从小就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没怎么让我费心的。”
“真叫人羡慕！”迪诺真心实意地说道，“恭弥就完全不受管束，要跟他说什么，都得先跟他打一架才行。”
听到这句话，杏实下意识地看了云雀一眼，差点没忍住笑。
云雀：“……”很好，给跳马记一笔，明天打一架。
“恭弥在国中的时候就是个很有个性的男生呢，不然我们小杏也不会喜欢他嘛。”上次来家里吃过饭之后，樱田妈妈对云雀的称呼就改成了直接叫名字。
“说的也是呢。对了……”迪诺终于发现，客厅里有两个大活人不见了，“恭弥和小杏呢？”
“哎呀……”樱田妈妈也反应过来，“小杏好像从我让她去把礼物收起来之后就没再回来，恭弥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感觉差不多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杏实从门口探出了脑袋：“你们两个还要聊吗？我们都饿了。”
樱田妈妈和迪诺同时向门口看过去，就看到杏实趴在门口。接着，云雀的脸也出现在门口，就在杏实的脑袋上方。
杏实都能感觉到，云雀的下巴轻轻蹭了下自己的发顶。
“你们两个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迪诺说完之后就急急忙忙地找出手机来，“我要拍下来！”
迪诺怎么都没想到，云雀有一天能跟“可爱”这个词挂钩。但是他们两个脑袋叠在一起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可爱了。
云雀不想配合，转头就要走，但是樱田妈妈也拿出了手机，一边说着“好可爱”一边拍照，云雀就没动，等他们收起手机，才消失在门口。
杏实好奇地问道：“很可爱吗？妈妈发给我，我要看。”
“好啊……”
云雀对杏实说道：“那你发给我，我也要看。”
“那你用我的手机看不就好了？”
“要保存。”云雀一本正经，同时又有些不满，“我们两个的合照，就只有一张。”
竟然会在意这种事啊？杏实有些意外，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对云雀说道：“不是一张，是两张。”
“嗯……”云雀点头，“现在两张了。”
“我不是说刚拍的这张……”杏实摇了摇头，“我是说，在这张之前就有两张了。”
“有吗？”云雀面带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杏实故意卖关子，感觉云雀要问她了，才开口说道，“那张照片在我这里。”看到母亲和迪诺走出来，杏实飞快地说道，“下次拿给你看，我们先去吃饭吧。”
云雀点了点头：“嗯……”
在吃晚饭的时候，樱田妈妈和迪诺一边吃一边聊，杏实插不上嘴，云雀又不爱说话，两个人就埋头干饭，直到樱田妈妈说：“小杏结婚了我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事了，现在我就专心等着做外婆了。”
杏实一下子被米饭呛到，捂着嘴转向一边咳嗽起来。
“杏，你没事吧？”坐在她对面的云雀迅速起身走到她身边，用一只手扶住了杏实的手臂，另一只手帮她拍着后背。
樱田妈妈也急忙去倒了杯水：“小杏，快喝口水！”
杏实咳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过来之后有些无奈地问母亲：“妈妈，你怎么突然就说这个……”
“结婚之后生小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樱田妈妈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才是，反应怎么这么大？”
杏实下意识地看了云雀一眼，见他皱着眉注视着自己，她先是笑了笑，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坐回去吃饭，然后才解释道：“因为你提出来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准备。生小孩……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没有计划。”
生小孩……云雀在心里重复着，想起杏实曾经说过，现在流行一对父母养两个小孩和一个宠物的家庭结构。
云雀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他觉得，如果是杏实生的小孩，一定非常可爱。
迪诺笑眯眯地说道：“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不过我也非常期待当爷爷的那天！”
他满含期盼地看着云雀，“恭弥，我能不能比里包恩先当上爷爷，就看你和小杏的了！”
云雀：“……”不想理他。
“我觉得还是不要理迪诺先生比较好，这是我无法理解的胜负欲，明明他自己都没结婚。”
杏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甚至怀疑迪诺不结婚，就是为了不让里包恩比自己先当爷爷。
总之就是，她不理解。说着，杏实往云雀的碗里夹了个炸虾天妇罗，“吃饭吧，你多吃点。”
“嗯……”
夫妻两个的互动被樱田妈妈和迪诺看在眼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感情真好呢。
——
吃过晚饭，云雀依然很自觉地要收拾碗筷，但是被樱田妈妈赶出了厨房。
她让杏实烧热水，说是收到了很好喝的茶叶，要给他们泡茶喝，而她自己则是要留在厨房洗碗。
在等热水烧开的时候，杏实听到母亲问自己：“手上的戒指换掉了？上次来的时候戴的不是这个。”
“嗯……”杏实点头，“昨天换的，恭弥他……没有告诉我，让草壁前辈去订了婚戒，昨天给我的。”
樱田妈妈看了杏实一眼：“甜蜜和幸福都要满出来了，小杏。”
“诶？”杏实睁大了眼睛，“有吗？”
“很明显，你自己没有发现吗。”樱田妈妈将洗好的碗收起来，走到杏实面前问道，“你们两个，前天晚上回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杏实更震惊了：“这你都能看出来吗？”
“我是你妈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樱田妈妈信心十足，“前天晚上过来的时候，你都没有给恭弥夹过菜。”
“妈妈你明明经常神经大条，但是某些方面的观察力却又意外的惊人呢……”
杏实忍不住发出感慨，但是这两天她和云雀之间感情的变化，她也确实很想告诉母亲。
她凑到母亲耳边，就像第一次告诉她自己有喜欢的人一样，很兴奋又有些害羞。
“恭弥他说爱我诶！”

第63章 063
杏实想来想去都觉得， 自己跟云雀的事，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人能说了。
她喜欢云雀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母亲知道，在并盛中学时认识的朋友知道，上高中后认识的朋友也知道。
但是国中时认识的朋友，高中时还有些联系，后来她进了风纪财团工作后，基本就不怎么联系了，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的人生轨道，只有在新年的时候才会互相发消息问候一下。
突然去跟国中的朋友说自己跟国中时喜欢的风纪委员长结婚了，以及结婚后的事情，别说对方极有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杏实自己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尴尬。
至于高中时的朋友，除了迹部这种因为工作偶尔会碰上，关系维持不错的以外，其他的基本也都跟国中时的朋友一样了。
让她去跟迹部说自己结婚后的事情，杏实觉得还不如赶紧换个星球生活。
而且杏实总觉得，在她跟云雀的关系上，迹部就像个吃瓜看戏混乱邪恶的乐子人，跟他说了之后，除了被他嘲笑，大概也没有别的结果。
但跟自己的妈妈就不一样了。
杏实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到大，除了她老板就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云雀这件事之外，母女两个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甚至这个秘密也在上次杏实带云雀回家的时候被捅破了。
而且杏实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是后来云雀告诉她的。杏实这才知道，其实母亲一直都清楚，云雀就是她的老板，只是她不想说，加上她除了偶尔会抱怨云雀总是压榨她之外，依然乐此不疲地在风纪财团兢兢业地工作，从小秘书当上首席秘书，樱田妈妈就没有戳穿她。
听到杏实这么说，樱田妈妈吃惊地问道：“恭弥还会说这种话吗？”
“我当时也很惊讶……”杏实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之前都没敢想过，他会喜欢我。”
樱田妈妈打趣着问道：“你都不觉得他会喜欢你，就答应跟他结婚了吗？”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樱田妈妈知道，杏实虽然喜欢云雀，但她当时都打算辞职了，肯定是完全没有想过要跟云雀结婚的。
退一万步讲，哪怕她有想过，也绝对不会主动跟云雀提的，所以结婚一定是云雀提出来的。
杏实振振有词地说道：“因为他说了我很重要啊，他都不会跟别人说这种话的！虽然一开始我们两个结婚是他强迫我去的，但他那个时候只是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是喜欢我的，也是想跟我结婚的！”
“说了这么多……”樱田妈妈右手贴着脸颊，“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说要跟你结婚的时候你还是答应了嘛。我们家小杏啊，在别的事情上都很理智，就是一碰到恭弥，就变得不理智起来了。”
杏实想了想，点头：“确实是呢。”
工作和结婚，关乎杏实人生的两件大事，她都选择了云雀，每一件她做出的选择在别人看来都很不理智，但却都出乎意料地有个不错的结局。
“其实我从区役所出来的时候还挺迷糊的，清醒过来之后，我都开始考虑以后过不下去离婚的事情了。”
杏实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觉得还能过的下去了吗？”
“是啊。”杏实忍不住笑起来，“相比较我才刚结婚，就心态很消极地考虑什么时候离婚，恭弥他是很认真地想要跟我一起结婚之后好好生活的。
我以为他是不想失去一个万能的秘书，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而且你也知道，他很讨厌别人管他，跟他说什么事情要怎么做才对，他自己就是规则。
但是他会跟我说，我希望他做什么、怎么做都可以跟他说，我说的话他也真的都会听，而且会记住，这些都让我觉得，我在他心里是很特别的。”
在跟云雀互相表明了各自的心意之后，杏实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她想了很多很多，也想找个人说出来。现在她把这些分享给自己的母亲，在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里滋生出了甜，就像藤蔓一样包裹住了她的心脏。
樱田妈妈一边听一边笑：“所以我才说，你们两个前天晚上回去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今天来的时候，你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樱田妈妈虽然觉得云雀和杏实之间相处的很融洽，互动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有默契，但她就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看得出来这种融洽和默契是他们两个因为工作朝夕相处磨合出来的，所以杏实在对云雀的态度上还是有所收敛。
反倒是云雀表现得要自然的多。而且跟杏实完全没想过云雀会喜欢她不一样，樱田妈妈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云雀是喜欢杏实的。
所以，她才会用让杏实去隔壁大婶家送伴手礼的方法将她支开，在跟云雀单独相处的时候，告诉他杏实从国中开始就喜欢他的事实。
杏实连国中毕业后要搬离并盛町被她撺掇着去给云雀送情书都不敢，靠她自己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云雀知道她的心意，还不如她这个老母亲帮一把，给他们推波助澜，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看来，她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感觉距离她当外婆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杏实神色复杂：“嗯，确实，前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起睡了。”
她不由得扶额，“他孤寡到缺乏常识，我们两个结婚的第一个周是分房睡的，后来在同一个房间也是单纯地盖被子睡觉。我真是——吐槽都不知道要找谁。”
樱田妈妈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竟然还能这样吗？不知道该说高估他了，还是低估他了。”
“而且，我当时跟别人说现在流行的家庭结构是一对父母两个孩子和一个宠物，正好被他听到，结婚之后，他就把他的宠物给我，还跟我说，孩子的事情他再想想办法……”
杏实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我都担心他会去别人家抢个孩子回来给我！”
现在想想，幸好彭格列唯二两个已婚男还没有小孩，不然他们的小孩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他们的小孩了。
樱田妈妈沉默片刻：“感觉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毕竟以前在并盛町的时候，他就在街上收保护费了。”
“虽然感觉并不是一回事，但本质上的确都是‘抢’。”杏实哭笑不得，“我甚至觉得，连我都是被他抢去做老婆的。不过也是……”杏实话锋一转，“他要是不抢，估计也不会拥有我这么好的老婆。”
“你怎么还自己说这样的话啊……”樱田妈妈有些忍俊不禁，“这话难道不是恭弥来说吗？”
杏实撇撇嘴：“他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不一定，他都说爱你了。”
“也是……”
“所以，你们两个这样就算结婚了吗？”樱田妈妈有些期待地问道，“不打算补一个婚礼，然后去度蜜月吗？这才是结婚该有的流程吧？”
“不了吧，婚礼好麻烦……”说到婚礼，见过纲吉和了平结婚的时候有多忙的杏实想想就觉得头疼，“而且恭弥不喜欢群聚，不办也没关系。再说了，我认识的朋友都知道我们两个大概率不会办婚礼，已经给过礼金了，再办婚礼总觉得有点尴尬。”
杏实这么说了，樱田妈妈也表示了理解：“办不办婚礼，你们两个商量好就行了。说起来，我以前还在想，我们小杏没有爸爸，结婚的时候就不能挽着爸爸的手臂去新郎身边了。现在既然不办婚礼，那没有爸爸也就没关系了。”
这话听得杏实忍不住嘴角微抽：“妈妈，你的神经真的会在奇怪的地方特别大条。再说了，就算没有爸爸，我还有舅舅嘛。对了，我前天带回来的鱼竿，你记得给他啊。”
“下次一起去舅舅家的时候你带给他不就好了？”樱田妈妈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结婚了，总该带恭弥去看看他嘛。”
“我有个项目快忙完了，结束后会有个假期，到时候再去吧。”
“也行。啊，水开了，先泡茶吧。”
“好……”
就在杏实和母亲两个人在厨房说悄悄话的时候，云雀和迪诺在客厅也在谈话。
“恭弥，你今天在风纪财团的时候，是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我来着？”迪诺关切地问道。
云雀点头：“嗯，有。”
“是什么？”迪诺“砰砰。”地拍着胸脯，“有任何问题，老师我都会——”
“蜜月……”
“去哪儿吗？”迪诺毫不在意自己刚才被云雀打断，而是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那可以去的地方可太多了，比如——”
“要不要去。”
“圣托里尼岛、爱琴海——等等！”举了两个例子之后，迪诺才意识到，云雀不是问他去哪儿好，而是问他要不要去。
迪诺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开口跟云雀确认，“你刚才是问我要不要跟小杏去度蜜月吗，恭弥？”
“嗯。”云雀点头。
“这个问题怎么还用问呢？”迪诺不理解，“你不喜欢群聚，跟小杏结婚不办婚礼就算了，怎么能连蜜月都不去呢？”
“我问过杏，她说她不喜欢出去玩。”云雀皱着眉，神情看起来有些纠结，“所以我不确定要不要带她去。”
迪诺的表情变得更凝重了：“恭弥，你该不会，以为，度蜜月，就是出去玩吧？”
云雀面露不解：“难道不是吗？”
指望这个傻学生知道蜜月的正确度法的我简直像个白痴一样！
迪诺痛心疾首：“不是啊！度蜜月是给你们用来让我当爷爷的！”
看着云雀更加迷惑的表情，迪诺开始反思自己。是他的问题。
因为他和纲吉都没有在这方面被里包恩教育过，所以他也没有教育过云雀。
但是他忘了，云雀是个在这方面缺乏常识的人，他应该手把手好好教教他的。
迪诺突然开始同情起杏实来了，也不知道杏实跟云雀结婚之后都是怎么过的。
他语重心长地对云雀说道：“恭弥，我准备在日本多待几天，好好教教你。”
云雀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需要。”
“你非常需要！”迪诺斩钉截铁语气坚决，“为了你和小杏的幸福，你也需要！”
“这样吗？”云雀一听，顿时变得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甚至还点了点头，“好……”
迪诺：“……”
怎么感觉掌握了新的让云雀听话的技巧呢？
没想到跟云雀提杏实效果会这么好，迪诺再次感慨，他们两个果然是真爱。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感觉杏实和她妈妈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便又往云雀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其实这件事你可以问小杏的啊。”
“问她她就知道了……”云雀一本正经，“她知道了不就没有惊喜了？”
“你不要被‘惊喜’这两个字限制了思路……”迪诺无语凝噎，“度蜜月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中间有很长的时间跨度，你总得让她安排出时间来吧？再说了，我觉得对小杏来说，你能想到要带她去度蜜月已经算是很惊喜的事了。”
从杏实之前压根就没考虑过要跟云雀结婚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对云雀的期待值是很低的，毕竟作为云雀的秘书，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云雀的人了。
云雀垂眸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注视着迪诺，“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迪诺感动……
傻学生终于知道主动学习了！
“明天？”
“好。”
两个人说完没多久，杏实就端着泡好的茶进来了。放下托盘后，看着迪诺一脸欣慰的表情，杏实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迪诺抢先一步说道：“没什么！”
他兴冲冲地问杏实，“小杏啊，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杏实神色认真地回答道：“工作……”
迪诺：“除了工作呢？”
杏实想了想：“手头的工作结束后会有一个假期，不过我还没想好假期要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杏实也没打算给假期做安排。对她来说，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才是放假的意义。
樱田妈妈也在这时候走进了客厅，她在杏实身边坐下，笑眯眯地说道：“放假啊，小杏放假的话，恭弥也会一起放假吗？”
云雀回答道：“我想放假就可以放。”
杏实：“……”这话听着真气人！
被杏实瞪了一眼，云雀开始反思自己。
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
在樱田妈妈这里喝过茶后，三个人没有在这里打扰太久，就告辞离开了。
迪诺提前就跟罗马里欧约好了来接自己的时间，他出去的时候，罗马里欧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今天真是唐突地打扰了，樱田女士……”迪诺很有礼貌地说道，“多谢招待。”
樱田妈妈笑眯眯地说道：“不会不会，欢迎下次再来玩。”
杏实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妈妈在家的话。”
云雀对着樱田妈妈微微欠身：“我们告辞了。”
说完之后，他去牵杏实的手，“走吧……”
樱田妈妈细心地叮嘱道：“开车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哦，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妈……”杏实对着母亲挥挥手，“妈妈晚安。”
“晚安……”
罗马里欧的车停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但可以将樱田家门口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等迪诺上车后，罗马里欧笑着说道：“感觉看到了云雀从来没有过的一面呢，boss。”
“确实……”迪诺点头，“虽然小杏的妈妈很好相处也很温柔，但是岳母对女婿的压制真是天然存在的，就算是恭弥，在小杏的妈妈面前也会收敛很多。”
“哈哈哈……”罗马里欧忍不住笑起来，“我今天还听草壁说，云雀现在很听小杏的话了。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结婚了，我是不是不能再这么叫了？草壁说他都改成‘夫人’了。”
迪诺捏着下巴想了想：“感觉小杏应该不会在意，但是恭弥会在意吧？”
“是的……”罗马里欧点头，“草壁说就是云雀让他改的。”
“那你也改了吧……”迪诺笑眯眯地说道，“毕竟她现在是彭格列的云守夫人了。”
罗马里欧点头：“好的，我知道了，boss。说起来，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很好啊。”
“毕竟有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那里嘛……”迪诺摸着下巴，“不过，就算是日久生情，也要有某个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吧？虽然不知道恭弥是怎么意识到的，但我觉得小杏肯定早就意识到了。”
罗马里欧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能在恭弥这样的人身边当这么多年的秘书，不管别人怎么挖都挖不走，不是真爱很难解释这一切。”
“那确实……”
迪诺没再出声，只是转头看着车窗外。虽然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小云雀或者小小杏早点出生，但是看在这两个人还在婚后热恋期的份上，迪诺决定还是过段时间再催。
云雀恭弥，热恋。
杏实竟然能让这两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词联在一起，她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吧？

第64章 064
此时此刻， 被迪诺看作是食物链顶端的杏实，正在回家的路上，坐在云雀身边……发呆……
“杏？”云雀叫了杏实一声，“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杏实回过神来，语气略有些迟疑，“我就是在想，感觉好久没加班了，突然有点想念以前加班的日子了。”感觉到云雀朝自己投射过来的欲言又止的眼神，杏实扶额，“好了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云雀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也只是说了句：“那你……假期好好休息。”
“我是这么打算的。”杏实点头，“不过，我有个想去的地方，准备等假期的时候去一趟。”她转头看着云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云雀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顿了顿，他又问道，“去哪儿？做什么？”
“做什么……”杏实重复了一遍，沉思片刻后回答道，“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去约会吧，我们还没有去约会过呢。”
约会……听着就很让人心动。云雀默默地想到。
但杏实又说道：“嗯——也不能这么说，感觉我们两个每天一起上班都算约会了。”
云雀却不赞成杏实的说法：“可上班的时候还有哲。”
“那上班去公司和下班回家的路上呢？”杏实追问道，“反正我觉得，不能跟你进行传统意义上的约会，毕竟适合约会的地方人一般都很多。”
云雀露出了不能理解的表情：“约会不应该是两个人吗？为什么要去人多的地方？”
“因为人多的地方一般都适合约会。”说完之后，杏实觉得，自己好像解释了，又好像没解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好在云雀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所以，你要让我跟你去哪儿约会？”
想到杏实说她跟他一起去上班都能算约会了，再想想她刚才还说，有段时间没加班甚至都开始想念了，云雀迟疑着问道，“要我陪你加班当约会吗？”
也不是不行。
杏实却被云雀这句话搞得无语凝噎。
怎么回事？难道是跟他结婚之后，云雀也不知不觉变得社畜起来了？
看他最近勤勤恳恳每天去风纪财团打卡上班，杏实又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难怪别人总说，相爱的两个人会越来越像对方。
“不是……”杏实哭笑不得，“你不要被我带偏了啊。我是要去并盛中学啦。”
这个答案倒是完全出乎云雀的意料。他不由得转头看了杏实一眼：“并盛中学？你确定？”
“你干嘛这么怀疑？”杏实对云雀这个反应也不太理解，“你不是超级喜欢并盛中学吗？我还以为你知道要去那里会很高兴的。”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想去那里。”云雀回答完之后，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因为——”杏实微微一笑，“我把写给你的那封情书放在那里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你给我冷静一点！”
——
云雀家的早上。
在生物钟固定的时间醒来后，杏实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躺着清醒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手机关掉了还没响的闹钟。
云雀还没醒，杏实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云豆也还没醒，杏实就用手指戳了戳它。
这下子它醒了，一双黑漆漆的小豆豆眼还带着几分迷蒙：“杏？”
“云豆，你醒了？”杏实将声音压的很低，又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那我们起床吧？”
“杏！”
翻身下床后，杏实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开始洗脸刷牙，顺便开始考虑早饭吃什么。
跟云雀结婚三个星期，杏实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常了——她的适应能力一向很强。
洗手间的门开着，杏实又在刷牙的时候认真地思考着早饭，所以没发现云雀进来了，直到被他从身后抱了个满怀，杏实才回过神来：“啊，早，你醒了？”
“嗯……”云雀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脸埋在杏实的肩窝处蹭了蹭，“杏……”
“怎么了？”杏实拿起云雀的牙刷，在上面挤牙膏，“既然你醒了，就给你一个决定早饭吃什么的机会。”
她刚才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好要吃什么，干脆把这个问题扔给云雀好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云雀的回答，杏实倒也没有催他。云雀才刚醒，现在估计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大脑也还没开始转动。
又等了一会儿，云雀才出声，只是他没有回答杏实的问题，而是闷声说道：“今天不去公司了。”
不受束缚的浮云终于受不了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了吗？
这几天杏实就在想，云雀这次的连续性每天打卡上班，已经超过他上一次连续性每天打卡上班得记录了。
不过上一次还是风纪财团建立没多久、出现了一次战略危机的时候，云雀作为创建人，也不过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就解决了那次危机。
这次他都连续上班三个周了，差不多也该到受够的时候了。
“那你今天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杏实将手向后伸，揉了揉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受不了呢。反正你每天去了也没什么事干。”
不如多教云豆说几句话。
云雀抬起头来：“你也别去了。”
杏实：“……”
怎么回事？这就是夫妻吗？云雀被她带的以为跟她约会就是要去公司加班，而她马上就要习惯被云雀带着直接翘班了。
好歹现在风纪财团是他们两个的，总不能两个都不去吧？
“为什么我也别去？”
“我们两个，去并盛中学。”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上次云雀问自己到底喜欢谁的时候，好像也是一直这样。
又来了是吗？
“不行……”杏实直接把牙刷塞进了云雀嘴里，“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跟你说，你以后不准带我翘班了，我的人生计划已经被你打乱了，工作计划不能再被你打乱了。”
“哦。”云雀刷着牙，想了想之后说道，“那我还是跟你一起去上班吧。”
“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
云雀都这么说了，杏实也就没再说什么。反正跟云雀一起上班她就不用开车，也挺好。
夫妻两个在洗手间洗漱，杏实洗完脸的时候云雀刷完了牙，杏实出去擦完护肤品，云雀也洗完脸出去了。
站在杏实身后，云雀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站在桌子上的云豆，小肥啾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去，还用小翅膀捂住了眼睛。
杏实忍俊不禁：“我觉得云豆都快成精了。”
“这是做我的宠物必须掌握的技能。”云雀捏着杏实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喜欢这样的早晨。
——
就跟杏实说的一样，她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一到风纪财团，她就开始忙碌起来。
迪诺拿着个文件夹来的时候，在外面只看到了草壁一个人。他好奇地问道：“小杏呢？”
草壁站起来：“迪诺先生，夫人她去开会了。”
“怎么感觉小杏总是在开会？”迪诺感到费解，“她也太忙了吧？”
草壁想了想，语气诚恳地说道：“毕竟现在风纪财团有她一半，夫妻两个总有一个要为了公司的运行而努力吧。恭先生直接给了她一半，真是太大方了！”
迪诺却见怪不怪：“恭弥他对小杏不是一直很大方吗？”
给买房给买车，工作里很多额外的费用全都给她报销，迪诺还没见过除了杏实之外，云雀对谁有这么大方过。
还没给人家当老公就这么大方，当了老公更大方不是应该的吗？
指了指云雀的办公室，迪诺问草壁：“恭弥在里面吧？”
见草壁点头，迪诺便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说道，“那我进去找他了。”
“好的……”草壁点头，“那我去泡茶，等下给你们送进去。”
迪诺敲门进去之后，就看到云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有些凝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恭弥？该不会是在想小杏吧？”
“算是……”云雀回答得很坦然，“杏说她把写给我的情书留在并盛中学了，我正在想，并盛中学每一个角落我都很熟悉，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小杏还给你写过这种东西吗？”
“说是国中毕业的时候写的。”见迪诺一脸瞳孔地震的样子，云雀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杏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我这件事吗？”
迪诺：“……”
可恶，为什么情感经历丰富的他竟然被自己这个孤寡的傻学生给秀到了？
也太会炫耀了吧！

第65章 065
迪诺觉得自己输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云雀一副明明在无意间秀了恩爱、本人还一副毫无察觉并且不觉得自己在秀恩爱的表情时，更觉得自己输的很彻底。
而云雀，他直接赢在了起跑线上。
迪诺也不是没想过，杏实对云雀大概可能应该是真爱，不然忍不了他这么多年，但他却完全没想过，杏实竟然是从国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云雀了。
这一波，云雀在大气层，杏实在外太空。
见迪诺一脸呆滞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云雀奇怪地问道：“你很惊讶？”
想了想自己当时知道后的反应，云雀又可以理解迪诺这个反应了，“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
“能不惊讶吗？！”迪诺终于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说道，“虽然我有猜过小杏可能喜欢你，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啊！”
虽然迪诺知道杏实以前也是并盛中学的，但这一点他确实从来没考虑过。
云雀还在并盛中学的时候，迪诺经常去找他，可他从来没有见到云雀身边出现过杏实。
“哦……”云雀反应平淡，“可能这就是念过国中的好处。”
“不要说的好像我没念过一样！”迪诺不满地抗议，“我也是上过学的，只是我上到一半因为我老爸生病所以退学了而已，我和斯夸罗还是同学呢！”
“有什么用吗？”云雀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斯夸罗是个男的，而且还去瓦利安追随Xanxus去了。”
迪诺：“……”
他今天不是来给云雀补课的吗？为什么会接连受到这种暴击伤害？
而且，给他带来这种暴击伤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除了实力强大之外又以“孤寡”闻名整个Mafia界的学生，云雀恭弥。
从刚才到现在，云雀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句句都直中要害。
迪诺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小杏从国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那她藏的也太好了！平时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看出来她喜欢你！我说让她跟你结婚的时候，她还说她完全没考虑过！”
云雀不置可否，见迪诺一直盯着自己，他语气迟疑着问道：“你觉得这是我的问题？”
“那不然呢？”迪诺难以置信，“你竟然还这么问！要知道小杏之前可是差一点就辞职了！”
等等，或许这招就叫以退为进？
云雀抬眸看着迪诺，面色平淡语气从容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是不会让杏离开我的。”
迪诺恨提不成刚地教育云雀：“你能留住小杏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你，如果她不喜欢你呢？你觉得你还能留住她吗？”
云雀却不以为然：“你说的假设不成立，杏就是喜欢我，没有离开我，还跟我结婚了。”
迪诺：“……”
他怎么又被秀了一遍啊？！
“要不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你找我还有什么正事吗？”
“你今天一定要让我受到多重伤害吗？！”
——
杏实开完会回到顶层，就看到草壁正在跟罗马里欧聊天。见到她回来，罗马里欧笑着跟她打招呼：“云雀太太。”
杏实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罗马里欧先生怎么也这么叫我了？”
“毕竟你现在是云雀的太太，总不能像以前那样叫你了。”罗马里欧一本正经，“这个称呼听起来正式一些。”
有了草壁天天管自己叫“夫人”，杏实觉得她已经没什么称呼不能接受了，甚至还非常适应。
她点了点头：“这么叫也行。对了，罗马里欧先生在这里，是不是迪诺先生来了？”
“是啊……”罗马里欧点头，“我昨天听草壁说云雀自从结婚后天天打卡上班，还有点不太相信，现在我信了。”
感觉云雀不是来打卡上班的，他是来打卡陪老婆的。
草壁看了眼云雀办公室的门：“迪诺先生来了有一会儿了，进去就没再出来。”
他问杏实，“你要不要进去跟迪诺先生打个招呼？”
杏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核对了下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委婉拒绝了草壁的提议，“不了，等一下航空公司那边有人来做资料交接，我得过去一趟。”
罗马里欧有些惊讶：“我怎么感觉，你跟云雀结婚了，还是这么忙？”
“就是说……”草壁也看了眼时间，“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等交接完都得下午了吧？你中午不吃饭了？”
杏实思索了下：“等工作完再吃吧，资料交接我必须要在场才能放心。”
“尽职尽责的云雀太太。”
“你们就不要打趣我了吧？”
三个人正说着，云雀和迪诺就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到开门声，三个人一起看了过去，然后齐齐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里面干了什么，云雀的表情看起来茫然中带着一丝震撼，震撼中又透着一股沉思，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升华了的感觉。
杏实从来没看到过云雀的脸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但是她觉得这个表情似曾相识，应该在别人脸上看到过。
她认真注视着云雀，在脑内搜索着这个表情到底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平常不学习、期末拿着预习当复习、结果恶补了一通之后学的似懂非懂没能完全消化知识系统的某些学渣么？
这么一想，迪诺一脸的麻木和浑身的生无可恋就可以理解了。
这是面对学渣的考卷努力给分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考到及格的绝望的老师。
视线来回在云雀和迪诺的脸上扫了几遍，杏实越发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对傻师徒到底在里面学什么呢？
见到杏实，云雀眼睛一亮：“杏……”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云雀，再看看似乎还没缓过劲来的迪诺，杏实忍不住问道：“恭弥，迪诺先生，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呢？”
迪诺面色深沉地回答道：“补课……”
竟然真的是在补课，而且还是没打起来、如此和平的补课！
杏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个年纪的迪诺能给这个年纪的云雀补什么课，便语气谨慎地开口问道：“能冒昧地问一下，迪诺先生你给恭弥补了什么课吗？”
气氛沉默了几秒种后，迪诺在杏实好奇的注视下如无其事地开口道：“快到午饭的时间了，等下我们一起去吧？”
这个转移话题的手法太生硬了吧，迪诺先生？不像是你会干出来的事啊！杏实在心里吐槽道。
如果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毫不客气地揭穿迪诺了。但杏实不是一般人，迪诺明显不想说，她就没再问。
而且她脑子里想着等会儿资料交接的事宜，甚至都没能想到，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能给他刚刚开窍的傻学生补什么课。
她顺着迪诺的话题接下去说道：“不了，中午你们一起就行，不用管我了，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抽不出时间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云雀一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什么工作需要不吃饭去做？”
“不是不吃饭，只是抽不出时间跟你们一起吃饭。”杏实认真地解释道，“我会跟同事一起订外卖的，不用担心我了。”
云雀还想说什么：“可是——”
杏实却在看了下时间后语气匆忙地说道：“我得赶紧去了，先走了。”她抬起手来搓搓云雀的脸，“爱你——”
说完之后，她就拿起提前整理好的资料，非常干脆地转身走了。她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利落感。
看到这一幕的迪诺和罗马里欧目瞪口呆，草壁却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语气沉重地对两个人说道：“现在你们知道我整天过的什么日子了吧？”
迪诺缓缓点头：“多少……是有些同情你了。不过有一说一……”
迪诺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杏真是职场女性的标杆了，就算她跟你结婚了，对待工作的态度还是没有变。”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赞赏的意味，“我一直都非常欣赏小杏这种认真敬业的工作态度。”
云雀抿了抿唇，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就连发出来的“嗯”听起来也有些意味不明。
如果说杏实是世界上最了解云雀的人，那迪诺应该就是第二了解他的了。
他一听到云雀这个回应，就知道他心里应该是有什么想法，便转头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
“那是怎么了？”
云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微微皱着眉思考着，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就是觉得，她不太需要我。”
“嗯？来……”迪诺顿时来了兴趣，揽着云雀的肩膀往办公室里走，“你展开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云雀看着迪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手拿开，别碰我。”
“怎么，你的身体现在只有小杏能碰吗？”
“嗯。”
草壁和罗马里欧看看迪诺推着云雀进去，还关上了门，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车轱辘从脸上碾过去了啊喂！
进去之后，迪诺和云雀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桌子上迪诺带来的那个文件夹，云雀的脑海中开始回放迪诺刚才给自己补的课。
迪诺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文件夹上，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文件夹拿起来藏在身后，然后对云雀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小杏不需要你？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婚后热恋期吗？”
“是，但是……”云雀有些困惑，“她喜欢我，跟她需要我，应该不是一回事。”
迪诺点头：“的确不是一回事。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不需要你吗？”
云雀用杏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回答了迪诺：“正相反，她没做什么，也不需要我做什么，这才让我觉得她不需要我。”
迪诺不太理解：“你再展开说说？”
云雀思索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个刚结婚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如果她想要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后来我又跟她说了一次。她嘴上答应了，但直到现在，她也没让我做过什么。”
“因为小杏自己就很能干吧？”迪诺分析着，“而且她是个很独立的人，我觉得她被你锻炼的已经无所不能，不需要你做什么也很正常吧？”
“所以我才觉得，她不需要我。”云雀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迪诺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个想法是错误的。他在知道了杏实从国中就喜欢云雀之后，还觉得杏实这些年过得真是太辛苦了。
虽然一直在喜欢的人身边工作，但之前的云雀是孤寡到让人觉得完全没有感情线的，就算她再怎么敬业努力，得到的也只是云雀作为上司身份的认可。
她提出辞职可能是人生规划中的一环，虽然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但她本人却非常果断，也非常潇洒，看起来完全没有留恋。
只是知道了她对云雀长达十几年的暗恋后，迪诺就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对云雀死心了，或者从来就没有对他抱有过希望，所以才决定要辞职。
现在迪诺的看法改观了。
可能这并不是杏实的最开始的出发点，但她在云雀身边的这些年，对他的影响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他已经完全离不开她了。
云雀是性格强势，用一种堪称强硬的手段将杏实留在了自己身边。
但他对“爱情”的概念还处于一种萌芽阶段，所以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中，杏实才是真正的主导权的掌控者。
想通了这一点，迪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也没想到，不受管束的云雀竟然也有被别人主导的一天。
但想到这个人是杏实，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让他笑云雀的时候，是他作为云雀的老师，当务之急是得帮他分析问题，解决烦恼。
跟云雀不一样，迪诺在云雀说完之后就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一针见血地说道：“因为从小杏给你当秘书开始，一直都是你在给她安排工作，不是吗？”
“是，但是……”云雀很执着地强调了一遍，“我们结婚了。”
“我知道……”迪诺点头，“但是人的固定思维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再说了，你以为小杏连斯夸罗都想挖到瓦利安去的出色的工作能力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你给她锻炼出来的。这么多年都是你命令她，现在你突然让她命令你，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的过来。”
云雀略显迟疑地问道：“是我太着急了吗？”
“你们两个结婚才多久？当然是你太着急了啊！”云雀能意识到这一点，迪诺还是十分欣慰的。
他又对云雀说道，“而且，小杏不主动，但是你可以主动啊。你要自己去发现你觉得小杏需要你的时候。”
云雀似懂非懂地缓缓点头：“这样……”
“她能温水煮你，你也可以反过来温水煮她。”迪诺头头是道地说道。
这次云雀没听懂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迪诺轻咳了两声，“总之，我觉得小杏对你的期待值很低，所以你稍微做点什么她都会觉得很惊喜了，一点点积累起来，总有她需要你的时候。”
云雀点头：“明白了……”
说的口干舌燥，迪诺端起放在桌子上、他刚来的时候草壁给他送来的现在已经完全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动起来，他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他对云雀说：“你的老师幸好是我，如果是里包恩的话，他不仅不会这么仔细地给你分析，还会一脚把你踢飞。”
云雀语气平淡：“不会，我很强。”
“重点是这个吗？”迪诺差点被云雀这句话气的心肌梗塞，突然就很明白为什么杏实不愿意跟他结婚甚至下定决心就是要辞职了。
云雀却没有理他。他微微低垂着头颅，脸上带着思考的表情。
迪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起身就往外走。
正在跟罗马里欧聊天摸鱼的草壁一看云雀突然从里面出来，并且径直向自己走来，还以为他逮着自己摸鱼了，顿时有些慌张：“恭、恭先生……”
“杏说的交接资料的事，你知道吧？”云雀直视着草壁开口问道。
草壁点头：“知道的。”不等云雀下命令，草壁就赶紧把相关的资料递给了云雀。
自从上次云雀问过自己杏实的行程，可他答不上来之后，草壁就把“关注杏实的行程”加进了自己的工作备忘录里。
就像今天交接资料这件事，他也加在了备忘录里，还提前准备好了资料。
云雀拿到手之后飞快地翻阅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参与交接的人员名单后，将名单递给了草壁：“照着这个人数，订午饭。”
“好的，我马上办！”
给草壁安排完这件事之后，云雀就朝着电梯走去，迪诺急忙跟了上去：“恭弥，你去做什么？”
云雀按了楼层后回答道：“去找杏……”
迪诺顿时感到十分欣慰。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填鸭式的教学云雀得消化上今天，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
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云雀还是一如既往的行动力超强啊！

第66章 066
从电梯出来之后， 云雀走在前面，迪诺就紧跟着他。
草壁被云雀安排了任务没有跟着一起下来，但罗马里欧不放心自己的boss, 在电梯关上之前的最后一刻进去了。
有罗马里欧跟着，迪诺这次一路跟过去也就没有摔跤。
杏实就在顶层往下三层的那一层楼上，看到一向不出现在这层楼、甚至都不怎么出现在公司里的大boss突然出现，所有看到他的人纷纷噤声，然后瞬间消失，生怕讨厌群聚的老板会咬杀自己。
但他们躲起来之后又发现，云雀根本没有注意他们。甚至跟着云雀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三个都已经是在群聚的状态了。
等云雀走了之后，原本躲起来的员工这才又出来，看着云雀去的方向，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老板在跟别人群聚诶！三个人就算群聚了，是公司规定的吧？”
“那老板跟老板娘还有草壁先生不是经常在群聚吗？”
“你新来的吧？老板主动参与的不叫群聚，他看到我们三个人以上聚在一起才叫群聚！”
“所以，老板今天怎么突然来我们这层？老实说我看到他出现在公司里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因为老板娘今天在这一层的会议室谈监察资料交接啊。”
“所以老板专门来找她吗？怎么感觉有点甜？”
“呜呜呜老板好帅老板娘也好漂亮，他们好配啊——”
因为草壁给自己的资料上写的很明确，所以云雀下来之后就直接朝着会议室走了。
迪诺跟着他，有些惊奇地问道：“恭弥，你竟然知道要往哪里走吗？”
云雀瞥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废话？”
也是，虽然不怎么出现在公司里，就算来了也不怎么下来，但这里毕竟是云雀的风纪财团，他对这里肯定非常熟悉。
迪诺没再说话，他跟罗马里欧一起跟在云雀身后，在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会议室的墙和门都是用厚厚的玻璃制成的，隔着透明的玻璃，会议室里面的情况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里面有不少人，几乎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在这些人当中，云雀一眼就找到了杏实。她并不是在这些人当中，正相反，她坐在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在云雀第一眼就看到杏实的时候，迪诺还问了一句：“咦，小杏呢？”
云雀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杏实。
相比较其他人，她的表情看起来淡定平和、从容不迫，感觉有她坐在那里，就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了。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资料，但经常有人过去找她问事情。
虽然自己在做的事被打断，但杏实也没有露出过丝毫的不耐烦，就算隔着玻璃听不到她说话，但看她的口型，云雀的脑海中都能自动浮现出她的声音。
“杏实前辈脾气真好呢。”泽田纲吉曾经这么说过。
云雀的存在感很强，而杏实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在他出现在外面没多久，就突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云雀注视着她的目光。
杏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云雀看到她张嘴说了什么，从口型可以判断她应该是叫了他的名字。
而且在她说完之后，整个会议室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正在忙的工作，顺着杏实的视线看向外面，然后齐齐露出了震惊中透着恐慌的表情。
云雀怎么突然来了？
杏实觉得奇怪，她站起来跟会议室里所有的人说让他们不要紧张，继续工作，然后走出了会议室来到了云雀面前：“你怎么下来了？是找我吗？”
问完之后，她又看了眼迪诺和罗马里欧，“连迪诺先生和罗马里欧先生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云雀语气平淡，“我下来帮你。”
“帮……我？”杏实有些意外，也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看着杏实脸上的表情，云雀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迪诺会说杏实对他的期待值很低了。
因为对他完全没有期待过吧？就像之前的婚戒一样。
“嗯……”云雀点头，拉着杏实的手，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走了进去，“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
他一进来，惹得原本已经重新开始工作的员工们又一次不敢动，好在会议室里还有个小一些的隔间，云雀拉着杏实进去后，外面大会议室的员工们才松了口气。
迪诺笑眯眯地安慰他们：“别紧张别紧张，大家照常工作就可以了。”
你们老板就是单纯且无意识地来跟你们的老板娘秀恩爱的，没有要咬杀你们的意思。
杏实也是直到被云雀带进小隔间，人还是有些懵懵的。
“突然跑来说要帮我……”杏实拉住云雀，有些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了？”
云雀搂着杏实的腰，将她揽向自己：“我说过，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都可以跟我说。”
“我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啊……”杏实解释道，“这些本来就是我自己要做的工作……你先放开我！”
幸好小隔间是有墙壁挡住的，不然她真是要觉得羞耻死了。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做，但是……”云雀语气坚定，“分担给我。”
这狗男人今天到底怎么了？杏实觉得不能理解，不过交接结束后有些资料确实是需要云雀签字的。既然他人都来了，那正好拿给他签好了。
“我知道了，我分担给你好吧？”杏实既好笑又无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我要看的资料拿进来。”
“我去。”云雀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杏实死命拦住了。
“你突然下来已经够让人惶恐的了，现在再出去不得吓死他们？”杏实挡在云雀面前，“在里面等我，我很快回来。”
云雀妥协地点头：“好。对了，我让哲订了午饭，你们中午不用叫外卖了。”
狗男人今天真的很反常。等等，不能说他是狗男人了，这简直是标准好男人好老板了。
杏实神色古怪地看着云雀一眼，然后走了出去。她没有立刻去拿资料，而是把迪诺拉到一边去，满腹疑惑地问道：“迪诺先生，恭弥他今天怎么了？”
“吓到你了吧？不用担心……”迪诺笑眯眯地说道，“这都是他身为你老公应该做的。小杏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试着多去依靠恭弥一点嘛，有什么工作丢给他去做不就好了。”
杏实抿了抿唇：“我不太习惯那样做。”
“那就试着去习惯。”
杏实不置可否，跟迪诺说完之后就去拿资料了，顺便告诉所有员工，午饭已经有着落这件事。
所有人欢呼了一声，但是想到云雀在这里，他们又瞬间收声，惹得杏实不由得笑起来。她说：“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有我在，老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有个胆子大一些的员工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今天中午有饭吃，都是沾了老板娘的光！”
杏实面带微笑：“要感谢我的话就加快效率，争取今晚不要加班。”
“好的——”
又有个女性员工问杏实：“老板娘，你和老板都结婚了，不打算给我们发点新婚伴手礼吗？”
“有考虑过……”杏实无意识地摸了下手指上的婚戒，点头答道，“不过这段时间因为收购的事情很忙，所以没有时间来准备这些。等项目顺利结束之后会准备的，到时候也会给大家准备奖金……”
她笑眯眯地说道，“所以还是要麻烦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一些了。”
“好耶，有伴手礼了！”
“还有奖金诶！好棒！”
“老板万岁——老板娘万岁——”
在一旁目睹了杏实整个回答过程的迪诺不由得陷入沉思。
风纪财团的员工这么兢兢业业地工作，应该有一半的功劳是杏实的吧？

第67章 “我说，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
草壁完成云雀交给自己的任务， 去那层楼找他的时候，正好看到迪诺带着罗马里欧从会议室里出来。他纳闷：“迪诺先生，你怎么出来了？”
“在里面干嘛？”迪诺反问，“给恭弥和小杏当电灯泡，还是吃他发的狗粮？”
草壁面“色。”深沉：“是个好问题。”
“所以，我只两个字对你说……”迪诺语气沉重，“快逃！”
“是——”草壁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恭先生安排我做的，我是不是得跟他汇报一下？”
迪诺问：“恭弥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
“完成了啊……”草壁想也不想地回答，“而且我还留了夫人的电话，他送来的时候会直接联系夫人的。”
“那不就行了？”迪诺朝草壁招手，“快走快走，你在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还得看他秀恩爱，必要吗？”
草壁立即摇头：“没！”他迅速倒戈，跟着迪诺就走。
拒绝在午饭进食狗粮！
杏实抱着一堆文件回去的时候，就对上了云雀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看他表情微沉，杏实纳闷地问：“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他自己说要帮忙的吗？怎么看到她拿回么多文件来又不爽了吗？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云雀看了眼时间，“十多分钟。”
竟然是了种！
瞬间觉得哭笑不得，杏实站在云雀面，无奈地看着他：“也不算很久吧？我要去找一下哪文件是需要你签字的，还一我没看完的，都要拿进来。而且你突然来了，引起员工恐慌，我总得安抚他一下吧？”
云雀听了后不由得微微皱眉：“怎么感觉，我给你增加工作量了？”
不应当，他的本意是来帮忙的。
听到云雀么说，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杏实忍俊不禁。她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走过去伸出手双手捧着云雀的脸搓了搓：“算什么工作量啊，只不过跟他说几句话而已。放心吧，种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也没给我增加工作量。”
被杏实“揉”搓着脸颊，云雀总觉得，她个手法，点像她每次把云豆捧在手里“揉。”搓时候的样子。他微微仰头注视着杏实：“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当然是说，你突然下来不是要咬杀他啊。”杏实笑眯眯地说，“还，今是周五，了今晚不加班和明后两的双休，让他加快效率完成工作，等个项目结束后给他发奖金。哦对了……”
杏实突然想起来，“还人问我会不会发结婚伴手礼，我也答应他了。”
怕云雀不知什么是结婚伴手礼，杏实还给他解释了一下。
虽然被问的时候杏实的回答是考虑过个问题，只不过最近太忙没时间准备。实际上，在被问到个问题，她确实是完全没考虑过的。
毕竟她跟云雀结婚的时候，不是百分百自愿跟他结婚的，在她看来是一段没爱的婚姻，她还做好了随时能离婚的准备，了省去一不必要的麻烦，她甚至都不想公开。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而且她和云雀结婚件，估计全风纪财团和彭格列都知了，个时候被人问到没伴手礼，说根本没考虑过就不合适了。
而且她要是自己么说了，估计今下午，“老板和夫人婚后感情不和”的新闻就能在风纪财团里里外外传个遍了。
杏实“揉”搓云雀脸颊的作慢下来，云雀便握住了她的手问：“要发吗？”他把玩着杏实的手指，垂眸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真好看……
当初在几个婚戒的款式里选的时候，云雀一眼就看中了现在他两个戴的一对。
而且他观察过，杏实平时戴饰品的话，基本也都是以简洁的风格主，在她身上看不到设计复杂款式花哨的东西，跟她本人干练利落的气质很相符。
杏实的皮肤很白，手指细长，看起来带着几分骨感，是捏在手里又很柔软。
她的指甲边缘修剪的整齐光滑，指尖还带着一点透明感，云雀忍不住捏了捏。
话听得杏实无语。她瞪着云雀：“你到底没听我说话？我不是说我答应了？”
见云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乐不疲地玩着她的手指，杏实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说，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玩我的？”
“玩你……”云雀终于抬起头来，黑眸微眯，“怎么玩？”
杏实一下子被个问题问住了。
云雀的语气听起来就只是单纯地询问，眼神里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句听起来微妙的话从已经是她老公的云雀嘴里说出来，就让杏实品读出了一别的意思。
更何况云雀现在也不是曾经的寡王了，他是知要跟老婆一起睡觉的人了。
“没什么……”杏实把手从云雀手里抽出来，绷着脸对他说，“赶紧工作！”
杏实的个反应被云雀解读“窘迫”。
云雀只在杏实刚进风纪财团工作的时候才在她脸上看到过种表情，她当时还不到二十岁，是个职场菜鸟，虽然很努力很上进，避免不了犯错。
每次她犯错误的时候，脸上就会浮现出窘迫的表情，了掩饰尴尬，还会“露”出干巴巴的傻笑。
好久没见到她样，云雀觉得新鲜。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反应，都比在他面恭敬顺从的样子要好得多。
心情莫名变得愉快，云雀问：“什么时候发？”
见杏实看过来，他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伴手礼。”
“等忙完个阶段吧。”最要紧的工作还没忙完，杏实也分不出心思来想件，只能初步安排在项工作结束后，“你不是说要给我放假，到时候考虑。”
而且，真的要发伴手礼的话，就不是单单只给风纪财团的员工发了，而是会变成一个大工程。
“哦。”云雀微微颔首，又问，“那我做什么？”
问完后，云雀就看到杏实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放到了自己面，又给了他一只钢笔，面带微笑地对他说：“来，签字。”
递过来的钢笔还是已经拧开了笔帽的，文件也是打开后直接翻到签字页的。
看着自己在签字处写下的“云雀恭弥”四个字，云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
不是跟他平时做的没两样吗？
云雀心情微妙地签完了杏实拿过来的文件。因她提审核过，所以云雀都不需要复核，闭着眼往上签都没问题。
会儿她不在小隔间，而是在外面的大会议室。云雀放下笔正准备出去找她，就看到她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走到云雀面后给了他一杯：“因你把午饭订好了，我就让后勤部的人送了咖啡来，个给你。”
将咖啡递过去后，她问云雀，“你是不是要去找我？”
“嗯。”云雀点头，“签完字了，还吗？”
“暂时没了……”杏实回答，“其他的我还没审核完。”
云雀定定地看着杏实，又重复了一遍：“还吗？”
不是都说没了吗？杏实疑“惑”，一抬头对上了云雀带着几分固执的目光。
在对视的几秒中，杏实想起迪诺今跟自己说过的话，突然点明白云雀今到底是怎么了。
她笑眯眯地说：“带上你的咖啡，跟我出来。”
看到云雀从小隔间里出来，大会议室里的员工纷纷看了过去。是杏实跟他说不用紧张，所以他次倒也没感到惊恐。
见他不工作都看着自己，云雀眯了下眼睛，扫“射”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员工又纷纷转回去，继续忙起了手头上的工作。
杏实把云雀带到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和文件对他说：“你过来帮我核对数据。”
“也需要你自己做？”
“数据方面的资料我自己来核对比较放心。”她按着云雀坐下，给他捏了捏肩膀笑眯眯地说，“你帮我，我就以去做别的情了，辛苦了。”
他都还没开始做，哪里辛苦了？他老婆又像哄小孩一样哄他了。
杏实则是在纳闷，云雀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被人安排了工作还觉得高兴，资本家和打工人的悲欢果然不相通。
云雀出现在大会议室里且跟他一起工作，让员工一开始都觉得不思议。忙起来后，谁也没空去管他了。
得赶紧工作，老板娘说了，今把工作做完周末就不用加班了！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杏实接到了电话，云雀让草壁给他订的午饭到了。
而且草壁考虑的还很周到，连云雀和迪诺他的也订上了。
是现在，迪诺、草壁还罗马里欧都不在风纪财团，午饭反而还多出来三份。
杏实清点过数量后，拿了其中两份去找云雀，却在距离他还两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个男人真是……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够帅的了，现在还么认真，是打算帅谁吗？
杏实站在那里安静地欣赏着她老公那张帅气的脸，直到云雀发现她过来了抬起头来，她才笑眯眯地说：“该吃午饭了。中午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我回去吃？”
云雀点头：“好。”
他起身走到杏实面，从她手里接过午饭，另一只手拉着她，从众人面经过后走出了会议室。
员工：“……”恶，不是吃饭吗？怎么一言不合突然饭发狗粮？
云雀对员工的注目视若无睹，反倒是杏实笑着朝他挥挥手：“午休一小时，大家好好吃饭，休息一下吧。”
“好、好的！”
回到顶层的休息室，两个人刚坐下来，云雀就感觉个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转头，正对上杏实带着笑意的眼神。
“是你今帮我工作的奖励。”

第68章 这是什么笨蛋夫妻对话啊……
亲完了云雀的脸颊， 杏实就准备吃饭了，不想却被云雀攥住了手腕，转头就对上他凝视着己的目光。他用一种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杏实：“还有吗？”
“什么？”
“奖励。”
杏实：“……”亲亲也上瘾是吧？
“没有了……”杏实把脸转了回，“哪有人己要奖励的？好了，快点吃饭。”
听到没有奖励了，云雀不禁有些失望。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主动出击。他伸手捏住杏实的下巴，将的脸掰向己，对准的唇吻了下。
杏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狗男人竟然搞偷袭！
被云雀掰过的时候，杏实的身体也不由主地向他那边倾斜过，手撑着他的胸口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本来以为云雀就跟刚才一样，只是亲一下，没想到云雀却并没有算这么轻易放过。
他吻的很强势，另一只手也习惯“性”地搭着杏实的腰，只好闭上眼睛，主动回应着他。
过了一会儿，云雀松了杏实，杏实也睁眼睛，看着云雀佯装生气地问道：“怎么，我亲你一下，你一定要亲回来是吗？这面也绝不认输吗？”
“当然不是……”云雀神“色。”淡定地回答道，“是给你认真工作的奖励。”
这不是刚才说的话吗？
杏实不可思议地看着云雀：“可我每天都认真工作啊！”
“嗯……”云雀点头，“那我以每天都奖励你。”
赚翻了……
杏实沉默以对。
这狗男人到底是想奖励还是奖励己？
相比较刚结婚的时候，云雀连夫妻两个要一起睡觉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现的他可以说是进化的速度一日千里了。
这么一想，杏实甚至有点怀念当初那个孤寡且单纯的云雀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办公室py了？
就杏实又一次冒出这个想，云雀却口说道：“吃饭，我饿了。”
杏实：“……”
进化了，但是没有进化完毕成为究极形态。
不过忙了一上午，杏实这会儿也有点饿了，就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暂时抛到了一边，专心地吃起了午饭。
午休时结束，杏实云雀又回到了会议室。
这次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会议室里的员工就没有上午那么震惊，也没有上午那么惶恐了。
他们甚至觉得，跟杏实身边的云雀，看起来心情不错，整个人都变得亲切了许多。
至于杏实……啊，他们风纪财团的首席秘书一直都是温柔亲切平易近人的来着。
“听说相爱的夫妻长期的相处中会变得越来越像对，看到老板夫人我现觉得这个说可信度非常诶！”
“可他们不是刚结婚吗？应该还不到一个月？”
“你新来的吧？夫人从风纪财团刚建立没多久就给老板做秘书了，他们一起很多年了！”
“意思是他们以前一边工作一边恋爱吗？”
“也不是吧？以前就是纯工作中的上司下属关系，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很老夫老妻。”
“好啦，他们两个绝配，我们快工作吧！我周末还想双休呢！”
虽然员工们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这次的议论声还是被云雀听到了。他看着杏实：“他们说我们绝配。”
“嗯嗯，绝配。”杏实有些敷衍地点头，“希望你工作上也能变得像我一样，认真效，那我们就更配了。”
云雀略有些不满：“我一直都很有效率。”
“那倒也是。”杏实点了点头，“那你好好工作，我出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半小时？很快的。”
“哦……”
“回来的时候还爱你。”
丢下这句话之，杏实就急匆匆地走了，留下云雀一个人原地为说的这句话心动了一瞬。
他老婆真的好会哄他。
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杏实“使唤”云雀的时候就顺手了很多。
云雀己说了要来帮忙，对于杏实丢过来的工作照单全收。
看着云雀毫怨言地接受己安排给他的工作，杏实忍不住笑起来：“要是首领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嫉妒我吧？他给你安排任务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容易让你接受。”
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他跟你没有可比“性”，你是我老婆。”
工作的时候不要突然这种让人心动的直球，明明只是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足够帅了！
见杏实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己，唇角还弯弯的带着笑意，云雀挑眉问道：“要奖励我吗？”
他准备好了。
“嗯……”杏实点头，“奖励你明天可以吃汉堡肉，到时候给你上面“插”一面小旗子。”
“我拒绝……”
“你再考虑一下嘛。”
有个来找杏实确认条目的员工，站盆栽面一动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呼吸。
悄悄地退，非常努力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光速远离了那个正发“射”闪．光．弹的角落。
这是什么笨蛋夫妻对话啊！这真的是听完之还有命活着的内容吗？
可恶，甜了吧！
一天的工作结束，杏实云雀离风纪财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其他员工走的更早一些，他们两个把今天所有的工作审核完毕，确定没有任问题，才离了风纪财团。
上车之，杏实系好安全带，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好累啊——”
云雀立刻转头看：“累？是我做的少了吗？”
“没有……”杏实伸过手“揉”搓云雀的脸，“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只不过工作本来就会让人觉得累已。”
说起来杏实己也觉得奇怪，今天明明有云雀帮分担了不少，的工作强度根本没有以前，就算是今晚加了班，但是也没有加很久，现也才七点已，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且还困了，这不应该啊。
“回吃完饭早点睡……”云雀发动车子，“回家吃吗？还是……”
杏实觉得己的思维都要凝固住了，放空了一会儿之才回答道：“家里应该有储存的速食品，随便吃点吧。”
云雀是不会囤这种东西的，但杏实会买一些储存家里。
不知不觉，云雀家里也到处都有杏实的东西了。
不过云雀对吃的东西也不挑，所以杏实说了之，他就点头同意了：“好……”
两个人回家之迅速吃了个饭，杏实就洗澡了。
云雀了隔壁的房洗澡，杏实洗完出来的时候，云雀已经洗好等着了。
等杏实上床之，云雀就关了灯，习惯“性”地搂住了。
“要睡了？”杏实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机看了眼时，“还不到九点呢。”看完，顺便关掉了明天早上的闹钟。
“嗯……”云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困了。”
还挺贴心……
杏实心里有点感动，却又听到云雀说：“反正明天不上班，有的是时。”
退一万步讲，他们两个不上班，还有人敢说什么吗？
杏实：“……”感动得早了。
不过杏实今天晚上确实困得很，这会儿上下眼皮已经始架了。
窝云雀怀里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云豆呢？”
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云豆出来迎接他们，当时杏实只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现才发现，云豆到现还没出现过。
“被跳马带走了。”云雀回答道。
下午的时候云雀收到了迪诺的信息，说他今天主动帮杏实分担工作，他一定非常感动，他们两个晚上一定会有一个美妙的人世界，所以他这个当老师的就帮他们两个带宠物了。
结果云豆是被迪诺带走了，但是杏实今晚却要早早睡觉了。
算了，只要云豆不回来，人世界放到明天也一样。
想到人世界，云雀就想起来，迪诺跟他说过，关于要不要度蜜月的问题直接问杏实来着。
“杏……”
“嗯？”
“你要不要跟我度蜜月？”
杏实这次给出回应的时隔比刚才还要长一些，长到云雀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才听到杏实很微弱地“嗯”了一声。
睡着了……
杏实本来就已经困的不行，半睡半醒想起没见到云豆才稍微又清醒了一些，听到云雀说云豆今天被迪诺带走了，杏实一下子放下心来，就彻底睡了过。
意识到杏实已经睡着了，云雀抿了抿唇。
算了，明天再跟说好了。
他黑暗中吻了下杏实的额头。
“晚安，杏。”
提前一天晚上关掉了闹钟的杏实就是想睡到然醒，可醒来的时候却觉得，眼皮依旧酸涩，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被一层浓重的睡意包裹着。
这个状态……似曾相识。
费力地睁眼睛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阵不算剧烈但是存感很强的疼痛时，杏实猛然清醒过来。
“噌”地一下冲进了洗手，十分钟才从里面出来。
令人痛苦的生理期到了。
杏实下床的时候，云雀也被的动作惊醒了。杏实从洗手出来的时候，云雀看着慢吞吞地回到床上，又直挺挺地躺下，有些纳闷地问道：“怎么了，杏？”
他还以为杏实会起的更晚一些，这不是才七点吗？
杏实趴床上，脸埋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我生理期到了。”
云雀体内那股早上起来始叫嚣的欲．望瞬偃旗息鼓。
他补过课，这题他会。
了平跟他说过，女“性”生理期的时候，是身体最脆弱心理最敏感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战斗力爆发力最强的时候。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招惹，一定要顺着来。
了平还说，他老婆生理期发火的时候，他觉得他不过。
云雀始迅速回忆，这个时候他能做什么。
杏实不知道云雀想什么，有些懊恼，怎么会把每个月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
不对，也不是把生理期给忘了，之前明明还算过安全期，但是这个月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让对生理期降低了重视度。
难怪昨天没干什么就觉得累，睡的也早，今天起来还是困，原来是这个！
还好常备生理期的用品，只是每次来的时候要吃的止疼片放原来的家里没有带过来。
是时候使唤云雀给己跑腿了。
想到这里，杏实撑起了上半身，迅速转头看向云雀：“老公，我需要你帮我跑腿买点东西。”
云雀点头：“你说……”
这题他也会，给老婆买生理期用品是天经地的事情。
“你趟“药”店，帮我买止疼片。”
“呃……”这题好像超纲了。

第69章 他被杏实需要了。
看着呆立在床边的云雀， 杏实以为是不想去帮己买止疼片，倒没有强求，而是说道：“不想去吗？那我己去吧。”
趁着现在还没有疼得很厉害，出门买个止疼片还是可以的。
这种事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云雀。
“不，我想去。”云雀把杏实按回去躺着，“我现在就去，你在家里等我。”
杏实有些意外地看着云雀：咦？怎么感觉还挺积极的？那刚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
“哦，好……”杏实点了点，“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不是身为老公应该做的吗？为什么杏实还会觉得是麻烦？
己没想明白，又觉得现在不是对这个问题刨根问底的候，云雀便没有追问，而是对杏实说道，“我换个衣服就去。”
杏实躺在床，看着云雀转身出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弯腰给盖好了子，还“摸”了“摸”的。
嗯？怎么感觉云雀今天特别体贴？难道还知道女生特殊期的候需特殊照顾？
杏实躺在床疑“惑”着，大概十分钟后，云雀回来了。不光换好了衣服，手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水。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柜：“烫，会儿再喝。”
还知道给倒热水！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见杏实缩在子里，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己，云雀弯下腰去，手撑着床，在杏实脸亲了下：“我很快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回来的候还爱你。”
可恶，就知道偷说的话再反过来哄！明明就很犯规，可杏实听着却很开心。
笑眯眯地说道：“好，知道了。”
看着云雀直起身来往外走，杏实想了想，在走到门口的候叮嘱，“如果有陌生人跟你说话的话，不可以理们，不跟们走哦？”
说完之后，杏实就看到云雀猛地转回来，用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己，仿佛在震惊，竟然会跟说这样的话。
噗，好可爱——
杏实往子里缩了缩，又慢慢地伸出手对着云雀挥了挥：“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走出去的候，云雀还在想，杏实为什么跟说，不搭理陌生人。
哪个陌生人这么不命敢跟说话？就会把当小孩哄。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觉得，了平和纲吉跟说的有点夸张了？感觉杏实跟平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啊……
“药”店离着云雀家不算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店里只有个店员，听到有人进来的门铃提示音，抬起来正招呼对方，却在看到云雀的候下子卡壳了。
是云雀！并盛町不能招惹的人！
“云、云雀先生……”店员的声音带了明显的惊恐和紧张，“您怎么亲来了？”
等等，这话是不是问的有问题？！
店员恨不得咬掉己的舌，却看到云雀径直朝己走来。就在以为己今天交代在这里的候，云雀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给我止疼片。”
“好、好的！”店员立即点，又问道，“请问您需哪种止疼片？”
见鬼，并盛町能打的云雀竟然来买止疼片！
云雀从来没有己来买过这种东西，次进“药”店还是国中收保护费的候。垂眸思索了片刻后，语气镇定地说道：“女“性”生理期吃的那种。”
竟然这么坦“荡”地说出了“女“性”生理期”这几个字！
云雀的表情十分淡定，搞得店员反而觉得己太大惊小怪……等等！为什么给生理期的女“性”买止疼片啊！
发现了这个盲点，店员呆滞了瞬：“是、是给您女朋友买的吗？”
“不是……”云雀本正经地强调，“是我老婆。”
救命！云雀结婚了！云雀竟然结婚了！全并盛町出了名的讨厌群聚的云雀竟然结婚了！
而且这个语气……是在炫耀吧？就是在炫耀有老婆了吧？！
无比震惊的店员脑中弹“射”出来条条弹幕。间说不出话，表情显得更加呆滞，但却没忘记赶紧帮云雀找止疼片。
去陈列“药”品的架子找到女“性。”生理期吃的止疼片，拿回来之后递给云雀：“这个就可以的。”
云雀拿过来看了看，点：“多谢。这个多少钱？”
店员又次震惊。
云雀都知道给钱了！
心里谨记着己走之前杏实说的“早去早回”，云雀没心思去注意店员的反应，给了钱之后拿着止疼片就离开了“药”店。
回去的路，云雀接到了迪诺的电话。
“喂，恭弥——”迪诺兴冲冲地问道，“你和小杏的二人界过的怎么样？我这个间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云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觉得会打扰到我们，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哦豁，变聪明了。
云雀针见血地揭穿，迪诺就不装了。用种老司机耐人寻味的语气问道：“所以，怎么样啊？”
云雀看了看手里的止疼片，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杏……”
“嗯嗯……”
“生理期……”
“呃……”
“我刚出来给买完止疼片。”
迪诺如鲠在喉了。千算万算，还把云豆都带走了，却没算到这点。
“你怎么……不早说啊！”迪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你是提前告诉我，我就不把云豆带走给你们两个制造二人界了！”
有种努力白费了的感觉。迪诺很伤心。
云雀很无辜：“我是今天早知道的。”
迪诺很想吐槽，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语重心地教育云雀：“小杏是你老婆啊恭弥，的生理期你应该记好对啊！”
云雀重复了遍：“我是今天早知道的。”
“你以前不知道吗？”
“不知道。”
迪诺又想吐槽了，但觉得现在不是吐槽的候。对云雀说道：“女生生理期的候，根据体质不同，严重程度会不同，但肯定会跟平常不太样，更何况小杏都让你帮买止疼片了，你以前没注意过吗？”
迪诺这么提醒，云雀开始回想，但想了半天之后，给出的答案依然是：“没有跟平常不样的候。”
云雀的话让迪诺沉默了片刻。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见过杏实有什么候跟平常不样。
“可能……毕竟是小杏嘛……”迪诺幽幽地说道，“可是万能秘，尽职敬业，就算是不舒服会忍受着吧。总之……”迪诺告诉云雀，“你今天就好好照顾小杏吧。对了，云豆给你们送回去吗？”
“不用，你留着吧。”
说完之后，云雀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迪诺看了眼已经挂断的手机，又视线移，对正在己脑袋活蹦“乱。”跳的云豆说道：“云豆啊，今天你老爸照顾你老妈，你还是跟着我吧。”
“咬杀！咬杀！”
“别抓我发——别别——”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呢？！
云雀拿着止疼片回去的候，看到杏实裹着子在床缩成团，放在床柜的热水倒是喝过了，里面还剩半。
听到开门声，杏实没动，只是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云雀听这个声音就觉得不对，快步走过去，就发现杏实脸“色。”很差，看起来病恹恹的。坐下来担心地问道：“杏，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差点云雀这个问题气笑，杏实指挥着去给己倒水，“倒杯热水给我，我吃“药”，肚子疼。”
杏实以前每次生理期到了的候，为了不影响到工作，都会记好日子提前吃“药”，只肚子不疼，其些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忍受，间久了还能做到无视。
不过这样造成了个不太好的后果，就是让对止疼片产生了依赖“性”，每次到了生理期的候，不及吃的话，肚子就会疼的很厉害。
“好……”
云雀应下来之后就拿着水杯出去了。倒了热水回来，就看到杏实已经坐起来了，只是在床依旧裹着子，正拿着买回来的止疼片认真地看着。
“买的对吗？”云雀走过去，将热水递给杏实的同问了句。
“嗯，对。”杏实掰出粒“药”片，将“药。”盒放下后从云雀手里接过水杯，“跟我直吃的是样的。”
云雀迟疑着问道：“你……每次都吃吗？”
“是啊，不然肚子会疼的。”说完之后，杏实就吞下“药”片，又喝了口水。
“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云雀又问道。
杏实想了想：“腰和腿会酸，再就是没什么胃口，容易感到疲惫。不过这些跟肚子疼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又将水杯里的水喝掉了半，在把水杯还给云雀的候，发现正面“色”凝重地看着己，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责……
是生理期太难受都出现幻觉了吗？
杏实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云雀，发现还是刚的样子，并没有变。
不是幻觉啊？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啊？”杏实有些无奈，“给你……”
云雀将杯子接过去之后问了句：“还喝吗？”
“不了……”杏实摇了摇，“感觉喝了肚子水。”
云雀就把水杯放在柜子，见杏实用手“揉”着己的小腹，疑“惑。”地问道：“不是吃过“药”了，怎么还疼？”
杏实：“……”
不生气不生气，这家伙没有常识。
“我刚吃完……”杏实耐着“性”子解释道，“总得过会儿“药”能起效啊，你太着急了。”
“这样……”云雀点点，“我没吃过。”
杏实敷衍地说道：“嗯嗯，你比较厉害。”
“还需我做什么吗？”
“别烦我就行。”
杏实脱口而出，云雀欲言又止。
对云雀的视线，又想起了昨天迪诺跟己说过的话，杏实思索片刻，对云雀说道：“你去把衣服换了。”
“换衣服？”
“嗯……”杏实点，“换在家里穿的衣服，快去。”
虽然不太理解杏实为什么让己这么做，不过云雀还是点答应，去换衣服了。
而且因为杏实说了让“快去”，所以动作很快，快到杏实觉得明明刚出去，怎么就换好了呢？
“换完了……”云雀站在床前，“然后呢？”
杏实本来裹着子坐在床，止疼片还没发挥“药”效，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差。听到云雀这么问，顺势往床躺，又掀开子，拍了拍床：“来……”
云雀那张俊美的脸浮现出了丝疑“惑”：“你不是……生理期？”这不行吧？
杏实意识到了云雀在说什么。有些无语：“让你来就来。”
虽然不太理解杏实让己去做什么，但云雀还是躺了去，刚躺下，杏实就直接钻到了怀里，拉着的手放在己的小腹：“给我“揉”“揉”。”
原来是做这个。
云雀恍然大悟，开始替杏实“揉”小腹。第次做这种事情，难免笨手笨脚，力度掌握不好。
“你这种“揉”法，让我怀疑你把我当成了你咬杀的草食动。”
“轻点吗？”
“当然轻点啊！”
经过番调整和改进，云雀掌握了让杏实觉得舒服的力度，手法比刚开始娴熟了许多。
虽然杏实嫌弃了顿，还使唤了，但云雀却觉得有些开心。
杏实需了……
云雀“揉”着小腹，加止疼片开始发挥“药”效，杏实觉得肚子没有那么疼了，渐渐地又开始犯困。往云雀怀里拱了拱，懒洋洋地叫了声：“老公……”
“嗯？”
“我睡会儿……”杏实打了个哈欠，“困了……”
“好，你睡。”
感觉这狗男人……不对，今天点都不狗，还表现的很好。
感觉云雀每次都是，话不多，但都是顺从着的意思，即便是简短的话，听着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杏实伸手握住云雀原本放在小腹的手，拉来之后抱住了的手臂，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第70章 不是你就不行。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之后， 杏实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轻松多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就感觉有道目光正一瞬瞬地凝视着自己。迅速翻身，对了云雀带着哀怨的眼。
“你看起来好像很清醒……”杏实沉思着，“你没睡吗？”
云雀缓缓开口，语气幽森地回答道：“我睡着……”
这么大个老婆，香香软软的老婆，带着对他纯粹的信任感、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还抱着他，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问题就是，他这么大个香香软软的老婆，现在只能看能吃。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现在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这对他就变成了一折磨。
杏实刚刚睡醒，脑袋还没转过弯来。等想明白之后，瞬间就忍住笑出声来。勾着云雀的脖子：“那你之前跟我一起睡的时候，怎么都没反应？”
“知道。”云雀自己也觉得很费解，“反正现在有了。”
听这句话，杏实得想起之前跟云雀一起躺在床，蠢蠢欲动，云雀却毫无反应，最后反而搞得也没有了世俗的欲望的那段时间。
眼珠骨碌一转，杏实突然恶从胆边生。报复云雀，狠狠报复！
这么想着，杏实的手就开始安分地伸进了云雀的睡衣里，在里面“摸”来“摸”，从胸肌“摸”腹肌，手指还在人鱼线附近徘徊了几遍。
“杏……”云雀的声音染了几分沙哑，“你是是睡的很好，已恢复精了？”
杏实眨了眨眼，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是睡了个好觉，我觉得身体也比早刚醒的时候舒服多了，但是……我生理期呀。”
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得意表情，看的云雀心里发痒，却也真的拿没办法。
看着云雀情中透出来的几分憋屈，却偏偏又对自己无可奈何，杏实就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开窍了，但是功力还够。
最后云雀眯了眼睛：“你的生理期总有结束的时候。”
他是打算笑死吗？用这毫无震慑力的语气说着听起来像是威胁的话。
杏实往云雀怀里一钻，在他再次开口之前仰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老公，饿饿，饭饭。”
昨晚吃的就少，今天早又没吃饭，这一转眼又中午了。
云雀本来还以杏实又折磨自己，一听说饿了，他立刻翻身坐起来：“吃什么？我做。”
“你会做？”杏实怀疑地问道。
云雀被杏实问的沉默来。
确实会……
“我可以……”
“现在吗？”杏实好奇地问道，“你怎么？”
云雀假思索地回答道：“你教我……”
听听这是人话吗？怎么会有人让自己生理期的老婆教自己做饭啊！
哦，是云雀啊，那没事了。
过杏实现在感觉好多了，教云雀做点吃的东也是什么难事。
而且生理期的时候只想吃拉面，而拉面这东在杏实看来简直就是有手就能做。
于是，杏实点了点头：“也是行。”也了床，刚穿好拖鞋，人就被云雀抱了起来。
“干嘛？”杏实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了云雀的脖子，“我又是能。”
“特殊时期，少动多休息。”
“这也是两位前辈教你的？”
“嗯。”
这两个人总算是教了点有用的东了。
“想好吃什么了？”云雀问道。
杏实点头：“想好了，我吃拉面。”
闻言，云雀垂眸看着杏实，从他的眼里，杏实读出了两个字：就这？
“我生理期的时候最想吃的就是拉面。再说了……”杏实戳戳云雀的胸口，“你第一次做东给我吃，简单的拉面能做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想着一来就挑战高难度，懂了吗？”
云雀点了点头：“懂了。”老婆生理期就喜欢吃拉面，记来。
“冰箱的冷藏格有我之前买回来的冷冻叉烧，解冻后可以直接放拉面里。”
“好……”
进了厨房之后，杏实就坐在餐桌旁，看着云雀系了平时做饭的时候用的围裙。
现在就很后悔，因从来没有考虑过云雀会进厨房做饭这件事，所以杏实买回来的围裙普普通通并特别，早知道就该买个可爱的卡通款。
虽然现在这条围裙穿在云雀身已很违了。
这个画面是被彭格列的人看，大概引起巨大的轰动了。
但杏实也想让别人看云雀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一个人看就行了。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云雀，杏实伸出两只手的拇指食指比了个框，将他框在了里面。
空气里逐渐弥漫出了食物的香气，杏实觉得，可能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得说，云雀虽然在感情的事情孤寡无人能敌，但是在其他方面都是一点就通一就会。
在来厨房的路杏实告诉云雀怎么煮拉面，从他进厨房开始，直做好的拉面端桌，中间杏实也就稍微指点了一，其他时间都是云雀自己在做，结果做出来的面，卖相看起来竟然相当错。
杏实还没尝味道，但是““色”“香”至少可以打个高分。
从云雀手里接过筷子汤勺，杏实先喝了口汤，又吃了口面，慢慢地品着味道。在这个过程中，没说话。云雀一直盯着，可脸的表情看起来也没什么变。
等杏实吃完第一口之后，云雀迟疑着开口：“怎么样，能吃吗？”
杏实忍俊禁：“对自己自信一点啊，我都咽了你还这么问。还错，第一次做能做这程度已很可以了。”
“真的？”
“真的，你自己尝尝看……”杏实催促他，“就是味道稍微有点淡，次再努力改进一就好了。”
云雀自己也吃了一口，感觉跟杏实说的一样，还错，至少难吃，过味道确实有点淡。他抬头看着杏实：“晚还吃这个。”
好家伙，会了就得多做几次是吗？
“嗯——也行，过中午吃过叉烧拉面了，晚换成豚骨拉面。”
“好……”
吃过了午饭，云雀洗碗，杏实就自己先回了房间。
云雀回的时候，就看杏实窝在卧室的小沙发“揉。”着肚子。他担心地问道：“又疼了吗？”
“没有……”杏实摇摇头，“这次是吃太饱了。你什么眼？没看我“揉”的是胃吗？”
云雀看了看，杏实现在“揉”的部位，确实跟早“揉”的一样。
虽然饿，但是把一大碗拉面吃完之后杏实还是觉得有些撑。招呼云雀过，等他坐后，换了姿势，躺在了他的腿。
“我都忘记我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舒舒服服地度过生理期了……”杏实拉着云雀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你的老婆现在很高兴。”
云雀低头，在杏实的唇亲了一：“奖励。”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奖励我的。”
杏实：“……”
这狗男人真是进了一了起的程度，都会自己给自己发奖励了。过看在他今天表现优异的份儿，奖励就奖励吧。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云雀目转睛地注视着杏实的表情，“有没有哪里还舒服？肚子还疼疼？”
“疼了……”杏实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特别舒服的，腰酸腿酸也没办法，我每次生理期第一天都会这样，明天就会好很多。再就是很容易困，等会儿消一我还再睡个午觉。”
“那你就睡一天了。”
“可我想睡。”
“好，那你睡。”
云雀这完无条件顺从自己的态度让杏实忍住笑起来。握着云雀的手，语气柔：“恭弥，你今天真的表现的很好，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
虽然是有被某两位已婚的前辈补过课，但他在这方面毕竟没什么常识知之甚少。而且他记住了，也在很用心地做，这个态度就让杏实很感动。
让有可以身心地依赖云雀的安感。
云雀没有说话，但他从以前现在就常这样，对自己说的话做出回应，杏实都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云雀说：“跳马问我，什么都知道你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杏实哽住：“你还跟迪诺先生说这个了？！”
这个大傻瓜！
“嗯……”云雀点头，“他说他带云豆是了让我们两个过二人世界，还问我过的怎么样。”
啊……这就可以理解了。
“这事情你什么知道？”杏实解，“我们才刚结婚啊。”
“但是你以前也没有表现出来过舒服的样子……”云雀凝视着，“你连病假都很少请。”
印象中，杏实请病假的次数可能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怎么说呢……”杏实翻了个身，“因一直以来工作都排的很满，了耽误工作，我都是会提前吃止疼片，只肚子疼，其他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忍受。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工作，没必让你知道我舒服，反正也是能忍。”
“以后忍了。”云雀抚“摸。”着杏实的头发，“杏，我是你的丈夫。”
杏实弯起唇角：“嗯，我知道，我以后会让自己多依靠你一些的。”
见云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笑着问道，“从昨天现在，你做的这些，就是想让我对你多依靠一些吧？”
“你看出来了。”震惊完之后，云雀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意外的，杏实一向都是最容易看穿他内心想法的人。
“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迪诺先生跟我说让我试着多依靠你的时候，我也没往这方面想，直后来我发现，每次我安排你做什么，你反而会很高兴，我才明白迪诺先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你的意图。”
杏实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云雀的巴，“管什么事情，我能自己扛住就依靠别人，这是我的习惯。如果你希望我能够多依靠你，我也可以慢慢改掉这个习惯，但我需你给我一些时间。”
云雀点头：“好，那你快点。”
这么着急干嘛啊！这是他说了快点就能快点的事吗？
“可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吗？”杏实轻声问道。
云雀的脸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杏实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慢地说道：“我之前跟手冢君相亲，结束后我问他对我感观怎么样，他说，交流完之后，感觉对我没什么了解，反倒知道了少你的事，因我一直在说，我老板怎么怎么样。分开的时候，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知知道自己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当时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前几天送鱼竿给他的时候，他又问了我一遍，我还是没太理解。直后来，你问我，如果辞职成功的话，打算做什么。”
云雀忍住问道：“打算做什么？”
“可能会做一个自撰稿人？”杏实确定地回答道，“也可能念书，当初高中的时候想的专业。我甚至还想过，如果我当初没有给风纪财团投那份简历，现在会在做什么。”
笑了笑，“我想了很多可能，但这些设想没有一个让我觉得满意的。这些设想都很好，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没有你。”
云雀的内心有一瞬间的震撼，瞳孔也得微微收缩起来。
“在我想了这一点之后，之前没能理解的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杏实郑重地说道，“我真正想的，就是可以陪在你身边。我以前说，我的工作跟你的生活联系的太紧密，现在我才意识，其实是你已成了我生命中可分割的一部分。”
知道杏实还没说完，云雀就没开口，而是默默地听着。
“你很强大，很厉害，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杏实继续说道，“我想成可以被你信任、被你需的人，我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做现在这程度。这么多年，我也是没有过觉得很辛苦、很想哭的时候，但是想你，我就咬咬牙坚持来了。所以我才说，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是支撑着我坚持来的力量。”
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云雀的腰，“是你就行。”
杏实觉得一定是云雀今天表现的太好了，才让一向理“性”的都变得感“性”起来了。
本来以这些话可能死都会说出来，今天却这么轻易地部说了出来，完完地把自己剖析给了云雀看。
虽然家人朋友总说很辛苦，自己也总说云雀是狗老板，但心里一直都清楚，这是自己选择的。
云雀花了很长时间来消杏实说的这些话，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只跟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是就行……

第71章 如果是你的话，全都给你也没
周末在家两天， 杏实就在家里摆烂了两天。她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每当她要做什么，云雀就会问她， 后替她去做。
杏实觉得这次的生理期过的非常舒服，非要说有哪里不好的话，就是云雀坚持什么都他来做，包括做饭。
从星期六的中午到星期天的下午，杏实已经吃了四顿拉面了。
虽每次的口味都不一样，云雀做拉面的水平直线升。但是……做来做去还是拉面啊！
在床翻滚了两下，杏实幽幽地开口：“老公，我想吃东西。”
云雀正在看书，听到杏实说要吃东西，他放下书询问道：“拉面吗？”
杏实哭笑不得：“你是学会做拉面之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拉面这一种食了吗？”
她挪过去趴在云雀腿，“我想吃点甜的东西。”
云雀思索片刻：“糖？”
“不要……”杏实摇头，“我想吃蛋糕之类的甜品。”她翻了个身去拿手机，云雀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看到她背着自己在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云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条提醒他消费金额的信息。
金额小，但是云雀刚才并没有买什么东西。他下识地看了杏实一眼，就看到她指着她的手机：“我用你的钱点了一个甜品的外卖，一会儿你出去我拿。”
“哦，好。”云雀想不想地答应下来，低头看了几行字之后，他突又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纠正杏实的说法，“是我们的钱。”
杏实本来还在琢磨今晚吃什么，听到云雀这么说，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真的容易在这种小事较真诶！
“说起来……”杏实挪过去之后轻车熟路地在云雀的腿找到躺着最舒服的位置，“你从以前开始就把私人财产交我打理了，你都没有想过，我会转移你的财产卷款跑路吗？”
这是连草壁都没有的待遇呢！
“没有，我完全相信你……”云雀风轻云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她老公……好帅！
这种语这种态度说出这种话，比认真郑重的态度杀伤力要高出好几倍。
因为他觉得这不是一件需要特别认真说的事情，而是他一直都这么认为，自而就说出来了。
“而且……”云雀突又说道，“果是你的话，全都你没关系。”
杏实的心脏骤停了一下，后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恶，这个狗男人真的会让她突心动。
而且她深知云雀的本，他不是一个会说好听的话哄人的男人，他说的都是他想到的，所以他是真的觉得，都她无所谓，才会这么说的。
甚至他能潜识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没有顾虑地把私人财产全都交她打理。
这份信任真的非常纯粹。
杏实忍不住在床翻滚了一下，后伸手扯了扯云雀的衣服，在他垂眸向自己看过来的候，笑眯眯地问他：“晚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今天晚的晚饭无论何都不能让云雀做了，不又是一顿拉面。
拉面再好吃她不能总吃拉面，喜欢的东西吃太多早晚会逆反。
杏实现在觉得云雀就像她妈妈一样，她哪天随口说了什么东西好吃，接下来一周她都能吃到。
她记得小学的候，她喜欢当住的地方附近一家蛋糕店的麻薯，她妈妈就她买了一个月的麻薯，买到蛋糕店老板送她妈妈一张高级会员卡，而她在那之后再没吃过麻薯。
云雀现在是。她说了生理期喜欢吃拉面，云雀能准备在她一整个生理期都要做拉面她吃了。
闻言，云雀看向杏实：“你做？”
“嗯……”杏实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生理期。”云雀回答道，“不是最好多休息？”
“但是我这两天已经休息的好了……”杏实坐了起来，“而且我只有第一天的候会特别难受，第二天就会好多了，只是做个晚饭不会累。再说了……”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雀，“我不想吃第五顿拉面了。”
云雀的表情顿变得凝重起来：“你不喜欢了。”
“当不是……”杏实拉住云雀的手，信誓旦旦地他保证着，“我喜欢，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一下子连着吃好几顿，万一吃太多了真的不喜欢了怎么办？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只要第一天吃就好了。”
要是云雀的积极真的高，杏实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
“哦。”云雀听得似懂非懂，但是杏实晚饭不想吃拉面了他听懂了。“那你想吃什么？”
“奶”油蘑菇汤，烤小羊排……”想了一会儿之后，杏实又补了两个，“焗大虾和大利面。”
云雀神“色。”纠结：“听起来难做……”
随即，他语坚定地说道，“让哲来……”
“喂！”杏实哭笑不得地捶了云雀一下，“我不是都说我来做了吗？让草壁前辈来太夸张了，他说不定会哭的。”要是草壁来了那真就是惨中之惨了。
“再说了……”杏实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不是在过二人世界吗？让草壁前辈来算怎么回事啊！”
连云豆都不在家了。
云雀困“惑”：“这算？”
“当算啊，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这不是二人世界是什么？”杏实一本正经，“又不是只有做涩涩的事才算是二人世界。”
“哦。”云雀看去有些失望。
呵，男人，殊同同归的男人。
正好这个候，杏实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完电话之后，用脚踢了踢云雀：“快去你老婆拿外卖。”
“嗯……”
虽知道云雀不爱吃这种东西，但杏实买的候还是他买了一份。
“你吃吗？”杏实问道。
云雀摇头：“不吃……”
“那我吃了……”杏实笑眯眯地说道，“你看着我吃吧。”
“嗯……”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甜品之后，杏实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好了。吃到一半，杏实抬起头来，发现云雀一直在盯着自己。
杏实：“你不用真的看着我吃，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我没什么事情要做……”云雀盯着杏实，神“色。”中带着几分费解，“杏，你生理期的候，不会暴躁吗？”
“暴躁？”杏实不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你希望我暴躁吗？”
“不是……”云雀解释道，“只是听说女生理期的候……情绪不太稳定。”
“正常……”杏实点头，“果我生理期的候碰让我头疼的同事，或老板突安排困难的工作，我会暴躁。但是这两天你表现好，所以我心情好，就不会暴躁了。”
所以她还是会暴躁。
“你之前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云雀回想了一下，“嗯，没有。”
杏实有些好笑：“之前你是我的老板，我就算暴躁，难道还能你发泄吗？我只会——”
话没说完，杏实戛而止，“不，没什么。”
说完之后，杏实就低头吃甜品了。
云雀却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易地把话题跳过去：“你只会什么？”
“都说没什么了。”
“肯定有什么。”
杏实抬起头来，云雀不问出来不罢休的眼神，她只好回答道：“只会在心里骂骂你而已。”
云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骂我什么？”他之前的直觉没错，杏实果不是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恭敬顺从自己。
“狗老板……”
“狗……不是小动吗？”云雀有些“迷”“惑”，“为什么要用狗来骂我？”
“狗和狗老板不是一个种，懂？”
“不懂。”云雀回答得直接，接着又问道，“骂完之后心情会好？”
“会好一点。”毕竟她就只有这一条发泄渠道了。
云雀点点头：“听起来感觉不像是在骂我，不过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了。
杏实语重心长地教育云雀：“虽我知道你是真的觉得我开心就好，但是这句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云雀不太理解，但是他看到杏实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觉得她不让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哦，好。”
杏实低头吃了口甜品，不由得弯了下眼睛。
云雀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她难暴躁得起来啊。
一个平淡但是幸福的周末一眨眼就过去了。
晚躺在床准备睡觉的候，杏实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我以前都不敢想，我还能度过这样的周末。”
“为什么？”
“因为狗老板总是压榨我。”说着，杏实在云雀身指指点点，“听到了吗，狗老板？”
云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了杏实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现在的老婆只能看不能吃，所以绝不能让她自己动手动脚。
而杏实被云雀攥住手指的同，差不多了云雀的图。看在他这两天表现好的份儿，杏实没有再做什么挑逗他的动作，只是乖乖地躺好。
过了一会儿，云雀开口问道：“还要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吧……”杏实回答道，“下个周末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云雀应了一声，想了想之后又问道，“这个日期是不是固定的？”
“算是？”杏实不确定，“个人体质不同，我还算比较规律，偶尔前后会差个一两天。”
“那就好。”云雀点了点头，“等我们去度蜜月的候，避开这个周。”
“你我等等……”杏实听得有些糊涂，“度蜜月？谁？我们？”
“不呢？”
“我们什么候说了要去度蜜月？”
“星期五晚。”云雀注视着杏实茫的脸，“你答应了的。”
杏实更茫了。
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啊？！

第72章 我喜欢女儿。
杏实努力回想了半天， 都没想起，星期五晚，云雀什么时候跟她度蜜月的事情。
这不应该……
云雀跟她的事情，再小她都记得，没道这么大一件事，她会完全没有印象。
思考了半天还是果，杏实迟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的？我怎么完全没有记忆了？”
记“性”变差是阿兹海默症的前兆，她别是有这征兆了吧？
云雀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睡着的时候。”
杏实：“……”
是她太久没有冒跟这狗男人离婚的念头了吗？她才刚刚觉得周末两天云雀的表现简直不太好，现在他就给她搞这么一。
杏实翻身去背对着云雀不想他，云雀却主动贴了去，拦腰抱住了她。
看她生期的时候还是有点暴躁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有点闹小脾气的杏实，云雀反觉得开心。
他：“虽然我是在你睡着的时候的，你当时‘嗯’了一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那明我在睡着的时候都想着回应你，你却趁虚入，让我答应这种事。”完之后，杏实抓起云雀的手送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
杏实下口不重，云雀不觉得疼，等她解气之后，他才问道：“那你去不去？”
对哦，这狗男人跟她去度蜜月诶！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杏实迅速转身去面对云雀，有些纳闷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带我去度蜜月？”
“仪式感？”云雀不太确定地道，“没有婚礼，蜜月总去。你想去吗？”他凝视着杏实的双眸，“我本想先不告诉你，直接带你去，你不喜欢去玩，我想带你去。跳马跟我，这种事以直接问你，不被‘惊喜’局限了思路。且……”
云雀顿了顿，“他还，度蜜月的目的并不是去玩。”
杏实：“……”她悟了，迪诺那天就是给云雀补这种课的吧？！
见杏实不话，云雀还以为她不想去，便道：“你不想去的话……”
“我想去……”杏实伸手搂住了云雀的脖子，微微仰头看他，“你想带我去，我当然去。次去我妈那里的时候，她还让我问问你不跟我去度蜜月。不我当时觉得，你不会想去，且这段时间事情挺多，就没有问你。”
云雀微微皱眉：“杏，你不——”
“我知道你什么……”杏实伸手指抵在云雀的唇，“不总觉得你不想做什么，我想什么，想你做什么，直接跟你就以，对吗？”
云雀点头：“嗯……”
“所以我不是了，我在习惯嘛……”杏实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你休假的时候……”云雀回答道，“你想放多久的假都以。”
他记得杏实自己陪她去趟并盛中学，还准备什么伴手礼，再加度蜜月，还有她之前很久都没休假了，这次真的需放一很长很长的假期了。
“当老板娘好爽哦……”杏实美滋滋地道，“想放假就放假，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最重的是，度蜜月的时候避开你的生期。”
“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诶！”
周一午，迪诺带着他照顾了一周末的云豆去了风纪财团。
看到云雀又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迪诺心情复杂地道：“虽然听阿纲和草壁都了你结婚之后基本每天都风纪财团打卡班，周我的时候确实有两天都看到你在这，我第三天看到你还在这的时候，就开始觉得离谱了。”
云雀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
“恭弥你变了……”迪诺面“色。”深沉地道，“原结婚以让一人变化这么大。”
让云雀都从一不受束缚追求自由的人，变成现在这样积极主动地打卡班，坐在办公室里。
虽然他想结婚会给云雀的生活带一些变化，是变到这种程度，他确实没想到。
看了眼正在给云豆喂东西吃的杏实，迪诺若有所思。
他老婆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迪诺就疑“惑”，他以前怎么没现云雀还有黏人的潜质呢？
云雀漫不经心地道：“你以结婚。”
“不……”迪诺郑重其事地拒绝了云雀的提议，“在比里包恩先当爷爷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杏实忍不住问道：“迪诺先生，你是打算先当爷爷再当爸爸吗？”
迪诺“摸。”着下巴：“当得爷爷的话，当不当爸爸就所谓了，里包恩不就是这样吗？”
杏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您还真是会在奇怪的地方跟自己的家庭教师看齐呢。”
“是在当爷爷的速度，我一定会超他的！”迪诺握拳，信心十足地道，“周末照顾云豆，我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带孩子，等给你们带崽的时候，我就有经验了。”
“不了吧？”杏实忧心忡忡，“我担心你会把我儿子摔了。”
云雀本只是在听他们两话，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插。”了一句：“我喜欢女儿。”
“女儿吗？”杏实想了想，“我是都以，我只是担心以后小孩“性”格会像你。”
云雀有些不爽地问道：“像我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儿子像你的话我比较容易接受，女儿像你的话……”杏实面“色。”深沉地道，“贴心的小棉袄会变成皮夹克。”
虽然没听懂杏实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前面的云雀还是听懂了的。
他思索了片刻：“我跟你相反，女儿的话不管什么样的“性”格我都以接受，儿子不行。”
迪诺：这两人……怎么突然认真地探讨起儿子和女儿的事情了？
完全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啊！
“摸。”着下巴，迪诺语气纠结：“这还真是让人很难抉择的问题啊，所以儿子女儿都有就最好了，这样我就有爱的孙子和孙女了。”
看着经沉浸在拥有爱的孙子和孙女的快乐之中的迪诺，杏实和云雀交换了下眼神。
云雀：不他。
杏实：我觉得。
两人眼神交流完之后，杏实继续喂云豆，云雀则是继续低头看原本应该在杏实工作范围内的文件。
他老婆生期还没结束，他当然帮她分担工作。
“对了，我是不是现在就以开始帮你们的小孩想名字了？”
“这种事不用你管。”
“恭弥你真的好情！”
迪诺每次日本的时候，待的时间一般不会超三天。是这次他，一待就是一周。
在这一周里，他一直在帮云雀和杏实照顾云豆，美其名曰提前锻炼，连里包恩都被他这傻学生搞得很语。
不这倒确实给了云雀和杏实充分的二人空间，云雀甚至从一开始的完全没考虑让迪诺以后帮自己带崽，到现在开始觉得，以后把崽丢给迪诺好像不错。
“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云雀突然没头没脑地了这么一句，杏实狐疑地问道：“啊？决定什么了？”
云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以后二人世界的时候，就把小孩交给跳马。”反正只有罗马里欧或者加百罗涅的其他家族成员在场，迪诺就不会岔子，问题不大。
“你真是……”杏实哭笑不得，“小孩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云雀不以为然：“早晚会有的。”
这倒是。从他们两开始一起睡那天起，连保护措施都没做。虽然杏实算那几天都是安全期，科学的法是，安全期并不完全安全。
对于生小孩的事情，杏实的看法很简单，就是顺其自然。
起，她和云雀确实没有认真地一起商量小孩的事情，次在办公室里，因为迪诺到了这件事，他们才讨论了一下，后就没再提。
“对了，我突然想起……”杏实脑海中灵光一闪，“次库洛姆和骸先生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你还记得吗？”
云雀点头：“记得。怎么了？”
“嗯——晚不喝一点？”杏实饶有兴致地提议道，“明天休息，我生期正好结束了。”
“喝酒？”
“稍微助助兴。”
听到杏实这么，云雀突然想起，库洛姆和六道骸的那天晚，两人睡觉之前，杏实就问他不喝点酒。
所以杏实那时候其实就是在暗示他？
他都错了什么啊！

第73章 所以，你们组团来我家群聚？
并不知道云雀此时此刻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一颗懊悔的心， 杏实在跟云雀说了今晚要喝点红酒之后就开始想今晚的菜单。
反正指望云雀是不行的，他出来的答案要么是“汉堡肉”，要么是“都可以”。
云雀对吃的不挑，只要能吃饱就行。以前杏实会觉得云雀这样真好养活，但是现在她就觉得，云雀这样在关键时刻都不出建设“性”的提议。
不过好在她早就习惯了，且她昨天开始就在想今晚要怎么度过，加清点过家里的食材，所以对今晚的菜单还是有些想法的。
次库洛姆来的时候说，和食跟红酒不搭，那就准备西餐好了。
法餐就不错嗯……
就在杏实认真在脑内构思今晚的菜单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不是她的手机，是云雀的。
杏实回过神来，就看到云雀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接一下……”
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是“小婴”，杏实说了句“是里包恩生。”，让云雀知道是谁打来的之后，才接起了电话：“喂，里包恩生，你好。”
听到是杏实接电话，里包恩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语气友好地说道：“你好，小杏。你和云雀还在风纪财团吗？”
“没有呢……”杏实如实回答道，“我们两个已经风纪财团出来，准备回家了。里包恩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里包恩愉快地回答道，“就是想打扰一下你和云雀，可以吗？”
这种语气根本让没办法拒绝啊！
“当然可以……”杏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两个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家了，请问里包恩生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呢？”
“十五分钟吗？”里包恩语气轻快，“知道了，那我们等你们回来好了。”
“啊，好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杏实陷入了沉思。里包恩最后一句话，起码暴“露”了两个信息。
第一，他不是一个的。
第二，他们已经在云雀家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打这个电话！
云雀虽然在开车，但是也听到了杏实打电话的内容。他略带疑“惑。”地问道：“小婴要来吗？”
“嗯……”杏实点头，“问我能不能来家里打扰，因为没办法拒绝，所以我就答应了。”
云雀瞥了杏实一眼：“他说要来打扰我们你觉得没办法拒绝，我说让你不要辞职的时候，你拒绝的很痛快。”
可恶，这个狗男好小气，这种事也要斤斤计较！
且杏实没想到，她以为已经翻篇了的辞职事件，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云雀翻回来了。
“我以你老婆的身份命令你迅速忘记，并且以后不许再提起！”
“哦。”云雀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要听老婆的话”这个原则可能是已经被他刻烟吸肺了，所以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片刻后，他幽幽地说道，“变成三个了。”
感受到二世界被破坏的云雀的怨气了。
云雀这个明明脸没什么表情却散发着一股哀怨的状态惹得杏实又心疼又好。
且……杏实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云雀：“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里包恩生说，他们在家里等我们。迪诺生还有没有回大利，我觉得，今晚我们家的，大概包括但不限于他们两个。”
云雀突然紧急路边停车，拧眉思考了五秒钟之后，语气郑重地对杏实说道：“不回家了。”
哪都好，总之不能回家了。
“喂！”杏实有些无奈，“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她拽了拽云雀的胳膊，“快点开车回家啦。我非常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明天后天我们两个都在家啊，就不差今晚了。再说了，我都答应里包恩生了。”
被杏实催促着，云雀只好又发动了车子。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没说，但肯定不会过夜的，放心吧。”
其实里包恩为什么会来，以及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来，杏实心里少少还是有些猜测的。如她没猜错的话，应该会有纲吉和柚叶。
再做个保底估计，可能彭格列的其他守护也来了。
至于他们来的目的就更容易猜了——毕竟她和云雀结婚了嘛。
“我觉得，首领和其他守护可能都会我们家。”杏实语气谨慎地提出了己的猜测。
“我回把他们都赶走。”
“别这样啊！”
十五分钟的路程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至少云雀在到家的时候心里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站在门口，杏实一本正经地叮嘱云雀：“进之后不管看到少，都我忍住不许暴躁。”
云雀点头：“我尽量……”
好了，可以了，他能说出“我尽量”三个字，已经让杏实觉得心满足了。
趁着还没进，杏实赶紧“揉。”搓了一下云雀的脸：“很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云雀了。”
云雀凝视着杏实的脸：“你叫我什么？”
“老公——”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进，是要站在明明都没有的大门口秀恩爱，不过看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还真是让欣慰。”
听到熟悉的声音，杏实立即松开手，并且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神情有些尴尬的纲吉。
视线向下移动，杏实又看到了跟纲吉一起来的里包恩。
说话的正是他，且他脸也确实是一副非常欣慰的表情。
“首领，里包恩生……”杏实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话刚说完，杏实就看到一道黄“色”的小身影“嗖。”地朝己飞过来，嘴里还喊着：“杏——云雀——”
“云豆——”杏实双手捧着云豆，用脸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想我了吗？”
“杏，饭饭！”
看着被杏实捧在手里的云豆，云雀也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纲吉：他们三个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啊=口=
里包恩神“色。”淡定：“因为小杏说你们十五分钟就能回来，所以我和阿纲出来迎接一下。”
云雀收回正在抚“摸。”云豆的手，垂眸看着里包恩：“你们在我家，出来迎接我和我老婆？”
“啊哈哈哈……”纲吉干着说道，“这话听起来是有些奇怪……没打招呼就来打扰你们了。但是，杏实前辈你看到我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诶。”
里包恩杏实打电话的时候纲吉就在旁边听着，里包恩明明没有告诉杏实他也来了啊？
杏实微着回答道：“因为里包恩生说了‘我们’，所以他肯定不是己一个来的。再稍微一想，就大概能猜到还有谁了。如我没猜错的话，迪诺生是不是也来了？”
纲吉点头：“嗯……”
杏实又问道：“那其他的守护？”
纲吉又点头：“嗯……”
云雀的脸瞬间黑了一层。
杏实语气欣慰地说道：“大家然是组团一起来的，我猜的真准。”
云豆飞到了杏实的肩膀，小身体靠在她的脖颈，很亲密地跟她贴贴。
云雀冷了一声：“所以，你们组团来我家群聚？胆子可真够大的，不怕被我咬杀吗？”
见纲吉神“色。”一凛，杏实眯眯地对他说道：“不用在他。”
纲吉：“……”
很难不在啊！他正在用一种杀的眼神看着我啊杏实前辈！
“不过……”杏实话锋一转，“你们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就来了？至少我们一点用来准备招待大家的时间。”
“不用特别招待我们……”里包恩语气认真，“大家认识这么年，互之间不需要太客套。”
杏实点头赞成：“说的也是呢。”
云雀挑眉：“这就是你们不打招呼就来我家群聚的理由？”
云雀前辈……你真的很计较这件事诶！
“但是大家来找你的时候不都是不打招呼吗？”杏实转头看着云雀，“因为提前跟你打招呼你也只会说不许来，所以他们就直接来了。且……”
把己家跟彭格列的地下基地连在一起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这个大笨蛋！
云雀垂眸看着杏实：“你欢迎他们来？”
“当然啊……”杏实想也不想地说道，“大家是来祝福我们的诶。”
不然的话，这些又不是不知道云雀讨厌群聚，干嘛还要一起来。
“你看吧……”里包恩看向纲吉，“我就说小杏能理解的。”至于云雀理不理解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听他老婆的。
“这样……”云雀微微颔首，对纲吉说道，“既然杏这么说了，今天就允许你们群聚好了。”
纲吉看看杏实，又看看云雀，心里默默地想着：云雀前辈，你在家里的地位……一目了然呢。
“其实我们之前就想来的，但是考虑到你们新婚，来打扰有点不太合适……”纲吉一脸认真，“现在你们两个结婚有一个月了，我们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云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
“没有问题……”杏实直接截断了云雀的话，“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不算是新婚夫“妇”了。”
云雀沉默着。
他怎么觉得，他和杏实就是还在新婚期呢？
今天晚来的，比杏实预想的还要一点，入江正一和风太也一起来了。
杏实次见入江是一个月前，间隔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是跟风太却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见到他的时候，杏实还有些惊喜：“好久不见，风太。”
因为风太要更新他的排名，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世界各地。
“好久不见，云雀哥，杏实姐……”打过招呼后，风太突然想起来，“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嫂子了？”
杏实眯眯地说道：“你要改口叫恭弥姐夫的话我也没有见哦。”
风太看了云雀一眼，发现云雀对此完全没有见的样子。他有些惊奇地说道：“他们跟我说云雀哥什么都听杏实姐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我信了。啊对，忘记恭喜你们新婚了……”风太容灿烂地对他们两个说道，“祝你们新婚快乐……”他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杏实，“这是我的礼金，你们补了。”
“你比我们小，其实不用的。”
“不行，要的……”风太郑重其事地说道，“纲哥和了平哥结婚的时候我也了，没道理你们结婚不。再说蓝波都了，我也要。”
真不知道该说风太是端水还是攀比。
杏实接过来：“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风太。对了，你刚才说到蓝波……”
杏实四处看了看，“怎么没见到他？他没来吗？”
不光没见到蓝波，也没见到一平。
“他和一平妈妈那里了……”风太解释道，“说是你们准备的礼物放在那边，所以他们拿了，要等一会才能过来。”
杏实恍然大悟：“这样啊……”
看看云雀又看看杏实，风太忍不住问道：“所以，我到底应该改叫你‘嫂子’，还改叫云雀哥‘姐夫’呢？”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改，没关系的！”
与此同时，一平和蓝波两个泽田家取了礼物，就准备云雀家了。
蓝波坐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奈奈走了出来：“蓝波，我今天收拾仓库的时候，找到你小时候的玩具了。”
“玩具？”蓝波仰头看着奈奈，“什么玩具？”
“就是这个……”奈奈眯眯地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的炮筒，“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玩的。不知道有没有坏，不过我帮你擦干净了。”
是我的十年火箭筒！
蓝波己都不记得这个东西放到哪里了，没想到竟然一直都在仓库里吗？
就在这时，一平在外面催蓝波：“蓝波，快一点啦！”
“来了来了！”蓝波急急忙忙地穿鞋，起身后扛起火箭筒就往外跑，“妈妈我走了！”
“路注安全，玩的开心点哦。”
“知道了——”
在外面等着蓝波的一平看到他扛着火箭筒出来，有些惊奇地问道：“这个东西竟然还在吗？”
“是啊……”蓝波点头，“妈妈说在仓库找到的。”
“那你要带到云雀生家吗？”一平有些担心，“最好不要吧？”
“有什么关系……”蓝波耸了耸肩，“可能都坏掉了。没事，我放起来就行。”说完之后，他就把火箭炮藏到了身后。
一平绕到他身后，也没看到火箭炮。
“你把它放到哪里了啊？”
“就放起来了啊！快走啦，我肚子好饿——”
“等等我，蓝波——”
正在云雀家里的纲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74章 杏实姐姐香香软软，云守大人
云雀不理解， 事情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艰难地熬过了老婆生理期的一个星期，准备今晚度过快乐的二人世界，明天还是星期六不用去上班，这原本应该是双倍的快乐。
但是现在，一群人在他家里，因为杏实对客人们表示了欢迎，所以二人世界泡汤，他也不得不加入群聚。
烦……
尤其是狱寺，来就来吧，大周末的晚上还跟他说工作的事情，说他结婚之后光顾着风纪财团，彭格列的事情一概不管。
没等云雀说么，了平就把狱寺扒拉到了一边：“极限地不许在星期五晚上谈工作！”
狱寺不服气：“我现在不跟他说么时候跟他说？我都多久没见到他了？！”
“总之现在不许说！极限地不许！”
云雀第一次觉得了平的喊叫不是么吵，然后他就听到了平突然转向了他：“云雀，下个星期五到了我们每月一次的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了，记得参加！！”
云雀毫不犹豫：“我不去……”
“极限地给我去！”
“啊哈哈哈……”山本的笑声十分爽朗，“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啊，听起来不错……”
山本“摸”着下巴，“老实说我也很去，但是阿纲说不是已婚男人不可以参加，是遗憾。”
云雀斜睨着山本：“结个婚不就好了。”
说完之后，云雀突然豁然开朗，“结婚，然后去参加，我退出。”
当初纲吉说过，因为只有他和了平结婚了，所以他们都找不到第三个人可以建群，以至于云雀后来一度怀疑，他们叫自己一起去纯粹是为了凑数的。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一个结婚的，他不就可以退出了？
感觉可以……
“以为谁都跟一样，有个跟在一起这么多随时都可以结婚的秘书吗？”狱寺忍不住吐槽道，“这个棒球笨蛋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结婚啊！”
六道骸语气嘲讽：“说的好像有女朋友一样。”
“我有十代目和彭格列！”狱寺握起拳，“这就足够了！”
听到这番忠耿耿言的纲吉飞快摇：“不不不，狱寺君，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组建一个满幸福的家庭！”
六道骸侧目看着纲吉：“他里只有。”
纲吉抱：“啊啊啊骸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等等……”
纲吉抬起来，“骸，不是也没有女朋友吗？”
六道骸沉默了一儿，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纲吉：“……”他转移话题了！
云雀凝视着六道骸：“为么在这里？”
六道骸一脸嫌弃：“以为我在这里吗？”上次来过之后六道骸就不来了，但是库洛姆说今天所有人都来，他不来就显得很不合群。
合不合群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库洛姆今天不在家，他就没有饭吃。
他是为了吃饭才来的，嗯。
“现在不就行了。”
“我就不……”
眼看情势不好，纲吉赶紧挡在了两个人中间：“别吵架别吵架。”
“云雀，家今天热闹啊！”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山本！”
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吃瓜的入江正一暗自庆幸：幸好没凑上去！
跟他坐在一起的迪诺忍不住发出感慨：“我觉得这一定是恭弥家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希望他不烦躁到连自己家都拆了才好。”
里包恩不以为意：“没事，有杏呢。”
“但是杏现在不在这里啊！”
“别担，她每次都出现的很及时的。”
此时此刻，杏实正在厨房里，跟库洛姆她们一起给晚餐摆盘。
虽然他们是突然造访，但也确实没打算给云雀夫“妇”添太多麻烦，来的时候他们还顺便带了晚餐，还有山本特意回家跟他老爸一起捏的寿司。
只不过晚餐的种类和数量都不少，只是摆盘也得好几个人一起花点时间。
趁着没人注意，库洛姆悄悄挪到了杏实身边，声问道：“杏实，上次送们的红酒，味道好吗？”
对上库洛姆期待中掺杂着一丝八卦的眼，杏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库洛姆，瓶红酒我们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诶？”库洛姆有些意外，“的吗？”
“的……”杏实点，“还在酒柜里放着，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来喝。本来今晚开的，但是大家突然来了，也只能再改天了。”
“啊！”库洛姆惊慌地捂住了嘴，“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们了？”
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不要这么说，没有的事。其实上次和骸先生来过，我就有过有一天可能大家一起来了。”
因为纲吉和了平结完婚之后，大家也都一起去过他们各自家里。
虽然云雀都没去，而是她代为出席的就是了。
“们在说么呀！”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杏实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听到她说，“哇——杏实姐姐香香软软，云守大人好幸福哦！”
“确实……”花对此表示赞成，“些还没结婚的，哪个不说一句羡慕云雀？”
“嗯——岚守大人吧？”柚叶眨巴着眼睛，“我觉得他对我的阿纲先生才是爱呢！”
杏实忍俊不禁：“这话听上去哪里不对，但好像没么“毛”病。”
“虽然听起来没么“毛”病，但好像确实哪里不对。”库洛姆面“色”深沉。
花无语凝噎：“我上次听到这种废话还是在上次了。不过，我说认的……”
花看着杏实，“们家今天来这么多人，云雀的不暴躁吗？”
“。”杏实点，“但是我跟他说，他现在已是个成熟的云雀了，就算暴躁也要忍住，他答应了，所以问题不大。”
花愕然地问道：“他答应了？”
“答应了啊。”杏实也不地回答道。
花“露。”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该说他的是成熟了呢，还是听的话呢？”
柚叶还抱着杏实不撒手：“肯定是听杏实姐姐的话啊，云守大人从以前开始就听杏实姐姐的话呢。”
“有吗？”
“阿纲先生说，只有杏实姐姐说让云守大人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哦！”
对此，库洛姆也表示赞成：“确实是这样的。上次我和骸大人来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应该说，云雀在结婚之后更听杏实的话了。
“好吧，我承认……”杏实忍不住笑起来，“他确实很听我的话。”
库洛姆睁大了眼睛：“是秀恩爱！”
“秀恩爱秀恩爱！”柚叶兴奋地催促道，“再秀一点，我超喜欢！”
花无奈地扶额：“我说，不是结婚了吗？为么喜欢看别人秀恩爱？”
“我结婚跟我喜欢看别人秀恩爱不冲突哦！”
“好，知道了……”杏实将一个托盘给了柚叶，“我努力多秀一点，现在麻烦首领夫人帮忙把晚餐送出去吧？”
“杏实姐姐，也用这样的语气跟云守大人说话吗？就像哄孩这样！”
“的哦……”
“嘿嘿，嗑到了！”
蓝波和一平刚好在柚叶把晚餐送出去的时候来了。蓝波手里拎着要给云雀和杏实的新婚礼，一见到云雀就递了过去：“给，这是礼。”
一平笑眯眯地说道：“是我拜托师父帮忙买的，很有名的瓷器餐具。”
“好贵的！”蓝波语气认地强调，“是我和一平一起买的！”
一平补充道：“其实是蓝波出了大，我只拿了一点点钱。”
狱寺有些惊奇：“居然舍得大出血？”
“不要说的我好像很气一样！”蓝波气鼓鼓地抗议，“我很大方的！再说了，我时候云雀都没揍过我，对我还挺好的，后来杏实姐还给我开过家长，送贵一点的礼不是应该的吗？”
蓝波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云雀对他还挺好的，杏实对他也挺好的，他们俩整天在一起，所以他才觉得他们俩早就结婚了，以至于他在知道云雀和杏实根本不是夫妻的时候，世界观才遭受剧烈的冲击。
但是没关系，他们俩现在的结婚了，蓝波非常开，一开，就买了很贵的礼。
“我记得之前纲哥结婚和了平哥结婚的时候，蓝波也送了礼的……”风太笑眯眯地说道，“每次都要破费呢，蓝波。”
蓝波理直气壮：“没关系，我是最的，哥哥们结婚送礼是应该的……”
他双手叉腰，“反正等我结婚的时候就都收回来了！”
云雀盯着礼看了一儿，抬起来对蓝波和一平说道：“多谢……”
之前杏实还特意去买了他们两个一起用的餐具，说是作为两个人一起生活的开始。现在收到新的餐具，她应该很开。
“和杏实姐能喜欢就最好了。当然了，不喜欢也得喜欢！”
“杏喜欢的。”
“对了……”蓝波突然起来一件事，把十火箭筒从身后拿了出来，“妈妈说今天打扫仓库的时候找到了我的火箭筒。”
纲吉瞳孔地震：“个东西竟然还在吗？！”
“这是么啊？”正好送晚饭过来的柚叶看到蓝波手上的紫“色。”火箭筒好奇地问道，“是新的武器吗？炮筒？”
风太解释道：“这个是十火箭筒，是蓝波的东西。”
柚叶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十火箭筒吗？！”
她把晚饭放下后，朝蓝波伸手，“给我看看！”
这个东西她只听说过，但是并没有见过。纲吉说不知道弄放到哪里去了，当初因为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他还被里包恩狠狠教训。
看完之后，柚叶将火箭筒还给蓝波：“这个要怎么用啊？”
“钻进去啊……”蓝波拿着火箭筒甩来甩去，“但是好像坏掉了。”
“蠢牛，不要随便玩这个东西！”说着，狱寺从后面拍了蓝波一下，蓝波猝不及防，手里的火箭筒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云雀。
纲吉瞳孔地震：“云雀前辈！！”

第75章 我对跟这个世界的你一起生活的……
在十年火箭筒砸中云雀之前， 纲吉觉得应该可以躲开的，毕竟那可是云雀！
在十年火箭筒砸中云雀的时候，纲吉觉得，完了。
想法的改变就在短短的两秒之。
纲吉是真的觉得完了，因为从以前开始，每次只要蓝波闯了祸，要收拾烂摊子的人肯定是，承受果的也是。总之，倒霉的那个人一定是。
虽然蓝波说火箭筒坏了，但是砸一下果也很严重啊！纲吉一点都不怀疑，个火箭筒下一个要砸的人就是自己了。
然而，就在纲吉冒出了个想法之，一阵白“色”的烟雾蔓延出来，将云雀团团包裹住，旁边的人只能看到一大团白“色”烟雾，看不到云雀的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还是狱寺最先反应过来，“啪。”又给了蓝波一巴掌：“你不是说东坏了吗？！”
蓝波捂着脑袋：“是妈妈说坏了，我不知道它到底坏没坏啊！”
里包恩看着那团烟雾：“如果十年火箭筒没坏的话，那就是会把十年的云雀换过来吧？”
“十年的恭弥……”迪诺紧急计算，“那不是比我还大三岁？！”
纲吉嘴角微抽：“现在不是说些的时候吧！”
六道骸一脸嫌弃看着纲吉：“你在种时候都不忘自己是个捧哏的设定。”
“你还不是一在吐槽我！”
纲吉有些头秃，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山本：“啊哈哈哈，十年的云雀啊，真让人期待！”山本你在期待什么啊！
柚叶：“哇哇哇！十年的云守大人！肯定比现在还要威严吧！”老婆你为什么么兴奋啊！
了平：“云雀——十年极限当爸爸了吧！”那肯定是啊十年都快四十岁了！
入江：“所以我说，个火箭筒还是毁灭了吧，我累了。”我才是最累的那个！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就在时，一道颇具威势的声音从烟雾中传了出来：“你们在吵什么？”
现场的气氛瞬安静下来。
白“色”的烟雾也逐渐消散，黑发男人从烟雾中显现出来。
盯着重新出现的云雀看了足足半分钟之，纲吉也忍不住冲蓝波喊道：“你的火箭筒不是没坏吗？！你把十年的云雀前辈交换过来了！”
蓝波抓了抓头发：“我也没确定它就是坏了啊。”
“喔哦——”柚叶目瞪口呆看着十年的云雀，“十年的云守大人果然很有威严诶！”
迪诺哽住：“恭弥……比我大了！”
“你们又在我家。”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云雀不紧不慢说道。而且听的语气有些怪不怪，似乎对此习以为常的子。
纲吉谨慎问道：“那个，云雀前辈，十年的我们经常来你家吗？”
十年云雀不冷不热回答道：“没少来。”
说完之，看向了丢在一边的十年火箭筒，弯腰捡了起来，“没想到个东居然还在。”
蓝波嘴快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没坏呢！”
狱寺飞快捂住了蓝波的嘴，替说道：“那什么，云雀，蠢牛是因为我拍了一下才手滑把火箭筒扔出去，结果把你换过来的，你——”
“没关系……”十年云雀不以为意说道，“换的时机很好。”
“咦？”柚叶好奇问道，“云守大人为什么么说？”
十年云雀语气淡然回答道：“正好让过去帮我吵架。”
“吵架？！”
听到两个字，所有人瞬都支起了耳朵。
了平好奇问道：“你跟你老婆吵架了？”
“不……”十年云雀不假思索回答道，“我从来没有跟杏吵过架。”
众人：“……”
可恶，秀到了！
“那是跟谁啊？”柚叶想了想，“难道是跟小孩吵架吗？”
十年云雀微微颔首：“虽然是亲生的，但是现在的我跟们还没什么情，应该吵得赢。”
六道骸忍不住发出了嘲笑的声音：“kufufu，云雀恭弥，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吵不赢吗？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十年云雀瞥了一眼，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我也没想到，十年的你，连个儿子都没有。”
闻言，所有人瞬同时看向了六道骸，连眼神传达出来的意思都出奇的一致：你好孤寡啊！
六道骸：“……”种突如其来的心肌梗塞是怎么回事？
十年云雀觉得们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想了想，也没有做出解释。
反正说的也没错，六道骸确实没有儿子。
“所以……”入江扶了扶眼镜，“云雀先生你有儿子是吗？”
十年云雀点了点头，就听到了平兴奋说道：“我就说吧！十年的云雀肯定极限当上爸爸了！”
“所以……”迪诺搓了搓手，也不去在意自己现在比生小三岁个问题了，而是期待问道，“我是什么时候当上爷爷的？”
十年云雀垂眸思索片刻，抬起头来：“是——”明年。
“你们怎么都站着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十年云雀瞬抬起头来，视线准确无误投“射”在了杏实身上。
杏实也第一时看向了云雀，但她是因为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有点担心云雀会不会烦躁。现在看来，好像也没烦躁。
让杏实不禁有些欣慰，但随即她又觉得有些奇怪。
云雀回来的时候不是没换衣服吗？怎么身上的衣服变成黑“色”的浴衣了。
她刚想问云雀什么时候去换的衣服，却又敏锐察觉到，云雀好像哪里不对。
而且手上还拿着一个紫“色”的炮筒，是哪里来的炮筒？们家没有个东吧？
“恭弥？”杏实有些不太确定开口叫了一声。
应该就是云雀，但觉又不是云雀。而且个云雀看起来，似乎还要沉稳可靠很。
杏实“迷”“惑”不解，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起来。
“是杏实前辈，是十年火箭筒啦！”
“刚才不小心打中了云雀！”
“就把十年的恭弥和现在的恭弥交换了。”
杏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她觉得云雀不对劲，了些说不上来的年纪，原来是十年的云雀。
十年的她老公也好帅哦！
柚叶有些惊奇：“杏实姐姐，你知道十年火箭筒吗？”
杏实点头：“知道，但是没有过。”
毕竟三年前，十年前的云雀们十年火箭筒送到了个界，所以个东她虽然没过，但却是听说过的。
十年云雀走到了自己面前，杏实微微一笑：“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十年云雀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开口：“你有什么想先问我的吗？”
杏实想了想：“好像没有。我对跟个界的你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所以并不想提前剧透。你呢？要说什么？”
吃瓜群众：她好会说！
十年云雀思索了片刻，刚要说什么，一阵白“色”的烟雾突然将团团围住。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度愣住，因为十年火箭筒的时效是五分钟，可十年云雀才交换过来两分钟而已啊！
“恭弥？”杏实叫了云雀一声。
换回来了吗？
但回应的却是个听起来要年轻一些的声音：“你对我的称呼，换了吗？”
看着白“色”烟雾消散出现的十年前的云雀，纲吉等人度瞳孔震。
个十年火箭筒就是坏掉了吧？！怎么突然又把十年前的云雀交换过来了啊？！
杏实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下。
是十八岁的她老公诶！
注视着仰头看着自己的杏实，十年前云雀微微挑眉：“好久不……”
杏实却微笑着回答道：“对我来说是初次面。”
“初次？”十年前云雀有些不解，“为什么？”记得三年前来到个界的时候，就过杏实了。
当时杏实叫“老板”，对的态度也很恭顺，什么事情都做的妥帖周到，脸上的表情也总是一成不变。
跟在原来的界过的杏实很不一，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对啊……”捡起火箭炮的柚叶也很奇怪，“杏实姐姐，你怎么跟云守大人说初次面？”
侧目看了柚叶一眼，十年前云雀问道：“她是谁？”
“首领夫人。”杏实回答完之，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跟十八岁的云雀恭弥初次面。”
毕竟她跟云雀次面的时候，她十八岁，云雀十九岁了，在之前，她有三年没有跟云雀过面。
没想到十年火箭筒搞了个乌龙，竟然让她到了十八岁的云雀。
只不过十八岁和十九岁只差了一岁，眼前的云雀也和杏实印象中十九岁的子相差不大，身材清瘦，面容俊美，个子比十五岁的时候长高了很，但又不像现在挺拔结实，白衬衣穿在身上还是很有少年。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浑身都透着一股明显的孤傲和冷冽。
是熟悉的云雀了！
虽然不太明白杏实为什么么说，不过十年前云雀还是点了下头作为回应。看了看四周，又问杏实：“我没记错的话，里是十年的我家？”
“是的……”杏实回答道，“你没记错。”
十年前云雀指了指身的纲吉等人，语气不爽问道：“那么，们为什么在我家？还在群聚？”
“来做客。”杏实解释了一下。
十年前云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欢迎，赶出去。”
听到个一点都不客气的语气，一群人莫名到欣慰：么熟悉又令人怀念的抗拒群聚的年轻的云雀恭弥啊！
杏实心平气和回答道：“不行……”
十年前云雀凝视着杏实：“为什么？”
觉有段时没糊弄云雀了。杏实默默想着，并且面不改“色。”回答道：“因为之前个界的你答应了们可以在里。你待在个界的时不长，现在把们赶出去了，等换过来还得把们叫回来。”
她微笑着说道，“麻烦你稍微忍耐一下吧。”
一群人有些担心杏实的说法能不能说服十年前云雀，毕竟在们的印象里，云雀在十八岁到二十岁之个年纪，是最听不进去别人话的一个时段。
然们就听到，十年前云雀“哦”了一声。
杏实竟然说服了！！
“恭弥说‘哦’诶！果然最听小杏的话了！”
“可不是十八岁的云雀吗？个时候就极限听杏实的话了吗？？”
“不可思议……”
“你们刚才没发现吗？云雀不欢迎我们在里，但是小杏在里就觉得完全没问题哟。”
“毕竟是老婆嘛！”
十年前云雀的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一下。
什么？

第76章 “你刚才把火箭筒对准小杏了……
山本这句话说出来之， 不光十年前云雀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沉默了一瞬，然又开始讨论起来。
“让他知道了诶，这样好吗？”
“感觉好像剧透了云雀前辈人生一样！”
“我觉问题不，他都不知道这么意思吧？”
“kufufu，毕竟云雀恭弥。”
“骸，你没资格说这话人，你不要以为你好像扳回了一局！”
“就，明明你才孤寡那个。”
六道骸沉默了一会儿之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个十年火箭筒时效不只有五分钟吗？为么没把这个世界云雀恭弥换回来？”
“怎么？”里包恩一脸无辜地看着六道骸，“你想他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啦……”纲吉毫不犹豫地说道，“他概只觉，反正不管哪个云雀前辈在这里他都很不爽，不如换回他熟悉这个。”
“泽田纲吉，你话真多！”
狱寺怒视着六道骸：“骸，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十代目说话！”
十年前云雀听着他们吵，心里非常烦躁。十年骸吧？咬杀起来肯定更爽。
就在十年前云雀准备抽出浮萍拐时候，他对上杏实注视着自己眼神，突然就觉平静了下来。
“你……”
“怎么了？”
十年前云雀微眯了下眼睛：“变很……”
“诶？”杏实有些惊讶，“跟年前相比吗？”
“不。”
杏实更加不解，却听到十年前云雀又问自己：“你不我秘书吗？”
“。”杏实点头。
“那刚才，他们说——”
“我你秘书……”杏实笑眯眯地说道，“以前，现在。”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以也会……”
十年前云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候，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烦躁怀疑：“这个世界我真能接受他们在我家群聚吗？”
“因为这个世界你跟他们一起相处时又多了十年，早就习惯了……”杏实笑眯眯地说道，“人都会成长。”
“可很烦……”
“稍微忍耐一下，你应该很快就回去了……”安抚了一下十年前云雀，杏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但，五分钟不已经过去了？”
入江拿着手机正在计时，听到杏实这么问，他举起手机说道：“已经过去七分钟了。”
“这个十年火箭筒就坏掉了吧？”纲吉拿着火箭筒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忧心忡忡地说道，“不光已经超过五分钟了，而且一开始把十年云雀前辈换过来，又突然把十年前云雀前辈换过来了。”
“所以……”柚叶纳闷地问道，“我们这个世界云守人，现在应该在哪里啊？”
闻言，所有人默默地看向了十年火箭筒拥有——蓝波。
蓝波退一步：“你们看我干嘛？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迪诺说道：“这不你十年火箭筒吗？”
“我没错，可它没坏时候我小，连原理都没搞明白……”蓝波振振有词地辩解，“等我长读书了，它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坏了，我怎么知道它怎么回事啊！”
众人一听觉有道理，又纷纷看向了入江正一。
“入江先生之前研究过十年火箭筒吧？”库洛姆语气谨慎地问道，“会不会知道呢？”
入江扶了扶眼镜：“很遗憾，我研究时候它没出过这种状况，所以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山本“摸。”着下巴：“我觉再不换回来，云雀要爆发了。”
“问题不……”了平很有信心，“我们有杏实！”
蓝波从纲吉手里拿回自己十年火箭筒，来来回回看了一遍之，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有一个胆想法。”
纲吉一听这话，立刻苦口婆心地劝蓝波：“你好别这么胆。”
纲吉真怕了，每次蓝波有么胆想法，并且胆实践时候，成功了那好，一旦失败，背锅续处理人一定他！
所以他一定要制止蓝波。
但蓝波却完没搭理纲吉，而兴致勃勃地说道：“既然他们没换回来，那我们手动帮他们换回来不就好了？”
他抱着十年火箭筒，“这个十年火箭筒虽然坏了，但应该能用，只要再用一次十年火箭筒，不就能把这个世界云雀换回来了吗？”
“听上去个好主意，但你怎么能保证换过来一定这个世界云雀前辈呢？”纲吉依然试图再劝说蓝波停止这个胆想法，“万一再往前换十年呢？”
“那就再试一次，总有能换回来时候。”
说完之，蓝波就将十年火箭筒对准了云雀。
但就在这时，十年前云雀周围突然冒出了白“色”烟雾。而杏实离他很近，所以也被烟雾给包围了。
蓝波已经行动了，却被烟雾干扰了视线。结烟雾消散，家就看到，属这个世界云雀已经回来了，但原本跟他站在一起杏实却变了个样。
齐耳短发，西式制服，刚刚到云雀胸口个，出现在他们面前杏实，怎么看都一个清纯女高中生。
“你这个白痴！”里包恩没忍住，直接给了蓝波一脚，“你刚才把火箭筒对准小杏了！”
“诶？谁叫我？”十年前杏实睁了眼睛，看起来有些茫然。
等她看清楚眼前这些陌生中又透着几分熟悉感人时，她不由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惊慌不解表情，“你们……我……这哪里？”
她怎么感觉自己突然换了个空呢？
“杏。”听到身旁有个沉稳音叫自己名字，十年前杏实不由转过头去，在对上云雀那双黑眸时，她一瞬屏住了呼吸。
“云雀前辈吗？”
“嗯，我。”听到这个称呼，云雀倒也没有意外。他伸出手，在十年前杏实脑袋上“摸”了“摸”。
十年前杏实瞬睁了眼睛。
他“摸”我头诶！

第77章 十年前的杏……真可爱……
十前杏实也不明白， 自己明明跟同学一复习功课，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面前的这些人看着很眼熟，是又有些陌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前盛中学的学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来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
而想到盛中学，十前杏实的第一反应就是：云雀恭弥。
盛中学风纪委员长，她还盛中学念书时候就喜欢的风云人物。不过他这个人很讨厌群聚，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应该不会这里。
问题是，他们怎么会突然就长成大人模样了呢？
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突发情况令十前杏实心里生出了紧张和不安的情绪，她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字，便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小婴儿，他的帽檐上还有一只绿“色”的蜥蜴。
十前杏实知道这个小婴儿，他经常跟一个叫泽田纲吉的男生一。
这些人当中……就只有这个小婴儿没有变化诶！他怎么都不会长大的？！
这让十前杏实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记得，自己虽然见过这个小婴儿，不认识他，可刚才叫自己字的人的确就是他，而且的还是“小杏”这种听来就很亲密的叫法。
难道是平行时空？！
近正被同学安利看科幻片的十前杏实瞬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一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状况，有人这样叫自己，还是让十前杏实觉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虽然带着惊讶，十前杏实看得出，他们都是认识自己的，这也更加肯定了她心里于平行时空的猜测。
她正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听来陌生、却又带着一股莫熟悉感的声音。
“杏……”
这个声音听着清冷，语气中却带着一股自然的熟络，像是跟她系很亲密一样。
十前杏实不由得转头看过去，却看到对方的一瞬愣住了。
其实她刚才就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人了，因为对方不管是气场还是存感都很强。十前杏实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云雀。
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云雀不会这里群聚。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她跟云雀应该没有熟到可以让他“杏”这个字来叫自己的程度。
当她下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真的是云雀！
不对，应该说是看来经是成人的云雀。
十前杏实上一次见到云雀还是她国中毕业式的时候了，那天之后她就搬离了盛町，现念书的高中是冰帝学园的高中部，她经有两三没有见过云雀了。
她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云雀，便试探着问了一声：“是……云雀前辈吗？”
问完之后，她看到对方点头：“嗯，是我。”
竟然真的是云雀！
跟她印象中的云雀差别很大。她印象中的云雀虽然看来是个斯文清秀的少，实际上战斗力爆表，打架来非常凶残，而且还十分厌恶群聚，所以十前杏实其实是有点怕他的。
她又喜欢云雀，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去追逐他的身影，所以她对云雀的容貌和身形还是很熟悉的。
面前的青虽然一看就能认出这是云雀，他整个人都让她感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有一种十前杏实印象中的云雀没有的沉稳可靠。
让她觉得变化大的，是云雀看自己的眼。他以前看自己的时候，就是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现，他的眼里却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亲切感，甚至还有些安抚的味里面。
他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同样像是安抚。
安抚？
察觉到这一点，十前杏实突然觉得，云雀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她看了看四周，“我本来不是这里的吧？”
云雀反问道：“你本来做什么？”
“因为快要期末考试了，所以我们一会长家复习功课……”
云雀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来：“你迹部家？”
十前杏实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会长姓迹部？”
迪诺嘴快地说道：“你的事情恭弥都知道的。”
十前杏实更震惊了：“啊？”
柚叶双手捧脸：“现的杏实姐姐比我还小呢，高中时的杏实姐姐好可爱！”
众人颇为赞成地点头：“确实……”
他们都习惯了杏实利索干练的职业女“性”的形象，都不知道她念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他们曾经也都盛中学念过书，那个时候他们跟杏实又不熟，纲吉他们得知杏实当初也盛中学念过书的时候都很惊讶，因为他们对杏实都没有印象。
短发、制服、小腿袜，柔软纤瘦，清纯可爱。
十前杏实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些人……看来真的跟她很熟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她默默地转头看向云雀，等着他的回答。
她刚才问过她问题了的。
云雀的视线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十前杏实，见她看向自己，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她的思，云雀便开口道：“这里，对你来说是十后的界。”
“诶？”十前杏实不可思议地问道，“真的假的？”
“是真的……”纲吉指着十火箭筒解释道，“就是这个，交换了你和这个界的杏实前辈。”
十前杏实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你们好像都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们。”毕竟这里是十后的界，而这十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得而知。
她捏着下巴，“果然是平行界，而且这么说的话，应该是纵向时轴的平行界。”
狱寺有些惊叹：“不愧是你，这么容易就接受这个说法了。”
十前杏实歪了下脑袋：“因为，虽然不认识你们，我对你们有印象，你们身上经常发生奇怪的事情。”
蓝波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是纵向时轴的平行界？”
入江空气中画了一个坐标轴：“简单来说，以我们所的时空为原点，横轴是同一个时点，不同的空里发生的事情。而纵轴是同一个空里，从过去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蓝波听得似懂非懂：“哦……”
“听来很像我和同学之前看过的科幻片。”十前杏实补充着说道。
云雀警觉地问道：“哪个同学？”
十前杏实谨慎地回答道：“那个，我说了云雀前辈你应该也不认识……”怎么感觉云雀好像很这个问题？
话说回来，这个界的她跟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系啊？
“他是不认识，如果你不说的话，他大概今晚会睡不着……”六道骸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也不一定，等你们换回来了，他还可以问这个界的你。”
换回来！
十前杏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来：“要怎么才能换回来啊？”
里包恩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很着急回去吗？”
“嗯……”十前杏实点头，“我还有功课要复习，还要早点回家，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的。”
“呜——”柚叶捂脸，“高中的杏实姐姐真的好可爱，可恶，我想全部拥有！”
纲吉赶紧把她拉到身后去，生怕这句话被云雀听到，把柚叶也加入咬杀单。
然而云雀没有听到这句话，他正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他刚才去了十后的界，发现养小孩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大的问题就是会跟他抢杏实，这让云雀对孩子的热情直线下降，甚至准备跟杏实说，不然考虑多养几个宠物替小孩好了，反正云属“性”的增殖可以让她想要多少宠物就养多少宠物。
是现，看到十前的杏实，他又觉得，如果养个女儿，养一个跟杏实很像的女儿，好像也挺不错的。
十前的杏……真可爱……
“那你不担心了……”迪诺眯眯地说道，“十火箭筒的时效只有五分钟，很快就可以换回去了。”
“也不一定吧？”山本“摸”着下巴，“刚才换云雀的时候，不就超过五分钟了才换回来？”
蓝波检查着手里的十火箭筒：“啊啊啊，坏掉了，时也不准了！”
入江正一语气诚恳：“还是销毁吧，赶紧的。”
听到他们的讨论声，云雀回过来，就见到十前杏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朝她近了一些，却看到十前杏实下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
云雀：“……”很难不怀疑，我老婆是不是真的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她看来有点怕我，不想让我靠近？
一旁的狱寺也看出来了，胳膊肘撞了撞云雀：“她好像有点怕你啊？你是不是国中的时候凶过她？”
云雀沉默片刻：“她说我以前查风纪的时候查到过她头上。”
“嚯，难怪。”
“可她那个时候破坏校舍了。”
“你还真是有原则啊。”
十前杏实：“……”我只是踩了一下窗台，而且我还擦干净了！
不想跟狱寺这个问题上纠缠，云雀收回视线看向十前杏实，低声问道：“怎么了？”
十前杏实忧心忡忡地问道：“真的很快就能换回去吗？”
“现还不好说……”有了自己这个前车之鉴，云雀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换回去，“你很着急回去？”
十前杏实慢慢地点了点头：“嗯……你们好像很习惯这个什么火箭筒造成这样的情况，而且也认识我，所以很容易接受了。是，我原本正跟我朋友一，他们突然看到这个界的我……”
也不知道这个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应该……变化不会很大吧？
“那你就不担心了……”狱寺想也不想地说道，“这个界的你过去之后会解决好的。”
“真的吗？”十前杏实有些不相信。不知道为什么，她下识地看了眼云雀。
她明明是有些怕她的，是从她过来到现，从她由惊慌到冷静下来的人，却正是云雀。
也可能是因为她喜欢云雀，所以对云雀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嗯。”云雀点头，“真的……”
十前杏实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她双手合十，“露。”出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容，“那我就安心地等着交换回去了。”
云雀定定地看着十前杏实脸上的容，将她跟国中时期的杏实合一，又将她跟现的杏实合一。思索片刻，他轻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十前杏实摇头，黑“色”的短发也跟着晃动，“不过我来这里之前，会长家的执事长说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吃晚饭了，我回去的时候应该刚好可以吃到吧？”
云雀微微皱眉：“你还留迹部家吃晚饭？”
“因为吃完之后大家还要一复习。”十前杏实解释道。
一旁的狱寺“啧。”了一声。他都闻到酸味了。他看向十前杏实：“你刚才不是还说回去晚了你妈妈会担心么？”
“九点半还好吧……”十前杏实眨了眨眼睛，“我妈妈也认识他，所以很放心，而且会长会送我们回家的。”
狱寺瞥了一旁的云雀一眼，真想跟她说：别说了，你老公都快醋飞了！
云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只是对十前杏实说道：“过来，吃饭。”
“我回去……”十前杏实的话没说完，对上云雀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后，就把后面的咽回去了，“哦，好。”见云雀转身就，十前杏实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个界的她跟云雀系很好吗？

第78章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
另一边， 去十年前界的杏实看着眼前还非常鲜嫩并且目瞪口呆的迹部，陷入沉思。
蓝波到底是怎么瞄准的？他到底是想把云雀换回来，还是把她给送走？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题的时候，她得在有限的时里，跟迹部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迹部不太理解，杏实说她要去洗手，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
他上下量杏实一番之后，语气狐疑地道：“这是什么cospy游戏吗？题是你cos成你自己干嘛？”
这都快期末考试，学校里没安排什么话剧表演，需要她做造型上场吧？
就不该让她跟仁王认识！
杏实语气谨慎：“知道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觉得你应该相信，是从十年后的界来的。”
迹部神“色。”复杂地说道：“都跟你说不要喜欢云雀那种人，变得中二，你非不听。”
看吧，现在应验。
杏实觉得云雀真是惨一男的，非常无辜地就躺一枪。
不对，不能说他无辜，毕竟他是真的中二。
“是真的……”杏实语气认真，“你都没觉得，跟之前你见到的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迹部上下量杏实一番后陷入沉思。
确实很不一样。
其实刚才他就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是他没多想。现在看来，她像是杏实，又像真的不是杏实。
面前的杏实少几青春期少女该有的活泼明朗，却多一丝成熟女“性”的平和稳重。身材和容貌有些变化，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杏实。
别的不说，的个肯定不是cospy能改变的。
但是从十年后的界来的这种说法听起来太扯淡吧？！
迹部将信将疑地看着杏实：“你是怎么来的？”
杏实回答道：“所在的界有一个可以跟十年前或者十年后的自己交换的道具。”
“那你怎么证明？”
“觉得不需要证明吧？”杏实抬起手腕看眼时，“这个东西的时效据说只有五钟，虽然现在坏掉，这个时不太准，但应该不交换太久，很快就换回来。”
迹部无语凝噎：“还以为你们未来界的科技多发达呢，这种设计未免太随意一点吧？！真是——”
“太不华丽。”杏实笑眯眯地接上迹部这句口禅的后半部。
迹部明显噎一下。他看着杏实脸上从容不迫的表情和完美到挑不出错来的微笑，若有所思地说道：“有点相信你真的是从未来界来的。”
杏实不明所以地道：“为什么呢？”
迹部个响指：“你身上有种应付各种情况都游刃有余、一看就是有多年工作经验的社畜感，这种感觉至今为止就在老爸他们这种人身边的秘书身上见。”
杏实：“……”
迹部，不愧是你，第一次见面就把的职业给猜准。
见杏实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迹部道：“怎么，说的不对？”
“不，应该说是完全正确……”杏实语气诚恳，“果然是熟悉的迹部，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以后都这么恭维吗？”
“记得中的时候就很恭维你。”
“所以你真的在当秘书？”迹部“摸。”着下巴想一儿之后，个响指，自信满满地说道，“知道，你一定是在给本爷当秘书吧？”
迹部觉得这很有可能。他现在是冰帝学园中部学生，杏实是副，给他做副手，工作能非常出众。
而且他们关系很，未来他继承家族产业，让跟他配合默契的杏实来当秘书，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是……”杏实回答得很干脆，“的老板并不是你。”
迹部自信并且理所当然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不是？那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不仅给云雀当九年的秘书，还跟云雀结婚，迹部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这么想着，杏实正要回答，突然听到向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迹部，你接完电话没有？快来教做题！”
见迹部在跟一位女“性。”说话，向日有些惊讶，“诶，你在跟别人说话啊？”看背影像是个姐姐。于是，向日便说道，“那进去等……你……”
看到转身来的杏实，向日猛地睁眼睛：“小、小杏？！你不是去洗手吗？怎么突然换衣服？”
杏实不由得抬起手“揉”“揉”额角。
又要解释一遍。
看着在自己面前坐一排、神“色”各异的中同学，杏实的心里生出一股怀念的情愫。
这是十年前的界，这几个人还没有被残酷的社按在地上摩擦，看起来还非常鲜嫩。杏实忍不住感慨：“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
肉户神“色。”复杂地说道：“你不要说的像以后都没有再见们一样。”
“的意思是，现在的非常年轻的你们。”杏实解释一句。
芥川抓抓发：“意思是十年后的们不年轻吗？但是十年后们就还不到三十岁吧？”
向日捏着下巴：“但是跟现在的们相比，肯定成熟很多吧？”
杏实：“……”不，你是个例，你十年后还是可爱型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
“十年诶……”芥川伸出两只手，“听起来是久久以后的事情，根本都没有想十年后，现在只想期末考试全都及格！”
向日泪目：“是，复习难哦！”
忍足不由得扶额：“这两个人……相信！”
“很难不相信吧？”凤太郎注视着杏实，“毕竟杏实前辈看起来……确实成熟很多。”
对于芥川和向日接受自己的说法，杏实倒是毫不意，毕竟这两个人心思一直都比较单纯，而且很相信自己说的话。
“说，小杏……”向日兴冲冲地道，“以后有没有变成很厉害的人哇！”
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以的标准是很难衡量的，但是十年后的你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所以觉得以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应该是变成很厉害的人。”
向日欢呼一声：“耶——”
忍足扶下眼镜，意味深地看着杏实：“现在相信你真的是从十年后的界来的。”
如果是他们现在认识的杏实，面对向日这个题，一定用充满信任的语气给向日加油气，说类似于“你一定可以变成超厉害的人”这种话，但是这个杏实非常圆滑地把这个话题带去。
杏实端起迹部家的女佣刚才帮她倒的水正想喝，听到忍足这么说，她微微一笑：“还以为你从一开始就相信呢。”
“那个……”迹部指着杏实左手无名指的婚戒，略带迟疑地道，“杏实，你结婚？”
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十年后都二十七岁，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反倒是你们……”
“们怎么？”肉户不明所以地道，“难道们没结婚吗？”
直中要害喂！
见杏实欲言又止，肉户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的预感：“不……吧？们当中总有结婚的吧？”
杏实微微一笑：“不是针对谁，是说在座的各位，除，都没有结婚。”甚至基本都是单身。
肉户：“……”不该的，明明结婚这件事离他还很遥远，可他却觉得悲伤起来。
“那小杏你是跟谁结婚？”芥川奇地道，“是们认识的人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杏实的身上，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杏实的回答。
虽然知道十年后的自己没有结婚，但结婚对他们来说是个完全没有考虑的题。
可现在，他们有一个小伙伴突然跟十年后的自己交换，还带来这个话题，还是引起他们的奇。
杏实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一遍之后，语气迟疑着回答道：“感觉……应该算是认识吧。”
她清清嗓，“事实上，现在，已经入籍改姓云雀。”
迹部瞳孔地震：“云雀？！”
忍足有些意：“云雀？”
向日“摸。”着脑袋：“云雀？这个姓氏听起来很耳熟啊，像在哪里听到……”
他转看向迹部，“你反应这么，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迹部？”
“杏实之前不是说，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叫云雀……云雀什么来着？”肉户一时想不起来，“反正就是姓云雀。”
“云雀恭弥……”迹部补充完整云雀的名字后，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跟云雀结婚？”
“哦哦哦！”向日恍然悟，“想起来！”
芥川兴奋地杏实：“那小杏你不就是跟你喜欢的人结婚？听起来棒啊！”
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谢谢慈郎。”
忍足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你不是说云雀很凶残？你还跟他结婚？”
迹部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想法，便脱口而出道：“你该不，是给云雀当秘书去吧？”
“不愧是，答对……”杏实忍不住鼓起掌，“给他当九年秘书——”
“九年！等等——”向日算一遍，简单的十以内减法，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还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算一遍，“你是从十年后来的，你给他当九年的秘书……那不就是从明年开始你就要给他当秘书吗？！”
肉户凝视着杏实：“你学不上？”
“嗯——是有办法上完的，但事实确实是这样……”杏实微微一笑，“关于未来如果剧透太多的话就没意思。”
忍足点点：“有道理……”
“等等！”向日伸出手，“小杏，你刚才说，你概多久能跟们这里的小杏换回来？”
“五钟……”杏实回答道，“不那是机器没坏的情况下，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她看下时，发现这都已经去十五钟。
这个火箭筒太不靠谱吧？
“那还有最后一个题……”向日双手合十哀求着说道，“这是关乎生命的事，拜托你一定要告诉！”
“什么事？”
“这次期末考试的考题，告诉吧，拜托你！”

第79章 079
杏实万万没想到，向日问的问题会是这个，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僵硬。
但是向日的语气十分恳切，就连看向杏实的眼神里都带着虔诚的意味。
二十七岁的杏实很难拒绝十七岁的向日岳人用这样的态度问自己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谁会记得十年前期末考试的考题啊！
“你是笨蛋吗？”迹部忍不住吐槽道，“谁会记得十年前的期末考试题目啊？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复习吧。”
“可是……”向日辩解道，“我觉得如果是小杏的话就会记得啊！她记性超好的！”
杏实：“……”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说自己根本不记得了，就是辜负了向日的信任。
可她真的不记得了啊！
但她是谁？她可是连通过云雀把糊弄的手段实用的得心应手的人，她没有直接告诉向日自己忘记了，而是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向日说道：“岳人，做人要诚实。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期末考试，并不会对你的人生产生太大的影响，也没有到关乎你性命的程度。
我当然也可以告诉你期末考试的题目是什么，但你提前知道了考题，这就是一种作弊行为。”
向日不由得张大嘴巴：“这、这么严重的吗？”
杏实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你可以选择认真地复习，不管最后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都是你自己堂堂正正考出来的，你可以问心无愧。
你也可以选择提前知道题目，但你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污点，就算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也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选哪个呢？”
迹部忍足和肉户都听傻了。
杏实这番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有夸大事实的程度，谁会信啊……这么想着，他们三个一起看向了向日，就发现，他信了。
他信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的表情，原本想要知道考试题目的期盼已经荡然无存。他握紧拳头：“我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来考！”
忍足不由得摇头：“岳人你……”不行的啊！你哪有什么实力啊！你只有严重的偏科啊喂！
迹部的嘴角也抽了抽。忘了就忘了吧，还跟向日说这么一堆大道理。
说就说了吧，问题是除了向日之外，芥川和长太郎也完全相信了杏实的这番言论。
总觉得，十年后的杏实掌握了糊弄学的精髓，果然是工作了多年的老油条了。
给云雀当秘书这么受锻炼吗？迹部若有所思。
不过杏实这么糊弄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原本已经复习到头秃的向日和芥川现在重新燃起了斗志，开始认真复习了。
向日还眼巴巴地看着杏实：“那小杏你会教我的对吧？有些题真的好难我不会！”
这倒不难，高中的知识点杏实还是记得的。她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我是不会拒绝岳人的要求的。”
一旁的芥川立马支愣起来，杏实连忙补充道，“还有慈郎也是。”
迹部忍足肉户：“……”不，你刚才变相地拒绝了他要知道这次期末考试题目的要求！
在答应了向日和芥川之后，杏实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是十年前的自己记的笔记，上面的字迹相比较起自己现在的写字方式，看起来清秀规整得多。
真是令人怀念的字迹。低头沉思片刻，杏实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扉页，给十年前的自己写了一句留言。
与此同时，十年后的世界里，十年前杏实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都是云雀拿给她的。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云雀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东西。
可是云雀为什么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从刚才开始，十年前杏实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云雀对她的态度已经超出她所能理解的范围了，所以她就很想知道，十年后的自己跟云雀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其他人也是，对自己都很亲切。十年前杏实是知道在并盛中学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以纲吉为首的小团体，他们总会碰到奇怪的事情，但十年前杏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他们变得熟识起来。
中间的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年前杏实百思不得其解。
云雀一直在观察十年前杏实，她沉默思考的表情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眼里。见她没有打算吃东西的样子，云雀便问道：“不喜欢？”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云雀知道的是现在的杏实的喜好，十年前的杏实口味可能不一样。
“不，我喜欢……”十年前杏实很有礼貌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云雀前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她仰头望着云雀，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好奇，“十年后的我和云雀前辈，还有大家，好像很相熟。”
云雀神色淡然：“你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十年前杏实抓了抓柔软的黑色发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小吐了下舌头：“哎呀，被发现了。”
真可爱。云雀默默想着。
现在的杏实就不会做这种显得略微有些俏皮的动作了。
不对，她以前也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来。结婚之后他倒是又解锁了杏实一些新的表情，但是这样的还是没有见过。
“你可以直接问我……”云雀定定地看着十年前杏实，“不用拐弯抹角。”
“是……”十年前杏实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云雀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直接告诉她，自己现在是她的丈夫，会不会吓到她？
虽然云雀知道，杏实从国中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但是他也知道，杏实对自己从来都是不抱希望的，面前这个来自十年前世界的杏实现在应该就是这样的心情。
云雀敏锐地察觉到，十年前杏实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有开心，有兴奋，也有热切，却没有要过来亲近自己的意思，一直保持着礼貌客气的态度，甚至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是有点怕他的。
突然告诉她，这个世界他们两个的关系，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云雀思索片刻，缓声说道：“你是我的秘书。”
“秘书？”十年前杏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十年后的我的职业是秘书吗？”
云雀挑眉：“你很惊讶？”
“嗯，有一点。不对……”十年前杏实摇了摇头，短发的发梢跟着甩动着，“是很惊讶，我到现在为止都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职业。”
云雀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做秘书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十年前杏实微微歪着脑袋，“会长是财阀大少爷嘛，他父亲就有好几位秘书，平时都要随叫随到的，会长有的时候也会让他们帮他办事。”
不是好像，是确实辛苦。云雀抿着唇，对杏实到底有多喜欢自己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所以，你想去做编辑之类的工作，是吗？”云雀语气平淡地问道。
十年前杏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迹部说的。”
“云雀前辈你真的认识会长啊？”十年前杏实想了想，“会长他以后应该会回家继承家产吧？虽然他现在很喜欢打网球。我是云雀前辈的秘书，云雀前辈跟会长也认识……云雀前辈现在也是财阀吗？”
“算是。”
听到这个回答，十年前杏实心里不禁有些开心。不是因为云雀变成财阀而开心，是因为她问的问题都被云雀回答了而开心。
虽然云雀的回答都很简短，但确实都有回答她。
他说她是他的秘书，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之间也并不是单纯且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呢？
他还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诶！
“怎么了？”云雀纳闷地问道。感觉她好像突然开心起来了。
十年前杏实摇摇头：“没什么……”
两个人正说着，山本凑过来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偷偷在这里说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云雀的肩膀，“云雀，这个杏实可不是你——”
云雀冷冷地截断了山本的话：“不想被我咬杀就闭嘴。”
十年前杏实觉得十分怀念，从国中毕业后就没有再听过“咬杀”这个词了。
山本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十年前杏实，一下子就明白了云雀让自己闭嘴的原因。
看来从十年前来的杏实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已经跟云雀结婚了吧。
“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山本十分体谅，并且在他们两个面前坐了下来，用关切的语气问十年前杏实，“不吃点东西吗？”
“正打算要吃的……”十年前杏实礼貌地笑笑，又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们是在聚会吗？”
“哈哈哈，这不是很明显吗？”山本点头，“是聚会没错。”
“啊……”十年前杏实悄悄看了云雀一眼，“因为有云雀前辈在，所以我不太确定，我记得云雀前辈很讨厌群聚的。”
山本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倒是很清楚嘛。”
十年前杏实没说话，只是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但人都是会变的……”山本一本正经地说道，“云雀也不例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这里就是云雀家。”
云雀眼眸微眯：“是你们不请自来。”
山本理直气壮：“但你们答应了啊。”
你们？
十年前杏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们……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吧？除了云雀之外，还有谁答应了？
想到这是十年后的世界，想到云雀的年纪，十年前杏实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他老婆？
令人震惊，云雀竟然会结婚？！

第80章 080
十年前杏实瞳孔地震。
云雀竟然会结婚吗？！
作为一个现在才十七岁的女高中生，十年前杏实虽然知道绝大多数人到了年纪都会结婚，但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结婚对她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话题。
但她潜意识里觉得，云雀应该不是个会结婚的人。
云雀，结婚，这两个词光是摆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很不协调了。
如果云雀结婚的话……他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呢？
十年前杏实的视线不由得放在了在场的几位女性身上，但她凭借着女生的第六感，直觉在场的几位应该都不是。
其中有两位很明显，一位是纲吉的太太，一位是了平的太太。
还有一位紫色头发的女性，跟一个留着奇怪凤梨头的男人很亲密，到现在为止都没怎么跟云雀说过话，明显也不是。
另外还有个女孩子，看起来也不像。
是不在吗？还是她根本就想多了？
十年前杏实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多了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可是云雀，就算他要结婚，也是跟并盛中学结婚才对。
或者跟他的宠物？十年前杏实记得云雀养了一只黄色的小肥啾，很可爱。
不过这种小鸟一般寿命都很短吧？
十年前杏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经偏离了最初思考的事情。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尖尖细细的叫声：“杏——杏——”
十年前杏实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一只黄色的小肥啾飞过来停在自己肩上，亲昵地蹭着自己，还叫着她的名字，她才确定，它真的是在叫自己。
山本有些惊奇：“云豆能认出杏实来诶！”
云雀却对此感到不以为意：“因为杏一直在喂养它。”
十年前杏实听得也有些惊讶，但架不住云豆实在是太可爱了，她便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戳着它的脑袋，结果小肥啾直接钻进了她的手心里，一副完全安心信赖她的样子。
好可爱——
看到这一幕，云雀不由得弯了下唇角。
真可爱，云豆和杏都是。
“那个……”十年前杏实捧着云豆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记得在并盛中学的时候，云雀前辈就有一只这样的小宠物，没有记错吧？”
“没有。”云雀看着十年前杏实手里的云豆，“这就是那只。”见她目瞪口呆，云雀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好、好长寿的小鸟啊！”十年前杏实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圆滚滚的啾，“好厉害！”
大概是听明白了十年前杏实是在夸自己厉害，云豆有些得意地在她手心里蹦蹦跳跳，身上蓬松的羽毛也跟着一抖一抖。
“太可爱了！”十年前杏实忍不住用脸去蹭了蹭云豆，“有被可爱到！”
山本看了眼云雀，觉得云雀应该有被十年前杏实可爱到。
“云豆，过来。”云雀叫了云豆一声，十年前杏实就看到云豆乖乖地飞过去，落在了云雀的手上。他看了云豆一眼，又抬眸看向十年前杏实，“你先吃点东西吧。”
十年前杏实乖乖点头：“好的。”在拿起筷子的时候，十年前杏实忍不住问道，“那个，时间好像又过去十多分钟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只是关于这一点，云雀现在也不太确定：“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我只能说，你安心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目前看来，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十年前杏实便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因为十年火箭筒带来的突发变故，纲吉等人没有在云雀家逗留太久，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上次六道骸和库洛姆来做客，临走的时候，云雀被杏实拉着一起出去送客人离开。这次杏实被换到了十年前的世界，送客人离开就成了云雀一个人的事。
他不会像杏实那样说一些客套的话，他觉得自己能把他们送出去就可以了，所以送走之后，他就转身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蓝波被里包恩盯得头皮发麻：“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里包恩目光锐利：“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没有把十年火箭筒带过来，我们今天就可以在云雀家待的晚一点了。”
在新婚夫妻家凑热闹，又不会打扰到他们晚上的幸福生活，这个度里包恩还是很会拿捏的。可现在，全都被蓝波破坏了。
“那我也没有想到，它竟然还能用嘛！”蓝波虽然理亏，但心里也有些委屈，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杏实姐还没换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入江正一扶了扶眼镜：“如果可以的话，十年火箭筒还是交给我保管吧，我回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修好。”
风太提议道：“让强尼二跟你一起？”
“不用了……”入江正一摆了摆手，“我对十年火箭筒很熟悉，自己就可以。”
“所以，在换回来之前，小杏怎么办？”迪诺有些担心，“让她留在恭弥那里吗？”
“不然呢？”里包恩反问道。
迪诺沉思着：“好像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迪诺怎么想都觉得，没有比让十年前杏实留在云雀家更好的选择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同情云雀。”
“其实我也有点心疼恭弥，但又有点想笑。”
“你就这么幸灾乐祸自己的学生吗？”
“有没有想过可能这就是从你那里一脉传承下来的呢？云雀送完客人回去的时候，就在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十年前杏实，还有站在她肩膀上正在整理羽毛的云豆。
见云雀回来，十年前杏实小心地问道：“大家……是都回去了吗？”
“嗯。”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对上十年前杏实期待的眼神，云雀走到她面前：“不知道，但你现在得留在这里。”
十年前杏实有些疑惑：“我不能回自己家吗？”
“你现在已经不跟你母亲一起住了。”
听到云雀这么说，十年前杏实先是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也合情合理，毕竟这个世界的她已经工作了，不再跟母亲一起住，而是搬出来自己住也很正常。
令她震惊的是云雀接下来说的话。他说：“而且，你跟我住在一起。”
“什、什么？！”十年前杏实瞳孔地震。
这个世界，秘书这种职业都已经卷到需要住在老板家里，随时随地待命了吗？
成年人的世界，好艰难啊……
云雀看着杏实的表情从震惊到震撼再到深受打击，总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劲。
她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那、那我有房间吗？”十年前杏实很努力地接受了自己未来是个劳累社畜的现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听着都有些卑微。
她觉得未来的自己一定是被迫从家里搬出来的，她好惨哦！
“有……”云雀点头，但他想了想，又说道，“但是那个房间，现在不能让你住。”
“没关系……”十年前杏实瘪瘪嘴，“往好处想，我可能今晚不需要在这里留宿呢。”
就是好同情十年后的自己。
云雀看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的十年前杏实，还以为她是因为不知道什么能回去才心情不好的，便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会回去的。”
十年火箭筒被入江正一带回去了，他应该能研究出修理的办法。
十年前的杏留着短发，脑袋很好……rua……
rua。杏实很喜欢说云豆很好rua，现在云雀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云雀也希望十年火箭筒能尽快修好，虽然十年前的杏实很可爱。但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杏实才是他爱的那个人。
十年前杏实抬起头来勉强地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
云雀想着，十年前杏实今天突然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也需要一个人独处一下，便对她说道：“你跟我来。”
“是……”
跟在云雀身后，十年前杏实被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看到云雀开门进去，十年前杏实便在门口等着，不想云雀却说：“你进来……”
十年前杏实点了点头，走进去之后环视了下房间后，发现这里面生活痕迹十分明显，而且看起来应该是位女性居住的房间，但房间的空气中却有一股很清冽的味道。
跟云雀身上的味道很像。
“杏，过来。”
听到云雀叫自己，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的十年前杏实急忙走过去，就见云雀拉开衣柜，并且对她说道：“选一下……”
“选什么？”
见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云雀解释道：“做好你今晚可能都回不去要住在这里的准备，选一下晚上睡觉要穿的睡衣。”
“好、好的。”十年前杏实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顺从地伸手去拿睡衣的同时，又有些胆战心惊。
就在她的手要拿到睡衣的时候，她的视线突然被衣柜里挂着的男性的衬衣和西装给吸引了。
动作瞬间僵住，十年前杏实的手缓缓地指向了那些衬衣和西装，又机械地转头看向云雀，干巴巴地问道：“那些是……谁的？”
“我的。”云雀回答得坦然。
十年前杏实又指向她原本要拿的睡衣：“那……这些呢？”
没等云雀回答，十年前杏实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便急忙问道，“等等，云雀前辈，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结婚了？”
云雀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婚戒，又抬起头来问道：“不明显吗？”
十年前杏实：“……”可恶，现在明显了！可她之前根本就没注意到，全靠个人猜测！
“那、那这些，跟你的衣服放在一起的，应该是你太太的吧？”十年前杏实后退一步，“我不能穿。而且我觉得好奇怪啊，你，你太太，还有十年后的我，我们住在一起吗？”
这不是听起来要多离谱有多离谱吗？！
云雀惊异于十年前杏实这个猜测，但是他想到之前杏实就没想过会跟自己结婚的事情，也就能理解面前还在高中时期、更不可能觉得自己会跟他结婚的杏实的想法了。
“不，你跟我住在一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说完之后，云雀看了眼还停留在十年前杏实肩上的云豆，“还有云豆。”
十年前杏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给吓傻了。
云雀结婚了。
十年后的她和云雀住在一起。
十年前杏实心跳骤停。
难道跟云雀结婚的人就是十年后的她吗？！

第81章 081
短短的几秒钟，十年前杏实的世界观经历了一番毁灭性的再造。
她的想法从复杂的“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未来的我你们三个住在一起是不道德的拜托你们对未来的我好一点吧”，变成了简单的“我人都傻了”。
云雀，结婚了。跟他结婚的人，是自己。
不对，是十年后的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她本来以为云雀会结婚这件事就够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还会有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云雀的目光一直放在十年前杏实那张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稚嫩的脸上，所以她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变化都被云雀看在眼里。
他在十年前杏实的脸上看到了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等等复杂的表情，但就是没有跟“欣喜”或者“兴奋”相关的表情。
她在知道她十年后跟自己结婚了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目光紧紧地盯着十年前杏实的脸，云雀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直到过了两分钟，十年前杏实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而且整个人还一动不动，他才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云雀伸出手在十年前杏实面前晃了晃，发现她没有反应，于是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发现她动了动，但还是出神的状态。
她石化了。
云雀有些无奈，开口叫了她一声，又晃了晃她的肩膀，这才把人给叫回神。
“怎、怎么了？”十年前杏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惊慌茫然地仰头看着云雀，“发生什么事了嘛？”
云雀神色淡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是你走神太长时间了。你很惊讶？”
十年前杏实：“……”这种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不能仅仅用“惊讶”两个字就能概括得了当事人的心情吧？！
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十年前杏实语气艰难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十年后的我，真的，跟云雀前辈你结婚了吗？”
云雀知道她肯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十年前杏实。
十年前杏实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看到了“婚姻届受理证明书”几个字。这张证明书上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云雀恭弥，一个是云雀杏实。
是真的！十年前杏实屏住呼吸，将这张证明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终于相信，未来的自己是真的跟云雀结婚了。
十年前杏实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云雀会对只是身为秘书的自己了解这么多，对她的态度也很亲切，而那些跟云雀认识的人，看起来跟她也很熟悉了。
因为十年后的她跟云雀结婚了！
不过从这张证明书上的时期来看，他们两个结婚至今为止也就才一个月而已。时间不算长，但他们确实结婚了。
十年前杏实吞了吞口水，拿着证明书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未来可以跟云雀结婚诶……她可以跟喜欢的人结婚诶……好耶！
因为十年前杏实一直低着头看那张证明书没说话，垂下来的头发又有些挡住了她的眼睛，云雀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他迟疑着说道：“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
他还可以把这个世界杏实的驾照拿给她看，上面有杏实的照片，也有她入籍后改过的名字，应该就能证明了。
“我相信了。”十年前杏实抬起头来，目光澄澈地看着云雀，“我现在已经相信了。”她把证明书还给了云雀，“请收好吧。”
现在，十年前杏实沉浸在一种自己未来可以跟喜欢的人结婚的快乐中，而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会在云雀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情，所以云雀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
她好像变得高兴起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云雀的心情不自觉的也放松下来。他感觉十年前杏实来到这里之后，虽然能理解当下的情况，被自己安抚过后也放松了一些，但却没有彻底安心，而是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惕和紧绷的状态，客人都走了之后，她跟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甚至比之前还要紧张许多的样子。
但是现在，她的情绪产生了明显的变化，面对自己的时候少了几分紧张和戒备，也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在了。
“你好像很高兴……”云雀定定地看着十年前杏实，“因为相信了你以后会跟我结婚这件事吗？”
十年前杏实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被发现了！
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收敛一点情绪，还被云雀发现了。
但她偷偷观察云雀的表情，发现他面色平静，看起来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要打趣调侃她的意思，她这才觉得，被云雀发现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而且，他们两个以后会结婚诶，云雀会跟她结婚，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那就不是她单方面喜欢云雀了。
要不要问问看？
可是感觉问出来会很羞耻诶。
正处于心思敏感的青春期，十年前杏实有些纠结要不要问。总觉得问了好像很厚脸皮，可是不问的话，她又很好奇。
十年前杏实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云雀自然也没有错过，他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算是吧……”十年前杏实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地踢着地板，“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云雀看着十年前杏实这个可爱的小动作，“好奇什么？”
十年前杏实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回答道：“好奇云雀前辈为什么会跟未来的我结婚。”
她歪着脑袋，“因为我觉得，云雀前辈不像是会结婚的人诶，就算结婚，你也应该是跟并盛中学结婚。”
云雀：“……”他老婆以前竟然是这么看他的吗？！
见云雀沉默不语，十年前杏实有些尴尬，脚尖不自觉地又踢了踢地板：“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云雀依旧保持沉默。倒不是他不愿意满足十年前杏实这点简单的好奇心，主要是他自己回想起当初直接带杏实去区役所填婚姻届的场景，回想起杏实那个受惊吓的表情，就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十年前杏实更会被吓到了。
万一把她吓到了，她以后不往风纪财团投简历，他不就不能录用她做自己的秘书，以后她也就不能跟自己结婚了吗？
云雀恭弥，深谋远虑。
所以，在经过一番斟酌之后，云雀开口回答道：“我说我要跟你结婚，你同意了，所以我们就结婚了。”
云雀觉得自己没有说谎，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只是被他省略了一部分而已。
所以他说的很有底气，理直气壮。
而十年前杏实瞳孔地震。
什么？！竟然是云雀前辈主动要跟她结婚的吗？！
但因为对云雀有种天然的信任感，加上他都拿出“婚姻届受理证明书”给她看了，所以听到他的这番话，十年前杏实虽然很震惊，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然而看到十年前杏实纯粹而信任的眼神，云雀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复杂。
十年前杏实这么相信自己，他却隐瞒了一部分事实，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云雀经过一番权衡，准备把当时的情况完完全全地告诉十年前杏实的时候，她的周围却突然冒出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十年火箭筒的时效在这个时候突然到了。

第82章 082
杏实也没想到，自己高中毕业八年之后，还能跟自己的高中同学坐在一起，替高中时的自己做作业，帮高中同学补课。
而且他们现在还在念高中。
“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杏实面色深沉，“我竟然在这里，写高中作业。”
毕竟不知道十年前的自己什么时候能换回来，而杏实高中的时候又是个听话的乖学生，不写作业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所以她就干脆替高中时期的自己写起了作业。
不然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我也觉得很神奇诶……”向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杏实，“你竟然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学过什么，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过了十年，早就把知识全部还给老师了！”
芥川在一旁猛点头：“没错没错，我也是！”
“小杏是小杏，你们是你们……”忍足语气玩味，“小杏会记得，我一点都不意外。”
看着杏实“唰唰。”地做题，长太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但是，连高中的时候做过什么题都记得，而且还能轻松地解出来，樱田前辈太厉害了吧！啊，不对……”
长太郎摸了摸脑袋，“现在是不是不能叫樱田前辈了？”
“那当然了……”迹部扫了杏实一眼，“应该改成云雀前辈了。”
“倒也不必……”杏实瞪着迹部，又对长太郎说道，“不用太在意，反正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等这个世界的我回来，你还是要叫樱田前辈的。还有，不是我记得做过的题，是这些题相比较我的工作，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正好大家吃完饭学习了一小时后进入了不想学习的状态，于是便兴致勃勃地问杏实，她的工作都有什么。
“我的工作吗？很多。”杏实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包括但不限于替老板打理一切人际关系，比如他认识的人结婚的时候随礼金之类的，替老板出席一些他不想出席的场合，在老板被人惹怒濒临暴走的时候按住躁动的他，帮他打理私人财产……之类的……”
向日目瞪口呆：“包括——”
“但不限于这些……”芥川喃喃地重复杏实的话，“听上去好多哦！”
忍足点头：“确实，听起来就很辛苦。尤其是，什么叫‘在老板被别人惹怒濒临暴走的时候按住躁动的他’，你按得住？”
“按不住……”杏实神色坦然，“但我会给他顺毛，反正最后都能成功让他冷静下来就是了。”
肉户双手抱臂：“虽然听不太懂，但好像很厉害就是了。”
“我懂！”向日一砸拳，“这就相当于给迹部顺毛吧？”
“不不不……”杏实急忙摆手，“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给我老公顺毛的危险指数可比给会长顺毛的危险指数高多了！”
“哦哦……”忍足扶了扶眼镜，笑的意味深长，“你老公啊——”
迹部不由得嘴角一抽：“本大爷什么时候需要你们给我顺毛了？”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杏实，神色复杂地说道，“我觉得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会跟云雀结婚了。”
谁家秘书会替老板做这些事啊！他老爸的秘书都不会承担这么多工作！
尤其是打理私人财产，再放心信任自己的秘书，也不会有人把私人的财产交给秘书来打理的！
除非是做好了就算把财产送给帮自己打理的那个人也无所谓的准备！
听到迹部这么说，杏实还没说什么，向日先一脸茫然地问道：“难道不是因为爱吗？不相爱为什么要结婚？”
说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变得伤心起来，“十年后我还是单身，没有人爱我呜呜呜——”
肉户满脸问号：“你是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里来的？”
向日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肉户，十年后小杏都结婚了，可我们还是单身，你都不觉得悲伤吗？！”
肉户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有什么好悲伤的？恋爱结婚听上去就很麻烦。”
“再说了……”杏实语气随意地说道，“阿亮的真爱不是长太郎吗？”
长太郎瞬间有些慌张：“才才才不是，樱田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杏实单手撑着下巴：“就像会长的真爱是侑士一样。”
忍足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了道光，迹部则是抽动着嘴角：“你是觉得自己结婚了很了不起吗？”
“那倒没这么觉得……”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开玩笑开玩笑。”她语重心长地对向日说道，“岳人啊，其实你把结婚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不是相爱就一定能结婚，反过来，结了婚的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是相爱的。”
“哦？”忍足觉得自己捕捉到了重点，“有瓜。难道你跟你老公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吗？”
“嗯？”芥川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里，他瞬间抬起头来，“可是小杏你不是跟喜欢的人结婚了吗？”
杏实还没回答，向日脑海中灵光一闪：“我懂了！小杏你喜欢你老公，但是你老公不喜欢你，是这样吧？！”
“这不行啊……”长太郎忧心忡忡，“我觉得没有爱的婚姻走不长久的，樱田前辈。”
迹部听得头都大了：“杏实还什么都没说，你们一个两个脑补的倒是很快乐！”
“就是说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杏实用手指夹着笔转着玩，“我和我老公，可比你们脑补的精彩多了。”
杏实这么一说，本来就无心学习的几个人瞬间更没有心思背书了，就连迹部都支起了耳朵，等待着杏实的下文。
是八卦诶！当事人亲口讲八卦诶！
“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杏实摸着下巴，“这一切，都要从——”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杏实，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就怕漏听了哪一个字。
结果杏实刚说到这里，一股白色的烟雾突然冒出来，将杏实完完全全包裹住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个人顿时有些懵逼，还是迹部最先反应过来，想起刚才十年后的杏实换过来的时候，他们这个世界的杏实身边也冒出了这样白色的烟雾。
换回去了？！这就换回去了？！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换回来的杏实，面容呆滞了几秒后，纷纷痛心疾首恨不得捶地。
他们才刚要听八卦啊！杏实才刚开了个头，他们还什么都没听到呢，怎么就换回来了啊？！
而十年前杏实突然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她自己也有些懵逼，回过神来之后，她兴奋地对迹部他们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去了十年后的世界，原来我十年后——”
几个人有气无力异口同声地抢答：“结婚了……”
“哦哦，你们知道啊……”十年前杏实眨眨眼，“十年后的我跟你们说了是吧？那她有没有说，跟我结婚的人是——”
几个人又一次抢答：“云雀恭弥。”
“这个你们也知道了！”十年前杏实睁大了眼睛，“唉，换回来的好突然哦。”
说完之后，她就发现，面前的小伙伴们纷纷在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她奇怪地问道，“你们都怎么了啊？”
迹部一言难尽地回答道：“我们刚要听十年后的你说她是怎么跟云雀结婚的，结果你们两个就换回来了。”
向日扁了扁嘴：“我们才刚听了个开头。”
“甚至都不算是开头，十年后的你刚说完‘都要从’，就‘唰’地回去了……”芥川泪目，“可恶，我要等到十年后才知道你是怎么跟云雀结婚的了！”
忍足掩面：“就很难受。”
“哦，你们想知道那个啊……”十年后杏实伸手指了指自己，“那你们问我不就好了吗？我知道啊。”
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你知道？”
“也是……”迹部点头，“你都知道你跟他结婚了，应该也知道为什么会跟他结婚。”
十年前杏实双手握拳，语气兴奋地说道：“你们听我说！云雀前辈告诉我，是他提出要跟我结婚的诶！他居然会主动要跟我结婚，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不会结婚，就算结婚也是跟并盛中学结婚的人，没想到他会跟我结婚诶！”
跟十年前杏实的兴奋形成鲜明的对比，迹部等人的反应要冷静的多，而他们淡定的表情也让十年前杏实跟着冷静下来。她疑惑地问道：“你们干嘛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
忍足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
肉户也说道：“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十年前杏实听的云里雾里：“那事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知道？”
“怎么说呢……”迹部摸着下巴，“岳人本来以为十年后的你和云雀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但是听十年后的你的说法，感觉并不是那么简单。”
长太郎补充道：“而且十年后的樱田前辈说，她和她老公结婚的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彩许多。”
向日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颌，面色深沉地说道：“但十年后的小杏的说法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说完之后，他脸一变，哇哇大叫着，“我现在就要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结婚的啊啊啊——要是不能知道我今天都没有心情复习了！”
迹部冷哼了一声：“别为你不想复习找借口了，快点学习。”
“迹部你明明也很想知道！”
“嗯哼，本大爷想知道，但不会想到无法学习。”
“可恶，十年后的世界科技产品bug好多！”
“别抱怨了，赶紧背书！”
被他们这么一说，十年前杏实也不禁陷入了怀疑之中。
这么一想，她也觉得，在交换回来之前，云雀看她的眼神，好像确实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要是交换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哪怕就几分钟呢。说不定云雀会跟她说什么，而十年后的杏实在这个世界，也会把她到底是怎么跟云雀结婚的原原本本地告诉迹部他们。
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十年前杏实无精打采地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却在翻开的时候感觉扉页上似乎多了一行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急忙翻回扉页，却发现她并没有看错，扉页上确实多了一行字。
那行字的字迹看起来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十年前杏实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十年后的自己给她的留言，字迹应该也是这十年中发生了变化。
“不要犹豫，不要担心，去他身边。”
他……是谁啊？云雀吗？
而十年后的世界里，交换回来的杏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雀，总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心虚？
不会吧？这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云雀脸上才对啊。杏实忍不住凑近了一些，还踮起了脚，左手也习惯性地撑着云雀的胸口，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而云雀也用手搂住了杏实的腰身，说了句“你回来了。”之后，就要低头去吻她，却被杏实捏住了下巴：“别动……”
云雀有些不解：“怎么了？”
这种老婆回到自己手里的感觉真好。
“你看起来不对劲，有点心虚……”杏实审视着云雀的表情，“我回来之后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你把十年前的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对此，云雀回答得十分坦然：“给她找睡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去，我想着她可能今天晚上要在我们家睡一晚，就想给她找你的睡衣换上。”
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合情合理啊。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心虚呢？”杏实不太理解，“发生什么事了？”
云雀沉默片刻：“我告诉她我们结婚的事了。”
“哦，就这个啊……”杏实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在十年前的世界也告诉会长他们了。他们还问我到底为什么会跟你结婚，我还没来得及说，就突然换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到八卦会不会难受到今晚睡不着觉。”
说完之后，杏实突然想到：“啊，你告诉了十年前的我，你跟我结婚的事情，那你应该有告诉她我们是怎么结婚的吧？我觉得十年前的我一定也很好奇，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不会结婚的人诶。”
“嗯，告诉她了。”云雀点了点头，可杏实却发现，云雀的视线有些偏移，没有直视着自己。
这狗男人该不会是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了吧？
“恭弥？”杏实捏了捏云雀的脸，“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跟十年前的我说这件事的？”
“我跟她说，我提出跟你结婚，你答应了，然后我们就结婚了。”云雀回答道，“我觉得事情确实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我省略了一些。”
杏实哭笑不得：“但你把最重要的部分给省略了啊。”
“我怕把十年前的你吓到……”云雀凝视着杏实的脸庞，“万一十年前的你知道了真相之后改变主意，我就不能跟你结婚了。”
“不会的……”杏实松开了原本捏着云雀脸的手，转而换成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给十年前的自己在笔记本上留言了。”
云雀不禁有些好奇：“你留了什么？”
“当然是跟十年前的自己说，一定要来找你啊。”杏实踮起脚，在云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超爱你的，所以我也很担心，十年前的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那我就不能跟你结婚了。”
云雀思索片刻后说道：“但我们现在不还是结婚了吗？”
杏实微微歪了下头：“不好说，万一就在这个时间点，另一个世界的我们不仅没有结婚，甚至还没有重新相遇呢？”
云雀垂眸，突然觉得此时此刻，就在这个世界，自己无比幸运。
他拥着杏实，正准备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杏实面带疑惑：“怎么了？”
“去隔壁房间……”云雀解释道，“云豆在这里。”
虽然云豆已经熟门熟路地去杏实的枕头上睡着了，但……不行……
出去之后，云雀还让杏实把门关上，谨防云豆跑出来。
在去隔壁房间的时候，杏实问道：“客人们都走了是吗？”
“嗯。”
“你有好好送他们吗？”
“嗯。”
“那唔——”
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激战结束之后，云雀和杏实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虽然有些累，但杏实现在却一点都不困。她缩在云雀怀里，小声地跟他说着话：“恭弥，你被十年火箭筒打中之后，去的是十年后的世界吗？”
“嗯。”云雀点头。
“整个过程都是在十年后的世界吗？”
“嗯。”云雀略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杏实微微抬起头来：“因为，我除了见到十年后的你之外，还见到了十年前的你，十年火箭筒把你换了两次。”
云雀把玩着杏实的手指：“他们说什么了吗？”
“嗯——好像也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杏实笑了起来，“见到了十八岁的你和三十八岁的你。十八岁的你还是那个样子啦，超级讨厌群聚，看到首领他们在你家，就让我把他们赶出去。
不过可能因为三年前他来过这个世界，已经知道我是你的秘书，所以对我态度还可以，我说的话也会听。”
云雀漫不经心地应着：“嗯。那三十八岁的我呢？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没有主动说什么，但是有问过我有没有什么话要问他……”杏实回答道，“虽然对未来很好奇，不过我跟他说，我对跟你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所以并不想被过早的剧透。”
她语气认真，“是真的。你让我觉得很安心，让我觉得跟你结婚跟你一起生活是个正确的决定。”她弯着眼睛笑起来，“我看到十年后的你，就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你呢？去十年后的世界看到了什么呢？”
云雀本来还在因为杏实的话而触动，听到她问这个问题，云雀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十年后的世界待的几分钟，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孩子……”
“孩子？我们的孩子吗？”杏实好奇地问道。
“嗯。”云雀点头，“你想知道什么吗？”云雀本来想直接说，但想到杏实说她不想被剧透，所以他又改变了主意。
孩子……她和云雀的孩子吗？
杏实心里有些好奇，但她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
“嗯，好……”云雀没有意见，“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他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说到孩子……”杏实突然想起来，“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天，你把云豆给我之后，说先给我宠物，孩子的事情你再想想办法，我有点好奇诶，你当时都没有想过要跟我生小孩，那你要怎么想办法？”
云雀：“……”
他试图逃避现实，但是却被杏实掰了回来：“回答我的问题。”
“小婴儿……”
“里包恩先生？”
“嗯。”
杏实：“这脑回路我确实没想到。”
不愧是你啊云雀！

第83章 083
黑暗的房间里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云雀狐疑地问道：“这很难想到吗？”
“怎么想都很难想到吧？！”杏实哭笑不得，“我以为你顶多会去抢首领或者了平先生的小孩，没想到你居然都把主意打到里包恩先生身上了！”
想起迪诺自从来了就念叨着说自己一定要抢在里包恩之前当上爷爷，杏实忍不住想，如果迪诺知道自己差点儿就给里包恩当了爷爷，会不会吓死。
“你幸好没这么做。”杏实面色深沉地说道，“感觉迪诺先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就被里包恩先生送去三途川了。”
云雀没反应过来：“关跳马什么事？”
杏实耐着性子解释道：“里包恩先生不是迪诺先生的老师吗？你要是这么做了，迪诺先生的辈分不就比里包恩先生还高了？
你这个人是真的没有什么人情辈分之类的概念啊，里包恩先生是你老师的老师诶，你都能有这样的想法。”
云雀：“……”他确实没想这么多。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云雀缓缓地开口说道：“我觉得，如果是小婴儿的话，说不定还挺愿意配合我的。”
“啊——你和里包恩先生的关系确实不错来着。”杏实对云雀的这个想法还是挺认同的，她觉得里包恩也是个乐子人，如果云雀真的叫他来，他说不定还会自备真正的小婴儿需要的全套用具来伪装幼崽。
“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也没有真的让小婴儿来。”顿了顿，云雀又说道，“对了，我还见到你了，十年后的你。”
“是吗？”杏实笑眯眯地说道，“那这样的话，我见到了十年前的你和十年后的你，你也见到了十年前的我和十年后的我，很公平诶。”
云雀却面色凝重：“不公平。我去了十年后的世界见到的是你，但你去了十年前的世界，见到的却是别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雀的脸有些黑，“你回来的时候，还在迹部家对吧？”
杏实没想太多，听到云雀这么问，她就点了点头：“嗯，是啊，不是跟你说我当时准备跟他们讲我为什么会跟你结婚吗？”
“都几点了，你还在别的男人家里。”
“只是同学啦，同学……”杏实有些无奈，“我们是在一起写作业呢。”
云雀这个人还真是容易吃醋，她现在觉得，她以前相亲被云雀看到，惹得他低气压，根本就不是他领地意识强，他就是吃醋！
云雀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杏实，一副她要是不好好哄他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杏实凑上去，对着他的唇瓣吻了一下：“好了，别在意这么多了嘛。”
从云雀身上瞬间回升的气压，杏实判断出，他已经不生气了。
真好哄啊，就算结婚了，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
杏实忍不住笑起来，双手攀上云雀的脖子，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啊？我见过十年后的你了，所以有点好奇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是我老婆。”
“谁问你这个了啊！”
云雀拥住杏实，用低沉的语气对她说道：“你不是说，不想被提前剧透未来的事情吗？我不告诉你十年后的你是什么样子的，你也不要告诉我，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杏实弯起了眼睛：“好，那我们都不说，看看十年后我们有没有变成对方曾经见过的样子。”
“嗯。”云雀吻了吻杏实的额头，“睡吧……”
“晚安，恭弥。”
“晚安，杏。”
十年火箭筒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杏实本来以为，十年火箭筒应该只给她和云雀两个当事人带来了影响，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用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却看到迹部和向日他们都给她发了消息，问的问题非常统一：你到底是怎么跟云雀结婚的啊！真是好奇死个人了！
救命啊，他们不会好奇这个八卦好奇了十年吧？！
对这几个八卦欲极度旺盛的人既心疼又好笑，杏实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等她给他们回消息，就听到云雀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她：“醒了？”
“嗯。”杏实习惯性地摸摸云雀的脑袋，“今天星期六，你继续睡吧。”
但云雀并没有继续睡。他清醒了一会儿之后，翻身抱住了杏实，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谁这么早给你发消息？”
“会长他们……”杏实如实答道，“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过，我还没跟他们讲我到底是怎么跟你结婚的就被换回来了嘛，所以这就成了未解之谜了。”
云雀稍微抬起头来，看了眼杏实的手机屏幕，果然就看到一个备注是“慈郎”的人给她发来了这样的消息。
见杏实要给他回消息，云雀伸手就拿走了她的手机丢到一边去。
“一大清早的就这样不好吧？唔——”
一大清早就被云雀拉着酱酱酿酿的，杏实差点以为自己的周末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还好云雀还懂得什么叫克制，没有因为是周末就特别放肆。
当然了，这也跟狱寺突然打电话叫他去开会有关系。
“不去。”云雀拒绝的果断干脆，跟他之前每一次拒绝时的态度一样，“让哲替我去。”
“不行……”狱寺语气严肃，“这次是守护者会议，你必须参加。”
云雀不由得皱起了眉，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以前他这么拒绝狱寺的时候，狱寺的反应通常是气的原地起跳，但是却拿他毫无办法。
这次他拒绝之后，狱寺却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必须参加，看来不是可以让草壁代劳的会议。
而杏实听到云雀直接拒绝的时候丝毫不意外，但下一秒，她就听到了手机里狱寺说的话，还有云雀微变的表情。
看来这次要去了。
“知道了。”云雀看了杏实一眼，见她朝自己比了个“十。”的手势，便心领神会地说道，“我十分钟后到。”
杏实已经从床上起来，去衣柜里找云雀要换的衣服了。
挂了狱寺的电话，云雀走到了杏实身后，闷声说了两个字：“好烦……”
杏实拿着衬衣在云雀身上比划着：“现在你知道，我周末的时候被你叫去加班是什么心情了吧？”
云雀微微点头：“嗯，多少可以理解了。”
“你还好……”杏实示意云雀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又帮他穿好衬衣，一边系扣子一边对他说，“彭格列基地跟家里连着，你很快就能过去。我才惨，看着live被你叫去加班，去的还总是些荒无人烟的地方。”
她仰头看着云雀，“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个女生诶，自己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会很危险的！”
云雀扣好皮带：“因为你一直很优秀。”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认可我？”杏实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换个角度来讲，你从来没有因为我的性别就对我区别对待，倒是走在了男女平等第一线了。”
云雀挑眉问道：“这是夸我？”
“算是吧。”杏实给云雀系好了领带，整理好衣领之后，又拿出西装外套帮他穿好，“去开会，通勤套装就行了。啊……”看着云雀脖子上被自己留下的咬痕，杏实微微睁大眼睛，“这个……我给你遮一下吧？”
“不用。”云雀不以为意，“又没人注意。”
真的吗？杏实将信将疑。
给云雀穿好衣服之后，杏实抬头看了眼时间。因为多年的配合产生的默契，她帮云雀穿好了衣服，时间也就才过去了五分钟而已。
距离云雀跟狱寺说的抵达时间还有五分钟，而这五分钟对云雀来说绰绰有余。
“我要出门一趟，不过会在午饭前回来。”杏实笑眯眯地对云雀说道，“所以，十一点之前你记得传个简讯给我，告诉我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嗯，知道了。”云雀点头。这题他会，要及时告诉老婆自己回家的时间，以防老婆在家空等。
时间还很充裕，云雀就搂住了杏实的腰，低头吻了她一下，“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虽然从家里到彭格列基地这段路连家门都没出，但杏实还是对云雀说了这句话。
不光是杏实，云雀也很喜欢这种送别模式，只不过两个人平时都是一起出门，又一起回家，所以没什么机会这样做就是了。
等云雀走了之后，杏实收拾了一下房间，给云豆喂了食物后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好衣服带着云豆一起出门了。
她之前搬到云雀这里的时候，有一些东西留在原来的家里了。
当初她的想法是，因为跟云雀结婚结的莫名其妙，所以提前做好了随时可能会离婚然后再搬回来的准备，就没带走太多的东西。
现在看来，她还是应该把原先留在那里的东西带过来的，至少十年内，她跟云雀是不会离婚了。
跟云雀一起的未来。
想到这里，杏实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让人期待。
彭格列基地内，狱寺看着腕上的手表。在距离云雀说的十分钟还有两分钟的时候，他们这位云之守护者终于到了。
“很卡点。”狱寺赞许地看着云雀。
云雀进了会议室之后，看到雾之守护者除了库洛姆之外六道骸也在，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了。
他在距离众人最远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单刀直入地说道：“开始吧……”
而所有人在看了云雀一眼之后，就被他脖子上的小草莓痕迹吸引住了视线。
云雀……真不见外啊！

第84章 084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雀脖子上的痕迹上，所以在他说完“开始吧”之后，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其实非要说的话，那个草莓痕迹也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在发现之后，就会变得很难不去在意。
就连蓝波都愣愣地看着云雀，眼睛直勾勾的，被纲吉发现之后，赶紧伸手去捂蓝波的眼睛。
蓝波哇哇叫着抗议：“我成年了！我成年了！”
纲吉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你成年了，有些东西也是你不能看的。”
“有什么是我一个成年人不能看的！”蓝波十分不服，“他理论知识懂的还不一定有我多呢！”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瞬间沉默，在认可蓝波说法的同时，也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了云雀。
云雀本来没什么反应，只觉得纲吉和蓝波两个都很吵，直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身上，他才反应过来：“说我？”
六道骸语气嘲讽：“不然你以为是在说谁？”
云雀却用一种平淡的的口吻反问道：“理论知识，有什么用吗？”
他还是觉得实战经验比较重要。
除了纲吉和了平之外，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问题是，云雀在问的时候，表情里还带着一丝无辜和疑惑，像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让人回答不上来，又觉得很憋屈。
纲吉不禁在心里感慨，开了窍的云雀前辈，这波在大气层。
被云雀梗的无话可说，几个人再度沉默下来，却又忍不住多想。
没想到啊，杏实竟然是会在云雀的脖子上留下这种痕迹的人。
在他们的印象里，杏实就是“温柔谦顺平和从容”的化身，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一种优雅的姿态，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才对。
能让杏实咬到脖子上……一定是云雀的问题，一定是的！
“不是要开会？”
“马上就开！”
与此同时，刚出门的杏实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咦，谁在背后说她？
半个小时后，杏实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地方。
一段时间没回来，房子里的地板和家具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灰，里面的空气也有一股闷人的味道。
杏实开窗通了会儿风，心里想着等放假的时候要来打扫一下。就算这里闲置了，房子里面也得保持干净才行。
“云雀……云雀——”
云豆欢快地叫着云雀的名字，在屋子里飞来飞去，见杏实往楼上走，它也跟着飞了过去。
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小小的重量，杏实微微转头看了眼落在自己肩上的云豆，不由得笑起来：“云豆也很久没来这里了吧？”
“杏……杏——”
杏实带着云豆去了自己的卧室，从衣帽间拿出了一个大的行李箱之后，就开始往里面装衣服。
马上要十二月了，天气开始变冷，她得带点厚的衣服和外套。
说起来，下个星期航空公司的收购项目就能完成了，也不知道云雀打算带她去哪儿度蜜月。
如果是去暖和的地方，甚至是热带地区的话，她还得再带一些夏天的衣服。
不过不带好像也行，直接买新的就行了。
云雀说了私人财产分她一半，却没提过她的私人财产。也就是说，云雀的钱就是她的钱，她的钱还是她的钱。
都是她的钱，不花白不花，爽到！
杏实美滋滋地准备往行李箱里放衣服，结果看到在行李箱里面蹦哒的很快乐的云豆时，她又把衣服放回去了。
收拾行李第一步，打开行李箱。
收拾行李第二步，把宠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云豆，出来……”杏实朝云豆伸出手，示意它跳到自己的手上，“我在收拾衣服，不可以捣乱哦。”
云豆歪了下脑袋，乖乖地被杏实放到了床上去，踩着床的边缘，看她收拾行李。
“也不知道你老爸要带我去哪儿度蜜月……”杏实一边往行李箱里放衣服一边跟云豆说话，“我觉得他大概只是有这个想法，要去哪里待几天去了做什么这些事还得我自己想。”
只不过杏实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就是了，反正她给云雀当秘书，做的也一直都是这些工作。
而且杏实觉得，云雀能有带她去度蜜月的想法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只不过，云雀这些时间的表现，也让杏实不由得开始想，她是不是可以对云雀多一些期待。
毕竟云雀也是这么希望的嘛。
将行李收拾好之后，见云豆一直乖乖地在床上等着自己，杏实便蹲在床边，戳着云豆圆滚滚的胸脯，笑眯眯地对它说道：“云豆，我和恭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虽然到了晚上，云雀总觉得云豆在家有点碍事，但要去度蜜月的话，杏实肯定要把云豆也带去。
她给云雀当了多少年的秘书，就照顾了多少年的云豆。云豆以前是云雀的宠物，现在也是她的宠物，感情有多深厚自然不用说。
云豆也是他们的家庭成员。
漆黑的小眼珠亮晶晶地看着杏实，云豆拍拍翅膀欢快地叫道：“云雀——杏！云雀——杏！”
在收拾行李之前，杏实顺手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就在云豆拍翅膀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吓了云豆一大跳，直接飞到了她怀里。
杏实安抚了一下云豆后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顺势坐在了床上。
简讯是云雀发来的。
云雀：回家吃饭。
去彭格列基地之前她说的话被云雀记住了，而且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呢。
杏实：开完会了？
云雀：还没。
云雀：烦。
杏实也觉得云雀不是那种能专心听纲吉开会的人，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来，云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明目张胆地给自己发简讯，完全不怕被纲吉看到的画面了。
杏实：那你专心开会；
云雀：想走；
杏实：不可以；
云雀：哦；
云雀：你去哪儿了？
杏实：原来住的地方。要不然你中午过来吧？我想在这边打扫一下，你过来帮我；
云雀：好；
见云雀答应下来，杏实就给他回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开始打扫了，让他也专心开会，不要在首领开会的时候玩手机。
“云豆，我们来打扫卫生吧。”
“杏！”
彭格列守护者会议一开完，云雀就准备要走，却被纲吉给叫住了。
见云雀看上去有些烦躁，纲吉语气委婉地说道：“那个，云雀前辈……”
他指了指云雀脖子上的咬痕，“这个，我觉得还是不要被人看到比较好诶。”
云雀冷笑了一声：“要不是你周末开会，你以为你们看得到？”
纲吉：“……”
心虚，但不说。
“还有事吗？”云雀挑了挑眉，“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要去帮我老婆打扫卫生。”
看着云雀潇洒离开的背影，纲吉惊得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去。
云雀，打扫卫生。
又有两个不可能一起出现的词被捆绑起来了！
六道骸忍不住吐槽：“他真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他老婆很恩爱！”
山本试探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他和他老婆真的很恩爱？”
六道骸还没说什么，蓝波又撇撇嘴，非常犀利并且一针见血地吐槽道：“骸，你真的很像吃不到葡萄又说葡萄酸，嫉妒的嘴脸都露出来了。”
六道骸：“……”他刚才到底为什么要说话！
库洛姆觉得很不可思议：“云雀先生要打扫卫生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平双手叉腰，“和老婆一起打扫卫生可是已婚男极限的必修课哦！我在家也会和我老婆一起打扫卫生的！”
纲吉举手：“我也会，我觉得这是应该做的。”所以他为什么会惊讶呢？
果然还是云雀的问题啊！
狱寺痛心疾首：“竟然让十代目亲自打扫卫生，我这个左右手实在是太失职了！”
“不不不狱寺君请别这么说，我们家的卫生当然要自己打扫啦跟狱寺君你没关系的！”
库洛姆眨了眨眼，突然一砸拳：“我懂了！”她悟了，要找个男人和她一起打扫卫生，就必须要结婚了！
六道骸警觉地看着库洛姆：“库洛姆，我觉得你好像懂了什么不该懂的。”
“啊哈哈哈……”山本笑了起来，“库洛姆该不会是想要找个男人结婚，让他帮你打扫卫生吧？”
库洛姆用力点头：“嗯嗯，就是这样！”
“那要不要我介绍相亲的对象给你见面啊？我的朋友里有现在还是单身的哟。”
“kufufu，山本武，你已经完全做好去轮回的准备了是吗？”
“等等，骸，山本，为什么我一眼没照顾到你们两个就要打起来了！”
“骸大人，您在对山本先生做什么呢！”
云雀并不知道，在他走之后，剩下的几个人制造出了如此热闹的场景。
从彭格列基地出来，云雀就直接开车去了杏实原来住的地方。他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准备按门铃。
“谁？”云雀走近之后问了一句。
提着东西的陌生男人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云雀后，瞬间被他的气势震的呆住：“送、送外卖的……”
“哦，给我吧。”云雀伸出手，见那个人没有递给自己，他又说道，“应该是我太太点的。”
“哦哦，好、好的！”送餐员给了云雀之后就赶紧骑上小摩托跑了。
云雀也没管那个送餐员，提着外卖按了门锁上的密码，结果一开门，却看到了让他一整颗心脏都提起来的一幕。

第85章 085
打扫卫生，要从高的地方开始打扫。
换好打扫卫生穿的衣服之后，杏实就从高一些的地方开始打扫了。
以前因为工作出差，杏实也有过不在家住的时候，时间最长的一次有半年多没回来。
但她每次出差都会算好回来的日期，在回来之前就找好家政阿姨提前来家里打扫一遍，等她到家的时候，家里就是干净的了。
这次回来是她突发奇想，临时决定的，家里没有打扫过，到处都落了灰，天花板的四个角落还结了点蛛网。
不过杏实没什么打扫这种地方的经验，她记得家里有个折叠梯，就从储物间找出了那个折叠梯，又找了一个干净的刷子，准备好工具后，她把折叠梯搬去客厅，就开始打扫了。
别的地方她都扫得到，就是到了沙发那边的时候，因为折叠梯被挡住了，只能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走道上，杏实拿着刷子怎么扫都扫不到最后一个角，把胳膊伸到最长试了几次之后还是够不到，杏实就放弃了。
算了，留给云雀打扫好了，这么大个老公，不用白不用。反正别的地方的天花板基本都扫干净了，就先去打扫下面好了。
这么想着，杏实就准备从梯子上下来，但是她扫过天花板之后，空气中就漂浮着一些灰尘和毛絮，正好飞到她眼睛里一点。
杏实被灰尘和毛絮干扰了视线，加上也不经常用这个梯子，下去的时候不太熟练，结果没有踩稳，身体晃动了一下。
她急忙用手去抓梯子，想要扶稳一些，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托住了身体。熟悉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全身，杏实原本惊慌的心情也瞬间安定下来。
云雀来了……
稳住身体后，杏实迅速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云雀，有些惊喜地说道：“你来啦？”
云豆也飞到了云雀的脑袋上，欢快地叫着云雀的名字：“云雀——云雀——”
云雀却皱着眉，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沉：“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啊……”杏实用刷子指了指天花板，“都有蜘蛛网了。”她庆幸地说道，“你来的太及时了，我刚才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摔下去呢！”低头看到云雀手里还拎着东西，杏实又说道，“哎呀，外卖也送来了。”
看来云雀来的时候还正好碰到了送餐员，她都没听到门铃声。
云雀没说话，只是绷着脸，手紧紧握着杏实的手臂，等她安稳地落地之后，他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杏实回到地面上站稳后，发现云雀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很担心我？”
“担心？”云雀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神色不明地说道，“不止……”
杏实准备把折叠梯和刷子先收起来，但是云雀还抓着她的手臂没放开。
她本来是想跟云雀说让他先放开自己的，却听到了他说这句话，顿时有些懵逼：“什么不止？”
“不止是担心……”云雀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杏实的手臂，顺着滑下去之后又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上，“我刚才心跳都停了。”
“有……这么严重吗？”杏实被云雀严肃的态度搞得有些心虚，可她明明没做错什么来着。
她解释道，“我是被毛絮眯眼睛了。”她用手搓搓云雀的脸，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抱歉，下次我会小心的。”
在杏实看来，云雀很及时地出现托住她，让她避免了从折叠梯上摔下来的事故发生，这件事就可以过去了。但她却发现，在她这么说了之后，云雀的脸依然是绷着的。
怎么回事？哄不好了？
杏实不禁有些纳闷，正准备再哄哄，就听到云雀开口说道：“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我觉得害怕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害怕”，他好像天生就对这种情绪免疫。
可就在刚才，看到杏实差点从折叠梯上摔下来的时候，那一瞬间停止的心跳和紧绷的情绪对他来说无比的陌生，直到杏实说让他担心了，他才发现，这种情绪不仅仅是担心，还有害怕。
害怕她会摔下来，害怕她会受伤。
听到云雀这么说的时候，杏实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习惯性地就要说“毕竟你很强嘛”，但她还没说出口，对上云雀的目光，又想到他说的“不止是担心”，杏实突然就明白过来，云雀的这两句话是要连起来听的。
理解了云雀的意思，杏实的心脏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双手捧着云雀的脸，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问道：“所以，我刚才差点儿摔下来，吓到你了？”
云雀语气不善：“你说呢？”看到杏实对着自己笑，云雀微眯了下眼睛，“你还笑得出来？”他现在还一阵后怕。
刚才是他及时出现扶住了杏实，才没让她摔着，如果他没出现呢？他进来之后看到的是不是就是受伤的她了？
“为什么笑不出来？”杏实理直气壮，“因为我老公很爱我，觉得我很重要，想想就开心了呀。”
因为爱她，因为觉得她重要，所以才会因为她差点儿受伤而感到害怕。
她曾经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会让云雀感到害怕的事情，就像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为了走到云雀身边，能付出什么样的努力。
在他们走到一起的这条路上，他成了她的铠甲，而她成了他的软肋。
被杏实这么一说，云雀原本还残存的一点小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无奈：“算了，你开心——”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云雀欲言又止地看着杏实。
“你开心就好……”这句话不能说来着。
杏实却对云雀这个反应非常满意。很好，她说过的话云雀还是记得的。
“今天允许你说这句话，因为你老婆就是很开心……”杏实伸手抱住了云雀，“你今天出现的真的很及时，所以要表扬你一下。”
云雀挑了挑眉，对此并不感到满意：“就只有口头表扬？没有奖励吗？”
呵，男人，只是口头表扬还不够，还得要实质的好处。
伸手指了指云雀手上的手提袋，杏实一本正经地说道：“奖励你吃午饭，中午你不会饿肚子了。”她晃了晃云雀的手，“正好，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打扫好了。”她指了指天花板，“我刚才就是要打扫那里，现在留给你了。”她踮起脚亲了云雀一下，“提前预付一个奖励。”
“补一个奖励给我。”
“你要求真的很多诶！”
话是这么说，但杏实还是给云雀补了个奖励，而且还是补在了唇上。
在杏实第一次踮起脚的时候，云豆就很自觉地转过身去，并且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直到杏实叫它一起吃饭，它才转过身来。
“对了……”在打开外卖包装的时候，杏实对云雀说道，“等我们去度蜜月的时候，云豆怎么办？”
云雀想也不想地说道：“交给哲。”
说完之后没听到杏实的回应，而且感觉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云雀便抬起头来，迟疑片刻后问道，“你打算带着它？”
“嗯……”杏实点头，“毕竟云豆只是一只小肥啾，寿命肯定不像我们这么长，所以我想，还是尽可能多的让它陪着我们。”
云雀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就带着云豆。”反正云豆也懂事，他们俩要接吻的时候还知道转过身去。
看了眼在桌子上埋头干饭的云豆，云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面色深沉地对杏实说道：“我觉得，就云豆这吃饭的劲头，再活个二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它不就成鸟精了？”
“毕竟是我的宠物。”
“那倒也是。”
吃过午饭之后，杏实将外卖的垃圾收好，就开始指挥云雀帮自己干活了。
从结婚到现在有一个多月，杏实从一开始完全不敢麻烦云雀、还把他当老板一样供着的态度，变成现在这样使唤云雀非常得心应手了。
话说，彭格列的人要是看到云雀在打扫卫生，一定会个个都吓得呆住吧？
不过，结婚之后和老婆一起做家务本来也是应该的？感觉纲吉和了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杏实沉思着，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云雀的询问：“你突然来这里，有什么事？”
“收拾了一些之前没有带走的东西……”杏实回答道，“行李我放在二楼，走的时候你帮我拿下来。”
“好。”顿了顿，云雀又问道，“拿东西，为什么还要打扫？”云雀对此感到不解，“难道你还要回来住？”
住这边也不是不行，反正他是无所谓，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杏实搬过去或者他搬过来都可以。
不过杏实说是来收拾东西的，应该不是要回来住？
杏实振振有词：“这可是你送我的房子，我一直都很珍惜诶，就算现在不住在这里，也要保持清洁。”
说完之后，杏实就感觉到，云雀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情却变得愉快起来了。
杏实却不由得陷入沉思。
从以前开始就买房买车当礼物送给她，让草壁帮她准备礼服的时候能精准地说出她的尺码，跟她一起出席的时候，领带的颜色跟她礼服的颜色还配套……等等这些老公该做的事，云雀全都做了个遍。
难道这就是无意识老公行为？

第86章 086
按照杏实的要求把天花板上的蛛网扫下来之后，云雀从折叠梯上下来，就看到杏实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问完之后，他还仰头看了眼刚才扫过的天花板，“我没弄干净？”
“不是，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杏实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们继续来打扫。简单打扫一下就行了，美好的周末可不能一直用来打扫卫生。”
云雀对此表示非常赞同，并且当场说道：“让哲来打扫。”
“你放过草壁前辈吧！”杏实在同情草壁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你有什么事都安排我去做，现在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想到草壁前辈让他去做。宠物也要草壁前辈帮你照顾，难道以后有小孩了，你还要让草壁前辈给你带小孩吗？”
杏实的本意是想让云雀反思一下自己，但她说完之后却发现，云雀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以前没想过……”
“以后也不许想！”杏实急忙开口，制止了云雀这个想法，“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哦。”云雀只好打消了以后要把崽扔给草壁带的想法。顿了顿，他又问道，“那跳马呢？”
杏实面色深沉地说道：“老实说交给迪诺先生带我更不放心，但我觉得可以交给里包恩先生。”
可如果交给里包恩的话，那他们的崽就是跟迪诺同一个辈分，可迪诺是云雀的老师，他们的崽就会比他们还高一辈。
还是算了。
“小婴儿带小婴儿？”
“不好，我有画面了。”
清扫完了天花板，杏实又给云雀分了别的工作。两个人一起打扫的时候，杏实突然说道：“恭弥，你记不记得我们两个刚结婚的时候，还讨论过刚结婚的夫妻会聊些什么这样的话题、做些什么样的事情？”
“记得……”云雀对此印象深刻，“你还说，要写份报告给我。”他凝视着杏实，“写了吗？”
“写了。”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只是后来我发现，好像也不需要那个报告我也能跟你聊，所以就没拿给你看。现在我觉得，那个报告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是固定的，想说什么就跟你说什么，想做什么就跟你一起做什么，这就可以了。”
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一起打扫卫生，顺便商量小孩的事情。
跟他们两个的现在有关，也跟他们两个的未来有关。
“其实……”云雀迟疑着开口，“我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有考虑过不要孩子了。”
“嗯？”杏实有些纳闷，“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吗？”
她从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云雀对一般人都很冷漠，对惹怒他的人也很凶残，唯独对小动物和小孩子都很有耐心，也很温柔。
就连吵吵闹闹的蓝波，在十岁之前都没有让云雀生过气。
杏实正在擦桌子，是背对着云雀转过头去看他的，云雀就走了过去，弯下腰后伸手抱住她，将她拥入怀中：“有你就够了。”
后背贴着云雀宽阔结实的胸膛，杏实觉得又安心又可靠，云雀的这句话也让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只是她从云雀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有些好奇地问道：“有考虑过但是没有跟我说，意思是你改变主意了吗？”
“嗯。”云雀点头，“因为你喜欢。你说过，你也想要组成一对夫妻养两个小孩和一只宠物的家庭结构。”
“啊，那个啊……”杏实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云雀真相，其实那只是她为了辞职胡乱说的。这样的家庭结构确实很流行，但她不一定非要拥有。
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她现在也不会辞职，而她随口说的话还被云雀记到现在也让她有点开心。
“而且……”云雀又说道，“十年后有小孩是既定的事实，如果不要小孩，就剥夺他们出生的权利了。”
杏实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好了，快点开始打扫，不要抱着我了。”
“嗯……”
打扫完之后，杏实去储物间找了些帆布，将客厅里的家具都盖了起来。
云雀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盖起来？”
“这样灰尘就会都落在帆布上，再来打扫的话只要清洗帆布就可以了，很方便。”杏实解释道。
“哦。”大概有用的生活常识增加了。
楼下打扫完之后，云雀跟着杏实上了二楼。上次他来的时候杏实还不让他上二楼，这次他可以上来了。
有种又一次被老婆认可了的感觉。
这么想着，云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所以，你的门锁密码就是我的生日吧？跟马克思没关系。”
没想到云雀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杏实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竟然还记得我说过这话？”
云雀执着地看着杏实：“是不是？”
“都知道我从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竟然还问这样的问题……”杏实不禁有些好笑，“一定要我亲口承认就是你的生日，说是马克思的生日才是糊弄你的才高兴吗？”
云雀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那好吧……”对于云雀这种要求，杏实也不是不能满足，“我承认，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用了你的生日做我门锁的密码。说是马克思的生日，才是我为了不让你知道，临时想到的。”
甚至不光是门锁，杏实有些别的密码用的也是云雀的生日，不过他只知道她门锁的密码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云雀总算满意了。他伸手牵住了杏实的手腕：“你当时反应还挺快的，竟然立刻就能想到这种答案。”
“那当然了。”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这点临场反应都没有的话，那不是给你丢人了吗？”
说的也是……
上到二楼之后，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杏实语气郑重地对云雀说道：“我一直都有没让你见过的一面，现在要让你看到了，你不要惊讶。”
云雀挑了挑眉：“我觉得，我应该已经见过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你，再见一个也不会惊讶。我能进去了吗？”
“先给你做点心理准备……”杏实眨了眨眼睛，“你去找会长的时候，他有跟你说过我追星的，对吧？”
云雀点头：“嗯，说过。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反正云雀是不太懂，虽然在知道杏实追星之后他还去了解了一点，但也没看明白。
而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杏实追的是哪个，不过杏实有跟他说过，她追的是一个组合。
一个群聚的小团体，也不知道杏实为什么会喜欢。
杏实微微一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带你了解一下我喜欢的小偶像组合。”她拧开了门把手，“进来吧……”
这还是云雀第一次进杏实的卧室，不过他进去之后，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仔细一看就发现，房间里的布局和家具用品的风格，都跟现在他家里的差不多。
在搬去云雀家之后，在不知不觉间，杏实也对云雀家造成了一些改变。
但是跟云雀家的卧室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个卧室的墙壁上贴了一些海报，海报上印著名字：极道少女。
柜子里也摆着一些照片，还有些云雀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的他一头雾水，心里也只有一个概念：这是老婆喜欢的东西。
“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喜欢的小偶像……”杏实指着墙上的海报，“极道少女，是少女偶像组合，我的三个女鹅！”
云雀面露疑惑：“女鹅？”
“就是女儿啦。”杏实解释道，“‘女鹅’只是叫起来更可爱一点！”
云雀点头：“懂了，意思就是我也有了三个女鹅。”
他这个爸爸当的真快。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杏实急忙摆手，并且解释道，“因为我是妈粉，只是觉得她们很可爱，有种养女儿的心情在里面，感觉自己像个老母亲一样，所以才说她们是我女鹅，并不是真的女儿，你不要随便给别人当爸爸！”
云雀懂了，但又没完全懂，就理解成了这三个女儿是他老婆的，但不是他的。
杏实兴致勃勃地给云雀介绍自己喜欢的小偶像，越说越兴奋，导致云雀没听进去多少，只是频频地看杏实。
就不太爽。云雀还是第一次看到杏实这么兴奋狂热的样子，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杏实还有这样的一面。
云雀不禁有些吃味，但想到都是女生，杏实面对她们又是一种老母亲心态，云雀心里的不爽才消散了一点。
杏实一旦开始说自己的三个女鹅就会滔滔不绝停不下来，加上她要维持她全能秘书的完美形象，所以从来不会在风纪财团还有彭格列的人面前提起。等她意识到自己一下子说了很多话之后，就瞬间停了下来。
云雀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听得很认真，所以杏实停下来的时候，他有些疑惑：“怎么不说了？”
“说了你也听不懂吧？”
“嗯。”云雀没有否认，“但我喜欢听你说。现在的你，确实是我没见过的样子。”
“之前一直没有说过，但我想，以后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一起生活，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云雀点了点头，指了指被杏实讲解说是“周边。”的东西，还有一些极道少女的海报和照片问道：“这些东西，不带走吗？”
她不是很喜欢？反正家里也放的开。
“不了吧……”杏实摇了摇头，“我只是带你来看看，没打算带走，不然就装进行李箱了。而且这些东西可以再买的，没必要带的。不过，我有个别的东西要带走。”
她挽着云雀的手臂，“你帮我提行李，我去拿给你看。”
被杏实这么一说，云雀就不免有些好奇。他提着行李箱跟着杏实下了楼，走到了她摆放照片的柜子前，看着她从里面拿出了自己之前看过的她在并盛中学入学式的时候拍的照片，并且递到了自己面前。
“看，我们两个的第一张合影。”

第87章 087
这张照片，云雀上次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只是他当是还没仔细看，就被迹部打来的电话给中断了注意力。
不过虽然看的不仔细，但云雀觉得，这上面如果有他的话，他应该还是能一眼看到的才对。
所以，他面带疑惑地问杏实：“我在哪里？”
“这里。”杏实伸手指着照片右边角落出镜的那只别着风纪袖箍的制服外套的袖子，笑眯眯地回答道。
云雀：“……”嗯，是他，但不完全是他。
他脸上疑惑更浓：“这不是我的制服外套？”
杏实却振振有词地说道：“是你的制服外套，但只有你会这么穿啊。反正在我看来，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影。如果我没有跟你结婚的话，这也会是我们唯一一张合影。”
云雀没说话，只是凝眸看着照片里的杏实。
圆圆的脸蛋，弯弯的眼睛，加上扎着的双马尾，看起来可爱又乖巧。
“杏……”
“怎么了？”
“我们，一定要生个女儿。”
杏实：“……”这狗男人看着她的照片在说什么呢？
“有没有女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说的也是。”
“好了。”杏实从云雀手里拿过那张照片放进了包里，“我们回去吧？”
云雀神色平淡地点头：“嗯……”
“云豆，要回家了哦？”
“杏！”
大概是因为周五晚上来云雀家，给这对夫妻造成了亿点小小的困扰，周末的两天，彭格列那群人和迪诺都没有来打扰他们。
不过杏实对蓝波和一平送来的瓷器餐具很喜欢，周五晚上没能好好感谢他们，所以杏实准备抽个时间招待一下他们两个。
周一早上，在准备出门去上班的时候，杏实在帮云雀穿西装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云雀听后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决定就好。”
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来，“这个星期五……”
“嗯？”杏实抬眸看向云雀，“星期五怎么了？”
云雀一言难尽地回答道：“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
笑死，他记住了！明明之前还很嫌弃，死活不想去参加来着。
杏实很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不过云雀还是看出了她忍笑的表情。他下意识问道：“你笑什么？”
“咳，没什么……”被云雀看出来，杏实也就不装了，“我就是在想，上周五了平先生来的时候跟你说别忘了参加，你还很嫌弃来着，结果你还是记住了日期，还记住了这个又长又绕口的聚会名字。”
被杏实当场戳穿，云雀也不觉得尴尬。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还是能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想了想云雀这段时间飞速的进步，杏实点了点头：“嗯，确实。好了，我们走了。今天想带云豆一起去上班。”
“那就带着。”
杏实召唤了云豆一声，等它飞过来之后就准备跟云雀一起出门了。就在这时，云雀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边走边接。”
“还是先接吧。”
反正时间还很充裕，云雀就接起了电话。通话的时间不长，云雀甚至在整个过程中只说了一个“嗯。”字。挂断后，他对杏实说道：“山本找我。”
杏实瞬间就理解了云雀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
如果他不打算去找山本的话，也就不会跟她说这句话了。
“他在彭格列基地，我直接去找他就行。”云雀收起手机，“就是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没关系……”杏实笑眯眯地说道，“等你忙完再来找我也行。”
甚至不去都行，反正云雀以前也都是当甩手掌柜。但是现在这话可不能说了，毕竟某些人结婚之后表现不要太好了。
“我尽快。”顿了顿，云雀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次轮到我们两个换台词说了。”
什么台词？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相处的默契，在云雀说完之后，虽然杏实第一反应是这个，但很快她就理解了。
她点头：“确实，这次轮到我说了。”
她踮起脚亲了一下云雀的脸颊，“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在云雀说完之后，杏实正要走，云豆却在她肩上跳了两下：“云雀——云雀——”
“我们云豆也要。”杏实一本正经，“怎么可以不跟云豆说呢？”
云雀眼眸微眯：“它就是被你惯坏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云雀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乖乖听话。”
云豆欢快地叫了一声，这才满意。
上车后，杏实对着把自己送出门的云雀挥挥手，这才驱车离开。
从后视镜里看到云雀还在门口站着，杏实忍不住笑起来。
车上只有她和云豆，杏实便对云豆说道：“嘴上说是我把你惯坏了，结果他自己还不是很宠你。”
云豆歪着小脑袋：“云雀？”
“不然还会有谁？”
有些人虽然说了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有考虑过不要小孩，结果还不是很想要个女儿，而且搞不好是个比她还要溺爱小孩的傻爸爸。
怎么感觉这么一想还挺可爱的呢？
“不过，每天都跟他一起上班，他今天突然不跟我一起去，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呢。”
而且因为结婚有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也有了工作之外的话题，所以路上都会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杏实在说。
今天听她说话的人都变成云豆了。
“云雀？”
“都说不然还会有谁啦！”
云雀站在家门口，直到杏实的车完全开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才转身回去。
杏实到风纪财团的时候，草壁已经到了。
见杏实带着云豆从电梯里出来，但是没看到云雀，草壁有些惊讶：“咦，恭先生没来？”
杏实解释道：“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接到山本先生的电话，就去彭格列基地找他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说完事情，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
草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哎呀，自从你们结婚之后，每天都是你们两个一起来，今天只看到你，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草壁这话说完之后，云豆就非常不满地拍拍翅膀，昭显著自己的存在感：“咬杀！咬杀！”
“哦哦，抱歉抱歉……”草壁笑着说道，“我忘了还有云豆了。”
“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太习惯。”草壁不是外人，杏实说的也就很坦诚了，“对了草壁前辈，航空公司的收购这周会彻底完成，完成后我要休假，有些工作可能要交接给你。”
杏实打开电脑，“所以这周我会给你写一个详细的交接事项出来，你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ok。”草壁比了个手势，“之前恭先生也跟我说过，你休假的时候他也要一起休假，你们两个要去度蜜月。为了不打扰你们，风纪财团和彭格列那边的事情大概都要交给我了。”
草壁摸着下巴，“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啊！”
杏实忍俊不禁：“毕竟草壁前辈你是可以扛起整个彭格列的男人嘛。”
“关于那件事，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草壁前辈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可靠嘛……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草壁：“……”
最怕老板娘突然的关心！
“要不咱们还是工作吧？”
“好的。”
就在杏实忙着给草壁写工作交接事项的时候，山本也跟云雀说完了事情。
将山本说的事情记下来之后，云雀面无表情地问山本：“还有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去风纪财团吗？”山本看了下时间，“这都快中午了，不然一起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云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山本的提议，“我要去风纪财团跟我老婆一起吃，你没有老婆，去找同样没有老婆的人一起吧。”
“嗯——”山本捏着下巴，“那不就只剩下狱寺了？”
虽然六道骸和蓝波都没有老婆，但他们应该算是约等于有老婆才对。
“谁都行，反正别找我。”说完之后，云雀转身就走。
山本快走几步跟了上去，神秘兮兮地对云雀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我不感兴趣。”云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双手反剪在脑后，山本无视了云雀这句话，自顾自地说道：“我周末回家的时候，我老爸跟我说，新年的时候要让我去相亲。”
云雀：“……”他刚才应该说过他不感兴趣了？
算了，听听就听听，这种八卦杏实应该会感兴趣。
侧目看着山本，云雀随口问道：“所以是有合适的对象了吗？”
“你还关心这种事吗？”
“不是你在跟我说吗？”
“啊哈哈哈，也是……”山本笑了起来，“嗯——说是以前住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女孩，现在在横滨读大学。她小时候我带她玩过，不过好多年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哦。”云雀反应冷淡，“那祝你相亲成功。”
“云雀！”山本突然拍了下云雀的肩膀，惹得他眉头一皱，却看到了山本一脸感动的表情，“你结了婚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你以前都不会说这种话！”他煞有介事，“杏实真是教导有方。”
虽然山本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但云雀觉得他说的也不是不对，便“嗯”了一声。
“说起来，你和你老婆可以一起上班，真叫人羡慕啊……”从山本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是真的很羡慕，“不想工作的时候还可以干点别的，爽呆了！”
云雀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干点别的……
干什么？

第88章 088
就在云雀还没想明白山本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狱寺走了过来。
“哟，你们俩都在呢？”狱寺手上还拿着份文件夹，“正好……”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等会儿一起吃饭？”
“我可以，但云雀不行……”山本指了指云雀，“他要回去跟他老婆一起吃。”
闻言，狱寺转头看向云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略带狐疑地问道：“你以前是这样的吗？怎么感觉你结婚之后变得……”
怪黏他老婆的？
但这话狱寺还没说出来就收声了。
不能说，不然就会面对云雀“你没有老婆你不理解”的王炸攻击。
狱寺及时收声，云雀却微眯着眼眸语气不善地追问道：“变得怎么？”
“没怎么……”狱寺神态自若地回答道，“十代目说了，顾家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这么看来，你很符合十代目说的标准了。”
谁要管泽田纲吉的标准是什么。
因为不想被狱寺拉着进行一番“要尊重十代目要听从十代目的命令你不能总是这么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教育，所以云雀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口。他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狱寺和山本是什么反应，就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这次狱寺和山本谁也没拦着他。
只是在云雀走了之后，狱寺有些不解地问山本：“为什么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云雀一脸茫然？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嗯——”山本捏着下巴深思了一会儿之后，将手搭在狱寺的肩上，语气郑重地说道，“狱寺，想不到，云雀这个人，还挺纯情的呢。”
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没理解自己说的话，也没跟他老婆在风纪财团干过别的事情，每天一起去了之后，就是纯纯地工作。
但是想想杏实给他当了九年的秘书，直到提出辞职云雀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山本又不奇怪了。
毕竟是云雀嘛。
狱寺听得嘴角微抽：“你还真是会把两个不能说完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的词放在一起呢。”
“啊哈哈哈，可他好像确实是这样啊。算了，让他自己去理解吧，反正他理解之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看着山本闪亮的笑容，狱寺顿时警觉起来：“所以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就是让他知道办公室不光是可以用来工作的……”山本笑容爽朗地勾着狱寺的肩：“别管云雀了，来听我说我相亲的事。”
“什么？！”狱寺瞳孔地震，“你去相亲了？你背叛了我们单身狗联盟！”
“还没有呢，准备新年去的。”
“哦哦……”
过了一会儿，狱寺猛然顿悟：要是山本也去相亲结婚了，那彭格列守护者里真正孤寡的不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怎么会这样啊！
话说这个棒球笨蛋都教了云雀什么啊！
云雀到了风纪财团的时候，杏实刚好有事出去了，顶层就只有草壁一个人。
想起自己被迹部和杏实分别提起过，杏实看live看到一半被自己叫去加班的事，原本要进办公室的云雀又退了回来，对草壁说道：“你去帮我做件事。”
草壁点头：“是，恭先生请说。”
“极道少女……”是这个名字吧？云雀问草壁，“你知道吗？”
“知道。”草壁又点了点头，心里十分震惊。
云雀竟然知道极道少女？！
“知道就好。”云雀神色平淡，“帮我弄一张她们live的门票。”见草壁面露不解，云雀解释了一下，“杏喜欢……”
草壁又一次震惊：“没想到啊，夫人喜欢极道少女吗？”
“很难弄？”
“不，倒不如说太简单了……”草壁不确定地问道，“就一张吗？”
“嗯。”云雀点头。
他又不感兴趣，而且杏实之前说了这是一种群聚活动，他才不会去。不过杏实要去的话，他会把她送过去，然后等到结束再带她一起回家。
“我知道了……”草壁郑重地说道，“我去问一下极道少女最近一场live是什么时候，应该可以弄到前排的票。”
“这个东西这么好弄吗？”被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云雀再度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杏说她上次去的时候，还是高价买的黄牛票。”
虽然他也不懂什么叫黄牛票，但是杏实是这么说的，云雀就记住了。而且他觉得，就算是高价票，对杏实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啊，因为这个东西它是要抽选的……”草壁解释道，“很多人都想去参加，又不能让全部的人都去参加，就会从fancb里申请参加的人里抽一部分人出来，让他们获取买门票的资格。
这种情况下，检验运气好坏的时刻就到了。大部分会员运气不好抽不到资格，抽到资格的人里还有一小部分是黄牛，他们就会高价向这些没抽到的人兜售资格。”
“原来还有这种赚钱方式。”云雀若有所思。
草壁不禁感慨：关注点真是清奇啊恭先生，不愧是风纪财团的创建人呢。
顿了顿，云雀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所以，杏运气不好。”
草壁：“……”幸亏你老婆不在这里！
“也不能这么说……”草壁一本正经，“她没有抽到买票的资格是运气不太好，但是现在她运气就爆表了……”他解释道，“因为成立极道少女这个组合的人，我正好认识。”
“你认识？”云雀有些意外，“谁？”
“是犬金组的组长。”草壁解释道，“他成立这个偶像组合确实也是为了赚钱，毕竟阿宅的钱最好赚了。所以我才说没想到，夫人竟然会喜欢这个组合。”
品味挺特别啊。不对，杏实竟然是隐形阿宅吗？看不出来啊！
“犬金组的组长……我有点印象。”云雀微微挑眉，“是个老头。”
草壁点头：“确实，是个腹黑鬼畜的老头。哦对了，过几天我正好约了要跟他会面，要不要让夫人跟我一起去？”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草壁一眼。
草壁立即认识到了自己这个说法的错误性，并且迅速改口：“我是说，要不然我就不去了，让夫人陪你去。”
“嗯。”云雀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什么时候去？”
猜对了。草壁松了口气，核对了一下行程表之后对云雀说道：“后天上午。”
“知道了。”云雀记下来，又开口道，“我会跟杏说的，你跟犬金组那边联系一下。”
明白云雀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草壁点头应下来：“是，我知道了。”
被云雀临时改行程这种事经常发生，杏实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在去犬金组的路上，她还是有些不解：“犬金组那边，不一直都是草壁前辈在联络吗？这次怎么需要你亲自去啊？”
草壁跟犬金组的组长关系不错，这件事杏实是知道的，因为草壁有时候会跟她说，他去跟犬金组的组长一起喝酒了。
杏实没跟犬金组那边打过交道。
她跟草壁的分工还算是挺明确的，她负责风纪财团明面上的一切工作，而草壁负责一些跟afia性质相关的事宜。
云雀目视前方，神色淡定地开着车：“有点事……”
草壁跟他说，他已经跟犬金组的组长联络过了，对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让极道少女这个组合的三个成员跟杏实见面。
一想到杏实见到她们的时候会露出来的表情，云雀已经迫不及待了。
听到云雀这么回答，杏实就没再追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
云雀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给杏实透露一点信息：“因为，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杏实觉得云雀真的很执着于给她制造惊喜，不过这也是他爱自己的一种表现，所以杏实也从一开始听到云雀说“惊喜”就担心他要给自己带来惊喜，变成了现在听到他说惊喜就开始抱有期待的心情。
所以这次，她也很期待地问道：“什么惊喜？”
她实在想不出来，云雀带她去犬金组能有什么惊喜。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云雀不想说，杏实也没有再追问。毕竟她也只是随口问问，要是云雀现在就告诉她了，那还叫什么惊喜。
只不过杏实不问，不代表她不会在心里猜。
直到她跟云雀一起到了犬金组，看到了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极道少女，她才明白，云雀说的惊喜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普通级别的惊喜了，这简直是爆炸惊喜啊！杏实甚至呼吸停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呜呜呜——我命运般的三个女鹅！
只是，杏实虽然心里无比激动和兴奋，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定冷静的样子。
在外面的时候，她时刻谨记着自己风纪财团首席秘书的职务，知道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风纪财团的形象，所以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可是女鹅好可爱qaq呜呜呜她们在对我说欢迎我诶！
等等——欢迎我？
杏实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的女鹅怎么会欢迎她来犬金组呢？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个少女，又看了一眼站在她们身边的犬金组组长，电光火石之间，杏实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三个女鹅一定是被犬金组的组长给威胁了！
顿时，杏实心里生出了一股责任感和使命感。她要把她的三个女鹅救出来，不能让她三个纯洁可爱的女鹅沦落在这种地方！
这么想着，杏实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雀。
很好，白捡的老公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第89章 089
云雀接收到了杏实的眼神，但是没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疑惑：老婆给我使眼色，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话说她不是喜欢极道少女吗？这三个女生跟她海报上印的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她喜欢的少女偶像组合了，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冷静？
一瞬间，云雀有种自己这个惊喜没送好的感觉。
不过想到杏实在工作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平和淡定从容不迫的样子，云雀又好像能理解了。
说不定她正在心里开心？云雀暗自想到。
而杏实看到云雀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嗯，没关系，她自己来！
出来迎接云雀和杏实的，除了被云雀直接点名的极道少女之外，还有犬金组的组长本人。
毕竟这次来的不是草壁而是云雀，所以犬金组长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因为草壁提前跟犬金组长说过云雀讨厌群聚，他就没让其他的小弟一起出来，不然迎接的阵容一定非常震撼。
这也是杏实第一次见到犬金组的组长。他看起来身材很魁梧，蓄着浓密的一字胡，从外表来看的确很有一个黑．道老大的气势。
可恶，作为一个组长，竟然欺负她幼小可怜又无助的三个女鹅！
呜呜呜，她的三个女鹅还用很可爱的表情和很元气的状态来迎接她，一定是被这个凶狠的大叔强迫的！
心中的正义感开始燃烧，杏实的拳头不自觉地石更了。稳住，等会儿想办法跟女鹅们单独聊一下，问问她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免得打草惊蛇。
云雀：“……”
等等，为什么他没觉得老婆开心，反而觉得老婆在生气？是错觉吗？
犬金组长不知道这对夫妻各自在想什么，从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云雀这个人真的跟草壁说的一样，年纪轻轻却很有气势，很难让人辨出喜怒。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亲自来了……”犬金组长用带着几分意外的语气对云雀说道，“草壁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说笑的呢。”
云雀神色平淡：“没有，因为我太太喜欢她们。”说着，云雀的视线就在极道少女的三个成员身上扫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虽然她们三个对自己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但因为被杏实科普过，而杏实对自己来说无比重要，所以她跟自己说她们三个的名字时，云雀还是记住了的。现在看到真人，倒也能对的上号。
爱理、真理和千佳三个人被云雀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震，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虽然内心是三个猛男，但是被云雀这么乍看一眼，他们还是觉得有点惊恐。
杏实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在小本上给云雀记了一笔：狗男人今天吓到我的女鹅们了！
闻言，犬金组长立刻看向了杏实：“那可真是极道少女和我们犬金组的荣幸啊！”
杏实微微一笑，语气礼貌地说道：“犬金组长太客气了。”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我喜欢我的女鹅，关你们犬金组什么事！你们还威胁我的宝贝女鹅们！
因为云雀要给杏实准备惊喜，所以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前透露，草壁也守口如瓶，所以杏实对“极道少女就是犬金组成立的”这个事实毫不知情。
“我们别站在外面了，先进去吧。”
“嗯……”
杏实跟在云雀身后，而极道少女三个成员跟在犬金组长身后，所以她们四个是一起并肩走的。
不得不说，杏实真的有被云雀这个惊喜给震到，可以跟她的三个女鹅一起并肩走，是她之前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啊——感谢九年前的自己！往风纪财团投简历真是无比正确的事情！感谢云雀，跟云雀结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
这么想着，杏实忍不住侧目看了身旁的三个少女，心情无比激动。
而感觉到杏实视线的极道少女的成员也转头看向了她，并且对她露出了元气可爱的笑容。
杏实：“……”
awsl！这闪亮的笑容！
进去之后，杏实见到了犬金组其他的小弟们，他们分成两列站在会客室门口，在云雀和犬金组长走过去的时候，整齐划一地鞠躬，很有气势地问好。
杏实：“……”为什么这场面我没见过？
她忍不住扫了一眼问好的小弟们，看完之后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个人她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等云雀和犬金组长进去之后，杏实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帮他们关上了门。
刚关好门，犬金组就有个人质问她：“你关门做什么？万一我们组长有危险怎么办！”
杏实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老板不喜欢群聚，他来找犬金组长也有事要谈，我认为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
再说了……要是云雀真的动手，不光是犬金组长有危险，这里所有人都有危险。
那个人还要说什么，杏实凝视着他，周身多了几分气势：“或许，你不太了解我老板？他叫云雀恭弥。”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刚才还叫嚣的小弟立刻噤声了。
他可以没见过云雀，但不可以不知道云雀的实力。是他冒犯了。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杏实再度露出笑容，身上的气场也变得平和起来：“非常感谢您的谅解和配合，我想云雀先生和犬金组长会聊的很愉快的。”
感觉到了极道少女三个人困惑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杏实转过身去解释道：“我是云雀先生的秘书。”
三个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方便跟你们单独聊一下吗？”杏实跃跃欲试地看着她们，同时还怀揣着要拯救女鹅们的心情。
三个人点头：“诶，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们！”
带杏实去了另外的房间之后，三个人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云雀恭弥的老婆居然是他们的粉丝？！话说她应该不知道他们这个组合是怎么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还喜欢啊！
可还是令人震惊！
兄弟三个正想着，突然就看到，杏实将一本笔记本递过来，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只马克笔。
“请帮我签名吧！”
兄弟三个战术后仰。
她真的是他们的粉丝！！
“说起来很惭愧……”杏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工作一直很忙，所以抽不出时间去参加你们的签售会，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你们的签名。上次好不容易搞到票去了现场live，结果又临时加班，看到一半我就走了。”
说着说着，杏实差点哽咽起来。
都是云雀的错！
可恶，虽然是很惊喜，但是云雀没有提前告诉她要来见她的女鹅，害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她就带专辑来了！
三个人干笑着从杏实手里接过笔记本和马克笔，签名的手微微颤抖。
救命啊……要是被云雀知道他老婆喜欢的少女组合，其实是三个男人……他会不会灭了犬金组啊？
兄弟三个人在签名的时候顺便交换着眼神，向彼此传达着自己的想法。
杏实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们。
她的女鹅们感情真好哦，用眼神都能交流！这就是组合的默契吧，她作为一个妈粉性质的团粉真是太幸福了！
签好之后，最后一个签名的千佳将笔记本和马克笔还给了杏实。兄弟三个神色各异，杏实却没有注意，只是捧着笔记本一本满足。
郑重地道谢后，杏实小心仔细地将笔记本和笔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到她这个样子，兄弟三个人顿时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那个，我真的非常喜欢你们……”杏实无比认真地说道，“作为偶像和粉丝，我单方面地了解你们……”
三个人：不，你不是真的了解我们！
“但你们不认识我，所以不相信我也很正常，可我还是想问……”杏实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被犬金组胁迫了吗？”
三个人瞬间傻眼：“咦？”
作为老大的爱理有些结巴地问道：“您为、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你们是偶像团体，犬金组是组织啊……”杏实一本正经，“你们会在这里迎接我们，是被犬金组强迫着来的吧？”她握住了离她最近的千佳的手，“有什么困难的话，请一定告诉我，我老公很厉害的！”
老公终于派得上用场了！
杏实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犬金组长不肯轻易放过现在人气极高的偶像组合极道少女，但她一定要拯救她的女鹅们，云雀就为了她跟犬金组大打出手，最后正义胜利，犬金组落败，只能把极道少女交出来。
真是太精彩了！
千佳先是一愣，然后摆了摆手：“没有啦，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真理面带疑惑地问道：“云雀先生没有告诉您，我们就是犬金组打造出来的偶像团体吗？”
愣住的人换成了杏实：“啊？”等等，这好像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的三个宝贝女鹅竟然是犬金组的？！怎么会这样？
“是真的……”爱理点头，“那个，组长他是我们制作人，兼任作词……”她干笑了两声，“说起来是挺不可思议的，但我们确实是他一手缔造出来的。”
千佳幽幽地说道：“甚至连我们，都是……”
他低下了头，戴上了痛苦面具，坐在他身旁的爱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感同身受的眼神看着他。
但杏实并没有听到最后这句不对劲的话，她满脑子都是，极道少女的作品都是犬金组长写出来的这个事实。
她不能接受啊！

第90章 090
被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冲击到，杏实直到从房间里走出去，都没有缓和过来。
只是她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保持完美得体的形象，所以在极道少女三人组看来，她只有一开始刚知道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后面就很淡定了。
目送着杏实走出去，三个人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既能给云雀恭弥当秘书，又能给他当老婆的人啊，接受能力超强的！
但他们不知道，杏实只是表面上淡定，内心却在默默地泪目。
她不能接受她超喜欢的那些歌曲都是犬金组长写出来的这个事实！
明明是个胡须浓密的黑．道大叔，为什么能写出那些可爱细腻甜蜜的歌曲啊！
怎么会这样？她收到了云雀给她准备的惊喜，而这个惊喜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偶像少女组合。
她可以跟她们亲密接触，还让她们帮自己签了名，这原本应该是好几倍的快乐，结果……结果！
极道少女竟然就是犬金组打造推出的偶像！她香香软软的女鹅们突然就跟黑．道挂钩了啊！
亏她还觉得她的三个女鹅是被犬金组给威胁了，想要拯救她们，结果她们跟犬金组根本就是一伙的啊！
极道少女……原来是极．黑．道少女啊！
就在杏实内心万分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叫自己：“樱田？你是樱田杏实吗？”
因为自己跟云雀结婚的事除了关系极为亲密、好到可以直接叫自己“杏实”的亲朋好友知道，所以听到有人叫自己樱田，杏实倒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她转过身去，看到了两个犬金组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她来的时候一眼扫过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杏实的大脑飞速地转动，回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可她想来想去都觉得，她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那她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
就在杏实认真思考的时候，对方却开口了：“果然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见杏实只是礼貌地笑笑，目光中却带着几分茫然，对方指着自己，“怎么，不记得我了？是我啊，渡边，我们小学的时候一个班的。”
被对方这么一提醒，杏实这才想起来。她保持着原本脸上就有的礼貌微笑，并没有因为小学同学这层关系而对对方更亲切一些，甚至变得更客套了一点：“原来是渡边君。我们有快二十年没见过面了吧？你变化真大，难怪我没有认出你。”
在杏实说话的时候，渡边却转头对身旁的同伴得意地说道：“看吧，我就说是我小学同学，我没认错。”
说完之后，他才转回来，上上下下地将杏实打量了一番，眼神让杏实觉得不太舒服。
只是考虑到这里是犬金组，加上自身的教养，她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杏实微笑着说道，“我老板跟犬金组长应该谈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说完之后，杏实刚准备要走，就被渡边抢先一步拦住了：“别着急啊，老同学见面不多聊几句吗？你也太冷漠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小学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哈哈哈！”
同伴看了眼杏实，发现她表情虽然没变，但周身的气压却有些低，便默默地后退了一点，并且疯狂给渡边使眼色：别作死啊你这个白痴！
但渡边并没有接收到同伴的眼神，只是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杏实。
好在杏实早就被云雀锻炼成了很有耐性，也不会随便发脾气的性格，所以她神色不变地开口道：“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如果还跟小学时候一样，那反而比较奇怪了。”
就像你一样。杏实忍了忍，没有在心里骂出来。
“那可真是遗憾啊……”渡边摇了摇头，发现同伴退远了之后，又大声对他说道，“喂，你退那么后面干嘛？还没好好给你介绍一下呢，这位是我小学的同学，樱田杏实。别看她现在是云雀的秘书，看起来很风光的样子，小学的时候可是会说她老爸是宇航员这种话的人呢。”
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杏实终于忍不住了：“渡边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不能说吗？”渡边故意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重复而已。对了，你老爸从太空中回来了吗？”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崩掉，杏实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
不忍了！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杏实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她为什么要忍？她现在可是云雀的老婆诶，有云雀给她撑腰，还有什么是需要她来忍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怀好意的渡边，杏实微微扬起下巴，身上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强势起来。
没等渡边反应过来，他就听到杏实用一种讥诮森然的语气问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跟犬金组长谈完出来找杏实的云雀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并且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往前走的犬金组长。
云雀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杏实的声音这么冷厉，要知道她在风纪财团的时候，就算有员工犯了错误，她都不会这样教训人，她一直都很温柔。
他果然还有很多面的杏实没有解锁。
渡边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听到杏实这么说，他还不知死活地说了句：“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玩笑是要被开玩笑的人也觉得好笑才算是玩笑……”杏实声色俱厉地说道，“你所谓的玩笑并没有让我觉得好笑，只觉得被冒犯到。”
云雀挑眉……
冒犯他老婆？很好，加入咬杀名单。
“哪里冒犯了？”渡边还是很坚持，“我就只是开个玩笑！”
“看来你也没有别的说辞了……”相比较渡边已经开始急了，杏实依然从容不迫，“既然你一定要用玩笑来掩盖你真实的想法，不如我来说好了。渡边君，你在嫉妒我吧？”
“你在说什么！”渡边气急败坏，“我为什么要嫉妒你！”
“因为我看起来很风光……”杏实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有着体面的工作，丰厚的薪水，光彩的人生。而渡边君你，作为我的小学同学，跟我同样的年纪，却在犬金组当着给组长鞠躬的小弟，吊儿郎当又不务正业，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所以你嫉妒我吧。
你一定是在想，一个从小就没有父亲，需要编造谎言来掩盖这个事实的小学同学，还是个女人，怎么能过的比你好这么多。”
被杏实一针见血地戳中了痛点，渡边捏起拳头：“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杏实冷笑了一声，“你能找到的唯一可以攻击我的地方就只有我没有父亲这一点，但我其实根本不在乎，毕竟像渡边君这样父母双全的人，快三十岁的人了也就不过如此。你该不会……现在还在伸手要父母的养老金当生活费吧？”
见渡边一脸愤怒，杏实又佯装无辜：“哎呀，渡边君，你怎么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你这家伙——”
“杏……”感觉杏实应该发泄完了，云雀很适时地开口，并且走了过去，“怎么了？”他走到杏实身边停了下来，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告诉我……”
老公，可靠！简直帅到爆表了！
如果换作是以前，杏实大概会很淡定地告诉云雀，也没什么，她自己可以解决，毕竟从开始工作到现在，她面对过的比渡边还要难搞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但是现在，她看着云雀，很罕见地生出了一股委屈的情绪来。
她扁扁嘴，伸手指着渡边，委屈巴巴地对云雀控诉道：“老公，他欺负我。”
说完之后，杏实就明白，什么叫仗势欺人了。
但是有什么关系，她爽到了！
老、老公？！
渡边和他那个同伴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看着杏实和云雀，一时间大脑都卡壳了。
她不是云雀的秘书吗？怎么叫他老公呢？！
云雀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地看着杏实。
这还是杏实第一次跟他告这种状，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没有什么是杏实解决不了的，所以他一直很希望，她能多依靠自己，多需要自己。
现在，他作为老公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是吗？”云雀将杏实拉到自己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渡边，“就是他欺负你吗？”
渡边的同伴在反应过来之后已经飞速退开，拼命摆手表示：不关我的事！！
而渡边本人，已经在云雀的目光注视下吓得腿软了：“不、不是……”他吞了吞口水，“我只是……”
“开玩笑？”云雀弯了下唇角，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但我老婆说了，她不觉得好笑，就不是玩笑。”
听到云雀这么说，杏实不由得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知道渡边刚才的说辞？也就是说，他听到了自己和渡边的对话。
那他是不是也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看到她刚才凶狠严厉的样子？
渡边的腿开始哆嗦起来，情急之下，他朝犬金组长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但犬金组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默默地转向了一边——
毕竟他也不是个魔鬼，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的，他还是别看了。
“犬金组长，不介意吧？”
“当然不。”
看着云雀动作利落地把渡边揍得只剩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杏实觉得一阵舒爽。
虽然跟她之前想的不一样，但她老公还是派上用场了。

第91章 091
作为拥有“最强afia”称号的彭格列云之守护者，说云雀的实力是afia天花板也不为过。
所以，对付渡边这种人，云雀多动一下手都显得他的实力没那么强。
如果他还把武器亮出来，那就已经不是帮老婆撑腰出气，而是纯纯地在欺负人了。
看着只挨了云雀一下就被放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渡边，他的同伴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他、他死了吗？”
“没有。”云雀神色平淡，又微微转头对犬金组长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说完之后，他就伸手搂住杏实的腰，带着她离开了。
作为成年人，尤其是云雀和杏实两个人都不是喜欢在人前腻歪秀恩爱的性格，所以在别人面前，他们两个别说是这样搂着腰了，就连牵手都没有过。
但现在，云雀的手却大摇大摆地放在了杏实的腰上，将她护在怀里，要给她撑腰撑到底的意图很明显。只不过除此之外，多少也有了点秀恩爱的意思。
渡边的同伴缓缓闭眼。
都跟他说不要作死，怎么就是不听呢！
犬金组长点头“放心吧，我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云雀和杏实走了以后，极道少女的三个成员也走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渡边，又看了看神色冷酷的犬金组长，三个人紧张地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渡边的同伴告诉她们“这家伙得罪了云雀太太，被云雀先生给打了。”
三个人不由得战术后仰“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云雀是他能得罪的吗？别说他了，他们的组长都不能轻易得罪云雀吧！
“我答应了要给云雀先生和他太太一个交代……”犬金组长动动手叫来了两个小弟，“不过，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还是会留他一命的。”
对犬金组长这句口头禅tsd，极道少女三人组不由得对渡边产生了同情。
但是想到之前杏实温柔亲切地跟他们说话，三个人又觉得，渡边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来人……”犬金组长毫不留情地下达指令，“把他送到泰国去。”
极道少女三人组“……”
他们果然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上车之后，杏实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爽了。”
云雀点点头“嗯，那就好。”
杏实转头，有些兴奋地对云雀说道“老公，你刚才教训他的时候好帅啊！”
一拳k&#183;o，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多余的台词，动作一气呵成，整个人都帅到没边儿了。
杏实觉得自己的少女心仿佛又复活了。
“嗯？”云雀微微挑眉，“就只有刚才吗？”
“当然不是……”杏实笑眯眯地说道，“你一直都很帅，只不过刚才格外的帅！你的老婆现在很开心，决定给你一个奖励。”说着，她就凑上前去，在云雀的脸上亲了一下。
云雀弯了下唇角，发动车子的时候问道“出气了？”
“嗯！”杏实点头，“虽然我自己也能解决他，但果然只有言语上的反击还不够，这种人就该揍一顿。”说着，杏实还握起了拳头，“谁让他小学的时候还揪过我头发。”
在记起这个人是渡边之后，跟他有关的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也涌了出来。
云雀将车停下，冷着脸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回去把他咬杀了。”
“那倒也不至于啦……”杏实将自己的手放在云雀的手背上摸索了几下，“好啦，我都没生气，你也不要这么生气了。”
被杏实这么一哄，云雀确实没有那么生气了。不过在杏实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即开车，而是停在路边，凝视着杏实的脸问道“你上小学的时候，他经常欺负你吗？”
“嗯。”杏实点头，“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别的男生，他们都是一起的，会扯我头发，在我的铅笔盒里放毛毛虫。”
云雀光是听，火气都一下子上来了，杏实见状，赶紧给他顺毛“就是小学男生的恶作剧啦。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杏实嘴上在哄着云雀，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明明是在说她小时候的一些遭遇，应该是云雀安慰她的，怎么反过来成了她在这安抚云雀了呢？
云雀抿着唇没说话，但他这次压下火气用的时间明显比刚才要长。
而且冷静下来之后，他突然又说道“不行，我要把他们全部咬杀！”看到杏实一脸平静，云雀很奇怪，“你都不生气吗？”
“嗯——生气是生气的，不过都过去那么久了，再为这种事生气其实也不值得啊。”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再说了，你刚才不是都帮我出气了吗？”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杏实点头，“刚才在犬金组，你应该有听到我跟渡边的对话吧？”
“嗯……”云雀回答道，“从你说‘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那里开始听到的。”
“那后面的你应该也听到了……”杏实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欺负我的理由，就是我没有父亲。我小的时候也不理解，为什么别人有爸爸，而我没有。
我觉得没有爸爸让我在学校里显得很特殊，就说我爸爸是宇航员，在外太空回不来。但你也知道，小孩子的谎言其实很脆弱，很容易就被揭穿了。”
她有些无奈，“结果我在同学们口中，不仅没有爸爸，还是个说谎大王，所以他们就很针对我。而且，不管在哪里，单亲家庭的小孩好像都更容易被欺负。”
云雀安静地听着，直到杏实停顿下来，他才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杏实歪了下头，“后来我就搬去并盛町了啊。”见云雀眯了下眼睛，她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后来也没怎么样，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我有一个舅舅，还有一个比我大两岁、在同一个学校念书的表哥。
我舅舅去找了学校的老师，我表哥帮我把他们揍了一顿。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妈妈跟我说，其实没有爸爸也没什么的。别人有爸爸可以依靠，我没有，但我可以依靠她，长大之后也可以依靠自己。”
云雀听得若有所思。
难怪他之前跟杏实回家见她妈妈的时候，她妈妈说，杏实从小就没让她操过什么心，因为她从小就很懂事。
他也能理解，为什么杏实会习惯什么事情都靠她自己解决，而不是第一时间选择找她。
但她说过她会尽快习惯去依赖自己，那她刚才当着别人的面叫他老公，还跟他告状，说有人欺负她，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已经习惯了？
这么想着，云雀朝杏实伸出了手。
看着云雀的掌心，杏实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现在已经很习惯对云雀的主动做出回应了。
刚一放上去，杏实的手就被云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带给她别人无法取代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所以，你现在，习惯依靠我了吗？”云雀轻声问道。
杏实微微一笑“不习惯的话，刚才就不会让你帮我出气了啊。我答应过你，就肯定能做到。而且我觉得，我多需要你依靠你，反而会让你也很有安全感吧？”
云雀点了点头“嗯。”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杏实的手，“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那当然了……”杏实扬起下巴，“他们也不看看我老公是谁，还敢欺负我。”
杏实甚至觉得，渡边今天吃亏就吃亏在他不知道云雀是她老公上，不然他哪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但是这种从小到大都性格恶劣，还看人下菜碟的社会败类，还是给点教训比较好。
“好了……”杏实用手指轻挠了下云雀的手心，“我们回去吧。”
云雀松开了杏实的手“嗯。”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犬金组长会怎么惩罚渡边，我有点好奇。”
“我也不知道……”云雀对此似乎并不关心，反正他已经给老婆出过气了，“哲应该会知道，到时候问问他。”
“嗯……”
“对了……”云雀又问道，“见到你的女鹅们了，开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杏实觉得自己说“女鹅”就没什么毛病，可云雀说的时候就特别的……可爱……
“超开心！”杏实顿时激动起来，“太惊喜了，我还拿到了她们的签名！就是提前不知道能见到她们，不然我就带专辑让她们帮我签了。”
“没事……”云雀不以为意，“那就下次再带。”反正已经知道极道少女是隶属于犬金组的少女偶像组合了，再来找他们就很方便了。
说起来，搞偶像企划还真是赚钱啊。
没听到杏实的回应，云雀有些奇怪，便扭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杏实一脸的纠结。他纳闷地问道“怎么了？”
“就是，我很理解你想要给我准备惊喜的心情……”杏实语气谨慎地说道，“但是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极道少女就是犬金组的，所以我今天差点做了很丢人的事情。”
听到杏实这么说，云雀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说？”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以为极道少女是被犬金组威胁来的，以及如何解救三个女鹅的想法告诉云雀了。
听完之后，云雀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却没有逃过杏实的眼睛。她睁大眼睛看着云雀“你笑我！”
“我没有。”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云雀就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神色坦然，“好吧，我承认我笑了。”
“你嘲笑我。”
“不是嘲笑……”
“还不承认！”
“我第二次承认了……”
“云雀恭弥！”
云雀瞬间警觉起来。某两个已婚前辈说过，当你的老婆叫你全名的时候，意味着你惹她生气了。不要犹豫，不要怀疑，认错就对了。
“老婆我错了。”

第92章 092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杏实还在问云雀“我的三个宝贝女鹅真的是犬金组的吗？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云雀已经困的打哈欠了“你还是信吧。”他甚至觉得，杏实到了犬金组，看到极道少女出来迎接他们，想到的竟然不是她们就是犬金组的而是她们被犬金组威胁了，这才比较不可思议。
毕竟杏实一向很会根据现时的状况做出正确的判断，鲜少有失误的时候。
不过她回来之后一直因为拿到了极道少女的签名而兴奋开心，云雀又觉得能理解了——她当时一定是高兴傻了。
不过云雀没说，就担心杏实因为自己说她傻了而不高兴。
毕竟两位有经验的前辈说过，要保障家庭的和谐，就要避免说一些会让老婆生气的敏感词汇。
但云雀又想多试试会让杏实不高兴的词，让她对自己无理取闹，这种心情就很矛盾。
杏实扁扁嘴“就很难相信嘛！”毕竟她的女鹅们一直都是积极正面的形象，是给粉丝带来温暖和力量的偶像，怎么会是黑．道呢？
云雀深思了片刻，给杏实出了个主意“那要不然，你换个偶像组合来追？”
“我不……”杏实在这个问题上十分倔强，“我喜欢她们好久了，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脱粉，我只是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好吧……”云雀伸手将杏实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哄她，“那你再努力一下，接受这个事实。而且你想，现在你知道了她们是犬金组的，哲跟犬金组长关系又不错，你想见你的女鹅们更方便了，不是吗？”
杏实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这倒确实也是。唉……”杏实叹了口气，“早知道草壁前辈跟犬金组长这么熟，我就早点说出来了。因为之前害怕你们知道我是个喜欢少女组合的阿宅，都没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云雀有些奇怪，“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杏实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要保持我完美秘书的形象啊，我是有人设包袱的！我面对风纪财团和彭格列的人，立的人设就是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全能秘书。而且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追星，说出来很丢人诶。”
云雀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杏实要特意带他去她原来住的地方，还很郑重地告诉自己她在追星的事。
看来她之前的包袱确实很重，如果不是他当初找了迹部去了解她，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云雀突然觉得，杏实有点像小卷。在没有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候，她是球针的状态，然后根据他的态度，来决定向他展露多少真实的自己，直到完完全全把自己展示给他，就像小卷会放心地对着他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因为已经完全地信任他，放心他。
“没什么好丢人的……”云雀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到了某个特定的年纪就必须要做，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到了某个特定的年纪就不能做的，不要被常规束缚了。”
杏实点了点头“这倒是，关于这一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当时说，我到了年纪该结婚了其实是骗你的，不然我们现在离——”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周身的气压一低，连云豆都被惊醒了。他问杏实“你说什么？”
“我说，老公你今天真的好帅哦……”杏实往云雀怀里一钻，仰着头睁大了眼睛看他，“我都被你帅的超级心动了！”说完之后，她凑上前去亲了云雀一下，“嗯，就是这样。”
云雀“……”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怎么被她连夸带亲的搞懵逼了呢？
杏实翻身去安抚云豆，哄睡了之后翻回来看到云雀有些茫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把他糊弄过去了。
她微微一笑，很熟练地钻进了云雀的怀里“不过我跟你坦白，当时跟你说的辞职的理由是我编的，后来说的那些对另一半的要求还有家庭结构什么的也是我临时想到的。
其实我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但我没想到你全都记下来了，还要帮我实现。这样的你也很帅，也很让我心动啦。”
“哦……所以你其实以前经常骗我是不是？”
“那不是骗，是糊弄啦！可我从以前到现在都超爱你的，还不够吗？”
“够了。”
第二天，风纪财团顶层办公室。
草壁来找云雀汇报最近的一些事情，杏实也在。汇报完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云雀说道“对了，犬金组长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昨天冒犯夫人那个家伙已经被处置了。”
杏实哽住“处置了……的意思是，按照黑．道规矩……”说完之后，她举起手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云雀看了眼杏实没说话，又看向草壁问道“怎么处置的？”
“哦，说是送去泰国了。”草壁回答道，“最早的航班，连夜送走的。”
听到草壁这么说，云雀有些疑惑，杏实也奇怪地问道“犬金组处置犯错的小弟都这么仁慈的吗？就只是送出国而已，感觉惩罚也不算重？”
还没有云雀下的手重。
“那当然不是……”草壁一言难尽地回答道，“犬金组长说了会给恭先生一个满意的处置结果，就不会食言。不是，你们知道泰国什么最出名吗？”
云雀思索片刻后反问道“海景？”
他之前看了了平发给他的蜜月圣地推荐，其中就有泰国，推荐里说泰国的海景不错，坐游轮出海不知道杏实喜不喜欢。
“把人扔海里了？”杏实不禁有些费解，“日本的海不能扔吗，还要扔到泰国的海里。”
“当然不是……”草壁哭笑不得，“你们想不到别的了吗？”
云雀是想不出来了，杏实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砸拳“非要说的话，我知道泰国的人妖很出名，我小学的时候跟家里人去泰国玩过。”
云雀“……”杏去过泰国了，划掉这个选项。
草壁却一拍手“没错，就是人妖。”
杏实战术后仰“也就是说，渡边被犬金组长送去泰国做人妖了？那、那这个惩罚还是挺严重的……”
这要是落在云雀手里，顶多就是个死。没想到落在犬金组长手里，竟然还生不如死啊……
正常男人能接受自己被变成人妖这种事情吗？
“不止呢……”草壁摸着下巴，“变成人妖之后还要回国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和包装，打造成偶像给犬金组长赚钱呢。”
这次不光是杏实惊掉了下巴，连云雀都露出了几分错愕“还能这样？”
“当然……”草壁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也是有一次我和犬金组长喝酒，他喝多了不小心透露给我的，说是给犯错误的手下做变性手术然后再培训，因为他们本质上还是男人，所以可以非常严厉，总之他们会很快就能出道开始赚钱。而且自己的手下可以尽情地压榨，赚到的钱都进了他自己的钱包。”
他忍不住感慨，“真是黑心啊，恭先生都不会这么做。”
云雀眉头一皱“我觉得你这不是在夸我。”
而杏实还在懵逼犯错的手下……变性手术……出道……偶像……
等等！难道她可爱的女鹅们！其实是！男人吗？！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她的宝贝女鹅们竟然是黑．道成员这个残忍的事实，没想到生活的重锤竟然还在后面！
杏实人都傻了，而云雀也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立即转头看向杏实，草壁也跟着看了杏实一眼。
只是草壁没察觉杏实的情绪变化，只是继续说道“我记得夫人昨天回来说过你喜欢极道少女，还是他们的妈粉吧？哈哈哈，你可能又要多一个女儿了。而且这个人曾经还是你的小学同学。小学同学变女儿，是不是很刺激？”
杏实“……”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是不是更像被刺激傻了？
替她问话的人是云雀“渡边从泰国改造回来之后，要加入极道少女？”
“应该不会……”草壁在这方面的了解比云雀要多，“极道少女出道时间久，已经有了固定的唯粉团粉和c粉，随便加人进去粉丝会不买账的。犬金组长说，他正准备再打造一个多人组合，大概会加到那个组合里吧。”
云雀“……”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杏实幽幽地问道，“我的女鹅，突然都变成鹅子了？”
“不是突然变成鹅子了，而是原本就是鹅子啊……”草壁有些纳闷，“你一开始不知道吗？我还觉得你口味挺独特呢。”
杏实一言难尽地问草壁“草壁前辈，你觉得，我，可能会知道吗？”
草壁想了想，面色深沉地说道“你如果只是普通地追星，那不知道也确实情有可原……”
草壁这才意识到，极道少女的成员是变性人这种内幕消息，大概只有他这种会跟犬金组有来往的人知道，杏实不知道也正常。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草壁看了看杏实，又看了看云雀，语气谨慎地说道“那什么，我说完了，我先走了。”
云雀对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等草壁关上门之后，杏实突然转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老公，我塌房了……”
云雀本来还有些想笑，但是看到杏实这么毫无预兆地掉起了眼泪，云雀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起身走到杏实身边，坐下之后担心地问道“怎么就塌房了？我们家房子很结实的。”
杏实顿时哭的更凶了。
狗男人懂个屁啊！

第93章 093
事情很棘手，问题很严重。
云雀认真想了想，确定这是杏实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
她刚入职风纪财团什么都做不好的时候，都没哭过——至少没在他面前哭过。
但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他发现他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杏实哭的更凶了，很明显他给出的是错误答案。
于是，云雀一手将杏实揽在怀里安慰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偷偷地在已婚男人群里发消息。
云雀什么叫塌房？
一分钟后，他收到一条消息【泽田纲吉发送了一个词条】；
纲吉云雀前辈，是杏实前辈塌房了吗？
云雀你怎么知道？
纲吉因为你肯定不会追星啊；
云雀你偶尔也有有用的时候；
纲吉……偶尔是多余的吧！
但云雀没有那么多功夫来给纲吉回复消息了，他点开纲吉发来的词条，总算是搞清楚了塌房的意思。
原来不是指家里的房子塌了，是指她喜欢的偶像这座“房子”塌了。
虽然太理解为什么要把偶像比喻成房子，但是杏实的三个女鹅其实是三个男人对她来说就是房子塌了这个件事云雀还是理解了的。
云雀沉思着，感觉原本一直被杏实当成女鹅来粉的极道少女竟然是男的变成女的，这应该不是塌房，这是房子被人连地基都挖了吧？
“怎、怎么这样……”杏实抽抽搭搭地一边掉眼泪一边哭着说道，“虽然，我知道，小偶像，真实的样子，肯定不是她们，展现出来的那样，都是人造的。但是……呜呜呜……我宁可不知道！”
云雀轻拍着杏实的后背安慰道“没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泪眼朦胧的杏实给打断了“怎么会没事！呜呜呜——我花了钱的！花了好多好多钱啊！”
专辑海报周边，线上live门票，现场黄牛高价票，还有每个月要给fancb交的钱，以及给他们买礼物花的钱，加起来到底有多少，杏实自己都不清楚了。
一想到自己的钱是被三个男人赚走的，最后还都进了犬金组长的腰包，杏实心里就更难受了。
“我的血汗钱……”杏实的眼泪持续性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忍受着我的狗老板给我安排的永无止境的工作好不容易赚来的血汗钱……”
云雀原本伸着手在给杏实接“金豆豆”，听到这里的时候，他没吭声，就怕自己一说话，立刻被杏实转移怒火——毕竟他就是那个狗老板。
但是让她继续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啊。看着杏实哭的眼睛红红鼻尖红红的，云雀就忍不住心疼。
他从桌子上扯了几张纸巾，先擦掉了自己手心接的眼泪，扔掉后又抽了几张纸巾，想要给她擦擦，又担心会弄花她的妆，斟酌了一下之后才说道“你脸要哭花了……”
说完之后，云雀就看到了什么叫全能秘书的专业素养。杏实一秒收住了眼泪，悬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看上去反而更惹人怜爱了。
“我的睫毛膏眼线笔粉底液都很贵的……”杏实一边抽噎一边说道，“不能再为这三个臭男人浪费钱了！”
呜呜呜她要去卖周边！
杏实本来在很努力地接受这个带有巨大冲击、简直要冲垮她世界观的事实，结果一提到她的三个女鹅，想到他们是男人变成的女孩子，杏实又忍不住掉起了眼泪“呜呜呜——我好难过！我三个香香软软的女鹅，怎么会变成三个臭男人啊！”
“不对……”云雀一本正经，“他们是三个臭男人变成的你女鹅。”
杏实哽了一下，瞬间哭的更大声了。而且草壁说了，渡边因为犯了错误才被犬金组长送去泰国做变性手术，这是一种惩罚的手段，那也就是说，成为她女鹅的三个臭男人，也是跟渡边一样的底层小弟，还是犯过错误的。
云雀“……”又说错话了。
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云雀闭上了嘴，就安静地坐在杏实身边听着她哭，时不时地给她擦擦眼泪。
他本来想着，等杏实累了应该就不会哭了，但是他没想到，她哭累了之后，还在吧嗒吧嗒掉眼泪。
云雀现在陷入了纠结当中。一方面是因为杏实哭起来还挺可爱的，但她哭的很伤心，他又想不出什么能安慰她的话，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就很为难。另一方面，他一想到杏实是因为三个男人在哭，就开始很不爽。
当然，他不是对杏实不爽，是对那三个男人不爽。这是欺诈，赤．裸．裸的欺诈。而且他老婆要哭，难道不是只能为了他哭吗？
伸手捧住杏实的脸，云雀用拇指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哄着她“别哭了，我去咬杀他们，给你出气。”
“咬杀他们，有什么用……”杏实一下一下地抽搭着，“就算你咬杀他们，把我花过的钱都要回来，也，不能解决问题，呜……”
杏实在说话的时候微微仰起脸，用含着泪水的双眸看着云雀。看着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双唇，云雀低下头去，在上面亲了一下。
没想到云雀会突然亲自己，杏实瞬间忘记了哭，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已经从泪腺涌出来的眼泪在她眼眶里转了一圈之后，“吧嗒”落了下来，不过倒也没有再继续往外涌。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云雀，声音还有些哽咽“你觉得，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居然在她哭的这么伤心的时候亲她，这个狗男人太过分了！
“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不然你还要哭下去。”云雀面色平淡，“感觉是个好办法。”
“你——”
杏实的话还没说完，云雀又亲了她一下“还哭吗？”
杏实“……”可恶，明明就很想哭，但是被云雀这么一说，她就觉得，要是还哭就输了。
可是哭的话会被老公亲亲诶……
见杏实瘪着嘴，看起来一副很纠结要不要继续哭，又有些委屈的样子，云雀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凝视着她的脸庞认真地说道“不是不让你哭，而是我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是还继续哭，就是还在为他们付出感情。”
杏实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她还是很理智的，她只是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云雀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听进去了的。她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也知道啊，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我也确实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嘛。”
“嗯，能接受就好。”云雀又亲了杏实一下，“我知道你一向很理智，这种及时止损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杏实“……”我都不哭了这狗男人还亲我，所以他就是想亲我吧？她鼓了鼓脸，“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一直陪着你了。”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难道我在你心里跟他们是一样的地位吗？”
“那当然也不是，你比他们重要多了。”杏实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偶像本来也就是个精神寄托，现在我有你了，也不太需要这样的精神寄托了。”
这个回答让云雀感到很满意。
很好，至少在有小孩之前，他老婆的注意力不会被别人分走，而是会集中放在自己身上了。
“但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来接受……”杏实往云雀怀里一钻，“我今天要翘班。”
不得不说，哭的确是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杏实哭完之后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自己都没什么力气了，靠在云雀怀里的时候身体都软软的。而且她哭完之后，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比平时多了几分软糯感。
身体被杏实如此依赖地贴着，云雀有些心猿意马。他揽着杏实柔软的腰，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翘班做什么？”
“还没想好……”杏实实话实说，“大概就是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吧，反正我今天已经没有心思要工作了。”
那就是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吗？
等等，山本好像跟他说过，他跟他老婆一起上班，不想工作的时候，还可以干点别的。
干点别的……云雀垂眸看着倚靠在他胸前，正在认真思索的杏实，突然明白过来，山本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不是马上可以体会到一种新的乐趣了？
谢了，山本。
“杏，你想做点工作之外的事情，是这个意思吗？”云雀突然问道。
杏实因为在走神，没察觉到云雀语气里的不对，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嗯，是啊。”她抬起头来，对上云雀意味深长的眼神，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结婚也有段时间了，她对云雀的了解比之前更多了一些，所以看到云雀这个眼神，她就知道云雀想做什么了。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等、等等，你觉得现在做这种事，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雀用手紧紧扣住杏实的腰，“这不就是工作以外的事情？而且……”他微微低下头去，目光直视着杏实的双眸，“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只能看到我，也只能想到我，而不是再去想那三个该被咬杀的男人。”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看着云雀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还将落地窗调成遮光模式，杏实不由得吞咽了一下。
这狗男人知道办公室y了？！
看着云雀动作熟练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杏实特别想问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给打开了奇怪的开关？干得漂亮！
什么女鹅什么塌房，还是老公香香！

第94章 这夫妻两个为什么起争执都像是……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很快，时间就进入到了十二月。
航空公司的收购圆满结束，杏实在处理完所的收尾项工，给草壁了工交接记录之后，准备开始自己长到想放到什么时候就放到什么时候的假期。
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杏实在风纪财团跟草壁交接。她事巨细地跟草壁交代清楚之后，对他说道：“每天中午大概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草壁前辈任何需我处理的事情可以联系我，这段时间算是午休，我是时间的，就是可能需草壁前辈牺牲一下午休的时间了。”
云雀坐在杏实的身后，一双黑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草壁，用眼神威胁他：想被咬杀吗？
草壁毫不怀疑，自己真的找了杏实，那她的手机铃声可能会成为自己死亡时的bgm。
“不许找杏。”云雀断地说道。
杏实却对草壁说道：“不用管他。”
草壁悻悻地说道：“我得听恭先生的。”
杏实扭头看了云雀一眼，转回来，一本正经地问草壁：“草壁前辈，我是半个风纪财团的持者，一整个云雀恭弥的拥者，连他都得我的，觉得应该谁的？”
草壁：“……”这夫妻两个为什么争执都像是在秀恩爱？欺负他单身狗吗？
草壁是谁？他很会审时度势，于是从善流地改口道：“是，我应该夫人您的。”
说完之后，草壁小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云雀的表情，发现他没因此而生气，脸上甚至多了一丝笑意，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好，这题他答对了。
杏实点头：“草壁前辈，我非常欣赏这种懂得顺势而为的人。”
草壁的脑上滑下来一滴冷汗。见鬼，他怎么觉得杏实身上的威压感越来越像云雀靠拢了？反倒是云雀比以前平和多了。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二人会越来越像对方”吗？
“差不多了吧？”云雀的手指在杏实的脊背上轻轻刮蹭着，说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看来很困的样子，“这些事情跟哲反复说了好几遍，我都能背过了。”
杏实立即转身看向云雀：“那背……”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揽着杏实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什么时候下班？”
草壁：“……”这不是他该看的，打扰了，他这就告辞。
杏实有些无奈：“这不是没到下班时间吗？这么着急干嘛？”
“明天就放假了，不差这点时间，下班吧。”云雀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
反正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杏实便答应了云雀：“好吧。咦，草壁前辈呢？”
云雀抬头来，面色镇定地说道：“因为看不下去了。”
杏实面色深沉：“说来，我之前奇怪过草壁前辈为什么没结婚这种问题，现在我们两个结婚都两个月了，他竟然是单身诶。”
“因为他工。”说完之后，云雀就站了来，顺手将杏实拉来，然后很主动地替老婆拎包，“下班……”
杏实不禁些好笑地看着云雀，是在被他牵住手的时候顺从地跟着他往走。
只是走到路口开车的时候，云雀的手放在车把手上，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转回头去：“放假之后就不来公司了，不然在办公室再来一——”
“给我下班！”
“哦……”
在走出去的时候，云雀默默地想，他老婆……越来越凶了。
真可爱……
看着云雀牵着杏实的手大摇大摆地翘班走人，草壁差点儿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就在两个月前，这两个人跟自己一样的孤寡，杏实更是跟自己一样同甘共苦，没事儿骂骂狗老板的苦命打工人。
现在，他们俩在一起了，孤寡的人只剩下了自己，苦命的打工人也只剩下了自己。
钱没有，爱情也没有，只做不完的工作，这是什么狗屎人生啊！！
风纪财团的人看到老板和老板牵着手往回走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觉得非常养眼，满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两个走出了风纪财团大楼。
一出门，杏实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云雀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风衣裹住了她。
杏实被他这个下意识的动逗笑，轻拍了下他的胸口说道：“我没事的。”
“打喷嚏了。”云雀面色严肃，“小感冒……”
杏实便没再说什么，往云雀怀里贴了贴，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
“不过今天真的很冷啊，接下来应该大降温了。”
“嗯……”
“反正今天下班早，我们去超市买新鲜的食材，今晚回家煮火锅吃好不好呀？”
“好，的。”
到云雀不假思索的回答，杏实微微仰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恭弥……”
“怎么了？”
“我爱你哦！”

第95章 “反正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离开风纪财团之后，云雀车带杏实去了商场，陪她一起去买晚饭食材。
“火锅……冬天还是要吃牛肉吧……”杏实挽着云雀手臂，“牛肉多买一点，绞点肉馅，还可以给你做你喜欢汉堡肉。”
云雀点头：“嗯……”
在吃什么的问题上，云雀基本上算是没有什么发言权，老婆投喂什么就吃什么，不能在家里挑厨师毛病，这也是已婚前辈告诉过他的生存之道。
而且现在，云雀自己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只不过杏实厨艺确实没什么可以挑的毛病，两个人一个很契合的一点就是，虽然喜欢吃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但不喜欢吃的东西重合率却很高，所以家里不会出现不爱吃的东西。
“还要买葱和豆腐，家里鸡蛋也没有多少了。”杏实一边走一边想着家里还缺了什么，准备等会儿去买。
因为想太投入，杏实没注意到路，差点儿跟从货架拐出来人撞到，还好云雀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这才没让她被撞到。
“杏，你没事吧？”云雀担地问道。
“没事……”杏实微微一笑，“你都这及时地拉住我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她站直后想跟对方道歉，毕竟是自己走神差点撞到了人，结果抬起头来之后，却发现对方正一副吊儿郎当表情看着自己。
“噗哩……”仁王怀里抱着一堆零食，看了看杏实又看了看云雀，“这么巧，在这碰到你了。”
站在仁王身边柳生推着一个购物车，对着杏实和云雀点头致意：“你们好……”
云雀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柳生。他记得这个人，跟杏实相亲过，把她送回公司时候，手还搭过她肩膀。
柳生不明白自己跟云雀初次面，为什么会感受到这种敌意，便疑惑地问道：“请问，我们见过吗？”
作为最了解云雀的人，杏实当然也感觉到了云雀身上一瞬间变得不爽的情绪，也很清楚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便看向仁王，笑眯眯地对柳生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他不爽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仁王君。”
抱着零食正准备悄悄退后的仁王在感觉到柳生视线后，顿时钉在了原地，轻咳了一声之后才说道：“那什么，我之前不是化妆成你去跟小杏相亲嘛，她老公把你当成是我了。”
柳生扶了扶眼镜：“原来如此。”
他伸手指着仁王，很有礼貌地对云雀说道，“云雀君，你要敌视的人在这里。”
云雀凝视着仁王，神色莫辨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杏实：“你朋友？”
“都用这样语气跟说话了，就算不是朋友，显然也是认识的吧……”杏实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
“朋友的话……”云雀语气平静地说道，“搭肩膀是打招呼的一种方式，算了。”
杏实忍住没笑。
这个心眼还没有针尖大的男人果然还是很在意之前她被仁王搭肩膀这件事，但是她也说过，搭肩膀是朋友之间招呼一种方式，他记住了。
在给云雀介绍了一下仁王和柳生之后，杏实便跟他们攀谈了几句。
她有些意外地说道：“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好巧啊。”
她看了眼柳生购物车里的东西，发现食材跟她和云雀要去买的东西有重合，便问道，“你们也要吃火锅？”
“是。”柳生点头，回答得有些官方。
倒是仁王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今天太冷了，吃火锅正合适。正好文太公寓在这附近，我和绅士约了其人一起去找，晚上小聚一下。”
“原来如此……”杏实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也是觉得今天好冷，所以准备吃火锅。”
“这样么……”柳生扶了扶眼镜，“今天有好价牛肉，但是很多阿姨在抢，祝你好运。”
作为一个富婆，杏实并不缺钱，但是她对好价这两个字完没有抵抗。她立即转头看云雀，眼睛亮晶晶，带着期盼和渴望：“老公——”
云雀泰然自若地问道：“哪边？”
柳生指了个方向后，云雀就去了。
看着云雀毫不犹豫地离开，仁王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老公就这放你跟我们一起在这？”
杏实神色得意：“相信我啊，而且我说了你们是我的朋友，有什么好不放心。话说……”
杏实指了指仁王怀里的零食，“为什么你要抱着，而不是放在购物车里？”
仁王解释道：“这些是买给文太，他喜欢吃零食，我就想买一些带给他，但绅士不让我放进去。”
柳生一本正经：“很丢人，所以我不允许放进去。”
“反正别人也会以为你是给小孩买嘛。”
“更丢人了。”
杏实忍不住笑了笑，又说道：“对了，你们两个方便给我留个地址吗？”两个人都有些困惑，她便解释道，“我接下来有个假期，之前结婚的时候没有办婚礼却收到了大家的礼金，准备假期时候寄婚礼伴手礼。”
“原来如此……”仁王点头，“我回头把我和绅士的地址一起发给你。”
“还有幸村君和田君……”杏实笑容满面地说道，“麻烦你了，仁王君。”
跟仁王和柳生又寒暄了句之后，杏实就去找云雀，跟他们挥手道别了。
作为第一次见到云雀的人，柳生略显困惑：“我怎么觉得，樱田丈夫也没有你们说那可怕？”
“大概是结婚让人成熟？噗哩——”仁王耸了耸肩，“反正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过得很幸福就行了。搭档，让我把零食放进去吧？”
“我拒绝。”
杏实去生食区找云雀时候，刚抢完牛肉。大概是没想到阿姨她们战斗力这么强，看起来还有些懵逼，不过战利品还是很多。
“恭弥……”杏实叫了云雀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这里……”
云雀走过去，将牛肉放进了购物车，转头看了眼战况依旧激烈摆放牛肉货柜，有些迟疑着问道：“她们怎么……”
“她们可都是身经百战家庭主妇，抢好价物品经验和战斗可是天花板级别人物群组……”杏实笑眯眯地说道，“你能从她们手里抢到已经很厉害了。”
“哦。”被老婆夸了一下，云雀虽然只应了一声，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得意。问杏实，“这些够吗？”
杏实总觉得，云雀奇怪胜负欲被点燃了。
“够了……”杏实不由得笑起来，“现在我们去买其他东西吧。”
“好。”云雀点了点头，跟杏实一起去买其他东西，走出去步之后，转头看了眼身后，“下次……”
“下次再说啦！”
正式始假期第一天，从一觉睡到自然醒开始。
因为假期，杏实前一天晚上配合云雀搞到很晚。她提前关了闹钟，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看过时间之后，杏实在这里庆幸，还好她想到了今天这个结果，昨晚提前给云豆准备好了饭，不然它一早非要在门口喊“饿饿，饭饭”不可。
云雀还没醒，杏实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就开始在云雀身上做小动作，一会儿捏捏脸，一会儿捏捏鼻子，没过机分钟，她就把云雀给弄醒了。
他睁一只眼睛看着杏实，云雀困顿地说道：“杏，今天放假。”
“放假也不能睡到中午啊……”杏实拉着云雀手，摩挲着手掌，“已经十点半了，我们该起床了。”
云雀有些疑惑：“放假不是应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吗？”
杏实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上班族假期可是比工作日还忙……”
她掰着指头给云雀数，“要洗衣服，换床单，换厚被子。还有，之前跟你说了要在假期时候准备伴手礼，要好好考虑送什么。我还得根据记录礼金名单来确定准备多少份，跟大家要来地址。”
“都要自己做吗？”
“不然呢？”杏实往云雀怀里钻了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都说了，这种事不就是应该我们自己来准备吗？”
“交给哲……”
“你放过草壁前辈吧！”
杏实都要信疼草壁了，他们俩放假，风纪财团的工作还有彭格列那边的事都交给了草壁，还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
云雀想了想，大概也是觉得这种事还要交给草壁有些说不过去，便没坚持。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吗？”
“有啊……”杏实点了点头，“之前跟你说要请蓝波和一平来家里玩，招待一下他们，所以要问问他们，定个日期。我们之前已经定好了去度蜜月的日子，要在出发之前完成这件事。”
听起来好多。
虽然跟杏实一起做这些事大概会很有乐趣，但云雀现在不想做。假期第一天，只想跟杏实两个人粘在床上。
于是，低下头，把脸埋在杏实脖颈间：“都可以，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
“因为不想。”说完之后，云雀唇瓣就在杏实脖颈间蹭来蹭去，手也开始不老实。
杏实：“……”我也很想拒绝，可这是我老公诶！
算了，今天什么也不干了。
在跟云雀翻滚到一起时候，杏实还在疑惑：等等，该撒娇人不应该是她吗？
她是不是跟云雀互相拿错剧本了？

第96章 情书
放假第三天，杏实完成了送结婚伴手礼这项工作。
因为当初是被风纪财团员工提醒了才想起要送伴手礼，而且自己答应了到时候会给全公司员工送，所以杏实在整理了风纪财团所有人员名单后，准备好了伴手礼，让草壁带人帮自己送去了风纪财团，给所有员工发下去。
这个工作量其实不小，但因为如此，所以在放假前杏实就有意识在做一些准备，真实施起来时候，花费时间就不多了。
否则一整个假期可能要搭在这件事上了。
解决了给所有员工送伴手礼这个大头，剩下就好解决多了。杏实这边亲戚朋友，全部用了寄送方式。
大家基本上对此没么意见，毕竟道杏实平时很忙，只有迹部，在收到杏实说给他寄了结婚伴手礼消息后，直接打电话来表示了不满：“不是说，你已经是风纪财团老板娘了，为么还这么忙？你就不能学学你老公摆烂摊子吗？”
“在摆啊……”杏实振振有词，“放长假了。”
迹部听了之后更不满了：“你放假了，送个伴手礼还要用寄，你是不是没把本大爷放在眼里？亏给你随了那么多礼金！”
杏实理直气壮：“会长关系，随这些礼金不是应该吗？再说了，放假老公还要过二人世界，不见外人。”
迹部：“……”
这突如其来的心塞是怎么回事？
“挂了。”
听到里传来“嘟嘟”声，再想想迹部挂断前最后那个超级不爽的语气，杏实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云雀声音：“在笑什么？”
杏实转过去：“你回来啦？”晃了晃机，“在跟会长打电话。”
相比较杏实这边亲戚朋友比较多，云雀这边要送人就少多了，甚至就是这些人，杏实也是认识。而且因为离得近，所以让云雀直接送到了彭格列基地。
反正送到纲吉那里，他作为首领就会帮忙分发给别人了。大家这么熟，稍微随意一点也没关系。
等云雀走到自己面前后，杏实搂着他腰好奇地问道：“你去送给首领时候，他什么反应啊？”
想起纲吉那副感落泪子，云雀脸上露出了些许嫌弃：“他哭了……”
“噗——”杏实顿时哭笑不得，但是从云雀的话里，也猜到了纲吉是种什么反应，甚至能想象出来他的表情。
只不过杏实觉得，纲吉应该能想到，要送伴手礼人是她，云雀没有这种意识，但他愿意亲自跑一趟送过去，就已经很让他感动了。
“不管怎么说，一件大事完成了。”杏实勾着云雀脖子笑眯眯地说道，“辛苦你了。给迪诺先生他们，就等他们去意大利时候带过去好了。”
“明天出发？”
“嗯。”杏实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去换衣服，你陪我出门。”
云雀微微挑眉：“去哪儿？”
刚一问完他就想起来，杏实之前说，让他假期时候陪她去一趟并盛中学，就在昨天还提到过。于是他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杏实去换衣服了，云雀在外面等时候，云豆飞了过来：“云雀——云雀——”
云雀微微侧头，看着停在自己肩上云豆：“并盛中学，你去吗？”
“云雀！”
去并盛中学时候，云豆也跟着一起去了。只不过它飞在两个人头顶，不像之前那为了省事，总是停在其中一个人脑袋或肩上。
云雀牵着杏实，走路速度有些快，导致杏实最后忍不住拉了他一下，有些无奈地问道：“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再怎么热爱并盛中学，它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没必要走那么快吧？
“情书……”云雀凝视着杏实脸，语气认真地说道，“想看……”
理由竟然是这个？
杏实不禁有些意外，原来云雀还记得。不过想想自己之前随说话他记得，也就不奇怪了。笑眯眯地说道：“那个也不会跑啦，他们走慢一点。”
云雀虽然着急，但是听到杏实说要走慢一点，他还是配合着放慢了脚步。
因为云雀在并盛町很出名，所以两个人走在路上时候，时不时地就会有人跟云雀打招呼。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国中时候住的家了。”杏实指着前面一栋房子对云雀说道，“搬过来第一天就见到你了。”
搬到这边来那天，杏实被妈妈安排去整理自己房间，一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外面街道上，有个黑发少蹲在树下逗弄小猫。
路上樱花树当时才刚鼓出了花苞，树下少虽然面容清冷，眼神却很温柔。
不过他很警觉，很快就察觉到了杏实目光，跟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毫不犹豫地起走了。
这个人……看起来好难相处子，不过长得很好看诶。这是杏实对云雀第一印象。
云雀看了一眼杏实用指方向，神色淡定地说道：“我知道……”
“啊？”杏实一时间没理解云雀话，“知道么？”
“知道你住在这里。”
杏实不禁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到你从里面出来过，也看到你从外面进去过。”云雀解释了一下，“走吧……”
云雀解释让杏实不禁生出了新疑惑：等等，云雀见到她走出家门吗？他知道那是她吗？
不过杏实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国中时住的地方离并盛中学不远，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
作为云雀秘书，杏实自然知道风纪财团每有一笔专门款项，是云雀专门用来投给并盛中学做校舍维护。
所以，站在校门，看着跟十多前自己在这里念国中时候一模一没有丝毫变化并盛中学，杏实并不意外。
“这里没有变诶……”杏实忍不住张望了一下，“好怀念！”
云雀侧目看着杏实：“你后来没再来过这里吗？”
“三年前来过一次……”杏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时你们不是要跟米欧菲奥雷对战，国中时代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了嘛，因为你一直不肯听迪诺先生讲指环的事，他就我让过来了。”
云雀挑了挑眉：“你来就成功了吗？”
“当然……”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很容易就成功了，所以后来有什么事要跟你说，迪诺先生会让我来。说……”用力拉了下云雀，“那次真是吓死了，差点就以为你没了！现在我是你老婆，要是再有这么一次，就跟你离婚，听到没有？”
“没有……”
“你说什么？！”
“下一次了。”云雀面不改色地补充完，“刚才还没说完。”
杏实：“哦。”
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走吧，带你去找情书。”
走到一栋教学楼前，杏实停下了脚步。从他们站的地方往上看，刚好可以看到风纪委员室窗户。
“应该就是这里了。”说完之后，杏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铁铲，蹲下去贴着墙根开始挖土。
云雀：“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不然拿不出来啊……”杏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埋起来了。”
云雀：“埋起来了……”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他也蹲下去，从杏实里拿过小铁铲，“来吧，是这里吗？”
听到杏实“嗯”了一声，云雀开始往下挖，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小铁铲尖端碰到了一个坚硬东西，听声音应该是金属。他敲了几下，抬头看着杏实。
杏实也在看云雀：“看起来挖到了，快挖出来。”
云雀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挖出了一个已经锈迹斑斑马铁盒子。他迟疑着问杏实：“是这个么？”
“嗯……”杏实点头，心跳不自觉地有些加快，“也不知道写那封信有没有幸存下来。”
“要是阵亡了，你再写一封给我。”
“云雀恭弥，你现在是在命令你老婆我吗？”
云雀没吭声，只是打开了里铁盒。还好，虽然盒子已经锈得非常脆弱，但里面信封看起来还是完好无损。他把盒子丢到一边，打开了里面的信封。
在把里面的情书拿出来的过程中，云雀感觉到杏实一直在看着自己，可他看的时候，又把脸转向了一边，眼神也有些飘忽。
奇怪，他老婆看起来在紧张。是，他抖了抖里情书：“我能看吗？”
“当然能……”杏实小声说道，“本来就是给你写的……拿出来了还这么问。”
云雀装作没听到后面那句抱怨，有些迫不及待地展开了里那封情书。
“云雀前辈，非常唐突地写了这信，如果你觉得很无聊或者被冒犯到话，就不用继续看下去了qaq。”
杏实捂着耳朵：“你不要念出来！还有，qaq是表符号，不用每个字母念出来！”
“哦。”云雀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后又说道，“不无聊……”
“也不用一边看一边回应！”
“哦……”
被老婆提出了抗议，云雀就没再吭声，安静地看起了手里的情书。
这是杏实国中的时候写给他的，字迹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很工整，看得出写的很用心。
黑色墨水写字还是很清晰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国中时代，在看杏实刚写出来的情书，接收着她的少女心。
“你并不认识我，但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小学毕业后搬到并盛町来的三年，是至今为止过最快乐的三年，因为云雀前辈一直守护着并盛，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守护了一样。
但有时候会想，云雀前辈守护并盛，谁来守护云雀前辈呢？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可笑，因为云雀前辈这么强，根本不需要被别人守护吧？
你看到这里，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没有这个意思哦，只是觉得，如果也有人能守护云雀前辈就好了，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不知道云雀前辈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云雀前辈，可以跟你交往吗？樱田杏实。”
云雀在看的时候，杏实就低着头，用小铲子一点一点把云雀挖出来土又填回去。
感觉到云雀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杏实停下作抬起头来，对着云雀傻笑起来：“嘿嘿……”
云雀：“……”猝不及防地被老婆可爱到，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看完啦？”杏实很少见地有些害羞，手里小铲子在地上戳戳戳。
“嗯。”云雀点了点头。
“是不是觉得……很幼稚？”杏实眼珠转着，“你得谅解一下我，毕竟那是十几岁时候写出来，就……”
“可以……”
“啊？”
冷不丁地听到云雀这么说，杏实一时间有些茫然，云雀又补充道：“跟你交往。”
“哦，那个啊……”杏实哭笑不得，“我们结婚了诶！连交往都跳过了。”
“但是你问了，要给你一个回应。”
看着云雀一本正经的样子，杏实的少女心仿佛也又一次复苏了。
可恶，这狗男人总是无意间撩拨我。
杏实看到云雀很仔细地把情书折好放回信封里，又装了贴近胸袋里，觉得自己国中时代无处安放的暗恋终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郑重地收好杏实写给自己的情书，云雀凑过去吻了她一下，然后拉着她站起来：“走吧……”
“嗯……”
今天是星期天，学校里没有学生，云豆也不道飞到哪里去了。杏实被云雀牵着走在并盛中学校园里，感觉好像回到了国中一年。
“以前总觉得，你和首领他们，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身边也总有些奇怪的人……”杏实慢慢地说道，“就像少漫里主角团一样，一路打怪升级，而我就只是无关紧要路人甲。”忍不住笑起来，“就是那种存在感还没有并盛中学强烈，就连风纪财团是因为以前在并盛中学念过书……”
“不是……”云雀突然开，“不是这个原因……”他停下脚步转过去，垂眸看着杏实，“我记得你……”
“你记得我？”杏实被这句突如其来话砸懵了，“你怎么会记得？”
云雀注视着杏实双眸，告诉了她一件她第一次听到的事。
还是跟米欧菲奥雷对战时候，云雀解除了假死状态后，脑海中多了关于那场战斗的全部记忆。
在这当中，他注意到了一件小事，一件跟那场战斗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小事，可他还是注意到了。
国中纲吉等人要再次回到跟米欧菲奥雷对决时代那天，云雀虽然没有答应纲吉自己会去，但他还是早早去了约定集合地方，也就是并盛神社。
他以为自己去已经够早了，但是没想到，当时神社里已经有人了。
不过那个人并不是纲吉，也不是他们同伴。
“那个人……是我吧？”杏实试探着问道。
记忆中也多出了一小段——云雀纲吉他们又失踪了一段时间，多出来的，就是这段时间记忆。
之所说“又”，是因为纲吉云雀他们之前失踪过一次。就是那次，杏实在街上捡到了浑是伤云雀。
所以杏实就很担心，那天早上没有跟同学一起去学校，而是自己早早出发，去并盛神社祈愿了。
云雀到时候，就听到了杏实语气虔诚地在向神明许愿：“云雀前辈好几天没出现在学校里了，上次他失踪回来时候受了好严重伤，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神明大人，请你保佑他不要出事，不要跟上次一样。”
“你当时说上一次，是在街上看到我受伤时候吧？”云雀问道。
杏实点头，同时也有些惊讶：“这你也记得？”她还记得云雀当时对她的态度可差了。
也是后来才知道，云雀那次是被六道骸给打了，这也是为么他跟六道骸总是不对付原因。
“你还帮我包扎了。”
“你当时不是失去意识了吗？你怎么知道？！”
“没有……”云雀语气坚决，“只是不想睁眼。”
杏实：“……”倔强。不过他知道是自己做的，那应该就是还有意识吧？
“所以……”杏实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其实那个时候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嗯。”云雀点头，“所以，其实也关注过你，只不过你后来搬走了。但我记得你的名字。”
“所以，你看到简历，就……”
“嗯……”
杏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语气古怪地问道：“所以，其实一开始，我在你那里就是特别吗？”
云雀没意识到有么问题，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应该算是？”
“恭弥，你道你错过了么吗？”
“什么？”
“起码错过了三年拥有老婆的快乐。”
云雀：“……”
还真是！
要是他早点意识到这种关注意味着身么，要是他能早点察觉到杏实对他特殊性，也不至让她差点辞职。
就只差那么一点，他就错过了。
不过云雀这番话也让杏实觉得，自己青春期终成了一整副完整拼图。
不是戏份稀缺路人甲，她也有自己的故事。一点点地靠近喜欢人，喜欢的人也关注着她。
虽然他很寡就是了。
感觉到云雀上散发出着一股消沉懊恼气场，杏实笑着说道：“好啦，至少他们没有错过彼此不是吗？”
她牵着云雀，“来并盛中学目达成了，我们回去吧？”
“嗯。”
“快到中午了，不然我们去山本先生家寿司店吃完午饭再回去？”
“好。”
“所以，算不算做到了呢？守护你。”
“当然算……”
还不到吃午饭时间，山本家寿司店里没有客人，山本爸爸在店里看电视，听到有人拉开门来，他立即转头，要说“欢迎光临”，就看到了走来云雀杏实。
“打扰了，叔叔。”杏实笑眯眯地打招呼，“因为今天偷懒不想做午饭，所以来吃寿司了。”
云雀没说话，但也向山本爸爸点头致意了一下。
云豆紧随其后飞了去，就像回了自己家一自在。
“不打扰不打扰，稀客啊……”山本叔叔笑着说道，“想吃点什么？今天有新鲜鲔鱼，要来点吗？”
“好啊……”杏实点头，“还要海胆鱼籽，你呢？”转头问云雀。
云雀面色平淡：“一样。”
两个人刚坐下，门又开了，山本从外面走来，看到云雀杏实，他吃了一惊：“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来吃午饭。”云雀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好……”山本拍拍，“来给你们捏寿司。”他把里拎着一个纸袋递给山本爸爸，“老爸，这是云雀杏实结婚伴手礼，从阿纲那里拿到。”他脱下外套走到里面去，系上围裙洗好，准备给他们捏寿司。
“真不错啊……”山本爸爸赞许地说道，“云雀也结婚了。”说完之后，他狠狠拍了山本后脑勺，“你小子么时候结婚？打算气死你老爸吗？”
山本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别着急啊，老爸你不是说让新年的时候再相亲嘛。”
“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杏实听着山本父子对话，很自然地加入了去：“诶？不会吧，山本先生可是很受欢迎！”
山本爸爸不相信地问道：“真吗？就这小子？”
“当然，记得国中时候山本先生人气就很高啊，认识的同学里也有喜欢山本先生呢。”
“你还能联系上你那个同学吗？”山本爸爸迫不及待地问道，“给他多安排几个相亲，万一成了呢？”
“啊，同学前几就结婚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山本悄悄地挪到了云雀面前：“要吃么？”
云雀想了想：“鲔鱼，海胆，鱼籽。”
“没问题！”
山本作麻利地捏好了云雀要寿司，刚好杏实和山本爸爸也聊完了，云雀就把山本捏好寿司推到了杏实面前：“吃吧，这是你要的。”
山本：“……”
这夫妻两个不是来吃饭，是来秀恩爱吧？！
第二天，杏实云雀就出发去度蜜月了。
出门时候杏实还在想，老公买了一家航空公司，这次去度蜜月飞机能随便挑了。
结果到了机场要登机时候，就看到一架印著名字的客机。原地呆滞了几秒，杏实转头问云雀：“这是什么？”
“你的飞机……”云雀回答得理所当然，“不是你说你想要一架吗？这上面有你名字，以后就是你专属了。”
杏实：“……”那也不用印那么大吧？好羞耻。
算了算了，直男爱，收好。
来机场送他们草壁泪目地看着他们：“记得来礼物给啊！找人喷这个飞机也很辛苦！”
“会会……”杏实点头，“放心吧……”
“还有啊，每天空出点时间来接电话啊！”草壁大声强调道，“不要让一个人独孤地上班啊——”
云雀捂着杏实耳朵：“你没听见，他们走吧。”
“觉得该给草壁前辈找个助理了。”
“让他自己去找。”
蜜月第一站定在了意大利，纲吉知道后还让云雀帮自己给斯夸罗带个报告，好在杏实说要去瓦利安送伴手礼，两个人到意大利之后就直接去了瓦利安。
他们本来打算去过瓦利安之后再去加百罗涅，不想到了瓦利安之后却遇到了在这里打牌的迪诺。
杏实：“加百罗涅没倒闭真是个奇迹。”
眼尖地看到云雀，迪诺急忙朝他招手：“恭弥，借点钱，输光了！”
云雀看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
杏实：“复读刚才说的话。”
“小杏——”路斯利亚扭着走到杏实边，“哎呀，这就是被爱滋润着小杏吗？看起来好甜蜜好幸福哦——”
“xixixi——”贝尔菲戈尔发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声，“谁能想到给她滋润的人是云雀呢？”
弗兰已经开始吃伴手礼里巧克力了，听到贝尔菲戈尔这么说，他面带疑惑：“me怎么觉得好像有个车轱辘从me脸上碾过去了？”
玛蒙飘到了弗兰边：“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不是错觉呢？”
“唉……”弗兰忧心忡忡，“连云守这种寡王有老婆了，me的师父还没有，这让me觉得他输了之余，又开始替他担心以后养老的问题。”
“啊？什么？”列维疑惑地问道，“你不给他养老吗？”
“me看起来像是会给他养老的人吗？”
“你看起来像是会给他拔氧气管的人。”
杏实：“……”太真实了。
不过十后云雀说过，六道骸没有儿子，这话可以理解成他没有小孩，但好像也可以理解成他有个女儿吧？万一呢？
要是有就好了，至少会在弗兰给他拔氧气管时候制止一下。
只要别跟他一起拔就了。
“对了对了……”路斯利亚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打算么时候生小云守？一定超——可爱！”
一直没吭声的xaxus突然说道：“赶紧，老子要当教父。”
迪诺立马拍桌：“那是我的份！”
“你算老几？”
“我是恭弥老师！”
“可他是彭格列的，他们彭格列才是一体。”
“他们不是联盟家族吗？不要这么见外！”
“你先把输给老子钱付了！”
“恭弥，小杏，救命啊——”

第97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最后云雀还是用钱把迪诺给赎出来了。
“虽然彭格列是一体的，钱只不过是从风纪财团流向了瓦利安，但是……”
杏实捏着下巴面色深沉地说道，“我们损失了个从加百罗涅搞钱的机会。”
迪诺听了之后哇哇大叫：“小杏！你怎么结婚之后变小气了！花恭弥的钱，你又没有损失。”
杏实微微扬下巴：“迪诺先生，你在说什么呢？连恭弥都是我的了，他的钱还会只是他的钱吗？”
“xixixi,”贝尔菲戈尔手把玩着小刀，“小杏在宣示主权了。”
列维点头：“嗯，真少见。”
路斯利亚捧着脸：“云雀看来非常情愿呢——”
“啊，me懂了……”弗兰砸拳，“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恩爱吧？”
被云雀和杏实带来的云豆在外面玩了会儿之后飞了进来，就停在弗兰的帽子上。他说话时候，云豆就歪着脑袋，漆黑的小眼珠眨眨，看来爱极了。
“小……可怜——”路斯利亚怜悯地看着云豆，“作为宠物，主人蜜月都要跟着，吃了少狗粮吧？过来过来，我给你喂点好吃的——”
列维茫然地问道：“鸟吃狗粮会死吧？”
“你没有理解狗粮真的意义吧？”
“给你……”玛蒙飘过来递给弗兰张纸巾，“先把你嘴上的巧克力擦掉吧。”
弗兰顿时警觉来：“玛蒙前辈，这多少钱？”
“算上纸巾的成本和我帮你拿过来的劳务费……”玛蒙算了下，“收你十欧元好了。”
“玛蒙前辈，me建议你抢云守的钱，me没有钱。”
“你看我像是敢抢云雀的子吗？”
xaxus耐烦地敲着桌子：“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老子当教父？”
斯夸罗比他还要不耐烦：“人家根本就没答应你吧！！”
“闭嘴，你个大垃圾，关你屁事！”
看着他们各说各的互相影响，杏实忍住不叹气。
还好她时没听斯夸罗的来瓦利安上班，不然大概年纪轻轻就要心梗了。
观察了下情况，杏实小声对云雀说道：“我们来的目的达成了，你的情报已给斯夸罗先生了，趁他们都没注意，我们走吧？”
云雀点了点头，结果个人溜的时候被迪诺发现了，他急忙跟了上来：“诶诶诶恭弥，小杏，你们俩个等等我啊——”
斯夸罗是瓦利安最早知道云雀和杏实要来意大利的人，知道他们是来度蜜月的，送情报只是顺便，而且在意大利呆的时间不会太长，就在瓦利安办了个派对。
知道云雀喜欢群聚，所以斯夸罗跟他说：“你来不来无所谓，但是小杏得来！”
但是他实在是低估了云雀，他为了杏实，还是忍受了瓦利安那群吵翻天的人。
只过云雀还是云雀，太吵的地方会让他觉得烦躁，所以派对中途，他出去透了口气。
云雀出之后没多久，迪诺出了。他把手搭在云雀的肩上拍了拍，语欣慰地说道：“恭弥，你终于长大了！”
云雀脸嫌弃：“你这个表情，看来很像我给泽田纲吉送伴手礼的时候，他看我的表情。”
“那阿纲跟我大概是个想法……”迪诺收回手，“你都有人情的概念了。”
云雀面色平淡地说道：“杏让我去的。”
“猜到了……”迪诺点头，“就只有她能安排你做这种事了。怎么，蜜月安排了多久？”
“二十来天……”云雀漫心地回答道，“杏说生日的时候要跟妈妈过，所以她生日之前得回日本。”
迪诺摸着下巴：“哦，小杏的生日在这个月。”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云雀，“你准备送小杏什么生日礼物啊？这是你们结婚之后她第个生日。”
“送过了。”云雀说道。
“啊？送过了？”迪诺惊讶地问道，“什么时候送的？她生日是还没到吗？”
“刚结婚的时候送的……”云雀以为然地说道，“谁规定的生日礼物定要生日送了？”
迪诺：“……”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云雀恭弥，不愧是你。
“那小杏的生日怎么办？”迪诺好奇地问道，“你准备了别的惊喜给她吗？”
“没有。”云雀回答得很坦然，这让迪诺由得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迪诺都不知道该说他太直男还是太有勇气，要知道杏实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之前云雀那么致力于给她制造惊喜，结果到了生日反而什么都没准备，不知道杏实会怎么想。
顿了顿，云雀又说道：“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迪诺禁陷入了沉思：“你……说话不要大喘气！”
就在云雀没说话的秒钟，迪诺都已替自己这个直男学生想了好及个方案了。而且，云雀的话让他有些担心。
要知道云雀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连他都觉得是个大胆的想法，这得多大胆？
“你说来听听。”
在意大利呆了天之后，云雀和杏实就了下个蜜月地点——个有些偏远的欧洲小镇。
现在是冬天，那个小镇又靠近北极圈，外面冰天雪地，屋理却烧着火炉热的人冒汗。
来到这之后每天都被云雀变着花爆炒，作为当事人的杏实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她总算知道迪诺那天给云雀到底补了什么课了——用自己快要变成颗杏干作为代价。
“点了什么？”杏实揉了揉眼睛，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结果没摸到手机，而是摸到了云雀。她手顿，颤颤巍巍地移开，结果被云雀给抓住了。
瞬间清醒过来，杏实缩进了被子，只露出双眼睛来看着云雀：“那什么，你要是体力用不完，以出去搬点柴火进来……”
“昨天搬了……”云雀面改色地说道，“今天用不完，明天也用不完。”
杏实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还、还要来吗？”
被云雀的息裹挟着，杏实瑟瑟发抖，但同时有些沉迷。
她快要被榨干了！以前是她天真了，竟然还有睡完云雀就跑路的想法，这狗男人打开开关之后，就只有她被他睡的份儿，哪有她睡完跑路的份儿？
还是动词的睡。
“呜呜呜云雀恭弥我要跟你离婚！”
“你想都别想。”
杏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云雀在房间，杏实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她下床后洗了个澡，出来之后坐在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昨天草壁跟她说今天会给她发个件过来，现在应该已发到她邮箱了。
云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没开灯，只有杏实的电脑在发出光亮。她坐在电脑前，面色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
他走过去，闻到了杏实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便俯身抱住了她：“吃点东西？”
“等会儿吃……”杏实把电脑屏幕转向了云雀，“草壁前辈刚才给我发了个文件，这些需要你签字。我打印出来了，你签完字之后我再给草壁前辈发扫描件就行。”
云雀用手指顺着杏实的发丝：“你签吧……”
“这要你签字的。”杏实指着签字处，“快点。文件我看完了，没什么问题。”见云雀没动，她拉住了云雀的手，“快点，我没有权限！”
“你有。”云雀抬眸看着杏实，“我之前找法务部长签了个文件，在我遇到特殊情况，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时，风纪财团最高决策权会自动转移到你身上。我不是说了么，分你已半风纪财团。”
杏实面色狐疑：“你什么时候……”
话还没问完，杏实就想来，云雀之前确实亲自找过次法务部的部长，当时她问法务部部长，云雀找他有什么事，结果方支支吾吾没说，杏实就没有再问。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文件！
“就只有你会想的出要签这样的文件。”杏实禁有些好笑，“我合理怀疑，你签这个文件不是为了分我艺半风纪财团，是为了把所有的活都让给我干。”
“你可以命令我来做。”
“这次就算了，我都看完了。”顿了顿，杏实有些怀疑，“我真的可以以签？”
“嗯。”云雀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特殊情况啊……”杏实理解，“没有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
云雀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杏实面前：“因为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所以没发现，我手机从离开日本就没开过。”
他低头在杏实的唇瓣上亲了口，“对我来说，陪老婆就是特殊情况。”
可恶，被他给甜到了。
杏实还是有些迟疑：“我真的可以签？”
云雀没说话，只是将打印好的件放在杏实面前，又把笔塞到她手，末了还问了她一句：“不然我握着你的手签？”
“那倒用不。”杏实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用笔在签字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云雀拿走了杏实签好字的文件：“我扫描，你发给哲。”
“好……”
杏实的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七号，俩个人过完圣诞节就回到了日本。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刚回到家，杏实就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来。
放假比上班还累是真的。
但她以前放假累是因为有很多在工作日没做的事情要做，这次却是被云雀压榨得很累。
可恶，云雀给她狗老板的时候就压榨她，现在狗男人还是压榨她，他就是狗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只过杏实是在困的不行，沾枕头眼皮都睁开了，就没力气控诉云雀了。
跟他们回来的云豆看到杏实躺下了，飞过去，在她的枕头上蹭了蹭，准备跟她睡午觉。
云雀坐在床边，凑到杏实面前贴了贴她的额头：“杏，你要睡了吗？”
“嗯，你别吵我了。”杏实嘟囔着，又往被子拱了拱。
果然还是家里的床睡着最舒服了。
云雀有些担心，知道杏实是是生理期要到了。虽然蜜月之前他还说要避开杏实的生理期，却还是没有避开。但令他奇怪的是，到了日子之后，杏实的生理期却没来。
不过杏实告诉他，生理期这种东西偶尔会有不准的时候很正常。
云雀记得杏实上次生理期的时候也是这样，前几天就很没精神，晚上早早就睡了。虽然排除她今天困是倒时差的缘故，但云雀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不吵你，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云雀低声说道。
“出去？”杏实费力地睁开眼睛，“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云雀面改色地回答道：“泽田纲吉找我，没说干什么，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杏实已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时间都没想来，纲吉找云雀的时候，哪怕说明了是什么事，云雀都定能，更何况这种没说明的情况。她没多想，就没多问：“那你吧，路上小心。”
“好，那我走了……”云雀吻了吻杏实的额头，想了想之后又说道，“回来的时候还爱你。”
这狗男人就会偷我台词。
杏实弯了弯唇角：“我爱你……”
老婆这好像在说梦话。云雀轻笑了声，给杏实掖好被角后就离开了。
杏实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闭着眼睛“摸。”到了电话，凭着习惯接通后，语困顿地开口：“喂……”
“小杏啊……”樱田妈妈关切地问道，“你在睡觉吗？”
“嗯……妈妈……”杏实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有点累，就睡了觉。”
“你发消息跟我说回来的时候是才点多吗？这都五点半了，你还没睡醒啊。”樱田妈妈担心地问道，“这么累吗？”
杏实沉默了会儿，想云雀在蜜月期间的行为，叹了口后说道：“妈，我觉得你做外婆的愿望快实现了。”
“哎呀……”樱田妈妈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大概吧……”杏实打了个哈欠，感觉清醒了些，“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樱田妈妈这才想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哦哦，就是你明天是生日嘛，你跟恭弥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明天我还想睡懒觉，下午吧。”杏实太确定，“恭弥出门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确定好了再告诉你。”
“行吧……”樱田妈妈答应下来，“那你们确定好之后给我来个电话。”
“我知道。”杏实戳着飞到自己面前的云豆的小脑袋，“记得做生日蛋糕给我。”
“记得记得，不会忘的。”
打完电话，杏实躺在床上没来。睡了觉，她觉得精神好多了，就是有点肚子饿。
云雀还没回来，就在杏实准备给云雀打电话问他晚上吃什么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拉开了。
云雀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间关着的灯，以为杏实还没，开门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然而他刚关上门，房间就突然响了杏实的声音：“你回来了？”
“醒了？”云雀疑惑地问道，“怎么开灯？”
“刚醒。先别开……”杏实拍了拍床，“过来陪我躺会儿。”等云雀在床上躺下后，杏实熟练地钻到了他怀，“刚才妈妈打电话给我，问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
云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跟她说什么时候？”
“没定好，我跟她说要下午了，因为我要睡懒觉。”说着，杏实打了个哈欠，“至少要睡到十二点。”
“杏……”
“嗯？”
“你要吃拉面吗？”
“拉面？”杏实有些疑惑，“吃，怎么了？”问完之后，杏实就想来，自己之前跟云雀说过，她生理期的时候最想吃的就是拉面，所以他能是想问她，是不是生理期了吧？
不过她这次生理期未免延迟得太久了。
因为以前有过这的情况，杏实就没放在心上，听到云雀问她晚饭吃什么，杏实想了想，脑海中冒出了种奇怪的食物：“纳豆拌饭。”
见鬼，她怎么会想吃这个东西？她以前是从来喜欢吃纳豆的，因为她喜欢纳豆黏糊糊的口感。
“就这？”
“嗯。”
云雀很清楚地记得家没有纳豆这种东西，因为杏实不喜欢，他喜欢。但是上杏实清亮的双眸，云雀毫犹豫地说道：“我买……”
“再买根葱回来，我要加葱花。”
“知道了……”
云雀走后久，杏实又接了个电话，是柚叶打来的。
“喂，杏实姐姐！”柚叶语甜甜，“你和云守大人度蜜月回来了吗？”
“嗯，已回来了……”杏实语柔和，“怎么，想我了？”
“超想的！”说完之后，柚叶又嘿嘿笑着问道，“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呀？”
“当然带了……”杏实回答道，“忘了给别人带会忘记给你带的，等过几天——”
柚叶迫及待地说道：“那我明天找你好好？！”
“明天？”
“嗯嗯！”柚叶兴冲冲地说道，“明天是杏实姐姐你的生日吗？我准备了生日礼物要送你的。还有就是，彭格列新年晚会要穿的礼服我还没选，你明天陪我选好好嘛？”
大概是因为年纪还小，柚叶很会杏实撒娇，杏实被她磨了遍后，妥协地答应下来：“好吧，明天我陪你选，什么时候？”
“杏实姐姐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柚叶问道。
“我本来打算明天上午睡个懒觉的……”杏实沉吟片刻后说道，“十点半以吗？”被柚叶这么说，杏实才想来，自己的礼服没选。
往年彭格列的新年晚会云雀都参加，今年知道他参参加，要是他的话，就得给他选着。
杏实在思索的时候，柚叶在算时间：“十点半，唔……应该可以！我还约了库洛姆，明天我们接你！”
“咦，你还约了库洛姆啊？”杏实有些惊讶，“那你跟她就——”
像是打算给杏实拒绝的机会，柚叶急匆匆地说道：“那就这么定啦，明天见！杏实姐姐拜拜！”
说完之后，柚叶就挂断了电话。
选礼服需要个人陪她吗？杏实先是疑惑，接着转念想，又觉得柚叶大概是想多个人帮她参考，就没再纠结。
等云雀回来之后，杏实就跟他说了这件事，还问了他今年参加彭格列新年晚会。
“。”云雀把搅好纳豆递给杏实，“跟你……”
“那我明天选礼服帮你选着。”
“用……”云雀面色平淡，“我让哲准备了。”他抬眸看着杏实，“你在休假，用管这些事情。不过，如果明天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
“买下来做什么？”杏实有些好笑，“这种礼服基本都是只穿次的，我之前住的地方就放了好多，都没有穿第二次的机会。”
“生日，多买点。”云雀本，“收藏……”
“没必要啦！”

第98章 婚礼和新成员。
第二天上午，杏实想着柚叶跟她约的时间是十点半，早几钟出等着，结果她刚一出，库洛姆的车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库洛姆笑眯眯地朝她招手：“上车吧……”
柚叶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杏实姐姐！”
柚叶坐在后排，杏实坐到了前排副驾驶座的位置。她手里拎着个纸袋，一个给了库洛姆，一个给了柚叶：“给，你们的礼物。”她顺手揉了揉柚叶的脑袋，“满意了吧？”
柚叶眨巴眨巴眼睛，收好杏实给自己的礼物后，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递了过：“个是我给杏实姐姐的，杏实姐姐生日快乐！”
“还有我的……”库洛姆低了个盒子过来，“生日快乐——”
“谢谢。”杏实接过礼物，笑眯眯地道了谢。
送完了礼物，库洛姆故意问道：“你跟我们出来，云雀先生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会对我们有意见吧？”
“明明是他我留在家里了……”杏实无奈，“他今天早上被首领叫走了。”说完之后，她还特意从后视镜看了柚叶一眼。
柚叶眼珠骨碌转着：“我不知道，不要看我！”
“你生日他还要工作啊？”库洛姆顿时有些不满，“都不知道该说云雀先生还是该说首领。”
“有什么关系……”杏实反而不以为意，“反正他送我生日礼物了。而且他答应我下午会来，陪我一起妈妈家。”
柚叶好奇地问道：“什么礼物什么礼物？”
“喏……”杏实举起了手，给柚叶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个……”
“呃……”柚叶傻眼，“不是你们的结婚戒指吗？算什么礼物啊？”
杏实解释道：“恭弥给我的时候，说的是今年的生日礼物，虽然当时还没到我生日，但是谁规定了生日礼物只能在生日的时候送呢，对吧？”
库洛姆听了忍俊不禁：“还真是云雀先生会说的话。”
柚叶没有被说服：“好歹是你们结婚之后你第一次过生日，云守大人都没有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吗？”
杏实不以为然：“没关系。老实说，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我们结婚之后，他一直致力于给我制造惊喜，有时候惊喜过了头都变成了惊吓。”
啊……柚叶在后视镜里跟库洛姆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知道云雀今天准备的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但是……”杏实愉快地说道，“他愿意给我准备，让我觉得很。”
至少说明他里记得她喜欢有仪式感的事情，因为爱她所以愿意给她准备惊喜。做的好不好，结果怎什么，对杏实来说不重要了。
“呜呜呜你们好甜哦！”
“真让人羡慕！”
“没有啦！”
因为提前跟礼服店打过招呼，所以三个人的时候，店里已经提前清场，只有她们这组客人。
柚叶先挑礼服了，杏实和库洛姆在等她的时候，店里的店员还给她们准备了饮品和甜点。
杏实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感觉味道不对。她以为是自己味觉不对，于是又喝了一口，可还是很难喝。她忍不住问店员：“请问，你们店里换咖啡了吗？”
“没有哦……”店员笑容可掬地答道，“我们研磨咖啡用的咖啡豆一直都是同一家供应商提供的，没有换过。请问是味道不好吗？”
“喝起来怪怪的。”杏实有些疑惑。
库洛姆喝了一口，喝完之后说道：“我觉得味道没变啊，还是跟以前一。”
“真奇怪。”杏实放下了咖啡，对着店员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那应该是我的问题。”
“没关系……”店员提议道，“不然给您换一杯？”
“不用了。”杏实礼貌地拒绝了店员的提议，“麻烦你了。”
在跟店员说完之后，杏实听到库洛姆问自己：“杏实，你是不是感冒了？”杏实面“露”不解，库洛姆解释道，“感冒的时候，嘴巴里的味道会变得跟平时不太一吧？”
被库洛姆什么一说，杏实突然想到，自己从昨天始，口味变得有点奇怪，喜欢吃的东西变得不怎什么爱吃，想吃的都是以前不喜欢的。
想到里，杏实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该不会是揣崽了吧？
她以前听人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口味会变，原本喜欢吃的东西会讨厌，讨厌吃的东西反而会变得喜欢。
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杏实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她延迟的生理期。
刚始杏实还觉得没什么，生理期不规律是很正常的事。蜜月期间她没仔细算过日子，现在仔细一算，都延迟半个月，不太对劲了。
昨天家之后杏实觉得很困，像是睡不醒一，跟她每次生理期的症状一模一。
但是生理期的时候伴随而来的还有胃口不好、腰酸腿涨腹坠痛些症状。
昨天她只感觉到了困，睡起觉来没什么胃口，但是没有腰酸腿涨，腹没有丝毫异的感觉。
她跟云雀一直没有做过安全措施，云雀段时间又非常“努力”，给她带上球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在杏实沉思的时候，柚叶换了身礼服出来了，她转了个圈，一脸期待地问道：“条怎什么？”
杏实觉得眼前一亮，点头称赞道：“不错，很好看。”
浅橙色的裙子很亮眼，又活泼鲜明，很适合柚叶个活泼元气的女孩子。个颜色又跟纲吉的火焰颜色是一的，很搭。
库洛姆表示肯定：“很漂亮哦，感觉很适合你。”
“那我选个好了——”听到杏实和库洛姆意什么统一，柚叶当下做了决定，不准备再试别的了。她蹭到杏实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杏实姐姐，你不看看吗？”
“我不试了……”杏实笑着说道，“恭弥说让草壁前辈帮我们准备好了。”
柚叶再接再厉：“他们家还有婚纱诶！杏实姐姐你要不要试试婚纱？”
杏实顿时哭笑不得：“我试那个干嘛？我又不办婚礼。”
柚叶鼓了鼓脸：“云守大人真是的，人家超想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她看着杏实，“杏实姐姐，你不会觉得遗憾吗？你跟喜欢的人结婚，可是都没有举办婚礼诶！”
“嗯——还好吧……”杏实神色认真，“除了婚礼之外，他能给我的都给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婚礼很麻烦，人又很多，还是不要办了。”
库洛姆忍不住笑：“你很体谅云雀先生呢。”
“结婚不是吗？”杏实笑起来，“互相体谅的。”
对于她提出来的或者没有提出来的要求，云雀都会满足，那她没必要勉强他非要做什么。
“可是我想看杏实姐姐穿婚纱……”柚叶可怜巴巴地看着杏实，“你找一件试一下嘛，只给我和库洛姆姐姐看行了！”
杏实玩笑般地说道：“你说，会让我觉得你想跟我结婚哦，柚叶。可不行，首领不会放过我的。”
“云守大人不会放过我的……”柚叶拉着杏实的手央求道，“杏实姐姐——好不好嘛！”
被柚叶撒着娇，又听到她嘴甜地叫自己“姐姐。”，杏实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反正是换个婚纱而已，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柚叶听到杏实答应了，立马兴奋起来，让店员他们店里最新款的婚纱全都拿过来。
在杏实挑选的时候，库洛姆满怀憧憬地说道：“些婚纱都好漂亮哦——”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试？”杏实转头看着库洛姆问道。
库洛姆眨了下紫水晶一的眸子，笑眯眯地点头：“好啊，那我来选一下。”
杏实很快选好了她想试的那件，店员陪她一起进了试衣间帮她换上。
换好之后，杏实一走出试衣间，听到柚叶的惊呼声：“哇——好好看！”
她一脸感动，“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孩子最美的时候，是穿上婚纱的时候！杏实姐姐穿着婚纱，算是云守大人会持不住的！”
杏实：“……”你太天真了，他要持不住，都不用我穿婚纱。
柚叶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相机，对着杏实一顿猛拍。杏实则是张望了一下后问她：“库洛姆进试了吗？”
“没有。”柚叶收起了相机，然后搓了搓手。
杏实有些疑惑：“没有？那她哪儿了？刚她不是说要试的吗？”
“杏实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杏实没理解柚叶的话，下一秒被她牵着手，飞快地往外跑。
抢婚纱？！大可不必啊！
柚叶虽然个子，但是力气却很大，杏实被她拉着根本挣不脱，只好被迫跟着她跑。
跑出礼服店之后，杏实又被柚叶塞上了车，库洛姆已经发动好车子在等她们了。
上车之后，杏实冷静地说道：“我说，你们今天是带我来抢婚纱的吗？没必要，我们买得起。”
“当然不是！”柚叶大声说道。
杏实转头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库洛姆和柚叶，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我大概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你们还真是配合他。”
个“他”，指的当然是云雀。
她老公真是长本事了，她竟然完全没发现！
“所以说啊，夫妻之间太过了解对方不是什么好事……”库洛姆有些遗憾，“看来暴“露”了。”
柚叶一听，立即双手合十，搓着手对杏实说道：“杏实姐姐，你当做没发现吧？我觉得云守大人那种直男能想出的生日惊喜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什么呢……”杏实忍俊不禁，“算猜到了，不妨碍我觉得很惊喜。”
毕竟那可是云雀诶！最讨厌群聚的云雀！他竟然想得到要在她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给她补一个婚礼。
杏实转头看着柚叶：“我的捧花呢？”
“在云守大人那里吧？”
“你们个不像是带我结婚的，像是带我逃婚的。”
“我们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啦！”
虽然猜到了云雀是要给自己补个婚礼，但是被库洛姆和柚叶带到并盛中学的时候，杏实还是沉默了。
她应该想到的！是云雀干的出来的事情！
杏实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库洛姆解释道：“云雀先生说，不是因为他喜欢并盛中学所以在里举办，是因为你们以前都在里念情书，很有纪念意义，所以选在里的。”
“我猜到了。”杏实点头，“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杏实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没在并盛中学念过情书，那云雀不会选里了。
学校里空“荡”“荡。”的，没有学生，杏实忍不住说道：“今天不是节日，还是个周二，老师学生他们突然白捡一天假期，肯定很。”
库洛姆面露沉思：“我代入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话，确实很。”
“先别说些了，我们快走吧！”柚叶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我要杏实姐姐的手交到云守大人手里！”
库洛姆扶额：“你又不是她老爸。”
“没关系，我可以是！”
婚礼的举办地点在学校的礼堂，杏实跟着柚叶和库洛姆过的时候，看到母亲和迹部个人在门口等她。她过来，迹部捧花给她：“给，你老公给你准备的。”
杏实挑了挑眉：“会长，你一脸非常嫉妒我的子。”
迹部冷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吐槽：“我没过你们结婚的！”
杏实语气诚恳：“老实说，我自己没过。”
从她被云雀强行拉区役所那天始，跟正常的结婚流程相比，他们个哪一步都没走对。
“杏啊……”樱田妈妈拉着杏实的手，眼里含着泪光，“别的女孩子结婚，都有爸爸送到新郎身边，杏你不然等一下让舅舅送你过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给你找个便宜爸爸的。”
迹部柚叶库洛姆：“……”还能吗？！
杏实同哭笑不得：“不用了，妈妈，没关系的，我又没有很在意。”
她看了眼礼堂的大门，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在走向他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次一。”
樱田妈妈还想说什么，迹部便口道：“阿姨，杏实说的没错，只要是云雀身边，她自己没问题。”
他看着杏实，语气感慨中还带着几欣慰，“你总算圆满了。”
“会长，你个语气真的好像老父亲欣慰……”杏实眼睛一亮，“不然你送我云雀身边好了。”
迹部警觉地后退一步：“我觉得你是在害我！”他“摸。”了下鼻子，又对樱田妈妈说道，“阿姨，我们先进吧。”
樱田妈妈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人是很容易被氛围感染的生物，之前只听杏实说她和云雀结婚了，樱田妈妈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反倒觉得女儿有归宿了是件好事。
现在在云雀给她补的婚礼场外，想起她从到大的成长，想到她现在是云雀的新娘，里又感动又不舍，很想哭。
迹部很适时地自己的手帕递给了樱田妈妈，然后带着她先进了礼堂。
杏实深吸了一口气，发现柚叶和库洛姆还在自己身边，便问道：“你们个不进吗？”
柚叶眨巴着眼睛：“我们要给你门呀。”
“不用，我自己可以。”杏实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个进吧。”
杏实态度坚决，柚叶和库洛姆个人没再坚持，先进了礼堂。
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杏实站在礼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情变得紧张起来。
云雀竟然给她准备了一个婚礼，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想到一点，杏实的跳不可抑止地加快起来。她一手拿着捧花，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平复了一会儿紊“乱”的跳后，她握住了大门的手，却在个时候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进。
都怪云雀！虽然他准备的惊喜她是很感动，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透“露”，搞得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在杏实想着“不然什么进好了”的时候，门突然自己了。杏实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云雀。她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什么……”
云雀凝视着她，黑眸清亮，目光坚定：“换我了……”
只有三个字，杏实却听明白了云雀要表达的意思。想起自己刚说的话，杏实下意识地看向了母亲，却看到她还在擦眼泪，沉浸在感动之中，反倒是坐在她旁边的迹部“露”出了一脸“不用谢我了”的得意神色。
果然……
迹部后面坐着忍足他们，她看过，都对着她挥起了手。
杏实观察了一下，觉得云雀可能是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连瓦利安的人都没放过。
云豆站在弗兰的帽子上，看到杏实要朝她飞过，结果被弗兰一抓。
“不可以捣“乱”哦，云豆。”
“云雀！杏！”
云雀弯下腰，将杏实打横抱起，转身向前走。
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杏实少地有些害羞，声对云雀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你走的太慢了。”
“走那么快干嘛！”
杏实有些无奈，但她知道，云雀一向任“性”自我。他可以举办婚礼，但是婚礼步骤要按他自己的想来。
虽然一点在杏实看来很可爱是了。
她看了一眼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发现所有人的反应都很平淡，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可是云雀啊，他做什么都不奇怪”的意思。
礼堂被布置的很漂亮，鲜花彩带气球，很符合一个新娘对婚礼现场的幻想。
“对了，我们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都已经戴上了还交换什么啦！”
给他们主持婚礼的人是迪诺。本来云雀没考虑迪诺，他甚至觉得不太需要，迪诺主动提出要给他主持婚礼的时候，云雀想都没想拒绝了。
但是迪诺磨了他半天，最后说了句“杏说不定很想要”，成功说服了云雀。
站定后，云雀将杏实放下来，个人转过身，面对着迪诺。
里包恩坐在下面，看着身穿神父装、神情肃穆的迪诺，低声说道：“希望个白痴等会儿不会忘记自己要说的台词。”
纲吉急忙伸手捂住了里包恩的嘴：“你不要立种flag！不会的！今天有罗马里欧在场，而且云雀前辈可是迪诺先生最重要的徒弟，他不会忘词的！”
坐在纲吉旁边的柚叶拉了他一下：“你不要说话，迪诺先生要始了！”
其实迪诺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还是第一次做种事。但是他看看云雀，又看看杏实，里那股“老父亲欣慰”的情绪冒出来，立刻压住了那一点点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始说自己的台词。
在帮云雀筹备婚礼的段时间里，属迪诺是最忙的了。他担任了一个最重要的角色，每天的任务是背台词，背完之后还得排练，是为了防止出差错。
还好他今天完成的还不错。
礼堂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雀和杏实身上。
迪诺看向云雀：“云雀恭弥，你愿意娶樱田杏实为妻吗？无论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都对她不离不弃，永远和她在一起。”
听到自己入籍前的姓，杏实有些意外。不过她想了想，好像是用“樱田”更合适一些。
云雀面色平淡地看着迪诺：“废话……”
杏实没忍住笑出了声。
斯夸罗捂脸：“真他妈是云雀会说的话！”
“不对！”迪诺急了，“你要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哦。”云雀再度口，“我愿意……”
还好还好——迪诺的冷汗都差点儿下来了。
问完了云雀，迪诺又问杏实：“樱田杏实，你愿意嫁给云雀恭弥吗？无论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永远和他在一起。”
在迪诺对杏实说番话的时候，云雀忍不住转过头，注视着杏实的侧脸。
杏实没有立刻答个问题。在迪诺问她的时候，她脑海中闪现出了很多忆的画面，一帧帧一幅幅，全都跟云雀有关。
她不说话，她是不是后悔了？想到之前杏实还跟自己说过要离婚，云雀顿时紧张起来。
他正准备叫杏实的名字，突然看到她抬起头来，眼睛笑得弯起来：“我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可是云雀诶！
云雀松了口气。她说“愿意”了！
迪诺激动得差点落泪。呜呜呜——明明是云雀补给杏实的婚礼，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圆满了呢！
怀着激动欣慰的情，迪诺再次口：“好，我宣布，你们位正式结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在欢呼和掌声中，云雀搂着杏实的腰，低头吻了她一下，然后紧紧地拥住了她。
杏实在他耳边声问道：“你怎什么想到的？”
云雀低声应：“别人有的你有，我不想你跟我结婚有任何遗憾。”
杏实忍不住笑起来。
可是她有云雀啊，是别人都没有的。
“满意吗？”
“嗯！”
是杏实理想的婚礼。不用很隆重，不用很复杂，只要有相爱的人，有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足够了。
她想了想，又贴近云雀的耳朵：“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
“我们家可能要有新的成员了。”
杏实觉得，人生可能是要跌宕起伏。像个月前，上一秒她还在问云雀为什么不批准自己的离职申请，下一秒被云雀强行塞上车，带区役所填婚姻届，短短个时，她变成了已婚人士。
像今天，中午她还在自己的婚礼上，下午被云雀带了医院，同短短个时的时间，她变成了一个准妈妈。
“我的直觉还真准……”杏实面色深沉，“上午陪柚叶选礼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口味变得不太对，觉得应该是怀孕了，现在可以确定了。”
说完之后，杏实没听到应，便转头看云雀，他手里拿着孕检单，眼睛地盯在上面。她伸出手在云雀面前晃了晃：“老公？怎什么了？”
云雀缓缓抬起头来，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腹，神色古怪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杏实不明所以，“医生不是说了宝宝很健康，怎什么了？”云雀欲言又止，杏实恍然大悟，“明白了。”
好家伙，现在她自己想起来个人前段时间没羞没臊的蜜月假期，都忍不住发出感慨，“你儿子跟你一，命大。”
云雀孕检单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起身牵住了杏实的手：“走吧，家了。”
“嗯……”
“不然还是我抱着你吧？”
“不用了！”
在知道杏实怀孕的消息之后，所有人震惊之余又觉得，真是合情合理。
不愧是云雀，闪结婚闪蜜月闪当爸。从他结婚到现在发生过的事，放在谁身上都得被人说成“离谱”，放在他身上是：是云雀啊，那没事了。
复完所有人的消息之后，云雀手机还给杏实，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叫了一声：“杏？在想什么？”
杏实习惯“性。”地缩到了云雀怀里，蹭了蹭之后答道：“我在算时间，宝宝应该是我从十年前的世界来那天晚上怀上的。你说，是不是宝宝看到你，觉得你会是个好爸爸，所以决定来做我们的孩呢？”
云雀低头，宽大的手掌贴上了杏实平坦的腹，里生出了一股很奇妙的情绪。
杏实弯了弯唇角，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云雀的手背上。
他们个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在时，云豆飞了过来。它停在杏实的手上，漆黑的眼珠看着他们个。
“我们给宝宝想个名字吧？”
“好。”
——end——

第99章 番外一“可是她叫我爸爸，我就没有办……
作为并不是最早结婚、却是最早要当爸爸的成员，云雀让【极限！已婚男！】这个群里其他成员感觉到压。
纲吉：虽然是，我老婆年纪小我们暂时不算要小孩就算，大哥你为什么会输给云雀前辈啊！！你可是最早结婚的诶！！
平：啊，我老婆说这年是晋升的关键时候，起码要明年才能要孩子；
平：可恶！！极限地输！！
山本：啊哈哈哈，我倒是觉得，第一个当爸爸的是云雀一点都不让人意外诶，他本来就很喜欢小孩不是吗？
云雀：？你为什么在群里？
纲吉：哦哦，因为山本也要结婚嘛，作为预备军团，先拉进来再说；
纲吉：而且云雀前辈你这周末的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不能参加吧qaq为避免又成为只有我和大哥的状况，我们需要山本！
山本：啊哈哈哈，好期待！
平：山本！！极限地欢迎你加入我们！！
山本：谢谢前辈！！
看着机屏幕里一串的号，云雀觉得山本真的很好地融入进。
他放机看杏实，就发现原本在睡觉的她现在已经睁开眼睛，只是看起来像是在走神。
“杏？”云雀叫她一声，“你醒……”
“嗯……”杏实点点头，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的眼睛盯着某一个点怔怔地出神，过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又躺，用被子自己蒙起来。
云雀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杏实这种状况持续好几天。
她就像是睡不醒，每天不是在昏睡，就是在即将昏睡的路上。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好像是要趁怀孕的机会，以前缺失的睡眠补回来一样。
当初说好的假期已经变成“年假”，顾名思义：放一年的假。
作为造成杏实以前睡眠缺失的罪魁祸首，云雀不敢说也不敢，能做的也只是风纪财团和彭格列的工作全丢给能丢的人，自己在家老老实实地陪老婆，在老婆睡觉的时候找来一堆孕期护理的知识情书看。
他知道杏实怀孕很辛苦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爸爸一样体谅妈妈的辛苦，小宝宝很乖，杏实只经历几次早期的孕吐就没什么不适感，唯一跟以前不一样的就是变得特别喜欢睡觉。
樱田妈妈说，这是小宝宝要让妈妈好好休息。
眼看着杏实又要睡，这次云雀没让她继续睡，而是被子往扯扯：“杏，别睡，快中午……”对上杏实委屈巴巴的眼神，云雀说不。
怎么有种他在欺负自己的老婆的感觉？
“你不爱我……”杏实扁扁嘴，“你以前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能做，现在我要睡觉你都不让我睡。”
“不是不让你睡……”云雀“摸”“摸。”杏实的脸颊，“你早上就没吃什么，起来吃完午饭再睡。”
想到自己现在是个人在吃饭，杏实虽然很不情愿，是听话地起来准备吃午饭。
看到杏实朝自己伸出，云雀也伸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只是没一会儿，云雀就听到，杏实的呼吸变得沉稳起来。他低头一看，发现她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胸前。
云雀：“……”不是说好起来吃饭的吗？怎么又睡着？
“杏？”
杏实在云雀怀里蹭蹭，没有醒。
算算……
云雀扶着杏实躺，自己也躺在她身边。躺后，杏实很自然地在睡梦中就贴到云雀身上，熟练地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
她睡的似乎很沉，云雀却发现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睡得而变好。
她这段时间总是“露”出很明显的疲惫状态，这是云雀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杏……”云雀“摸”“摸。”杏实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吻一，“辛苦……”
杏实是没有醒，嘴角却翘翘。
这周末的“已婚男人的极限周末之夜”，在纲吉他们都以为云雀不会来的情况，云雀来。
“咦？”纲吉震惊，“云雀前辈，你不用在家陪杏实前辈吗？！”
云雀面无表情：“她我赶出来。”
“为什么？”山本好奇地道，“你做错什么？”
云雀看山本一眼：“因为晚饭的时候我在她的可乐饼上加一点酱油，她觉得太咸，说我故意的，就我赶出来。”
纲吉沉默一会儿之后，语气真诚地对云雀说道：“是这样，云雀前辈，因为杏实前辈在我们这里是公认的好脾气，以能她气成这样，肯定是云雀前辈你的错。”
“对啊……”平双抄在胸前，“而且你老婆怀孕，怀孕的女人就是家里最大的。”
“哈哈哈，虽然你们家就你们个……”山本拍着云雀的肩膀，“云豆应该不算。”
云雀面色平淡：“我当然知道，我看差不有二十本关于这方面的情书。”
纲吉：“你上学的时候学习都不见得有这认真。”
平“摸。”着巴：“你要是早点看，也就不至于刚结婚的时候跟你老婆分房睡。”
云雀：“……”
山本瞬间来精神：“有这事儿？快具体说说！”
云雀面色不善：“你们想被我咬杀吗？”敢挖他的黑历史。
纲吉战术后仰：“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是真神奇啊，明明云雀前辈是我们当中理论知识最匮乏的人……”
山本捏着巴：“实战最强，不愧是你。”
云雀靠在沙发上，一副翻身胜仗的姿态：“你们以后可以找我借情书。”
纲吉捂脸：“我感觉到云雀前辈你的扬眉吐气！”
“好！”平突然拍桌子，语气激动地对云雀说道，“云雀，我们来极限地给小孩定娃娃亲吧！”
云雀毫不犹豫：“不要……”
“为什么不要！给我答应！”
“我拒绝……”
虽然是被老婆赶出家门的，云雀没在外面呆太久。杏实晚上十点前就睡，以云雀不到八点就走，回的时候顺便买草莓。
他昨天听杏实给库洛姆电话，说句“出趟门知道给你带点吃的就很好啊”。
正好家里草莓吃完，云雀就买几盒，回家的时候不到九点。
杏实在客厅看电视，云豆陪着她。云雀一进，就听到杏实在抽抽搭搭地哭。云豆看到云雀回来，立刻尖着嗓子叫起来：“云雀！咬杀！”
我是不是又犯错误？
云雀警觉地第一时间反思自己，并且迅速冲到杏实面前，紧张地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杏实摇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上次云雀看到杏实哭的这惨，是她塌房的时候。
云雀抽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听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在看电视剧，那个女主，好可怜。她怀孕，她老公跟她吵、吵架——”
云雀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剧情怎么似曾相识？
“然后，她心、心情不好，就她老公赶出。她老公也心情不好，就酒吧，买、买醉……”杏实抽噎着说道，“就出轨……”
云雀：“……”
这剧情少和他们家今晚的情况有点重叠，杏实可能就是看电视剧就开始想。这什么破电视剧？他现在电视砸来得及吗？
杏实泪目地看着云雀：“你会不会……”
“我不会……”云雀关电视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就是找泽田纲吉他们。”
“你身上有酒味……”
“那是山本弄我身上的。”
“你找他们，你都不在家陪我……”
杏实眼里包着一窝泪，眼泪后面藏着对云雀控诉的眼神。
对上这样的眼神，云雀原本要辩解的话咽回，在她身边坐后搂住她：“我错，次不会……”
他给杏实擦擦泪，“不哭。我买草莓，给你洗一点吃？”
哄老婆开心的技术已经非常熟练。
“嗯……”
吃完草莓又洗个澡，睡觉前，杏实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云雀现在的作息基本跟杏实一样，她躺之后没久，云雀也上床。
他以为杏实今天也会跟平时一样很快睡着，没想到躺一会儿，云雀突然听到杏实跟他说话：“恭弥，我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
她仰头看着云雀，“我格变得好差，朝你发脾气，又爱想，我——”
云雀用一个吻截住杏实没说完的话：“不是你的题。你只是受到激素的影响，这种生理变化不是你能控制的。”
杏实抿抿唇，指抠着云雀睡衣上的扣子，语气有些内疚：“我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感觉你替我承担好。”
“这不是应该的吗？”云雀抚“摸。”着杏实的后背安抚道，“我也只能承担这些。”
孩子生长在杏实的身体里，身体上的痛苦他分担不，这种因为孕期带来的情绪他再不承担来，那辛苦的就真的只有杏实一个人。
可宝宝是他们个人的。
“我以后尽量控制一……”
“不用。”云雀抱着她，用巴蹭蹭她的头顶，“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不要想，保持心情愉快。”
云雀觉得杏实就是太理智，总是替他考虑太，明明她也只是自己无法控制，却在对他发脾气之后进反思。他凝视着杏实：“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任何意见。”
被一股幸福感包围着，杏实抿着唇笑起来。她往云雀身上蹭蹭：“老公，你真好。”
她这样撒娇也很少见。
“睡吧……”
“嗯……”
“晚安……”
像往常一样，杏实很快就睡着。云雀调整一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贴上杏实的小腹。
宝宝四个月，杏实的小腹有明显的隆起，看起来很柔软，也很脆弱，云雀都不敢太用。
就在云雀准备收回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杏实肚子里的宝宝动一。
他顿时愣住，以为是出现错觉。很快，宝宝又动一，感觉比刚才要明显很。
情书上说，四个月之后宝宝就会有胎动。
一种奇妙的感觉顺着臂延伸至全身，云雀忍不住弯唇角。
九月份的时候，在妈妈肚子里待天的小宝宝在众人的期盼中出生。
“好可爱——”
“呜呜呜她好香好软好小哦！”
“我可以抱抱吗？不不不，我会不会弄伤她？”
被一群怪叔叔怪阿姨包围着，刚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小宝宝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十分冷静地看着他们，举止端庄，丝毫不慌，像是见惯大场面一样。
“这孩子不愧是云雀的孩子……”斯夸罗煞有介事地说道，“一点都不怕生。”
“就是说，连队长你这大的声音都不会让她害怕呢。”弗兰语气平平地说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找？”
“啊咧，要让云守大人家的小孩从小就接受这种暴画面的熏陶吗？”
迪诺激动地捂嘴落泪：“呜呜呜我当爷爷！我的小孙女——你们给她起名字吗？没有的话我来！”
xa；
xus的枪对准迪诺的脑壳：“我们彭格列的崽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起名？滚，老子起！”
顿时，一群人为给小宝贝起名字开始争论不休，甚至准备大出，就在这时，柚叶说道：“你们吵什么？云守大人说宝宝名字叫‘凛’，早就起好。”
纲吉嘴角抽搐着吐槽：“一群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在给明明最孤寡的云雀前辈的小孩起名字，这画面真是要诡异有诡异。”
“泽田纲吉你小子找是吧？！”
“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你！”
“凛？这名字不错。”里包恩赞许地点头，“简单顺口，又很有气势，一听就是云雀的女儿。”
蓝波趴在小宝宝床前，面色深沉地说道：“虽然她才一个月大，我已经隐隐约约看到她身上那股未来彭格列大姐大的气势。”
“凛……”山本笑眯眯地捏着凛的小，“等你长大，山本叔叔教你棒球。”
狱寺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痴吗？！她一个女孩子什么棒球，当然是要跟我学做炸．弹！”
“练拳击吧……”平气势如虹，“女孩子练拳击极限的最帅！！”
六道骸捏着巴：“是学幻术比较好吧？kufufu——”
蓝波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确定吗？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我不是在质疑什么，我只是害怕以后我第一个挨！”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谁让你们要教她这些危险的技能啊！”
作为彭格列第一个出生的子世代，云雀凛在一群叔叔伯伯阿姨当中有着非常高的地位，这种地位，即便是被称为十一代目的纲吉的儿子出生，也没有被撼动分毫。
她顶着一张翻版杏实的小脸，以及跟云雀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的格，小小年纪就开始称王称霸。
她揪过蓝波的头发，给斯夸罗扎过小辫，在xa；
xus的脑袋上作威作福。
捂着自己的脑袋，蓝波嚷嚷着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她以后肯定是个大姐大！我觉得看着她都知道云雀小时候什么样！”
正说着，凛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蓝波叔叔——”她吧唧一抱住蓝波的腿，仰着小脑袋看他，“蓝波叔叔，凛有，巧克，给你次！”
说着，她就从小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递给蓝波，“弗兰叔叔，给凛的。”
蓝波：“……”
不就几根头发，他头发，不怕薅！他凛抱起来，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宝儿，我跟你说，巧克这种东西不能吃，吃会牙疼的。吃完要漱口，知道吗？”
“知道……”凛重重点头，“妈妈说。”她眨巴着眼睛，“大家一起次！”她在蓝波身上扭扭，“我要，分给隼人叔叔！”
蓝波这才发现，凛的口袋鼓鼓的，里面应该全都是巧克。
“我带你吧。”
“好——蓝波叔叔，飞飞！飞飞！”
“又要玩飞飞啊？”
蓝波带着凛找狱寺的时候，纲吉正好也在。看着被蓝波扛在肩上的凛，纲吉不得感慨：“我觉得杏实前辈说的很对，凛的腿缺乏正确的使用方式。”
“纲吉叔叔——”凛一看到纲吉，立马朝他伸出，“抱抱！”
纲吉：“……”
就是说，谁能顶得住一个小宝贝的要求呢？纲吉立刻伸出，将凛从蓝波肩膀上接过来。
刚抱住，就看到小宝贝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巧克，仔细地数数之后，其中一半给他，“这是纲吉叔叔的。”又另一半给狱寺，“这是隼人叔叔的。”
小家伙明明长得活脱脱就是缩小版杏实，跟云雀一样不爱笑，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萌态。
“谢谢凛。”纲吉笑眯眯地说道。
狱寺教育她：“这东西你一个小孩不能吃太，知道吗？”
“知的的……”凛点点头，“蓝波叔叔说。”
纲吉感动：“真不敢相信，云雀前辈那样的人竟然能生出凛这乖的孩子，果然都是杏实前辈的功劳！”
直到后来，纲吉看着日渐云雀化、“咬杀”挂在嘴上的凛，明什么叫“饭不能吃的太饱，话不能说的太早，云雀的孩子脾气不会太好”。
“爸爸……”听到云雀的名字，凛眨巴着眼睛，“我要找爸爸。”
“要找爸爸吗？正好我也有事找你爸爸……”纲吉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带你找他吧。”
“嗯嗯，谢谢纲吉叔叔！”
云雀也正在找他的宝贝女儿。每次带她来彭格列基地，不用五分钟，人就不见，不是自己跑，就是被人掳走，到最后在谁那里出现都是个未知数。
“啊，云雀先生……”入江正一扶扶眼镜，“看你这样子，又在找小凛吧？”
“嗯……”云雀点头，“你见到她？”
“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她，正好我现在有时间。”
“谢……”
个人找没一会儿，就看到凛被纲吉抱着出现。小姑娘眼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爸爸，脆生生地叫一声：“爸爸！”
“凛。”云雀大步走过，从纲吉怀里接过女儿，“哪儿？”
凛眨巴着眼睛：“给叔叔他们，送巧克。”说完之后，她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这是正一叔叔的。”
巧克分给入江后，凛转过头，在云雀脸上“吧唧。”亲一口：“这是爸爸的。”
入江和纲吉：“……”里的巧克突然不甜。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现在就可以。”
“那回之前，我可以吃儿童套餐吗？我想要里面的小玩具，爸爸。”
“嗯……”
云雀带着凛买她要的儿童套餐，点餐的时候，凛看到云雀在点餐机上点，便说道：“爸爸，我也想玩。”
“来。”云雀单抱着凛，另一只抓着她的小点着屏幕，“你要的儿童套餐在这里。”
“爸爸……”凛仰头看着云雀，“我想，再要一个冰淇淋。”
对于小宝贝喜欢吃这种快餐食品，云雀夫妇其实是不会限制她的，是现在天气比较冷，杏实怕小孩肠胃脆弱，就会提醒云雀，尽量少给她买冷饮类的东西。
谨记老婆的叮嘱，云雀面色严肃：“妈妈说现在不可以吃冰淇淋。”
凛眨巴着眼睛：“爸爸……”
她抱着云雀的脖子，在他脸上贴贴，“我爱你，我们不告诉妈妈好不好？”
云雀：“……”
我也很想拒绝她，可是她叫我爸爸，说爱我啊！
“你要什么口味的？”
“巧克哒！”
好点餐机上有“迷”你甜筒的选项，云雀就给凛买一个巧克味的“迷”你甜筒。
取餐之后，云雀带着凛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他用消毒湿巾给凛擦，在她吃东西之前告诉她：“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说，是不告诉妈妈这种事不可以发生，知道吗？我们个不能欺骗妈妈，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凛听得似懂非懂，是云雀说的“不能欺骗妈妈。”她听明。
她郑重地点头：“嗯嗯，我知道！”
她举着里的冰淇淋递到云雀面前，“爸爸吃——”
“爸爸不吃，你吃吧。”
听到云雀说不吃，凛就捧着冰淇淋，小口小口慢慢吃着，吃到一半，她举着冰淇淋拿薯条，云雀便说道：“先冰淇淋吃完，不然就化。”
凛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想留给妈妈。”
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云雀伸揉揉她的脑袋，声音放柔一些：“是冰淇姐很容易化掉，你带给妈妈，妈妈吃到的也不是冰淇淋。这个是你的，你可以吃掉，等次跟妈妈一起出来的时候，爸爸再给妈妈也买一个。”
“爸爸，你真的会给妈妈买吗？”
“会的。”
“那我们拉钩钩！”
云雀伸出，勾住凛的小指：“好，快吃吧。”
“嗯！”
现在是午四点钟，快餐店里有带小孩来吃东西的妈妈，也有刚放学的国中女生，像云雀和凛这样的父女组合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新奇。
而且是一个长得很帅气质高冷的爸爸带着一个大眼睛圆圆脸很可爱的小萝莉。
不过云雀对别人的注视来视若无睹，凛也专心地干着饭。
“爸爸，给你吃薯条。”
薯条有很根，云雀就吃掉这根。
“爸爸，我们等，接妈妈吗？”
“嗯。”
“爸爸，我们接妈妈的时候，带礼物给她，好不好？”
“你想带什么？”
“买fafa，给妈妈！”
坐在他们旁边那桌国中女生听到云雀和凛的对话，已经快被萌到捂嘴。
帅气“奶”爸和可爱小萝莉也太可爱叭！！
风纪财团……
杏实开完会后，一边看时间一边走出会议室，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在外面等她的云雀和凛。小宝贝上抓着一朵日葵，一看到她就往她这边扑：“妈妈——妈妈——”
“凛，恭弥！”杏实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丈夫和女儿，快步走过之后伸接过凛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一，“宝贝——”
云雀回答道：“凛说要接你班。”
“妈妈，给你fafa。”凛日葵送到杏实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我和爸爸，送给妈妈的！”
“谢谢宝贝……”杏实蹭蹭凛柔嫩的脸颊，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又示意云雀低头，凑过亲他一，笑眯眯地说道，“谢谢老公。”
“妈妈……”凛很依赖地靠在杏实怀里，“你什么时候，班班？”
“那妈妈和凛，有爸爸一起，回家！”
“好啊……”
到停车场，云雀抱着凛她安置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杏实副驾驶。
刚一开车门，就看到放在座位上的一大束花。她愣一，随即转头，就看到后面的父女俩都在看她。
“给妈妈的。”凛强调道，“我和爸爸一起送的，妈妈喜欢吗？”
“喜欢……”杏实笑眯眯地回答道，“喜欢花，也喜欢凛和爸爸。”
小宝贝这才心满意足，并且指挥她爸爸：“爸爸，快开车。”
杏实捧着花坐在副驾驶座，等云雀坐上来之后，她忍不住笑道：“被女儿命令，恭弥。”
“可是她叫我爸爸，我就没有办法拒绝她。”
到家之后，个人才刚车，就看到突然出现的六道骸。
凛一见到六道骸，立马兴奋起来：“骸叔叔！”
云雀挑眉：“有事？”
“找你没事……”六道骸不客气地说道，“我有个任务，带你闺女一起玩。”说完之后，他就抱起凛，一眨眼就又消失。
对这种事情都习以为常，杏实反应淡定：“这孩子一年百六十五天，能在家待半年都算的。”
“看来她今晚不会回来……”云雀也很平静，“你不是说想要个小孩，正好今晚再造一个出来。”
“这是你说造就能造出来的吗？！”

